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52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783862343T。 法定代表人：郑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白沙镇大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75370635W。 法定代表人：苏俊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南桥北路**第**办公楼第****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0844740429。 法定代表人：陈家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尧，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上诉人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垦公司）、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简称伟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恒腾公司）及一审被告黄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垦公司、伟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上诉人恒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尧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垦公司、伟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恒腾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恒腾公司曾就案涉的金额向人民法院提起了买卖合同之诉，因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伟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恒腾公司现又以不当得利主张案涉金额，前后两次诉求的内容和实质均相同，都是给付之诉，违反“一案不得两审”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恒腾公司的转账凭证中明确划款用途为“往来款”，而恒腾公司在先前的诉讼中称该款为白糖货款，无论涉案款项是“往来款”还是“白糖货款”，都不属于不当得利。恒腾公司划转款项具备有因性，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属于“恒腾公司和黄尧的投资款”为由，将本应属于恒腾公司承担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从而认定伟恒公司对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四、恒腾公司持有的《收款收据》注明用途是“往来款”，这充分说明该款的性质系恒腾公司与黄尧承包伟恒公司期间的资金往来款，并不当然体现为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作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依据。至于该款项的用途和法律后果应由黄尧和恒腾公司协商解决，与上诉人无关。五、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涉款项系黄尧承包伟恒公司期间与恒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法律后果应由黄尧承担的事实。六、在被上诉人陈龙、恒腾公司、梁有惠诉伟恒公司不当得利的三案中，恒腾公司的股东陈家修和陈光进、梁有惠和陈龙以及一审被告黄尧之间存在身份关系特殊，第二次诉讼系三位被上诉人利用陈家修担任伟恒公司总经理，梁有惠担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与一审被告黄尧串通损害伟恒公司利益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伟恒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资金，却不判决一审被告黄尧承担返还责任，显失公平。七、案涉收款账户户名虽然是伟恒公司，但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该账户的设立，是为了专供黄尧承包伟恒公司使用的，对该事实恒腾公司是清楚的。广垦公司派人监管账户，但并不改变账户内资金仍属于黄尧所有的实质。一审法院仅依据该账户收到案涉资金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恒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黄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60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59863元（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2018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另计）给其公司。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60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资金占用损失费计算为：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提前履行的，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责令上诉人提交书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责令上诉人伟恒公司提交伟恒公司2015年榨季及2016年榨季的白糖生产总量与所有白糖销售合同，伟恒公司2015年榨季及2016年榨季所有白糖销售款的流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申请已超过二审举证期限，且该证明目的属于买卖合同的证明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已作出生效二审判决，对于该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经庭审及查阅一审卷宗，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不当得利，则谁是返还责任的主体。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与生效判决（2018）桂05民终67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是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桂05民终67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同一笔资金的给付之诉，但诉讼标的不相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不当得利，则谁是返还责任的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没有合法理由”的举证责任在受益人，即本案的上诉人伟恒公司。恒腾公司向伟恒公司的账户转账600万元，上诉人伟恒公司也承认收到该款，且一审法院查明黄尧与恒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分红的关系。恒腾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与伟恒公司之间口头买卖白糖的货款，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认为该款属于恒腾公司与黄尧的投资款或者是恒腾公司与黄尧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但其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相关规定，恒腾公司关于该款项是何性质已经举证完毕，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究竟是何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伟恒公司收取恒腾公司上述款项后，明知道该款项不属于其公司，仍然进行使用，又不与恒腾公司签订合同确认款项性质，导致恒腾公司支付款项以便于形成买卖合同的意向未能实现。既然买卖合同未能成立，伟恒公司也用该款项进行了生产经营，成为该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因此，该款项应由伟恒公司予以返还。上诉人上诉主张该款项应由黄尧返还。本院认为，伟恒公司由黄尧承包经营期间，黄尧以伟恒公司的名义与恒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款项亦汇入到伟恒公司的账户上，且伟恒公司与黄尧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属于内部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外的债务应由伟恒公司承担，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谈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900元（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26900元），由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负担。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庆强 审 判 员 叶 萍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叶 森 书 记 员 赵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