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林，男，1977年4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西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凤珍，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西林县。 委托代理人关浩，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海运，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住所地：西林县八达镇八洋村八洋屯。 法定代表人：黄江鸿，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岑日卓，广西星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9层。 负责人：宣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关浩、廖海运；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岑日卓；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合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黄桂林、郎凤珍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过错责任划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证人杨某、陆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事发后与校方有接触，两人与本案亦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明力低，且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单独采信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楼梯扶手符合国家规定、学校及时采取救助措施系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发生处存在极大安全隐患。根据《中小学设计规范》规定，楼梯水平栏杆标准应为110cm,扶手栏杆间距标准为11cm；楼梯扶手应加装防止学生溜滑的措施。而本案被上诉人教室的楼梯最高处仅为90cm，扶手栏杆间距宽大，最宽处超过30cm，楼梯扶手更没有加装防滑措施；2、本案《黄凯文接诊经过》未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所述接诊电话时间也与实际不符，故该证据不应采信；三、本案应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由学校按过错比例赔偿；四、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黄凯文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已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2、老师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学校未安排老师值班，安排学生扫地而没有老师在场监督，导致事故过程中黄凯文不能被阻止，事故后未能及时得到救助；3、学校设施不符合国家安全规定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4、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职责，与黄凯文死亡后果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5、学校安全保卫、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与黄凯文死亡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扣除上诉人从新农合报销的16000元和5000元个人意外险没有依据，新农合和个人意外险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判由被上诉人赔偿并不因此加重其赔偿义务。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91192元，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学校赔偿。 一审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先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再按责任分担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无法举出相关的依据，举证不能。保险公司是依据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限额内赔偿的；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学校负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由学校负全责缺乏依据；本案系侵权赔偿案件，遵循的是损失填补原则，只赔偿受害人受损部分。而本案受害人已经获得新农合报销和个人意外险部分，受害人的该损失已经得到填补，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是正确的。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黄桂林、郎凤珍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4,016元；2．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的儿子黄凯文出生于2008年6月8日，系被告八达中心小学五年级1班学生，黄凯文从2014年9月份就在被告八达中心小学就读，黄凯文是内宿生。2019年4月2日8时30分晚自习下课后，黄凯文和陆某留在后面扫地，杨某留下来陪他们两个，等扫完地他们三人一起从三楼教室走出来，杨某和陆某走在前面，黄凯文走在后面，当杨某和陆某走到三楼与二楼之间楼梯拐弯处的时候，回头看见黄凯文在楼梯口跳上楼梯扶手想坐着扶手滑下来，但由于黄凯文跳上去后没有抓稳扶手从三楼楼梯扶手落到二楼的走廊，之后就有许多在二楼的六年级学生围过来看，也有学生跑去门卫室向校警报告有位学生从三楼跌落到二楼走廊，校警黄祖培立即跑来到事故现场，然后打120救助电话，接着再打给学校领导汇报此事。一会儿，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就来到事故现场将黄凯文拉到医院抢救，黄凯文在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4月9日，最后抢救无效死亡，黄凯文在县人民医院的抢救治疗费用共计24，500元。2019年4月5日，原告黄桂林向西林县公安局八达派出所报案，称其儿子于4月2日晚8时在就读的被告八达中心小学从三楼掉落下来，至今仍在县人民医院抢救。之后八达派出所对该案件进行了调查，向农礼业、杨某、陆某等人要了调查笔录。另查明，被告八达中心小学为了对内宿生的管理实行晚自习，给内宿生自己在教室看书学习，时间是晚上7时30分至8时30分，各年级的内宿生上晚自习学校没有安排各班的班主任或者科任老师到教室对晚自习的学生进行监督，学校只是安排值周领导、值日老师，校门安排校警值班，学校的作息时间表也没有安排有内宿生晚自息的时间。平时学校也有学生攀爬楼梯、围墙的情况发生，也有学生向学校老师反映过这种情况，虽然学校对学生攀爬楼梯、围墙行为也强调禁止攀爬，也张贴校园安全制度告示牌，但是学校还是没有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易于攀爬的楼梯采取加高或者加装防止学生溜滑的设施，直到黄凯文攀爬楼梯跌落事故发生之后，学校才采取补救措施将原来楼梯高度90厘米加高到123厘米。被告八达中心小学于2018年10月24日为在校学生向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一位学生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黄凯文发生掉楼事故时，校园方责任保险还在保险期间。受害人黄凯文在县人民医院抢救的医疗费用24，500元，两原告已经从农合报销得16,000元和个人意外险报销得5,000元。 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八达中心小学在教育管理安全保护职责方面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二、两原告请求被告八达中心小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4,016元有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告八达中心小学在教育管理安全保护职责方面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八达中心小学对内宿生实行晚自习的管理方式，每天晚自习时间为一个小时，由内宿生自己在教室看书学习，学校没有安排班主任或者科任老师到教室对学生的晚自习进行监督管理，从管理上来说学校明显存在未尽到管理职责；学校楼梯扶手高度有90厘米，虽然符合国家规定的《中小学校设计规范》楼梯扶手高度的最低标准，但是学校的楼梯构造易于学生攀爬和溜滑下来，在安全保护方面，学校没有做到防患于未然，对于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易于攀爬的楼梯没有采取加高或者加装防止学生溜滑的设施，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对此可以认定被告八达中心小学在教育管理安全保护职责方面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 在本案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凯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事物的认识、环境的判断、行为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辨别、注意、预见和避免能力，对攀爬楼梯溜滑下来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但他没有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在攀爬楼梯想溜滑下来的过程中失手从三楼跌落到二楼走廊导致重伤最后不治身亡，受害人黄凯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两原告系受害人黄凯文的监护人，应由两原告承担本案赔偿损失的80%。 二、关于两原告请求被告八达中心小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4,016元有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 本案受害人黄凯文虽然是农村户口，两原告也是在乡下生产、生活，但是黄凯文自2014年9月到被告八达中心小学读书后一直都是内宿生，黄凯文生活、消费在县城，因此，两原告按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权利，该院予以采纳。对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4,500元，因两原告已经从农合和意外险一共报销得21,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两数相减后医疗费实际还剩3,500元，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护理费1,824元（41,654元÷365天×8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8天×2人），上述几项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的误工损失，本案受害人黄凯文是在校学生，没有误工损失，而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属于重复计算，故对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两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佐证，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受害人黄凯文跌落楼梯不治身亡，确实给两原告带来很大的悲痛，且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给予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该院认定采信两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医疗费3,500元，护理费1,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这几项费用共计670,192元，由两原告和被告八达中心小学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所以，两原告承担本案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即自己承担各种损失费536,153.60元，被告八达中心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各种损失费134,038.40元。 三、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问题。 2018年10月24日，被告八达中心小学以其名义为在校学生向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一位学生的投保金额为500,000元，受害人黄凯文也在保险投保名单中，而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八达中心小学承担赔偿本案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故被告八达中心小学承担赔偿本案各项损失费134,038.40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黄桂林、郎凤珍。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黄桂林、郎凤珍各项损失共计134,038.4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履行支付该赔偿款；二、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承担赔偿的各项损失134,038.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黄桂林、郎凤珍；三、驳回原告黄桂林、郎凤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减半收取5,420元，由原告黄桂林、郎凤珍承担4,336元，被告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承担1,084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赔偿的问题。 首先，本案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既排除了受害人系自杀自伤的情形，亦不能认定其系受他人伤害所致，而是其想攀爬楼梯时不慎跌落所致。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虽然对本案当时在场的两位证人的证明力提出异议，但该两位证人系当时在场人，且符合证人的条件要求，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仅仅提出质疑，不影响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的赔偿实行过错原则，学校有过错的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参照《中小学校设计规范》“4、中小学校室内楼梯扶手高度不应低于0.90m，室外梯扶手高度不应低于1.10m，水平扶手高度不应低于1.10m”、“5、中小学校的楼梯栏杆不得采用易于攀登的构造和花饰；杆件或花饰的镂空不得大于0.11m”、“6、中小学校的楼梯扶手上应加装防止学生溜滑的设施”；《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学生在教学楼进行教学活动和晚自习时，学校应当合理安排学生疏散时间和楼道上下顺序，同时安排人员巡查，防止发生拥挤踩踏伤害事故。晚自习学生没有离校之前，学校应当有负责人和教师值班、巡查”等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的过错主要表现在：楼梯设计不符合高度及防滑的规定；安排未成年人上晚自习而没有老师值班监督管理；事发后救治不及时，从受害人跌倒至送到医院，历经两个小时，作为地处小县城区的学校，从出事到送医花费两个小时，说明学校的应急处置方面存在问题。被上诉人的这些过错与本案的发生及后果无疑存在很大因果关系。学校的安全管理教育不能只存在纸面上，而应表现在实际生活中落实到位的硬件设施及深入人心的教导及发生情况后及时有效的处置。而本案被上诉人在这方面均存在不当之处，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受害人黄凯文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视安全擅自攀爬楼梯，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考虑到其系未成年人及本案实际情况，其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即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的意见成立，但认为全部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由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自负30%的责任。 其次，根据学校已经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作为被保险人的学校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学校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的处理是正确的；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要求先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超过限额部分才按过错责任分担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其并非该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就该保险合同直接请求专属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只能就本案的侵权行为向校方行使赔偿请求权，或者待责任确定后于特定情形才可向保险人主张赔偿。 最后，对于本案的经济损失计算，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中，除扣除新农合的16000元及个人意外险的5000元确属不当外，其他项目的计算是正确的。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本案上诉人在新农合与个人意外险方面的报销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责任赔偿的抵销依据。因此，本案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因黄凯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应确定为691129元（671129＋20000）；据此，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应赔偿的数额为489790.30元（671129元×70%＋20000），因该数额在校园方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担该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划分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上诉要求变更责任划分的理由成立，但要求被上诉人全部担责亦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0民初2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691129元，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应赔偿的数额为489790.30元，该489790.3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给付，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天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由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承担1420元，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上诉人黄桂林、郎凤珍承担2750元，被上诉人西林县八达镇中心小学承担641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张 莉 审 判 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翠航 书 记 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