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卢勇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威，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涛，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加贤，男，1948年7月9日生，汉族，住南通开发区。原审被告：高鑫，男，1994年8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加贤、原审被告高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的真实性的认定错误。该份病历中手写内容“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右眼视力尚可，左眼视物稍模糊”及医师签名上面“2、头皮裂伤”的字迹与其他字迹明显不同，且间距紧凑，原件中的笔迹颜色与其他字迹明显有区别，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份病历的真实性略显草率。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被上诉人在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眼睛的费用以及左眼伤残等级的费用显失公平。鉴定报告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在上海和平眼科医院治疗眼睛的费用参照上述交通事故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鉴定意见部分亦显示其左眼伤残等级及治疗费用的赔偿比例详见分析说明。分析说明中参与度赔偿比例应分为两部分：1、在无法确认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真实性的前提下，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胸腰背部突然着地，引起头部减速运动和振动，不排除诱发视网膜脱离的可能，交通事故参与度考虑为轻微作用为宜；2、如果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头部外伤，在左眼病变基础上诱发视网膜脱落，交通事故参与度考虑为次要作用为宜。本案中，尚没有证据证明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头部外伤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应为轻微作用。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头部外伤，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也应为次要作用。在鉴定报告已经明确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眼睛的费用及左眼伤残等级的赔偿费用参照上述赔偿比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全额支付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最高院的指导案例，本案中并非被上诉人自身体质问题，而是其自身多年疾病，后期所导致的多年糖尿病治疗用药及导致的视网膜脱落，将该后果全部归责于交通事故有失公平，交通事故中的参与度并非全部不予考虑，而仍然要根据具体案情具体分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俞加贤未答辩。俞加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共计204812.1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在南通市开发区上海路艺网艺嘉路段，被告高鑫驾驶苏Ｆ×××**轿车由南向北倒车时所驾车右后部与原告俞加贤所驾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受伤。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于4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鑫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俞加贤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历所载“车祸致腰背部疼痛伴活动受限3小时……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右眼视力尚可，左眼视物稍模糊”，出院记录中的入院时情况为胸背部疼痛，活动受限……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视物稍模糊，右眼视力尚可；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性骨折和2.2型糖尿病。诊疗过程中查示为胸12椎体陈旧性骨折，后予以腰围固定、止痛、消肿等药物对症治疗，4月19日出院，住院5天，共花医疗费用8055.81元。因左眼视力下降，原告于4月27日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即上海市官科医院）就诊，经查发现左眼视网膜脱离，建议手术，共花医疗费594.50元。于是，原告于5月2日入院上海和平眼科医院，初步诊断左眼玻璃体积血，双眼并发性白内障，Ⅱ型糖尿病，后行左眼phaco+IOL+玻璃体切除术，5月4日出院，住院2天。6月19日，原告再次入院上海和平眼科医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复发，再行左眼复杂性视网膜脱离复位+眼内激光+注硅油术，6月22日出院，住院3天。原告在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二次治疗中，该院均采纳了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主任专家的就诊意见，并在每次治疗结束后的医嘱中建议患者至该院主任专家门诊复查，原告共花医疗费33076.89元。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限、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和人数进行鉴定；被告认为原告做白内障手术治疗费用及治疗糖尿病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申请对原告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3月2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俞加贤因交通事故致腰背部软组织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时间以7日为宜，住院期间以一人护理为宜，出院后无需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以7日为宜。其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左眼治疗的误工时间以90日为宜，护理以一人护理15日为宜，营养时间以30日为宜。其左眼伤残等级及治疗费用的赔偿比例详见分析说明。该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俞加贤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9周岁，有糖尿病史20年，右眼有玻璃体液化混浊、眼底视网膜后极部有广泛硬性渗出等玻璃体、视网膜病变等，存在视网膜脱离的病理基础。俞加贤交通事故头部外伤较轻，且双方对头部外伤史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如果交通事故致俞加贤头部外伤，在左眼病变基础上诱发视网膜脱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考虑为次要作用为宜。俞加贤交通事故伤后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外伤有关，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完全作用。俞加贤在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眼睛的费用，参照上述交通事故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为此鉴定，原告俞加贤共花费鉴定费用2490.80元（鉴定费2100元+检查费390.8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高鑫驾驶的苏Ｆ×××**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在南通强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事道路养护辅助工作，还在其住所地居委会临时从事一定的劳务。事故发生后，被告高鑫已为原告垫付了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8055.81元和修理电动自行车费用900元。原告为主张赔偿，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南通强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以此证明其受伤前在该公司工作且视力良好，左眼失明系外伤引起，月工资2800元，并作为计算误工费标准。被告答辩原告已年满70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不认可该工资标准和误工情况。对此，一审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事发前年满69岁，但长期在该市政公司从事道路养护辅助工作而领取一定报酬，虽然公司未提供原告每个月的详细工资明细，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说明原告获得了劳动报酬。结合原告提供的南通市新开街道星盛社区居委会劳务费用发放表，更能说明原告在事发前的视力是正常的。关于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原告以此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腰背部疼痛及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视物模糊等症状，由此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被告答辩该病历所载的医生手写病史内容“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右眼视力尚可，左眼视物稍模糊”有后添加之嫌，不认可原告当时有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及左眼视物模糊的诊断，由此认为原告待后在上海等医院治疗眼睛的事实与交通事故无关。经查，原告受伤后先由急救车送往南通瑞慈医院抢救，初步抢救后再由急救车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故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内容应是原告所述和医生初诊所得。该医院是国家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认可其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原告病历中所载“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右眼视力尚可，左眼视物稍模糊”，该内容虽字间距稍有紧凑，但字体大小一致，形式规范，落款有医师签名，且相关内容在出院记录中也有记载，被告仅作答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诊断的不实，其主张无法被支持。由此，一审法院认可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和就诊的真实性。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诉至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限、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和人数进行鉴定；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申请对原告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均是在双方合意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下进行，故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故参与度问题，一审认为：交通事故中的自身疾病通常是指伤者在受伤之前就存在的身体疾病或者说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存在的一些退行性改变。在事故发生之前，伤者日常生活并没有受到这些病情或身体状况的严重影响，只要合理使用一些药物就能控制病情而正常生活和工作。但一旦交通事故发生后，可能会使原本并不会导致伤残等级的单纯外伤，因为自身疾病的作用，即外伤与自身疾病综合在一起而使伤者的身体功能损伤达到伤残等级评定的标准。原告事发前年满69周岁，虽有多年糖尿病史和双眼白内障，但并不构成对其自身的功能障碍，其仍旧在单位上班，在辖区社区进行临时性劳务。但因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外伤，导致左眼视力降低，伤情加重，其辗转几次往返上海大医院只为治疗眼睛，减少损失，无奈经过二次手术最终仍构成左眼视网膜脱离术后盲目4级，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之前的自身疾病的确属于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减轻侵权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一审法院认可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和上海和平眼科医院的治疗及花费，认可原告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及所作出的关于营养、护理、误工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即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高鑫驾驶的苏Ｆ×××**机动车在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高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高鑫赔偿，因该车在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这部分损失由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依次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原告提供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和上海和平眼科医院的病历和医疗费发票33671.39元，被告高鑫已为原告垫付了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8055.81元，合计41727.20元，予以认定。被告答辩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NO86568827的发票（金额6元）无医嘱不予认可，经查，该票与NO86568826的发票（金额751.20元）一起打印，二张票的备注栏均记载“757.20……共打印2张发票”，故该答辩不成立。被告答辩二次急救车费用共200元属于交通费，经查，票据所列项目中含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危急重症抢救，故应属于医疗费用。被告答辩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的病历上有上海和平眼科医院医务部盖章的陈述原告伤情为“就是外伤性出血”，不合理。经查，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上海和平眼科医院每次都采纳了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主任专家的诊断意见，并医嘱患者出院后至该医院主任专家门诊复查，可见原告的病情应是这两所医院共同的诊断结论，何况该病情诊断在其他入院出院记录中均有记载，对此不再赘述。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共住院10天每天18元合计180元，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37天每天10元合计370元，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2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21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一人护理，左眼治疗期间一人护理15天，合计20天，以每天100元计算应为20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误工共97天。原告以每月2800元计算3个月合计8400元。经查，本省2016年度江苏省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7272元，折算月平均工资为4772元，远高于原告主张的月工资2800元。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根据2800元作为误工费标准计算3个月合计84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属城镇居民，评残后已年满70周岁，其主张以本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为标准计算10年乘以八级伤残系数0.3合计141600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根据其原有自身疾病及已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实际情况认可12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偿。8、交通费：原告主张1200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原告伤情，酌情认可800元。9、车损：被告高鑫已为原告代垫修理电瓶车费用900元，并提供发票佐证，予以确认。被告高鑫花费的停车费非原告产生的损失，不在本案中理涉。10、鉴定费：原告为确定所受损失，花费鉴定费用2490.80元，均有相关票据佐证，属合理损失，一审予以认可。上述损失合计210468元（41727.20+180+370+2000+8400+141600+12000+800+900+2490.80），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高鑫已垫付的8955.81元由原告向其返还。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俞加贤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04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俞加贤向被告高鑫返还垫付款8955.81元；上述一、二项相抵，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俞加贤支付201512.19元，向被告高鑫支付8955.81元；三、驳回原告俞加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562元，由原告俞加贤负担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553元（原告已垫支，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内容的真实性问题，从2018年4月14日病历原件所载“头顶部皮肤破裂出血，左眼稍肿，右眼视力尚可，左眼视物稍模糊”字迹看，虽然文字间距比较紧凑，但笔迹一致，形式规范，落款有医师签名。同时在2018年4月19日的出院记录中，对入院情况也有同样的记载，这证明上述伤情内容并非后来有目的地添加，而是被上诉人俞加贤入院情况的真实记载。上诉人仅以对笔迹形态、颜色等持有怀疑为理由来否定该病历记载的真实性，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关于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与伤后治疗费用赔偿比例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对俞加贤伤后左眼视网膜脱落病变，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应考虑为次要作用为宜，其在上海和平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眼睛的费用，参照交通事故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上诉人人保南通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来确定赔偿比例。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有明确见解，即受害人体质特殊，包括自身原来已有某种疾病，不是减轻保险公司理赔责任的法律上的理由。因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只有在被侵权人自身存在过错时，才能减轻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中的伤者自身不存在过错时，即使自身原有的疾病对最终的损害也有或多或少的参与作用，肇事者以及保险公司也不因此减轻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此节争议的法律意见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错误适用指导案例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杨审判员 符东杰审判员 陆炜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玮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