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秋珍，女，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系受害人徐清明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芳，女，193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系受害人徐清明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利，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系受害人徐清明的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峻，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系受害人徐清明的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黄冈市保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31710071106456。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刘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0120171019349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利，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对一审法院少判赔偿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30000元依法作出改判；三、诉讼费用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凌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徐清明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抢救一天，护理费213应予支持；2、在受害人徐清明去世前，因其母亲胡桂芳一直随其两子在城镇居住、生活，故胡桂芳的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低，精神抚慰金应为30000元为宜；4、为办理丧葬事宜，受害方实际支出交通费3000元、误工及住宿费6000元，合计9000元，一审判决交通费、误工及住宿费两项共计2991.05元，明显过低；5、受害方提交了摩托车修理专用发票2200元，故财产损失2200元应予支持。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武汉分公司少赔偿18750.7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凌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总损失计算有误。本案各分项损失为：医疗费3803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误工费93.92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516825元、死者亲属的误工费1991.05元、亲属丧葬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额应为625141.96元，一审计算为643141.96元错误，请求予以更正；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财保六安市分公司与李福国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请示的复函》（[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包括本案与另一关联案件（2019）1121民初727号在内，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40000元，超过了交强险规定的限额，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受害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可获得的保险赔偿款数额为118800元[120000×625141.96÷（625141.96+9234.16）]，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可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为253170.98元，合计371970.98元。针对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的上诉，人保武汉分公司辩称，受害人徐清明仅在医院ICU抢救，无需专人护理，一审未支持护理费是正确的。因被扶养人为农村户籍，且居住、消费在农村，故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因本案受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理。另，一审对本案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认定亦合理。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未针对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凌利未答辩。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武汉分公司、凌利赔偿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经济损失439373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凌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凌利驾驶鄂Ａ×××**号牌小型轿车由团风镇王亚南学校往得胜大道方向行驶，12时01分，该车行至团风县团风镇人民路与和谐路交叉路口时，与从路西驶入的由徐清明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徐清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后乘坐人徐新颜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团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利与受害人徐清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新颜无责任。凌利是鄂Ａ×××**号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凌利垫付受害方丧葬费50000元，医疗费40000元，凌利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受害方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胡桂芳系交通事故死者徐清明的母亲，生于1931年12月14日；程秋珍系受害人徐清明之妻；徐林利系受害人徐清明之长子；徐峻系受害人徐清明之次子；受害人徐清明有兄弟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凌利驾驶鄂Ａ×××**号牌小型轿车与受害人徐清明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事故责任划分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按照责任划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同一交通事故中另案起诉的（2019）鄂1121民初727号徐新颜的损失为9234．16元，两案受害人的损失总额已经超出了肇事车辆鄂Ａ×××**交强险赔偿份额，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同时为了平等地保护当事人的诉讼利益，两案应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款。据此，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在交强险范围内可得到保险赔款为118301．44元［120000×643141．96元／（643141．96元＋9234．16元）］，超出交强险524840．52元（643141．96元-118301．44元）除精神抚慰金外按5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623141．96元-118301．44元）×50％＝252420．2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72420．26元，应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凌利垫付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90000元丧葬费、医疗费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认为涉及补偿款尚未到期的问题，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垫付款、补偿款双方存在争议，凌利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凌利可就该事项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损失118301．4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72420．26元，合计390721．71元；二、驳回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人保武汉分公司亦对另一关联案件（受害人为徐新颜）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已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一审确定受害人徐新颜）的损失为：医疗费35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366.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234.16元。《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3996元/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本案损失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因双方对本起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针对本案损失，受害方主要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黄冈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二十四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本案受害人徐清明入院抢救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13时38分，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19是53分，实际诊疗时间较短，一审未支持本案护理费并无不当。受害人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精神损失的，可以向侵权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确定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时，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承担、损害后果、受诉法院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各种因素。本案中，因凌利与受害人徐清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徐清明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受害方的精神抚慰金诉求应予支持。一审根据上述规定参考当事人的诉求，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因侵权行为遭受财产损失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财产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方主张摩托车修理费2155元，但仅提供手写维修清单，并未经过保险公司定损证据，亦未提交正规的维修发票，故一审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受害方并未提交充足的有乘车事由、乘车地点、乘车人员相佐证的交通费发票，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以及相应的住宿费发票，故对此诉求应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受害方为办理本案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一审已经酌定支持误工费1991.05元、交通费1000元，较为公允，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受害人徐清明生前虽是农村户口，但受害方提交了房产、水费、电费等证明，能够证实徐清明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理，对于被扶养人胡桂芳扶养费的计算标准，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胡桂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扶养人的人数、被扶养人的年龄、受伤法院地经济状况、当事人诉求，对于本案扶养费的具体数额，本院确定为59990元（23996元／年×5年÷2）。关于一审对本起交通事故损失分配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徐清明死亡、徐新颜受伤，两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因上述两个受害人均予以起诉，故应先确定各自的损失，再依法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损失为：医疗费3803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误工费93.92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516825元、亲属安葬误工费1991.05元、亲属丧葬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为668266.96元。本案关联的另一上诉案件（受害人为徐新颜），已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的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一审所认定的该案相关损失项目和数额应予认定。因凌利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两件关联案件交强险医疗费分项、死亡伤残分项损失均超过了交强险所的分项赔偿限额，故对两案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依损失比例分配；超出的部分，依事故责任比例，由各责任主体进行承担。包括本案在内的医疗费项损失之和为42654.05元（4567.56元+38086.49元），依损失比例，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应赔偿本案8929.16元（38086.49元÷42654.05元×10000元）。包括本案在内的死亡伤残向损失之和为634847.07元（4666.6元+630180.47元），依损失比例，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应赔偿109191.41元（630180.47元÷634847.07元×110000元）。综上，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8120.57元（8929.16元+109191.4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损失为550146.39元（668266.96元-118120.57元）。包括本案在内的两关联案件确定的总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损失总额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责任限额，故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275073.20元（550146.39元×50%）。一审确定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向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赔偿393193.77元（交强险赔偿118120.57元+商业三者险赔偿275073.20元）；三、驳回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减半收取1299元，由凌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程秋珍、胡桂芳、徐林利、徐峻负担300元，凌利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