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地址：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石峡村**。法定代表人：杨建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帅阳，男，1992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金属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帅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天金属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帅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武帅阳为证明其被金天金属物资公司航车挤伤的证据是其父亲武清林和其六叔武某的证人证言。首先，该二人与武帅阳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所做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次，武清林和武某的证言都不能证明武帅阳被金天金属物资公司航车挤伤的事实。通过一审法院调查，武清林和武某都是在武帅阳受伤后到达的现场，没有看到航车挤伤武帅阳的经过，所谓航车挤伤了武帅阳均是来源于武帅阳自己的口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再次，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员工罗某、王某、戚某均在一审出庭作证，证明没有人看到武帅阳被航车挤伤的事实，也无人知道武帅阳是如何受伤的。2、上诉人的航车不可能挤住致伤武帅阳。根据金天金属物质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视频资料并结合庭审结束后金天金属物资公司、武帅阳及双方的律师和审理法官共同对事发现场的查勘，武帅阳所述的金天金属物资公司的航车挤伤致其肛管裂伤的位置位于厂区破碎机西侧的站台西北角处，航车东侧边缘距站台西侧边缘仅有8公分距离，航车西侧边缘距厂区西墙有10公分距离，武帅阳现场指认当时其面东背西站在破碎机站台西北边缘，被由北往南行进的航车挤伤。根据事发现场的情况，航车东侧边缘距离站台西侧边缘的距离仅有8公分距离，远小于武帅阳的前胸和后背直径，根本不可能挤住武帅阳。如果是航车碰到武帅阳，也只能是将武帅阳由北往南推走，碰伤武帅阳左侧大腿骨或左侧盆骨，根本不可能导致武帅阳左侧耻骨支下骨折和肛管裂伤的发生。河南省人民医院并未对武帅阳的左侧大腿骨或骨盆损伤进行诊断，仅认定武帅阳为左侧耻骨支下支骨折，故武帅阳称其被航车挤伤有违常理和自然规律，其说法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认定武帅阳受伤事件错误。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武帅阳受伤坐在厂区的时间应为当天下午四时四十分至五十分之间，武帅阳四时五十八分左右即被送入偃师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二、本案部分事实不清。1、武帅阳如何受伤不清。根据证人戚某、罗某、王某、武某的证言，当天下午三点十分左右，破碎机停止工作进入整修，戚某曾经想让武帅阳和王某、武某一起清理破碎机，但因武帅阳当时在传送带下玩手机，戚某很生气让武帅阳离开厂区，当天下午不给武帅阳记工，武帅阳当即就离开了厂区，没有人知道武帅阳去了哪里，直至一个多小时后的四点四十分左右，武帅阳再次出现在厂区并跑到距离开航车的罗某三、四米远的地方坐下，称罗某开航车挤伤了他。这中间的一个多小时没有人见到过武帅阳，武帅阳是如何受伤的没有人知道。2、武帅阳受伤后的伤情不清。武帅阳受伤当即被送入偃师市人民医院，两天后被送入河南省人民医院。××症，时隔两天，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武帅阳身上的五处骨折，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的只有一处骨折。洛阳长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偃师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中武帅阳的肛管裂伤和身上的几处骨折对其作出了一个七级、三个十级的伤残鉴定，武帅阳身上的另四处骨折是否存在直接影响到伤残等级的评定，然根据两家医院的不同诊断，武帅阳身上的其他四处骨折是否存在显然不清。3、武帅阳的“气性坏疽”形成原因、形成机理不清、武帅阳在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两天后被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省人民医院主要是针对武帅阳的“气性坏疽”进行的治疗，巨额医疗费也是主要治疗“气性坏疽”的花费，××菌（鲍曼氏/醋酸钙不动杆菌复合体）感染并组织坏死而形成，武帅阳在被发现受伤当即被送到偃师市人民医院，中间没有耽搁，次日即行肛管修补术，××菌感染处理，第三天即发现皮肤缺损巨大空腔形成，出现“气性坏疽”症状。武帅阳身体状况的变化明显不符合医学常理。因此，武帅阳的“气性坏疽”是直接由外伤形成？还是偃师市人民医院手术不及时、抑或诊断措施不当、存在瑕疵形成？还是自身长期“痔疮”形成，形成原因不明。4、武帅阳在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科室不符合医疗常规。武帅阳是以“肛管裂伤”被送入偃师市人民医院，在偃师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也是“肛管修补术”，按照医学常规应入肛肠科治疗，但不知为何却在“心胸外伤”治疗，且不是在入院时及时治疗“肛管修补术”，而是在入院后24小时后的次日下午四时才开始手术？三、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因对武帅阳“气性坏疽”原因存疑，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鉴定。当时双方达成到省外权威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技术科径行让洛阳长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坚持，一审法院将鉴定委托撤回，又重新组织双方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在一审法院技术科，双方选定了“上海迪安”为首选，“北京法大”为备选的鉴定次序，但不知为何，一审法院未向首选鉴定机构移送委托，而是直接将鉴定委托备选的“北京法大”，该鉴定机构收到委托后以不具备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将鉴定委托退回，不予受理。最终导致鉴定未能进行，武帅阳的“气性坏疽”等形成原因和形成机理未能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金天金属物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公平、公正。武帅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金天金属物资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一直在故意歪曲事实、捏造假象。武帅阳在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受伤一事，一方面差点要了武帅阳的命，一方面产生了巨额医疗费，对双方都是一种损害，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从2018年1月22日武帅阳起诉以来，金天金属物资公司一直在不断的歪曲事实、一直以自己捏造的理由为借口申请鉴定，又不交鉴定费，材料被退回，再申请鉴定，导致案件在一审拖了一年多时间。这期间，武帅阳母亲忍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患病去世。一、本案的事实情况是：2017年12月3日下午，武帅阳在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厂区破碎机上工作，因为破碎机被铁缠住，需要修理破碎机。老板戚某让武帅阳、王某、武某修机器。王某用氧气切割机切割轮子上的铁，武帅阳在破碎机的工作平台上或者转动机器，或者递工具，配合王某的工作。武某在机器下面清理割下来的碎铁。下午4点多，机器修好了。武帅阳从机器上下去，从航车轨道处绕行，想帮着王某将氧气瓶推到仓库里去，但不幸发生了事故。航车本来从南往北走，但突然倒回来从北往南走，将武帅阳挤在破碎机的平台上。之后航车又往北走，武帅阳才得以解脱，武帅阳走到破碎机另一侧倒地后，被老板戚某及工人们抢救送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其实，武帅阳之所以从航车轨道处抄近路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武帅阳按照正常路线绕着破碎机走，路线相对较长，老板戚某平日见不得工人空着手在厂区走动、不干活。武帅波从航车轨道处过，也是为了节省时间，免得老板训斥。一审中，当日干活的工人包括老板基本全部到场，虽说武帅波被挤住的瞬间，没有工人目击。但武帅波受伤后，大家如何在第一时间发现、如何呼喊、如何抢救的情形，证人都某清楚。金天金属物资公司想让证人捏造武帅阳离开厂区、受伤后又跑回厂区的情景，以否定武帅阳在厂里受伤的基本事实。同时也想让证人捏造武帅阳有痔疮的事实，称武帅阳受伤是自残，是为了治痔疮，从而达到不赔偿的目的，但金天金属物资公司的说法非常可笑，不符合常理。武帅阳伤情那么重，强忍着才走了几米，根本跑不了多远，更别说从厂区外面跑到厂区里面，最少也得跑几十米，上百米。再说任何人也不会为了治痔疮，而宁愿舍弃生命去自残。二、武帅阳的伤情检查很清楚，治疗过程也很清楚，就诊医院都是正规医院，是金天金属物资公司拖延时间，逃避责任。武帅阳先是被送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后因病情危重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主要针对气性坏疽进行治疗，因为当时伤情、病情已危及到了武帅阳的生命，住在ICU病房。医院不以骨折为重点，认为骨折可以自愈，没有过多陈述。但武帅阳的所有诊断证明、病例、片子全都保存的完好，所有伤情有证据可查，不存在隐瞒伤情、夸大伤情的可能。三、一审鉴定，没有违反程序之处。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在一审为了拖延诉讼时间，××理鉴定，鉴定材料已到了鉴定机构，却拒不缴纳鉴定费，材料被悉数退回。第二次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退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武帅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20797.12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帅阳于2017年3月份开始给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在干活过程中没有明确工作分工，带班领导每天安排什么工作，原告武帅阳就干什么工作，劳务报酬按实际出勤时间计算，满勤180元/天，原告武帅阳3月份出勤11.5天，4月份24.5天，5月份28.5天，6月份25.5天，7月份18.7天，8月份23.2天，9月份23.5天，10月份25天，11月份29.5天，12月份2.75天，共计212.65天，劳务报酬为212.65天*180元/天=38277元，十个月月平均报酬3827.7元。2017年12月3日下午16时许，原告武帅阳为图省事，在航车沿南北轨道向北运行时，原告武帅阳冒险从航车西侧轨道处向北穿行，结果航车突然向南运行，将原告武帅阳挤伤。当日17时被送至偃师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肛管裂伤；2.多处肌肉挫伤伴感染(骶尾部、右大腿)；3.右下肢、下腹壁、腰骶部皮下积气(气性坏疽?)；4.肛尾韧带断裂；5.左侧髋臼骨折；6.左侧坐骨骨折；7.左侧耻骨下支骨折；8.右侧耻骨联合骨折；9.腰5右侧椎弓骨折；10.低蛋白血症。期间住院2天，陪护一天1人，一天2人，住院花费10046.27元。同年12月5日21时零5分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12月6日在偃师市人民医院办理出院证，出院诊断1.肛管裂伤；2.多处肌肉挫伤伴感染(骶尾部、右大腿)；3.右下肢、下腹壁、腰骶部皮下积气(气性坏疽?)；4.肛尾韧带断裂；5.左侧髋白骨折；6.左侧坐骨骨折；7.左侧耻骨下支骨折；8.右侧耻骨联合骨折；9.腰5右侧椎弓骨折；10.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武帅阳于2017年12月5日到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伤；2、肛管裂伤缝合术后；3、腰骶部开放伤口清创术后；4、左侧耻骨支骨折；5、右下肢肿胀待查:气性坏疽?挤压伤?。住院80天，长期医嘱单记载陪护1人，住院花费682949.23元，2018年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2、肛管裂伤肛周软组织缺损并感染、腹部造瘘术后；3、腰骶部开放伤口清创术后皮肤缺损巨大空腔形成并感染；4、骨盆骨折；5、右下肢大面积皮肤软组织、肌肉坏死并感染清创植皮术后；6、右大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压术后；7、右坐骨神经损伤；8肺部感染、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2月23日在偃师市人民住院治疗，诊断为:1.肛管裂伤、结肠造瘘术后；2.右大腿气性坏疽、清创植皮术后；3.骨盆骨折；4.左侧髋白骨折；5.椎弓骨折，长期医嘱单记载1人陪护，住院43天，住院花费7332.2元，于2018年4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肛管裂伤、结肠造瘘术后；2.右大腿气性坏疽、清创植皮术后；3.骨盆骨折；4左侧髋白骨折；5.椎弓骨折，出院医嘱:加强功能锻炼，观察肛门伤口情况，3个月后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武帅阳门诊花费1642.03元，护理用品花费465元，医疗辅助器具花费70元，复印病历花费950元。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133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肛管裂伤、多处肌肉挫伤伴感染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骨盆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骨盆骨折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全身瘢痕形成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16日，护理期为156日，原告武帅阳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武帅阳女儿武悠然2015年12月24日出生。再查明，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武帅阳气性坏疽的形成原因和形成机理进行司法鉴定，对武帅阳气性坏疽与外部受伤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4日，申请人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拒不交纳鉴定费，被终止鉴定。经该院再次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其以超出该鉴定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不予受理函退回该院。还查明，武帅阳于2018年1月22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元，或查封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同等价值其他财产。武帅阳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为其出具的限额为2000000元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该院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2018）豫0381民初46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0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原告武帅阳支付案件申请费5000元，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让武帅阳在其公司内从事带班领导指定的工作，其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武帅阳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在航车运行时，从航车轨道上通行具有潜在危险，而其在与航车操作员不能相互观察到的情况下，冒险通过造成自身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其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对安全生产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未给武帅阳提供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其应承担70%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辩称武帅阳不是在工作中受伤的抗辩意见，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以及武帅阳受伤的时间、、地点和其受伤时的口述、住院病历记载，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武帅阳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701969.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天*50元/天=6250元；3、营养费：125元*20元/天=2500元；4、护理用品花费：465元；5、医疗辅助器具花费：70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武帅阳护理期为156天，护理人数参照其住院长期医嘱单记载，一天为2人，其余均为1人，护理标准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9522元/年（108.28元/天）计算为155天*108.28元/天+2天*108.28元/天=16999.96元；7、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武帅阳误工期为216天，其十个月平均工资3827.7元，计算为3827.7元/30天*216天=27559.44元；8、残疾赔偿金：武帅阳常年在偃师市区偃师市、打工，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1处七级伤残，3处十级伤残应计算为31874.19元/年*20年*43%=274118.03元；9、病历资料复印费：95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武帅阳女儿武悠然于2015年12月24日生，武帅阳定残日为2018年11月26日，武悠然2周岁，计算16年，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0989.15元/年*16年*43%/2=72202.68元；11、交通费：系实际发生酌定为125天*20元/天=2500元；12、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1106884.84元。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70%过错赔偿责任计算为774819.39元，精神抚慰金结合武帅阳伤残程度及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合计794819.39元，扣除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133000元，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武帅阳661819.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武帅阳各项损失共计661819.39元；二、驳回原告武帅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0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共计18103元，原告武帅阳负担6780元，被告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1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鉴定程序问题，经查，2017年12月3日17时，武帅阳受伤后即被送至偃师市人民医院救治，该院入院诊断显示武帅阳“右下肢、下腹壁、腰骶部皮下积气(气性坏疽?)”等伤情，二日后出院诊断武帅阳该伤情依然存在。2017年12月5日，武帅阳从偃师市人民医院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下肢肿胀待查:气性坏疽?挤压伤?”等伤情。金天金属物资公司对武帅阳气性坏疽的形成原因和形成机制存在异议，先后两次申请司法鉴定，第一次申请因其不支付鉴定费用，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将鉴定材料退回。第二次申请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此案。一审法院根据武帅阳相关伤情及本案的鉴定情况作出相应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金天金属物资公司称武帅阳不是在工作中受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以及武帅阳受伤的时间、、地点和其受伤时的口述、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武帅阳在为金天金属物资公司提供劳务期间被航车挤伤，并判决武帅阳自行承担30%的责任，金天金属物资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天金属物资公司虽然对该事实及责任承担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客观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809元，由上诉人偃师金天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