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首市武陵西路**州农机公司A2-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0155493493XT。 法定代表人：刘集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超，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元国，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朱长城，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注册号422800000013277。 法定代表人：牟奇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泽，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牟奇胜，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泽，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付仕发，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泽，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超、田波，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冉春，被上诉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泽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停止执行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并依法解除对该土地的查封。3.本院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奔阳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1）奔阳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土地的拍卖程序，其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伪造的。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不可能参与竞拍，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成立时间2011年4月14日在土地拍卖时间2010年12月23日之后。奔阳公司未提供其向金槌拍卖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没有资格参与拍卖程序。（2）一审法院以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通过竞买取得并已全部缴纳拍卖价款及相关税费来确定土地使用权归属事实认定错误。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拍卖土地成交确认书不能作为确定土地使用权归属的依据。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无法提供缴清所有土地出让价款、税费及拍卖佣金的证据。（3）金辉公司提交了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系金辉公司。（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0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属于为金辉公司。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查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的规定，而本案拍卖前土地产权登记于洪源和兴公司名下，拍卖后登记于金辉公司名下，不属于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而是未过户登记。同时，一审法院查封案涉土地前，根据最高院、国土资源局、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同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登记名义人（案外人）书面认可该土地、房屋实际属于被执行人时，执行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措施”的规定，法院的查封未经登记权人的书面确认。查封后未依法告知金辉公司，程序错误。本案拍卖前产权明晰，不适用预查封。3.一审法院混淆了土地出让和土地转让，金辉公司拍卖取得土地后部分转让给奔阳公司，奔阳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转让款，湖南高院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陈元国、朱长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是拍卖土地的买受人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08号文件对此予以了确认。2.分公司正式注册前，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分支机构的名义行使的行为应视为是分公司的行为，是有效、合法的行为，因此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虽然在2011年4月10日才办理营业执照，但并不影响之前实施的竞买拍卖土地行为。3.案涉土地查封合法，万州区人民法院在最初查封土地之时已经向州国土局调查核实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为案涉土地的买受人，有相关的拍卖成交书、竞买登记表以及108号文件，陈元国、朱长城履行了必要的证明义务。4.州国用（xxxxx）0008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违法取得的，土地档案明确注明部分土地被查封，不具备法律效力，法院对州国土局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多次调查询问，州国土局明确表示违法并在执行法院的责令下予以撤销。后恢复证件系违法。5.湖南省高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104号判决在审理中没有对确权土地是否进行查封进行核查，且是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作出的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6.金辉公司提供的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书上，刘集辉并没有以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竞买土地，假设拍卖的成交书和登记表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刘集辉是权利人。7.本案土地权利人奔阳吉首分公司，并不是金辉公司。牟奇胜与刘集辉系合作关系，刘集辉以奔阳吉首分公司名义参与拍卖。 被上诉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金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各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湘西州国土资2011年108号文件、2012年9月18日吉凤投资公司证明、湘西州经开区管委会证明、奔阳公司委托一品设计院的设计图43张、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施工单据、各级法院在恩施州国土局扣押土地时恩施州国土局提供的法院查封登记表，以上证据均能证明2010年12月23日案涉土地是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拍卖成交的。2.本案没有848、849土地证，只有2006第XXX号地籍号。2013年8月9日湘西州国土局注明该土地已经被查封后违法将12-04-2号地籍号土地办成848、849两个土地使用证。后万州区人民法院去执行案涉土地，于2013年作出（xxxxx）1808、1809、1811号限期追回裁定书，2015年8月19日湘西州国土局出示了关于注销848、849土地证的告知函。执行异议裁定书和一审判决书明确说明是湘西州中级法院去函恢复这两个证的。3.万州区人民法院拍卖土地的过程金辉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奔阳公司在使用土地的时候金辉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法院拍卖是正确的。4.2013年78号文件确定案涉土地是金辉公司竞买的，后来确认是国土局违规操作，万州区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罚款100万。5.万州区人民法院没有混淆转让和出让的概念，不是上诉人拍卖后部分转让，而是拍卖后转让竞拍资格。 金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执行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2.本案诉讼费由陈元国、朱长城、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案件的由来。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元国、朱长城等与被执行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案外人金辉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对该院作出的（xxxxx）万法民执字第1809号之三号执行裁定中对湖南省吉首市吉庄工业园区的土地续查封有异议，认为其中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属于案外人金辉公司的财产，故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渝0101执异54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金辉公司的异议请求,金辉公司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其对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本案争议土地的来源。本案争议的土地位于湖南省湘西吉庄工业园。2005年12月23日，湘西洪源和兴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源和兴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吉国用（2005）XXX号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约102亩；2006年10月25日，经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政府批准，从该宗地中出让一部分给湘西小背篓米业有限公司；2006年11月7日，注销吉国用（2005）第XXX号土地使用证，换发新证吉国用（2006）第XXX号。2009年8月25日，﹝2009﹞27号州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将102亩划分为A、B两区，B区66.7亩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过户到湘西自治州吉凤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凤投资公司）；2009年11月30日，湘西州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决定：B区50.94亩地块由经开区按商业用地性质组织公开拍卖，将B区15.06亩退回给州粮食局作为湘谷园开发用地；2010年1月19日，﹝2010﹞2号州长办公会纪要决定：B区土地由工业性质调整为商业住宅用地，吉凤投资公司依规进行拍卖。吉凤投资公司和洪源和兴公司在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委托湘西自治州金槌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槌拍卖公司）、湘西自治州明珠拍卖行对B区50.94亩进行拍卖。2010年12月1日，金槌拍卖公司、湘西自治州明珠拍卖行发布拍卖公告：“拟定于2010年12月23日上午10时在本公司拍卖大厅（华银大酒店三楼会议室）对如下国有出让土地一宗进行公开拍卖，现将相关事项公告如下：标的概况：位于吉首市乾州新区乾城路国有土地一宗，面积约为33958.5平方米，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业居住，容积率为≤3.5……”。2010年12月23日，如期举行拍卖会，本案奔阳公司参与竞拍，并竞得该拍卖土地使用权，取得金拍认字（2010）第06号拍卖成交确认书。2011年6月11日，湘西州国土局的州国土资﹝2011﹞108号文件（以下简称108号文件）载明：“2010年12月23日，经州金槌拍卖有限公司及州明珠拍卖行联合拍卖，由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竞得该宗土地。……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已将土地价款基本缴纳到位……”。2012年9月18日，湘西经济开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开发建设的原洪源粮库‘小背篓米业’，属于州政府处非项目，该项目用地面积为50.94亩，容积率为3.5，由湘西经济开发委员会国土资源局以商、住用地挂牌拍卖，成交金额为3070万，拍卖佣金交易费及契税已全部交清，国土使用证书正在办理中，请相关单位协助办理开发事项”。2012年9月28日，吉凤投资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购买了洪源和兴地块50.94亩，已向我处交清了土地价款人民币3070万元，且已交清税费及拍卖佣金。现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之中，望各相关部门配合办理相关建设手续”。2013年3月6日，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和牟奇胜共同向湘西州国土局出具《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自愿放弃竞买资格的说明》，载明：“湘西洪源和兴粮油公司地块系吉首市金辉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单独拍卖所得。本公司同意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本公司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首分公司交纳的土地价款由本公司自行与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处理与该宗土地办证无关”。2010年12月28日，金槌拍卖公司出具《关于拍卖湘西洪源和兴粮油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情况说明》，载明：“湘西自治州国土资源局：我公司受委托后，依法对湘西洪源和兴粮油公司土地使用权[地[地号国用（2006）第12-04-2号面积约50.94亩]进行了公开拍卖，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集辉以3070万元竞买成交，原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已作废，我公司从竞买登记到拍卖成交，均由刘集辉本人办理，与恩施奔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013年8月22日，金辉公司向州国土局出具承诺书，载明：“2010年12月23日，我公司在湘西州金槌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依法竞得州人民政府处置非法融资企业土地面积50.94亩（该宗地原属湘西州洪源和兴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湘西湘谷粮油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5月20日，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足额缴纳了土地转让价款……”。2013年7月29日，湘西州国土局作出州国土资﹝2013﹞78号文件（以下简称78号文件），载明：“……于2010年12月23日联合委托湘西州金槌拍卖有限公司、湘西州明珠拍卖行对B区50.94亩土地进行了拍卖，由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土地使用证由湘谷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原湘西洪源和兴公司）直接办理给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涉案土地保全、执行过程中的情况。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万法民初字第09188号、（2012）万法民初字第09191号、（2012）万法民初字第09192号附1号民事裁定，对奔阳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通过金槌拍卖公司拍卖取得的，原属于洪源和兴公司的其中12亩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并向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机关吉首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013年1月7日，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xxxxx）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05-1号民事裁定，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中的7743平方米（约11.6亩）予以查封。2013年7月3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xxxxx）吉民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中的3亩予以查封。2013年7月17日，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作出（xxxxx）巫法民初字第01212号附1号民事裁定，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中的8亩予以查封。其他部分案件在2013年8月9日以后分别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 另查明，在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后，湘西州国土局根据金辉公司的申请，从吉首市国土资源局调走地籍号为吉国用（2006）第12-04-2号档案，并于2013年8月9日依据金辉公司提交的金槌拍卖公司出具给刘集辉的金拍认字（2010）第06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放弃成交的说明等资料，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金辉公司名下，分别颁发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该地籍档案被查封地块证书记事栏中注明法院查封裁定情况。2014年12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责令湘西州国土局追回该财产。2015年8月19日，湘西州国土局注销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2013年吴善华等人向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与金辉公司、奔阳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判决后，吴善华等人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金辉公司州国用（xxxxx）0008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的27.747亩土地，由奔阳公司、吴善华、王化山、王化军、陈爱杰、文良亚、王正兵、王定祥、高剑平共有，其中吴善华、王化山、王化军、陈爱杰、文良亚、王正兵、王定祥、高剑平享有15亩份额。该判决生效后，吴善华等人向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对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后湘西州国土局恢复已注销的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并按湖南省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至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吴善华等人共有。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就吉国用（2006）第12-04-2号土地50.94亩土地使用权估价为5840.86万元。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是吉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成立，注册号433101000010068。2017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xxxxx）万法民执字第1809号决定：关于陈元国、朱长城等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奔阳公司、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牟奇胜、付仕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等50件（含湖南省湘西州吉首市人民法院、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执行的案件），现因被执行人为同一人，为方便执行，决定将以上案件合并到（xxxxx）万法民执字第1809号案件中进行执行。2017年2月23日，该院作出（xxxxx）万法民执字第1809号之三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奔阳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通过金槌拍卖公司拍卖取得的原属于湘西洪源和兴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50.94亩[位于湖南省吉首市吉庄工业园区，地，地号国用（2006）第XXX号，2013年8月被湘西州国土局变更为：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和000849号]，并依法向吉首市国土资源局、湘西州国土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辉公司对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辉公司需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进行举证。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土地使用权经拍卖后的权利归属 （一）从拍卖资料中竞买人、买受人的相关信息来看。金辉公司举示的证据中：金槌拍卖公司竞买登记表中竞买人为刘集辉，竞买号牌为168号；拍卖会现场记录中载明买受人号牌为158号，竞价人号牌为18号和158号，买受人签名为刘集辉；买受人为刘集辉签名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有三份，结算期限为空白，竞价号牌为138号，其中有两份买受人处空白。在拍卖程序中，同一竞买人的号牌应该始终一致；且买受人竞得土地使用权，相应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记载的内容应一致，不应出现多份内容不同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陈元国、朱长城提交的竞买人为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的竞买登记表、买受人为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该院从湘西州国土局调取，加盖了湘西州国土局地产管理科的印章，该证据是保存在湘西州国土局档案中的材料，其证明力明显大于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据。 （二）从付款情况来看。金辉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契税完税证纳税人名称是吉凤投资公司，以及将契税完税证纳税人名称由“湘西自治州吉凤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为“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一编号的完税证。更改前的纳税人并非金辉公司，更改后的完税证明显不符合完税证的开具形式，两份契税完税证不能证明金辉公司缴纳了涉案土地的契税。金辉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分别为：付款人为刘集辉，收款人系湘西自治州金槌拍卖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3张，付款时间2010年12月21日，金额计400万元；付款人为金辉公司，收款人为非税收入管理局，收入项目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4张，金额2676.1308万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1日，付款人为泸溪县金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湘西经济开发区非税征收管理局，收入项目土地出让总价款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张，金额393.8692万元；付款人系金旭冶化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银行汇款凭证1张；收款人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银行汇款凭证2张，付款备注用途为材料；付款人为刘集辉，收款人为湘西自治州吉凤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进账单2张。上述部分付款凭证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非金辉公司付款，并非用于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且付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与金辉公司提供的其于2013年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的“2012年5月20日，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足额缴纳了土地转让价款”不相符。上述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金辉公司缴纳了涉案土地出让金3070万元及契税122.8万元，不能证明金辉公司是涉案土地的竞买人。 （三）从相关文件来看。金辉公司举示了买受人为金辉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金槌拍卖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作出的通知以及2011年2月10日的情况说明，78号文件，拟证明金辉公司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陈元国、朱长城举示了108号文件，2012年9月18日湘西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2012年9月28日吉凤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比较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与陈元国、朱长城提交的证据，金槌拍卖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印证了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参与了竞拍，并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108号文件较78号文件形成在先；从证据的来源看，108号文件保存在湘西州国土局，更具有客观真实性，有较高的证明力；从出具证明的机构来看，金槌拍卖公司、湘西州国土局、湘西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吉凤投资公司均证明拍卖土地的买受人是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以上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的规定，在一审法院、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对位于湖南省湘西吉庄工业园的50.94亩[地[地籍号为吉国用(2006)第**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时，虽然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还登记在洪源和兴公司名下，但已由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通过竞买取得并已全部缴纳拍卖价款及相关税费，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拍卖事实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 二、关于土地使用权查封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尚未办理土地所有权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预查封。”、第十六条“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所附的裁定书办理预查封登记。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预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后，查封期限从预查封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通过金槌拍卖公司拍卖中竞买[金拍认字（2010）第06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取得位于湖南省湘西吉庄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地籍号[地籍号为吉国用(2006)第**地使用权人为洪源和兴公司），且已经缴纳完毕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佣金等，故一审法院可以对其予以预查封。一审法院及其他法院作出裁定，并向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机关吉首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因此，人民法院的查封及续查封行为并无不当。 三、湘西州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否能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及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等从2012年11月22日起陆续对湘西州国土局将吉国用（2006）第XXX号50.94亩土地使用权（包括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该院在2012年11月22日送达查封文书时，涉案土地的档案材料中是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的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78号文件。2013年8月9日，湘西州国土局将吉国用（2006）第XXX号50.94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金辉公司名下，并颁发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使用证的档案中亦注明有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对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的规定，湘西州国土局在明知一审法院及其他法院已对湖南省湘西吉庄工业园的50.94亩土地使用权中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的情况下，仍然从吉首市国土资源局提走地籍档案并擅自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金辉公司名下，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金辉公司以湘西州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理由，不能排除执行。 四、关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是否能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务执行中，原告提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金辉公司依据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属于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其以此法律文书提出申请排除执行，该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金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金辉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查金槌拍卖公司关于2010年12月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是否参与吉国用（2006）第XXX号土地使用权公开拍卖的相关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金辉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向该院邮寄调查取证申请书，且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其提出申请的时间以及申请调取证据的内容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金辉公司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一审法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767元，由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湖南湘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2013年7月22日作出的请示共二份，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由金辉公司以3070万元成功拍卖取得，缴纳土地契税122.73万元，土地交易费和土地成交价款全部上缴州国土资源局和州财政非税管理局。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奔阳公司提交的湘西经开区管委会的文件。 2.2011年4月8日《地块转让协议书》一份。2012年6月5日《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11年4月8日金辉公司竞买土地后将其中的18.747亩转让给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双方约定土地转让款应支付至金辉公司指定的帐户上，奔阳公司向吉凤投资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按协议约定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而非土地出让金。 3.土地转让款收条一份。拟证明奔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土地转让款而不是土地出让金。 4.2012年11月30日《地块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金辉公司转让竞买土地中的9亩土地给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奔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土地转让款而不是土地出让金。 对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范围，金辉公司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范围，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证据2-4是奔阳公司与上诉人恶意串通签署的转让协议，逃避法院的执行，转移财产，两份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不真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总之，上诉人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在法院将土地查封后与牟奇胜相互串通取得的证据，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与108号文件矛盾，是假的；证据2，2011年4月8日的转让协议书不真实，补充协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据3不真实；证据4不真实。双方从2011-2013年有很多转让协议，但是否有真实的转款不清楚，转让协议应该对应转款才真实。证据2、4牟奇胜没有参与。 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竞买号牌为158号的竞买登记表一份。 2.金锤拍卖公司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刘集辉竞买土地后未按时缴款，已经违约。 3.2011年4月8日地块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刘集辉竞买50.94亩土地后，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奔阳公司，先办证23亩，获得相关部门批准。 4.缴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刘集辉缴土地款1000万元。 5.交500万元的保证金的凭据一份，拟证明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按照2011年4月8日地块转让协议约定支付500万。 6.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在签订2011年4月8日地块转让协议后，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与吉凤投资公司共同确认付款主体变更为恩施奔阳公司，竞买人的改变经委托人同意。 7.律师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律师事务所确认奔阳公司是交50.94亩价款3070万元的主体，应以本次提交的2011年4月8日协议为准。 证据1-7拟证明刘集辉以个人名义竞拍土地后将竞买资格整体转让给奔阳公司，当时吉首分公司尚未成立。 8.奔阳公司付款清单三份，拟证明在2011年4月至2013年3月向刘集辉及爱人章毅共支付24笔合计1260万元；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11月21日支付吉凤投资公司8笔，共计1307万元；支付给金锤拍卖公司53.5万元。 9.奔阳公司付款说明、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共五份，拟证明吉凤投资公司出让土地50.94亩，应收3070万元，实收3097万元，2012年4月刘集辉已付给吉凤投资公司1790万元，奔阳公司、牟奇胜付给刘集辉1260万元，欠付530万元；奔阳公司在2011年6月20日付款100万元，此款在2012年4月27日才记入付土地账款。 10.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注销函各一份，拟证明湘西州国土资源局收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限期追回通知书后于2015年8月19日将违法办证注销了。 对被上诉人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金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假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竞买人就是刘集辉，违约不代表没有取得竞拍资格，也没有取消竞拍资格。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金辉公司从来没有签订这个地块转让协议，就算是真的，这个协议也不是整个地块的转让，不是转让竞拍资格，与我们提供的证据是矛盾的，对其三性不认可。证据4缴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缴款人是金辉公司，是在奔阳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8日协议之前。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协议甲方是吉凤投资公司，乙方是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金辉公司不是协议当事人，对金辉公司不产生效力，也没有确认恩施奔阳公司取得了土地竞拍资格和土地使用权，只是付款协议。证据7，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内容和地块转让协议内容中金额不一致，是矛盾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8、9，不属于证据，2011年4月5发生第一笔交易，是土地转让款，之前是没有关系的，确认的土地转让款是2000多万，我们支付的土地拍卖金是3千多万，他们没有支付完毕，按照湖南省高院的判决，支付的条款与我们提交的地块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第二块转让协议是一致的，拍卖佣金是150多万，奔阳公司支付的53.5万元。证据10，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土地是金辉公司拍卖取得的，要查封奔阳公司的土地，不能查封金辉公司的，注销函是万州区人民法院强迫要求州国土局撤销的，最后证又恢复了，是依据王化军等八人申请执行恢复的，依据湖南省高院的判决变成了两个证，是在州国土局办的证，办证的时候没有看到万州区法院的裁定书。 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质证认为，证据1不认可，是为了否定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原来的竞买登记表和拍卖登记书而造的假。证据2-10不属于新证据，是土地被查封后刘集辉与奔阳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牟奇胜在2015年7月28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奔阳公司是合法取得的土地，金辉公司和奔阳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2-7，不认可其三性，奔阳公司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和金辉公司提供的协议时间是同一天，是虚假的。证据8属实，但应认定为是刘集辉代奔阳公司支付的土地款项，并不是奔阳公司支付的转让土地款。证据9、10无异议，证明本案土地是法院依法查封的，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是二中院组织的，由各方法院共同参加形成的，土地证注销后不能再恢复。 本院经审查认为，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1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2-4与奔阳公司提交的证据2形成时间相同，但协议内容矛盾，由于双方提供的协议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提交的证据1-9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系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予以采信。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金辉公司对奔阳公司参与竞拍及吉凤投资公司出具奔阳公司已交清土地价款3070万元有异议，被上诉人陈元国、朱长城、奔阳公司、牟奇胜、付仕发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评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辉公司对州国用（xxxxx）第00848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金辉公司认为其对该土地享有的权益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并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综合评述如下： 一、案涉土地拍卖后的权利应为奔阳公司。首先，从当事人提供的有关拍卖的证据来看，案涉土地的买受人系奔阳公司的可能性更大。一方面，金辉公司提交的有关拍卖的证据存在不合常理之处。金辉公司提交的拍卖会现场记录显示，参与本次竞拍的号牌只有158号和18号，成交价为3070万，买受人是158号。而金辉公司提交的拟证明其是买受人的证据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有：第一，竞买登记表上，金辉公司提交的是竞买号牌为168的竞买登记表，与参与竞拍会场记录的号牌不相符。第二，金辉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竞价号牌是138号，既与竞拍会场记录显示的号牌158、18不相符，也与金辉公司自己提交的竞买登记号牌168不相符。第三，本案中出现了三份内容不完全相同的买受人均为金辉公司的成交确认书。最后，金辉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内容填写不够完整，未写明交款结算期限这一重要内容。另一方面，奔阳公司参与竞拍的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确认书，比金辉公司提交的更具真实性。第一，竞买登记表上的竞买号牌158与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一致，与金辉公司提交的竞拍会现场所记录的买受人号牌相符。且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表明结算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止，填写的内容更完整。第二，证据来源。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确定书系一审法院从湘西州国土资源局地产管理科调取，证据上写有“与原件相符”并加盖了湘西州国土资源局地产管理科印章。相较与金辉公司提供的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的证据，更具真实性，金辉公司上诉称奔阳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从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的缴纳情况，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缴纳。金辉公司认为其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3070万元，提交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汇款凭证、契税完税证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充分证明金辉公司已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第一，未明确具体的涉土项目。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金额和收入项目，但未明确具体的涉土地项目。相反，其提供了部分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了付款用途为“材料”，与本案所涉的土地出让金没有关联。金辉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具体的缴款单据予以佐证。第二，缴款单位并非全是金辉公司。在金辉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1日的合计金额393.8692万元的二份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上，付款人是泸溪金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金辉公司应就二者的身系以及该公司缴款的项目就是本案所涉土地项目进一步举证。第三，契税完税证上的纳税人系吉凤投资公司，金辉公司就系其完成纳税进一步举证。 最后，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应是奔阳公司。金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竞买登记表、拍卖成交确认书、缴款单据等证据系在法院查封之后才向湘西州国土局提交，内容上存在不合常理和瑕疵之处，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土地的买受人系金辉公司及其已经足额缴纳了相应款项，二审中金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佐证。而有关奔阳公司的竞买登记表、拍卖成交确认书、108号文件、吉凤投资公司及湘西经济开发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形成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前，系一审法院在2011年11月22日作出查封裁定时在湘西州国土局档案中调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案涉土地的买受人为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并已缴清拍卖价款、相关税费及佣金。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形成时间、来源和证明力，案涉土地的买受人应是奔阳公司，该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税费和佣金，应当是该宗土地的权利人，金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混淆土地出让和土地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金辉公司上诉主张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成立时间在拍卖时间之后，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不可能参与竞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虽然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买受人系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但登记表中竞买人处是奔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牟奇胜的签名，拍卖成交确认书上买受人处盖的印章仍是“奔阳公司”，应系奔阳公司以分公司名义参与竞拍，民事责任亦由奔阳公司承担，故案涉土地拍卖之时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尚未成立，并不影响买受人系奔阳公司的成立。 关于金辉公司上诉主张奔阳公司未提供其向金槌拍卖公司交纳40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其没有资格参与拍卖程序的问题。奔阳公司提交了金槌拍卖公司出具的竞买登记表，载明了奔阳公司交纳了40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金辉公司虽然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写有“刘集辉交来竞买土地保证金4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在金辉公司提交的竞买登记表上未对刘集辉系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特别标注，如法人代表委托书等，加上金辉公司提交的竞买登记表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存在不符常理之处，刘集辉缴纳保证金400万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系代表金辉公司缴纳保证金的行为，亦不能完全排除刘集辉代奔阳公司缴款的可能性。 二、州国用（xxxxx）000848号不动产权证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首先，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登记名义人（案外人）书面认可该土地、房屋实际属于被执行人时，执行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措施”，案涉土地系湘西州政府直接委托湖南省湘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处置的处非资产，由吉凤投资公司和洪源和兴公司共同委托拍卖，虽在法院查封之时仍登记在洪源和兴公司名下，但金槌拍卖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该管理委员会、吉凤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书面确认了案涉土地由奔阳公司吉首分公司购买并足额缴纳相关价款，即书面认可案涉土地属于奔阳公司，法院据此进行查封，符合前述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未经案涉土地登记权人的书面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该通知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尚未办理土地所有权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预查封”，第十六条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所附的裁定书办理预查封登记。土地、房屋权属在预查封期间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预查封登记自动转为查封登记，预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后，查封期限从预查封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奔阳公司通过竞拍获得案涉土地的买受人资格，且有证据证实已将土地出让金、契税和佣金等缴清，人民法院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适用预查封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金辉公司主张的法院查封未告知拍卖后登记权人金辉公司的问题，因法院查封时，案涉土地并未登记在金辉公司名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州国用（xxxxx）000848号不动产权证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一方面，湘西州国土局在办理案涉土地不动产权证时对法院的查封是知情的。2013年8月9日，湘西州国土局将吉国用（2006）第XXX号50.94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金辉公司名下，并颁发州国用（xxxxx）第000848号、州国用（xxxxx）第000849号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使用证的档案中注明了有法院查封。另一方面，湘西州国土局办理州国用（xxxxx）000848号、000849号不动产权证违反了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对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湘西州国土局在明知人民法院已对案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予以查封的情况下，仍然从吉首市国土资源局提走地籍档案并擅自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金辉公司名下，违反前述规定，金辉公司以不动产权属证书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该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认为人民法院查封、预查封或才处理的土地、房屋权属错误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审查建议，但不应当停止办理协助执行事项”，即使湘西州国土局对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的效力有争议，也不应当停止办理协助执行事项。 最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能排除法院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务执行中，案外人提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11月11日对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的（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属于人民法院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且该判决并未确定诉争土地的权属为金辉公司，故该生效民事判决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诉人以此作为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67元，由上诉人吉首市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朱晓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何玉华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