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3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孝斌，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曾因赌博于2019年8月2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法律义务，也未按报告财产令的规定向本院申报财产，于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贵生，福建耕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孝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艳青、检察官助理朱博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孝斌及其辩护人陆贵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苏孝斌分别向张某2、张某1借款100000元、20000元，其还作为担保人为凌世贡向张某3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上述借款被告人苏孝斌均未偿还。之后张某2、张某1、张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2015）屏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4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苏孝斌应偿还张某2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015）屏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苏孝斌对凌世贡应偿还张某3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闽0923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1月20日发生效力，苏孝斌向张某1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因被告人苏孝斌未自觉履行上述已生效判决，张某2、张某3、张某1均向屏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5月28日，苏孝斌当场偿还张某220000元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苏孝斌陆续偿还张某2借款合计50300元。2018年6月13日，苏孝斌当场偿还张某12000元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苏孝斌明知屏南县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判决已经生效，未向屏南县人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情况，将其所收到的征收补偿款131719元全部用于偿还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部分借款，致使屏南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苏孝斌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处以司法拘留十五日。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苏孝斌被民警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孝斌未及时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通过转移财产的方式，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孝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孝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异议。但其辩护称：1、苏孝斌一直在偿还债务，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2、苏孝斌偿还给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的款项具有公益性；3、苏孝斌对于征收补偿款实际上没有控制权；4、苏孝斌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5、苏孝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6、苏孝斌司法拘留十五日应当予以抵扣刑期；7、苏孝斌系初犯，为人老实，身体状况不好，且其欠款系因台风导致，归还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欠款的行为属于人之常情，并非恶意转移资产。综上，应当对被告人苏孝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屏南县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出具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苏孝斌分别于2003年2月10日、2006年9月11日向张某1借款人民币8000元、12000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苏孝斌出具借条向张某2借款100000元。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苏孝斌作为担保人为凌世贡向张某3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被告人苏孝斌未向张某2、张某1履行还款义务，凌世贡及苏孝斌亦未对张某3履行还款义务，张某2、张某1、张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依法作出（2015）屏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孝斌应偿还张某2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4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13日依法作出（2015）屏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孝斌对凌世贡应偿还张某3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于2016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30日依法作出（2017）闽0923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孝斌向张某1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0日发生效力。因被告人苏孝斌未自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张某2、张某3、张某1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人苏孝斌送达执行文书及相关材料，且相关材料均已签收。 2015年5月28日，苏孝斌偿还张某220000元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之后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定期偿还借款，后苏孝斌陆续偿还张某2借款合计50300元。2018年6月13日，苏孝斌偿还张某12000元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之后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定期偿还借款。被告人苏孝斌均未能按照上述和解协议偿还欠款，致使本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 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苏孝斌与屏南县寿山乡寿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特构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款131719元将在完整交付特构物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汇入苏孝斌账户，被告人苏孝斌明知本院对其作出的判决已经生效并交付执行，未向本院如实申报财产情况。2019年5月8日，其将所收到的征收补偿款131719元全部用于偿还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部分借款，致使本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苏孝斌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法律义务，也未按报告财产令的规定向本院申报财产，于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苏孝斌被民警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凌某、苏某、彭某及韩某的证言。 2.屏南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初字第85号、（2015）屏民初字第580号、（2017）闽0923民初1091号判决书、生效证明、送达回证、公告及邮件详情单等民事案件卷宗材料。 3.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5）屏执字第131号、（2016）闽0923执9号、（2017）闽0923执706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条、邮件详情单、拘留笔录、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 4.屏南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拍卖凌世贡股票的执行情况、结账凭证及情况说明。 5.特构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计算表及屏南县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复印件。 6.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 7.被告人苏孝斌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孝斌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苏孝斌与张某2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共计偿还张某250300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苏孝斌与张某1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共计偿还张某12000元，被告人苏孝斌均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且其在明知本院正在对其执行已生效判决，其仍未向本院如实申报财产情况，将其所收到的征收补偿款131719元全部用于偿还未经判决的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借款，使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苏孝斌的供述及本案送达回证、邮件详情单等证据均能证实本案被告人苏孝斌主观上明知其具有履行义务。综上，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人苏孝斌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孝斌将钱款用于偿还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具有公益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虽具有公益性，但其将钱款用于放贷系民间借贷行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本质上属于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的一般借贷行为，其属于一般的民间借贷而不具有公益性，该债务不属于优先清偿之债务，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孝斌对于补偿款没有实际控制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苏孝斌与屏南县寿山乡寿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特构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苏孝斌作为征收补偿款领取人提供的社保卡为其所有，2019年5月8日该征收补偿款汇入上述账户中。在如此长时间内，被告人苏孝斌均未如实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采取措施控制其自由，使其对征收补偿款丧失实际控制权，虽然其辩称该卡于补偿款到账当天即交由基金会出纳，但仅其掌握社保卡密码可认定其对于征收补偿款具有实际控制能力，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孝斌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孝斌明知其对于本院已经生效的判决具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未如实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将征收补偿款131719元全部用于偿还寿山乡奖教助学基金会借款，致使本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苏孝斌因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未按报告财产令的规定向本院申报财产，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司法拘留之后其仍未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且其导致无法执行金额达131719元，亦属于情节严重，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孝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苏孝斌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苏孝斌系被民警拘传到案，无法认定被告人到案的主动性、自愿性，故无法认定被告人苏孝斌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孝斌未如实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经司法拘留后，截止本院受案之日仍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还款义务及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的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孝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孝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张传旭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潘芸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