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宇，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雪华，江苏贤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贤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少宇因与被上诉人孙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3日，孙林以四川省华之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嘉公司）名义与张少宇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华之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孙林，拟在成都市浦江县创办“四川省联合科技职业学院”，张少宇帮助孙林收购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全路200号5栋6891.25平方米物业并协助办理银行贷款，若张少宇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却因孙林个人原因造成购买行为发生变故、收购失败，视为张少宇完成约定事项。张少宇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后，孙林不再向张少宇收回之前因举办成都机电工程学校第二食堂所借全部款项。因孙林资金不足，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违约，业主方终止与其的交易，没收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3日签订《协议书》系华之嘉公司与张少宇签订，并无孙林的签字确认。张少宇未能举证签订协议书的华之嘉公司的在场人是否为孙林本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林对协议书中关于免除张少宇的还款责任的约定是知晓并同意的。故认定了张少宇主张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成立。华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孙林的儿子孙佳豪，但可以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孙林，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公章是孙林加盖的，孙林对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晓并且同意的。孙林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协议书中也进行了确认。孙林应遵守协议书的约定。孙林因未能按约履行提存购房款的义务，导致房产一直未能过户。因孙林的违约行为，无法办理抵押，故贷款未能发放。张少宇已完成了2017年7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根据《协议书》约定，因法定代表人孙佳豪(实际购买人孙林)个人原因造成上述购买行为发生收购失败，视为张少宇已完成约定事实，即免除了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孙林辨称：张少宇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均不属实。一方面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属实。该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7，没有具体日期。通过查询华之嘉公司的工商信息，该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的公司股东为孙佳豪占70%的股份。张敏（张敏系张少宇的父亲）占15%的股份，陈顺利占15%的股份。该公司在注册过程中均是由张少宇一手操办，公章也是由张少宇保管。所以该协议的签订就是张少宇自己与自己在签协议。签这份所谓的协议时本人和孙佳豪都不在场。该协议的签订与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该协议免除张少宇还款义务的权利人应当是孙林，但协议上并无孙林的亲笔签名，同时协议书与后续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矛盾之处，协议书上约定的是若因孙林无法购买涉案的地块将免除张少宇的还款义务。而合作协议上的约定为孙林无法顺利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则孙林在三方共同设立的四川联合科技职业学院的股份，由原定的75%降低为5%，该合作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并未明确免除上诉人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少宇归还孙林借款135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判令张少宇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林与张少宇素有往来，张少宇多次向孙林借款。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孙林陆续向张少宇转账汇付126万元，包括2015年12月4日9.4万元，12月10日18.8万元，12月16日9.4万元，12月31日5万元，2016年1月5日9万元与3万元，1月15日14.1万元，1月16日4.7万元，1月25日10万元与10万元，2月4日27.6万元，2月7日5万元。2016年2月6日，张少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张少宇（）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50000）。截止本日共计向孙林借款135万元。2016年1月25日借款20万元，2016年2月4日借款30万元，2016年2月6日借款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先写了该份借条，次日转账5万元（包含在上述126万元转账金额内）。孙林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6%，因此每笔款项交付时都会预扣一个月的利息，合计预扣了9万元利息。张少宇否认存在利息约定，并表示出具借条时确实是打算借满135万元，但实际只转了126万元。一审庭审中，孙林提供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张少宇于2016年9月19日发消息“罗的利息已转”。孙林陈述因张少宇向其借款是为了转借给案外人罗庆荣的，当天罗庆荣向张少宇支付了利息，张少宇就向孙林转了利息款15000元（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由此可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利息的约定。张少宇否认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同时主张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另有约定。张少宇提交一份协议书的复印件，协议书中甲方为华之嘉公司，乙方为张少宇。协议约定：华之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佳豪，实际控制人为孙佳豪的父亲孙林。华之嘉公司拟在成都市蒲江县创办“四川省联合科技职业学校”，相关事宜由张少宇负责开展工作。孙佳豪（实际购买人孙林）委托张少宇购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全路200号5栋6891.25平方米物业，张少宇负责与业主吴金航协商，确保以不超过人民币3800万元与业主达成购买合同，并协助办理不低于5000万元的银行贷款（贷款年利率不超过10%）。若张少宇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却因孙佳豪（孙林）个人原因造成上述购买行为发生变故、收购失败，视为张少宇完成约定事项。张少宇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后，孙林不再向张少宇收回之前因举办成都机电工程学校第二食堂所借全部款项，孙林与张少宇无借贷关系。协议书上加盖了华之嘉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张少宇同时提供出售方为吴金航、买受方为孙佳豪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提存协议、孙佳豪与案外人陈晖签订的服务协议、孙林、张少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时发送给孙林的达州银行授信审批书（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用以证明张少宇协助孙林购买了指定的房产且协助孙林完成了贷款的预评手续，但因为孙林的原因导致至今未支付完购房款，房产没有过户，银行贷款也因为无法办理抵押手续而搁置。孙林称合同主体不是孙林，华之嘉公司与张少宇的协议是不存在的，华之嘉公司是张少宇向孙林拿了孙佳豪的身份证申办的，公章由张少宇控制，所以协议书是张少宇自己制作的。华之嘉公司现在已经注销，房屋买卖合同和提存协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陈晖是张少宇介绍给孙林去办理贷款的，但达州银行的批复是假的，文件中的签名是张少宇P上去的。一审法院认为，孙林提交了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向张少宇出借款项的事实，张少宇对于向孙林借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有无利息约定和预扣利息以及张少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中载明出借总金额为135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26万元，孙林称双方约定月息6%，款项出借时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总计9万元，但张少宇否认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孙林的出借款项共计10笔，但并非所有的出借金额均与其陈述的预扣情况相符，预扣的9万元与借条中总金额及孙林主张的利率也无法对应，在孙林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将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孙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不出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具体的偿还利息的证据，故对孙林口头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实际出借金额确认为126万元。张少宇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双方已经另订立协议，在张少宇完成协议中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孙林应放弃对本案所涉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少宇提供的协议书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原件可供核对。即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签订协议书的双方为华之嘉公司和张少宇，并无孙林的签字确认。因孙林一审庭审中声称华之嘉公司的公章由张少宇持有，而张少宇未另行举证，故对于协议书签订时华之嘉公司一方在场的经办人是否是孙林本人也无法确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林对协议书中关于免除张少宇还款责任的约定是知晓并同意的，因此张少宇据此主张免除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因已经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借款期内应视为无息。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孙林也未举证证明其曾经向张少宇主张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自孙林起诉之日起可向张少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少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林借款本金12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1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17600元，由孙林负担4445元，由张少宇负担13155元。孙林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13155元，予以退还，张少宇应负担的13155元交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0354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少宇对于向孙林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少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少宇主张双方已经另行订立协议，张少宇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孙林应按协议免除张少宇所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撇开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论，协议书签订的双方系华之嘉公司和张少宇，而并无孙林的签字确认。孙林陈述华之嘉公司的公章由张少宇持有，孙林与孙佳豪并不在现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林对协议书中关于免除张少宇还款责任的约定是知晓并同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少宇主张免除还款责任之请求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张少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张少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