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净峰镇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333G。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4部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41005771。 法定代表人：李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林，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发路**信用代码913508007053796207。 法定代表人：肖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肖鹏，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陈航，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肖晟，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张巧珍，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以上三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女，其余同上。 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浦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公司”）、肖鹏、陈航、肖晟、张巧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杰，被上诉人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林，原审被告陈航、肖晟、张巧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福建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以与福建省百合建材有限公司结算所确定的实际金额（不超过105万元）为限向中浦公司支付（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对闽南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责任未予以确认。根据闽南公司提供的《交发·龙岩（主体工程）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书》、《通知书》（编号：ZP-BL字第2018-003-001号）《关于终止“交发·龙岩风景”（主体工程）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分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告知函》、《律师函》可以认定闽南公司实际应承担的付款责任范围，应当经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结算后，根据结算所确定的金额并在10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而一审判决仅对中浦公司所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却未对闽南公司的答辩及庭审时所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应当予以补充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闽南公司应在应付账款105万范围内，向中浦公司支付百合公司应支付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错误。根据《通知书》（编号：ZP-BL字第2018-003-001号）可以认定，中浦公司对闽南公司享有的债权，来源于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分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百合公司对闽南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闽南公司在签订《通知书》后，便已经将相应的应付款项汇入了《通知书》所约定的账户内，剩余未支付的款项，因百合公司至今拒不与闽南公司结算，导致无法支付。因此，闽南公司应承担的实际付款金额，应经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结算后，根据结算所确定的实际金额（不超过105万元）为限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仅认定闽南公司在10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认定闽南公司还需在与百合公司进行结算后，根据结算所确定的金额，来确定闽南公司实际的付款金额，存在歧义，应当予以明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等问题，为此，闽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闽南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闽南公司在应付账款105万元的范围内清偿保理融资的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合公司、肖鹏、陈航、肖晟、张巧珍述称，百合公司与闽南公司的工程还未完工，双方还未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百合公司立即清偿中浦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利息6654.65元及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其中以79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13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756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二、百合公司应支付中浦公司支出的律师费9160元;三、闽南公司在应付账款1063400元范围内向中浦公司支付前述第一项融资款以及相应利息;四、中浦公司有权就陈航、肖鹏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0号、31号店面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五、中浦公司有权就肖晟、张巧珍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2号店面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六、陈航、肖鹏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中浦公司以龙岩分公司名义（甲方）与百合公司（乙方）签订ＺＰ-ＢＬ字第2018-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保理商，乙方为销货方。乙方作为销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并约定采用转账汇款方式结算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理融资用途为公司生产经营。甲方给予乙方总额不超过105万元的循环保理额度，该额度有效期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甲方给予乙方的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的期限自融资发放日起至甲乙双方约定的融资还款日止（具体详见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购货方为闽南公司，融资利率按年利率8.23%，在整个融资期限内不调整。融资到期甲方未全额收回的，融资逾期部分按约定利率的150%计息。本合同项下融资的结息方式为，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发放融资及提供其他服务。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可由甲方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理融资利息及有关费用，如符合回购约定的，并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乙方应与购货方约定应收账款回款以汇款等方式直接划入保理账户。在乙方未足额支付融资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甲方仍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乙方违约的，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合同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合同还就争议解决、送达等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后附有《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百合公司（销货方）与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保理商）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ＺＰ-ＢＬ字第2018-003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销货方已将与闽南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分布工程承包合同书》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商，请闽南公司按照该承包合同的约定及时将所有应付给销货方的款项支付至下列监管账户：户名：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龙岩分行营业部；账号：35×××94，三方约定前述账户为销货方向购货方收款的唯一账户，该账户未经三方一致书面同意不得更改。如购货方未按上述回款账户回款，则视为购货方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保理商有权要求购货方赔偿由此给保理商造成的所有损失。即便销货方回购,但销货方未足额支付融资本息以及相关费用之前,保理商仍享有受让应收账款及从属的一切权利和权益，并有权一并或分别向销货方和购货方进行追索。该通知书已于2018年5月9日送达给闽南公司，闽南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2018年6月12日，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陈航及配偶肖鹏（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其所拥有的资产作为抵押资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在30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百合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国内保理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0号、31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龙国用（2007）第227134号、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龙房权证字第××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2018年5月9日，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作为债权人）、百合公司（作为被保证人）分别与陈航、肖鹏（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同意就被保证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所负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在30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债权人与被保证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国内保理合同》等融资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就本合同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如还另有其他物的担保，但即使债权人放弃或怠于行使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对主合同项下被保证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被保证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租金、保理融资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管理费用、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其他所有被保证人应付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8年6月12日，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作为甲方）与肖晟及配偶张巧珍（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其所拥有的资产作为抵押资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在30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百合公司签暑的《融资租赁合同》、《国内保理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2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前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事项于2018年6月12日在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取得闽（2018）龙岩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91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向百合公司发放融资款105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2日。百合公司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31日提前还款213700元、756600元。还款当日，中浦公司循环向百合公司发放融资款213700元、756600元，还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6日、2019年2月26日。2018年12月12日，中浦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发放的剩余融资款79700元到期，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清偿本息义务。购货方即闽南公司亦未履行相应义务。为此，中浦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百合公司送达《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对2018年12月12日到期的79700元进行回购。2019年1月8日，中浦公司向百合公司再次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对2018年8月10日、8月31日中浦公司循环向百合公司发放的融资款213700元、756600元提前予以回购，并将回购款在2019年1月11日之前存入中浦公司指定账户，后百合公司未履行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年12月12日百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融资本金79700元以及融资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中浦公司有权对尚未到期的融资款970300元（213700元＋756600元）提前回购，中浦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9160元，根据合同约定，百合公司应当承担上述律师代理费用9160元。陈航、肖鹏、肖晟、张巧珍以其拥有的房产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浦公司有权就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陈航、肖鹏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中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四、五项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闽南公司应在应付账款105万范围内，向中浦公司支付百合公司应支付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中浦公司诉请在1063400元范围内支付，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陈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可以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105万元，利息6654.65元，并分段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1.以79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2.以213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3.以756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9160元；三、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账款1050000元的范围内向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主文确定的第一项融资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四、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陈航、肖鹏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0号、31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07）第227134号、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龙房权证字第××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五、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肖晟、张巧珍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2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六、陈航、肖鹏对本判决所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闽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中浦公司、百合公司、肖鹏、陈航、肖晟、张巧珍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闽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有：1.铝合金班组付款明细表1份，证明闽南公司转账给百合公司、中浦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716812.31元；2.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份，证明闽南公司在2019年6月24日已通知百合公司与闽南公司进行工程结算；3.龙岩市龙津公证处出具的2号楼、4号楼、5号楼的外墙拍摄视频资料、公证书各1份，证明百合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情况；4.结算书1份，证明对百合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该工程量总价为1101781元。 中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闽南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应由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进行核对，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影响中浦公司在闽南公司尚欠款项范围内向其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影响中浦公司在闽南公司尚欠款项的范围内向其主张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具体的工程量，工程量多少应由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进行核对，或者通过鉴定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材料系闽南公司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百合公司、肖鹏、陈航、肖晟、张巧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转账金额暂不予认可，其需要核对后才能确认；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结算书中的结算总价2324433元予以认可，但对闽南公司按该总价乘以60%计算得出的最终结算价1101781元不予认可，其认为不应乘以60%。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闽南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应综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因闽南公司与百合公司至今仍未结算，对证据4闽南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总价》，百合公司对其中的结算方式和结果有异议，且该结算问题属百合公司与闽南公司履行案涉工程承包合同问题，应理性解决，故该结算单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闽南公司应在多少金额范围内向中浦公司支付款项？ 本院认为，中浦公司龙岩分公司、百合公司以及闽南公司三方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通知书》中约定，百合公司将其与闽南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分布工程承包合同书》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商。如销货方回购，但未足额支付融资本息及相关费用之前，保理商仍享有受让应收账款及从属的一切权利，并有权向销货方和购货方进行追索。闽南公司提出，其已根据该通知书的约定，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31日分别转账给百合公司21.37万元、75.66万元，合计支付97.03万元，然因百合公司至今仍未与之结算，闽南公司应以其与百合公司结算所确定的实际金额（不超过105万元）为限向中浦公司支付（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在《通知书》中的约定，中浦公司作为保理商，其对闽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范围，应以百合公司对闽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范围为限。结合百合公司和闽南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双方对工程价款还未进行结算，百合公司对闽南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至今仍未确定，故中浦公司根据三方约定所享有的受让应收账款的债权范围尚未确定，现中浦公司起诉要求闽南公司在应付账款106.34万元的范围内向其支付融资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基础，该项诉求之条件还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中浦公司可在其享有的受让应收账款债权范围确定后，依法另行向闽南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闽南公司在应付账款105万元的范围内向中浦公司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即“一、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105万元，利息6654.65元，并分段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1.以797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2.以213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3.以756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345%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9160元；四、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陈航、肖鹏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0号、31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07）第227134号、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龙房权证字第××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五、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肖晟、张巧珍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饲料交易城）5幢1层32号店面【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07）第227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六、陈航、肖鹏对本判决所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账款1050000元的范围内向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主文确定的第一项融资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2元，减半收取7196元，由福建省龙岩百合建材有限公司、陈航、肖鹏、肖晟、张巧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2元，由中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凤兰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