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刑初283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强，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江西省新余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经商人员。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吉首市公安局被刑事拘留。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5日被吉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春妮，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百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财物1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在本案当中，被告人徐强系从犯，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诈骗罪。被告人徐强系初犯、偶犯，家属愿意配合退赃，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徐强把罗光（已被判刑）介绍给郭贤斌，并商议由罗光负责联系存款方（出资方），郭贤斌、徐强等人负责找贴息方，从中赚取一部分“中介费”。罗光答应事情搞成以后，给徐强等人“好处费”。2013年7月期间，郭贤斌、罗光等人与江苏省泰兴的黄胜洽谈存款销酒的事情，但是没有成功。第二天，郭贤斌、罗光到了上海市找到徐强，在上海市一家咖啡店里面，被告人徐强找来朱小青（在逃），四人商议如何操作的事情，朱小青提出要出资方承诺“不提前支取、不质押、不查询、不转让、不挂失、不开通电子银行”。2013年11月初，罗光通过与酒鬼酒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酒鬼酒供销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洽谈后，以南京金亚尊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尊公司）的名义与酒鬼酒供销公司签订“异地存款销酒”合作协议，由于罗光没有找到贴息方而未果。11月底，罗光与酒鬼酒供销公司工作人员就存款销酒合作事宜再次洽谈。同月4日，寿满江（已判刑）与陈沛铭（已判刑）认识后，就如何“融资”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沛铭负责银行方面的公关，寿满江负责找资金，同时出资50万用于公关费用。陈沛铭经唐红星（已判刑）介绍与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杭州华丰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华丰路支行）行长方振（已判刑）认识后，积极与方振搞好关系，并多次与唐红星到方振办公室谈论、咨询金融业务，并于2013年1月7日和12月9日两次以借款的名义转给方振共计150万元。同年11月，罗光和郭贤斌为寻找贴息方，经人介绍与被告人卓铭认识，双方就“存款贴息”事宜进行了初步协商，由卓铭负责联系银行，罗光负责将酒鬼酒供销公司的一亿元资金作为“非阳光”存款存入卓铭指定的银行，卓铭支付给罗光16.5%的贴息。卓铭并告诉罗光，如何把钱从银行转出是贴息方和银行的事，包括银行脱机操作、偷盖或者复制印鉴章等方式。后因卓铭无法贴息，卓铭遂介绍寿满江作为贴息方与罗光洽谈。11月中旬的一天，罗光、郭贤斌、寿满江、卓铭在杭州瑞京国际大酒店就存款贴息事宜面谈。卓铭向罗光介绍称寿满江、陈沛铭也是运作“非阳光”存款的，陈沛铭的“行口”在农行华丰路支行。最后确定由酒鬼酒供销公司将1亿元资金存入农行华丰路支行，定期一年，贴息16.5%等内容。之后，陈沛铭邀约唐红星加入。11月20日左右，罗光与陈沛铭、唐红星来到方振办公室与其商讨酒鬼酒供销公司开户事宜，并告知方振酒鬼酒供销公司1亿元资金存进来后要转出去使用。酒鬼酒供销公司按照与罗光的协议，于同年11月29日安排财务人员在农行华丰路支行开户。当天，罗光以金亚尊公司的名义，寿满江以浙江皎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皎然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年企业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1亿元资金在农行华丰路支行定期存款一年，寿满江支付16.5%贴息。同年12月2日，罗光借款355万元汇往酒鬼酒供销公司账户，以先行支付存贷款利息差。此后，寿满江、陈沛铭在理财方案行不通的情况下，提出将定期存款改为活期存款。罗光将此意图告知酒鬼酒供销公司，酒鬼酒供销公司同意将1亿元存款一年定期改为一年活期，但提出定活利息差要罗光补齐。罗光表示同意。当天下午，罗光以金亚尊公司的名义与酒鬼酒供销公司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酒鬼酒供销公司在指定的农行华丰路支行存入1亿元，存款一年，不提前支取，存款利息由银行支付；酒鬼酒供销公司在农行华丰路支行开户后五日内，金亚尊公司将存款利息差额35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酒鬼酒供销公司等内容。同月9日，酒鬼酒供销公司在收到罗光支付的第一笔贴息款后，按照协议将3500万元转账至酒鬼酒供销公司农行华丰路支行账户。当晚，酒鬼酒供销公司财务人员为完善开户手续来到杭州。为达到骗取上述1亿元存款的目的，寿满江、陈沛铭、罗光共同策划，以行长方振第二天上午开会没空为由，骗酒鬼酒供销公司财务人员去西湖游玩时，趁机偷盖酒鬼酒供销公司印章。为此，寿满江还提出叫女友蒋晶陪同。寿满江并将几人商量的结果电话告知了卓铭，卓铭未提出异议。第二天下午，按照事先共谋好的，寿满江、陈沛铭、唐红星等人在方振的配合下，在银行购买凭证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分别偷盖了酒鬼酒供销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同年12月11日上午，唐红星来到农行华半路支行，持偷盖了酒鬼酒供销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将酒鬼酒供销公司账户中的3500万元以付材料款的名义转至寿满江皎然公司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账户。当天，寿满江在3500万元到账后即往酒鬼酒供销公司农行湘西分行账户转款890万元（定活利息差290万元、购酒货款600万元）。酒鬼酒供销公司收到款项后，次日将剩余的6500万元转入农行华丰路支行账户。同月12日、13日，唐红星采取上述相同手段，将酒鬼酒供销公司农行华丰路支行账户中的6500万元，分两笔转入寿满江皎然公司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农行杭州支行的账户。上述1亿元存款转到皎然公司账户后，寿满江支付酒鬼酒供销公司利息差和购酒款890万元，支付给罗光垫付酒鬼酒供销公司利息差355万元、中介费695万元，转给陈沛铭3900万元，转给卓铭1600万元，支付卓铭方中介人好处费380万元，支付唐红星好处费25万元。剩余资金3255万元（含陈沛铭转回的1100万元），寿满江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个人债务以及个人使用和借给他人使用。罗光分得赃款后，还邓天栋借款及利息390万元，付给邓天栋中介费70万元，付给徐强中介费100万元，付给郭贤斌中介费60万元。陈沛铭分得赃款后，转往牡丹江合发置业公司1500万元，转回寿满江1100万元，付给唐红星中介费120万元，转款50万元至方振弟弟方振华的农行账户。唐红星分得赃款后，用于支付诉讼费、农民工工资和偿还借款等。郭贤斌分待的赃款在案发后全部退给罗光妻子。卓铭分得的1600万元用于处理其涉及的另一起刑事案件，其中1500万作为赃款转给了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寿满江处追回赃款96.13万元；从方振处追回赃款143万元；从陈沛铭处追回赃款1549.93万元；从罗光处追回赃款540.98万元，追回价值558.293376万元的酒鬼酒。湘西州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从陈沛铭处追回赃款433万元。此外，寿满江还支付酒鬼酒供销公司定活存款利息差290万元，退还酒鬼酒供销公司100万元；罗光还支付酒鬼酒供销公司存贷款利息差355万元。以上共计4066.33376万元。被告人徐强于2019年2月16日，在云南省文山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接报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了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徐强系被抓获归案；二、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徐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徐强犯罪时系成年人；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3月1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寿满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诈骗罪判处方振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陈沛铭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唐红星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郭贤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同案犯罗光的供述，证明罗光通过徐强认识郭贤斌，罗光、徐强、邓天栋、郭贤斌四人商量合伙做存款加销酒的融资模式，该融资模式是非阳光的，罗光负责找存款方，其他人负责找贴息方和银行，罗光已经联系好酒鬼酒公司作为存款方，罗光通过徐强找到黄胜，黄胜作为贴息方，因与黄胜合作没有成功，罗光、郭贤斌在上海找到徐强，徐强找来朱小青，徐强、罗光、郭贤斌、朱小青四人在咖啡馆商议，朱小青提出要酒鬼酒公司“不提前支取、不质押、不查询、不转让、不挂失、不开通电子银行”。2013年12月9日，酒鬼酒公司把3400万元汇入杭州农行华丰路支行后，在杭州瑞景宾馆，罗光、寿满江、陈沛铭、唐红星、卓铭、郭贤斌、徐强几人在一起商量好处费的事，2013年12月10日，罗光、寿满江几人准备偷酒鬼酒公司员工赵岚带的公司印鉴，偷盖印鉴用来转走酒鬼酒公司存在银行的1个亿，期间罗光给徐强发信息称：“不便讲话，你们到银行附近喝茶待命即可，现基本问题（指已经把银行需转款的手续办好了）应解决了”，后寿满江给罗光分了好处，罗光给了徐强100万元好处费；五、同案犯郭贤斌的供述，证明郭贤斌通过徐强认识了罗光，郭贤斌、徐强、邓天栋、罗光四人商量合伙做存款销酒生意，由罗光负责联系存款方，郭贤斌、徐强、邓天栋负责找银行和贴息方，当时罗光已联系好酒鬼酒公司作为存款方，后因罗光与黄胜合作失败，郭贤斌、罗光在上海找徐强，徐强找来朱小青，四人在一个咖啡厅里商量具体该怎么操作，朱小青提出要求出资方（酒鬼酒公司）作出“六不承诺”，罗光说找酒鬼酒公司协商。罗光、郭贤斌与寿满江等人谈好购酒存款业务，寿满江作为贴息方，2013年12月，酒鬼酒公司按照与罗光的协议，其安排财务人员来杭州农行华丰路支行办理业务，当时郭贤斌、徐强在杭州瑞景酒店，酒鬼酒财务办完业务后，罗光让郭贤斌、徐强送酒鬼酒财物去机场，后罗光给郭贤斌60万元，给徐强190万元；六、被告人徐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罗光与酒鬼酒公司谈存款销酒的业务，没成功，后罗光、郭贤斌在上海找到徐强，徐强找来朱小青，四人在一咖啡馆商谈存款购酒业务。后罗光与酒鬼酒的存款购酒业务谈成功了，罗光给徐强付了100万好处费；七、鉴定意见，证明酒鬼酒公司1亿资金去向，罗光获取了当中的1940万元。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本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财物1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且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强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徐强辩护人辩称徐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徐强事前与罗光、郭贤斌等人共谋与酒鬼酒公司合作存款销酒业务，该模式本身系非阳光的，其事后参与分赃100万元，该事实有同案犯罗光和郭贤斌的供述证明。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徐强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徐强的刑期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官小人民 陪 审员 唐承嵘人民 陪 审员 张友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向金君代理书记员代 玉 萍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