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3民初1188号 原告：梁某，女，汉族、成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象贵，三明市三元区永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范崇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白沙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张高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兰，女，汉族、成年，白沙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君杰，男，v，白沙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原告梁某与被告三明市三元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三元环卫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根据案情的需要，依法追加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白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沙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象贵、被告三元环卫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被告白沙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兰、叶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元环卫处、白沙街道办事处赔偿其各项损失199503.57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医疗费28041.0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24057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959.5元、交通费20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2600元，总额变更为202103.5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初开始受雇于被告从事白沙街道长安社区清扫保洁工作，2019年3月19日中午，原告在长安社区下辖的铁路新村10幢杂物间平顶房上清扫卫生时，因平顶房上湿滑不慎摔落到地面，造成原告受伤，原告随即到三明市医结合医院进行34天治疗，仍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因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因而诉至法院。 三元环卫处辩称，根据三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77号《关于研究市区环境卫生工作的纪要》、《中共三元区委三元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二级环卫工作的通知》（元委［2014］33号）、《三明市三元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开设二级环卫专用银行账户的请示》（元环［2015］18号）文件精神，答辩人的职责范围为三元区一级环卫（指三元区主次干道路面的清扫保洁、生活垃圾清运、免费开放公厕和环卫设施管理等），由此产生的清扫保洁经费由市级财政负担；而对由区级财政负责的三元区二级环卫（指三元区各街道及城东乡所辖的背街小巷、居民住宅楼幢、庭院的清扫保洁），答辩人只负责进行业务指导、受区城管办委托统一代发二级环卫工人工资、负责统一采购二级环卫工具和劳保用品、负责二级环卫的生活垃圾清运工作，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职责。因梁某属于二级环卫工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另外，根据元委［2014］33号文件，街道是二级环卫管理的主体，负责二级环卫工人的招聘和管理，原告梁某的工资花名册也加盖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白沙街道办事处公章，可以进一步证实梁某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 白沙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受伤属于自伤行为。证人许某的证言仅提到其在听到响声后才看到地上的原告，并未目睹原告受伤的整个过程，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受伤经过。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受伤后仅去医院拍片并未及时住院治疗，而是到21日才去住院治疗，无法证明其伤残及相关的治疗费用是因3月19日受伤引起。同时，根据长安社区二级环卫工人责任区划分情况，原告责任范围为铁路新村的空地而非平房屋顶，事发10幢杂物间平顶房并不属于原告的清扫责任范围。2.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真正的责任主体应为三元环卫处。①三元环卫处于2018年12月28日为原告购买雇主责任险，责任区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与三元环卫处存在雇佣关系。②三元环卫处每月固定为原告发放工资。白沙街道办事处在对包含原告在内的二级环卫工人工资花名册进行盖章，只是对内容进行确认，根据元委［2014］33号文件“街道的职责是审核并汇总各社区每月上报的二级环卫工人工资表，在规定时间内报送区环卫处”的规定，其对工资表并无最终审批权，工资表最后是由三元环卫处法定代表人范崇镇签字审核后由三元环卫处专有账户发放工资。③二级环卫工人作业考核由社区负责，并非答辩人。④二级环卫每月考评由三元环卫处负责。根据元委［2014］33号文件规定，三元环卫处增设二级环卫管理科，具体负责二级环卫日常工作的指导和督查，考评和通报，这足以证实二级环卫每月由三元区环卫处进行督查和考评。综上，答辩人并未给原告发放工资，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经审理查明，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13日对市区环境卫生工作通过[2013]77号专题会议纪要，将市区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工作分为一级环卫和二级环卫，梅列、三元两区人民政府总负责。其中一级环卫包含市区主次干道路面的清扫保洁、生活垃圾清运、免费开放公厕和环卫设施管理等工作，具体按辖区由梅列、三元两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一级环卫经费清扫保洁经费由市级财政负担，由市环卫处负责监督检查。二级环卫则包含市区背街小巷、居民住宅楼幢、庭院的清扫保洁工作，具体按辖区由街道办、社区负责背街小巷、开放式小区的清扫保洁，并监督物业公司做好物业小区的清扫保洁作业。二级环卫清扫保洁经费由区级财政承担，由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负责监督检查。根据上述会议纪要，三元区委、三元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出台元委[2014]33号文件，对二级环卫工作制定实施方案，对二级环卫的适用范围及各部门职责进行了明晰。该文件明确规定，三元区二级环卫的适用范围包括城关街道、白沙街道、富兴堡街道和荆西街道所辖23个社区居民生活区及周边道路街巷和城东乡所辖7个村村民集中居住区域及周边道路街巷，以及荆东工业园区和台江工业园区的公共道路；二级环卫经费由区财政承担，由区财政按标准和要求每月按时、足额拨付到区城管办专户，而区城管办委托区环卫处代发二级工资。各部门的职责为：区城管办主要负责二级环卫作业及考核标准制定及二级环卫经费的分配和监管等；区环卫处负责对二级环卫进行业务指导，代购二级环卫工具、劳保用品并负责清运生活垃圾，受区城管办委托代发二级环卫工资；街道是二级环卫管理的主体，负责二级环卫工人的招聘和管理（招聘人员用工的合同或协议报环卫处备案），合理安排和设置二级环卫责任网格，落实网格二级环卫人员，审核并汇总各社区每月上报的二级环卫工人工资表，在规定时间内报送区环卫处；社区则是负责二级环卫日常管理工作，认真落实对各网格的日巡查工作，根据区环卫处、街道和本社区对二级环卫人员工作考核情况及相关工资待遇标准按月制定好本社区二级环卫人员工资表，在规定的时间内报送街道等。同时，区环卫处增设二级环卫管理科，具体负责二级环卫日常工作的指导和督查、考评与通报工作。为此，三元环卫处设立“三明市三元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二级环卫专户”用于二级环卫的相关收支财务核算。同时，为保障二级环卫工人利益，三元区人民政府通过[2016]1号专题会议纪要，由区环卫处为二级环卫工人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费用由区城管办在现有二级环卫经费中调剂。 梁某与其公公夏正华、婆婆王成碧均受雇于白沙街道办事处，系二级环卫工人，共同负责铁路新村10至12幢等地段的清扫保洁工作。2019年3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梁某正在长安社区下辖的铁路新村10幢边上杂物间的平顶房屋顶上清扫卫生，当其从杂物间屋顶用长扫帚去清扫对面屋顶的雨棚时，未谨慎注意屋顶湿滑的情况，不慎从屋顶摔落在过道上而受伤，随后其前往三明市医结合医院进行门诊拍片，经拍片发现腰椎生理曲线以第1腰椎为中心向后突；第1腰椎椎体呈楔形被压缩约四分之一；椎体皮质断裂等，医院确认第1腰椎压缩骨折。医院从其病情出发建议梁某进一步检查治疗，但梁某及其家人予以拒绝。因疼痛加重，梁某于3月21日到三明市医结合医院进一步检查，通过拍片等辅助检查确认系腰1椎体压缩骨折，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24日（共计34天）在该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门诊及住院）28041.07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术后腰部避免负重及过度活动至少3个月；定期访院随诊，复查Ｘ线或ＣＴ等（术后第4、8、12、16、20周等），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医生指导下正确功能锻炼，门诊随诊，不适复查。2019年4月30日，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某因本次事件导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行Ｌ1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钉复位内固定术，导致腰椎活动受限，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另误工费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梁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梁某认为，三元环卫处、白沙街道办事处作为雇主，应对其在务工过程中产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协商不成，故提起本案的诉讼。 另查明，三元环卫处按照相关文件要求于2018年12月28日为梁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三元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同时，三元环卫处按照文件要求向梁某代发工资，梁某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月工资分别为：1600元、1590元、1650元、1600元、1615元、1590元、1585元、1600元、1590元、1590元、1590元、1890元，另2018年年底有年终奖奖金1200元及过节费4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090元。 再查明，梁某与其丈夫夏太强于2010年6月28日育有一子夏毓泽，于2011年12月17日育有一子夏雁涵，现均就读于三元区白沙小学。 上述事实，有梁某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证明、户口簿、学校证明、银行工资单、询问笔录及照片、病历本、入院记录、医嘱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伤残鉴定费发票、伤残鉴定意见书、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全户人口增减记载，三元环卫处提交的三明市人民政府［2013］77号专题会议纪要、《中共三元区委、三元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二级环卫工作的通知》（元委［2014］33号）、《三明市三元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开设二级环卫专用银行账户的请示》、二级环卫清扫临时工工资花名册、《关于研究环卫工作专题会议的纪要》（［2016］1号），白沙街道办事处提交的梁某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明细、二级环卫清扫临时工工资花名册、保险单、2019年长安社区环卫工作网格责任分解示意图，本院依法向案外人许某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三明市人民政府及三元区人民政府对于二级环卫工人适用范围及管理主体的设定，“街道是二级环卫管理的主体，负责二级环卫工人的招聘和管理（招聘人员用工的合同或协议报环卫处备案）”，街道负有招聘和管理二级环卫工人的职责，且应将与环卫工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报环卫处备案，本案梁某作为二级环卫工人，受雇于白沙街道办事处从事二级环卫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在铁路新村10幢杂物间清扫卫生过程中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白沙街道办事处对梁某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三元环卫处虽实际向梁某发放工资，但在职能定位方面其系受三元区城管办委托代发工资并对环卫工作进行业务指导，其对梁某并未直接进行管理，而原告梁某和被告白沙街道办事处也无证据证明三元环卫处在进行业务指导过程中对原告损伤的造成存有过错，故三元环卫处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梁某在实际工作中接受社区的日常管理，而社区本身是作为街道的下属部门管理具体的事务工作，这属于街道与社区的内部分工问题，对外应由街道承担相应的责任。白沙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环卫工作网格责任示意图，欲证明其已经于事故发生之前明确告知梁某具体的清扫范围、梁某属于超越本人网格范围进行清扫工作，对此梁某本人对此予以否认，结合白沙街道办事处自认其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要求环卫工人补签订网格责任示意图的庭审陈述，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已于事故发生前履行口头通知义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白沙街道办事处提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受伤经过，且其系受伤后第三天才去住院治疗，无法证明其病情与卫生清扫受伤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本人对于事发过程的陈述，能够与证人许某对于事故发生过程的细节描述相印证，足以证实原告的受伤经过；原告受伤后即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检查，通过拍片确认其系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而其入院后检查治疗的病情与之前拍片确认的病情是一致的，因而可以确认其病情前后发展的连续性。至于原告本人对本起事故发生有无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作为长期在该顶楼平台进行清扫工作的人员，明知当天杂物间屋顶较为湿滑且其所站立的杂物间屋顶与对面雨棚有较大距离、用扫帚清扫会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情况下，为了追求快速完成清扫任务，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比例，白沙街道办事处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对于梁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依照其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双方的庭审意见，综合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票据确定为28041.0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梁某主张17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 3、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考虑到梁某系二级环卫工人，因本起事故确实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本院参照其近一年具体的平均工资收入，结合其误工期（住院时间＋医院建休三个月）确定梁某在误工期内的误工费为7164.8元［21090元／年÷365天×124天］。梁某计算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4、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医疗机构建议梁某加强营养的医嘱，且本起事故造成梁某一处十级伤残的实际情况，梁某在伤情恢复上确需增加一定的营养，本院按其住院情况确定其营养费为1020元（34天×30元／天）。梁某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5、护理费，梁某因事故受伤住院，确需人员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结合其家庭人员的收入情况（公婆均为白沙街道办事处二级环卫工人），本院参照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的具体护理依赖程度，本院对出院后的部分按部分护理依赖确定护理费用，据此确定为100元／天×34天＋100元／天×56天×50%＝6200元，原告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6、残疾赔偿金，梁某虽非城镇户口，但其受雇于白沙街道办事处从事环卫工作已经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梁某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伤残十级，本院根据梁某的年龄情况及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梁某的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 7、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案梁某与其丈夫夏少强育有一儿一女，均系未成年人且就读于三元区白沙小学，需要梁某与其丈夫共同抚养，故本院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552元［28145元／年×（10年＋11年）×10%÷2］ 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以正式票据为凭，梁某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凭据，但其主张交通费204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 9、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为证明自身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依照票据确定为2600元； 10、精神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梁某一处十级伤残，导致其在精神上遭受伤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本院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及伤残等级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11、后续治疗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的意见不予认可，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各项赔偿项目总计165723.8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梁某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04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7164.8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62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52元、交通费204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5723.87元。 二、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白沙街道办事处应赔偿梁某上述第一项费用的80%计13257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计2145元，由梁某负担738元，由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白沙街道办事处负担1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秀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邓 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状况，参照原告收入状况确定护理费，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