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11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中山路8号召陵区财政局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运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1000号。 法定代表人：吴婧，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上诉人海乐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海乐汇向昌建公司支付违约金68000元；2、请求判决海乐汇向昌建公司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直至返还商铺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海乐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根据海乐汇提供的视频证据中昌建公司员工没有直接否认锁门行为，就认定本案涉及的店铺无法经营系昌建公司所为，与事实不相符。事实上，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海乐汇自己经营不善，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在没有告知昌建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停止营业，后在没有办理终止合同的情况下，出现非合同签约人私自转移店铺物品，在此情况下，为维护海乐汇财产利益，单方在已经不再经营的商铺大门上另外加了把锁。因此，海乐汇关门不再经营的行为与昌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因显失公平而不予以支持错误。该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海乐汇一直跟昌建公司沟通减免租金的事宜，且对其他商户进行了减免就认定海乐汇拖欠租金的行为不存在恶意，因此就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该认定不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从事实角度来讲，昌建公司减免租金的商户都是严格遵守租赁合同约定的商户，而海乐汇仅缴纳部分租金后就开始不再缴纳租金，其不符合昌建公司自定减免的条件，后果是海乐汇自身原因造成的，其应当承当约定的不利后果。3、原审法院判决海乐汇按第一年租金的30％向昌建公司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不足以弥补昌建公司的损失。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每一租约年的租金都是不同的，原审法院将商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都以第一租约年的租金为基数来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双方约定的对应租约年的租金为基数来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昌建公司在海乐汇违约期间不主动将昌建公司屋内的物品合理处置导致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该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期间，海乐汇就因为屋内物品向昌建公司提起过反诉，如果昌建公司私自将海乐汇物品移出另行保存，双方是否会因为物品的数量产生争议，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形中增大了昌建公司的义务。且屋内物品的处置主动权完全在海乐汇，其在明知屋内物品的性质属于易腐易变质的情况下视该物品于不见是为了给昌建公司制造“难题”。 海乐汇答辩称：一、原判决对“锁门”事实做出的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1、海乐汇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昌建公司工作人员张馨云的视频中，海乐汇工作人员提出想进去拿个人物品要求，张馨云当时回答“进不去了，真进不去了，现在都是法务在介入”，如果不是昌建公司上的锁，对海乐汇公司进入的要求，张馨云何必要拒绝呢?因此这些话足以证实是昌建公司以上锁的形式直接控制了营业房的进出权，原判决根据对话的其它内容对昌建公司锁门事实的认定是正确，但在证据采纳中却忽视了张馨云证言中的这些话。2、除视频资料外，海乐汇还提交有海乐汇工作人员和张馨云的要求交电费的微信记录，该证据张馨云对锁门的事实也没有否认。3、昌建公司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海乐汇不存在自行停业的情况，商铺营业员2017年11月1日当日还去商铺正常上班，到地方了才知道店铺大门已被上了锁。二、昌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依据。1、因昌建公司提供的经营环境与当初租房时的宣传严重不符，昌建公司向全体商铺承诺会减免租金，故当时没有按照约定日期交租，是因为和昌建公司对租金金额正在协商当中。2、海乐汇在使用中商铺出现了漏水，海乐汇多次通知昌建公司但并没有修缮，故在昌建公司不能交付符合使用标准的房屋时，海乐汇暂缓交付租金是对昌建公司维修义务的督促，也符合《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三、原判决30％的使用费没有尊重观事实，海乐汇不应支付2017年11月1日后的使用费。1、自昌建公司2017年11月1日锁门后，海乐汇已使去了商铺的使用权，何来使用费一说。昌建公司锁门后，海乐汇无法进入，甚至其工作人员进去拿个人物品都不被允许，故不是海乐汇物品占用了昌建公司商铺，而是被昌建公司强行扣留在了商铺内。2、双方发生租赁费纠纷后，昌建公司完全有能力依法解决双方纠纷避免各自损失。例如昌建公司可以和海乐汇协商先腾空房屋或会同海乐汇清点物品后将物品移至另一地点。例如在诉讼中，明知商铺内是有保质期的商品，也明知商铺内的物品会影响其另行出租，昌建公司完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申请先予执行，要求海乐汇先腾空房屋以便其出租，但在两次提起的诉讼中，昌建公司都没有向法院提出任何腾空房屋的要求，而在海乐汇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现场勘验清点物品的要求下，昌建公司也没有主动配合，故海乐汇认为昌建公司不与海乐汇协商也不通知解除合同就直接上锁，后又以诉讼的形式主张违约金及占用商铺的费用，其完全是人为的制造海乐汇占用其商铺的假象，又想以诉讼的形式获取不当利益。 海乐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昌建公司将自行收回的商铺内物品会同海乐汇进行清点;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海乐汇不承担13600元的租金;3、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决海乐汇不承担2017年11月1日后24800元的商铺占有使用费。4、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责令海乐汇返还商铺给昌建公司没有事实基础。1、原审法院已查明昌建公司上锁商铺的事实，故昌建公司2017年11月1日已以自己的私权利自行收回了商铺使用权，终止了海乐汇的对商铺的占有使用权，故海乐汇根本就没有返还商铺的基础。2、原审中海乐汇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实，昌建公司上锁商铺后，禁止海乐汇进入商铺，电费不让交，海乐汇及其店员的私人物品也不让拿，本案海乐汇没有占有商铺的行为，而是在昌建公司的阻止下无法进入商铺迁离物品，故原判决责令海乐汇返还商铺违背客观事实。二、原判决计算的海乐汇应付租金有错误。根据双方合同，虽然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海乐汇应付租金的数额是六十余万元，但是由于昌建公司提供的商铺并没有形成其招商时承诺的商圈，且商铺的停车原因也造成客流量无法达到其承诺的水准，在此基础上昌建公司对全部商户承诺了每季度交二免一的租金补偿，因此海乐汇应付的两个季度租金六十余万元应免去两个月共计136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令海乐汇应付租金528933元是错误的，海乐汇应付的租金数额应当是392933元。三、原审法院判决海乐汇应支付2017年11月2日以后的商铺占有使用费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已查明2017年11月1日因昌建公司锁门已对海乐汇构成了侵权，故原审法院因昌建公司的原因造成海乐汇商铺内物品不能迁离还要支付费用，其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结果相互矛盾。2、一审诉讼过程中，海乐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其目的就是请求原审法院责令昌建公司开锁后清点现场物品后迁离，但原审法院对海乐汇的申请也没有准许，故海乐汇被强行留在商铺内的物品无法迁出却要向占有人支付费用，这样的判决结果等同于原审法院是支持了昌建公司的强买强卖。四、海乐汇没有无故不交租金的违约行为，昌建公司上锁商铺属合同违约，故昌建公司应当赔偿海乐汇损失。1、本案本诉与反诉都是基于租赁合同产生，故本诉与反诉同属法律关系。2、海乐汇提出反诉后，原审法院受理后责令海乐汇交纳了诉讼费，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引导双方当事人就反诉部分进行举证质证，故原判决对已合并审理的事实不做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中海乐汇提供了商铺漏水且已影响正常使用的证据，根据《合同法》出租方应保证出租物符合房屋使用目的的规定，海乐汇有权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或同时履行抗辩暂缓支付租金，故海乐汇不构成违金的违约。4、双方租赁合同第17.5.11条约定了解除合同方式即如果乙方(海乐汇)有违约行为，甲方(昌建)须书面通知纠正。17.6条又约定，如果因17.5条的原因被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昌建)应当书面通知乙方(海乐汇)迁离并交还商铺。而庭审中的证据能够证实，昌建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上锁商铺前，不但没有以任何形式向海乐汇发出过纠正的通知，而在2017年11月20日还向海乐汇发出交纳租金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故昌建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对其违反合同约定给海乐汇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应当判决其予以赔偿。 昌建公司答辩称：1、海乐汇不再经营，且长期占用涉案房屋，在双方没有解约、无法核实身份的情况下出现非签约人私自转移物品，为防止物品丢失及维护昌建公司的利益，禁止转移物品。从海乐汇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海乐汇一直在诱导性的问昌建公司工作人员一些问题，一审法院以该工作人员没有直接否认锁门行为来认定海乐汇不经营的行为是昌建公司所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视频中出现的工作人员因工作职责不同，确实不知道锁门行为是谁所为，而一审法院的观点，你只要不否认就是你所为。同理，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海乐汇提供的告知函中，明确载明海乐汇擅自停业，而海乐汇也没有直接否认，是否也可以认定为没有否认就是认可。2、昌建公司确实有“交二免一”的交纳租金让步，但该让步是口头上针对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按时以此标准交纳租金的经营者，且是单方作出的让步，违约的经营者是不享受该让步的。而海乐汇即使按该交纳标准也长期拖欠房租，在一审判决后，却以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计算租金错误。3、本案的发生是海乐汇单方的行为造成的，一方面长期拖欠租金，另一方面又在昌建公司解除合同后长期强占涉案房屋，并对屋内容易变质的物品于不顾，给昌建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否认海乐汇在此次事件中也有损失，但该损失都是其单方原因造成的，本案的发生，主动权完全在海乐汇一方，其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甚至可以通过协商解除合同，然而其选择的是一方面拒缴租金，另一方面在昌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又长期霸占该房屋。 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昌建公司与海乐汇签订的租赁合同，海乐汇将承租的房产恢复原样后交还昌建公司；2.判令海乐汇按合同约定向昌建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直至其实际将房屋交还之日止，截止2018年2月27日共拖欠房屋租金791867元（暂定）；3.判令海乐汇按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管理费直至其实际将房屋交还之日止，截止2018年2月27日共拖欠管理费28787元（暂定）；4.判令海乐汇支付违约金68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海乐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昌建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海乐汇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共同签订《昌建人民路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九条，商铺修缮9.1在该商铺使用过程中，如非乙方原因，该商铺内由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或甲方预埋的管线及该商铺的内部结构出现或者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故障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开始进行维修。该合同附件1内容为：商务条款：租赁期限及续租1-1甲方同意将位于昌建人民路广场4A楼2层203、205、206号商铺租赁给乙方经营海乐汇进口超市。1-2该商铺建筑面积约为850㎡。1-3租赁期限为5年，由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1-4第1租约年，由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年租金为816000元；第2租约年，由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年递增率5%，年租金为856800元；第3租约年，由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年租金为856800元；第4租约年，由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年递增率5%，年租金为899640元；第5租约年，由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年租金为899640元。1-5商铺租金按季度支付，以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执行，乙方需在进场前将租赁期第一次租金支付给甲方，并需在每个缴租期期满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应缴租金。1-6签订本协议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个月租金（合计6800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如因乙方单方面原因解除协议，该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1-7装修费：装修期内，乙方应承担装修该房屋发生的水、电、燃气、管理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等费用。1-8管理费：昌建广场由甲方负责整体规划、管理、运营，乙方在日常经营过程中，需向甲方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3元/月/㎡，需向甲方指定的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用5元/月/㎡，每季度支付一次。管理服务费在后期经营过程中会根据推广需要调整。乙方进场时需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及物业管理费（合计：6800元）作为其销售产品或提供服务质量保证金，解除合同后三个月内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等等。合同签订后，昌建公司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海乐汇，海乐汇陆续向昌建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108000元、管理费61200元，并交纳了租赁保证金（收据记载为房屋使用保证金）68000元、质量保证金（收据记载为履约保证金）6800元。合同签订后，海乐汇以经营状况不好为由向昌建公司请求降低租金，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11月1日，海乐汇经营的店铺停业。2018年6月13日，昌建公司向海乐汇发出《告知函》一份，载明：“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吴婧，您所经营的位于人人民路与××交叉口××广场××楼××、××、206铺严重拖欠租金，并已于2017年11月1日擅自停业，至今未营业。现郑重告知您，店内电量已用完，店内物品已出现变质情况。特此通知，望尽快处理，否则后果自负！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昌建广场物业部，2018年6月13日”。该告知函于当日到达海乐汇。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昌建公司与海乐汇何方违约的问题。昌建公司与海乐汇签订租赁合同后，昌建公司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海乐汇使用，但海乐汇仅支付了部分租金，在与昌建公司协商减免后续租金未果的情况下拖欠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海乐汇主张昌建广场承诺其有较为繁华便利的经营环境，但入驻后发现因停车配套等原因造成该广场始终无法形成商业气氛，昌建公司向商户承诺免交缓交政策，因此其未交纳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昌建公司主张招商主体与昌建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对此，法院认为，广告、宣传单的性质为要约邀请而非要约，在广告、宣传单的内容未被载入合同时，不能作为合同条款拘束双方当事人。因此，海乐汇该项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海乐汇主张案涉房屋严重漏水，昌建公司却视而不见，海乐汇要求昌建公司先修房屋后交租金。根据双方对商铺修缮的约定，海乐汇应当及时将房屋漏水的情况通知昌建公司，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且房屋漏水并非不交租金的抗辩事由。海乐汇主张昌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锁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昌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海乐汇停止经营是个人行为，且没有向昌建公司提出申请，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此，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海乐汇为证明锁门是昌建公司的行为，提供有海乐汇工作人员要求昌建公司开门的视频和海乐汇工作人员韩冰、于冰可的证言。在视频对话中，海乐汇工作人员要求昌建公司开门拿出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昌建公司虽未正面承认锁门行为系昌建公司所为，但也未予否认，并称已移交法务，由法务进行对接。由此可以推定在海乐汇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昌建公司在海乐汇经营门店加了锁。在双方合同存续期间昌建公司加锁的行为构成侵权，海乐汇据此提起反诉，但反诉与本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海乐汇可另行主张。二、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海乐汇拖欠租金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昌建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法院认为昌建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解除双方签订的《昌建人民路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昌建公司应当于解除合同三个月内无息退还海乐汇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6800元。关于租赁保证金（房屋使用保证金）68000元。合同约定“因乙方（海乐汇）单方面原因解除协议，该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海乐汇一直与昌建公司积极磋商减免租金事宜，且昌建公司对其他商户有减免租金的先例，海乐汇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事出有因并非恶意违约；其次，租赁保证金的功能在于保障租期届满后承租人将商铺完好无损地返还给出租人，因承租人有其他违约行为不予返还租赁保证金会使合同双方利益显著失衡，有失公平。故昌建公司应当于解除合同三个月内无息退还海乐汇租赁保证金（房屋使用保证金）68000元。三、昌建公司与海乐汇之间如何进行清算的问题。昌建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商铺租赁的公司应当尽到审慎义务，应在合理期间内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处置海乐汇留存的物品，将商铺重新投入使用，以避免具有较高使用价值的商铺闲置。2017年11月1日，昌建公司强制锁门造成海乐汇停业，而且从昌建公司向海乐汇发出的《告知函》中可见，昌建公司明知海乐汇经营的产品为易腐易变质的产品。在此情况下，昌建公司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放任损失扩大，浪费社会资源，存在过错，法院酌定昌建公司负担70%的责任。自2017年11月2日起，海乐汇应按租金标准的30%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经法院核定：1.截止到2017年11月1日止，海乐汇所欠租金为528933元、管理费为2493元，合计531426元；2.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返还商铺之日的商铺占有使用费，按年租金816000元的30%即244800元的标准计付。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昌建人民路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二、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租赁的昌建人民路广场4A楼2层203、205、206号商铺返还给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金为528933元、管理费为2493元，合计531426元。四、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返还商铺之日的商铺占有使用费按每年244800元的标准计付。五、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6800元。六、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房屋使用保证金）68000元。七、驳回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690元，由原告河南昌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70元，被告海乐汇（漯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予以退还。 二审期间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昌建公司认可涉案商铺昌建公司已经清空并另行出租，对清空及另行出租的具体时间，昌建公司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做回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昌建公司与海乐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昌建公司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海乐汇使用，海乐汇仅支付了部分租金后，在与昌建公司协商减免后续租金未果的情况下拖欠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昌建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昌建公司2017年11月1日对涉案商铺锁门，应视为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2017年11月1日已经实际解除。海乐汇对合同履行期间拖欠昌建公司的租金、管理费应当予以支付。虽然昌建公司对商户承诺了每季度交二免一的租金优惠，但是否给与该优惠还应双方协商一致。因海乐汇拖欠房租构成违约昌建公司不同意减免租金，双方对该事项协商未果，海乐汇要求按每季度交二免一的标准计算租金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昌建公司锁门后，海乐汇提供有海乐汇工作人员要求昌建公司开门的视频和海乐汇工作人员韩冰、于冰可的证言。在视频对话中，海乐汇工作人员请求昌建公司开门拿出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昌建公司没有同意，昌建公司锁门后海乐汇对涉案商铺已经无法控制和使用，据此，原审判决第四项海乐汇支付昌建公司2017年11月2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昌建公司对涉案商铺已经另行出租，原审判决第二项海乐汇向昌建公司返还涉案商铺已不具有实际意义且无法履行。综上，原审判决除以上二项外，其他部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海乐汇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昌建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六、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上诉人昌建公司负担2682元；由上诉人海乐汇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翟朝飞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