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7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学文化，开江县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川区，暂住四川省通川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四川省大竹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29日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川17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斌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卷材料，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0年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戴斌全在担任开江县公安局副局长并分管治安工作期间，收受涉爆企业开江星源煤矿蔡某人民币13万元、杨某10.9万元、开江县龙泉山煤矿刘某19万元、达州天师煤业有限公司周某18万元、开江县堰塘煤矿余某7万元、开江大河沟煤厂及开江县肖家湾联办煤矿马某6万元、开江县祥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屈某3万元、开江县草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吴某3万元、开江县翰田坝煤矿谭某2.5万元、开江菜籽河煤业有限公司张某1.5万元、开江县长田风凰坝煤矿杨某21.5万元、开江达开水泥有限公司杨某30.6万元、开江县吉星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彭某0.4万元和开江县草坪煤矿贺某0.3万元，共计人民币56.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开江县煤矿企业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达州市开江煤矿企业购买爆炸物品申请表。3.开江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5.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7.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8.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0.证人周某2的证言。11.证人屈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2.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3.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4.证人邓某1的证言。1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6.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7.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8.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19.证人贺某的证言。20.被告人戴斌全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二）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开江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戴斌全在办公室收受蔡某人民币0.5万元，蔡某请求关照其在开江县公安局工作的儿子蔡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蔡果的基本信息。2.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3.被告人戴斌全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三）2015年5月，蔡裕刚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品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妻唐某通过他人联系到时任开江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戴斌全，要求帮忙将蔡裕刚取保候审，并送给被告人戴斌全人民币13万元协调关系。被告人戴斌全收下后电话联系时任宣汉县公安局纪委书记曹某，了解到不能办理，遂及时联系唐某，退还了唐某10万元，并以协调了关系为由截留人民币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宣汉县公安局、组织部相关文件。2.宣汉县公安局、开江县人民检察院相关文书。3.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4.证人刘某1的证言。5.证人蔡某的证言。6.证人曹某的证言。7.被告人戴斌全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四）2017年6月，张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张祥的妻子魏某1想找人帮忙对张祥办理取保候审并判处缓刑。2017年11月，魏某1通过邓某2找到被告人戴斌全的外侄王某，王某找到时任开江县公安局民警并被借到达州市中心城区缓堵保畅办公室工作的被告人戴斌全，要求帮忙协调关系对张祥取保候审并判处缓刑，被告人戴斌全同意帮忙，魏某1将10万元现金通过邓某2交给王某，王某再转交给了被告人戴斌全。之后，被告人戴斌全电话联系时任渠县公安局机关委员会书记宁某，得知张祥被取保候审及被判处缓刑的可能性小。2018年8月，张祥被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魏某1见张祥一直未被释放，知道事情没有办成，即找到邓某2要求退款，邓某2将魏某1要求退款一事告知了王某，王某找到戴斌全时，被告人戴斌全告知该款已用，并让王某帮其垫资退款，几天后，王某垫资10万元退给了魏某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渠县组织部相关文件。2.渠县公安局、渠县人民法院、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相关文书及张祥的供述。3.证人魏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4.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自述材料。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6.证人罗某的证言。7.证人刘某2的证言。8.证人魏某2的证言。9.证人宁某的证言。10.被告人戴斌全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原判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采信的下列本案综合类证据（一）程序性证据大竹县监察委员会案件移送函，达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大竹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大竹县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大竹县公安局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本案的由来及被告人戴斌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二）关于被告人戴斌全主体身份的证据。1.开江县政府、组织部、公安局、达州市政府、纪委等相关文件。2.被告人戴斌全的人口信息证明。3.大竹县监察委员会关于被告人戴斌全在调查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在原审中，被告人戴斌全的辩护人提供了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1702执94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人戴斌全红十字救援会聘书、所帮助学生的说明，原审予以参考。在原审中，被告人戴斌全提出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戴斌全举报材料、公安局对举报材料的侦办情况及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斌全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戴斌全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戴斌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0.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戴斌全在被大竹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掌握的收受贿赂13.5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56.7万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斌全让王某垫资10万元退给魏某1，该10万元可从被告人戴斌全违法所得总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戴斌全违法所得为60.2万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戴斌全提出收受涉爆企业现金中有部分属于礼尚往来，不应全部计算为受贿金额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斌全收受涉爆企业56.7万元，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该56.7万元应当全部计入被告人戴斌全的受贿数额；被告人戴斌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斌全收受唐某的钱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未退还唐某的3万元属于民事侵权，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某要求被告人戴斌全帮忙将蔡裕刚取保候审，唐某与被告人戴斌全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被告人戴斌全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唐某13万元，其中及时退还给唐某的10万元不是受贿，被告人戴斌全以协调了关系为由截留3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斌全收受魏某110万元时已借调到达州市缓堵保畅办公室工作，没有履行公安局的相关管理职权，不是利用职务之便，且已由王某垫资并退给了魏某1，该10万元不应计算受贿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斌全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收受魏某1贿赂款，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魏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同时，被告人戴斌全收受该10万元贿赂款时间长达9个月，后在魏某1要求退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戴斌全才让王某垫资10万元退给魏某1，被告人戴斌全收受贿赂款未及时退还，其收受1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戴斌全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斌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斌全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斌全检举的事实未得到侦查机关的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戴斌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决，1、被告人戴斌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对被告人戴斌全违法所得60.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戴斌全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收受涉爆企业开江星源煤矿蔡某13万元、杨某10.9万元，共计13.9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受蔡某3万元、杨某10.9万元，共计3.9万元。在大竹县监察委对其留置审查期间，上诉人的自述材料数次到不达监察委的要求，上诉人如不承认就是“对抗组织审查”，因此，上诉人是按照监察委的要求书写的自述材料，该自述材料不真实客观。在留置审查期间，上诉人提出蔡某、杨某1有可能虚报账、侵占股东利益的辨解没有被记录。2、王某给上诉人10万元钱时，上诉人已向王某表示了解后再说，通过宁某了解后明确告知王某不能办理，当即要求王某将钱退回去，王某说他没有时间去退。王某并说钱暂时放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若有急用先用到，王某先垫上退了就是，就当是王某借给上诉人的。因王某与上诉人是舅侄关系。是王某事隔9个月才退。在此事中，上诉人没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上诉人不应承当王某事隔9个月才退钱的责任，上诉人不够成受贿。3、2013年4月在开江县公安局任副局长期间，为维护稳定，按县领导的决定垫支30万元，至今未得到政府解决，因而导致无力退赔赃款。4、上诉人在监察委留置时主动交待组织掌握和未掌握的犯罪、违纪事实，属自首和坦白；上诉人原表现较好，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认定犯罪事实，根据上诉人的一贯表现、犯罪情节、认罪态度，重新量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审认定上诉人戴斌全犯受贿罪无异议。本案证人蔡某、杨某1二人合伙成立开江星源煤矿，二人向戴斌全行贿之前经过商量，二人在2011年至2013年同一时间段向戴斌全重复行贿的可能性存疑，上诉人戴斌全辩解称蔡某重复报账的真实性更高，请求二审予以查明。上诉人戴斌全愿意积极退赃，但因公垫资30万元不能收回，导致无法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案事实对上诉人戴斌全予以量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戴斌全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事处罚。戴斌全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2万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在被大竹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掌握的收受贿赂人民币13.5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人民币56.7万元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戴斌全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2万元，王某受戴斌全委托退还给魏某1的人民币10万元可从戴斌全违法所得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其余60.2万元属戴斌全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原提出“原判认定收受涉爆企业开江星源煤矿蔡某13万元、杨某10.9万元，共计13.9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受蔡某3万元、杨某10.9万元，共计3.9万元。上诉人的自述材料是按照监察委的要求所书写，该自述材料不真实客观。在留置审查期间，上诉人提出蔡某、杨某1有可能虚报账、侵占股东利益的辨解没有被记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蔡某、杨某1二人在2011年至2013年同一时间段向戴斌全重复行贿的可能性存疑，戴斌全辩解称蔡某重复报账的真实性更高”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0月28日戴斌全书写《自书材料》证实自己从2010年12月开始至2016年1月止，先后12次共计收受蔡某13万元现金。戴斌全在该《自书材料》上签字和捺印。同时，戴斌全在监察机关讯问时，详实的供述了从2010年12月到2016年1月，开江星源煤矿蔡某在不同的地点给其送钱，共计金额13万元，让戴斌全关照星源煤矿。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蔡某《自述材料》能与戴斌全的《自书材料》和的供述相印证。因此，到案证据足以证明，戴斌全在任开江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工作期间，收受涉爆企业开江星源煤矿蔡某人民币13万元的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戴斌全书写的收受蔡某13万元的《自述材料》的内容不真实客观，蔡某、杨某1有虚报账、侵占股东利益的情况。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提出“上诉人通过宁某了解后明确告知王某不能办理，当即要求王某将唐某所送的10万元钱退回去，王某说他没有时间去退。王某并说钱暂时放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若有急用先用到，王某先垫上10万元退了就是，10万元就当是王某借给上诉人的，因王某与上诉人是舅侄关系。13万元是王某事隔9个月才退。上诉人没有收受贿赂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上诉人不应承当王某事隔9个月才退钱的责任，上诉人不够成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魏某1、邓某2、王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与戴斌全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11月，戴斌全的外侄王某接受张祥妻子魏某1和邓某2的委托后，王某找到戴斌全，要求帮忙协调关系对张祥取保候审并判处缓刑，并将魏某1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戴斌全。2018年8月，张祥被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魏某1知道事情没有办成，即找到邓某2要求退款，邓某2将魏某1要求退款一事告知了王某，王某找到戴斌全时，戴斌全则告知王某该款已用，并让王某帮其垫资退款，后王某垫资10万元退给了魏某1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认定戴斌全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魏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且戴斌全收受该10万元贿赂款时间长达9个月未及时退还，其收受1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及辩护人提出“戴斌全任开江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为维护稳定，按县领导的决定垫支30万元，至今未得到政府解决，因而导致无力退赔赃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戴斌全所称为维护稳定垫支30万元，至今未得到政府解决，因而导致无力退赔赃款的事实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提出“上诉人在监察委留置时主动交待组织掌握和未掌握的犯罪、违纪事实，属自首和坦白；上诉人原表现较好，且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戴斌全在被大竹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掌握的收受贿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戴斌全所称属自首，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对戴斌全坦白情节已认定，且在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戴斌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是恰当的。故戴斌全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斌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提出“二审重新认定犯罪事实，对其重新量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