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照武，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 负责人：高峰，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子龙，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原审被告：潘美玲，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原审被告：董夫竹，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上诉人廖照武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成都分行）及原审被告董子龙、潘美玲、董夫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照武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6日，廖照武从平安成都分行贷款300万元，借期一年，期间陆续归还了贷款本息；至2014年9月11日，归还140余万元后，余款166万元未还清。经与平安成都分行内部人员联系，2014年11月21日，第三方通过平安银行账号向廖照武账户转款，代廖照武归还贷款166万元。后为办理廖照武本人贷款业务，廖照武在平安成都分行提供的多张空白纸张上签字，缴纳保证金48万元后，贷款240万元转至第三方账户，平安成都分行起诉时廖照武才知道除归还240万元外，还要与董夫竹、董子龙承担344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廖照武系在平安成都分行提供的空白文书上签字，根本不知道需要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在计算应还款项时，没有扣除风险保证金48万元，多计算了本金和利息；3.平安成都分行在本案中向董子龙发放贷款是违规行为，签订的联合担保合同系格式条款，该条款未对当事人进行说明、告知，不能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4.关于案涉贷款的情况，从2017年至2018年前后4次谈判还款事宜，廖照武与平安成都分行最后一次谈判，同意廖照武脱保，但需要承担20%的责任，对此廖照武不同意。此后，就产生了本案诉讼。联合体担保人董子龙在成都服刑，董夫竹是残疾人，廖照武不可能为这样明显没有偿还能力的人提供担保。故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平安成都分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董子龙、潘美玲、董夫竹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供书面代理意见。 平安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子龙、潘美玲向平安成都分行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7年7月3日止,暂为人民币453330.44元,本息合计暂为2853330.44元，准确数额以截止还清之日根据贷款合同等相关合同计算的数额为准）;2.判令董子龙、潘美玲承担平安成都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令董子龙、潘美玲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董夫竹、廖照武就上述全部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成都分行与董子龙、潘美玲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平安成都分行向董子龙、潘美玲提供贷款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合同项下贷款执行年利率8.4%（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利率按年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净息还款；借款人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借款人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2014年11月24日，董夫竹、廖照武、董子龙与平安成都分行签订《联合体担保合同》约定当联合体成员中任一方为借款人时，其他所有联合体成员均为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11月24日，平安成都分行分1笔向董子龙、潘美玲发放了贷款24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到期，截至2018年7月15日，董子龙、潘美玲尚欠平安成都分行贷款本金2019070.04元，利息、罚息、复利742365.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贷款合同》《联保体担保合同》、出账凭证、本息清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成都分行与董子龙、潘美玲签订的《贷款合同》及平安成都分行与董夫竹、廖照武、董子龙签订的《联合体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违约责任的认定，平安成都分行依约履行了贷款义务，发放给董子龙、潘美玲贷款本金2400000元，但董子龙、潘美玲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18年7月15日，尚欠本金2019070.04元，利息、罚息、复利742365.29元。平安成都分行要求董子龙、潘美玲偿还借款本金及截至2018年7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董子龙、潘美玲还应承担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董夫竹、廖照武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照武、董夫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董子龙进行追偿。廖照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合同中签字，理应知晓其法律意义与后果，对其辩称在担保合同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愿不予采信。平安成都分行主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等相关证据，故对平安成都分行要求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董子龙、潘美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019070.04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7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742365.29元，2018年7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董夫竹、廖照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夫竹、廖照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董子龙进行追偿;3.驳回平安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6元，减半收取为14813元，由董子龙、潘美玲、廖照武、董夫竹负担。 二审中，廖照武申请对案涉《联合体担保合同》上廖照武签字和上面的打印字体重合处“先签字还是先打印”进行鉴定。廖照武同时提出二审使用的《联合体担保合同》与一审不同，对此平安成都分行解释作为联合体担保，廖照武、董夫竹、董子龙三人一人一份，但是内容均相同，因此，确实可能提供的合同不一样，但更证明了三人联合提供担保的事实。 关于廖照武的鉴定申请，本院进行了比对，没有发现手书签字和打印字迹明显重合处，难以进行相关鉴定。同时对于该鉴定必要性将在本院评析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截至2018年7月15日，被告尚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2019070.04元，利息、罚息、复利742365.29元”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平安成都分行明确利息诉讼请求为35827.93元；罚息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为553320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以2019070.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787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复利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16787.9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从2015年11月24日，以35827.93元为计算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均按照年利率9.7875%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中廖照武以在空白担保文件上签字，不知道借款内容为由主张免责提出上诉。一方面，廖照武申请鉴定手书字体和打印字体形成时间先后，因不具备明显条件，未能鉴定；另一方面，廖照武、董夫竹、董子龙三人一起进行签字，而并非仅仅廖照武一人签字，廖照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人需要承担共同的某种责任，这与《联合体担保合同》形式吻合。因此，且不论廖照武主张的签署空白文件事实是否成立，即使真实存在签署空白文件，三人同时签字的事实也能与《联合体担保合同》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足以认定廖照武作出了联合董子龙、董夫竹共同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廖照武依此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廖照武上诉的还款480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借款本金为240万元，加上利息、罚息、复利，早已超过2880000元，一审判决本金仅余2019070.04元，依照一审判决已经扣减480000元，要进行更多的扣减，应当由借款人及保证人举证证明更多的还款情况。借款人及保证人未进行相关举证，对其主张另偿还了其他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规发放贷款及合同效力问题。违规发放贷款的，廖照武及借款人可以向银行监管部门要求处理，但平安成都分行出借的款项引发的民事责任应当进行处理。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银行出借款项要求还款及保证属于基本合同权利，不存在加重对方当事人责任的情形，合同效力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关于廖照武主张的双方协商过程，协商系当事人自行进行，能够达成协议则约束双方当事人，没有达成协议，一般情况下，除非当事人愿意，协商过程不具有约束力，故不能作为上诉依据。 然，本案判项不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平安成都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廖照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时判项不明，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董夫竹、廖照武对董子龙、潘美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董夫竹、廖照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董子龙进行追偿;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董子龙、潘美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2019070.0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为35827.93元。罚息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为553320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以2019070.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787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复利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16787.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7875%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从2015年11月24日起，以35827.9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7875%计算至利息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6元，由上诉人廖照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寓先 审判员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