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1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旭斌，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江县。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礼光，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旭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幼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旭斌及其辩护人肖礼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22时许，黄婉颍（已判刑）因与曾某的前男友魏翔（已判刑）在手机聊天中发生争执，遂于魏翔约定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上海路“0791饭店”对面的马路上进行斗殴，张建强（已判刑，曾某现任男友）表示同意，被告人金旭斌在黄婉颍纠集下开车载邹建、闫浩（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前往约定地点。次日2时许，张建强、黄婉颍纠集杨达、蔡金效、余松、张金和、钟宝华、戴涛（六人均已判刑）、闫浩及邹浩等十多人由杨达携带斧头在约定地点，将路过的被害人李某1、樊某误认为对方人员进行殴打，致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后魏翔纠集左鹏、邓勇（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手持鱼叉上前与张建强、邹建、蔡金效、闫浩、杨达等人殴斗，邹建被魏翔等人用鱼叉叉伤。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金旭斌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旭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金旭斌拘役三个月至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金旭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晚，黄婉颍（已判刑）因与曾某的前男友魏翔（已判刑）在手机聊天中发生争执，遂与魏翔约定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上海路“0791饭店”对面的马路上进行斗殴，张建强（已判刑，曾某现任男友）表示同意，被告人金旭斌在黄婉颍纠集下开车载邹建、闫浩（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前往约定地点等候。次日2时许，邹建、闫浩与张建强、黄婉颍及其纠集的杨达（携带斧头）、蔡金效等十多人在约定地点，将路过的被害人李某1、樊某误认为对方人员进行殴打，致二人轻微伤。后魏翔纠集左鹏（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按约赶到，并手持鱼叉与张建强、邹建、蔡金效、闫浩、杨达等人殴斗，邹建被魏翔等人用鱼叉叉伤。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金旭斌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但未如 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旭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金旭斌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3）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明被害人樊某、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魏翔、黄婉颖（外号“优优”）、张建强（曾用名“张辉”）、蔡金效（外号“夏天”）、闫浩（外号“阿浩”）、邹建（外号“东东”）、杨达（外号“光头”）、左鹏等人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凌晨其和朋友李某1一起四个人在上海路超越网吧门口，网吧对面有一个人向他们丢啤酒瓶，后有一伙人冲过来，他们就赶紧跑，还没跑多远，其朋友樊某和李某1就被对方抓住，对方十来个人，后李某1借对方手机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在二附院治疗，打人的那伙人和其朋友都在医院。 （2）证人曾某（外号“惠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优优”（黄婉颍）因与其朋友曾某的前男友魏翔发生纠纷，“优优”遂纠集“光头”，曾某男友张辉（张建强）遂纠集“夏天”（蔡金效）、“东东”（邹建）等十几人，在上海路0791饭店门口与魏翔纠集的手持鱼叉和棍子的十几人进行殴斗，并打伤两名路人等的事实。 （3）证人甘某（外号“小雨”）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凌晨其男友蔡金效（外号“夏天”）接到“张辉”电话，去上海路打架，后其和“夏天”到0791饭店旁边的烧烤摊，“张辉”就说“惠子”的前男友要找麻烦，约好在0791门口打架。当时大家就一边吃宵夜一边等对方的人来。在吃宵夜的时候，他们看见几个人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然后“张辉”他们就以为是对方的人，然后“张辉”就带着“夏天”、“东东”等人去追，其中有两个人没有跑掉，被“张辉”等人追上，再后来他们就发现是打错了人并带到医院去治疗。当天到了现场的还有“优优”、“娜娜”“柠檬”等。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凌晨其和丈夫邹建、“娜娜”、“娜娜”男朋友作一辆车去上海路0791路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后“光头”也过来坐在一桌后又走了。其看见一些人追着“张辉”跑，其男友邹建脚受伤。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晚，“优优”告诉李某2其约架的事情，当时在银座会所内，还有金旭斌、张某（外号“娜娜”）、“东东”、“东东”老婆、“张辉”等。后其去上海路0791饭店门口找“优优”，到饭店门口其接到张某的电话，李某2说其在上海路0791饭店门口，“优优”跟别人吵架还约了对方过来，张某叫其快点说金旭斌要请他们在上海路那边吃宵夜。张某、“东东”、“东东”老婆、金旭斌、金旭斌同事在马路对面的烧烤摊坐下来，张某中途喊了“优优”过来吃宵夜她没过来，现场有“夏天”、“张辉”、“阿浩”、“光头”等人。“夏天”、“张辉”、“阿浩”、“光头”等人去追了两个人，后有一伙人手持棍子、鱼叉等向他们冲过来，他们被对方冲散。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其和朋友“悠悠”、“柠檬”、“惠子”、“张辉”、其男朋友金旭斌等人在银座KTV唱歌，在唱歌的中途“悠悠”、“柠檬”、“惠子”、“张辉”走了，后又回来，之后，其听到“悠悠”在打电话好像在吵架。唱完歌后，金旭斌就和她说“悠悠”她们约架打架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并叫张某不要参与。然后他们就去上海路0791饭店对面烧烤摊吃夜宵，刚到烧烤摊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悠悠”和“惠子”一起在饭店门口，在吃夜宵的时候，“小雨”、“夏天”、“张辉”、“阿浩”、“悠悠”、“光头”等人也过来碰他们一起吃夜宵。在吃的过程中，就一部分人离开了烧烤摊，在快吃完的过程中，有一帮人拿着鱼叉从马路上冲出来，就听着说打起来了，然后他们这边所有人都吓跑了。当时去有“东东”、东东老婆、张某金旭斌、金旭斌同事（“童浩”）五个人一起坐金旭斌的车子去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凌晨其和朋友樊某一起四个人在上海路超越网吧门口抽烟聊天，网吧对面有一个人向他们丢啤酒瓶，并有一伙人向他们冲过来，对方有一个人拿着一个短柄斧头冲了过来，对方又另外一个拿跳刀的人冲过来要捅他。后来李某1和樊某就被对方抓住。后又有一伙手拿钢管和鱼叉冲出来，打他们的那群人就跑了。 （2）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2时左右，樊某和李某1、谌某、姜星到上海路超越网吧楼下抽烟聊天，突然对面吃夜宵的一群人（十多个）丢了一个酒瓶过来，之后就开始向他们冲过来，他们有拿斧头的，后面其摔倒，他们一群人就追上开始殴打他。然后超越网吧旁边的小巷子又冲出来另外一伙人（十几个），他们带着鱼叉和殴打他的一帮人打起来，然后殴打他的这帮人大部分被打跑。 4.同案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张建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打架那天“优优”和姓魏的男子约架在上海路0791酒店。张建强、“慧子”和“优优”三人回到银座和“娜娜”、“东东”、“阿浩”、“柠檬”、还有一个客户商量约架的事，“优优”怂勇大家一起去，大家都同意一起去，在银座会所，“优优”打电话给光头叫“光头”一起去。他们一起到上海路0791对面碰面吃烧烤，“光头”叫的三四个男子开了一辆面包车，还说车上有很多家伙。在烧烤摊，有六七个人比较可疑，他们以为是姓魏的派来打探的，于是他们去追赶，其中两个人被抓到，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后从路边的巷子里，十来个拿着钢管和鱼叉的男子向他们冲过来把他们冲散。 （2）同案犯闫浩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旬秋天的一天晚上，闫浩和娜娜（“金总”的女朋友）、“东东”、“金总”、“柠檬”、“优优”、“小宝”在银座会所唱歌，大概唱到凌晨12点左右，他们就准备去上海路0791附近吃夜宵，然后在去吃夜宵的路上，在车上，其听到大家都在讨论“优优”因为“惠子”的前男友经常纠缠“惠子”和对方吵架，到了吃夜宵的地方后，“张辉”、“小宝”、“夏天”“光头”等人也到了夜宵摊。在吃夜宵的时候，不知道“优优”还是惠子拿着手机在上海路0791饭店那边打电话给“惠子”的前男友，叫其来谈事情，在等待期间这边的人还追错了人，打算回夜宵摊时，突然从胡同里冲出来一群人。 （3）同案犯邹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当天“金总”约他去上海路吃夜宵，他边走边说“惠子”和她前男友发生了一点矛盾，约在上海路0791附近打架，叫他一起去帮忙。当时他们一伙人一起去了上海路和解放西路交界口的0791饭店对面的一家烧烤店吃夜宵，一边吃宵夜一边等对方的人来。当时“惠子”、悠悠”、“柠檬”三个女孩子在0791饭店门口等对方，“惠子”不断的在和对方联系。后有几个年轻的人在旁边转悠，这边的人以为是对方派过来探听消息的，“夏天”、“张辉”、“光头”就去追打，有两个没有跑掉，其中一个还摔了一跤，脸都摔破了，结果就被“夏天”、“张辉”、“光头”他们追上了。后从旁边的巷子里面冲出来十几个人，手拿鱼叉之类的凶器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就跑，邹建的右脚脚踝处、左边腰部被对方的鱼叉刺伤。 （4）同案犯黄婉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5日晚黄婉颖与曾某的前男友魏翔在手机聊天中发生争执，后在银座会所，黄婉颖就约魏翔出来在上海路0791饭店附近打架。她到了上海路之后，“娜娜”她们就打电话问她在哪，黄婉颖就说在上海路乐天下会所附近，有人找她约架，没过多久，“娜娜”她们也都过来了，劝她不要打架，后黄婉颖打电话给“惠子”前男友，约好后黄婉颖就去了烧烤摊和朋友碰面，到了烧烤摊，就看到他们这边的人，带着两个小男孩在烧烤摊附近。这时，突然从一个小巷子内就冲出来了一伙人，而且都拿鱼叉，钢管朝他们这边冲过来，他们被冲散，“东东”的脚还被对方用鱼叉叉伤。约架的事情黄婉颖还告诉“柠檬”、“小宝”、“娜娜”、“惠子”和“惠子”的男朋友“张辉”。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金旭斌2019年6月24日、7月23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金旭斌和张磊、雷浩、张某（娜娜）四个人在银座会所内为“娜娜”庆祝生日，其一直在沙发上面睡觉。之后，金旭斌和雷浩、“东东”、“东东”老婆、“娜娜”一起五个人开着金旭斌的车子去乐天下附近吃夜宵，在吃夜宵时，其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之后，他就看到“东东”起身往外面跑，之后他发现有两帮人在打架。在开车去乐天下的时候，金旭斌辩解其在银座会所和车上均没有听到约架的事情，到了乐天下会所楼下，“娜娜”和他说了“悠悠”约架的事情。 （2）被告人金旭斌2019年8月14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金旭斌承认2017年8月一天的凌晨，金旭斌和张磊、雷浩、张某（娜娜）四个人在银座会所内为“娜娜”庆祝生日，后“柠檬”和她的几个朋友就在聊约架和打架的事情，“柠檬”的一个朋友“优优”在电话里和对方吵架和约架，“柠檬”和“优优”还叫大家一起去，且他们先去，后“东东”就叫他开车带他们去乐天下那边碰“柠檬”和“优优”，金旭斌遂开车带“东东”、“东东”老婆、“娜娜”和“雷浩”去了打架现场，后“东东”还被对方用鱼叉叉到脚。 6.辨认笔录 （1）闫浩的辨认笔录，证明闫浩经辨认指出被告人金旭斌系其同伙“金总”。 （2）邹建的辨认笔录，证明邹建经辨认指出被告人金旭斌系其同伙“金总”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与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旭斌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系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且其主动投案，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旭斌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金旭斌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金旭斌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旭斌在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金旭斌应属一般参与者而不是积极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旭斌在明知他人约架的情况下，仍积极提供车辆运送邹建、闫浩等人至案发现场参与斗殴，且邹建被一方用鱼叉叉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旭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国萍 人民陪审员  秦永新 人民陪审员  文 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 皓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