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17581287B。 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应平，男，生于1977年5月2日，汉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廷波，男，生于1976年2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友，泸州市纳溪区大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东，男，生于1968年4月10日，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紫阳路一段****楼**信用代码：91510500754748146W。 法定代表人：刘琼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李全强，男，生于1981年8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原审被告：李宗华，男，生于1956年12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廷波、刘华东、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原审被告李全强、李宗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程应平，被上诉人尹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友，恒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李晓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华东，原审被告李全强、李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廷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太昌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非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应裁定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尹廷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且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华东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恒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恒正公司的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恒正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宗华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李华强未作陈述。 尹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全强、李宗华向尹廷波支付劳务费430,191元；2、刘华东、太昌公司对李宗华、李全强上述第一项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恒正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宗华、李全强、刘华东、太昌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恒正公司与太昌公司签订《施工承包补充合同》，约定恒正公司将纳溪·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工程发包给太昌公司，工程造价为3,000万元，承包形式：按四川省建筑工程2000定额及配套文件进行计价；双包工程；土建、排水、排污安装等工程的材料按双方确认的品牌、规格、质量要求执行，并约定了第四、五组团的工期等。后太昌公司将纳溪·恒正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交由刘华东负责，由其对外代表太昌公司从事该工程建筑活动。2014年7月，刘华东与李全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纳溪·紫阳首座项目五组团土建（从地梁开始）劳务工程分包给李全强。同年7月11日，刘华东与李宗华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纳溪·紫阳首座项目五组团土建（从地梁开始）劳务工程，工程工期为360天，约定了合同单价、面积计算规则、工程付款方式：该房屋五组团结构施工到13层浇筑混凝土后，甲方（刘华东）30日内支付给乙方（李宗华）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结构封顶在一月内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主体验收后14天内再付已完工程10%，余款10%在乙方（李宗华）承包的工作内容范围内验收合格（验收为准）甲方（刘华东）在60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李宗华）。还约定了信用保证金、违约责任等。2014年8月12日，李宗华与尹廷波签订《木工分包协议》，约定由尹廷波负责按施工图纸施模板、木方、外钢管双挑脚手架材料及所有周转辅助材料和楼层的外防护材料均由尹廷波自理等木工机具，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刨光沙顶、清理；模板支架搭设、拆除：外墙防护步步紧（包含悬挑脚手架）搭设、拆除；搭、拆外脚手架、斜道、上下料平台、防护安全网、钉子、铁丝。（含二次模板的制作、安装）等内容，并约定价格计算为：本工程式木工要人单项人工承担价147元/平方米。2016年3月17日，李全强在合同中加注：“15#楼、16#楼单价为177元每平方米”。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安全责任、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2016年11月1日，尹廷波与李宗华、李全强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李宗华、李全强向尹廷波出具《紫阳首座五组团木工班组结算清单》，载明14#、15#、16#楼木工班劳务费共计3,843,215元，扣除施工期间借支2,900,000元，尚应支付劳务费943,215元。2016年农历年底，太昌公司通过纳溪区住建局代李宗华、李全强向尹廷波支付了劳务费513,024元。 另查明，纳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川05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华东借用太昌公司的资质进行建筑活动，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纳溪·恒正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工程已完工，恒正公司向太昌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但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尹廷波与李宗华签订《木工分包协议》后，尹廷波组织人工、材料完成了施工，经尹廷波与李宗华、李全强结算确认劳务工程款为3,843,215元，扣除施工期间借支2,900,000元，尚应支付劳务费943,215元。之后，在纳溪区住建局的组织协调下，太昌公司代李宗华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其中尹廷波领取劳务费513,024元。尹廷波所举证能形成证据锁链，太昌公司、刘华东对后期代李宗华、李全强支付劳务款的金额不持异议，李宗华、李全强未到庭参加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其支付尹廷波劳务款的证据，故对尹廷波其应得劳务款444,1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全强、李宗华父子先后与刘华东签订《协议书》，由其负责纳溪·紫阳首座项目五组团土建（从地梁开始）劳务工程，该劳务工程实际上是由李宗华与被告李全强共同承接，该事实从李宗华、李全强共同在与尹廷波结算结果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也可以得到印证，故对尹廷波在纳溪·紫阳首座项目五组团土建（从地梁开始）劳务工程中的劳务款，李宗华、李全强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太昌公司作为具有一定建筑资质的企业将其所承包的纳溪·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工程交由无资质的刘华东修建的行为及刘华东又将纳溪·紫阳首座项目五组团土建劳务工程实际分包给李全强、李宗华从事相应的建筑活动的行为，其实质是刘华东借用了太昌公司的资质进行建筑活动，太昌公司应对刘华东对外分包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华东、太昌公司均应对李全强、李宗华欠尹廷波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华东、太昌公司称其与尹廷波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太昌公司主张其与刘华东存在劳动关系，刘华东系内部承包而非挂靠借用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太昌公司、刘华东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事实不符，对太昌公司、刘华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太昌公司、刘华东主张已经超额支付李宗华、李全强工程款，不应再对李宗华、李全强欠付的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太昌公司、刘华东对尹廷波的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自然人借用建筑企业资质从事建筑活动并进行分包、转包的行为违法性，而非以其欠付违法分包人的工程款为前提，对太昌公司、刘华东主张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即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太昌公司、刘华东有证据证明其确实已经超额支付李宗华、李全强的工程款，可以另案向李宗华、李全强主张。 恒正公司作为纳溪·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工程的发包人，因该工程未经验收结算，是否差欠太昌公司工程款现无法确定，故尹廷波诉讼要求被告恒正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尹廷波有新证据，可另行向恒正公司主张其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李宗华、李全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尹廷波支付劳务费430,191元；二、刘华东、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宗华、李全强上述第一项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2元，减半收取3,876元，由李全强、李宗华、刘华东、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昌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太昌公司起诉恒正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及鉴定申请书一份，欲证明恒正公司欠太昌公司工程款，双方未完成结算，在申请造价鉴定过程中，该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尹廷波及恒正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辩论终结后产生的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适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太昌公司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太昌公司将自己的建筑资质违法出借给自然人刘华东进行建筑活动，依法应当对刘华东对外肢解分包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太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自己并非尹廷波所签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属于法律认识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刘华东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上诉人所称尹廷波。故恒正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合法承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泰昌公司，工程款是否付清与本案尹廷波主张欠付劳务费用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太昌公司不能据此请求中止审理，更不能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2元，由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靖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