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再2号抗诉机关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徐巍，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八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1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辩护人潘梅，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远，199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1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辩护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明行，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12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31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31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苏0411刑初6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9年4月19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常检诉审刑抗（2017）2号刑事抗诉书，以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巍、李明行、构成自首错误，对被99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适用缓刑不当为由，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6月10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4刑抗6号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鸿娜、检察官助理李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及辩护人潘梅、王锡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及杨某（另案处理）因听闻童洪峰与被害人宋某有矛盾，遂商议共同恐吓被害人宋某。2017年5月4日3时许，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及杨某至本市新北区被害人宋某家中，持棍、砖头等砸毁门窗玻璃5块，损失价值人民币6993元。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童洪峰、杜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巍、李明行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明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上列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在原审阶段，按照童洪峰、杜某的授意，故意隐瞒童洪峰、杜某指使其去寻衅滋事的事实，没有如实交代共同犯罪者童洪峰、杜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致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影响定罪量刑，没有真诚悔罪，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有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适用缓刑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被告人徐巍、张远、李明行对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意见没有异议，但请求从轻处理。经再审查明，童洪峰（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宋某有矛盾纠纷。2017年5月左右，童洪峰让杜某（另案处理）安排人把宋某家中的门窗玻璃砸掉，杜某带原审被告人徐巍、张远等人至童洪峰家中，童洪峰将宋某家的位置告知徐巍、张远等人。5月4日凌晨，杜某驾车将原审被告人徐巍、张远、李明行、杨某（未满十六周岁）带至宋某家附近，徐巍、张远、李明行、杨某持棍棒、砖头等工具砸毁宋某家中门窗玻璃5块，损失价值人民币6993元。杜某驾车将上述人员带离现场。2017年5月4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对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同年5月5日，上述人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期间，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均隐瞒了受童洪峰和杜某指使的情节。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徐巍、张远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江苏省宜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行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5日被逮捕，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中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李明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证据一、徐巍在2018年11月29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作的供述。证据二、张远在2018年11月29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作的供述。证据三、李明行在2019年9月23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作的供述。证据四、童洪峰在2018年10月10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作的证言。证据五、杜某在2018年10月9日向溧阳市公安局作的证言证据六、杨某在2017年5月5日向常州市公安局百丈派出所作的证言。证据七、高中耀在2017年5月23日向常州市公安局百丈派出所作的证言。证据八、被害人宋某在2019年2月19日向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百丈派出所作的陈述。证据九、被害人宋某在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谅解书。证据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411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书。证据十一、常州市价格认定局在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常价认定刑[2017]4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据十二、2017年5月5日常州市公安局百丈派出所作的徐巍、张远、李明行确认砸玻璃地点的辩认笔录，2017年5月5日常州市公安局百丈派出所作的杜某对徐巍、张远、李明行的辩认笔录，2017年6月1日常州市公安局百丈派出所作的杨某对徐巍、张远、李明行的辩认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原审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在原审阶段，按照童洪峰、杜某的授意，故意隐瞒其童洪峰、杜某指使去寻衅滋事的事实，没有如实交代共同犯罪者童洪峰、杜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致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徐巍、李明行、张远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影响定罪量刑，没有真诚悔罪，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有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适用缓刑不当，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刑初675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徐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李明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殷建国审判员  邹庆平审判员  管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丽云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