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陈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祥稳，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市洪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兵，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明，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利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仝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洪祥稳、许建明、郭宏兵、克拉玛依市利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高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被上诉人洪祥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被上诉人许建明、利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宏兵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洪祥稳赔偿各项损失500000元，不服金额1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洪祥稳的损失。1.本案事故发生后没有向交警部门报案，交警部门没有勘查现场、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没有交通事故证明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2018)新0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郭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生效判决已定性不属于交通事故。2.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但本案实质上属于垫付追偿权纠纷，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引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判决有误。3.一审判决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规定“受害人系道路交通事故的第三者”；第八条“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人赔偿”。本案既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又不属于“道外通行时发生事故”，而是肇事车辆正在拉运土方在本工地内进行施工。而受害人也是本工地施工人员。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本案均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等，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洪祥稳前后两份诉状请求均为“判令三被告赔偿1000000元；第三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给付”，并未要求上诉人交强险限额赔偿。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就当事人诉讼请求审理下判”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洪祥稳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给付，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但一审判决超过原告请求第三者保险金额120000元。四、一审法院未区分责任过错，显失公平。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认定责任过错是判决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涉案肇事车辆驾驶员郭宏兵过失致人死亡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被上诉人洪祥稳的身份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施工工地管理人，在本案中存在安全措施缺位、工地管理缺陷等过错责任。本案事故没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没有查明事实过错，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承担本案62%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洪祥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属于道路以外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本案发生车辆是在工地内正在拉运土方施工，拉运行为就是车辆在通行，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对本案诉讼主体予以割裂。本案除了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一方，责任方还有驾驶人员郭宏兵以及车辆所有人利高公司、许建明，所以本案的基础关系是人身损害赔偿，一审确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洪祥稳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来源是根据法律规定行使雇主的追偿权，但追偿权不是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本案作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所适用的法律条款并无不当。3.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交强险其基础的法律责任仍然是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将交强险排除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之外，其理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设立交强险就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交强险是在责任划分之前的赔偿，并且应当是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主动的立即赔偿，以缓解受害人的经济压力，排解因为交通事故引发的社会矛盾。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没有及时赔偿本案的交强险，已经是违背了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属于失信行为。4.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上诉主张的交强险是否赔付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许建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洪祥稳的答辩一致。 被上诉人郭宏兵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利高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洪祥稳的答辩一致。 洪祥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宏兵、利高公司、人保财险克分公司、许建明连带支付洪祥稳749272.63元（包括丧葬费34320元、死亡赔偿金655280元、医疗费59172.63元）；2.判令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洪祥稳先行给付；3.判令郭宏兵与许建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利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18时40分许，郭宏兵在克拉玛依市××路黄色“陕汽”重型自卸货车倒车时，在未仔细观察车辆周围环境的情况下，不慎碾压到在工地务工的被害人洪某某，造成洪某某受伤，洪某某被送至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54852.6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4320元，上述费用合计59172.63元。后洪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3日死亡。2017年8月20日，冉某某（洪某某之妻）作为甲方与洪祥稳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洪某某受雇于乙方，2017年8月12日，洪某某在克拉玛依市××区施工工地，因发生第三方非道路交通事故抢救无效于次日不幸身亡，甲、乙双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现就赔偿一事，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800000元，其中乙方对死者的赔偿金和垫付的各保险公司给予死者的意外伤害及工伤理赔费为1000000元，非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800000元（由第三方责任人×××车主承担，车主赔偿不足800000元部分，由乙方补足到800000元）。无论乙方与第三方将来洽商理赔的结果如何，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三、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八、乙方付清甲方赔偿款后，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甲方放弃对此次事故的诉权。……。”协议签订后，洪祥稳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冉某某支付了1000000元。洪祥稳认为上述垫付的费用应当由郭宏兵、利高公司、许建明、人保财险克分公司赔偿，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2018年9月12日，冉某某（洪某某的妻子）、洪安某（洪某某的女儿）作为原告，以郭宏兵、利高公司、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宏兵、利高公司连带赔偿冉某某、洪安某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4320.5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冉某某、洪安某赔偿。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02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冉某某、洪安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查明：“×××号陕汽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利高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许建民，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宏兵有相关驾驶资质，发生事故时，受许建民指派在执行工作任务。洪某某受第三人洪祥稳的雇佣，事发时正在施工。”2018年2月11日，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郭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0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郭宏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方面问题：一是责任主体问题；二是赔偿顺序问题；三是具体赔偿金额问题。一、责任主体问题。许建民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及郭宏兵的雇主，郭宏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许建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8）新0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郭宏兵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与雇主许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建民、利高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且该事实也被一审法院（2018）新0203民初204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对许建民将车辆挂靠在利高公司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利高公司应当对许建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本案事故发生在工地内，属于道路以外地方发生的事故，可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规范处理。故对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关于“本案事故未发生在道路上，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利高公司、人保财险克分公司、许建明辩称洪某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意见，其未出具证据证实洪某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根据生效的（2018）新02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均无证据显示洪某某在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许建明还辩称事故发生时工地有管理不当的意见，因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不属于洪某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二、赔偿顺序问题。本案中，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承担。还有不足部分，由法律确定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许建民作为郭宏兵的雇主，郭宏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许建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宏兵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与雇主许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挂靠人利高公司对挂靠人许建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具体赔偿数额。关于医疗费。关于受害人洪某某的医疗费54852.63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4320元，上述费用合计59172.63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案情可知受害人洪某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洪祥稳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764元，按二十年计算为655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8641元，丧葬费以六个月计算为34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受害人洪某某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9172.63元、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4320元，合计748772.63元（洪祥稳核算为749272.63元）。因洪祥稳作为受害人洪某某的雇主已经将上述费用支付给了受害人洪某某的继承人，故其有权利进行追偿。上述损失748772.63元由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向洪祥稳赔偿各项损失620000元，剩余各项损失128772.63元由许建民向洪祥稳赔偿。郭宏兵、利高公司对许建民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郭宏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向洪祥稳赔偿各项损失6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许建民向洪祥稳赔偿各项损失128772.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郭宏兵、利高公司对许建民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所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2.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 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梳理和概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洪祥稳与受害人洪某某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受害人洪某某与被上诉人郭宏兵、许建明、利高公司之间系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许建明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受害人洪某某的家属作为赔偿权利人，基于雇佣法律关系向雇主洪某某主张赔偿责任，雇主洪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系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我国的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保障受害人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不以当事人的选择及保险公司意志为转移。如果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限定在商业险范围，既不符合投保人的投保目的，也违背了保险的宗旨，不利于保护投保人及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结合被上诉人洪祥稳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包含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洪祥稳的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应仅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本案事故发生在工地内，属于道路以外地方发生的事故，可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做出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在工地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或道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事故未区分责任过错，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的主张。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生效的（2018）新02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2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洪某某在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郭宏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楠 审判员 唐     杰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董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