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善勇，男，1978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进行逮捕。2018年4月27日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谟伦，广西瑞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全庆，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30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进行逮捕。2018年4月27日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桂122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韦善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全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犯罪所得78506元，退还莫道宁50**元、张万利2000元、曹世忠5000元，余款51006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10500元已给退给覃永道）。原审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桂12刑终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桂1225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善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朝、唐媛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善勇及其辩护人覃漠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期间，时任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天河镇集城村支部书记、主任的被告人韦善勇与时任集城村委副主任的吴全庆在镇政府开会得知修建一个家庭水柜有1万余元的补助款，后两人利用任村支书、主任的职务便利，向天河镇政府分管水利项目的干部谢某提出申请家庭水柜补助指标，谢某答应将该指标给二人后，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各自写申请，并自行加盖村委会公章后，利用政府工作人员不去实地验收的漏洞，分别将已制作好的两户家庭水柜竣工标志牌（名字为“杨某1”、“吴全庆”）放置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民族局2012年7月1日修建完工并正在使用的集城村塘子岭屯水柜边，照相后将照片发送给镇政府的谢某并由镇政府上报申请补助款，以此套取国家水利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20936元，两人各得10468元。 二、2014年期间，被告人韦善勇利用其任集城村支书职务之便利，向天河镇政府分管水利项目的干部谢某申请要家庭水柜指标。在得到谢某答应给家庭水柜补助指标后，被告人韦善勇以其岳父“杨某2”名义，用2008年修建在扑桐树养殖场用于生猪饮水已废弃的储水柜，套取得家庭水柜补助资金人民币10,349.5元。 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自首。同年3月2日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将所获赃款全部退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监察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财政支付凭证、中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天河镇委员会人事任命文件、政府相关政策文件等书证；证人韦某1、杨某1、杨某2、谢某、韦某2、吴某1等证言；被告人韦善勇的供述及自书悔过书；被告人吴全庆的供述及自书悔过书等材料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家水利专项补助资金，该资金属于“特定款物”，其中被告人韦善勇套取国家水利专项补助资金20,817元，被告人吴全庆套取国家水利专项补助资金10,468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犯贪污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两被告人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全庆贪污数额10,468元，数额较少，已全部退出，依法可以免除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韦善勇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全庆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贪污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31285元，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韦善勇上诉提出，其所得资金是国家专项水利资金，不属于“特定款物”，不构成贪污罪；原判罚金过重，应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主刑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量刑标准，而附加刑应适用没有罚金刑的旧法。 辩护人覃谟伦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韦善勇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韦善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其套取的家庭水柜补助金不属于“特定款物”的理由和意见 经查，根据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国务院扶贫办印发的《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精神，小型农村饮水安全配套设施属于改善农村贫困地区基本生产生活条件项目，是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基本投向之一。根据2013年与2014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中央预算内资金两年中均向广西下达了投资计划，并专项用于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另外，韦善勇、吴全庆所在的天河镇集城村属于罗城县“十二五”整村推进贫困村，韦善勇、吴全庆通过虚报的手段获取的补助款是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水利局下达给天河镇用于贫困农村人畜饮水项目的资金。故韦善勇、吴全庆套取的家庭水柜补助资金是用于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属于“特定款物”。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套取的家庭水柜补助资金不属于“特定款物”，上诉人贪污数额不足以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附加刑即罚金10万元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的上诉理由和意见。 从旧兼从轻是我国刑法溯及力的基本原则。从旧兼从轻是确定适用一个标准的选择方法，而不是已确立的从旧、从轻两个标准。依照我国的刑罚体系，附加刑的适用一般根据主刑的适用而定，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是以主刑的轻重作为判断标准。上诉人提出主刑适用新法附加刑适用旧法的意见，是同时采用双重标准，违反刑罚体系，也违反了从旧兼从轻原则的精神。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韦善勇、吴全庆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家水利专项补助资金，该资金属于“特定款物”，其二人行为构成贪污罪正确，并已充分考虑上韦善勇、吴全庆自首、退赃、悔罪的情节作出判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韦善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吴大宁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熊克弟 书 记 员 廖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