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辉，女，1972年10月19日生， 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雁城路三段矮子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73547617E。 负责人：李玉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香素，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英，女，1981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原审被告：李伟，男，198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汪琼，女，1989年4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原审被告陈勇和胡英、李伟和汪琼、李玉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起诉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作出（2016）川200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及李玉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川20民终6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玉辉、李伟和汪琼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李伟和汪琼在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上诉费，亦未向本院提出缓交、减交或者免交上诉费申请，本院以（2019）川20民终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李伟、汪琼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原审被告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勇和胡英经本院公告传唤、原审被告汪琼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辉上诉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20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2.判决李玉辉对陈勇、胡英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忽视李玉辉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长期以来一年一贷，贷款期限为一年的惯例，而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向陈勇违规按两年借款期间发放贷款，明显不符合上述惯例，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从2009年起至2015年，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李玉辉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和《小额贷款合同》来看，其连续几年联保小组成员均只能每年签一次联保协议，每年进行一次联保贷款，每次贷款期间为一年。通过长期的习惯，早已形成一年一贷的惯例，从未有也绝不允许存在三户中有两年一贷和一年一贷并存的现象。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在签订《联保协议》后，违规向陈勇发放两年的贷款，明显与上述惯例不一致，却未通知李玉辉，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本案不符合联保合同基本条件，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恶意串通，损害李玉辉的合法权益，违规对陈勇发放贷款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不符合联保合同的基本条件：（1）没有三方共同商讨。（2）联保小组三方联保人没有同时在银行协商和共同签署贷款合同。（3）银行拿不出三方共同签署贷款合同的照片。（4）李伟申请了贷款而银行没有批准，且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没有履行告知义务。（5）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违规对陈勇发放两年期的贷款亦没有履行告知义务。（6）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在联保合同签署后，未及时向李玉辉发放。本案中，三户联保中，既出现有一年一贷，又出现有不批准贷款，还有两年一贷的情形。银行的行为明显造成三户联保人权利义务不平等，因此本次联保为无效联保，联保贷款合同属于无效联保合同。李玉辉不应当对陈勇、胡英的贷款承担联保责任。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违规向陈勇、胡英发放两年期的贷款，未告知李玉辉，又不将《联保合同》发给李玉辉，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联保人合法利益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李玉辉对陈勇、胡英贷款不承担联保责任。三、即便承担保证责任，李玉辉对担保责任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已经保全贷款人陈勇、胡英的财产，应当先行处理，之后才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李玉辉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的联保贷款惯例，均是一年一贷，但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违反规定及惯例，在未告知李玉辉的情况下，变更该惯例，违规向陈勇、胡英发放两年一贷的贷款，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债务内容且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且因陈勇、胡英还款期变更为两年，在事实上加重了李玉辉的保证义务。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在诉讼过程中己经保全陈勇、胡英的财产却未及时处置，形成不合理的利息增加，加重保证人的保证义务。四、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小额贷款合同中约定既收罚息再计算复利的约定无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的。逾期罚息实质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出借人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实际上是给予出借人双倍补偿。因此，既收罚息再计算复利事实上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不但违反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借款人也不公平。最高法院的相关批复文件中也不允许逾期罚息和复利并存，如最高人民法院在1996年《关于长城万事达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计算复利的批复》中认为信用卡透支利率的规定已含有惩罚性质，信用卡透支不应计算复利。因此，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没有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对未归还的利息不能再计算复利。 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答辩称：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响应国家政策性助农要求，小额贷款的品种中有个人小额贷款（其中有“好借好还”个人小额贷款、“佳信家美”个人经营性贷款等品种)、三农业务贷款（其中有传统农户小额贷款、传统商户小额贷款、农民专业合作社贷款等品种)，前述品种的贷款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总行的指导性要求，根据各个银行的规定及获得的审批要求由各个银行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贯彻执行。本案的小额贷款采用的是以传统商户贷款的模式为主，为方便客户还款和联系资阳商户的还款情况而以个人小额贷款的“好借好还”的还款模式为辅进行的商户小额贷款。因此，李玉辉、李伟、陈勇提供了三个营业执照及其他资料，然后银行要进行贷款审批，审批签订合同后，才由申请人填写《手工借据》表明自己马上要支取贷款并要求银行按合同约定放款，然后银行就依约放款并以银行转款到申请人的账户和以《放款单》的书面形式进行记载款己到申请人账户。二、本案银行所诉请的罚息、复利等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1.先说合同的约定情况：在银行与陈勇的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贷款利息自单笔贷款发放到乙方账户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计息方式依还款方式不同而不同”、第十六条约定“1.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的利率加收30%的罚息”、“3.不按期归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前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等等，合同中对陈勇方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同时，银行在与陈勇、李伟、李玉辉等人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二条中“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五条“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第（四）项“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本案的一审判决原被告承担的责任符合合同的规定。2.再看法律的规定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以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一条“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也肯定了上述规定。因此，银行有权在陈勇方没有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时，原一审的各被告理应依法应承担归还本金、偿付利息、支付复利、承担罚息等的责任。三、本案律师费由原一审被告方承担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原、被告在《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第5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六条第（四）项等约定产生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本案律师费的计收未超出四川省物价局、省司法厅通过的《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2.律师费的收取也有法律依据。《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人如依约履行债务，债权人的权益即能得到实现，由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债权人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实现权利，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当事人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担保法》第21条规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四、李玉辉、李伟的观点不成立。一审中银行已提交了李玉辉承担责任的充分证据《联保协议》、《贷款申请书》，其上有李玉辉的真实签名和捺印。同时，李玉辉、李伟也当庭承认其确实是签有这二份材料。但二人只是辩称是：一不认识陈勇，不可能给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是银行的交易习惯是一年一贷，此次放款不符合规定；三是李伟说是银行没有通知其签字放款。李伟、李玉辉的前述观点均不成立。首先，二人是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至今为止没有提供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证据，自然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二，李玉辉所提交的其自己在银行处贷款的合同是真实的，来源是合法的，这与其原来在庭审中李玉辉自认其签《手工借据》是相吻合的。李玉辉也当庭认可其在这次贷款中也贷了款，但己全部还清。对此事实，有(2016)川2002民初2565号民事案件为证。为此，李玉辉明确知道此次贷款的情况，且自己都己履行完结了其名下贷款的义务，现为了不想为自己所签订《联保协议》中约定连带担保责任，却用前述理由来抗辩，自然与事实不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所规定的“诚实、信用”不合，理应不予以采信。第三，《联保协议》第二条、《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等对贷款发放和责任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李伟、李玉辉都当庭承认其向银行已是多次贷款了，其自然清楚银行的流程和约定，现为了不想承担责任，提出“一年一贷”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更与自己所陈述的事实和己发生的事实相违背，理应不采信二人的抗辩事由。第四，正如李伟、李玉辉己多次在银行贷款，都知道要签订了《手工借据》后，银行才能放款。本案，银行作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总行下的一个分支机构，其放贷流程总体要求是符合规定的，其具体操作上是：（1）借款人填贷款申请单（这是要约邀请，也是借款人授权银行在放贷前按金融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资信审查，看是否符合贷款条件)；（2）然后签《联保协议》(本案是信用贷款，没有用其他产权物进行抵押的，借款人为表示其有能力偿还借而提供的担保）；（3）根据《联保协议》的约定，各借款人分别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仍互为担保；（4）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填写《手工借据》明确具体需要用款的金额、利率；（5）依《手工借据》的金额而放本金，产生《放款单》作为银行存档的凭证；（6）借款人本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责任，然后银行的系统根据借款人的实际还款情况生成借款人还款记录。李玉辉当庭承认其得到了本次贷款中其名下的贷款并已还清其名下贷款本息，并提供了其《借款合同》。而李伟在应李玉辉和陈勇的请求签订了《联保协议》进行担保后，因自己又没有贷款需求，当然不存在《手工借据》，也就谈不上银行违约的情况。对李伟来说，其相当于仅签了一个担保协议，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借款、贷款自然是给债务人了，不可能给担保人呀，所以李伟以其未得到贷款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担保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等的责任，并依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聘请委托代理人的费用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一审裁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敬请贵院维持一审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勇和胡英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李伟陈述意见与上诉人李玉辉一致，原审被告汪琼未陈述意见。 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勇、胡英立即偿还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借款本金155,674.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期间利息从2016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15.66%计算到2016年7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7月22日以本金155674.7元以年利率15.66%加收30%计算到付清为止；复利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未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0.358%计算到付清为止）；2.判令陈勇、胡英立即支付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为实现本案所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判令李玉辉、李伟、汪琼对前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成立联保小组，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合同编号5199874Q215094486483）约定：……第二条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0.00元、不超过本人授信额度、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600,000.00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三条当乙方成员本协议项下贷款全部结清后，经乙方任一成员书面申请，甲方核实后，联保小组可以解散，解散前，甲方应书面告知乙方其他成员。乙方成员未全部结清本协议项下贷款前，联保小组不得解散，小组成员均不能退出小组。第五条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作为保证人的联保小组成员同意：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内，不论联保小组成员内的任一借款人向甲方申请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借款金额，只要该期限内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0元、不超过本人授信额度、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600,000.00元，无须在每次借款前再通知保证人或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甲方因上述发放贷款行为而形成的债权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的，联保小组成员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 陈勇、胡英于2015年10月8日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甲方）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号：5199874Q1151000825860]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期限：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5.66%，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违约责任：借款债务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当日，陈勇按合同的约定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递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于同日向陈勇发放了贷款20万元。至本案起诉之日止，陈勇偿还了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借款本金44,325.30元以及偿还2016年3月8日之前的全部利息，此后仅给付了44.73元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55674.70元以及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 另查明，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成立联保小组后，李玉辉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借款20万元，但已经归还清结。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未向李伟、汪琼提供借款资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组成的联保小组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约定了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自愿为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以及约定了保证期间，该联保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和胡英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20万元，但陈勇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陈勇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可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因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并未举证其向陈勇发出过宣布提前到期的通知，因此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2日应视为宣布提前到期日，提前到期日之次日即2016年7月23日视为借款逾期日。故借款利息从2016年3月8日起以155674.7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66%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止，逾期利息即罚息以155674.7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0.358%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关于复利，根据《小额借款合同》约定，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以未还利息为本金按年息20.358%从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6,000元，双方在《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中对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持的费用有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提供了证据证明为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00元，因此予以支持。 关于李玉辉的担保责任，联保协议成立并生效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也向李玉辉提供了借款资金20万元，双方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李玉辉与陈勇互为对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分别与之形成的借款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李玉辉辩称意见，其是否同时与陈勇、胡英、李伟、汪琼和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以及其是否与陈勇、胡英、李伟、汪琼认识，均不能否认包括李玉辉在内的各被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上签名确认的事实，至于是否有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的信贷人员及全体联保成员共同协商和共同签署合同时的照片，也不是对认定合同效力的条件，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是否向李伟、汪琼发放贷款，不影响其他联保成员与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签订的联保协议的效力。此外，对于李玉辉主张的本案涉及的贷款系“二年一贷”不符合之前联保贷款“一年一贷”的惯例，在本案涉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中无此约定，法律法规也无此规定，因此本案约定的贷款期限二年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律师代理费，联保协议中有约定，系在担保范围内，被告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复利，合同中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 联保协议针对的贷款人系商户，在贷款时免抵押担保而采用商户互为保证担保的联保方式，虽然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未向李伟、汪琼提供贷款，但其签订了联保协议，协议中未有不贷款就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约定，因此李伟、汪琼对陈勇、胡英的借款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勇、胡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区支行借款本金155674.7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贷款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155674.70元计，从2016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15.66%计算到2016年7月21日止，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4.73元；罚息从2016年7月22日以本金155674.7元计按年利率15.66%加收30%计算到付清为止。复利从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0.358%计算到付清为止）。二、被告陈勇、胡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雁江区支行律师费6,000元。三、被告李玉辉、李伟、汪琼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被告陈勇、胡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03元、财产保全费1364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467元，由被告陈勇、胡英、李伟、汪琼、李玉辉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玉辉对陈勇和胡英的债务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李玉辉对陈勇和胡英的债务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就是涉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其一，李玉辉依据本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在联保小组成立后，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借款20万元并己归还清结，因此李玉辉、李伟和汪琼均辩称不认识陈勇和胡英或者对陈勇和胡英二人是否存在持怀疑态度，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有违一般的日常情理；李玉辉据此抗辩《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证实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是否向李玉辉、李伟、汪琼发放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以及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但不是致使该协议书无效的条件。其三，本案中贷款的发放虽然存在一年一贷或两年一贷的情形，但是均未超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的贷款期限和金额，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四，李伟和汪琼是否申请了贷款或者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是否批准向李伟和汪琼发放贷款，不能成为李伟和汪琼抗辩对联保小组成员的贷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李玉辉、李伟和汪琼均称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联保人合法利益的情形，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李玉辉上诉称涉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和胡英、李伟和汪琼、李玉辉组成的联保小组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和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与陈勇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李玉辉、李伟和汪琼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李玉辉、李伟和汪琼、陈勇和胡英成立联保小组，各自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亲笔签名并捺印，应视为对该协议书的内容及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知晓和认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了陈勇和胡英、李伟和汪琼、李玉辉自愿为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以及约定了保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对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在本案中向陈勇发放了贷款20万元，但陈勇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并无异议。依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李玉辉、李伟和汪琼、陈勇和胡英互为对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分别与之形成的借款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勇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应当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李玉辉、李伟和汪琼应对陈勇在本案中向邮储银行资阳雁江支行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案涉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担保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之规定，李玉辉、李伟和汪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勇和胡英追偿；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在二审中对此进行增判。 综上所述，李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玉辉、原审被告李伟和汪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勇和胡英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元，由上诉人李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梅 波 审判员 刘 彤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