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23民初4353号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3MA2RC4GQ6W。负责人：张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富，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波，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584583544C（1-1）。法定代表人：杨爱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卡公司）与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富、沈清波、被告宝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押金224000元，并自2019年9月6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车辆补贴348000元(已扣除被告冲抵货款的27台车补贴324000元)；3.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两台车订购款130396.04元；4.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就车辆买卖事宜协商一致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合同就车辆信息、价款、商务政策、交付验收、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商务政策：原告将本合同项下车辆销售给个人用户，并以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待原告将一车一档回传给被告，被告退还押金4000元/台；原告将本合同项下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待原告将一车一档回传给被告，被告退还押金1000元/台；原告将本合同项下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非个人用户购车后18个月内车辆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辆的，被告退还押金3000元/台。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车辆补贴由被告负责申领、冲抵货款，合同外购买的车辆被告负责申报地补，到账后给付原告。原告在被告处先后订购56台车，并将一车档资料上传至被告审核无误。现原告所购车辆均已达到返还押金条件，但被告至今未退购车押金，并且被告已将56台车地补申领下来，但仅返还抵扣车辆补贴324000元，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宝骐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押金224000元没有异议。2.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车辆补贴金额672000元没有异议，但权属归被告所有。3.原告尚欠被告购车款672000元，被告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4.对原告主张的两台车订购款金额130396.04元有异议，且原告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因为原、被告双方就该两台车签订了借用协议。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25日，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购买方)与宝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其中约定：1.购买方购买宝骐公司101辆WX5023XXYBEV01电动物流车，车辆单价60198.02元，每辆押金4000元；2.购买方将车辆销售给个人用户，并以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待购买方将一车一档(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合格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行驶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销售合同、身份证件等扫描件或复印件，完成上牌手续后3日内；下同)回传给宝骐公司且回传资料经宝骐公司审核通过后(宝骐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否则视为通过，下同)，宝骐公司退还押金4000元/台，并于次月结算；购买方将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待购买方将一车一档回传给宝骐公司且回传资料经宝骐公司审核通过后，甲方退还押金1000元/台。前述应退还押金于宝骐公司审核通过后的次月结算；购买方将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非个人用户购车后18个月内(含本数)车辆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辆的，甲方退还押金3000元/台；非个人用户购车后18个月以上24个内(含本数)车辆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辆的，甲方退还1500元/辆。剩余押金归甲方所有；前述应退还押金，购买方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宝骐公司，经宝骐公司通过远程平台核定属实后后(宝骐公司在购买方发出书面通知或邮件3个工作日内核定完毕)，于次月返还全部剩余部分押金；非个人用户购车24个月后，车辆行驶里程未超过3万公里/辆的，剩余押金全部不予退还，归宝骐公司所有，且自上牌之日起24个月满后第一个自然日算起，购买方应按宝骐公司可申报相应国补总额的0.5‰/天向宝骐公司支付违约金，前述违约金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结算。3.购买方擅自在外地实行营运被补贴发放地政府查实后不予发放补贴或补贴发放后被政府收回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损失由购买方自行承担，与宝骐公司无涉。4.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宝骐公司向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了26台车，并按4000元/辆收取了押金。原告自认诉前其已经收到了26台车地方补贴。所有车辆均以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上牌。二、2017年12月21日，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即原告)与宝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上述合同条款与本合同不一致条款，全部按本合同执行，不同之处主要在于：1.车辆数量为30台；2.车辆地方补贴全部归宝骐公司所有，由宝骐公司负责申领，冲抵货款，原告应按宝骐公司要求无条件提供协助；同时约定原告擅自在外地实行营运被补贴发放地政府查实后不予发放补贴或补贴发放后被政府收回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损失由购买方自行承担，与宝骐公司无涉。合同签订后，宝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30台车，并按4000元/辆收取了押金。所有车辆均以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名义上牌。三、宝骐公司总共收到原告车辆货款和押金共计3401485.16元，并于2018年从芜湖市政府申领了地方补贴款672000元。四、2019年5月21日，原告工作人员与宝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车辆押金退回一事，要求按3000元/台退回押金(按里程数)。五、原告另外向宝骐公司订购2辆车，并支付订购款130396.04元，但至今未收到车辆。本院认为，案涉《车辆销售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焦点在于:1.押金是否应予退还；2.原告是否有权向主张被告车辆地方补贴348000元；3.原告是否有权向主张被告退还两台车订购款130396.04元；4.原告是否有权向主张被告实现债权费用30000元。关于焦点1，《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将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原告将一车一档(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合格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行驶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销售合同、身份证件等扫描件或复印件)回传给宝骐公司且回传资料经宝骐公司审核通过后，宝骐公司退还押金1000元/台。前述应退还押金于宝骐公司审核通过后的次月结算；购买方将车辆销售给非个人用户，并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的，非个人用户购车后18个月内(含本数)车辆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辆的，甲方退还押金3000元/台；非个人用户购车后18个月以上24个内(含本数)车辆行驶里程超过3万公里/辆的，甲方退还1500元/辆。本案中，56辆车均以非个人用户名义上牌，宝骐公司并已向政府申领了相应车辆补贴，故其应按照约定退还车辆上牌时的押金1000元/台；2019年5月21日，原告工作人员要求被告按车辆行驶里程数3000元/台退回押金，被告应予核实，但至今未予答复，视为符合退还押金条件。退还押金金额为224000元［(1000元/台+3000元/台)×56台］。但原告要求按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的130－150%，为便于计算本院确定为年利率6%。起算日为起诉日，即2019年9月6日。关于焦点2，2017年7月25日的《车辆销售合同》虽然没有直接约定车辆地方补贴归谁所有，但约定购买方擅自在外地实行营运被补贴发放地政府查实后不予发放补贴或补贴发放后被政府收回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损失由购买方自行承担，与宝骐公司无涉。其中隐含的意思是补贴归属购买方。2017年12月21日的《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车辆地方补贴全部归宝骐公司所有，由宝骐公司负责申领，冲抵货款。由此可知，原告无权主张车辆地方补贴归其所有，只能主张冲抵相应货款。同时又存在隐含了补贴归属原告意思的约定，即原告擅自在外地实行营运被补贴发放地政府查实后不予发放补贴或补贴发放后被政府收回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与宝骐公司无涉。结合地方补贴归消费者相关政策规定，本院认为补贴归属原告更为合理。本案中，56台车应付货款为3371089.12元(60198.02元/台×**台)，已付货款3047089.12元(3401485.16元-130396.04元-押金224000元)，欠付货款324000元(3371089.12元-3047089.12元)；根据合同约定该324000元用地方补贴冲抵。56台车的地方补贴为672000元，减去冲抵的324000元，尚有348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348000元应用以冲抵348000元货款，但原告已经将货款支付了，故被告负有退还责任。关于焦点3，被告在认可收到原告2台车的订购款的同时辩称双方系车辆借用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和借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混为一谈，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在向被告支付订购款130396.04元后迟迟收不到车辆，其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订购款。关于焦点4，案涉《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应按照约定退还原告相应押金、冲抵货款，但直到原告提起诉讼仍没有退还押金、冲抵货款，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结合芜湖法律服务市场、案件难易程度、标的额，本院酌定律师代理费为2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购买车辆押金224000元，并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车辆订购款130396.04元；三、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车辆订购款348000元；四、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律师代理费24000元；五、驳回原告安徽电卡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元、保全申请费4220元，合计9782元，由被告芜湖宝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代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