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 代表人：闻建初，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杭州市广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君，系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发，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派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江东工业园区青东一路**iv> 法定代表人：曹东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子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江东工业园区青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曹东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派森服饰绣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江东工业园区青东一路** 法定代表人：曹东发。 原审被告：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艮山支三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秀。 原审被告：吴秀，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冯华龙，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以下简称联合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曹东发、杭州派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迅公司）、杭州子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辉公司）、杭州派森服饰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森公司）、原审被告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柯公司）、吴秀、冯华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农商银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以及派森公司对艾尔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东发、派迅公司、派森公司、艾尔柯公司、吴秀、冯华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以及派森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函》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关于借款用途，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约定，即归还逾期贷款。借款人艾尔柯公司与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借款人系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曹东发及其控制的派迅公司、子辉公司以及派森公司拟投资参股联合农商银行与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对前述情况十分了解，并自愿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收到原审材料后，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以及派森公司也未提出抗辩。 艾尔柯公司、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未作答辩。 联合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尔柯公司立即归还联合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4399350.27元（利息自2013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合计24399350.27元；2、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对艾尔柯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0454元由艾尔柯公司承担，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派森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合同号为杭联银（上塘）最保字第801132013000531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原告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融资期间内向艾尔柯公司所提供的20000000元的最高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融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借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和保函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2013年12月31日，吴秀、冯华龙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均承诺为原告向艾尔柯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内提供的最高融资限额24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2月31日，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亦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均承诺为原告向艾尔柯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内提供的最高融资限额20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融资方式均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均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间均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12月31日，联合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艾尔柯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合同号为杭联银（上塘）借字第8011120130032266号的《借款合同》，约定由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中长期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款用途为归还逾期贷款；借款利率为当笔借款发放时基准利率，按年调整，调整日为借款发放日次年的相对日，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在当笔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借款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未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借款，提前收回未到期借款；借款人违约应承担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借款人须在贷款人处开立用于借款发放的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20×××15；经贷款人审核同意，单笔支付金额大于500万元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方式，借款人应提前提交支付委托书、购销合同等证明借款用途的资料；等等。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联合农商银行于同日根据艾尔柯公司的申请，向其存款账号20×××15发放了借款20000000元，借款借据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亦为归还逾期贷款，借款月利率为5.4‰等。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除加盖了艾尔柯公司的公章外，冯华龙亦以艾尔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确认。2013年12月31日，艾尔柯公司向联合农商银行提交了支付委托书一份，要求联合农商银行根据双方签订的提款申请书的约定，委托联合农商银行将借款资金自艾尔柯公司借款发放专用存款账户划转至如下交易对手，其中有5000000元划至案外人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在联合农商银行处开立的账号50×××67中，另15000000元划至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在联合农商银行处开立的账号50×××05中，支付日期均为2013年12月31日。该份支付委托书除加盖了艾尔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外，冯华龙亦以经办人的身份在其中签字确认。联合农商银行也已于2013年12月31日根据支付委托书的要求将款项划至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归还该公司在联合农商银行处的逾期贷款。另查明，艾尔柯公司系一家于2009年1月7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其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吴秀，股东即为案外人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秀。2013年11月7日，该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华龙，企业类型亦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其中股东洪淑琼持股100万元，冯华龙持股400万元。2014年3月2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由冯华龙变更为吴秀。吴秀亦系案外人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查明，联合农商银行为本案诉讼委托杭州市广和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代理，且已支付代理费10454元。 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农商银行与艾尔柯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联合农商银行依照艾尔柯公司的申请发放贷款后，艾尔柯公司自2014年1月21日起未按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联合农商银行有权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艾尔柯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贷款本息并负担联合农商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对艾尔柯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均分别在《保证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盖章，但案涉借款实际系艾尔柯公司与联合农商银行之间以新贷偿还案外人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旧贷的借款，结合冯华龙主张其对该贷款的性质并不知情，联合农商银行应对上述各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合同系借新还他人旧的性质，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联合农商银行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发生时，冯华龙作为艾尔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均有签字，此后又以经办人的身份在艾尔柯公司向联合农商银行提交的支付委托书中签字；吴秀既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又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案外人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吴秀、冯华龙对案涉借款的性质是知情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联合农商银行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系借新还他人旧的性质，故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联合农商银行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艾尔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联合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399350.27元（该利息暂算至2017年4月10日，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为杭联银（上塘）借字第8011120130032266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艾尔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农商银行代理费10454元。三、吴秀、冯华龙对艾尔柯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联合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49元，由艾尔柯公司负担，吴秀、冯华龙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曹东发在二审中陈述：提供担保时，对于案涉款项用于归还浙江艾尔克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欠联合农商银行的借款事实是知晓的。其余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艾尔柯公司向联合农商银行借款用于偿还浙江艾尔柯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对联合农商银行借款。对于该事实，曹东发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提供担保时即知晓，曹东发、派迅公司、子辉公司、派森公司均分别在《保证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盖章，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二审根据曹东发确认之新的事实，对原审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399350.27元（该利息暂算至2017年4月10日，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为杭联银（上塘）借字第8011120130032266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代理费10454元。”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杭州派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子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杭州派森服饰绣品有限公司对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3849元，均由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杭州派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子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杭州派森服饰绣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塘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浙江艾尔柯环境智能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吴秀、冯华龙、曹东发、杭州派迅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子辉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杭州派森服饰绣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