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维吾尔族，现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荣，宁夏宁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巧燕，女，1987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军，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李光英，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军，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因与被上诉人白巧燕、原审原告李光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荣，被上诉人白巧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马贵军，原审原告李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上诉请求:依法撒销(2019)宁0324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中“关于餐厅营业执照转移过户的约定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属于无效约定”，同时裁判“原告白巧燕与被告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达成的退伙协议有效”。原审法院对同一份协议的效力，在同一份判决书中，做出了完全相反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白巧燕“将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必须将营业执照房屋租货合同转到乙方(上诉人)名下，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有手续”。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白巧燕170000元的前提是白巧燕需要将涉案店铺的经营权、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全部转到上诉人名下。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因此《协议书》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将营业执照过户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协议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巧燕辩称，1.在2018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同心县塔里木烤全羊特色餐厅，以被上诉人名义注册个体工商户，双方都投入资金，由于合伙经营期间存在分歧，被上诉人提出退出餐厅经营，经双方协商2019年1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70000元欠条一份，1月17日签订退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餐厅投资款17万元，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协议约定退还17万元投资款与办理经营权转移手续各自独立，互无依存关系，并且协议约定的无效部分内容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根据双方合伙投资的事实，不存在营业执照过户和经营权转移的情形，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退出该餐厅经营后，上诉人一直使用营业执照、正常租赁房屋，餐厅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不受影响。由于上诉人未能按约定履行在2019年5月20日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170000元，被上诉人也不能办理个体工商户变更手续。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办理注册登记”，因此，如上诉人及时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办理经营者注册登记很容易，被上诉人立即办理注销，上诉人重新办理注册登记即可，上诉人就成为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上诉人辩解营业执照过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为协议书中内容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光英述称，同白巧燕答辩意见一致。白巧燕、李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白巧燕和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偿还白巧燕、李光英合伙资金17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和迟延支付17万元产生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是3353元和两原告为主张返还17万元所产生的交通等其他费用1640元）；3.判令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白巧燕、李光英系夫妻关系。白巧燕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于2018年约定合伙经营同心县塔里木烤全羊特色抓饭餐厅（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为白巧燕）。该餐厅装修完毕后,白巧燕无意继续合伙经营,便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于2019年1月17日达成了退伙协议,由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继续经营餐厅,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支付白巧燕投资款17万元,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白巧燕投资的17万元转入白巧燕账户，转账后白巧燕协助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将该餐厅营业执照等办理至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名下。2019年1月18日，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开始经营同心县塔里木烤全羊特色抓饭餐厅。2019年1月14日，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曾向李光英出具17万元的欠条1张。现白巧燕、李光英以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未支付其退伙款17万元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白巧燕、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就退伙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应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白巧燕支付白巧燕的投资款17万元，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白巧燕支付17万元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白巧燕要求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支付17万元投资款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李光英虽然与白巧燕是夫妻，但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无权要求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还款，故应驳回李光英的诉讼请求。经查明，李光英自认李光英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之间没有发生借款事实，并认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给李光英出具欠条之后，白巧燕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重新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对相关款项重新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就该“欠条”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巧燕主张的经济损失1万元，因在退伙协议中约定并不明确，不予支持。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辩解协议书内容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属于无效合同，经核该协议实际是合伙退伙协议，合同主要内容是白巧燕退伙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向白巧燕支付投资款17万元，另外关于餐厅营业执照转移过户的约定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属于无效约定，但该约定不影响其他内容的执行。综上，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提出的协议无效，驳回白巧燕要求支付17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白巧燕与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达成的退伙协议有效；二、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白巧燕退伙资金17万元；三、驳回李光英的诉讼请求及白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白巧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杨晓英出具的房租收入证明一份；证据二、视频录音一份，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杨晓英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内容相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片段的，不连续的，且与房主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内容相矛盾，内容不真实；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证言本身内容来看，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上诉人也不认识证人。原审原告李光英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认可。被上诉人白巧燕提交的房租收入证明及通话录音，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不认可真实性，且杨晓英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证言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与被上诉人白巧燕就双方合伙开餐厅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白巧燕退出餐厅经营，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白巧燕所投资的170000元一次性转账到白巧燕账户中，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白巧燕支付170000元的投资款。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主张《协议书》中约定将白巧燕营业执照转移至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名下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与被上诉人白巧燕虽约定将营业执照转移至西尔扎提.帕尔哈提名下不符合《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但该约定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其他内容的履行，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西尔扎提·帕尔哈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