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9刑初7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女，1941年7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全南县人，农民，住全南县。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男，1974年9月10日生，汉族，江西全南县人，务工，住全南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儿子。系本案被害人。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沈坤勇，全南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娇娣，女，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全南县人，文盲，农民，家住全南县。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全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4月30日被全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男，1962年8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全南县人，农民，家住全南县。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娇娣丈夫。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刑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娇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月某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伯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娇娣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坤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9时30分许，邱娇娣与月某、赖某在金龙镇烧斗气站协商土地界限的事情。因协商未果邱娇娣与赖某在现场对骂，后邱娇娣丈夫月光阳来到现场，与月某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在双方扭打的过程中，邱娇娣用镰铲击打了月某的背部。赖某看见月某被打，就上前去用拐杖打月光阳。邱娇娣抢下赖某的拐杖后，折断赖某的拐杖，并用镰铲击打了赖某的足部与背部。几分钟后，月光阳看见月某倒在地上无反应，遂离开现场。2019年3月29日，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被害人月某和赖某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作案工具镰铲一把、被告人邱娇娣的供述、被害人赖某、月某的陈述、证人月光阳、月永强、李某、温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娇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月某诉称，2019年3月18日9时30分许，被告邱娇娣与原告在金龙镇烧斗气站商谈土地界限时，因未能达成协商意见，被告邱娇娣和原告赖某发生争吵，期间，被告月光阳也来到现场，与原告月某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在月光阳与月某扭打过程中，被告邱娇娣持镰铲击打月某背部，后又用镰铲对赖某的足部、背部进行击打，在两原告丧失行为能力后，两被告随即离开现场。事发当日，两原告被人送往全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赖某主要伤情为左侧内、外踝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月某伤情为脑震荡、右侧肩胛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3月29日，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某、月某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9年7月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月某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从严追究被告人邱娇娣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赖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42299.30元。三、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50819.85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娇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解称，我就打了一下月某，我没有打赖某，我不知道赖某的伤是怎么来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其辩称合理部分愿意赔偿。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着矛盾，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目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赖某的伤是被告人所为。1．涉案的物证镰铲是不是扣押的镰铲，无法证实。（1）被告人邱娇娣当庭确认扣押的镰铲不是案发时使用的镰铲。（2）赖某在陈述时明确的说明其受伤是因为竹制的镰铲致伤的，但是公安机关没有到被告人家中进行过搜查是否存在竹制的镰铲，案件仍然存在着不明的因素。（3）对物证镰铲的辨认采用照片辨认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物证应当采用实物辨认。2．公安机关扣押镰铲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而给被害人月某、赖某辨认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时间上存在矛盾。3．被害人月某陈述看见被告人邱娇娣是用镰铲头朝向赖某进行打击，是否打击到不清楚，而赖某陈述的也是镰铲头打击受伤的，但是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镰铲尾打击受伤的。4、被告人邱娇娣陈述赖某曾经到边上去折树枝，是否摔跤受伤也无法排除。5、目前只有赖某一人指证是被告人邱娇娣打击受伤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证据间相互矛盾。二、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1）被害人家与被告人存在着土地权争议，被害人在明知被告人家种植了树苗的情况下仍然把全部树苗拔掉，导致纠纷升级。（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在纠纷的发生中没有采取克制的态度，而是双方发生口角，双方进行对打，互不相让，从而导致矛盾的激化和升级。（3）月光阳在双方互殴后也受伤在全南医院住院治疗，说明并不是被告人家的一方行为，被害人月某也存在过错。2．被告人邱娇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邱娇娣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邱娇娣在被害人月某住院后，主动购买牛奶到医院看望并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邱娇娣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辨称，一、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已经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核减。三、两名被答辩人的护理费主张标准有误，应当按照2018年48994元/年，不是按照52783元/年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照50元/天主张过高，应当参照全南的当地实际酌定为20元/天。五、被答辩人赖某主张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六、被答辩人月某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而不是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七、法医鉴定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八、本案不适用连带赔偿责任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辩称，与邱娇娣的委托代理人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9时30分许，邱娇娣与月某、赖某在金龙镇烧斗气站对面开荒的荒土上协商荒土界址的事情。因协商未果邱娇娣与赖某在现场对骂，后邱娇娣丈夫月光阳来到现场，与月某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在双方扭打的过程中，邱娇娣用镰铲击打了月某的背部。赖某看见月某被打，就上前去用拐杖打月光阳。邱娇娣抢下赖某的拐杖后，折断赖某的拐杖，并用镰铲击打了赖某的足部与背部。几分钟后，月光阳看见月某倒在地上无反应，遂离开现场。2019年3月29日，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被害人月某和赖某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用去鉴定费各700元。2019年6月25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赖某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委托方所提供案情中镰铲）可以形成；2019年6月28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月某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委托方所提供案情中镰铲）可以形成。另查明，案发当日，月某、赖某被送往全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月某经诊断为：脑震荡、右侧肩胛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右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40天至4月2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8489.9元；赖某经诊断为：左侧内、外踝骨折、左侧肩胛骨折、中度贫血、双侧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住院63天至5月20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3742.65元。月某住院期间由其哥哥月运明护理，赖某住院期间由月运明妻子黄某护理。月某、赖某均为农业户口，月某自2004年始至今一直在县城居住务工，护理人员月运明、黄某在县城购置有房屋并从事其他服务业。2019年7月19日，经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月某此次损伤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用去鉴定费600元；被鉴定人赖某此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用去鉴定费1300元。江西省2018年度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382元（每天138元）。再查明，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邱娇娣方在全南县人民医院为月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邱娇娣的亲属代被告人邱娇娣向本院交纳赔偿款71812.55元，此款本院已提存。上述事实，有物证作案工具镰铲一把，被告人邱娇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被害人月某、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月光阳、月永强、李某、温某1的证言，全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月某、赖某出院记录及医疗发票、用药清单，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四份，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二份，全南县金龙镇烧斗村委会证明，全南县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被告人邱娇娣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娇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娇娣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邱娇娣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庭审中，被告人邱娇娣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垫付了月某医疗费2000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娇娣的亲属代被告人邱娇娣向本院交纳了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邱娇娣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遭受物质损失，被告人邱娇娣依法应当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各项合理损失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在本案中系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的各项合理费用，医疗费以医疗发票为准；误工费、护理费应按上年度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进行核算；营养费本院酌定每天20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来计算；赖某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核定月某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8489.9元，误工费16560元（138元/天×120天），护理费8280元（138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天×2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二次鉴定费1300元，合计46629.9元，减去已支付2000元，仍应支付44629.9元。赖某的各项合理费用：医疗费13742.65元，护理费8280元（138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63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二次鉴定费2000元，合计27082.65元。对被告人邱娇娣提出其没有殴打赖某的辩解，经查，被害人赖某的陈述和被害人月某的陈述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赖某所受伤是由被告人邱娇娣用镰铲击打所致，因此对被告人邱娇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邱娇娣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被告人使用的镰铲并不是扣押的镰铲，本案案件事实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着矛盾，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目的及被告人系坦白、被害人存在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邱娇娣一个人持有镰铲，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扣押镰铲时，该镰铲系被告人指认后而扣押的，且木柄镰铲还是竹柄镰铲并不影响被告人持镰铲致伤被害人月某、赖某的事实，也不影响其定罪量刑；被告人邱娇娣归案后，一直不承认其持镰铲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只是在2019年8月2日公安机关最后一次讯问时才承认用镰铲殴打月某的事实，对用镰铲殴打赖某一直不承认，因此不能认定为坦白；本案中，被害人月某系受被告人邱娇娣之邀到现场处理双方土地界址问题，月某则叫知道界址的母亲赖某到现场，双方因协商未成，邱娇娣与赖某发生争吵，而之后赶到现场的月光阳先出口伤人，挑起事端，进而与月某扭打，被害人月某、赖某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两被害人均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属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无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娇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二、作案工具镰铲一把，予以没收。三、限被告人邱娇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共计人民币71712.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月光阳对支付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某、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锋人民陪审员  黄伟平人民陪审员  钟细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其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