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蔚县南留庄镇。法定代表人：董养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男，系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树民，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住所地蔚县蔚州镇建设北大街**。负责人：李远忠，系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系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蔚县南留庄镇白南场村负责人：李波，系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卫明，男，系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宏，女，系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科员。上诉人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原审被告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后勤服务中心）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通勤费及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与事实不符。经过财务核实，与挂账凭证、付款凭证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损失计算表全部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供通勤费统计表数字之间相互矛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相关凭证印证，更不能证明由此引起的损失计算。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依据一张没有任何凭证能够印证的损失统计表作为判决依据，实属不妥。三、双方合同没有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违约损失，一审判决通勤费及利息损失，根据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早已将通勤费支付完结，至于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因违约带来损失，也没有提供银行贷款证明，不存在不应该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对通勤费的支付没有时间约定，按照合同法第62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义务人可以随时履行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通泰公司答辩称，1、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欠款的总额及欠款的时间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通勤协议，每月发生的费用都应该在下月月底支付，因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构成违约，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不仅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还应当赔偿损失。2、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有规定，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是有依据的。3、关于合同习惯问题，本案是旅客运输合同，按照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乘车，那么对于上诉人应当是先付款，但是合同有约定按照约定，如果是没有按约定付款的，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勤服务中心答辩意见同矿业公司上诉理由。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拖欠通泰公司的通勤费及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860946.19元及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通泰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通勤欠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逐次支付的款项扣除利息损失和通勤费金额外，截止到2018年12月尚欠通勤费及利息损失共计860946.19元。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均不认可通泰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认为不应当从中先扣除利息，因为没有利息的约定，而且也不存在延期支付；关于结算需要双方配合对账后优先形成对账单，才能作为付款的先决条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因通泰公司计算结果错误，经法院核实，截止到2018年12月欠通泰公司通勤费及利息损失应为829304.8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通勤协议第四条“结算办法及时间”中第（一）项中约定的“结算”应认定为对账约定还是支付费用时间约定，进一步确定双方是否约定了通勤费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法理、交易习惯及常理，“结算”一般应理解为对账并支付，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结算”仅为对账，故应按一般理解解释，即双方已明确约定了通勤费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通泰公司与后勤服务中心签订的长途通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后勤服务中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通泰公司通勤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后勤服务中心作为矿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矿业公司承担，故通泰公司要求矿业公司支付拖欠通勤费及自应当支付通勤费之日次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矿业公司辩解意见中的第一条和后勤服务中心辩解意见中的第一条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通泰公司收款时先扣除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矿业公司辩解意见中的第二条、第四条和后勤服务中心辩解意见中的第三条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通泰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的撤诉行为及撤诉之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0000元的行为系通泰公司对自己上一案件中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并不代表通泰公司放弃再次通过法律途径向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主张权利，且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通泰公司与矿业公司、后勤服务中心间已达成和解或已履行完毕，故矿业公司辩解意见中的第三条和后勤服务中心辩解意见中的第二条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泰公司要求矿业公司支付拖欠通勤费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通泰公司要求后勤服务中心支付拖欠通勤费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后勤服务中心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矿业公司承担，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截止2018年12月所欠的通勤费及利息损失829304.81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81165.48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二、驳回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双方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往返方向职工长途通勤协议》第四项结算办法及时间中第（一）项约定，服务费用以一个公历月为结算周期，在次月月底以前结算上月服务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项约定双方存在争议，即在次月月底以前结算上月服务费用，是指在次月月底以前支付费用还是双方计算并明确费用数额。本院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之间交易习惯，对于服务费用以一个公历月为结算周期，在次月月底以前结算上月服务费用的约定，应视为双方之间的一个对账结算，而并非实际支付全部费用。且双方在2011年10月31日签订《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往返方向职工长途通勤协议》后，双方又多次签订延续协议，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延期付款的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对双方之前交易方式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通勤欠款明细复印件一份予以认定，并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欠通泰公司通勤费及利息损失应为829304.81元。本院予以纠正。但双方之间于2016年2月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结清全部通勤费用。截止2016年2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通勤费共计3561982.5元，截止2017年7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结清全部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因违约造成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对于上诉人在2016年2月前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事实查明部分已作出详细论述。截止2016年2月双方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因没有向被上诉人结清全部通勤费用，应视为违约，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6月付款20万元、7月付款30万元、12月付款30万元、2017年1月、2月、3月分别付款30万元、4月、5月、6月分别付款46.5万元、7月付款46.69825万元。因双方二审当庭一致认可上诉人于2017年7月欠款本金全部结清，故上诉人上诉付款应视为偿还欠款本金。故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2016年2-5月利息损失：3561982.5元×0.0435÷12×4=51648.7元。6月欠付本金3361982.5元，利息损失：3361982.5×0.0435÷12=12187.2元。7-11月欠付本金：3061982.5元，利息损失：3061982.5×0.0435÷12×5=55498.4元。12月欠付本金：2761982.5元，利息损失：2761982.5×0.0435÷12=10012.1元。2017年1月欠付本金2461982.5元，利息损失2461982.5×0.0435÷12=8924.7元。2月欠付本金：2161982.5元，利息损失2161982.5×0.0435÷12=7837.2元。3月欠付本金：1861982.5元，利息损失1861982.5×0.0435÷12=6749.7元。4月欠付本金：1396982.5元，利息损失1396982.5×0.0435÷12=5064.1元。5月欠付本金：931982.5元，利息损失931982.5×0.0435÷12=3378.4元。6月欠付本金：466982.5元，利息损失466982.5×0.0435÷12=1692.8元。7月欠付本金：0元，利息损失0元。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共计：51648.7+12187.2+55498.4+10012.1+8924.7+7837.2+6749.7+5064.1+3378.4+1692.8=162993.3元。综上所述，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利息损失16299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上诉人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5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负担5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0元，由上诉人开滦（集团）蔚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8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蔚县分公司负担10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新宇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成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