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赔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兆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三路**龙景花园******。法定代表人：邵海权，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伦兆煊、李伟灿，均系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开发区/div>负责人：谢国庆，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伍重阳，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金辉，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兆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莲花镇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兆华公司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海权及委托代理人伦兆煊，被上诉人莲花镇府的委托代理人伍重阳和黎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0日，兆华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城镇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将面积为16.2亩的土地出租给兆华公司作工业用地使用；同日，兆华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三组联队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将面积为5.3亩的土地出租给兆华公司使用。兆华公司取得上述地块的使用权后，于2007年前在案涉地块上建造了厂房、设施、围墙、预埋基础、道路、办公室生活设施、变压器等。2010年11月7日，兆华公司将案涉土地中面积约为4000平方米的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周国兵经营鼎湖区广信建材厂。2011年4月30日，兆华公司将案涉土地中面积约为2000平方米土地转租给魏俊军经营鼎湖区联兴再兴资源回收站。2017年12月24日，莲花镇府作出《关于对已回收土地清场的通知》，并于当日送达给鼎湖区广信建材厂和鼎湖区联兴再生资源回收站，告知鼎湖区莲花镇16区321国道北、四莲公路西的土地是区政府出让的国有土地，该土地现需开发建设，请鼎湖区广信建材厂和鼎湖区联兴再生资源回收站在2018年1月4日前完成清场工作。2018年1月17日，莲花镇府对上述案涉土地上属兆华公司的厂房、房屋、围墙、棚屋及地上建筑物和鼎湖区广信建材厂、鼎湖区联兴再生资源回收站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庭审中，兆华公司确认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由其于2004年至2007年期间建设，确认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没有申请建设规划许可；莲花镇府陈述强制拆除建筑物时没有损坏机械设备和货物。莲花镇府确认当时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分出莲花镇，计划撤销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更名为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但没有依法办理变更手续；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实际签订主体是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是以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签订。另查明，参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肇规许字第01-002号），案涉土地地址为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16区（LH16-02），用地单位是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商业/居住。2007年7月6日，肇庆市鼎湖区土地储备中心与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一份《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由肇庆市鼎湖区土地储备中心收回案涉土地，并约定土地上的地上补偿由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自行负责。2012年3月14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与肇庆市鼎湖区海晟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案涉土地出让给肇庆市鼎湖区海晟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兆华公司提出对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房屋、棚屋、围墙、变压器、水电、地、地下轨道、地下设备、地下设备基础煤浆池、设施、货物、工资、搬迁费及经营损失进行评估。各方当事人自愿共同选定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作为评估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3月19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作出《复函》，认为由于评估对象已经拆除，其公司评估人员难以核实评估对象的实物，无法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测算。再查明，2019年6月10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兆华能源公司确认案涉土地上厂房、房屋、棚屋、围墙等地上建筑物在建设时和建设后都没有申请建设规划许可，认定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莲花镇府拆除案涉土地上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的行为构成程序违法，判决确认莲花镇府于2018年1月17日强制拆除兆华公司兆华能源公司的厂房、房屋、棚屋、设施等地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纠纷。案涉土地上属兆华公司的厂房、房屋、围墙、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由莲花镇府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兆华公司认为莲花镇府实施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莲花镇府是本案适格主体。兆华公司主张莲花镇府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损坏其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以及机械、设施（备）、货物等物品，要求莲花镇府赔偿厂房、棚屋、机械、设施、货物、搬迁费及经营损失共68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兆华公司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兆华公司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莲花镇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关于兆华公司提出赔偿被拆除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的损失的诉求。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莲花镇府拆除的案涉土地上属兆华能源公司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兆华公司所主张的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的损失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对兆华公司要求赔偿被拆除厂房、棚屋等地上建筑物的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兆华公司提出赔偿机械、设施（备）、货物等物品的损失的诉求。兆华公司认为莲花镇府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机械、设施（备）、货物等合法财物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兆华公司应对莲花镇府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给其合法财物造成的实际损害以及莲花镇府应予赔偿的具体损失数额等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对其合法财物的类型、规格、数量等信息，兆华公司只提供了其自己制作的损坏物品清单、损坏机械设备清单、库存清单等，该类清单为兆华公司单方制作，无法核实清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其次，依法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对兆华公司主张的合法财产进行评估，由于评估对象已经拆除，评估公司人员难以核实评估对象的实物，无法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测算。综上，无法查实兆华公司因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损坏的机械设备、物品的类型、规格、数量、新旧程度等信息，兆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法财物品被莲花镇府全部损坏及合法财物的具体价值数额，兆华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兆华公司提出赔偿搬迁费、经营损失等损失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兆华公司主张的搬迁费、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兆华公司已于2010年搬迁至中山市经营。依法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对兆华公司主张的搬迁费、经营损失等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无法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兆华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兆华公司主张的搬迁费、经营损失也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兆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兆华公司提出的无法评估的原因是莲花镇府的违法行为造成损坏和毁灭，应由莲花镇府承担举证责任的意见，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兆华公司的全部赔偿请求。上诉人兆华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莲花镇府向兆华公司赔偿（补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厂房、棚屋、机械、设施、设备、搬迁费、租金、经营等损失共680万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莲花镇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兆华公司合法承租案涉土地，且承租合同经过见证是真实有效的，其一直依约履行合同，按时缴纳土地租金，建设厂房；二、兆华公司合法使用土地建设厂房后，依合同约定将厂房、设备、机械和土地一并转租，但厂房、设备、机械的物权仍然是兆华公司的；三、莲花镇府实施案涉的拆除处理和处罚，实体和程序均违法，应依法向兆华公司作出补偿与赔偿，且出租人和买受人对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与两个案外承租人魏俊军、周国兵的诉讼内容不同，而且损失的金额是不重复的，有明显的区别。五、关于兆华公司厂房、棚屋、设施、货物及经营损失金额共680万元，详见《司法评估鉴定申请书》、大量书面证据、以及多份《损失清单》。即使评估不成，法院可以根据诉求和证据材料直接进行认定损失金额。六、兆华公司的厂房、棚屋、设备都是“合法的历史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拆违时造成机械、物品、设备等损坏，造成经营损失不需赔偿，且不需支付搬迁费等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支持兆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兆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据汇编；2.照片；3.（2018）最高法行申5424号行政裁定书；4.网上截图资料；5.《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被上诉人莲花镇府辩称：一、兆华公司在案涉承租土地上盖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2008年失效）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地块的原权属人是肇庆市鼎湖区莲塘城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系已经完成土地征收手续的国有土地，因此属于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申办规划手续，即使该地属于农村区域范围，根据国务院1993年发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也需要办理有关手续，因此兆华公司在案涉承租土地上盖建的建筑物因没有依法办理规划等相关手续，依法属于违法建筑。二、兆华公司称莲花镇府强制拆除其标准厂房、房屋、围墙、棚屋并直接损毁机械、设施、设备、货物、搬迁费、租金、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应进行行政赔偿。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兆华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的厂房建设未依法取得符合国家规定的建设规划许可证，莲花镇府强制拆除其违法建筑依法有据，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合法财产受到损害才能取得国家赔偿，莲花镇府不应对兆华公司的违法建筑进行赔偿。三、莲花镇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并没有损坏兆华公司主张的机械、设备、设施、货物等合法财物，不应进行行政赔偿。莲花镇府在拆除现场没有发现兆华公司的机械、设备、设施、货物等合法财产，兆华公司主张行政赔偿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四、关于本案损失赔偿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中并不存在因莲花镇府的原因导致兆华公司无法举证的情形，即便拆除行为存在瑕疵，也不能据此认定是由于莲花镇府的原因导致兆华公司无法举证。首先，莲花镇府进行强制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而《关于对已回收土地清场的通知》等文件早已经于2017年12月24日送达给兆华公司的转租户魏俊军和周国兵，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足以让莲花镇府及其转租户搬离、清点相关物品和财物。其次，如前所述，兆华公司已将案涉土地全部转租给魏俊军、周国兵经营再生资源回收站和建材厂，并于2010年搬迁至中山市经营，拆除现场并不存在其所有的机械、设施、设备、货物等财产。因此，兆华公司在举证其财产损失不存在任何的举证障碍，所以本案不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莲花镇府强制拆除兆华公司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且拆除过程并未损坏其合法财物，依法不应予以行政赔偿，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兆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证据3-5属于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对兆华公司提交的该5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兆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莲花镇府的行政赔偿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兆华公司因强制拆除造成的厂房、棚屋、机械、设施、设备、搬迁费、租金、经营损失等费用是否应予以赔偿。关于厂房、棚屋，兆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依照法律法规对涉案土地申办规划手续，不能证明其在承租土地上盖建的建筑物是合法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兆华公司的厂房、棚屋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不应予以赔偿。关于机械、设施、设备，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兆华公司应对莲花镇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兆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的机械、设施、设备归其所有，也没有证明涉案的机械、设施、设备的实际价值，因此兆华公司请求莲花镇府赔偿机械、设施、设备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搬迁费、租金、经营损失等，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综上，兆华公司提出的请求莲花镇府赔偿其厂房、棚屋、机械、设施、设备、搬迁费、租金、经营损失等费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肇庆市兆华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卓腾审判员  张国良审判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梁国安书记员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