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9）甘04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礼，曾用名王定鹏，男，生于1986年2月10日，甘肃省靖远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现住景泰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敏，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天兵，又名杨天斌、杨小斌，男，生于1984年4月8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18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5月18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强，乳名王帅帅，男，生于1996年1月13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2月12日被景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8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刚，男，生于1970年8月30日，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华，甘肃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吉盛，甘肃诚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晓，曾用名毛明，男，生于1990年1月6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振治，小名伟伟，男，生于1985年2月11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景泰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文俊，乳名龙龙，男，汉族，1986年1月23日生，甘肃省景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景泰县。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0月30日被景泰县公安局罚款100元。因犯窝藏罪于2011年7月4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景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贵彬，男，生于1993年8月1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文泽，男，生于1995年2月1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皋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兴德，男，生于1994年7月13日，甘肃省景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泰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皋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存保，男，生于1967年1月21日，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州市红古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礼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天兵、王建强、王振治、王文俊、徐刚、毛晓、赵贵彬、赵文泽、朱兴德、孙存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甘0423刑初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兴礼、杨天兵、王建强、徐刚、毛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兴礼、杨天兵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等人，形成以王兴礼、杨天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景泰县、兰州市等地采用跟踪贴靠、守候、言语威胁、堵门等软暴力手段催要债务，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影响群众正常生活、经营秩序。一、王兴礼敲诈勒索罪，杨天兵、王建强、王振治、王文俊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8日，王某、曹某和王兴礼商量，王兴礼给王某借款96万元归王某提车使用，由曹某向王兴礼出具96万元借条并以其xx家具城作抵押。王兴礼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分8次向王某账户共转入69万元。2017年年初，王某将一辆从上海提取的价值128万元的德宝丰田陆地200巡洋舰越野乘用车以145万元给王兴礼抵该笔债务，王兴礼又将一辆奥迪Q7抵给王某。2017年2月23日王兴礼将该车申请注册登记，车牌号为甘DXXX**，王兴礼为该辆车的所有人。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王兴礼指使被告人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等人，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守候等软暴力手段向曹某催要96万元借款，持续时间一周。期间被告人王兴礼与曹某商议以王兴礼承担家具城的剩余银行贷款和担保借款为条件转让曹某家具城。2017年7月31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曹某将建筑面积1284.12平方米的家具城以636.9235万元转让给王兴礼。被告人王兴礼偿还曹某外债、银行贷款及利息共计105.487473万元（王兴礼替曹某向工行支付4个月贷款本息共计13.487483万元、替曹某向王某1支付欠款38万元、替曹某向曹某1（薛某）支付10万元，替曹某向景泰县农村信用社支付利息5万元，向曹某本人（王某2账户）支付39万元，承担剩余银行贷款245.791104万元，曹某出具377.7235万元的收条。事后被告人王兴礼向杨天兵支付5000元酬金，王振治从家具城拉去沙发一套。经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2017年7月31日曹某的家具城价值4222元/平方米，市场价值为494.57806万元。但经景泰县精工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曹某家具城商场面积为1166.77平方米，市场价值为492.610294万元。经景泰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曹某家具城内装修及窗帘等价值共计28.3102万元，曹某家具城库存家具价值20万元。被告人王兴礼敲诈勒索价值为189.64191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1）甘Dxxx**德宝陆地200巡洋舰越野乘用车、钥匙、从车内扣押人民币2.04万元，系从王兴礼处扣押。（2）手机及扣押清单证明：从王兴礼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和三星手机二部（从车内搜查出一部，从住宅内搜查出一部）；从杨天兵处扣押OPPO白色手机一部；从王振治处扣押OPPO黑色手机一部。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1日景泰县公安局接到景泰县扫黑办线索，曹某、朱某举报王兴礼等人采取威胁、长期尾随等手段强占其价值600余万元的“xx家具城”，王兴礼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案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侦查。（2）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用楼房购买协议证明：2015年1月1日，朱某与景泰xx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朱某购买xx公司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xx花园小区一幢一单元201号商用房，建筑面积共计1284.12平方米，价格为4960元/平方米，总计为636.9235万元；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商用楼房购买协议价格为3200元/平方米，面积为1226.73平方米，总价392.5536万元。（3）借条、借款记录、交易明细、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3月7日王某向朱某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8日王某借曹某30万元；2016年1月22日王某借曹某10万元；2016年1月25日王某借曹某20万元；2016年7月22日王某借曹某10万元；2016年6月28日王某借曹某50万元；2017年1月8日王某借曹某15万元；2017年1月8日王某借曹某21万元。（4）借条及王某和王兴礼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8日曹某、朱某向王兴礼出具96万元借条；王兴礼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分8次向王某账户共转入69万元。（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相关档案资料证明：2017年2月6日，王兴礼在甘肃景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128万元购置一辆德宝陆地200巡洋舰越野乘用车，并于2017年2月23日申请注册，车牌号为甘DXXX**，王兴礼为该辆车的所有人。（6）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证明：2017年7月31日，曹某与王兴礼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曹某将其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xx花园小区一幢一单元201号商用房卖给王兴礼，建筑面积1284.12平方米，价格为4960元/平方米，总金额636.9235万元（包括王兴礼支付377.6735万元，银行按揭款259.250009万元），曹某给王兴礼出具了一份377.7235万元房款收条。（7）曹某商用房贷款还款情况及贷款明细、关于xx家具城的贷款按揭情况说明证明及王兴礼向曹某名下贷款还款本息明细证明：2015年3月9日曹某以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花园小区Ｂ区”1栋1单元1－102号商用房在中国工商银行景泰支行贷款300万元，到期日2025年3月9日。截至2017年7月31日贷款余额为245.791104万元。（8）王兴礼向曹某名下贷款还款本息明细证明：2017年7月31日，王兴礼还四个月铺面贷款，本息合计13.487483万元。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王兴礼还贷款19期，共计63.183825万元。（9）王兴礼银行交易明细、景盛汽贸、嘉泰工贸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31日王兴礼向王某1转10万元，向工行转账按揭款本息13.487483万元，向信用社还款利息5万元。2017年8月1日向王某2转账39万元。2017年8月1日，嘉泰工贸有限公司向曹某1转账10万元，向王某1转账28万元。（10）王某出具证明：2017年1月25日王某向曹某出具证明以示王兴礼及赵某之间所有债务纠纷都是王某用款，与曹某无任何关系。（11）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书（（京）国融兴华（2018）（房估）字第11177号）证明：经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曹某、朱某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B区1幢1-201室商业房地产单价在2017年7月31日是4222元/平方米。（12）关于曹某家具城作价报告的说明证明：曹某家具城的市场价值为494.57806万元。（13）景泰县精工测绘有限公司对黄河路258号xxB区1号楼2层测绘面积的说明证明：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xxB区1号楼2层总面积为1279.57平方米（不包括楼梯），商场部分1166.77平方米（其中一楼通道87.86平方米），住宅部分112.8平方米。（14）景泰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景泰县发展和改革局终止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车牌号甘DXXX**的丰田牌越野车于2017年2月价格为136.1614万元。曹某家具城内部装修价格为25.3316万元，大理石台吧2092元，窗帘罗马杆856元，棕色窗帘3280元，粉色窗帘2368元，LED屏1.5190万元，鱼缸6000元。曹某提供的家具清单中的家具因提出机关提供资料不完整、不充分且不能补正无法进行价格认定。（15）照片特征及说明、查封清单及查封笔录：2019年1月24日景泰县公安局查封了“爱尚家精品家私城”及家私城内的家具。（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兴礼、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均是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归案的。（17）杨天兵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杨天兵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18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处罚金1000元；2003年7月4日释放。杨天兵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5月18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5月30日刑满释放。（18）王建强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建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王建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9月5日刑满释放。（19）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材料及当场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文俊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8月1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王文俊因殴打他人被景泰县公安局罚款100元。（20）户籍证明证实王兴礼、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证人证言（1）王某证明：2015年以来，其向曹某陆续借了100多万元。2016年开始其通过石某认识王兴礼，并向他借过几次钱。2016年年底，其找石某让他向王兴礼给其借100万元，后石某说王兴礼只能凑90多万。2016年12月8日，其向王兴礼借96万是曹某和朱某给王兴礼打的借条，曹某以他xx小区商铺购房合同作抵押，钱实际是其使用。其当时给曹某说其把钱借上就能继续提车，王兴礼继续投钱，其就有钱给曹某提车，曹某就同意了。曹某在给王兴礼打96万借条之前，其和曹某在其车行内，石某将王兴礼叫到其办公室，其当时给王兴礼说，从上海将车提回来后，先将曹某打欠条的96万元债务顶清，王兴礼也同意了。曹某给王兴礼打了96万的借条，但实际上王兴礼给其转账60多万，再加上其之前借王兴礼的钱，加起来一共有100万左右，其没有从王兴礼跟前拿过现金。当时其提回来的丰田酷路泽顶债140万元，王兴礼将自己的一辆奥迪Q7顶给其，那辆奥迪Q7是2012年的车，行驶超过10万公里，市场价是40万左右，这样其用140万的丰田酷路泽顶了王兴礼100万现金和价值40万左右的奥迪Q7。其不将王兴礼的债顶清，王兴礼根本不会将奥迪Q7顶给其。其把丰田酷路泽开到王兴礼的大众宾馆后王兴礼将曹某的购房合同还给曹某了。当时借条没抽，想着债务已清借条抽不抽也没关系。2017年1月，因没给曹某提上车，其就给他写了两张证明，证明曹某与王兴礼和赵某的所有债务均由其承担，与曹某无关。2017年4月8日，其又给曹某写了一份证明，证明曹某与王兴礼96万借条无关，产生利息由其承担，且该笔欠款由王兴礼以电子汇款方式打到其账户。2017年1月12日，其向王兴礼借5万元，曹某担保。（2）韩某证明：其认识曹某，2017年初王某说他欠曹老二（曹某）几百万。2016年底，王某找王兴礼借钱，但王兴礼说要有抵押物，王某说他找曹老二把他的家具城押给王兴礼，王某就去找曹老二商量了一两天后曹老二同意了。王兴礼、曹老二、王某在王某的景盛公司办公室签了家具城抵押手续，其和王振治在另一间办公室聊天，签完后王兴礼拿着一张A4纸笑着出来，王某让王兴礼把钱给他转上，王兴礼说回去转。其对王兴礼说看来事情办妥了很高兴，说完伸手去拿王兴礼手里的那张纸，王兴礼没给看，他手里的那张纸应该是抵押手续，后王振治开车拉着王兴礼走了，曹老二走时看起来不高兴。（3）陈某证明：其在xx家具城打工。2017年7月下旬，王兴礼、杨天兵等七八个人去了商场找曹某要账，杨天兵又雇了一个小伙，每天给那小伙发200元工资。他们守着曹某，不让曹某卖商场家具，王兴礼和杨天兵还威胁曹某说要敢把家具卖掉，就把一家收拾掉，其实他们在逼曹某把商场交给王兴礼。后其发现家具城的钥匙杨天兵拿着，他开商场大门。王兴礼他们把曹某守了五、六天后，曹某就和王兴礼签了出售商场的协议，当时xx的开发商曹某1也在场，签订出售协议后，商场就成了王兴礼的。王兴礼让曹某给他打工，每月工资5000元，曹某负责进货，曹某给王兴礼干了一、二个月后就不干了。商场被强占后，其听曹某夫妇及社会上的人说，王某借了王兴礼100万元左右，但借条是曹某夫妇给王兴礼写的。（4）李某证明：2014年10月份至2017年7月份其在曹某的家具城打工。2017年8月份曹某将他的家具城抵账给王兴礼。曹某一次次给王某借钱，但王某都没有还回来。王某还从别人跟前借钱，让曹某打借条，王某还不上钱，债主们就找曹某要钱。6月份，曹某给其发个短信说要出去找王某要钱，店门已被锁了。8月份，其听陈某说曹某回来了，曹某将他的家具商场给王兴礼顶账了，其去曹某家具商场，但他已不是老板，他给王兴礼打工。曹某让其也在家具商场打工，其就留下来干了40天，期间有个叫杨天兵的男子天天守在商场里，曹某说杨天兵是王兴礼派来监视他的，怕他将商场里的家具偷偷卖掉。干了40天后王兴礼把其和曹某打发走了。王兴礼每月给曹某5000元工资，曹某负责进货、谈销售价格等。（5）曹某1证明：曹某老婆2015年1月份从他们公司购买了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xx花园的1280余平方米的铺面，当时每平方米4960元，总价636.9235万元。朱某在银行贷款300万元，剩余的钱全部付清了。2017年7月31日，王兴礼和曹某说要买商铺让其到曹某的家具城，他们给其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他们已经在上面签了字，协议内容大概是曹某将他的1280余平米铺面卖给王兴礼，朱某的259万余元贷款也转给了王兴礼，看完后其在上面签了名，表示证明曹某将他的铺面卖给了王兴礼。曹某夫妇的商铺实际购买价格是392.5536万元，当时他们为了能从工商银行多贷款，就写成600多万元。之前薛富欠其10万元，曹某欠薛富10万元，薛富欠其的10万元让曹某还，王兴礼就给其转了10万元。其记得当时朱某在家具商场晕倒了。（6）郭某证明：其在工商银行景泰县支行信贷部工作。曹某在其行抵押贷款300万元，3个月未还。2017年后半年的一天，曹某1把其叫到曹某的家具商场，有人把曹某的老婆从家里扶出来在协议上签了字，给信用社还了5万多，签完协议后王兴礼到其行还了曹某逾期3个月欠款总计13万多元，后办理了由王兴礼还剩余贷款的手续。当时有曹某、王兴礼、曹某1、信用社的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7）李某1证明：其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在景泰县信用社城关信用社担任主任。2017年7月底，其和其社员工去曹某位于xxB区的家具城内收贷款，进去后看见曹某和王兴礼商量着买卖商铺的事，其就给在场的人说曹某欠着他们社的5万元贷款没有还，王兴礼就给其一张信用卡，让其用POS机把5万元刷出来，他替曹某还。当时因为曹某欠王兴礼一百多万还不上，王兴礼就在和曹某商量用商铺顶替债务。当天签合同，朱某被曹某1和曹某搀扶到商场。（8）曹某2证明：其是曹某哥哥。曹某和别人的经济往来其不清楚。2017年朱某被打之后其才知道曹某给王兴礼打了一张96万的借条。王兴礼找曹某要账时，其到曹某的家具商场去转过一回，碰见王兴礼、王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伙，他们在干啥其没注意。2018年11月份王兴礼手下的杨天兵给其打电话说，他到曹某跟前拉了家具没给钱，让其给曹某说不要去法院告他。（9）薛某证明：2016年年初曹某到其跟前借了10万元。2015年其在曹某1开发的xxB区西侧买了一个铺面，欠曹某157.5万元，曹某转让铺面时给曹某1还了10万元，这钱是王兴礼给的。（10）尚某证明：其是王某母亲。前几年其儿子王某在景泰县城开汽车销售店时借过曹某的钱，曹某来其家要过钱，说王某欠他几百万。2017年一天晚上八九点，曹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来其家，曹某说那个小伙是向他逼着要债的，那个小伙是本地人。（11）王某3证明：其是王某父亲。王某跟曹某借过钱。其只知道王某欠马某钱，马某从王某处开走了几辆新车，顶了二十几万的账，这中间和曹某什么关系其也不清楚。（12）包某证明：王某从王兴礼跟前借了钱，王兴礼还将他的一辆奥迪Q7以30多万卖给王某，后王某给王兴礼从上海提来了一辆一百多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2018年其听王兴礼接手了曹某的家具城，替曹某把赵某的钱还了。（13）苟某证明：其是甘肃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夏天，王兴礼让其到景泰县黄河路防疫站对面的家具城起草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其到现场认识的有王兴礼、曹某1、杨天兵、王某1，听王兴礼和家具城老板约定的大概内容是家具城老板欠王兴礼的钱，将家具城二楼出卖给王兴礼，转让后银行的抵押贷款和剩下的私人借款由王兴礼偿还。王兴礼和姓曹的老板边谈边争执，未发现王兴礼和杨天兵有言语、暴力威胁的行为。（14）王某2证明：其在景泰县城一个服装店打工。曹老二用其农行卡转过账，大概有30多万。（15）肖某证明：王兴礼是其表哥。其听王兴礼说从曹老二手里接了家具店，其还和曹老二一起去成都进过家具。（16）刘某证明：2014年其给曹某位于景泰县xxB区一栋楼二楼的铺面做装修，装修费是43.7万，最后给了42万。（17）刘某1证明：2017年10月下旬，其表弟王兴礼说在黄河路开了家具城，让其过去帮忙，听说家具城之前是曹某的，后来王兴礼接手了。其去打工时，家具城有曹某留下的一部分家具，还有曹某给王兴礼打工时进了一批货。王兴礼只是在墙上挂了几幅字画，再没装过。（18）高某证明：其是王振治母亲，王振治前两年曾给家中拉过一套灰色皮质沙发。（19）魏某1证明：王兴礼是其女婿。王兴礼平时做贩煤的生意，还在景泰县黄河路经营一个家具城。2017年夏天王兴礼从曹某处接手家具城，其让他们工程队的王保文给家具城二楼东侧的门砌封过。证人王保文证明事实同魏某1证明事实一致。（20）沈某证明：2015年xxB区建出来时，其就租了那里铺面开了植物医院，其家铺子二楼是一个姓曹的江苏男子开的“xx家具城”。2017年7月份左右，姓曹的男子把家具城顶账给了一个开丰田大越野车的小伙，小伙把“xx家具城”改名为“爱尚家精品家私城”。姓曹的男子说，别人借钱时他担保了400多万元，借钱人跑了，他就把家具城顶了账，姓曹的男子在家具城打了一两个月工。其没发现有人到他们二楼家具城闹事。（21）朱某1证明：爱尚家具城的老板姓王，曹老二给姓王的小伙打工，曹老二说老板给王某贷了300多万，还不上钱，就把他的家具城顶给姓王的老板。（22）赵某、张某、王某1证明：赵某和王某1各出20万，张某出10万，共给王某借50万元。2016年6月，曹某夫妇给王某1出具了50万的借条并签字，给他们提供了xx花园家具城的购房合同及家具城的房产证作抵押，其当场给了曹某20万现金，张某给了10万现金，王某1带曹某去银行转账20万元。曹某将其家具城转给王兴礼，王兴礼给王某1转了28万元，拉了2万元的家具，王某1给张某转了10万元，给赵某转了14万元。后王某150万元的借条及商铺的房产证、xx花园家具城的购房合同、抵押合同都给了曹某。（23）王某4证明：其听杨天兵说，他在2017年7月给王兴礼在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xx家园一个家具城要了账，家具城老板把家具城顶账给王兴礼，王兴礼只给他5000元，他嫌给的少。4.被害人陈述（1）曹某陈述：2014年7月其在黄河路xxＢ区购买了二楼1284平米的商铺做家具生意。2015年3月份，王某以经营车辆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多次借款，共117万元，他还让其给王某1、王兴礼、冉某三人打过借条，其中给王兴礼打了96万元的借条，但其没见过钱。2016年11月，王某在上海给其打电话说他在上海开了一个4S店，他总共能发900多万的车到景泰，车发回来就能把景泰的欠账全还完。12月份，王某回到景泰，他打电话叫其到“景盛汽贸”公司，当时其去时王兴礼和一个小伙（王兴礼司机）、韩某都在，王某让其给他借100万去上海提车，其不想借。王兴礼说他要买一辆丰田酷路泽，王某让王兴礼出100万元，王兴礼让其给他打100万的借条，并把其xxB区家具城购房合同押给他，还说丰田酷路泽买回来就把借条和购房合同抽走，其不同意，王兴礼给那个小伙说“他要是不出借条，就把他牙全打掉”，那个小伙过来把其衣领抓住将其提起来说“把你在景泰埋掉都没人知道”。韩某过来拉开这个小伙说“没事，老曹你给打个借条，到上海把车开回来把你购房合同拿回去，还可以给你分100万顶以前的账”。其当时很害怕，被逼无奈，就同意打了借条了，王兴礼拿出一张96万的借条让其签字，其签了字准备回家，王兴礼又说回去让其老婆把字也签上，并说如果不签就把其一家都埋了的话。之后那个小伙开着车拉着其、王兴礼、王某来其家，王兴礼敲开其家门，把媳妇叫出来让签字，王兴礼及他的司机威胁其，是其求媳妇签了字，他们几个就走了。过了两三天，王某让其去上海提车，这次一共开了两辆福特野马车，一辆丰田酷路泽。其把车开到“景盛汽贸”后一直拿着钥匙，王兴礼来把丰田酷路泽看了一下，开车把其拉到“大众宾馆”给了其购房合同，96万的借条他说丢了，其让他打个收据，他让其放心，他说钱没到其账上，不会向其要钱的。过了一段时间，其跟王某说不放心那个96万元的借条，他先给其出具了一张96万元的借条，过了几天又给其出了个证明，“王某与曹某在王兴礼与赵某之间的所有债务纠纷，都是王某用款，与曹某无任何关系，一切法律问题均由王某承担”。后其联系不上王某了，王兴礼来跟其要钱，其记得2017年清明节左右，王某回来了，当时给其写了个证明，还是证明其给王兴礼签的96万的借条和其没有关系。2017年7月26日中午杨天兵来其商场叫其去大众宾馆，说其欠了王兴礼钱。下午四五点时，王兴礼指着其骂“老曹，明天叫四个人来你商场，你给每人发1000块钱”。当时王兴礼拿着96万借条的复印件找其要钱，他说以后商场往出卖货都要通知他，经他同意才能出货，让杨天兵二十四小时盯着其，并把商场钥匙夺过去了。当天下班后因为杨天兵跟着，其没敢回家就去找王某，王某家中只有王某母亲，一直待到晚上十二时许，其给杨天兵说他们把其逼急了其就从楼上跳下去，杨天兵就离开了，其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杨天兵开了商场门，还带了一个小伙。下午两三点，王兴礼带着两个小伙也来了，在其商场喝酒，喝酒时王兴礼和杨天兵骂着让其小心，不然把其埋了都不知道，还有王兴礼带来的一个瘦小伙给其说不给钱就把头卸掉之类的话。到下午四五点，王兴礼问怎么办，其给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王兴礼就说他替其把账还了，把商场给他，其被逼得没法就同意了。王兴礼让其商场里顾客已经预定的货允许其放到月底，其他的货不让其动，库房里的货归他。这之后每晚杨天兵来锁门，白天杨天兵带一个小伙来守着其，一直跟到7月31号。那天中午信用社姓李的男子、工行郭主任、王兴礼、王某1、赵某、还有个姓刘的律师来了，王兴礼让其叫来开发商曹某1，人来全后其和王兴礼在律师准备的合同上签了字，王兴礼还让其老婆签字，其老婆不同意，其就求情，老婆签完后就晕过去了，王兴礼安排一个小伙抓着老婆的手按了手印。当时合同签了，王兴礼还让其打了一张377万元的收据，之后王兴礼让其继续在这商场干活，每月工资5000元，9月份左右其辞职，王兴礼给其把工资结了。2019年4月25日，其在公安机关人员的陪同下去了位于黄河路的爱尚家精品家私城看现场时，发现2017年7月31日以前其购买的家具已经被王兴礼卖的剩一套真皮沙发、一套茶几+电视柜、一套餐桌、一张双人床、一张高低床；一套真皮沙发是牛皮，左右牌，1+2+3型，当时卖4万元左右人民币；茶几+电视柜，没有品牌，实木，当时卖6000元；餐桌是大理石台面的，带着六把餐椅，当时卖5000元左右；双人床带着两个床头柜，1.8米*2米的，没有品牌，当时卖6000元；高低床是实木的，没有品牌，下铺是1.2米*2米，上铺是1米*2米，当时卖4000元左右，这些东西在2017年7月31日被王兴礼抢占去还是新的。家具城SOAR牌鱼缸，2015年10月以8000元左右购买来的，其自己店里用的，大概有八成新；吧台装修时其花了4000元，大概八成新；家具城的窗帘1.6万元安装的，大概有八成新；家具城大门口的LED屏2016年6月份2.2万元安装的，大概八成新；还有家具城的内部装修是2015年4月装修的，内部装修包括一二层楼的砸楼，改水改电，铺地板砖，粉刷墙面，安装灯，楼梯及楼梯扶手等其总共花了42万元；门口的门牌广告是其在2015年4月以6万元装修的，大概有八成新。王振治拉去的沙发在家具城买的2.2万元。2014年6月商场是其从曹某1处实际以每平米3200元的价格购买的，一共花了392.5536万元，其和曹某1第一次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为了能从工行贷到款，其和曹某1商量后把购买商场的价格写成了每平米4960元，其和曹某1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这样房价就成了600万元，其从工行贷到了300万元。其报案时按第二次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的价格报的案，第一次签的协议都在曹某1处。其从曹某1处购买的楼房面积共计1226.73平方米（包括其的住宅112.7平方米），备案时房产面积是1284.12平方米，多50多个平方米，其只按前期和曹某1约定的价款给她付钱，多余的面积归其所有。其和王兴礼商量好，王兴礼接手其在工行的剩余贷款及利息，帮其还清在他人跟前的借款及其给王兴礼打的96万元借条，商场及商场内价值20万元家具就属于王兴礼。王兴礼帮其还借款共190万元，替其偿还信用社、工行的贷款及利息共计323万元，共计513万元。其在信用社欠的5万元及工行逾期4个月的贷款13万元顶成商场剩余的家具款。（2）朱某陈述：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其和儿子曹欢在家，有人进来叫其去签字，其怎么到家具商场的记不清了。王兴礼让其把字签上，说不签字的话，其儿子上学小心点，咋死的都不知道。他还说，其把字签了，钱不要其还，娃娃稳稳当当上学，谁也不会伤害到。当时其害怕他们威胁到其儿子，被逼无奈，就在王兴礼拿的借条上签了其名字。2017年7月份，其一家三口从外地回到景泰后，王兴礼找他们要账。其在家养病，听曹某说王兴礼带着三四个人在商场盯着，还要曹某每天付1000元钱。7月底的一天，曹某1到家里叫其去商场签字，她扶着其到商场，在王兴礼准备的一张纸上签了名字，其家具城就成了王兴礼的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兴礼供述：2015年或2016年初，经石某介绍其认识了王某，他当时经营景盛汽贸，王某先后几次向其借了共计约七十万元，分别以轿车作抵押，但后来这些车都被他开走了。期间他说给其可以提一辆丰田酷路泽越野车。2016年11月份左右，其找王某要钱时认识了经营家具店的曹某。12月份，王某和曹某到其大众宾馆向其借100万元用于王某上海提车，提出以曹某的家具店商铺作抵押，并以曹某的名义借钱，当时其没有答应。后来王某和曹某又来和其协商，曹某主动说以他的名义帮王某借款，其就同意了。其给王某转账一部分，最多一笔是42万元，15万元现金，总共给了60多万元，石某答应还其30万元欠款给王某作为顶债。曹某在王某车行的办公室给其出具了一张96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是王某写的，曹某签名，当时韩某、王振治、王某、曹某、石某在场），并给其一份他家具城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后他们到曹某家具店，王某和曹某让朱某在借条上签了字。2017年1月份时，王某向其借了5万元，曹某是担保人。后其到上海看到王某在联系提车，王某给其以14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一辆白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其将一辆奥迪Q7越野车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王某，加上王某前期借其70万元没有还，这样算下来其和王某的前期借款就算清了，只剩后面的王某使用的这96万元。王某将酷路泽车给其一周左右，其将家具城购房合同原件给曹某办房产证用，他给其留下复印件。2017年3月份，其联系不到王某和曹某，曹某的家具店门一直锁着。其给王振治和杨天兵说了曹某、王某把钱借去找不见人，杨天兵经常在景泰街上给人收账。一直到7月底的一天下午，杨天兵给其打电话说曹某人在家具店内。因其当时在兰州就让杨天兵帮其守住曹某，并承诺一天给他1000元的好处。杨天兵同意后告诉其曹某想将家具店转给其，让其清偿曹某的外债。第二天其到景泰后，让曹某通知了债主到家具城，随后其和王振治也到了家具城，当时杨天兵和一个小伙在门口坐着守曹某。家具店内有王某1、赵某1、工行的郭某、信用社的李某2、曹某1，另有马某和两个售货员，其和曹某以及曹某的债主当面约定：曹某的商铺作价510万元，家具城和库房家具16万元（或18万元），总共是526万元（或528万元）；这520多万元包括银行贷款本息300万元，其给曹某还工行利息12万元左右，信用社利息5万元，王某1的35万元，曹某1的10万元，马某的20万元，还有王某和曹某欠其的96万元以及利息18万元左右（月息2.5分计算），曹某给王某担保的5万元，剩余的钱打给曹某。这些钱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的。第二天中午，其和王振治在苟某律师、他的债主在场的情况下，让苟某起草了商铺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其和曹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朱某也签了字。当时朱某状态不好，签字按手印后就瘫倒在地后被扶回她家，曹某1以见证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了字，后其就让曹某给其出具了一个377万元左右的收据（购房合同600多万元，除去银行贷款本息300万元，剩余就是377万元）。之后给在场债主付了钱，同时按照曹某的要求给王某2支付了三四十万，后让曹某在家具店干了3个月左右，每月支付5000元。家具店转让前其和王振治去过两次，都是商量转让的事。杨天兵在家具店守了3天，其给杨天兵说把曹某守住不要从家具店跑出去。其去时有一个杨天兵叫去的不认识的小伙，事后其给杨天兵5000元好处费，王振治在场。其还多给了2000元用于吃饭。签协议当天，王振治和杨天兵在家具城喝了酒。签完协议后，曹某给其一楼大门和二楼几个门的钥匙。转让一个月左右，曹某怕她老婆去闹事，让其将楼房的门砌封住，其就找了其岳母和亲戚工程队的工人将门砌封了。其接手家具店后，将几个铁质文件柜，两三套电视柜和一个实木办公桌全部拉到大众宾馆后院库房了，给王振治送了一套皮沙发和一个高低床。其总共去过家具城3次。家具城转让给其后，其在二楼挂了几幅字画，摆了花，地板铺了几张羊毛垫子，共花了3万左右。家具城有六七套沙发，其中一套真皮欧式沙发、两套布艺沙发、两套木头和布艺结合沙发、两套皮沙发。有两套玻璃餐桌、一套大理石餐桌、一套低厢床、一套1.8米板床、一套1.2米板床、一套实木高低床、四五个1.8米和1.2米床头，七套衣柜、一两件写字台、十二三套电视柜、一个保险柜、一个鱼缸、两个铁皮文件柜、一两个先人桌、一两个办公桌、一套欧式茶几、一两套单茶几、四五个酒吧高脚凳。库房有一套办公桌、一套铁皮文件柜、三四套带音响电视柜、几袋鱼缸放的石头、椅子和其他家具的配件一箱子。之后其又进了八九十万的家具。（2）杨天兵供述：其通过王振治认识王兴礼，通过王某认识曹某。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王兴礼、王振治喝酒，王某给王兴礼打电话借钱，王兴礼说把之前借的钱还回来再说。王兴礼说有曹某担保，才经常给王某借钱，但之前借的没还。王兴礼让其和王振治、王建强帮他收账，给王建强一天200元，王兴礼让其找王某的担保人曹某要账，并让其和王振治当天去找曹某。随后他们三人去了曹某住的小区院子，曹某和王兴礼因为还钱的事吵起来，后王兴礼接了一个电话和王振治走了，让其跟曹某要账，曹某说王某向王兴礼借钱，他是担保人，带其去找王某。之后他们到王某家，因王某不在家，曹某以跳楼威胁他母亲把王某找来，之后他们一直待到晚上11点多就去了曹某家具城。曹某说赵某1也在找他要账，他要把家具城顶账给王兴礼，说让其商量好曹某就免去其之前欠的8500元家具钱。之后其告诉王兴礼这件事，王兴礼同意并让其找王建强守着曹某。过了一会，王兴礼打电话说他给王建强说好，让他到家具城来，把家具城门上钥匙拿上，和曹某睡在一起，不让曹某搬走家具。王建强来拿走了钥匙，其和王建强没有守人就回去了。第二天中午，王兴礼打电话让其去家具城，其叫了王振治先后到曹某的家具城，王兴礼和王建强已经在家具城，王建强守在大门口。期间有一些其不认识的向曹某要账的人抬家具，后王兴礼、曹某、曹老大（曹某的哥）、曹某3、赵某1、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家具城东面商量用家具城顶账的事，其和王振治、王建强在家具城中间喝酒，一会王文俊也来和他们喝酒。下午四点，王兴礼和曹某把家具城顶账的事商量好后，双方在协议上签了字，曹某的老婆瘫在地上，她应该不愿意将家具城顶账。不久，王兴礼叫其和王振治在他车上，他给其1000多元其没要，他就走了。听王兴礼说王某借了150万元，以曹某家具城为抵押。其总共去过两次曹某的家具城。王兴礼事后说给其一套沙发和5000元，但都没给。（3）王振治供述：其和王兴礼是小学同学，也是老乡。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一直给王兴礼拉煤。2016年年底，王兴礼让其拉他到条山镇705路水源村王某的汽车公司。他们到办公室，王某和曹某也在，他们商量着王兴礼给王某借钱，让曹某给王兴礼出具借条，并以曹某家具城为抵押，借款归王某使用。后王某和王兴礼商量好，由王某给王兴礼提一辆丰田酷路泽跑车给王兴礼顶账。杨天兵平时带王建强、毛晓、赵贵彬等人专门给别人收账，其介绍王兴礼和杨天兵认识，后杨天兵帮王兴礼要账。王兴礼、曹某签转让协议前一天，王兴礼打电话说他让杨天兵带人在家具城守着曹某要账，听杨天兵说他带着王建强到家具城守着曹某要账，不准曹某出家具城大门。2017年的一天，王兴礼打电话说他买了一个家具城，让其过来看看。其到黄河路的一家家具城，王兴礼、杨天兵两人正在大厅转着看，还有一个叫帅帅的也在，后王文俊来了，王兴礼说他车上有酒，让他们拿到家具城大厅里喝。其取到酒后他们四人就到家具城的大厅开始划拳喝酒，主要是其和王文俊喝酒，王兴礼和曹某商量转让的事。喝酒期间王文俊乱骂人，其和杨天兵送王文俊回家后再没回去。当天家具城在正常营业，但他们喝酒影响了家具城的正常营业。签订转让协议当天有王兴礼、杨天兵、王建强、王文俊、曹某、赵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王兴礼叫律师写转让协议。转让后当晚，在王兴礼车上，王兴礼给杨天兵给几千元钱，杨天兵给了他身后的小伙子。家具城转让前，王兴礼给其送来一套棕色皮沙发，为了表示其给他长精神。（4）王建强供述：2017年8月份左右，杨天兵打电话让其到黄河路旧防疫站附近，其去之后和王兴礼、杨天兵、王振治到曹老二经营的家具店，杨天兵指着一个人说这是曹老二，因他欠王兴礼的钱，让其守着曹老二，如果卖家具的话给他打电话，每天给其200元，其就在家具城的藤椅上守着。其在曹老二的家具城呆了五、六天，王兴礼中间一天没来，杨天兵每天来打开家具店门，晚上走的时候锁门。期间有人来要过账，王兴礼同意后才可拉家具顶账。最后一天早上王兴礼领着司机王振治、一个律师，还有一个小伙子来到家具店，王兴礼拿来一瓶白酒，杨天兵、王振治、不认识的小伙在商场喝酒。同时还叫来了xx花园的开发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与曹老二达成了协议，让曹老二将他的家具城顶给王兴礼，王兴礼替曹老二将银行的贷款及外面的债务还清。签订协议的时候曹老二不情愿，王兴礼、杨天兵和喝了酒的小伙骂曹老二，杨天兵还吓曹老二说不好好配合就把他收拾掉，最后曹老二没办法就同意了。杨天兵说王兴礼雇他要账，答应事情处理完后给他一套沙发，杨天兵答应每天给其200元，后来他没给钱。（5）王文俊供述：2017年7、8月的一天中午，杨天兵叫其到黄河路东段的一个家具城帮他选沙发。其到后发现杨天兵、王振治、大众宾馆的老板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两个中年男子在一起，他们当时坐在家具城二楼大厅说事情。听杨天兵说家具城老板欠了大众老板的钱，今天家具城老板要把家具城给大众宾馆老板顶账，叫了律师签合同。之后其和杨天兵、大众宾馆老板、王振治他们开始划拳喝酒。杨天兵是给王兴礼收账的，事后其听杨天兵说王振治和大众宾馆老板关系比较好，他是王振治介绍认识大众宾馆老板的，大众宾馆老板给杨天兵和王振治各给了一套沙发作为好处费。6.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1）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1月21日，侦查人员对王兴礼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环城路大众宾馆二楼住宅依法搜查，并对可疑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1月24日侦查人员对王兴礼甘DXXX**号车辆进行搜查，对可疑物进行扣押。（2）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及照片：2019年1月24日侦查人员对“爱尚家精品家私城”及内部物品进行查封。（3）扣押及发还清单：2019年4月14日，侦查人员对部分与案件无关的扣押物品进行发还。（4）辨认笔录及照片特征：2019年4月25日，曹某对爱尚家精品家具城的家具中，2017年7月31日以前由其购买的家具进行辨认，并拍照固定。（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经王建强辨认，2017年7月31日在xx家具城内威胁曹老二的另一名是8号男子，该男子是王文俊；经陈某辨认，辨认照片中的8号男子是连续几天跟随杨天兵到曹某家具城要账的小伙，该小伙是王建强；经王建强辨认，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景泰三中西侧打印店就是当时王兴礼让其打印家具城转让协议的店；曹某辨认，照片中6号是2017年7月份强占其价值600万元商铺的男子，该男子是杨天兵。二、寻衅滋事罪（一）2014年年底，王某4向被告人王兴礼借款40万元，后将30万元借与张某1，二人未按期偿还借款。2017年6月，被告人王振治按王兴礼的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天兵帮王兴礼要账，并承诺给杨天兵2万元好处费。杨天兵带领被告人毛晓、赵贵彬通过贴靠跟踪、守候等软暴力手段向王某4、张某1催要借款，持续五天左右。期间杨天兵扣留王某4一辆大众速腾轿车，经认定价值11.0480万元。王某4给毛晓350元吃饭、住宿费用，张某1给赵贵彬200元吃饭、住宿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明：景泰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从杨天兵处扣押白色大众速腾牌轿车一辆及该车钥匙一把。（2）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证明：毛晓、赵贵彬自愿认罪认罚。（3）抓获经过证明：王兴礼、杨天兵、王振治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毛晓、赵贵彬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归案。（4）《关于大众速腾轿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从杨天兵处扣押的大众速腾牌轿车2017年3月市场价为11.0480万元。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5证明，2017年上半年，王兴礼找其说张某1借他钱还不上，他急需用钱，让其借钱给张某1，张某1给他还款。当时为了借款手续正规，其以朋友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名义给张某1借的款，张某1用他在上沙沃的石膏粉厂作抵押，借了20万，月息3分。2018年上半年，张某1将本息都还清了。3.被害人陈述（1）王某4陈述：2014年12月，其帮朋友张某1向王兴礼借款4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月息2分，没有还款期限，商量好后王兴礼转账39.2万元，扣了第一个月利息8000元。借到钱后其留了10万元，给张某130万元。每月张某1给其还息，其给王兴礼清息，总共清了7、8个月的利息，共计7万元左右。后其资金紧张再未给王兴礼清息，张某1也未清息。2016年下半年，王兴礼说让其抓紧还钱，不然叫两个人跟着其。过了一两个月，王兴礼领着杨天兵，还有两小伙找其，让他们在其那里待着，其吃啥他们吃啥，其住哪他们住哪，说完就走了。杨天兵拿着王兴礼写给他的委托书和其给王兴礼打的40万的借条复印件，其走哪他们跟哪，并给他们管吃管住。其给王兴礼打电话说张某1借了30万，其借了10万，不能找其一人要钱，王兴礼就让杨天兵派其中一小伙去跟张某1。有一天杨天兵借口跟其借车将其一辆价值16.2万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开走了，说将钱还清了再将车给其，其以为他把车开去给王兴礼了。2017年年底，其在街上看见杨天兵和王振治开着其车，其让杨天兵还车，杨天兵说王兴礼让其扣的车，其给王兴礼打电话，王兴礼说车不是他扣的。2018年5、6月份，杨天兵说他和王兴礼闹翻了，让其向王兴礼要车，王兴礼就会找他要车。其问为什么闹翻，他说他在2017年7月给王兴礼在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xx家园一个家具城要了账，家具城老板把家具城顶账给王兴礼，王兴礼只给他5000元，他嫌给的少了。2018年12月，杨天兵打电话要其去开车，其让他先开着，后其再未联系过杨天兵。杨天兵和一个小伙跟着其15天左右，到晚上给他们钱去住宾馆。杨天兵让另一个小伙跟张某1的过程中，王兴礼说他找了一个人让张某1向那个人借钱还他的账，让其作借款的担保人，其和张某1都答应了。张某1向王兴礼介绍的一个叫王某5的人借了20万还给王兴礼，月息3分，这样其和张某1每人还欠王兴礼10万元。（2）张某1陈述：2015年前后，其承包了一个修水渠的工程需要用钱，其向王某4借钱，王某4从王兴礼处借来40万元，月息2分，其从王某4处借了30万元。刚开始其一直给王某4清息，后资金周转不开就再未清息。到2016、2017年的时候，王某4打电话叫其到县城幼儿园旁边一个宾馆里，宾馆里有三个小伙，其中一个是杨天兵。杨天兵让一个小伙跟着其要钱，其从宾馆出来后走到哪这小伙就跟到哪，吃饭时管饭，晚上给两三百元他去住宾馆，第二天又跟其，其给了那小伙五六百元，那小伙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王兴礼找见其和王某4让还钱，并介绍一个叫王某5的人，让其从王某5处借款还钱。其以工厂作为抵押，王某4担保向王某5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将20万元还给了王兴礼。王某4说在王兴礼安排杨天兵要账期间，杨天兵将他的一辆白色大众速腾轿车扣走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王兴礼供述：三四年前，王某4向其借款40万元，他和张某1用，约定月息2.5分，张某1系担保人。一年多之后，其找王某4、张某1商量还钱的事情，张某1说让其找个小额贷款公司，他愿意以自己的石膏粉厂作抵押借款给其还钱。其就联系了王某5，王某5介绍了周某的担保公司为张某1借了20万元全部还给其，二人协商由王某4偿还剩余的20万元。后王某4还是拖着不给钱，其给王振治说王某4借其几十万元不给，王振治说他找个人要这个账，后他联系杨天兵给其要账，其给杨天兵说把王某4借的几十万要来后给他2万元钱，杨天兵同意了。其给杨天兵给了王某4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杨天兵带着一个叫毛毛的年轻小伙，至于杨天兵如何向王某4要账的其不清楚。后杨天兵没有要上账其也没给他2万元。有一次其和王某4吃饭时，王某4说杨天兵将他的一辆大众速腾车开走了，其只让杨天兵要账没说要开王某4的车，杨天兵开车时也没给其说。其见杨天兵开过这辆车，是一辆白色大众速腾轿车，没有悬挂车牌。（2）杨天兵供述：2017年6月，王振治叫其找几个人到王兴礼办公室，其就叫了赵贵彬和毛晓。王兴礼说，让其带两个人找王某4要账，24小时跟上王某4，要来账给其2万元好处费，其同意了。后其听王某4说，借来的钱姓张的男子也用了，其就让毛晓跟着王某4，赵贵彬跟着姓张的。几天后王兴礼打电话让其到环城路一处茶楼找王某4要账，王某4当时说没有钱，实在不行先把车开上，等有钱了再赎车，车是一辆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其打电话给王兴礼说了这件事，王兴礼同意，其就将这辆车开上了。之前帮王兴礼找曹某要账，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其开这辆车没打算给王兴礼给。期间其给王某4还车，王某4没要。王兴礼没有给其2万元。（3）王振治供述：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兴礼说王某4借他40万元未还，让其找杨天兵带个人去找王某4要账，要来给杨天兵2万元。其给杨天兵说后，他就带着毛晓、赵贵彬到王兴礼办公室。王兴礼说了这事后，就叫来王某4，王某4说借的钱是他和张某1用的，他想办法还。王某4走时，王兴礼让杨天兵跟上王某4，杨天兵就带着毛晓和赵贵彬跟上要账。后来，杨天兵说，他让赵贵彬跟着张某1，他带着毛晓跟着王某4，走哪跟哪，王某4没钱，他就把一辆大众速腾轿车扣来了，后他一直开着这辆车。车扣来后王兴礼让杨天兵开上给他打杂，家具城转让后，杨天兵说扣来的车不给王兴礼了，因为帮王兴礼找曹某要账，王兴礼给的好处太少。杨天兵最后没有要来账，王兴礼也没给好处费。（4）王建强供述：从曹某处要完账过了一段时间，杨天兵和其说王某4欠王兴礼几十万元，王兴礼让他带几个人找王某4要账，他就叫几个人一直跟着王某4要账。王某4无力偿还，杨天兵就把王某4一辆新的大众速腾轿车强行扣来，但是扣车时王某4没有给车的手续，他把车扣来也没给王兴礼，因为他帮王兴礼向曹某要账没得到好处。毛晓和其聊天时也说他和杨天兵向王某4要账，王某4走到哪他们跟到哪，但是王某4还不上钱，杨天兵从王某4那里把一辆新的大众速腾轿车强行扣来。（5）毛晓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杨天兵开车把其和“彬彬”拉到景泰县一条山镇。吃饭时，杨天兵让其和彬彬跟个人，每天给200元工资。吃完饭，其和杨天兵、彬彬到大众宾馆三楼王兴礼办公室，杨天兵介绍认识了王兴礼和王某4，王振治也在。王兴礼向王某4要他的30万元借款，王某4说这笔借款他用了10万元，还有20万元他借给了朋友，王某4说他想办法还钱。王兴礼给杨天兵说：“人给你叫来了，你把他跟上，一个月后其要见钱”。下楼的时候杨天兵给其和彬彬说，把王某4一直跟上，王某4走哪跟到哪，每天200元工资。每天从早到晚王某4走到哪其跟到哪，前前后后跟了王某46天，王某4给其管饭。这期间王某4和其在天旌宾馆住了一晚上，平时王某4住在他家，给其350元让其吃饭住宿，其中200元是杨天兵向王某4要的，150元是王某4给的。在王某4的家中，杨天兵向王某4要钱，王某4说他在找钱，杨天兵就让王某4先把他的大众车给他开着，把钱找上再给车，王某4犹豫了一会儿把车给了杨天兵，后杨天兵一直开着这辆车。彬彬跟了王某4那个朋友两三天。其和杨天兵是一个村的，杨天兵平时把王兴礼叫大哥，杨天兵就是给王兴礼要账的。在其跟王廷辉要账的时候，看杨天兵和王兴礼的关系挺好的，但上个月杨天兵说他和王兴礼翻脸了。（6）赵贵彬供述：2017年的一天，王振治给杨天兵说王兴礼给他打电话让找些人要账，杨天兵就给毛晓打电话。后杨天兵开着他的江淮牌商务车拉着其和王振治、毛晓到环城路大众宾馆王兴礼的办公室内，王兴礼给杨天兵说王某4借他的几十万元钱一直没还，让杨天兵带几个人找王某4要账，钱要上后给2万元钱的好处费，杨天兵答应了。王兴礼就给王某4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王某4就来了，王兴礼要王某4还钱，王某4说他最近没有钱，王兴礼对在场的人说跟着王某4要钱去。其和毛晓跟了王某4一天，王某4走到哪跟到哪，跟了一天张某1。其和毛晓守王某4的时候，王某4还给其和毛晓管了一顿饭，张某1给其200元钱，后其再没跟张某1。过了一段时间，其见杨天兵开着王某4的大众速腾轿车，杨天兵说王某4没还钱，等他把钱还了再赎车。（二）2016年，康某向被告人徐刚借款20万元未按期偿还。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徐刚指使被告人杨天兵向康某要债。杨天兵带领王建强采用言语威胁、贴靠跟踪等手段向康某要债，持续一天。2017年11月18日凌晨，徐刚带领被告人杨天兵、王建强、孙存保至兰州新区中川镇康某家，徐刚指使孙存保翻墙进入康某家打开大门，杨天兵将大众轿车堵在大门口，几人还将康某家院内停放的路虎车轮胎气放掉。经兰州新区公安局中川派出所民警警告后，徐刚、杨天兵等人仍继续守候在康某家门口要债。期间杨天兵让王建强打电话叫来赵文泽、朱兴德帮助讨债。第二天，民警再次出警警告后，杨天兵、王建强等人继续守候四五天后离开。2017年11月25日，徐刚再次指使杨天兵、王建强、赵文泽在康某西固区家门口采用守候、堵门、言语威胁等方式要债。当天康某与徐刚约至兰州市城关区五泉山附近一茶楼协商借款一事，后康某还清2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扣押的手机及扣押、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4月12日，景泰县公安局扣押徐刚三星黑金色手机一部、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凯迪拉克车钥匙一把，向刘银花发还凯迪拉克车遥控器一把、钥匙19把、徐刚身份证、邮政储蓄银行卡四张（尾号0137、8456、9921、3482）、金龙卡一张、现金17.5元，徐刚驾驶证一套。2019年6月7日，扣押孙存保“VIVO”手机一部。2.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18日00时30分许，在中川镇西槽村三社，徐刚、杨天兵、王建强、孙存保四人到康某家要账，将轿车堵在康某家门口。经出警，四人将车辆挪开，停在门外，但人未离开。2017年11月19日21时14分许，该所再次接到报警，车辆堵在康某家门口，民警出警后与前日属同一警情，对方将车辆挪开后民警离去。2017年11月25日17时04分许，西固区芙瑞国际小区保安报警，称该小区3单元4楼有三名男子赖着不离开，影响住户正常生活。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系债务纠纷，民警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从杨天兵手机拍摄的短信记录照片10张证明：徐刚派人到康某家恐吓康某的家人及损坏财产，康某向徐刚提出警告，并表示要寻求公安等部门解决。（3）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证明：景泰县公安局向兰州市邮政局告知徐刚拘留情况。（4）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9年4月12日10许，在兰州市城关区高新路兰州市邮政处理中心抓获徐刚。2019年1月21日15时在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抓获杨天兵。2019年1月21日16时在王建强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4月有12日，孙存保、赵文泽、朱兴德被上网追逃。2019年6月2日朱兴德到景泰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6月3日，赵文泽到景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6月6日，孙存保在其家中被抓获。（5）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2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赵文泽、朱兴德均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14日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赵文泽、朱兴德均于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3.证人证言（1）朱某2证明：其是西固区玉门街“芙瑞双子国际小区”的物业经理。2017年11月的一天，康某打电话说有人在他家门口，其就到3单元502室去看了，门口有三个男子站着，其中一个有点胖，其让他们赶紧离开，门铃声影响住户生活。胖男子说他来找康某，和他有债务关系，他们不离开要守着。其就下楼报警了，警察来他们也没离开。其听说这三个男子前天晚上就在小区呆着。（2）杨某证明：康某是其姐夫。2017年后半年，一天其姐杨某1打电话说有人找其姐夫要账，守着家门，让其过去看一下。其赶到西固区玉门街“芙瑞双子国际小区”3单元502室门口，看见一个小伙站着门口，门口扔满烟头。其敲开门让康某先走，其把那小伙堵住，之后其和康某出了单元门，迎面走来一个胖子领着一个小伙，先前那个小伙说其把人放跑了，那个胖子抓住其衣服骂，不把人找回来就把其收拾掉呢，其就报警了。警察来问了情况，警告他们要带派出所调查，胖子不去派出所，警察将其带到派出所，其躲了一会就走了。其听说那个胖子和两个小伙是徐刚找来找康某要账的。其知道这些人找过两次康某，一次是西固那次，另一次是其姐说的，这些人一天半夜翻墙进到中川镇她家里去了，白天还堵门了。（3）达某证明：康某是其舅舅。2017年11月一天晚上，康某给其打电话说中川镇家里进人了，让其去看一下。其过去见大门开着，大门中间堵着一辆白色轿车，舅妈在旁边站着，堵在大门的车上坐着四个男子。舅妈说这些人翻墙进到院子打开大门，开车把门堵住，还把院子停放的路虎车的四个轮胎气放掉了。其就报警了，警察来后让堵大门的人离开，他们不离开，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路过舅妈门口看了一下，堵门的车还堵在大门口，车上有人，其就离开了。其记得有一个男子身体有点胖。（4）康某1证明：康某是其父亲。2017年11月一天晚上，其母亲打电话让其赶紧回中川镇家里，有人用车堵了大门。其回到家，大门口堵着一辆白色大众轿车，车上有人，其没敢过去就报警了。第二天其又回到中川镇，那辆车还在大门口堵着，车上有人。其在家呆了两天就回西固了，那辆车一直堵着家门口。中午其和母亲下楼时，碰见一个胖子往上走，他看见其母亲，就气势汹汹地问“康某去哪了”，母亲没说，那个胖子就用脏话辱骂，威胁母亲，其和母亲赶紧下楼乘车离开了。（5）赵某2证明：康某是其朋友。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康某打电话说他家里进人了，让其过去看一下。其赶到中川镇他家，看见大门中间堵着一辆白色轿车，他老婆在院子站着，他外甥也在，白色轿车前站着两个男子，车上坐着人。康某老婆说这些人是找康某要账的，他们翻墙进来把大门打开将车堵在大门口的。当时其听一个男子说要找康某，其没敢说话，之后警察来了，让这些人离开，他们不离开。警察让其离开，其就回家了。（6）徐某证明：2017年前后，其通过徐刚认识了康某。2017年下半年，康某打电话说他还不上借徐刚的20万元，徐刚找人和他要钱，让其协调一下。其让康某把找他的人的电话给其，其打过去是杨天兵，其之前通过徐刚认识杨天兵，其说在五泉山附近的茶楼协调康某和徐刚的事。当天下午其和康某见面，康某带着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之后杨天兵也来了。杨天兵进来骂康某，说其当时就让杨天兵出去。一两个小时后徐刚来了，给其看了借条，借条上康某以西固的房子作抵押。之后康某说一个月内还清。过了一个月左右，三个又在茶楼见面，康某说陆续还钱剩1万多了，之后把剩余1万多给了徐刚。4.被害人陈述（1）康某陈述：其在兰州西固做邮政物流。2016年徐刚给其借了20万元让其接车扩大业务量，但是接车后没有业务，其自己也垫钱了。到当年夏天，有一天早上其从西固区双子国际小区家中出去时，一个胖子领着两个小伙挡住其，胖子拿出一个借条给其看，其看了后是其给徐刚打的20万借条。胖子说，徐刚委托其要钱，要是不给钱，他们就一直跟着。当时其急着要去西固区法院执行局，其坐出租，胖子带着两个小伙也坐上出租。到法院后，胖子和那两个小伙一直在院子等着，其办完事出来他们还在院子。其上厕所，胖子就在门口守着，其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下午其打电话给朋友来接，走到兰炼十字附近，其坐上朋友车赶紧离开了。2017年11月，其老婆打电话说徐刚带着三个小伙翻墙进到家里要账来了，其中有个胖子，还说徐刚拿着砖头准备要打她，并把院子停放的路虎车的轮胎气放掉了。其让她报警，又给其外甥和赵刚打电话让他俩去看一下。之后其听说警察来了看了身份证就走了，徐刚也走了。第二天其回到中川，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堵着大门，车上坐着四个小伙，其呆了两天，那辆车白天晚上一直堵在家门口，几个小伙换着吃饭。期间其儿子康某1报警，警察去后车也没挪开。其离开后过了两天，大门还是被堵着，其就去公安局反应情况，当天下午其回家后发现车离开了，其就回到西固。过了两天，一个陌生电话打给其，听声音像是之前问其要账的胖子，在电话里警告其，再不还钱就收拾其。当天晚上10点多，有人按门铃，其在窗户上看是先前的胖子，其没开单元门。后来不知他怎么进来，按其家门铃。其给物业打电话，保安把他们打发到院子里。听保安说一个胖子领着两个小伙在院子的凳子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其老婆去送其儿子时被胖子堵住，老婆说胖子骂她还要打她。其害怕没出去并叫来两个朋友朱玉祖和卖发财陪其出单元门，门口守着两个小伙，就是之前2016年胖子领来的那两个，当时胖子往小区大门走了，这两个小伙没敢堵其，其躲开胖子出了小区去找徐刚。在城关区五泉山一茶楼约见徐刚，徐刚说今天不给钱把其剁掉，那些人是他找的。刚一会胖子领着八个小伙进包厢，他进来用脏话骂其，拿起桌上一个倒满开水的茶杯朝其扔过来，打到其身上，开水泼到其身上，那几个小伙在门口站着，胖子被徐某拉开就被打发出去。之后其和徐刚发生口角发生厮打，被徐某劝开。一个礼拜后其把十几万钱打到徐刚老婆卡上，另给了两万多现金。（2）杨某1陈述：康某是其老公。2017年11月17日晚上，其一个人在兰州中川镇的家中睡觉，发现院子门开着，大门中间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灯开着，一个男人问康某在哪，其没敢说。其就给康某打电话说了情况，他让其报警，一会其外甥来报了警，后警察也来了。白色轿车下来三四个人，两人骂其，一个胖小伙骂的最厉害，说他是黑社会进过监狱的，啥也不怕，另一个是徐刚，警察问名字时其知道的。徐刚也骂其，警察问完说是经济纠纷，让那些人挪开堵门的车，不能进到别人家里，那些人挪开车停在外面，警察就走了，那些人就守在大门外面，其就关了大门睡觉去了。第二天其发现停在院子的路虎车的四只轮胎被放气了，那辆白色轿车还在大门口外面堵着，车上有人，还有一辆红色面包车，两辆车守着，共守了三四天。之后其回西固了，离开时堵门的轿车走了，红色面包车还在。11月底一天中午,儿子要回部队，出门在楼道碰见三个男子，一个是去过中川镇家的，这个胖子见其就威胁着骂其。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徐刚供述：2016年11月，康某准备经营邮政的快递运输，找其借了20万元，说两三个月还款。2016年12月的一天，其通过邮储银行将20万元汇给康某，他写了借条，用他在兰州市西固区“合水嘉园”1号楼2单元502室的房子作抵押。过了两三个月，其打电话让康某还钱，他推脱不还，后一直不接电话。2017年6月，杨天兵找到其说他帮其去要账，其就把康某的借条复印件给他，告诉他“合水嘉园”的地址。2017年11月，杨天兵打电话说康某可能在兰州新区，其带的杨天兵到康某家，就去了兰州新区。第二天晚上7点多，杨天兵打电话说他到康某家里，康某老婆报了警，其就开着同事的红色柳州五菱面包车拉着孙存宝到中川镇康某家。康某家大门关着，杨天兵领着两个小伙坐在一辆白色大众轿车里，杨天兵看其来了，下车开始砸康某家大门。几分钟后警察来了，敲开门，康某家人出来。其说康某欠其钱，躲着不见其，让他们给康某说赶紧还钱。警察问清情况，让其登记身份信息回去，其和孙存宝回新区了。第三天下午，杨天兵打电话说康某家人又报警了，让其过去一趟，其打车到康某家，杨天兵和那两个小伙坐在车里，康某家大门开着，警察没来，其就回新区了。11月底，杨天兵打电话说康某约其到兰州五泉广场附近一茶楼见面，其叫徐某一起去，康某和一个40多岁姓李的男子去了。杨天兵骂康某，他们吵起来，杨天兵要掐康某脖子，其把他拉到包厢外面。他们商量着康某12月5日之前把钱还清，之后康某分三次将钱打到其老婆邮储卡上，最后一笔是12月6日打的，康某拿走了借条。其给康某借钱没有利息。2017年11月，杨天兵要账时，他说他开的大众车坏了，要了9000元修车费和要账的花费。（2）杨天兵供述：2016年，其通过陈某1认识徐刚，徐刚在兰州经营甘肃及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其在该公司打工。2016年一天，徐刚说康某借他20万元，让其给他要账。后徐刚拉着其和王建强到康某住的小区单元门口，徐刚把借条复印件和康某照片给其，让其和王建强在单元门口守着。后康某出来了，其说明来意，他说兰州西固法院给他执行了一笔款，今天能拿上钱。其和王建强跟着康某到西固法院，他出来后说钱没拿上。康某去吃饭，其和王建强跟着去饭馆，出来后康某趁其不注意坐车跑了，其和王建强回景泰了。2017年一天，徐刚打电话让其带几个人到康某兰州新区的家去守，王建强叫了两个朋友，一起到兰州新区和徐刚见面。徐刚带着一个人，带他们到中川镇康某平房，徐刚就走了。当时大门锁着，其将大众速腾车停在康某平房门口守着。第二天中午，徐刚又来，徐刚让王建强从围墙翻进去看房子是否有人，王建强翻进去打开大门，徐刚和他带的男子进到院子，康某的妻子出来和徐刚理论并报警。民警来登记他们的信息，让他们要账不能堵门、不能翻墙。他们和徐刚等人继续在大门口开车等着，到第二天早上，不见康某他们就回了。期间其开的大众速腾轿车气门坏了，徐刚给其几千元修车费。到兰州后，徐刚让其到康某西固的小区守他，其带着王建强和他一朋友守康某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们去敲门，康某妻子看见就报警了。期间，小区保安也到现场让他们从楼道出来，警察来了之后调解，他们在单元门口继续守，康某趁他们不注意从单元门口跑掉了。过了一会，徐刚打电话说康某和他在五泉山一个茶楼见面了，让其也去。他们三人去了后，其看见徐某也在，其就骂了康某几句。徐刚让他们三个到外面去等，一会儿徐刚出来说商量好了，他们三个就回景泰了。其总共找康某要了三次账，按照徐刚安排的一直跟着、守着康某。在康某平房门口共守了两天两夜。（3）王建强供述： 2017年前后，杨天兵让其去兰州帮徐刚要账。到兰州后，徐刚把借条复印件给杨天兵，让杨天兵帮忙找康某要账，并把康某的照片发到杨天兵手机上。之后徐刚带他们到西固一小区单元楼下康某的住处，让他们在楼下守康某，他就走了。其和杨天兵守了一夜，第二天康某出来了，他说他去西固法院，他们跟着去法院，出来后康某乘机跑了。2017年8月左右，杨天兵让其跟他到兰州新区找康某要账，在新区徐刚带着一个男子并带他们到中川镇一平房门口，说是康某的房子，让他们守着，还让杨天兵再找几个人。杨天兵让其叫来赵文泽，其让赵文泽带几个人来中川帮杨天兵要账。后徐刚让杨天兵把他的速腾车堵在康某家大门口，他们坐在车上守着，期间不停砸平房大门。后徐刚让他领的那个男子从院墙翻进去打开大门，他们进去将停在院里的路虎车两个车胎气放了。后中川派出所民警来了，院子出来一个女人，警察了解情况后让他们挪车到院子外面去。当晚11点多，赵文泽带着朱兴德到平房门口，徐刚给杨天兵安顿好就走了。后杨天兵让其和赵文泽、朱兴德守着要账，说要上徐刚给好处费。第二天早上，徐刚领来的男子走了，他们继续守了四五天，期间徐刚来过两三次，问个情况就走了。后来速腾车坏了，徐刚给杨天兵说康某没在，让他们到兰州西固区守。杨天兵就让朱兴德回去了，他带着其和赵文泽到西固那个小区守康某。晚上他们趁住户上楼时进了单元门，敲了康某家门，没人开门他们在楼道坐着，之后小区保安让他们到院子去，他们没管。警察来了，平房那个女人也来了，和杨天兵吵了一架，警察让他们到院子去，他们下楼后警察就走了。当晚他们住到附近宾馆，第二天继续去小区守着，晚上赵文泽看见康某从小区跑出去。后徐刚给杨天兵打电话，让他们到五泉山附近一茶楼，说康某约着谈还钱的事。他们到后，其和赵文泽在包厢外面坐着，杨天兵进到包厢用脏话骂康某，吵了一会，来了一个男子，是康某叫来的。一会儿，他们都出来了，杨天兵说还钱的事谈好了。事后杨天兵没有给他们好处费。徐刚给过杨天兵修速腾车的费用。徐刚领的人姓孙，是他的工人。（4）赵文泽供述：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11点左右，其和朱兴德、鹏鹏聊天时，王建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和朱兴德、鹏鹏到新区找他。其就和朱兴德、鹏鹏打车到中川十字找见王建强，王建强带他们到一个村子的一院平房大门前，王建强将车停在了这院房子的大门前。大门口站着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那个胖子给出租车司机付了车钱。王建强介绍这个男子是“兵哥”，当晚几人在宾馆住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王建强对其和朱兴德、鹏鹏三人说，有个账咱们收一下，三个人都答应了。他们平房看见墙上有脚印子，王建强说他昨天晚上和兵哥一起翻进去了。后其又看见平房大门里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四个轮胎都没气。他们五人就一直在车上守着，下午一位老太太和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出来了，老太太就跟王建强吵了起来。后来将车往后挪了一下，就一直在这个平房门口守了四天。第五天王建强的白色大众车坏了，兵哥联系了一个修理厂把大众车拖去修理了，兵哥付给了修理厂修车费大概8000元左右。人没守到，王建强就说人有可能在西固，朱兴德有事儿先回景泰了。王建强安排让鹏鹏到新区宾馆等着，其跟兵哥、王建强三个人去了西固，在西固的一个小区楼底下守着，守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从楼上下来了一名男子，兵哥堵住这名男子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并威胁这个男子让他等着。后他们去西固找个农家乐，兵哥和欠钱的男子、还有不认识的一个男子进在包厢里面，其和王建强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过了一会儿听见包厢里面有甩杯子的声音，其和王建强进去看见欠钱的男子身上全部是水和茶叶，兵哥嘴里骂着欠钱的男子，上前准备打这个男子，不认识的男子站在中间挡着兵哥。后他们从包厢出来了，欠钱的男子给兵哥说，明天一定把钱给你还上。又在西固宾馆住了两天，第三天时候，王建强说钱还了。在新区蹲守期间来了一辆红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一名男子，给兵哥交代了一会儿事就走了。（5）朱兴德供述：其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和赵文泽聊天时，赵文泽接了一个电话，让其和他到兰州新区与他朋友帅帅喝酒，他们坐着出租到兰州新区。帅帅开车拉着他们到兰州新区旁边一个村子的一院平房大门前，对面出来了一辆警车。帅帅将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停在了平房大门前，大门前站着两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比较胖，听他们将胖子叫兵哥，旁边还停着一辆车。赵文泽让其到白色大众速腾轿车上先睡觉，兵哥和帅帅、赵文泽轮流在大门前守着。第二天早晨，赵文泽给其说，平房的主人欠了别人的钱，兵哥和帅帅都是替别人要账的，让其和他给兵哥和帅帅帮忙要账，当时其不太情愿，但因其没有钱坐车回家，就同意了。他们四人在平房大门前轮流守了大概有四五天，警察都来处理了，他们给警察说是民事纠纷，警察就走了。在其和赵文泽来之前，他们把院子里的一辆车的轮胎气给放了。最后一天中午，兵哥接了一个电话说，欠账的人可能不在平房。后兵哥、帅帅、赵文泽就开车到兰州去了，车行驶到中川十字附近时，帅帅和赵文泽让其下车等着，他们去兰州找这个人，让其隔一段时间去平房门前观察一下，帅帅让赵文泽给其发个红包吃饭。当天晚上11点多，他们三个开车回来了，吃完饭后就在兰州新区一个宾馆登了一间房子。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兵哥驾驶的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坏了，其坐着兵哥朋友的越野车回景泰了。（6）孙存保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徐刚打电话叫其吃饭，去后见徐刚和一个胖胖的男子在一起，那个胖子开着白色汽车，在饭桌上徐刚给其和胖子说，有一个人欠了他的钱，他要带着其和那个胖子去给他要账。吃过饭后胖子就开着他的白色轿车拉着其和徐刚去那个欠账人家里，半路上胖子又给别人打电话，让过来一起去要账。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的车，就一起到兰州新区。胖子把开的车停到那家的大门口，后面的白色汽车停在那家院子的护墙旁边，从白色车上下来的两个年轻小伙子。那家院子有前后两院，前院是大铁门，后院是木门，大门都从里面扣着。徐刚就让其翻墙进院子开门，徐刚和那个胖子扶着其翻到了院子里，把大铁门打开。他们都一起进到院子里，院里有一辆黑车，徐刚和那个胖子说，让其把那辆车车胎的气放了，其就把那辆车胎气放了。一个女人出来了，徐刚和那个胖子跟那个女人吵起来。不知道谁报的警，来了六七个警察，警察说要账在门外守着，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徐刚送其去干活，晚上下班后徐刚又送其到那家院子前，徐刚和那个胖子在大门前的车上守着，其和那两个年轻小伙子在后面车上又守了一夜，天亮后徐刚又送其去干活。过了三四天，晚上下班后，徐刚给其打电话说让其拿些吃的去看一下那几个守着要账的人，他们的车坏了。其买了些吃的送去，大门口停着那辆白车坏了，其把食物留给那两个小伙子就回去了。6.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4月3日康某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2016年夏天、2017年11月领人找他要账的胖子。（2）2019年4月4日朱某2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2017年11月的一天在芙瑞双子国际小区3单元502门口找康某的胖子。（3）2019年4月8日杨某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2017年后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兰州市西固区双子国际小区院内拦截并威胁其的胖子。（4）2019年4月9日康某1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2017年11月的一天在兰州市西固区双子国际小区3单元楼道内辱骂、威胁其母亲的胖子。（5）2019年4月10日赵某2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堵了康某位于中川镇的家大门的其中一个男子。（6）2019年6月3日赵文泽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和其一起在兰州新区、西固区守着替别人要账的“兵哥”。（7）2019年6月4日赵文泽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系徐刚）就是在兰州新区要账时来给“兵哥”安排事情的男子。（8）2019年6月2日朱兴德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和其一起在兰州新区守着替别人要账的“兵哥”。（9）2019年6月2日朱兴德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系王建强）就是和其一起在兰州新区守着替别人要账的“帅帅”。（10）2019年6月2日孙存保在景泰县公安局民警组织下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杨天兵）就是和其一起在兰州新区守着替别人要账的胖子。三、被告人王兴礼、王振治、杨天兵有下列寻衅滋事及伪造印章的违法行为（一）2016年下半年，唐某约定以一辆甘AXXX**众泰T600越野车做抵押向被告人王兴礼借款10万元，实际借款9.5万元，未按期偿还借款。2016年下半年，王兴礼向唐某索要10万元借款未果。为达到以车抵债之目的，王兴礼与被告人王振治商量后，王振治安排王某6从唐某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甘AXXX**众泰T600越野车并开至黄河路渡槽附近，被王兴礼、王振治、杨天兵强行将该车扣留以冲抵债务。经景泰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甘AXXX**众泰T600越野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9.68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甘AXXX**众泰牌轿车一辆、车钥匙、扣押清单、照片，景泰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吴某、唐某、王某6、王某7证言，被害人唐某陈述，被告人王兴礼、王振治、杨天兵供述与辩解。（二）2016年5月份，被告人王兴礼为顺利向景泰县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伪造“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2016年6月份左右，王兴礼为了在景泰县农村信用社办理贷款的需要，在景泰县通过小广告花钱请人私刻“靖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印章一枚。2019年4月11日，经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刻有“靖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的印章印文，刻有“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印文和办案民警在靖远县农商银行调取的“靖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印章印文，在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印章两枚及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杨某2、苏某、王某8、卢某证明，被告人王兴礼供述、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从王兴礼位于大众宾馆住宅内搜查到的“靖远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民警调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兴礼在被害人曹某将其借款已以物抵债的情况下，不归还曹某出具的借条，以所抵债务为其和王某之间的其他债务为由，纠集被告人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等人，有组织地对曹某采用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曹某产生心理恐惧，迫使曹某继续还款，将其所有的家具城转让给王兴礼，王兴礼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的规定，王兴礼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王兴礼还通过王振治指使杨天兵，杨天兵又带领毛晓、赵贵彬采用跟踪滋扰、纠缠等手段向王某4、张某1索要债务，并且杨天兵强行扣留王某4大众速腾轿车一辆。王兴礼还有伪造公司印章、带领王振治、杨天兵等人强行扣押唐某车辆以物抵债等违法行为。徐刚指使杨天兵、孙存保，杨天兵指使王建强叫来被告人赵文泽、朱兴德，采用蹲守的方法对康某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迫使康某偿还债务。王兴礼、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徐刚、毛晓、赵贵彬、赵文泽、朱兴德、孙存保均属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杨天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天兵属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王兴礼在收取高利贷款的过程中，纠集杨天兵、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毛晓、赵贵彬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被告人王兴礼，杨天兵，徐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振治、王建强、王文俊、毛晓、赵贵彬、赵文泽、孙存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泽，朱兴德主动到景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出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强、王振治、王文俊、徐刚、毛晓、赵贵彬、孙存保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兴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兴礼退赔曹某家具款20万元；二、被告人杨天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王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王振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王文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徐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毛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赵贵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赵文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朱兴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孙存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二、查封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258号xx花园小区一幢一单元“爱尚家精品家私城”发还曹某；十三、扣押的供王兴礼犯罪所用的甘DXXX**德宝陆地200巡洋舰越野乘用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扣押的甘AXXX** 众泰牌轿车发还唐某；扣押的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发还王某4；十五、作案工具从王兴礼处扣押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从徐刚处扣押的黑金色三星手机一部，从杨天兵处扣押白色OPPO手机一部，从王振治处扣押黑色OPPO手机一部，从孙存保处扣押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卷存查；十六、被告人杨天兵从王兴礼处获得的赃款5000元、从徐刚处获得赃款9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七、被告人毛晓所得赃款350元，被告人赵贵彬所得赃款200元，予以追缴，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4、张某1；十八、被告人王兴礼伪造的靖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印章一枚、景泰县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枚予以没收，随卷存查。王兴礼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某将96万元的借款已偿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因本人合法债务纠纷雇佣杨天兵索要债务，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一审判决没收其所有的越野车无事实依据，因该车并非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上。杨天兵上诉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不是主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建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刚上诉提出：其因合法债务纠纷临时雇佣杨天兵索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同上。毛晓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兴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证言、被害人曹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王某与王兴礼之间的所有债务均已清偿，王兴礼将作为债务的抵押物购房合同交还曹某，借条未归还曹某。被告人王兴礼在王某将其债务已偿还清的情况下，持借条向曹某重复要账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对王兴礼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准确；被告人王兴礼纠集杨天兵等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王兴礼、杨天兵为首，王振治、王建强、徐刚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王兴礼所有的越野车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兴礼的上诉理由及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天兵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杨天兵在王兴礼、徐刚的指使下，纠集王建强、王文俊、毛晓、赵贵彬等被告人采用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索要债务，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的生活、工作，在共同犯罪中，其是纠集者和积极参与者，系主犯，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天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徐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徐刚参与寻衅滋事，在与杨天兵等人的共同犯罪中属主犯。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徐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建强、毛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建强、毛晓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原审法院根据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建强、毛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欣审 判 员  杨志宇审 判 员  李军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