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某1，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浙江金道（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某1与蒋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婚生子蒋某2，××××年××月××日生育婚生女王某2。2018年5月24日经该院调解，王某1与蒋某1离婚。2008年8月2日，蒋某1以个人名义向杭州绿城东部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了江干区玉兰公寓4幢1单元603室商品房，购房价款1042622元，建筑面积80.52平方米；购房款采用首付款212622元加按揭830000元的方式支付；首付款212622元通过蒋某1的银行卡支付，余款830000元蒋某1向工商银行杭州开元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借款期限自2008年8月21日至2038年8月21日。2010年6月29日，玉兰公寓商品房登记在王某1与蒋某1名下。2012年5月24日，王某1与蒋某1清偿了工行按揭贷款，将玉兰公寓抵押给农业银行杭州延安路支行，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1860000元；2014年5月23日，王某1与蒋某1清偿了农行贷款，将玉兰公寓抵押给浙商银行杭州九堡支行，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2016年5月12日，王某1与蒋某1清偿了前笔贷款并继续抵押给浙商银行杭州九堡支行，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1930000元。2017年6月13日，王某1与蒋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抵押贷款1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至2047年5月28日，每期应还本息合计10563.56元，还款日每月10日；王某1与蒋某1清偿了浙商银行贷款后，于2017年6月26日将玉兰公寓抵押给中信银行杭州分行，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420000元。截至2018年5月10日，蒋某1名下的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尚有本金1634951.12元未归还；王某1与蒋某1离婚后，蒋某1于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个人归还了13笔贷款，本息合计137326.28元。截止至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1614109.02元。2009年12月14日，王某1以个人名义向杭州新绿西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江干区海棠公寓7幢1单元803室商品房，购房价款1401320元，建筑面积89.20平方米；购房款采用首付加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首付款通过王某1的银行卡支付。2012年7月27日，王某1与开发商办理了商品房交接手续；2012年9月12日，海棠公寓商品房登记在王某1与蒋某1名下。2017年2月，王某1与蒋某1因债务负担过重，经协商，将海棠公寓以约188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他人，除归还97万余元贷款后，剩余的有约70万元售房款由蒋某1领取并用于偿还债务。2017年3月2日，海棠公寓产权转移至他人名下。王某1与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有两辆小型轿车，一辆为浙Ａ×××××宝马牌轿车，注册登记于2014年10月13日，登记于王某1名下；一辆为浙Ｃ×××××别克牌轿车，购买于2008年9月28日，购买人登记在王某1名下，车辆登记于王某1名下（车辆号为浙Ａ×××××），2014年10月8日变更登记至蒋某1名下。2017年11月10日，王某1以浙Ａ×××××宝马车作抵押，向平安银行杭州和平支行贷款183900元，其中180000元于当日转账至蒋某1账户；蒋某1诉讼过程中认可平安银行汽车抵押贷款尚欠款金额为159828元。截至至2018年5月24日，王某1名下的平安银行***5908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133675.57元；广发银行***2365信用卡应还金额为108609.09元；中信银行***8690信用卡（包括续金宝和圆梦金）应还金额为336710.84元；蒋某1诉讼过程中认可王某1宜人贷尚欠款金额为124873元。庭审中，王某1陈述双方同居时间为2005年，蒋某1确认在其购买玉兰公寓时双方已同居，但对于具体认识、同居时间表示记不清楚；蒋某1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留的联系地址为拱墅区德胜东村，该地址王某1与蒋某1确认系王某1承租房的地址。经蒋某1申请评估：玉兰公寓4幢1单元603室以2019年5月17日为基准的评估价款为3613000元。王某1名下的浙Ａ×××××宝马车辆以2019年5月14日为基准日的评估价款为138961元；蒋某1名下的浙Ｃ×××××别克车辆以2019年5月14日为基准日的评估价款为15420元。因蒋某1未按评估机构的通知预缴评估费用，王某1支付了评估费合计14370元。另查明，蒋某1离婚后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某1款项189215元用于归还债务。 王某1一审诉讼请求：一：王某1享有位于江干区玉兰公寓4-1-603室50%份额，双方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二、蒋某1返还王某1银行卡透支款772250.57元，包括平安银行信用卡透支款133675.57元、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款108613元、中信银行信用卡透支款324429元、宜人贷小额贷款124873元、花呗欠款30660元、离婚后归还的信用卡和小额贷款50000元。 蒋某1一审反诉请求：王某1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50%即2054963.63元。包括1、中信银行房屋抵押贷款1630000元；2、永嘉农商行信用贷款300000元；3、姐夫舒裕海处借款586500元（尚欠金额486500元）、朋友徐丽娜处借款300000元、母亲戴金钗处借款190000元、朋友夏晓乐处借款300000元；4、11张信用卡透支款618726.26元；5、王某1平安银行汽车贷款159828元；6、王某1宜人贷小额贷款124873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玉兰公寓4幢1单元603室商品房虽由蒋某1于婚前2008年8月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项通过蒋某1个人银行卡支付，但购买该商品房时王某1与蒋某1处于同居生活状态，首付款是否全为蒋某1个人财产支付存在争议，按揭款婚后由王某1与蒋某1共同偿还，且房屋产权登记于王某1与蒋某1名下；结合王某1婚前购买的海棠公寓7幢1单元803室首付款通过王某1银行卡支付、合同由王某1个人签订、婚后产权登记于王某1与蒋某1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海棠公寓出售后所得价款用于共同债务清偿的事实，应视为王某1与蒋某1双方已对玉兰公寓的产权约定为共同共有，该院对王某1主张玉兰公寓享有50%份额的诉请予以支持。蒋某1主张王某1仅享有35%份额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王某1与蒋某1前期诉讼过程中均要求仅对玉兰公寓4幢1单元603室商品房进行份额分割；该院组成合议庭后，蒋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分割之诉，蒋某1未按该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限定期限内交费，也未向该院申请缓交免交诉讼费用，该院按蒋某1撤回分割之诉处理，且也表示仅进行份额确认。虽王某1诉讼过程中同意蒋某1所主张的房屋分割诉请，但在蒋某1按撤回该项诉请处理后，王某1表示无力补交诉讼费用，明确仅对房屋的份额进行确认，故该院基于王某1与蒋某1的合意，仅对王某1与蒋某1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进行分割、确认。登记于王某1名下的浙Ａ×××××宝马车辆、登记于蒋某1名下的浙Ｃ×××××别克车辆，王某1与蒋某1庭审中均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王某1要求各自名下车辆归各自所有，浙Ａ×××××宝马车辆评估值减去贷款金额后的负值王某1与蒋某1各负担50%，浙Ｃ×××××别克车辆价款各半分割；蒋某1要求两辆车子均归其所有，负值双方各半负担。经查：浙Ａ×××××宝马车辆登记于王某1名下并由王某1一直使用，浙Ｃ×××××别克车辆登记于蒋某1名下并由蒋某1一直使用，共同财产的分割应遵循有利于生产生活原则，故该院对王某1主张的各自名下车辆归各自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浙Ａ×××××名下的按揭余款由王某1负担。王某1名下的浙Ａ×××××以2019年5月14日为基准日评估的现值为138961元，双方确认离婚时车辆按揭款尚剩159828元未付，王某1与蒋某1分得的款项与应承担的按揭款基本相当，综合考虑车辆一直由王某1使用、车辆自王某1与蒋某1离婚后至今存在折旧贬值的实际、王某1与蒋某1离婚后车辆按揭由王某1负担等情节，王某1主张蒋某1负担50%负值的诉请不予支持。蒋某1名下的浙Ｃ×××××别克车以2019年5月14日为基准日评估的现值为15420元，该院基于两车车子之间的价值平衡，对于王某1主张平分该车50%价款的诉请也不予支持。王某1主张离婚时尚欠平安银行汽车抵押贷款159828元，该贷款该院在分割车辆归属过程中已作处理，不再重复评价。王某1主张尚欠宜人贷124873元，蒋某1诉讼过程中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24日，王某1名下的平安银行***5908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133675.57元；广发银行***2365信用卡应还金额为108609.09元；中信银行***8690信用卡（包括续金宝和圆梦金）应还金额为336710.84元，王某1现主张金额为324429元，该院根据就低原则确定债务金额为324429元；王某1主张花呗尚欠款金额为30660元，但经该院多次通知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保留主张的权利，该院予以准许。上述债务均形成于王某1与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或由王某1办理或通过王某1的信用卡透支，结合蒋某1提交的2016年、2017年度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1对于蒋某1通过其信用卡进行透支的事实均明知，并有王某1主动要求蒋某1利用其信用卡进行透支的行为，王某1主张蒋某1利用知悉银行卡及密码私下套取款项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王某1与蒋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负有高额债务，为偿还债务及资金周转共同采用套现、透支、贷款等方式四处举债，王某1对举债明知且参与，现主张上述债务系用于蒋某1偿还个人债务欠缺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上述债务系共同债务，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应由王某1与蒋某1共同偿还；现因王某1与蒋某1已解除婚姻关系，上述债务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应由王某1与蒋某1各承担50%。王某1主张其离婚后已偿还的50000元部分，因该归还行为发生于离婚之后，已包括在前述债务额度内，王某1与蒋某1可在其负担的债务额度内自行扣减，无须再作处理。蒋某1在离婚后支付给王某1用于归还债务的189215元，可在蒋某1应负担的债务中予以扣减。蒋某1主张的离婚时点即2018年5月10日中信银行房屋抵押贷款本金余额尚有1634951.12元，该债务系王某1与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在无例外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某1主张由王某1与蒋某1各半负担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蒋某1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个人偿还的贷款本息合计137326.28元，应由王某1负担50%，自2019年6月10日后的贷款本息由王某1与蒋某1各半负担蒋某1主张的平安银行汽车抵押贷款159828元、宜人贷欠款124873元，已在王某1主张的诉请范围之内处理，该院不作重复评价。蒋某1主张的永嘉农商银行信用贷款30万元、工商银行等11张卡信用卡欠款618726.26元，经该院多次限期举证，蒋某1均未向该院提交能证明截止至离婚时欠款金额的证据，应由蒋某1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根据蒋某1在该院组成合议庭后补充反诉状所称，11张信用卡欠款已于2018年5月2日向其亲戚李爱通借款60万元予以归还，而蒋某1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了11张信用卡的债务和李爱通的借款，明显有违诚信。蒋某1该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蒋某1主张的尚欠其姐夫舒裕海借款486500元、欠其朋友徐丽娜借款30万元、欠其母亲戴金钗借款19万元、欠其朋友夏晓乐借款30万元等，因涉及案外人权利，且王某1持有重大异议，怀疑涉及虚假债务，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相关权利可由债权人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产权证号：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10××18号），王某1、蒋某1各享有50%所有权。二、登记于王某1名下的浙Ａ×××××宝马车辆归王某1所有，按揭款由王某1负担；登记于蒋某1名下的浙Ｃ×××××别克车辆归蒋某1所有；三、王某1名下宜人贷欠款124873元、平安银行***5908信用卡欠款133675.57元、广发银行***2365信用卡欠款108609.09元、中信银行***8690信用卡欠款324429元，合计金额691586.66元，由蒋某1负担345793.33元，扣减蒋某1已付款189215元后，蒋某1应将剩余债务156578.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1；四、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1因评估发生的费用7185元。五、蒋某1名下的中信银行按揭贷款尚余本金1614109.02元及自2019年7月10日起的利息，由蒋某1、王某1各半支付，由蒋某1支付按揭款，王某1于按揭款支付日将其承担的款项支付给蒋某1；六、王某1承担蒋某1已支付的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按揭贷款额137326.28元的50%即68663.14元，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蒋某1。七、驳回蒋某1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3元，王某1负担6201元，蒋某1负担6202元（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蒋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4254元，由蒋某1负担8302元，王某1负担5952元（蒋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宣判后，蒋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为上诉人婚前购买财产，并有上诉人一人支付首付款和按揭贷款，王某1无任何出资以及共同还贷款证据，上诉人购房时与王某1无同居关系，原审法庭以购房合同联系地址判断为同居关系显然是案由定性错误，法律关系的错误直接导致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因此上诉人购房首付款以及截至与王某1结婚前还按揭贷款共计30%房屋比例归上诉人所有，王某1只享有剩余70%的一半份额即35%；上诉人婚前购买该房屋时总价为1042622元，王某1享有按照购买时总价35%份额，并非目前市场价，房屋自然增值不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原审法庭未根据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做出错误的判决；2018年4月王某1未经上诉人同意强行将该房屋换锁，并将上诉人物品搬离该房屋，与其母亲马玲芳强行霸占房屋，期间该房屋贷款均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截至2019年7月31日判决日止上诉人共归还16笔贷款合计169016.96元以及日后每月贷款还款全部应由王某1承担，直至王某1搬离该房屋为止，原审法庭未认定事实真相做出不公平判决。二、夫妻共同财产汽车两辆：浙Ａ×××××宝马牌、浙Ｃ×××××别克牌，浙Ａ×××××车辆自购买起至今均由王某1独自使用，浙Ｃ×××××自2010年起由王某1父亲王勇强使用至今，原审法庭事实认定错误，误以为浙Ｃ×××××一直为上诉人使用，导致判决错误。自双方离婚之日起浙Ａ×××××汽车贷款还款上诉人不予以承担，介于王某1无能力偿还个人债务，上诉人请求二审将两辆汽车拍卖净值按照各50%所有，并追诉父亲王勇强车辆浙Ｃ×××××使用费以及折旧费8万元整。三、王某1平安、广发、中信三家银行信用卡欠款金额共计566713.66元均未能证明用于家庭开支，上诉人提出严重质疑，原审法庭未要求王某1提交相应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并且提交账单证据日期与双方离婚之日有出入。 证据形式为打印件非银行盖章原件，综上，王某1信用卡欠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希望二审要求王某1出具相应证据，还原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不予以承担相关负债。四、上诉人与王某1自2010年结婚至2018年离婚长达8年婚姻生活期间，利滚利逐步共同负债高达400多万，上诉人通过提交各银行贷款合同、交易明细、信用卡账单、民间借款凭证、借款转账银行记录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证明，并且王某1对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非常清楚，原审法庭对上诉人8年婚姻期内事实负债情况于不顾，显然是对上诉人不公平的，希望二审查明事实债务情况，判决王某1承担上诉人在中信银行房屋抵押贷款165万元、永嘉农商银行信用贷款30万元、11张信用卡欠款合计618726.26元、民间借款1376500元以上共计3945226.26元夫妻共同债务的50%计1972613.13元。五、王某1因评估发生的费用为王某1个人所为，上诉人从未申请评估，原审法庭认定错误，上诉人不予以承担相应费用，希望二审根据事实做出正确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王某1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蒋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明细一组，欲证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到的永嘉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到期已经归还的事实，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5万元。2.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欲证明上诉人2018年7月2日还清本金加利息198500元。3.银行明细一组，欲证明上诉人永嘉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转贷过程中系向王某1同学借款周转，且有部分款项打入王某1账户，故王某1对该借款知情。4.银行明细一组，欲证明上诉人在其母亲处借款19万元用于归还债务。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欲证明王某1对信用社贷款是知情的。 王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蒋某1提交的证据，王某1质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过了举证期间，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期间客观存在，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借款等情况也都不知情。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形式是真实的，关联性也是有异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永嘉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的借款问题。根据蒋某1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借款合同、明细等证据来看，在婚姻存续期间，确实向永嘉农商银行贷款30万元，且中间经过转贷，最后一次贷款发放为2017年7月7日，于2018年7月1日归还，而蒋某1与王某1离婚系在2018年5月24日。虽王某1辩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但银行明细显示该贷款账户于2016年7月8日30万元贷款发放后，有3万元转账至郑红艳账户，12万元转账至王某1账户，结合2016年7月7、8日王某1与蒋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为王某1对办理案涉贷款知情，虽该款项经过归还转贷，于2017年7月7日再次贷出，但结合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负有高额债务，为偿还债务及资金周转共同采用套现、透支、贷款等方式四处举债的实际情况，对蒋某1称案涉30万元款项转贷后亦用于归还其他共同债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现蒋某1于离婚后偿还该30万元借款，王某1应对该偿还的债务承担一半即15万元。第二，关于蒋某1所称向戴金钗、李爱通的借款问题。蒋某1称婚姻存续期间内，其借母亲戴金钗名义向银行贷款19万元，该款中2355元部分转账至王某1账户，186271元部分归还蒋某1信用卡债务，但考虑到戴金钗系蒋某1的母亲，王某1亦对此有重大异议，故仅依据银行凭证及明细本院难以认定该款项系蒋某1向银行或向戴金钗的借款，蒋某1要求王某1对该款项承担一半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爱通的借款，涉及案外人权利，王某1对此表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具体处理；第三，关于王某1名下银行卡债务问题。双方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内的高额债务通过套现、透支、贷款等方式偿还，根据王某1与蒋某1的聊天记录来看，系蒋某1通过王某1信用卡进行透支，并有王某1主动要求蒋某1利用其信用卡进行透支的情形，故一审认定王某1名下银行卡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案系二审新证据改判，原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以下内容：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产权证号：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10××18号），王某1、蒋某1各享有50%所有权；登记于王某1名下的浙Ａ×××××宝马车辆归王某1所有，按揭款由王某1负担；登记于蒋某1名下的浙Ｃ×××××别克车辆归蒋某1所有；王某1名下宜人贷欠款124873元、平安银行***5908信用卡欠款133675.57元、广发银行***2365信用卡欠款108609.09元、中信银行***8690信用卡欠款324429元，合计金额691586.66元，由蒋某1负担345793.33元，扣减蒋某1已付款189215元后，蒋某1应将剩余债务156578.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1；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某1因评估发生的费用7185元；蒋某1名下的中信银行按揭贷款尚余本金1614109.02元及自2019年7月10日起的利息，由蒋某1、王某1各半支付，由蒋某1支付按揭款，王某1于按揭款支付日将其承担的款项支付给蒋某1；王某1承担蒋某1已支付的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0日按揭贷款额137326.28元的50%即68663.14元，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蒋某1；驳回王某1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以下内容：驳回蒋某1其它诉讼请求。 三、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1150000元。 四、驳回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3元，由王某1负担6201元，蒋某1负担620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4254元，由蒋某1负担7712元，王某1负担654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元，由蒋某1负担2913元，由王某1负担590元。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当负担的诉讼费，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