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0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甄乐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子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翟桂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子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92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其公司向子荷公司支付1341344.79元工程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子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子荷公司并未向其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子荷公司按约履行，该合同后期因故仅完成部分工程”的事实错误。在子荷公司未提供任何建设工程合同终止、变更和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报告的情况下，工程进度和产值并不明晰，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7日，子荷公司向天佑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后于2016年元月8日经天佑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错误。其公司从未确认过该审批单，盖章仅是对部分金额认可不代表认可全部结算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西安天佑医养老年公寓工程结算审批单》（以下简称《工程结算审批单》）附件中载明的工程相关文件并未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一审直接推定双方已完成结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工程结算审批单》中其公司财务、董事长一栏并未有相关人员签字，《工程结算审批单》的工程款金额并未得到其公司的最终确认。《西安天佑医养老公寓室外园林（A区、B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甲方委派钟文为工地现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监督，负责签证工作，履行合同”中标明的钟文仅为其公司工程质量和进度的负责人，钟文的签字不代表对工程款5273349.70元进行认可，并且其公司至今未收到子荷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相关文件，一审法院凭字面意思推定法律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错误。子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周期均未超出一年且均采用分段计算方式，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表显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一年以上（含一年）为4.35%，一年至五年（含五年）为4.75%，故一审法院采用的利率标准并以此计算的利息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子荷公司辩称，一、其公司提供的证据天佑公司已经确认其真实性。《工程结算审批单》已经天佑公司盖章确认，该《工程结算审批单》最后载明了工程结算的相关文件，证明结算时相关资料已经移交至天佑公司，该证据能够证明工程的结算金额和结算时间，其公司不需要再举证结算的繁琐过程。二、天佑公司上诉称《工程结算审批单》中的盖章仅表明对部分金额认可，不代表认可全部结算金额纯属断章取义，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于法无据。三、天佑公司将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批单》交付其公司，其公司亦认可天佑公司盖章的法律效力，至于“财务、董事长一栏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的瑕疵应由天佑公司自行承担。在自2016年元月8日至其公司起诉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天佑公司对该工程及结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于2018年2月10日向其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工程款，说明天佑公司对此无异议。四、关于利息部分，天佑公司拖欠工程款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一年至五年期的利率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子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佑公司立即支付子荷公司剩余工程款292334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子荷公司作为乙方、天佑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子荷公司对天佑温泉养老院公寓A、B区绿化、景观、硬质铺装、给排水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子荷公司即按约履行，该合同后期因故仅完成部分工程。期间，天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18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子荷公司向天佑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后于2016年元月8日经天佑公司盖章确认。《工程结算审批单》“造价审计单位核准结算产值”一栏载明工程款总额为5273349.70元；在“施工单位申请应付累计工程款”一栏中载明金额为5273349.70元×70%=3691344.79元；在“指挥部核准应付累计工程款”一栏中载明金额为3691344.79元。同时，《工程结算审批单》中备注栏第2项载明：“结算及支付依据：《施工合同》及本合同第四条第4款中第（2）小款：乙方当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本工程办完验收手续，乙方提交工程结算资料给甲方后，甲方在收到合格、有效、齐全的资料起，60日内完成结算，并支付至70%，余下25%的结算工程款于结算完成后一年内支付。”。《工程结算审批单》附件栏载明：“工程相关文件：1、乙方申报工程结算书及甲方审核工程结算书；2、完成工程量清单；3、材料认质认价资料；4、竣工图及施工记录、验收资料；5、其他资料。”后经子荷公司多次催要，天佑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再支付500000元，此后再未支付。现子荷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施工合同》第四条第4款第3项约定：余下5%的结算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土建、安装、绿化保修时限为自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16个月内。庭审中，子荷公司坚持其诉请，并释明其利息计算方式为：1、2016年元月8日至2017年元月8日的利息88678元{以1841344.79元[3691344.79元（工程款总额的70%）-已付的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2017年元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的利息50028.30元{[3159682.22元[总工程款5273349.7元*95%（扣除质保金5%）-已付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的利息125118.68元[3423349.70元（总工程款5273349.7元-已付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4、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102215.73元[2923349.70元（总工程款5273349.7元-已付1850000元-已付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5、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利息83701.19元[按照2923349.7元（总工程款5273349.7元-已付1850000元-已付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以上利息总额为449742.55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天佑公司则坚持其答辩意见。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子荷公司和天佑公司自愿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审批单》，上述两项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子荷公司和天佑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批单》字面意思显示：1、子荷公司和天佑公司于2016年元月8日已经完成结算。2、子荷公司和天佑公司核准的工程款结算总额为5273349.70元。3、子荷公司曾向天佑公司申请应付累计工程款3691344.79元（5273349.70元×70%）；而天佑公司于2016年元月8日在“指挥部核准应付累计工程款”一栏中亦同意支付工程款3691344.79元，故天佑公司理应按约向子荷公司足额支付70%的工程款。4、根据该《工程结算审批单》备注栏第2条之约定，余下25%的工程款于结算完成后一年内支付，故天佑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元月7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另外，根据《施工合同》第四条第4款第3项之约定，质量保修金（总工程款的5%）应在结算后16个月内支付，故天佑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5月7日前支付该5%的工程款。综上，天佑公司应支付子荷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期限均已届满，现子荷公司要求足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一节，子荷公司与天佑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批单》对于付款比例及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然而天佑公司并未按约支付，故依法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现子荷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449742.55元（截止到2019年6月6日）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天佑公司辩称子荷公司并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一节，与双方已经实际结算事实不符，尤其是天佑公司已经同意支付70%的工程款，根据《工程结算审批单》备注栏第二条的约定，理应视为子荷公司已按约提交了相关文件，故对此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天佑公司辩称工程款总额应为3691344.79元一节，与《工程结算审批单》中各栏目的字面意思不符，且天佑公司字面解释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合法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被告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子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923349.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49742.55元（截止到2019年6月6日）以及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的利息（以292334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4186.80元，原告陕西子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执行时，一并支付原告陕西子荷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天佑公司与子荷公司是否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对于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二、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一、天佑公司与子荷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批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其中“核准结算产值”5273349.70元应为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对于天佑公司上诉称，其从未收到过子荷公司的结算文件，并未确认过该《工程结算审批单》，与《工程结算审批单》中天佑公司的盖章以及附件显示有工程结算相关文件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认为，其在审批单中的盖章仅表示对部分金额认可，双方之间的结算工程款系《工程结算审批单》中“施工单位申请应付工程款”及“指挥部核准应付累计工程款”部分的5273349.70×70%=3691344.79元，并非“核准结算产值”部分的5273349.70元，因《施工合同》第四条第4款第（2）项以及《工程结算审批单》备注部分均约定天佑公司在结算时将工程款支付至70%，而《工程结算审批单》中的“施工单位申请应付工程款”及“指挥部核准应付累计工程款”3691344.79元仅是结算工程款的70%，并非结算的全部工程款，故天佑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根据《工程结算审批单》显示，双方已于2016年元月8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核算的工程款为5273349.70元。按照《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审批单》的约定，天佑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5月8日前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而天佑公司至今仅支付了2350000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已超过一年，故一审法院结合《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批单》中对于工程款分期给付的约定，以及天佑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支持子荷公司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对于天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的利息所采用的利率标准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6.80元，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佑健康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审  判  员 周向红审 判 员 王慧芳二〇一九年九月日书记员张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