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豫11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云（曾用名谈云），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新疆荣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11月1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志强，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惠合实业有限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户籍地山西省清徐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3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1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林冲，男，199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惠合实业有限公司驻新疆办事处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户籍地新疆石河子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无社会危险性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1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金鲁苏，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新疆荣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户籍地新疆奎屯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无社会危险性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1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逮捕。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云、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谭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谭云、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事实。 2016年8月份，惠合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高志强介绍荣纪公司的被告人谭云办理了一笔900万元过桥资金业务。后因谭云一直没有及时还款，为应对出资人催要，同年9月，谭云和高志强商议后，高志强安排其下属被告人张林冲提供身份信息，谭云安排其下属被告人金鲁苏伪造了两本以张林冲为他项权人的证号为“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和“乌房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rdquo;的房屋他项权证，并交付给张林冲。“乌房他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dquo;房屋他项权证案发前已被张林冲销毁。 另查明，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9月，张林冲通过手机微信向高志强发送其本人身份证照片、两份未盖章的涉案他项权证照片、后续又将盖过章的他项权证照片发送给高志强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日经张林冲辨认指出，金鲁苏就是给其两本假他项权证的人。 3.职务证明。惠合公司证实朱某为公司总经理。 4.证人朱某证言、扣押清单、房屋他项权证一本及相关文件。证明：2016年9月，高志强通过手机微信把两本房屋他项权证拍照发给惠合公司的朱某。2016年年底，张林冲把谭云的荣纪公司五楼的他项权证一本交给了惠合公司的朱某。 2017年6月22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从惠合公司处扣押“乌房他证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quo;房屋他项权证一本。2017年6月25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从惠合公司处扣押证号为“乌房他证经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uo;和“乌房他证经开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o;两份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权利人均为张林冲。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文书。证明：经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干警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进行查询，荣纪公司头屯河区北站路10号5层和-1层均未办理过他项权人为张林冲的抵押登记。 6.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刑）鉴（文）字[2018]13号鉴定书。证明：证号为“乌房他证经开字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的房屋他项权证上的印章印文和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调取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7.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乌房中心[2018]164号函。证明：“乌房他证经开字第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房屋他项权证为伪造证件。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谭云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为应对高志强的合作伙伴，高志强、谭云商议后，谭云安排金鲁苏办理了两本假的他项权证。 （2）高志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6年8月份，高志强介绍荣纪公司的谭云办理了900万元过桥资金业务。2016年9月份，惠合公司总经理朱某要求还钱。谭云与高志强协商后，谭云让高志强将张林冲的身份证发给他，以张林冲的名字伪造了荣纪公司名下的-1层和5层假他项权证来应付惠合公司。证件办好后，高志强安排张林冲找荣纪公司的金鲁苏取两本假证，高志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惠合公司的朱某。后张林冲将其中一本假房屋他项权证销毁。 （3）张林冲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6年9月份，高志强安排张林冲把身份证拍发给他，说这是谭云的荣纪公司办理假的房屋他项权证用的。后高志强让张林冲找谭云的司机金鲁苏取回两本假的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人是张林冲，房屋所有权人是荣纪公司。后张林冲将其中一本假房屋他项权证销毁。 （4）金鲁苏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6年9月份，谭云让金鲁苏找一个微信名字叫“欧阳”的人办理两本假房屋他项权证并取回，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荣纪公司，房屋他项权利人是张林冲。这两本房屋他项权证办好以后，谭云让金鲁苏交给了张林冲。 谭云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一份假的房屋他项权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人谭云的有罪供述佐证，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 二、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份，为应对惠合公司催要，惠合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高志强安排其下属惠合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林冲伪造了荣纪公司印章和谭云等人的签字和手印，制作了虚假的借款合同和借据。2016年12月份，张林冲将上述伪造的借款合同、借据和伪造的“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屋他项权证交付给惠合公司的朱某。经鉴定，惠合公司持有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的荣纪公司印章均为伪造印章。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职务证明。证明：荣纪公司证实李杰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惠合公司证实朱某为公司总经理。 2.证人朱某证言、扣押清单及相关文件。证明：2016年年底，张林冲把9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都交给了惠合公司的朱某。2017年6月25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从惠合公司处扣押惠合公司和荣纪公司借款合同和借据彩印件。2017年10月31日从惠合公司处扣押假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防水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荣纪公司工作人员李杰提供盖有荣纪公司印章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4.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刑）鉴（文）字[2017]9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2016年8月3日，谭云和荣纪公司向惠合公司借款900万元的借据及编号为201608006的借款合同上的“新疆荣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和荣纪公司提供样本合同《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5.谅解书。证明：因高志强和张林冲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向惠合公司表示歉意；家属也联系公司赔礼道歉，惠合公司对高志强和张林冲制作假借款手续的行为表示谅解。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高志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荣纪公司与惠合公司9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高志强将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交由张林冲保管，后张林冲将该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丢失。2016年12月份，惠合公司向高志强催要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高志强安排张林冲按照微信照片里的原件做了一套假的借款合同、借据及荣纪公司的印章。张林冲将做好的假借款合同、假借据及荣纪公司一本假他项权证一并交给了惠合公司的朱某。 （2）张林冲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荣纪公司与惠合公司900万元借款合同原件等相关资料，张林冲保管期间找不到了。2016年年底，惠合公司向高志强催要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高志强安排张林冲按着微信照片里的原件做一套假的借款合同、借据及荣纪公司的印章。做好后，张林冲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写上了谭云和李培成的名字，然后又按了指印，并用刻的假章盖在了合同和借据上。后将假借款合同、假借据及荣纪公司一本假他项权证一并交给了惠合公司的朱某。 另查明，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0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对该案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前科情况。证明：案发时，谭云、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谭云、张林冲、金鲁苏无犯罪记录。高志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新疆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9日高志强、张林冲被抓获后刑事拘留。2017年7月13日金鲁苏被抓获后刑事拘留。2017年9月25日谭云被抓获后刑事拘留。 原审认为，被告人谭云、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谭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谭云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采纳。谭云、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张林冲、金鲁苏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谭云辩护人提出的谭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采纳。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志强、张林冲取得惠合公司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志强、张林冲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云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志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林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金鲁苏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扣押在案的“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他项权证，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上诉意见：上诉人的行为情结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符合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的条件，应当宣告无罪或免除处罚；上诉人系初犯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自首不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2016年8月份，惠合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高志强为荣纪公司的被告人谭云办理了一笔900万元过桥资金业务。后因谭云一直没有及时还款，为应对出资人催要，同年9月，谭云和高志强商议后，高志强安排其下属被告人张林冲提供身份信息，谭云安排其下属被告人金鲁苏伪造了两本以张林冲为他项权人的证号为“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dquo;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项权证，并交付给张林冲。经鉴定，“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证系伪造证件，该证件上的印章印文和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调取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云与原审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谭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行为情结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符合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的条件，应当宣告无罪或免除处罚的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谭云、高志强安排下属张林冲、金鲁苏伪造“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o;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构成共同犯罪。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高志强、张林冲、金鲁苏的行为，虽未造成财产损失，但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量刑时已予考虑；其所提一审未认定上诉人自首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供述是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后主动来漯河自首时被公安抓获的，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伪造“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乌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0房他证经开字第20163896**事实，不能构成自首。 综上，上诉人谭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郭伟超 审判员 朱 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