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工业大道纬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766871184D。法定代表人：梁英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英富，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冬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南建材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8685910X8。法定代表人：王茂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道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3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润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2.由宏润小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天地科技公司与宏润小贷公司之间没有借贷行为的发生，一审忽视了天地科技公司与宏润小贷公司关联人员之间交易的事实，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天地科技公司只向宏润小贷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何晓军个人借款，且上述款项天地科技公司早已还清。一审认定天地科技公司通过王再望收到案涉款项不符合常理，王再望收到的款项是直接支付给何凤英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借新还旧的方式，更是与事实不符。2011年5月19日天地科技公司向宏润小贷公司的股东何晓军借了600万元，7月14日天地科技公司就按照何晓军的指示向年泰贸易公司支付550万元，7月18日又向年泰贸易公司支付了55万元，连本带息还了605万元。根本不存在剩余320万元未还清，需要借新还旧的问题。第二，宏润小贷公司只拿出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却不能提供准确的款项的支付凭证，也不能对整个借贷关系中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做出准确的说明，属于不能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加以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第三，宏润小贷公司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或“套路贷”，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宏润小贷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天地科技公司与他人借贷中的证据及出具的空白材料利用在本案中，且利用天地科技公司的公章被押在宏润小贷公司处的机会制作虚假材料，制造天地科技公司与宏润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往来的假象，意图非法占有天地科技公司的财产。宏润小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的上诉请求。宏润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归还宏润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450000元，并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利息为1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地科技公司在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9日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借款人”栏加盖公章，梁英富在“担保人”栏签字，“出借人”栏为空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天地科技公司）向出借人（空白）借款陆佰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人应按时还款，如到期未还，借款人除按月息1.77%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天地科技公司在《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二份正面复印件上加盖公章，梁英富在上面签字并注明“已收到”。《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每份出票金额为200万元，（票号23612954）银行汇票载明：“申请人：芜湖联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芜湖伟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背书人：芜湖伟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被背书人：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票号23612955）银行汇票载明：“申请人：芜湖联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芜湖天瑞机械有限公司；背书人：芜湖天瑞机械有限公司；被背书人：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银行承兑了该二份汇票，该400万元于同日汇入天地科技公司银行账户中（账号：11×××28）。何凤英（宏润小贷公司股东）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天地科技公司200万元（账号：11×××28）。何凤英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说明其受宏润小贷公司委托于2011年5月19日将200万元汇入天地科技公司银行账户中。2011年11月16日，宏润小贷公司与天地科技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11007）及《借款借据》一份。天地科技公司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加盖公司公章，梁英富同时在合同中签字。《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宏润小额公司向天地科技公司提供借款320万元；借款期自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实际借款和还款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结息期为每月1日至每月最后一日，还息日为每月21日至每月最后一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由梁英富提供家庭财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201111005。《借款借据》载明：“核准借款320万元；期限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2月15日；借款人户名：芜湖市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贷款合同号201111007；月利率1.2%”。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在芜湖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叁佰贰拾万元，经委托人同意将此笔贷款转入下列路径：户名王再望，账号62×××22，开户行徽商银行新市口支行”。天地科技公司在委托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并有梁英富的签名。2015年8月17日，天地科技公司向宏润小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梁英富在“还款确认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签字，天地科技公司在“还款确认人（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在贵公司共借款320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2年2月15日到期，截至2015年8月15日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45万元，共计95万元。现和贵公司商议特列以下还款协议书：第一条：1.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20万元；2.于2016年8月15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3.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30万元；4.于2017年3月31日全额还清。如若未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宏润小贷公司保留诉讼权限，按合同约定全额计息，依法提起诉讼。第二条：担保方式由梁英富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本人还清所欠贵公司全部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为止。第三条：该协议有效期二年，本公司承诺严格按照还款计划书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贵公司的欠款。如本公司未按还款计划书的规定按时支付欠款，本公司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另查明，宏润小贷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将110万元转入王再望的银行账户中（账号：11×××68，开户行：徽商银行芜湖南湖路支行），同日王再望账户中的该笔110万被转给何凤英；宏润小贷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将210万元转入王再望的银行账户中，同日王再望账户中的该笔210万亦被转给何凤英。汤昌文诉何晓军、段翠蓉、第三人宏润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8皖02**民初3065号）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宏润小贷公司作为第三人在该案庭审中当庭出示王再望于2017年9月4日出具的《关于本人账户情况的说明》，及马丽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公司账户管理有关情况及何晓军在公司借款经过》。《关于本人账户情况的说明》载明：“本人王再望（身份证号）为芜湖市宏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何凤英的姐夫。何凤英因公司业务需要，使用本人的身份证件在徽商银行芜湖南湖路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银行账号11×××68，卡号62×××22），该卡一直由芜湖市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保管使用，账户上的交易记录均为芜湖市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活动记录。”《公司账户管理有关情况及何晓军在公司借款经过》载明：“本人马丽为芜湖宏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纳兼文员，公司自2008年运作以来，利用公司股东本人或亲属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部分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经营账户。其中公司长期使用的王再望个人账户为徽商银行南湖支行，银行账户11×××68，卡号62×××22，该银行卡一直由本人保管使用。”一审法院再查明，天地科技公司申请对2015年8月17日的《还款协议书》上“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打印体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本院委托对此进行鉴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还款协议书》上“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交叉打印体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打印体文字，后盖印文”。天地科技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宏润小贷公司不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此其与天地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属金融借款合同，应为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贷需要存在借贷的合意及提供借款的事实要件。一、天地科技公司是否向宏润小贷公司借款600万元问题。宏润小贷公司主张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其借款600万元。首先，宏润小贷公司提交2011年5月19日《借条》及《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借条》及《借款合同》中没有出借人签字或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虽对宏润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的资格提出异议，并认为因其曾向何晓军借款600万元，其公司公章由何晓军保管过，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宏润小贷公司具有债权人资格。天地科技公司向宏润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600万元的合意。其次，宏润小贷公司为证明其已给付天地科技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提交《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二份正面复印件一份、《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及《委托付款证明》各一份。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徽商银行承兑二份银行汇票，并于同日收到400万元。何凤英亦于同日接受宏润小贷公司委托将200万元借款本金汇入天地科技公司银行账户。从徽商银行调取的银行汇票来看，该银行汇票的票据申请人、背书人、被背书人虽没有记载为宏润小贷公司，但宏润小贷公司持有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二份正面复印件上加盖天地科技公司公章，且有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签字，并注明“已收到”。如不是宏润小贷公司将票面金额共计为400万元的银行汇票原件二份交付给天地科技公司，则宏润小贷公司不可能持有该复印件。何凤英如果没有接受宏润小贷公司委托，在其给付天地科技公司200万元后，至今不向天地科技公司主张权利，亦与常理不符。宏润小贷公司提供前述证据作为主张给付天地科技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的证据后，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辩称其占有的600万元款项并非宏润小贷公司给付的借款本金，而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获得，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宏润小贷公司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的抗辩不成立。综上，宏润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宏润小贷公司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后，天地科技公司亦于同日收到借款本金600万元，故宏润小贷公司与天地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2011年5月19日《借款合同》与2011年11月16日《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否存在直接关联性问题。宏润小贷公司称天地科技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向其借款600万元后，截至2011年11月16日天地科技公司尚欠其320万元未归还。双方协商一致以“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即天地科技公司新借320万元用于清偿此前尚欠债务，并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后将320万元汇入天地科技公司指定的王再望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宏润小贷公司应对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宏润小贷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后，天地科技公司应对其向宏润小贷公司还款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前文对天地科技公司向宏润小贷公司借款600元万之事实已详细阐述，如天地科技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11月16日前已向宏润小贷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600万元，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天地科技公司辩称其向何晓军借款600万元，并按何晓军指示给付段金霞（其称段金霞系何晓军爱人，根据2018皖02**民初3065号案件法庭审理记录何晓军爱人系段翠蓉）、吴志勇、安徽广和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款项，其给付段金霞、吴志勇款项的事实均发生于2011年5月19日之前，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段金霞等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根据天地科技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其自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11月16日给付何凤英348000元，给付何晓军660000元，以上合计1008000元。退一步，即便按天地科技公司所述，其给付何晓军、何凤英的款项视为对宏润小贷公司的还款，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归还宏润小贷公司全部借款本金6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天地科技公司不能证明其于2011年11月16日前已向宏润小贷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依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原则，可以认定2011年11月16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与2011年5月19日《借款合同》存在直接关联性。2011年11月16日《人民币借款合同》从本质上看，应是双方对2011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的结算凭证，而2011年11月16日《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从原1.7%降为1.2%更有利于天地科技公司。三、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双方对账确定，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于2015年8月17日向宏润小贷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辩称该《还款协议书》系其先在空白纸上签字盖章，后形成打印文字材料，其对协议内容并不清楚。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意见：“先有打印体文字，后盖印文”，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虽对此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确认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在签字盖章时对于还款协议内容应是明知，故对其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梁英富虽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还款协议书》效力，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该书证的法律后果，其在不差欠宏润小贷公司款项的情况下，却向宏润小贷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对其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截至2015年8月15日，天地科技公司尚欠宏润小贷公司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450000元未归还，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天地科技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到期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梁英富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对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故梁英富对天地科技公司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如天地科技公司未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则按合同约定全额计息，故对宏润小贷公司要求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地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宏润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450000元，并自2015年8月1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英富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宏润小贷公司所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授权委托书以及还款协议书等材料上天地科技公司的盖章以及梁英富的签字均是真实的，天地科技公司及梁英富虽然抗辩因向案外人何晓军借款而签订了大量空白的材料，天地科技公司的公章曾被押在宏润小贷公司处因而宏润小贷公司有机会为诉讼需要制作虚假材料，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宏润小贷公司与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之间达成借款及还款的合意，并无不当。第二，为证明依据2011年5月19日的借款合同宏润小贷公司已向天地科技公司交付了600万元，宏润小贷公司提交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何凤英向天地科技公司支付2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及何凤英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虽抗辩称系因其他借贷关系而收到了该600万元款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尤其是对其所主张的已向案外人何晓军及年泰贸易公司还款605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而证明天地科技公司与何晓军及年泰贸易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案涉借款具有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应由天地科技公司及梁英富承担。故，对前述600万元借款是否已全部清偿的事实，应由天地科技公司、梁英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支持了宏润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地科技公司、梁再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天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再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汪智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