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03民初1185号 原告：戴艺鸥，男，汉族，2011年12月18日出生，住景德镇市。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原告母亲），女，汉族，1980年11月4日出生，景德镇市。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治平、吴国鹏，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梨树园小学，住所地：景德镇市梨树园北苑。 负责人：唐勇斌，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淳钰，男，汉族，2012年5月28日出生，住景德镇市。 被告：桂敬华（系桂淳钰父亲），男，汉族，1977年7月29日出生，住景德镇市。 被告：刘文娟（系桂淳钰母亲）女，汉族，1984年1月7日出生，住景德镇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巴丹丹，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艺鸥诉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梨树园小学（以下简称梨树园小学）、桂淳钰、桂敬华、刘文娟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桂敬华、刘文娟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原告追加被告的申请。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艺鸥、原告法定代理人朱某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金治平、吴国鹏、被告桂淳钰及其法定代理人桂敬华、刘文娟，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被告梨树园小学委托代理人邵平均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戴艺鸥的各项经济损失195653.11元（详见损害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戴艺鸥与被告桂淳钰系景德镇市梨树园小学一年级(2)班的学生,两人系同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2018年10月19日周五下午语言课上,由数学老师万老师代课时,被告桂淳钰多次让原告戴艺鸥陪他玩用尺子弹铅笔的游戏,在游戏过程中,被告桂淳钰用尺子将铅笔弹起戳中原告戴艺鸥右眼,造成原告戴艺鸥右眼损伤。回家后,家人发现其右眼球开始发红,流泪,渐渐开始视物不见,于是将其送入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1、角膜穿通伤(右眼)，2、外伤性白内障(右眼)，3、角膜异物(右眼)需手术治疗。原告家人马上将其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进一步检查,诊断原告戴艺鸥右眼角膜内口夹杂少许黑色粉末状物质,晶状体前囊破裂,皮质溢出,需行右眼白内障抽吸+人工晶体植入+后囊膜部分截除手术，原告共计住院11天。原告戴艺鸥经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经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至18周岁成年为止,后期右眼如出现其他并发症需行相关治疗或右眼人工晶体置换,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2、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原告戴艺鸥作为刚进入小学的一年级学生,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学期间被告梨树园小学未尽到法律上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导致原告在校受伤,虽其在之后探望中提出赔偿,但金额和损失相差甚大。同时,原告戴艺鸥损伤系被告桂淳钰的行为导致,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因桂淳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ニ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梨树园小学答辩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右眼受伤是发生在梨树园小学教室内；2、原告右眼扎伤存在违反日常生活规律的情形；3、即使事故发生在被告校园内，被告也尽到了教育、管理的义务，被告梨树园小学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答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是被告桂淳钰弄伤了眼睛，两人都不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过错；2、学校作为管理单位，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原告主体适格；2、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1页、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页、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记录2页、影像DR报告单1页、CT报告单1页、OCT报告单3页、术前小结1页、白内障、人工晶体手术知情同意书3页、麻醉知情同意书2页、麻醉、术前访视记录1页、手术记录1页、出院记录1页、出院证明1页，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早上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被告知为系右眼角膜穿通伤，家人马上将其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右眼白内障囊外抽吸术，晶状体后囊膜切除术，前入路玻璃体切除术，人工晶体置入术共计住院11天；3、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发票1页、医嘱清单3页、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发票1页、费用清单2页，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合计23540.38元；4、科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及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因此次受伤构成伤残九级，并支付鉴定费1050元的事实；5、辅助器具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此次受伤所花费的眼镜辅助器具369元；6、班主任询问学生笔录一页，证明2018年10月22日周一，该班班主任询问坐在戴艺鸥身边的同学以及被告桂淳钰本人的笔录；证明戴艺鸥是在学校上课期间被桂淳钰铅笔扎伤的。7、梨小18级2班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二页，证明聊天记录里有“谭馨然：前些天我女也跟同学无意间伤到眼睛，还好没什么大事，这事确实要非常注意。”、“桂淳钰爸爸（即本案被告）：何老师，请关注下后排几位男孩安全问题，中午我接孩子亲眼看到几个孩子们手拿铅笔左晃右晃的，我在窗外喝止！”、“何思瑶（老师）：……，后排孩子我可能没注意到。……”，证明该班有玩铅笔游戏的风气,而且原告当时与被告桂淳钰正好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老师并未尽到监管责任，梨树园小学未能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具有过错，且该过错与被告桂淳钰的致害行为，造成戴艺鸥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8、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赣中正司鉴（2019）临鉴字354号）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评定原告戴艺鸥后续治疗费为500元每次，每三个月检查一次（其他费用不在本鉴定范围内）至18周岁成年为止，后期右眼如出现其他并发症需行相关治疗或右眼人工晶体置换，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9、上海交通大学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复查病历材料，证明原告戴艺鸥因复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2549元；10、辅助器具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更换眼镜360元；11、工资证明四张，证明原告母亲朱某因请假照顾戴艺鸥住院期间11天被扣除工资5338元；12、交通费票据（含南昌住院+复查+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证明原告因右眼被铅笔扎伤需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人工体晶置换手术、复查的往返高铁费用、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复查（因父母均在上海工作，方便预约医生及照顾）的高铁往返费用、以及至江西中正司法机构做鉴定产生的往返高铁费用共计4593元；13、医疗保险报销凭证四张，证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已扣除保险报销部分；14、学籍证明一张，证明梨树园小学与原告戴艺鸥双方在事故发生期间已建立起教育、管理的关系。原告庭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5、原告母亲工作单位出具的朱某误工费证明及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6、朱某工资条6张；17、朱某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5页；18、朱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5页;共同证明原告戴艺鸥母亲在上海叁陈服饰有限公司任服装设计师一职,每月工资为15000元,对公税前工资为4500元,对私工资现金10500元,因戴艺鸥右眼受伤住院共计请假11天,扣除工资5338元。 被告梨树园小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入院记录电脑显示屏打印件一张，证明原告在入院时陈述患者原于三小时前右眼不慎被铁丝扎伤，入院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同时申请法院调查景市第二人民医院主机硬盘的操作日志，该显示屏记载与原告递交的入院记录出现不一致情况，二院的入院记录存在更改事实，通过调取操作日志可以查到更改的情况。（证据来源于2018年12月5日由校领导通过微信转发给我，得到入院记录为2019年元月）；2、证人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副主任熊某，证明右眼角膜穿透伤临床的相关症状。被告梨树园小学庭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3、关于ー(2)班戴艺欧同学眼睛意外受伤一事的补充说明；4、万良鹏老师出具的关于戴艺欧同学事件的说明；5、秋季开学安全第一课文件夹目录截图；6、梨树园小学微信公号发布的安全教育文章；7、梨树园小学秋季开学致家长的一封信；8、一年级新生入学教育之安全篇微信发文及微信公号上发布的安全教育内容；9、江南都市报报道的梨树园小学开展“开学安全第一课”活动的文章及开展该活动的图片和文字材料；10、曹绿南班主任在班级微信群里发布安全常识和提示家长教育学生在校安全主体教育的聊天截图，证明学校方了解到的戴艺鸥眼睛受伤的经过及受伤并不是发生在学校,梨树国小学已尽到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的义务。其中明确学生在室内、活动时,不追逐玩要,不玩尖锐、锋利的物品(铅笔、直尺、剪刀、美工刀等），不玩危险游戏。 被告桂淳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聊天记录一份、2018年上学期课程表一份，证明刘宗雷在2018年上学期下午不参加学校托管，当天下午只有两节课，刘宗雷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依职权对原梨树园小学一（2）班主任曹绿南的谈话笔录一份。 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评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10，被告认为辅助器具不必要，但本案中原告右眼受伤并出现相应并发症，佩戴辅助器具眼镜有必要性，本院对辅助器具的费用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班主任曹绿南问询学生的谈话笔录，结合本院庭后对曹绿南老师作的笔录，曹老师承认出具过证明；现曹绿南已从梨树园小学辞职与梨树园小学并无利害关系，其所记载的陈述证明力较大，可以基本认定戴艺鸥与桂淳钰上课玩弹铅笔游戏时被桂淳钰弄到了眼睛；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及营养期，结合原告右眼伤情，对护理期及营养期的鉴定结论不予支持；对于证据11原告母亲工资证明，因原告母亲工资属浮动工资，且无工资表等有力证据支持，住院陪护11天工资5338元过高，考虑原告母亲确系在上海从事服装设计工作，故对原告母亲工资本院按上海市2017年度第三产业平均工资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复查医药费及交通费，根据鉴定结果原告伤情确需每三个月进行复查，对于复查费用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爷爷奶奶陪同原告前往南昌等地医治属不必要的交通损失，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扣减；对于被告梨树园小学提交的景德镇市二院电脑显示屏照片显示原告陈述其右眼是不慎被铁丝扎上，该证据系截屏照片并非原件，与原告提供的医院记录不一致，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桂淳钰提交证据聊天记录，刘宗雷母亲陈述去年好像是午托，自己去年不在景德镇市内，刘宗雷母亲的陈述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刘宗雷不在现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原告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梨树园小学庭后提交的补充说明及万良鹏老师作的事件说明，万良鹏老师系梨树园学校在编老师，其所作的在课堂上没有人看到事故发生的说明，只能署名没有人关注到不能说明该事实没有发生，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戴艺鸥与被告桂淳钰是景德镇市珠山区梨树园小学一年级二班的学生，2018年10月19日下午上课期间，戴艺鸥与桂淳钰在教室内用尺子相互玩“弹铅笔”游戏，期间被告桂淳钰不慎将铅笔头部弹到原告戴艺鸥的右眼。原告受伤后并未告知当时的任课老师，周五放学由其爷爷接送回家。周末两天，原告监护人都未能发现原告眼部受伤，直至2018年10月22日周一，原告爷爷才将原告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眼角膜创伤，原告爷爷将原告受伤的消息告知班主任曹绿南老师，并称原告的眼睛是星期五下午被桂淳钰用铅笔刺伤的，次日，班主任曹绿南联系被告梨树园小学校长告知戴艺鸥受伤的事件。原告住院一天后前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治，伤情最终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透伤、创伤性白内障、创伤性虹膜睫状体炎，在医院原告接受了右眼的手术治疗。原告手术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2月及5月前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复查伤情，产生复查费及交通费。为鉴定伤情，原告自行前往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戴艺鸥构成伤残九级；本案立案后，经本院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后续治疗费检查费为500元/次，每三个月复查一次至18周岁成年为止，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在景德镇市第二医院住院，次日出院；于2018年10月23日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11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戴艺鸥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朱某照顾。 另查明，戴艺鸥与桂淳钰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梨树园小学多次对原、被告所在的一年级班级组织安全主题教育等教育活动。戴艺鸥住景德镇市珠山区景东大道恒大名都1栋1单元907室，其母亲朱文在上海叁陈服饰有限公司工作。 原告戴艺鸥此次受伤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5220.1元（按住院、门诊医疗票据金额减去报销部分加上四次复查费用5220.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住院11天，按每天70元计算）； 3、残疾赔偿金135276元（2018年度居民可支配收入33819×20年×20%）； 4、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酌定）； 5、辅助器具费729元（配眼镜费用）； 6、交通费4357.5元（仅支持原告及其父母陪同的费用，其余予以扣减）； 7、营养费55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核定，对营养期不予采纳） 8、护理费2926元（鉴于原告住院期间系由其母亲朱某护理，故参照朱某的误工费计算，朱某出具证明，证明其每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但考虑到原告母亲并非按月固定领取工资，本院依据上海市第三产业年平均工资97044元酌朱某相因照顾原告而产生的误工费计11天×266元/天=2926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59828.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桂淳钰侵权责任及承担比例，本案中，原、被告系同桌关系，在2018年10月22日下午上课时，作为玩伴双方相互玩“弹铅笔”的游戏，没有遵守课堂纪律，桂淳钰在用尺子弹铅笔过程中笔尖不慎触碰戴艺鸥右眼，虽然桂淳钰的行为并非故意，但其行为具有较大的危险性，被告具有一定过错并造成了原告右眼受伤的损害事实，桂淳钰的行为与被告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桂淳钰应对其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被告桂淳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能力完全辨别此类游戏危险性的能力，造成原告右眼受伤的结果也是双方互相玩耍时意外发生的，此次事故并非桂淳钰故意引发的。故，本院酌定其承担40%的过错责任，即159828.6元×40%=63931.4元。因被告桂淳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桂敬华、刘文娟对原告戴艺鸥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梨树园小学是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庭审中戴艺鸥、桂淳钰陈述其确在被告梨树园小学上课过程中玩弹铅笔的游戏，曹绿南老师问询其他学生也陈述戴艺鸥在下午上课时不小心玩游戏弄伤眼睛，原告周一治疗眼睛时其家长就告知学校班主任周五被桂淳钰弄伤了眼睛，据此可以认定此次事故发生在梨树园小学上课过程中。第二、戴艺鸥、桂淳钰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在梨树园小学上课时嬉戏玩闹，但原、被告却在上课过程中在教室后排玩弹铅笔的游戏导致原告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即被告需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才能免除其责任。本案中，学校虽然通过主题安全教育等形式告知学生要注意人身安全，但被告梨树园小学的老师仍放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一年级学生在上课期间玩耍，该校老师也未采取任何的警告、制止等有效的安全管理措施，导致原告在上课时受伤。另外，依据原、被告双方陈述此类弹铅笔的游戏并非首次出现在课堂当中，被告梨树园小学在安全管理中存在疏忽，被告梨树园小学所称其注重主题安全教育等活动仅能作为教育、监管的辅助手段，并不能免除学校日常管理、教育学生的职责。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梨树园小学未能尽到有效的教育、管理职责，被告梨树园小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梨树园小学因前述在履行管理、保护学生的职责上有一定过错，故酌定其承担30%的过错责任，即159278.6元×30%=47948.5元。 关于原告戴艺鸥的责任，本院认为，此次事故原告戴艺鸥作为玩伴，玩弹铅笔的游戏对双方都有危险性，原告眼睛不慎被铅笔触碰其自身亦有过错，戴艺鸥在课堂上弄伤眼睛后并未及时报告任课老师，于周五下课后自行回家。在周末两天中其监护人也未发现原告眼部受伤，直到周一上午才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根据专家证人的证词，原告已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导致眼部损伤有所扩大，故本院认定原告对其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身承担30%的过错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计算周期至原告18岁，计算周期较长，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对此原告可于在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暂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淳钰的法定监护人桂敬华、刘文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戴艺鸥各项损失63931.4元； 二、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梨树园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戴艺鸥各项损失47948.5元； 三、驳回原告戴艺鸥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13元，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桂淳钰的法定代理人桂敬华、刘文娟承担2685元，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梨树园小学承担2014元，原告戴艺鸥承担20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志刚 人民陪审员  徐 悦 人民陪审员  肖金庆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靳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