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75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华，男，汉族，1958年3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甲，黑龙江界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学历，男，汉族，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专文化，水暖技术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因其被羁押的时间已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少华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王学历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1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王学历服判，不上诉；王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事实1.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某1在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担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兼工程建设招投标领导小组组长及下设招投标工作办公室主任职务之便，使其从事工程建设工作的同学王少华以挂靠公司名义承揽到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工程。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共向王少华结算工程款33621525.70元，王少华获利1000万左右。在王少华承揽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结束期间，王某1让王少华从拨付的工程款中，给其妻子张某2的龙江饲料厂土地上建设工程作为好处，工程价格为5877561.93元。2017年8月23日，王某1因江北工程缺失资金，向王少华雇佣的负责江北施工的高某1汇款50万元用于江北工程建设，后王某1又要回20万元。2014年4月16日、2014年11月3日张某2分别转款给王少华20万元、42万元，扣除王某1、张某2给付款，王少华为王某1江北工程支付工程款为4957561.93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1、李某1、白某、董某、刘某1、杨某、王学历、王某1证言；证人石某、任某出具情况说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记账凭证、审批单、汇款明细；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印发《物业供热集团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工办关于工程项目管理等工作的相关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规范非招标工程发包工作的通知、建筑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承包合同书审计核定表、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审计核定表，记账凭证；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证明、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安埠小区204栋40吨锅炉安装工程、换热站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拔付票据；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中标哈尔滨华能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维修项目燃料车间车库工程施工项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拔款票据及华能公司营业执照、党委会议纪要、情况说明；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哈尔滨市监察委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建筑实物照片、建筑房屋设计图纸；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房屋土地买卖协议书、石某汇款凭证及张旭岩出具转让款付清的收条、监察委承办人与石某通话记录、黑龙江省永明经贸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用户房屋登记证复印件；王少华、王学历户籍证明、现实表现、高某1前科犯罪判决书、公安机关关于高某1曾用名王某3的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少华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在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因其继子付某结婚需要装修位于道里区友谊西路3000号G20栋1单元8层2号楼房产，便找到被告人王少华，让其负责装修费用，王少华为付某装修婚房支付人民币38535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1、付某、曹某、徐某、王某1、王学历证言；证人张某1写证言材料；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出具道里区友谊西路3000号G20栋1单元8层2号房产的相关信息；付某与哈尔滨完美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王少华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账单、徐某哈尔滨银行流水及银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客户交易信息查询对账单；王少华2018年2月3日付款20000元购买厨柜和2018年4月9日付款35350元购买好门面门的收据和付款的银行凭证查询单；被告人王少华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王少华向王某1行贿数额总计人民币5342911.93元。二、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8月，被告人王少华通过王某1给哈尔滨市华能供热有限责任经理和黑龙江省国律招标公司经理打招呼，参与投标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下属哈尔滨市华能供热有限公司燃料车间车库施工项目。王少华指使王学历借用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城镇住宅建筑公司、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资质参与围标，最终实现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6039890元，项目实际承建人为王少华。该工程尾款人民币255343.62元已被宾县监察委扣押。被告人王少华于2018年10月29日在哈尔滨南岗区清明四道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学历于2018年10月19日在哈尔滨市监委办案中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刘某1、杨某、唐某、郭某、孙某、辛某、刘某2、纪某、陶某、王某2、齐某、高某1证言；哈尔滨市华能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维修项目燃料车间车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招标备案文件；黑龙江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招标备案文件、招标情况书面报告、评标报告、中标公示；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城镇住宅建筑公司、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国律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收据、交纳投标保证金、国律公司返还保证金凭证；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黑龙江省城镇住宅建筑工程公司投标文件；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哈尔滨市华能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维修项目燃料车间车库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宾县监察委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登记表、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哈尔滨公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少华、王学历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少华、王学历为承揽工程串通投标，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少华向监察机关主动交待行贿事实，系自首；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其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侦破王某1重大受贿案件起关键作用，对其犯行贿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华系串通投标的指使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学历系串通投标的具体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少华、王学历如实供述其犯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少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笫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笫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少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认定被告人王学历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王少华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在张某2任法定代表人的龙江饲料厂修建的采摘园工程系二层楼改接三层楼，而非全部三层楼，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金额过高；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并降低罚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与王少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之外，另提出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重新鉴定或者补充说明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重新鉴定或者补充说明的辩护意见以及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少华在张某2任法定代表人的龙江饲料厂修建的采摘园工程系二层楼改接三层楼，而非全部三层楼，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采摘园二层楼改建成三层楼，是将原有的两层楼拆掉，重新建造了三层楼，与证人王学历证言相互印证，认定采摘园三层楼全部为王少华等人建造的证据充分。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据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提供的本案相关证据，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作出标的项目工程价格为5877561.93元的价格认定结论，与被告人王少华、王学历供述其为龙江饲料厂修建的工程花费580余万元相互印证，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真实可信，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王少华缓刑并降低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犯行贿罪，行贿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行贿情节特别严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额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判处罚金。王少华行贿数额达人民币5342911.93元，属于行贿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充分考虑王少华的行贿数额以及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并对侦破王某1重大受贿案件起关键作用，对王少华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量刑适当。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王少华因串通投标而中标的项目金额达6039890元，应予追诉。原审考虑王少华因串通投标而中标的项目金额以及其如实供述自己犯串通投标罪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量刑适当。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其第三款规定，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原审对王少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量刑适当。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四个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王少华行贿共计5342911.93元，行贿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未判处王少华缓刑适用法律正确。对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少华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王学历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