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黄浦区南京东路****。执行合伙人：朱建弟，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现经营地点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意库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信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信事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津01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本案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美国GettyImages公司和汉华易美公司分别在涉案图片加注不同水印的情况下，水印无法起到宣示涉案图片的真实著作权人的法律效果。且两者网站在知识产权的归属中声明了“图片等版本归各自公司或原作者所有”，因此，美国GettyImages公司和汉华易美公司对图片的水印无法用于宣示图片的著作权归属。2．《授权确认书》中涉及五家境外主体，美国GettyImages公司未提供其他四家主体授权其签署《授权确认书》的相关证据，缺乏签署《授权确认书》的必要授权。且著作权许可应当受到中国法律的规制，由于《授权确认书》不属于法定的许可方式，因此，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授权确认书》的本意是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作品，而非向汉华易美公司转让著作权的权能，网络传播权的受保护对象为著作权人，而非被许可对象，故汉华易美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3．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2010年9月20日曾经授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目前无法证明该授权书已经失效，该授权书和汉华易美公司的授权书存在重大冲突。4．一审对证据三性的认定有问题。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公证认证文书，所有的文书仅仅是内容表明了某个人在某个时刻签署了某份文件，但是该份文件的内容上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明确不作保证。即使这份文件经过了领事馆的认证，经过了中国相关公证处的公证，只能表述该人的签字的真实性，并不能表明其签署法律文件的真实性。5．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原审期间申请追加美国GettyImages公司作为第三人，一审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二、涉案图片已经被删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删除相关图片，与事实不符。三、汉华易美公司的损失并不存在，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第三方合同并非上述法律规定中明确的损失，而且图片许可使用的范围、内容、图片的规格均不一样，均不能作为损失认定的论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恳请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初步证据，包含《授权确认书》等公证书，以及涉案作品的最大像素、最高清晰度的数码文件等，汉华易美公司对于上诉人发布相关图片的行为有权提起相应诉讼。且根据著作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首先在图片上署名的可视为图片的权利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如果对于权利人的举证责任过高，对于权利人来说是巨大的负担。同时因涉及到域外证据，由此产生的高额取证费用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在一审案件中，一审法院充分考量了相关作品的创作难度和创意价值，结合正常市场的交易价格，确定了涉案赔偿。且对于公证书，公证员的签名已经确认了后附文件的真实性和内容的合法性，国务卿的签名也确认了公证员签名的真实性，所以授权文件真实有效。对于被授权方变更的问题，在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授权确认书》中有明确写道：自2016年8月13日起，美国GettyImages公司指定汉华易美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唯一授权代表。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一审判决书中也有明确写明。一审不需要追加Getty公司作为第三方。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信事务所停止对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立信事务所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表明，该《公证书》中证明文件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随附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为所附文件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该证明文件有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的签名及加盖印章，以兹证明。其所附文件为上述GettyImages,Inc．法律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所签署的《授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均属实，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证明书所附文件，即《授权确认书》表明，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对该授权书附件Ａ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及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上。确认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知识产权的侵犯。该公司采取的行动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有ＹｏＫｏＭｉｙａｓｈｉｔａ的签名。（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与该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对于立信事务所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3号公证书显示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部分授权内容，但授权内容并不矛盾。另查明，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网页截图、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表明，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显示了编号为stk22414btm、78321049、110628777、71563577、200438243-002、sp002959、75593338、109742946、127754133的图片，上述涉案图片上均有“gettyimages”水印。在www.vcg.com网站上亦显示了上述图片，该图片上均有“视觉中国”水印，且在该网站首页显示有“视觉中国”的logo标志。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关联案件审查的情况表明，www.vcg.com网站的经营人为汉华易美公司。另查明，汉华易美公司提出立信事务所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该证据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10月10日，就涉案电子数据证据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经当庭演示及其他相关案件已经确认事实可以认定，操作过程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上注册为用户，并登录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Ｉｎｔｅｒｎｅｔ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Ｉｎｔｅｒｎｅｔ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ｈｏｓｔｓ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ｉｐｃｏｎｆｉｇ／ａｌｌ命令查看本地电脑ＩＰ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ｐｉｎｇ＋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ＩＰ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ｔｒａｃｅｒｔ＋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待取证网站，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网站ＩＣＰ备案等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通过上述操作，汉华易美公司获取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时间戳文件（＊．ｔｓａ）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立信事务所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属于微信公众号配图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美国GettyImages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公开展示涉案图片，并在涉案图片上加注水印标识的方式署名宣示了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授权确认书、相关网站的内容相互印证，在立信事务所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为第三方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有权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并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基于上述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当发生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时，汉华易美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立信事务所未经许可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公众号页面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信公众号、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故此，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公众号页面的证据形式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形式。立信事务所对时间戳认证的真实性存有异议，结合当庭对时间戳证据演示以及登陆相应微信公众号，一审法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立信事务所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作品。立信事务所抗辩涉案微信公众号不是其认证，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立信事务所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立信事务所侵犯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汉华易美公司要求立信事务所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使用许可协议，以证明其图片的售卖价格。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使用许可协议已经履行，故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上述协议不能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图片的实际售价，本案应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汉华易美公司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以及立信事务所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其中，一审法院注意到，立信事务所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微信公众号推送文章的配图使用、使用像素较低。而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在GettyImages公司的网站截图显示了图片使用价格，对于部分图片区分为Extrasmall、Small、Medium、Large四档，相应价格分别为50美元、125美元、300美元、499美元。一审法院将以此为参考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汉华易美公司合理支出请求，虽然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汉华易美公司进行诉讼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同时，考虑到汉华易美公司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的因素，故酌定相应合理支出费用。综上所述，对于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立信事务所删除涉案图片并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200元。判决：一、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上的涉案图片（图片编号为stk22414btm、78321049、110628777、71563577、200438243-002、sp002959、75593338、109742946、127754133）；二、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200元；三、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05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负担105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就侵害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及上诉人是否侵犯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问题。一审法院已就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进行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美国GettyImages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公开展示涉案图片，并在涉案图片上加注水印标识的方式署名宣示了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授权确认书》、相关网站的内容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第三方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美国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通过被许可使用的方式获得了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当发生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时，汉华易美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载明该许可的《授权确认书》经过了法定的公证、认证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于公证书证据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该授权未明确截止时间，在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已经终止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微信公众号使用的涉案图片有合法来源，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追加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如前所述，汉华易美公司已经合法授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美国GettyImages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追加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赔偿数额系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酌情确定，亦已包括了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汉华易美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已失去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二审期间因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负担1050元，由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腾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张庆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