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5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瑞斌，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西省，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武君英，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晋龙，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瑞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瑞斌及辩护人武君英、赵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0日，被害人李1经朱某某介绍在本市静安区洛川中路XXX号瑞国房产公司向被告人刘瑞斌借款人民币(下同)30万元，刘瑞斌以借款无抵押，需写翻倍借条及走虚假流水等行规为由，让李1签下4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当日李1账户收到夏某某(另案处理)银行转账40万元，并根据刘瑞斌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给郝某某，郝某某账户收到该笔20万元后于当日转给沈某某。随后刘瑞斌又称借款30万元只需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0余万元，并再次以行规为由，让李1签下9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2016年4月21日，李1账户收到夏某某银行转账90万元，并根据刘瑞斌要求取现80万元交还给刘瑞斌。至此，李1实际得款30万元。2016年5月25日，李1转账9.2万元至沈某某账户。2016年7月7日，刘瑞斌让夏某某以上述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1归还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夏某某于2017年5月16日撤诉。被告人刘瑞斌于2018年8月1日被大连港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2018年8月8日移交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归案，同年8月10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该局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脱逃，同年11月4日被告人刘瑞斌在京沪高速公路安亭收费站出上海方向处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刘瑞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瑞斌已着手实施犯罪，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瑞斌辩解，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经营上海瑞国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主要从事房地产买卖、租赁的居间业务，没有从事任何小额贷款的相关业务；李1是由夏某某带至事务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此之前，其并不认识李1，之后，其也再未见过李1；2016年4月20日，夏某某向其借款20万元，又马上归还，其不认识郝某某，不知为何夏某某归还钱款是通过郝某某及沈某某账户，4月21日，夏某某又向其借款40万元，至于夏某某将钱款又转给谁其并不知情，5月25日，沈某某归还其欠款9万元，其不知为何沈某某账户在此之前收到过李1钱款；其没有介绍律师让夏某某起诉李1。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刘瑞斌构成诈骗罪的主要证据均是言词证据，李1的陈述与李某2、夏某某的证言均存在矛盾，李1、李某2、夏某某均与刘瑞斌有利害关系，不排除有相互串供的可能，相关的陈述、证言不可信；本案有很多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也不充分，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宣告刘瑞斌无罪。公诉人答辩，李1的陈述与李某2、夏某某的证言并不存在矛盾，均能证实刘瑞斌实施了诈骗行为；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对刘瑞斌的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李1经他人介绍至本市静安区洛川中路XXX号上海瑞国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向被告人刘瑞斌借款30万元，刘瑞斌称当日可先行出借20万元，但以借款无抵押、需出具翻倍借条及需走账与翻倍借条金额一致的银行流水等行规为由，让李1签下4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当日，李1在账户收到夏某某银行转账40万元后，又根据刘瑞斌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给郝某某，郝某某账户收到该笔20万元后于当日转给沈某某，沈某某账户又将20万元转回给刘瑞斌。同时，刘瑞斌又称余下的10万元次日再出借，但总计借款30万元加上利息，仍需按照“翻倍”行规书写借条。为让李1放心，刘瑞斌承诺，只需归还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即可，而之前先行书写的40万元借款合同也会归还李1，李1信以为真，遂又签下9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同年4月21日，李1按约至上述地点向被告人刘瑞斌借余下的10万元，其后，李1收到从夏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的90万元，并根据刘瑞斌要求取现80万元交还,而刘瑞斌也未将上述40万元借款合同归还李1。至此，李1实际得款30万元。同年5月25日，李1归还9.2万元至沈某某账户，沈某某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后将9万元转至被告人刘瑞斌账户。同年7月，被告人刘瑞斌介绍律师让夏某某以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1归还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后夏某某撤诉。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刘瑞斌被辽宁省大连市大连港公安局民警抓获。其后，被告人刘瑞斌相继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被告人刘瑞斌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公安机关遂对刘上网追逃，并于同年11月4日，在京沪高速公路安亭收费站出上海方向处将被告人刘瑞斌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0日，经朱某某介绍，其在父亲李某2陪同下至本市静安区洛川中路XXX号“瑞国地产”向一名叫刘瑞斌的男子借款30万元，刘瑞斌称可以先借20万元，但要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走40万元的银行流水，余下的10万元次日再出借；其在朱某某劝说下签订了一张4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甲方为空白，乙方为其及父亲，之后其账户收到由夏某某转账的40万元，其在刘瑞斌的要求下又将20万元转至郝某某账户；同时，刘瑞斌又说借款30万元再加上利息，要写翻倍借条即90万元，但其实只要归还实际借款及利息即可，当天其又同时出具了一张90万元的借款合同，刘瑞斌承诺次日会把40万元的借条还给其；4月21日，其又去找刘瑞斌，其账户在收到由夏某某转入的90万元后，分两次取现80万元交还刘瑞斌及刘的手下，其向刘瑞斌索要40万元的借款合同遭刘拒绝；5月份，其归还了9万余元；夏某某是经刘瑞斌介绍认识，其后，夏某某持两份借款合同向其索要钱款，在此过程中，其表示愿意偿还55万元遭拒绝，夏某某还三次起诉其，最后均撤诉。2、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刘瑞斌称一名叫李1的人需要借款，让其作为出借人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4月20日，刘瑞斌通过刘妻唐静静、员工沈某某账户向其转账40万元，其转给李1，次日，刘瑞斌又称李1需要再借款50万元，刘瑞斌先向其转账40万元，其又连同自己账户内钱款将共计90万元转给李1；之后，刘瑞斌称李1无法归还欠款，让其起诉李1，并帮其联系彭某律师，律师在诉讼中告诉其可能涉嫌“套路贷”犯罪，其便撤诉了，而且，借款合同都是在诉讼中补签的，之前的事情都是由刘瑞斌操作。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0日，其陪同儿子李1至刘瑞斌处借款，李1提出借款30万元，刘瑞斌称当天没有那么多钱，先借20万元，但要出具40万元的翻倍借条，之后刘瑞斌又称根据行规，要求李1再出具一张90万元的借条，待第二天走好银行流水，40万元的借条即作废，到时只需归还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共计40余万元即可，李1信以为真，签订了两张借条，当天李1实际借得20万元；第二天，其又陪同李1去找刘瑞斌，刘瑞斌称要带李1走银行流水，让其不要跟去，李1回来后称走了90万元的银行流水，取现80万元交还刘瑞斌，实际得款10万元，李1在向刘瑞斌索要40万元的借条时遭刘拒绝；之后，刘瑞斌让一名叫夏某某的人持两张借条索要钱款，李1表示愿意偿还55万元遭拒绝，夏某某还起诉其与李1，夏后来撤诉。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刘瑞斌介绍，代理了夏某某诉李1、李某2归还欠款的案子，刘瑞斌、夏某某均向其介绍了借款的具体情况，并提供了相关证据。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曾经作为出资方将钱款交给刘瑞斌由刘对外放贷，刘瑞斌联系借款人，借款人一般要出具翻倍借条，刘瑞斌还会按照翻倍借条金额走银行流水，待借款人收到钱款后会取出部分交还;若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刘瑞斌会按照翻倍借条金额索要借款，也会出面联系律师起诉借款人，刘瑞斌并向其保证，手下有很多专门讨债的人，不存在借款讨不回来的情形。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20日，夏某某银行账户收到沈某某转账25万元、唐静静转账15万元，后将40万元转至李1账户，李1收到40万元后，将20万元转至郝某某账户，郝某某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又将20万元转至沈某某账户，沈某某账户再将20万元转至刘瑞斌账户；4月21日，刘瑞斌向夏某某转账40万元，夏某某向李1转账90万元，李1收到90万元后，分别于当日取现50万元、30万元；5月25日，李1还款9.2万元至沈某某账户，沈某某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后将9万元转至刘瑞斌账户。7、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民事起诉状、短信记录截图、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审理笔录、撤诉申请书等，证明夏某某以其与李1、李某2签订的两份分别为40万元、90万元的借款合同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1、李某2归还130万元及支付利息，李1、李某2在民事诉讼中答辩与上述陈述、证言内容一致，后夏某某撤诉。8、110接警记录，证明2016年9月28日，李1拨打110报警称家门口电线被拉、房门及走廊墙壁被喷油漆、房门锁被堵，因与洛川中路XXX号“瑞国地产”有借贷纠纷，怀疑是对方所为。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等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瑞斌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瑞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瑞斌依法应予处罚。应当指出，被告人刘瑞斌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合同”，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被害人在仅实际得款30万元的情况下，却背负了高达130万元的债务，此后，刘瑞斌又指使他人希图借助诉讼以达到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不法目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得到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瑞斌的辩解，既缺乏证据，又不符常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除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均能够作为证人，同时，证人有如实作证的义务，如作伪证，应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认为证人李某2、夏某某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即臆测证言不可信、有相互串供可能，但辩护人既未提供证人不适格的证据，也未提供证人作伪证的证据，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瑞斌已着手实施犯罪，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瑞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七日，至2025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审 判 员  杨晓俊人民陪审员  朱东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