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述华，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从洲，男，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述华因与被上诉人吴从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上诉人吴从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述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应当首先审查合同效力问题。双方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主合同《企业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亦属无效。二、一审对涉案《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出让的企业未取得安全许可文件，也未进行环境评估；作为出让标的的尾矿库坝，建筑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通过签订《企业转让协议》转让其经营的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钛铁粉产品加工厂，既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加之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故意欺瞒企业出让前两座尾矿库已被政府责令限期拆除等情况而意思表示不真实，故本案《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丹江口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及土关垭镇政府下达通知，责令被上诉人必须于2014年元旦前拆除两座尾矿库坝，同时函告三官殿供电所对其采取停电措施，出让企业事实上已被强制关闭。3.本案《企业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自2016年6月当事人发生纠纷，原一审、二审及再审均未对协议效力作出审查，导致错误判决。4.本案一审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时到庭丧失抗辩权，希望在二审行使抗辩权利。被上诉人吴从洲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2018）鄂03民再50号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前吴从洲及村委会均对企业存在的状况告知廖述华，被上诉人在转让企业时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廖述华接手该企业后，利用企业资产为其高华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提供便利，并以高华公司名义对河道治理向相关部门进行了申报，由此可见，廖述华实际履行了协议并从中获取利益。廖述华诉称吴从洲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且已经人民法院另案审理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吴从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述华履行协议，支付120万元转让费及违约金10万元，共计130万元；2.判令廖述华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廖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1日，吴从洲成立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钛铁粉产品加工厂。业务为河道清淤后筛选河道所挖泥沙中铁矿进行提炼、加工销售。2014年1月12日，吴从洲与廖述华签订了《企业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为：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钛铁粉产品加工厂营业执照、审批件、合同签约件、钛铁粉产品加工厂及所有设备附属设施，包括水、电、路、库等；协议转让金额350万元，廖述华已两次向吴从洲支付转让费200万元；该协议“第四项双方责任中对甲方责任中②”的约定：吴从洲协助廖述华逐步完善安全部门的相关手续。2014年5月7日吴从洲向廖述华移交了加工厂设备、设施及道路、尾矿坝两个（建成、在建各一个）。2014年5月8日，廖述华注册成立了丹江口市土关垭镇钛铁粉加工厂。2014年5月13日，吴从洲的代表向廖述华的代表进行了文件等移交。2016年3月29日，吴从洲与廖述华之间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廖述华在2016年4月30日、6月31日、12月31日前分别支付吴从洲转让费1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剩余资金在加工厂动工时五日内全部结清欠款，即在2017年3月31日前，若不开工视为违约。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损失10万元，并有权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益。2016年5月4日廖述华支付给吴从洲4万元。2016年6月29日，本案廖述华曾因与本案吴从洲合同纠纷一案，以原告的身份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要求撤销其与吴从洲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吴从洲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费20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381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廖述华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廖述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吴从洲26万元。廖述华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1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述华不服（2017）鄂03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1096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12月18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民再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7）鄂03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2018年2月26日，吴从洲因与被告廖述华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13日申请撤诉。201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81民初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吴从洲撤诉。2019年3月28日，吴从洲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吴从洲明确表示放弃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系因《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廖述华曾因合同纠纷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吴从洲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吴从洲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费20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该案经一审法院和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及再审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廖述华应向吴从洲支付转让费350万元，廖述华已支付204万元，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鄂0381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廖述华应向吴从洲支付转让费26万元（已进入执行程序），两项合计230万元。下欠转让费120万元，廖述华至今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给吴从洲。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廖述华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吴从洲支付转让费，已构成违约，应按双方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向吴从洲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由此，吴从洲要求廖述华履行协议支付转让费12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吴从洲当庭放弃要求廖述华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清偿时止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确认。廖述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以及对吴从洲所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廖述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吴从洲转让费12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廖述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3民再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廖述华再审提出吴从洲在签订《企业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而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再审不予采信。廖述华与吴从洲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述华于2016年6月29日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吴从洲，以订立合同时受到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本案的《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03民再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廖述华诉讼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企业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原审依据生效判决确认《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亦不能提交证据推翻该再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故本院对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廖述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廖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