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杰，男，汉族，现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铃，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毓清，女，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古田县中兴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雄，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郑明杰因与被上诉人陈毓清、陈继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对双方争议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中陈毓清提交的陈声潘的《收条》和视频，系陈声潘在西班牙形成的，根据民诉法规定，该两份证据应当经西班牙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寄回中国后，还应当经中国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成中文，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所以，本案两份证据形式不合法，直接导致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基于陈声潘老人已经九十几岁高龄，视频亦可证实陈声潘本人已神志不清将郑明杰念成陈明杰，录制现场有明显地他人语音引导的声音，并不能排除其受到威胁或视频系伪造等情形。故上述两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依陈继雄的申请调取的陈声潘农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陈声潘转给郑明杰的款项系陈声潘回国期间向郑明杰借用现金之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给郑明杰。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陈声潘的工资卡在郑明杰处，也不能证明陈声潘转账给郑明杰的款项67800元是本案的274800元，陈毓清主张从郑明杰手中收取陈声潘工资274800元，没有事实基础。 二、陈毓清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 1.陈毓清没有基于法律上的原因可以收取涉案款项，且没有证据证明陈毓清收取款项后已经返还给了陈声潘；2.陈声潘的工资卡没有在郑明杰处，郑明杰没有代位领取陈声潘工资。 三、本案客观事实是：郑明杰是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但陈毓清一直不予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1月14日，在郑明杰的多次催讨之下，陈毓清和陈继雄承诺同意为其工商变更登记，并同意和其对货款进行结算，但因陈毓清认为郑明杰支取了陈声潘的工资故而要求郑明杰向其支付274800元。郑明杰为了明确其在欧诚工贸公司的股权和结算货款，无奈之下才同意扣除274800元，但郑明杰并没有支取陈声潘的工资。 陈毓清、陈继雄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郑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毓清返还不当收取的 陈声潘工资款27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4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月1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止的利息为54960元）;2.判令陈继雄对上述不当收取的陈声潘工资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郑明杰生产经营淋浴房底盆产品,并向陈毓清供货。2016年1月14日，陈毓清与郑明杰就货款进行结算，并共同在《2016.1.14毓清与明杰货款等结算》上签字，确认货款数额559620元，扣除若干款项后，陈毓清尚欠郑明杰货款302169元。庭审中,郑明杰与陈毓清均确认，陈毓清在欠郑明杰的货款中共扣除了陈声潘工资274800元。2016年1月14日，陈毓清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兹收到从郑明杰手陈声潘工资（从2008年元月13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共计274800元”,陈继雄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构成要件为：第一，一方获得利益；第二，致使对方遭受损失；第三，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本案中，郑明杰与陈毓清均确认，陈毓清在欠郑明杰的货款中扣除了陈声潘的工资274800元，陈毓清向郑明杰出具金额274800元的收条，因此判断陈毓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判断陈毓清在欠郑明杰的货款中扣除陈声潘的工资有否法律依据。对此，郑明杰认为其并不欠陈声潘工资，陈毓清在欠其的货款中扣除陈声潘工资274800元没有法律依据，陈毓清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陈毓清、陈继雄则认为2008年至2015年间郑明杰夫妇支取了陈声潘工资274800元，经陈毓清与郑明杰双方协商，陈毓清在欠郑明杰的货款中扣除陈声潘工资274800元，后陈毓清已将该274800元款返还给陈声潘，陈毓清仅履行经手人义务，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一方面，从陈声潘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清单来看，2008年至2015年间陈声潘的工资曾多次转到郑明杰的账户上，同时郑明杰在庭审中陈述“工资卡有可能是他的小女儿也就是我老婆手上保管”，因此陈毓清、陈继雄认为2008年至2015年间郑明杰有支取陈声潘工资的意见，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另一方面，从陈毓清出具给郑明杰的收条内容来看，陈毓清确认从郑明杰手上收到陈声潘工资274800元，且根据双方的陈述，该274800元款系在陈毓清欠郑明杰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再一方面，从陈声潘视频光盘以及陈声潘出具给陈毓清的收条内容来看，陈声潘的退休工资274800元被陈巧清、郑明杰夫妇支取，陈巧清、郑明杰夫妇已通过陈毓清将274800元工资还给陈声潘。结合上述分析，2008年至2015年间郑明杰曾支取陈声潘工资，后经郑明杰与陈毓清协商，郑明杰同意在陈毓清欠其的货款中扣除其支取的陈声潘工资274800元，且陈毓清已将274800元工资款返还给了陈声潘，因此陈毓清在货款中扣除陈声潘工资，于法有据，陈毓清已将274800元工资款项返还给了陈声潘，故陈毓清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郑明杰主张其并不欠陈声潘工资款，且系受陈毓清欺诈才同意在货款中扣除陈声潘工资274800元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明杰主张陈毓清在欠其的货款中扣除陈声潘工资274800元构成不当得利，但陈毓清经与郑明杰协商在货款中扣除郑明杰支取的陈声潘工资，并已将该274800元工资款返还给陈声潘，故陈毓清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郑明杰要求陈毓清、陈继雄返还不当得利款274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郑明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郑明杰是否支取案外人陈声潘工资有争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一，需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依据。郑明杰主张陈毓清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但是根据本案证据，陈毓清取得涉案款项系基于郑明杰返还案外人陈声潘工资，为此陈毓清还向郑明杰出具收取款项的收条，郑明杰也持有该收条，说明陈毓清收取郑明杰该款项系基于郑明杰返还陈声潘工资,对此陈毓清收取该款项有合法依据,并非无依据。至于郑明杰主张因涉及股权纠纷，其无奈之下才同意扣除涉案款项，即郑明杰主张其意思表示有瑕疵，但是郑明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当时承认有支取陈声潘工资并同意扣除,对此应予确认；且郑明杰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意思表示存在瑕疵,对此举证不能。故陈毓清取得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郑明杰主张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郑明杰上诉争议的《收条》及视频应否采信，因本案无需再行审查该证据，故本院不再分析。 综上所述，郑明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郑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