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初2247号原告：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冯家办事处中坝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93697949C。法定代表人：洪顺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媛媛，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景淋，男，1978年02月0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媛，女，1984年0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喔公司）诉被告陈景淋、郑嫒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松涛、徐婷婷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嫒嫒、被告陈景淋、郑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喔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景淋、郑嫒共同向原告返还出资款1,600万元；二、判决被告陈景淋、郑嫒承担原告的损失，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中喔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9日，原名为重庆由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17日更名为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景淋、郑嫒。2013年10月18日公司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由被告陈景淋增加实收资本1,120万元、被告郑嫒增加实收资本4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公司账户显示，2013年11月7日分四笔向金牛区百世顺建材经营部转出资金共计1,600万元。二被告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景淋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抽逃出资是猜想，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被告已于2016年9月28日将大部分股权转让给洪顺情，现原告已经完成了股权交接，目前原告的实际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均为洪顺情，且抽逃出资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原告诉称被告所谓的抽逃出资时间发生在2013年11月，但原告在此之后历经4次股权变更，原告也从未就所谓被告的违法行为向任何政府部门反映举报，明显违背常理，原告启动本案的真实原因是因原告目前的控股股东洪顺情购买被告股权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被被告依法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原告控股股东为达到与被告的谈判目的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启动本次诉讼，严重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郑媛答辩称，同意陈景淋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被告作为原告曾经的股东，但不负责原告的经营决策及经营管理，也没有财务支出的权限，且被告已经在2014年将股权全部转让，故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喔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成立于2012年4月1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证据2．《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9月2日）两份；证据3．《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9月2日），拟证明2013年9月2日二被告变更为原告公司的股东，被告陈景淋持股70%，郑媛持股30%，被告陈景淋为公司法人兼执行董事，郑媛为公司监事兼经理，公司章程明确，股东应当按期缴纳出资，不得抽逃出资，同时明确股东的管理义务及管理职责；证据4．《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0月28日）；证据5．《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10月28日），拟证明2013年10月28日决议公司实缴资本增加至2，000万，被告陈景淋增资1,120万元，郑媛增资4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证据6.2013年10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张、2013年1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张；证据7.2013年11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4张，拟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11月6日将出资额转入公司后，第二天即在无合法用途的情况下转出，构成抽逃出资；证据8．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拟证明二被告2013年11月6日注入出资共1,600万元，结合证据6、7共同证明被告在出资后当日验资次日立马转出，构成抽逃出资；证据9．财务管理制度（中喔农业公司），拟证明根据原告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公司的支出需要审批、部门负责人签字，并按照业务额度报公司领导审批，同时规定公司所有支出必须由总经理及本案被告陈景淋批准，但该笔费用支出时并未按照财务制度规定的流程进行审批；证据10．请示单一份，拟证明被告虚构债权债务，事后补充审批单，构成抽逃出资，且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协助抽逃出资，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连带责任，该条证据也作为原告拟追加被告的依据。以上证据经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第1-3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明目的说郑媛为公司经理是有误的，执行董事是陈景淋不是郑媛；对证据4-5没有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异议，二被告于2013年出资转让第二天全部转出的事实，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该笔1,600万元的注册资本分3笔进账，其中第一笔2013年10月25日，另外两组是2013年11月6日，和原告主张的2013年11月6日被告将出资款转入公司，次日转出的状况事实不符；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支出了1,600万元，该组证据和证据10能证明1,600万元系因原告厂房建设支付的预付款，上面有原告公司相关财务部门及其他部门的签字，同时二被告并未在请示单上签字，证据7、10可以反证该4笔1,600万元系经原告内部相关部门审批且有合法支出项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二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验资报告证明了二被告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达不到原告举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财务制度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景淋、郑嫒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一份：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369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举示的第7组证据（4张银行流水单）的证据效力已经被该份判决否定，该份判决明确认定，原告举示的交易回单只能证明中喔公司与成都建材部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证明抽逃出资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经原告中喔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提交该份判决的生效证明，该份判决是否生效原告无法确认，即使该份判决为有效判决，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判决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而非股东出资纠纷，并且被告方举证证明时称，原告举示的证据7即交易回单被该份判决否定，与被告对证据7质证时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相矛盾，另外，通过被告方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洪顺情在受让股权后审查公司账务中发现公司账目存在二被告抽逃出资，及公司其他账目混乱的情况，该判决书明确认为抽逃出资纠纷与其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抽逃出资的情况应另案处理，因此发起本起诉讼。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所举示的证据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该判决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确认以下事实：中喔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9日，原名为重庆由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其股东及持股份额分别为：上海塞翁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51%（实缴出资额204万元）、陈景淋持股7%（实际出资28万元）、陈巧清持股16%（实缴出资额为64万元）、丁新平持股11%（实缴出资额为44万元）、江克锦持股5%（实缴出资额20万元）、卓利民持股5%（实缴出资额20万元）、周开琳持股5%（实缴出资额20万元）。2013年5月17日公司更名为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中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景淋、郑嫒，即同意上海塞翁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51%中的30%股权以120万元转让给郑嫒、21%股权以84万元转让给陈景淋；同意陈巧清将持有的公司股权16%以64万元转让给陈景淋；同意丁新平将持有的公司股权11%以44万元转让给陈景淋；同意江克锦将持有的公司股权5%转让以20万元给陈景淋；同意卓利民将持有的公司股权5%以20万元转让给陈景淋；同意周开淋将持有的公司股权5%以20万元转让给陈景淋。会议同时决定按注册资本2,000万元认定，未足额出资的部份分别由受让股东郑嫒、陈景淋继续注资。上述股东遂分别与郑嫒、陈景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嫒、陈景淋遂成为中喔公司股东，其中郑嫒持股30%，陈景淋持股70%。2013年9月2日，中喔公司股东郑嫒、陈景淋召开股东大会，决议：1．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2．选举陈景淋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3．选举郑嫒为公司监事，聘请陈景淋为公司经理；4．指定郭平负责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由2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陈景淋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70%；郑嫒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除去首次出资的400万元外（陈景淋出资280万元、郑嫒出资120万元），双方拟定再次出资1,600万元，其中陈景淋出资1,120万元，郑嫒出资480万元。2013年10月28日，中喔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1．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2．同意增加公司实收资本，由原实收资本400万元增至2,00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1,60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按原约定由股东陈景淋增加实收资本1,120万元，股东郑嫒增加实收资本48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后，公司实收资本中注册资本100%；3．同意变更公司第二次出资时间，由2014年4月9日变更为2013年11月6日；4．指定郭平负责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6日，郑嫒分别经由中国农业银行向中喔公司转款100万元、380万元，合计480万元。2013年11月6日、陈景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中喔公司账户汇入1,120万元。2013年11月6日，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中喔公司出具渝银河会验字【2013】627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1月6日止，中喔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3年11月7日，中喔公司向四川成都金牛区百事顺建材经营部分四资转款各400万元，共计1,600万元。诉讼中，陈景淋、郑嫒举示了一份中喔公司报告一份即《关于支付金牛区百世顺建材经营部材料款的请示》，内容为“公司领导：因厂房投资建设，为了维持厂房建设顺利进行，现需预付材料款16,000,000元，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公司名称：金牛区百世顺建材经营部，账号X，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骡马市支行。二○一三年十一月七日。”经办人郭平签名，综合部周开琳签注“增资拨付转款，请游总审批。周开琳16/12”，财务部负责人签注“同意支付，报领导审批。16/12”。领导批示栏游年炜签名，签注时间为16/12。2016年9月22日，陈景淋、刘世光、章兴繁、李大也与洪顺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中喔公司60%的股权，以人民币5,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顺情。陈善明向四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洪顺情的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作担保。洪顺情支付了转让款2,710,000元后，尚有2,690,000元的转让款未支付。双方遂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请求洪顺情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2,690,000元、违约金540,000元，并判由陈善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洪顺情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撤销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710,000元，支付违约金540,000元。2018年9月19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渝0114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判令洪顺情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2,690,000元、支付违约金540,000元的义务。判令陈善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洪顺情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截至2016年9月28日，中喔公司股权经多次转让。其中，2014年9月26日前经转让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余锦、魏茂准，法定代表人为魏茂准。2014年9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显示，原股东余锦、魏茂准退出，新增股东游年松、陈景淋，其法定代表人也由魏茂准变更为陈景淋。2015年11月16日，公司变更登记显示，原股东游年松退出，新增股东章兴繁、李大也、刘世光，包括陈景淋在内，公司股东有陈景淋、章兴繁、李大也、刘世光四人。2016年9月28日，因陈景淋、章兴繁、李大也、刘世光将其持有的中喔公司股权部分出让给洪顺情，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景淋、章兴繁、李大也、刘世光、洪顺情，其法定代表人也由陈景淋变更为洪顺情。现中喔公司股东为5人，即洪顺情（持股60%，认缴出资额1,200万元）、陈景淋（持股18.8%，认缴出资额376万元）、刘世光（持股9.2%，认缴出资额184万元）、章兴繁（持股8%，认缴出资额160万元）、李大也（持股4%，认缴出资额8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顺情。本案开庭审诉讼中，中喔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要求追加周开琳、游年炜、魏茂准、余锦、游年松、刘世光、章兴繁、李大也为共同被告，对陈景淋、郑嫒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其陈述，追加周开琳、游年炜为被告的原因是其当时基于公司高管，协助陈景淋、郑嫒抽逃出资，追加魏茂准、余锦、游年松、刘世光、李大也为被告的原因是基于其作为中喔公司后续受让股东，没有对陈景淋、郑嫒的抽逃行为及时发现和制止，应当承担瑕疵股权的连带责任。2013年9月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景淋、郑嫒。2013年10月18日公司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由被告陈景淋增加实收资本1,120万元、被告郑嫒增加实收资本4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公司账户显示，2013年11月7日分四笔向金牛区百世顺建材经营部转出资金共计1,600万元。二被告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中喔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被告陈景淋、郑嫒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实体法的角度来说，只要符合前述情形，原告的请求就予以支持，该承担主要责任的承担主要责任，该承担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但毕竟，人民法院的审判是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立足点和出发点展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中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所呈交的起诉状中，所列的被告仅为陈景淋、郑嫒，其具体请求要求其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中喔公司要求追加周开琳、游年炜、魏茂准、余锦、游年松、刘世光、章兴繁、李大也为共同被告，对陈景淋、郑嫒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中喔公司要求追加的各被告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其追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其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予以驳回。中喔公司认为如有必要，可另行起诉主张。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中喔公司原股东郑嫒及现任股东陈景淋于2013年10月28日，经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增资扩股的公司章程，决定由郑嫒注资480万元、陈景淋注资1,120万元，合计1,600万元，对中喔公司进行增资扩股。两人于2013年11月6日向中喔公司注入资本1,600万元，并经由验资报告确认，但其却于验资后的次日即2013年11月7日将该1,600万元转出，其行为涉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中喔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28日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打款凭据及验资报告，完成了陈景淋、郑嫒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出资行为的证明责任。现陈景淋、郑嫒对此提出抗辩，认为其系公司正常经营所支，就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转出1,600万元系公司正常经营所支出，但陈景淋、郑嫒没有举示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金牛区百世顺建材经营部之间存在正常的经济往来，其所汇入该经营部的款也是公司正常经营的债权债务支出。故其承担证明不力的民事责任，应当认定其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的行为成立。陈景淋、郑嫒认为中喔公司仅是怀疑，没有就是否虚构债务的行为尽到证明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中喔公司股东陈景淋及原股东郑嫒抽逃出资，致使公司注册资本不足，应当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民事责任。即原股东郑嫒应当返还出资额480万元的本息，股东陈景淋应当返还出资额1,120万元的本息，其利息起算从抽逃出资之次日起算，即从2013年11月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对于抽逃出资行为，虽然公司法第二百条规定了其应当承担的行政责任，但同时也规定了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不能以应当承担的行政责任代替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郑嫒、陈景淋关于该抽逃出资行为即便成立，也仅属于行政违法行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景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本金1,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出资本金实际支付日为止）；二、被告郑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中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本金4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8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出资本金实际支付日为止）；三、驳回原告中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27.77元，由被告陈景淋负担101,869.44元，被告郑嫒负担43,658.3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陈景淋、郑嫒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彭松涛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