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木兴，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现居住在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雄，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现居住在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武，广东省惠东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新菊，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演，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华梅，又名林华枝，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木兴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雄、原审被告郑新菊、林华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6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木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被上诉人陈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武、原审被告郑新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演、原审被告林华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木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323民初625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二段中，原审被告林华梅提到加工厂的老板是谢某；同页最后一段中，原审被告郑新菊辩称：“我认为我不用承担该笔货款的还款责任，应由谢某为实际经营者承担，我只是自己的身份证被谢某拿去登记，没有参加该厂的经营。”同时，原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中，上诉人在原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2陈某也提到：“确认金碧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是谢某”。因此，有理由认为谢某是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查明事实，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进行追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作为员工，不应为承担工厂债务。原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中提到：“被告林木兴，在金碧鞋材加工厂存在期间是该加工厂的职员并负责该加工厂的业务”，即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是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员工。同时，根据唐某、陈某、林华枝、郑新菊描述，上诉人并非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而结欠单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此时金碧鞋材加工厂仍存续，与林华枝一样，上诉人在结欠单上签字只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作为员工，因此要为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是不符合常理的。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虽然结欠单上没有盖章，但企业名称一栏清晰显示“金碧”字样，而郑新菊作为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的经营者，即使其未实际参与经营，但鉴于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郑新菊应承担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债务。三、原审法院因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也缺乏法律依据。2016年1月11日，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注销，但其仍有多笔货款未收回，为方便追讨和清算，谢某曾口头委托上诉人继续协助追讨相关货款，并指令林华枝江保管的债权票据交由上诉人收执。2017年1月8日，上诉人根据上述委托追回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债权14800元，考虑到金碧鞋材加工厂之前仍欠被上诉人陈伟雄货款，便用该笔追回的债权偿还金碧鞋材加工厂之前的债务。可见，不管是在结欠单上签字，还是向被上诉人陈伟雄支付14800元，都属于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因此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员工，不应承担工厂的债务；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挥重审。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交上述诉请，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陈伟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陈伟雄一直与上诉人交易，对于上诉人所说的所谓的谢某、郑新菊、林华枝在多年交易中没有见过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的第二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我方没有在判决书中找到，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郑新菊述称，本案中，答辩人虽注册登记了惠东金碧鞋材加工厂，但从未参与实际经营。被上诉人陈伟雄在原审提交的《结欠单》上，也没有加盖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公章，且陈伟雄事后也没有要求答辩人确认该份《结欠单》。而上诉人于2017年1月8日付款14800元的事实，更能证实该款系林木兴结欠陈伟雄的。事实上，陈伟雄也一直认为与其有生意来往的仅是上诉人而已。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其两份营业执照可充分证明答辩人登记注册的“金碧”与上诉人登记注册的“新金碧”之间存在延续性和关联性，结合上面的“结欠单”，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是“金碧”的实际经营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需对陈伟雄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林华梅述称，本案中，被上诉人陈伟雄在原审提交的《结欠单》，没有加盖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公章，且其登记的经营者郑新菊也否认有确认过该份《结欠单》，答辩人虽有在上面签名，但这只是一贯的交易习惯，答辩人只是作为上诉人的文员在结欠单上签名，而上诉人于2017年1月8日付款14800元的事实，更能证实该款系林木兴结欠陈伟雄的。事实上，陈伟雄也一直认为与其有生意来往的仅是上诉人而已。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其两份营业执照可充分证明“金碧”与“新金碧”存在延续性和关联性，结合上面的“结欠单”，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是“金碧”的实际经营者，同时也能充分证明答辩人仅仅是上诉人的员工，负责发放工资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需对陈伟雄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陈伟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533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伟雄，系惠东黄埠镇百达胶水店（未办理工商注册）的经营者。被告林木兴，在金碧鞋材加工厂存在期间是该加工厂的职员并负责该加工厂的业务，2016年3月3日至今，系新金碧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是成立于2011年11月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新菊，经营范围为加工：鞋材。郑新菊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被告林华梅，系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文员，负责给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员工发工资。原告与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一直有生意往来。2014年12月19日，被告林华梅、林木兴出具《结欠单》一张给原告收执，证明欠原告11月份的胶水货款为人民币168180元整，该《结欠单》载明“兹结欠百达胶水货款11月份止陈伟雄（￥168180元）大写壹拾陆万捌仟壹佰捌拾元正。企业名称：金碧企业负责人签名：林华枝2014年12月19日。付：2017年1月8日付款（￥14800元）大写壹万肆仟捌佰元正林木兴”，未加盖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公章。庭审时，被告林木兴自认，2017年1月8日其收到金碧鞋材加工厂的货款14800元直接给付原告以支付欠原告的货款，2018年10月25日，原告对余款经追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诉讼期间，依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323民初62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林木兴名下“传祺”牌轿车（车牌号：粤Ｌ×××**）小型普通客车，查封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郑新菊还是林木兴，本案所欠的货款由谁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伟雄主张与被告林木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拖欠货款15338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结欠条》显示原告陈伟雄与林木兴发生生意往来，林木兴作为企业负责人签名确认，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虽然登记的经营者为郑新菊，本案的证据显示郑新菊没有参与该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且《结欠单》上亦没有加盖“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印章，庭审时，经对郑新菊释明，郑新菊表示，“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所有的债权其不会主张，所有债务也不会承担。因此，“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是林木兴在实际经营管理。根据该加工厂的工人唐某、陈某、林木兴、郑新菊证明，被告林华梅是该加工厂的文员，其《结欠单》企业负责人处签名，只是证明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是郑新菊，而郑新菊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结欠单》亦没加盖“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印章，因此，郑新菊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林木兴在《结欠单》签名认可欠原告168180元，同时又于2017年1月8日，亲自经手付费14800元给原告，仍欠153380元。故对原告陈伟雄主张与被告林木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拖欠货款15338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虽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林木兴向其偿还货款153380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付利息诉请。原、被告双方未对货款约定支付利息，但被告在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属占用原告资金，应当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153380元及利息（以1533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原告陈伟雄。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286.9元，合共4654.9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于2016年1月11日注销。另查二，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经营场地的承租人为林木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林木兴是否应对涉案仍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2、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主张其仅是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一名职员，该加工厂的对外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陈伟雄则不同意上诉人的主张。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从如下事实进行分析：1、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经营场地的承租人为林木兴；2、上诉人林木兴作为企业负责人在《结欠单》中签字确认仍欠被上诉人陈伟雄货款168180元；3、上诉人林木兴在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注销后，于2017年1月8日向被上诉人陈伟雄付款14800元。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木兴系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且其仍欠被上诉人陈伟雄货款153380元的事实。而根据该加工厂唐某等员工的证明及原审被告林华梅提交的《现金流水账》可知，原审被告林华梅仅是该加工厂的文员，故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郑新菊作为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登记经营者，在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且《结欠单》未加盖“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公章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应由原审被告郑新菊承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陈伟雄根据《结欠单》请求上诉人林木兴偿还仍欠货款15338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因上诉人林木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谢某系惠东黄埠金碧鞋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或谢某与本案货款存在关联，故，其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本案应追加谢某参加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6元，由上诉人林木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耀辉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