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3民初2119号原告：曾洪春，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汇林，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盛萍，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鑫，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原告：曾昭芳，男，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青松，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冬胜，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曾水生，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昭发，男，193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昭福，男，194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赖发，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宪有，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永征，男，200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春发生，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科，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原告：曾春林，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永昌，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跃平，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勇春，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伟祥，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昭华，男，194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原告：曾泽有，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诉讼代表人：曾洪春、曾水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发，会昌县文武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肖冬连，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健，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洪春、曾汇林、曾盛萍、曾鑫、曾昭芳、曾青松、曾冬胜、曾水生、曾昭发、曾昭福、曾赖发、曾宪有、曾永征、曾春发生、曾科、曾春林、曾永昌、曾跃平、曾勇春、曾伟祥、曾昭华、曾泽有与被告肖冬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曾洪春、曾水生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发，被告肖冬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损失、误工工资、交通费、做坟墓款56550元；2.精神抚慰金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恢复原状，在原地上重建2座坟墓。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被告雇请别人挖机，在庄口镇塘林地上开挖果园，当时的挖机师傅发现有墓地，告知了被告后，不但不理睬，叫其挖机师傅继续开挖，将原告的二穴祖坟全部损毁(即毓癸、传郁二人见族谱为据)，此事有被告丈夫赖天顺、挖机师傅胡凤民及原告族谱记载可以证明。事发后，原告方已向庄口派出所报案，并介入了调查处罚、赔偿一事，双方在派出所主持下调解过但未达成共识，被告的这种目无法律的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精神打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款之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精神抚慰金等相关的损失及其他诉求。被告肖冬连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的众多原告无法证明与案涉坟墓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可以明确的是，答辩人因为破坏坟被行政处罚，然而在相关的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答辩人的陈述中可知，现场中并未发现任何可以证明案涉坟墓是曾氏先祖的，反而可以说明该坟墓很久之前就被“掘金”。即使该坟墓是原告所有，但因其坟墓早前就被“掘金”了，赔偿义务人也不是答辩人。2.答辩人经政府部门同意合法开发果园，并无过错。答辩人历史以来一直拥有争议山场林地使用权，政府发放林权证予以确认，2007年1月20日在会昌县林业局在换发新证时，已经公示，该林地东至大陂村上凹组赖瑞林岭界沟，南至寨脚下组肖桂生岭界沟，西至赛脚下组肖桂生岭界沟，北至大屋组肖学艺岭界沟，占地面积额14.3亩，林地使用期为50年，终止日期至2056年12月30日止。《江西省林地保护管理试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林地的所有者或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在自家承包的林地上开发，用于种植脐橙，系正当合法的行为。2017年11月23日，答辩人在林地平整过程中，原告曾洪春称:答辩人施工开发果园，损毁了原告，在国民党执政时期埋葬于施工处的4座祖坟，拿出其家族族谱予以证明。答辩人认为:1、原告的族谱只能证明曾经有过曾氏先祖，并不能证明，曾氏先祖埋葬于施工处。2、在施工时，挖机师傅胡凤民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证实未发现有死者的遗骨或有棺木、石碑与坟墓有关的物品存在。3.在林地建坟，属于违法。原告曾洪春等曾氏家族坟墓是否葬在申请人的山场，没有政府及主管部门发证准许或与林地使用权人签订地役权合同，也没有其他官方材料佐证。退一步讲，就是案涉坟墓葬在答辩人林地也是不合法的。依照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禁止在耕地、林地建造坟墓。4.答辩人已经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会昌县公安局对答辩人作出拘留决定后，答辩人于2018年9月11日向会昌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2日会昌县公安局撤销对答辩人作出的会公(庄)决字[201810408]号处罚决定，而后于2019年3月4日再次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拘留答辩人5日。答辩人的过失行为已经受到处罚，但是在本次事件中从始至终都未发现可以证明案涉坟墓有与原告先祖相关的物品，在不确定案涉坟墓是否早已被掘金的情况下，原告的赔偿请求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损害遗体、遗骨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但是本案中并不存在相关的遗骨，因此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拥有该林地使用权证是合法使用人，案涉坟墓未经林地使用权人同意或行政机关准许，在林地上建坟墓属于违法。原告无法证明案涉坟墓是其先祖的，要求合法林地使用权人赔偿非法占有人无法确定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3日，被告肖冬连在会昌县××口镇黄沙村过路塘自家林地开发果园，雇请了胡凤民用钩机作业平整林地。作业过程中，胡凤民发现林地中有墓穴，遂电话请示被告肖冬连是否继续平整，被告肖冬连叫其继续开挖，胡凤民便将林地上的数座坟墓破坏。2018年清明期间，原告曾洪春等人前往庄口镇祭祖时，发现祖坟被损毁，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处理。2018年6月19日，会昌县公安局庄口派出所对胡凤民进行了询问，胡凤民陈述了“用钩机对有墓穴的地方进行钩土平整，把土填在墓穴前面的地门堂填掉了”、“现场没有发现石碑、棺木或者人骨之类与墓地有关的物品”。地门堂在当地一般指墓碑。2018年11月9日，会昌县公安局对肖冬连作出了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肖冬连向会昌县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会昌县人命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了会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0月29日，本院由原告带路，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勘，确认现场两座墓穴坟包前端被刨去部分土块，在低端掘开部分土块，可以看见有洞穴存在。本院认为，墓冢是寄托哀思、祭奠亲人的物质载体。在先人的坟墓前进行祭祀已是我国传承了几千年的历史，任何一个国民都应对这种习俗予以尊重。在他人对墓穴进行破坏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被告肖冬连所雇请的工人胡凤民在钩机作业时，已发现了作业林地有一排墓穴存在，并向肖冬连进行了沟通。被告仍然安排工人对现场进行平整，导致墓穴地门堂（本案未发现石碑，实际指墓穴正面用于砌放石碑的区域）及砖块被毁，损毁墓穴的事实客观存在。由于墓穴地处高山荒地之中，原告在次年清明节扫墓时才发现先人之墓被毁，也向当地公安报案，参与地方相关部门组织的调解，同时提供了族谱。对其主张的其有两穴先人之墓被被告损毁，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辩称的原告未能证实所损毁的是其先人之墓。一方面，由于年代久远，就算碑石存在，也已无法辨认，这是换做任何人也较难完成的举证；另一方面，冒认祖宗墓穴这是违背了人的基本姓氏宗族理念的。故结合本案中公安的询问笔录、事情的发展经过，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所损毁的两穴墓是其先人之墓予以采信并确认。关于赔偿。应考虑以下因素：1.墓穴被损毁之前，因年代久远，已仅剩地砖及隆起的坟包让人辨识为墓穴，墓穴较为简易；2.现场并未发现棺木、石碑，及人骨等重要性物品；3.经本院现场查勘发现，除地门堂被毁以外，仅刨去了坟包前端上方的部分土块。故所损毁的两座墓穴应在原址直接修复为宜。至于重修的造价，从合理性、公平性、所处位置考虑，本院酌定修复两座墓穴的费用为5000元（2500元/穴×2穴），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肖冬连赔偿原告曾洪春、曾汇林、曾盛萍、曾鑫、曾昭芳、曾青松、曾冬胜、曾水生、曾昭发、曾昭福、曾赖发、曾宪有、曾永征、曾春发生、曾科、曾春林、曾永昌、曾跃平、曾勇春、曾伟祥、曾昭华、曾泽有修复两座墓穴的费用5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肖冬连赔偿原告曾洪春、曾汇林、曾盛萍、曾鑫、曾昭芳、曾青松、曾冬胜、曾水生、曾昭发、曾昭福、曾赖发、曾宪有、曾永征、曾春发生、曾科、曾春林、曾永昌、曾跃平、曾勇春、曾伟祥、曾昭华、曾泽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并将款项付至本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账号：14×××02，开户行：江西会昌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驳回原告曾洪春、曾汇林、曾盛萍、曾鑫、曾昭芳、曾青松、曾冬胜、曾水生、曾昭发、曾昭福、曾赖发、曾宪有、曾永征、曾春发生、曾科、曾春林、曾永昌、曾跃平、曾勇春、曾伟祥、曾昭华、曾泽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4元，减半收取计682元，由被告肖冬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易文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