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玉财，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曦，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玉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军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玉财及其辩护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余玉财酒后到永泰县葛岭镇XX项目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找陈某3商谈免除水电费事宜。项目部会计被害人陈某1（系陈某3儿子）恰好一人在陈某3办公室，被告人余玉财因食堂水电费用结算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被害人陈某1打了被告人余玉财一巴掌后，被告人余玉财便到其承包的项目部食堂拿了两把刀，右手持一把菜刀、左手持一把斩骨刀返回办公室朝被害人陈某1乱砍。因被害人陈某1身材较高大，且有椅子用于格挡，被告人余玉财右手手持的菜刀刀柄脱落而稍停砍打。后被告人余玉财又继续持斩骨刀朝被害人陈某1砍去，被害人陈某1用椅子将余玉财顶到墙壁，两人抢夺斩骨刀。期间，被害人陈某1左手手腕处被刀砍伤。在场人员见状上前阻止，被告人余玉财还将上前阻止人员踹开。后被告人余玉财又与被害人陈某1在项目部一楼空地发生争吵，被告人余玉财再次返回到厨房手持煤气罐，并随身携带打火机，准备到办公室二楼并扬言要炸死被害人陈某1，在前往办公室楼梯处被人夺走煤气罐。嗣后，余玉财空手上二楼在楼梯处被制止，并被劝离办公楼。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玉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玉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玉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余玉财六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玉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陈曦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玉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表示悔罪并愿意认罪认罚，同时向受害人表示歉意。因此，重点对量刑情节部分做辩护：一、被告人余玉财在案发后未离开现场，接到公安人员的口头传唤积极配合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余玉财的行为不是事先有预谋的犯罪，而是因承包食堂的水电费收取问题与受害人发生争执，酒后一时冲动，且是因遭受被害人打了其一耳光的过错行为所激怒而采取了过激行为。其与被害人之前并无深仇大恨，从其挥刀朝着被害人乱砍一通的行为不难看出其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和动机并不十分明显，相对于有预谋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仅是轻微伤，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三、被告人余玉财扛着液化气瓶扬言要炸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未实行终了的未遂，且客观上属于不能犯。该液化气瓶内剩余0.75公斤残气，如果通风良好，可燃气体达不到足够的浓度，是不会爆炸的。至于其身带打火机，是因为本身有抽烟，并不是为了犯罪而准备的，且并未拿出来点火。四、被告人余玉财情节较轻，应当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为一是该案是故意杀人未遂；二是本案被害人是轻微伤；三是本案中的被害人亦有过错。五、被告人余玉财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六、被告人余玉财当庭认罪认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余玉财的故意杀人行为应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余玉财酒后到永泰县葛岭镇泰XX项目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欲找陈某3商谈免除食堂水电费事宜，项目部会计被害人陈某1（系陈某3儿子）恰好独自在陈某3办公室，被告人余玉财因食堂水电费用结算问题与陈某1发生纠纷，陈某1打了被告人余玉财一巴掌。被告人余玉财怒从心起，当场放话要弄死陈某1，其到承包的项目部食堂拿了两把刀，右手持一把菜刀、左手持一把斩骨刀返回办公室冲陈某1说要砍死他并朝他乱砍。陈某1用椅子格挡，被告人余玉财在砍打过程中右手手持的菜刀刀柄脱落而稍停砍打，陈某1用椅子将被告人余玉财顶到墙壁趁机欲夺下斩骨刀时，陈某1左手手腕处被刀砍伤。在场人员见状上前阻止，被告人余玉财将阻止人员踹开，后其被劝阻至该办公楼一楼，又与陈某1的妹夫发生争吵，被告人余玉财又到厨房手持煤气罐，并随身携带打火机，想到办公室二楼点燃煤气罐炸死陈某1，在前往办公室楼梯处被他人夺走煤气罐。后余玉财空手上二楼在楼梯处被他人制止，并被劝离办公楼。经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玉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被告人余玉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陈某2、张某1、向某、张某2、陈某3的证言；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图片、钢瓶称重材料、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笔录、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6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玉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玉财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玉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先动手扇被告人余玉财耳光，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被告人余玉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余玉财六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玉财提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玉财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玉财系初犯、偶犯以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余玉财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余玉财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玉财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玉财明知自己左手持斩骨刀，右手持菜刀，若砍中被害人陈某1会至少造成陈某1重伤，甚至死亡的结果，但却依然实施犯罪行为，足以证明其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属于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玉财扛着液化气瓶扬言要炸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客观上不能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玉财情节较轻，可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内量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玉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 二、扣押在永泰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菜刀二把、煤气罐一个、打火机二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典光 人民陪审员  张仁旭 人民陪审员  林惠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郑力士 书记员张羽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