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8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玉坤，男，1971年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4月13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恩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庭，男，1974年7月22日生，苗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3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于1997年7月21日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0年3月24日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男，1985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苏0581刑初19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玉坤、杨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文建，检察官助理徐小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玉坤及其辩护人马恩杰、上诉人杨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与被害人马某等人喝酒后一同去常熟市虞山街道闽江夜总会V8包厢，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马某殴打，其中被告人丁玉坤打伤马某的左眼。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马某左眼之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2017年11月19日，常熟市公安局将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依法传唤至方塔派出所调查询问；2018年3月14日被害人马某之损伤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遂立案侦查，2018年3月21日上午，警方将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依法传唤至方塔派出所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已先行赔偿被害人马某医疗费等计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丁玉坤于2001年4月13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于2003年12月30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五年，后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5次减刑后于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不变。被告人丁玉坤尚未执行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为一年七个月零八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段某、王某、卢某、蔡某、高某、杨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玉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敏江、杨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丁玉坤在前罪主刑执行完毕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与后罪所判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丁玉坤、杨庭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的家属代其与原告人马某庭外达成和解，原告人马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丁玉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敏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丁玉坤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尚未执行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个月零八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个月零八日；判处被告人吴敏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丁玉坤认为，1.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只是用脚踢了马某的腰部、臀部和腿部，没有用啤酒瓶打伤马某的眼睛。2.马某、朱某的陈述相互矛盾，顺序错乱，吴敏江、马某、王某关系较好，有串供推卸责任的嫌疑。3.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根据在案证据，马某的眼部重伤不排除系三人共同殴打所致，原审认定马某的眼睛是丁玉坤直接致伤的依据不足，仅认定丁玉坤系主犯有误。2.原审判决未认定丁玉坤具有坦白的认罪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杨庭认为，1.其只是在规劝时踢了马某几脚，没有打马某的眼睛。2.吴敏江称其和马某之间有矛盾不属实。3.原判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玉坤、杨庭、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丁玉坤提出“其没有打伤马某的左眼”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马某的眼睛是丁玉坤直接致伤的依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丁玉坤直接打伤被害人马某左眼部，且打完之后被害人马某的左眼随即流血的事实，另外，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还能反映出上诉人丁玉坤跳过茶几到被害人马某身前对其进行殴打的细节。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丁玉坤打伤被害人马某左眼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丁玉坤提出“马某、朱某的证言相互矛盾，顺序错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中对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三人殴打的时间顺序上确有一定变化和不一致，但并非对定罪有重大影响的关键事实，两人的陈述中对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三人对马某进行殴打、其中丁玉坤直接打伤马某左眼部的关键事实是稳定和一致的。对于上诉人丁玉坤提出“吴敏江、马某、王某有串供推卸责任的嫌疑”的意见，并无提供确切依据，且上诉人丁玉坤的殴打事实另有在案无利害关系人张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丁玉坤具有坦白的认罪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玉坤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马某的犯罪事实，并不具有坦白情节。关于上诉人杨庭提出“其只是去规劝时踢了马某几脚，没有打马某的眼睛”以及“吴敏江称其和马某之间有矛盾不属实”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的供述、证人朱某、王某、段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杨庭对被害人马某殴打的事实，且原审判决已考虑上诉人杨庭并非被害人马某眼睛的直接致伤者，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至于其和被害人马某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并不影响其殴打马某的事实认定，也非认定本案构成犯罪的关键事实。对上诉人丁玉坤及辩护人、上诉人杨庭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本案致一人重伤二级的基本犯罪事实，考虑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因素，再分别结合上诉人丁玉坤具有累犯、被害人表示谅解等情节，上诉人杨庭具有累犯、从犯的情节，所作刑罚裁量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玉坤、杨庭、原审被告人吴敏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丁玉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庭、原审被告人吴敏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丁玉坤在前罪主刑执行完毕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上诉人丁玉坤、原审被告人杨庭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对上诉人丁玉坤、杨庭、原审被告人吴敏江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丁玉坤、原审被告人吴敏江的家属代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庭外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上诉人丁玉坤、原审被告人吴敏江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秀康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