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雄伟(系吴满长之子），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职工，群众，本科文化，住邢台市内丘县金店镇十里铺村**，现住内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敏（系吴满长之女），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初中文化，住邢台市内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满秋（系吴满长之弟），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文盲，住邢台市内丘县金店镇十里铺村**，现住内丘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党军，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欢，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江，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小学文化，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团结东大街**海大商务中心第**。 负责人：马耀普，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县骏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高邑县南环路加油站西邻50米div> 法定代表人：张腾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高邑县骏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党军、被上诉人李海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高邑县骏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书第三、四、五条判决主文；二、加判各被上诉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满秋生活护理费331905元、特殊护理费120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吴雄伟护理费1709元、吴世发7168元、吴雄伟处理事故和埋葬误工费12469.93元、吴雄伟交通费5385元、车损和手机损失4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判决对吴满秋系吴满长生前实际抚养的成年近亲属的事实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满秋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也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弟姐妹对有病、残的成年兄弟姐妹有一定的扶养义务。吴满长生前身体康健，父母临终前托付让其照顾弟弟。吴满秋虽还有个大哥和妹妹，但证据证明大哥和妹妺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不具备抚养能力。吴满秋在吴满长生前全部由吴满长实际抚养这是不争的事实。二、原判决参照《最高法院关于使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138条的规定，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是在刑事诉讼中针对刑事被告人提起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本案现不存在刑事案件，而且上诉人也没有可能对涉嫌犯罪的司机王存瑶提起民事诉讼，(现在司机本人失踪杳无音信更甚者生死未卜)，上诉人基于保险法律合同关系以及雇佣法律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完全应该得到支持。三、原判决对吴雄伟的误工工资认定错误。吴雄伟一审时主张的日工资是误工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得出的，工资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包括奖金、所扣除的各项保险等部分，原判决仅以吴雄伟前三个月实际领取的工资认定为其日工资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四、原判决认定护理人数为两人不符合事实。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吴满长的伤情特殊，住院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需要家属24个小时不间断在医院值班，因此每日需要三个人轮流值护。因此根据实际情况应当将吴世发的护理费计算在内。五、吴雄伟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和埋葬期间的误工费应该得到支持。吴雄伟自2018年11月10日-12月29日为了父亲的丧葬事宜和交通事故的相关处理事宜，一直没有上班，此期间属于吴雄伟的实际误工期间，对此期间的误工费应该给予赔偿。六、吴雄伟为处理交通事故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依法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时吴雄伟提交的所有交通费票据都是父亲住院期间、处理交通事故期间来往各地的实际支出，应该得到支持，原判决，没有任何理由对吴雄伟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和认定七、损坏的车辆和手机应该得到适当的赔偿。车辆损坏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经充分的说明，手机损害也是客观事实，车因损坏已经报废，没有必要进行实际损失评估，应该酌情给予赔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在一审中已经调查清楚吴满秋不是自幼没有劳动能力，其提供的残疾证也是在事发后新办的，残疾的原因是血栓后遗症，并且根据吴满秋的自身情况完全符合民政部门关于五保待遇的情况，其属于国家抚养范畴，对于生前有吴满长赡养的证据不足。二、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依据本案事故认定书，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依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驾驶员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需承担相关责任，目前公安机关正在追逃驾驶员，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批复[2002]17号的规定，对被害人另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当中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一审当中已经作出判决，虽然我公司对该项赔偿有异议，但考虑是其必要的损失，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四、交通费上诉理由不充分，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多为吴雄伟乘车票据，且乘车的目的地没有与本案事发地有任何关联，为其个人出差票据或坐车票据，因此，一审认定1000元合理合法。五、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手机损坏的记录，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六、车辆损失未进行鉴定也未进行修复，对其主张证据不足。 李海江答辩意见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高邑县骏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无答辩意见。 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各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78768.4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5日8时许，王存瑶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深线（374公里+100米）内丘县史村路口路处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吴满长骑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后王存瑶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向公路西侧树木；造成：王存瑶、吴满长二人受伤，双方车辆及路边多株树木不同程度损坏。吴满长受伤被送往内丘县人民医院抢救，吴满长于2018年11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存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满长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李海江垫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本院归纳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及计算方法；二、四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及计算方法。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在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花费医疗费用291936.77元，门诊费用11166.65元，外购药费用35663元，通过诊断证明可以看出，专家会诊费用17500元，计356266.42元。对其外购药物因有诊断证明和医嘱需外购药物，故对其外购药费用予以认可，对其尸体存放、尸体料理等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再重复计算；对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范围，在医疗费项目不予给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50元。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医嘱显示Ⅰ级护理，故护理人员定为2人；吴雄伟事故发生前三个月（6、7、8）的工资分别为6726.67元、6726.67元、6696.86元，另一护理人员吴华敏，因吴华敏没有提供工资收入等证据，可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726.67+6726.67+6696.86）元÷（30+31+31）天×45天+39947元÷365天×45天=14781.05元。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乘车时间及地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酌定1000元。5、死亡赔偿金，吴满长的户籍虽是农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物业公司、村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第二次庭审时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杨某、王某、魏某、吴某4、吴某5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吴满长生前一直居住在内丘县城福海花园11号楼4单元1304室，即原告吴雄伟家中；河北首科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吴满长生前在该公司从事水道上水、管道维护承包业务，以上说明吴满长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年，因吴满长死亡时67周岁，计算13年，为428961元。6、丧葬费35816.5元。7、亲属处理丧事期间误工费，按照5人、3天，吴雄伟（6726.67+6726.67+6696.86）元÷（30+31+31）天×3天=657.07元，其余4人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3461元÷365天/人×3天×4人=771.32元，合计1428.39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40503.36元。因诊断证明、医嘱等均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要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虽有吴某1等八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吴满秋由吴满长扶养，但吴满长死亡时，已经67周岁，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不享受国家退休金待遇。吴满长基本身份是农民，超过60周岁后，应当由其子女赡养，颐养天年，但其仍然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为家庭创造财富，是对子女赡养义务的减轻，不再具有抚养他人的能力，且吴满秋并不是从小就没有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由吴满长抚养，且其兄弟俩相差只有三岁，故对吴满秋的被扶养人身份不予认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对其财产损失，因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二、四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原告的经济损失840503.36元，应先由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已给付10000元，再给付110000元），再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20503.36元。被告李海江垫付的50000元，原告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雄伟、吴华敏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雄伟、吴华敏各项经济损失720503.36元；三、驳回原告吴满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雄伟、吴华敏对被告高邑县骏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吴雄伟、吴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被告李海江负担（由原告从其垫付款50000元中扣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吴满秋的生活费；二、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三、一审判决对吴雄伟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四、护理费应当按照几人计算；五、是否应当赔偿车辆损失和手机损失。 关于焦点一，吴满长死亡时已经67周岁，基本身份是农民，自身就是需要他人抚养，应当由其子女赡养，颐养天年，不再具有抚养他人的能力，且吴满秋并不是从小就没有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两人相差也只有三岁，一审判决对吴满秋的被扶养人身份不予认定正确。关于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侦查，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等该刑事案件结案后再行主张。关于焦点三，一审判决根据吴雄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吴雄伟处理丧葬事宜三天的误工费，吴雄伟上诉人要求一个半月多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医嘱显示为Ⅰ级护理，一审判决按照护理人员两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要求按照三人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和手机损失未提交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94元由上诉人吴满秋、吴华敏、吴雄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乔 鹏 审判员  刘素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