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0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志煜，男，1998年1月4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汉族，技校肄业，劳务人员，户籍地及居住地汕尾市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羁押，次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8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卢若飞，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海猛，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志煜及其辩护人卢若飞、陈海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3日8时36分，被告人郭志煜在过度疲劳的情况下，穿拖鞋驾驶“粤Ｎ×××**号”小型客车从汕尾市区红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海中路市教育局门前路段时，碰撞同车道由蔡某驾驶的“粤Ｎ×××**号”白色小轿车尾部，蔡某见状驾驶“粤Ｎ×××**号”白色小轿车在红海中路锦绣花园路口路段靠最左侧车道停车。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郭志煜没有按规定立即停车，驾驶该车以每小时101公里至每小时106公里的速度沿红海中路往红海西路方向加速行驶。当行驶至红海西路与康平路交叉路口时，车头碰撞到遇绿灯放行的分别由吴某1驾驶的搭载苏某1及曾某驾驶的搭载施某1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后，再碰撞到路口渠化岛和路边石坣，导致“粤Ｎ×××**号”小轿车甩尾与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再次发生碰撞，现场造成被害人曾某、施某1当场死亡，苏某1、吴某1经送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受伤，车辆和道路设施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志煜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参与抢救伤者后被抓获归案。经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郭志煜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某、吴某1、施某1、苏某1、陈某1、蔡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经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施某1遭受交通事故碰撞的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曾某遭受交通事故碰撞及压砸的外力作用致头面部毁损伤及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苏某1、吴某1遭受交通事故碰撞的外力作用致多发性创伤休克死亡；陈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广东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Ｎ×××**号”小型客车事故第二过程车速检测报告：“粤Ｎ×××**号”小型客车在事故过程中行驶速度约为每小时101公里至每小时106公里。案发后，被告人郭志煜的亲属与被害人施某1、曾某、苏某1、吴某1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已分别一次性赔偿给各被害人的亲属60万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志煜无视国法，以危险方法驾驶机动车辆致四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志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郭志煜辩称其行为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志煜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郭志煜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死者亲属和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志煜2015年1月12日经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患有癫痫病，出院时医生嘱咐勿从事游泳、开车、高空等危险作业。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郭志煜隐瞒其患有癫痫病的症状，向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并于2017年12月20日获得机动车驾驶证。2019年1月13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郭志煜在汕尾市区英爵网吧上网至当天8时离开该网吧。8时36分，被告人郭志煜在通宵熬夜过度疲劳的情况下，穿拖鞋驾驶“粤Ｎ×××**号”小型客车从汕尾市区红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海中路汕尾市教育局门前路段时，碰撞同车道由蔡某驾驶的“粤Ｎ×××**号”白色小轿车尾部，蔡某见状驾驶该小轿车在红海中路锦绣花园路口路段靠最左侧车道停车。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郭志煜没有按规定立即停车，驾驶该车辆以每小时101公里至每小时106公里的速度沿红海中路往红海西路方向加速行驶，当行驶至红海西路与康平路交叉路口时，车头碰撞到遇绿灯放行的分别由被害人吴某1驾驶的搭载被害人苏某1，被害人曾某驾驶的搭载被害人施某1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后，再碰撞到路口渠化岛和路边石坣，导致“粤Ｎ×××**号”小轿车甩尾与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再次发生碰撞，现场造成被害人曾某、施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苏某1、吴某1经送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1受伤，车辆和道路设施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志煜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参与抢救伤者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讯问，如实供述上述查明的事实。经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被告人郭志煜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曾某、吴某1、施某1、苏某1、陈某1和蔡某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经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施某1遭受交通事故碰撞的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被害人曾某遭受交通事故碰撞及压砸的外力作用致头面部毁损伤及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被害人苏某1、吴某1遭受交通事故碰撞的外力作用致多发性创伤休克死亡；被害人陈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郭志煜的亲属与被害人施某1、曾某、苏某1、吴某1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已分别一次性赔偿各被害人的亲属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各60万元，共计240万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郭志煜的亲属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郭志煜的亲属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陈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元，获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志煜在开庭审理时没有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蔡某、吴某2、苏某2、余某、施某2、郭某、施某3、陈某2、肖某、邹某证言，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编号：SJ000002869】，汕尾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汕尾逸挥基金医院）出具的《出车命令单》《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汕尾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22警情信息表》，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汕城公行罚决字（2019）J001号】，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卡》《现场勘查录像》《现场抢救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501120190000003】《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交通事故调解记录》《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第2019203000002号、201920300004号、2019203000005号、2019203000006号】、《机动车驾驶证业务流程记录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学习驾驶证明》《科目一考试成绩单》《科目二考试成绩单》《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成绩单》《科目三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成绩单》《报考驾驶证材料》《车辆入户材料》《驾校材料》，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天平司鉴所（2019）法病鉴字第P009号、P010号、P011号、P012号、粤天平司鉴所（2019）法临鉴损字第CB037号】，广东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河安司鉴所（2019）痕鉴意字第033号】，汕尾市城区顺诚汽车修配厂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煜无视交通法规，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并经医生嘱咐不适宜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况下，在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时，没有向相关职能部门如实申报，违规获取机动车驾驶资格，且在案发当天穿拖鞋疲劳驾驶机动车，以致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郭志煜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现场报警并积极参与抢救伤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郭志煜的亲属死者的亲属及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死者亲属及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志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志煜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志煜于2015年1月12日已经广州三九脑科医院诊断患有癫痫病，且在出院医嘱中明确告知患者不得从事游泳、开车、高空等危险作业，在报考机动车驾驶证填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时没有如实申报，隐瞒患有癫痫病的情况，且被告人郭志煜供述其所患癫痫病没有固定、具体的发病规律，在癫痫病发作时身体抽搐、失去意识，根据公安部2016年4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三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二）……”，据此，被告人郭志煜不得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郭志煜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且在身体疲劳、穿拖鞋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放任可能对不特定的人造成危险，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志煜具有自首情节、赔偿死者亲属和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郭志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志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俊智审 判 员  黄伟群人民陪审员  冯晓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焕棠书记员高思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