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炎，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上诉人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桃园路田厦金牛广场**2835-2836。法定代表人：柯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朝官，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8488.88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2017年5月3日入职被上诉人处，自入职以来至本案提起劳动仲裁之日，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二、微信聊天记录非上诉人本人聊天内容，属于虚构。首先，被版权协会固化的内容，微信昵称为“城城”，备注名才是“新媒体李佳”，微信好友的备注名是可以修改的，一审法院据此微信备注名认定李佳是参与聊天的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固化的微信聊天记录自相矛盾，并且聊天内容进行过删改，语句语义不通顺不连贯，被固化的内容不完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能被采信。如“李佳”说“时间按2017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按交社保时间来”，李某回复“好的”，显然聊天内容与实际入职日期2017年5月3日不一致，属虚构；“李佳”问“龙哥方不方便我现在过去盖章啊”，李某说“字签好了吗？”，“李佳”说“章盖好了”（此处未明确什么章盖好了），上下文词不达意，出现断片现象，很明显这里的聊天记录被删除，被固化的内容不完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如果认为“章盖好了”是“李佳”发的表示劳动合同章盖好了，显然与“李佳”发的微信内容“我们没有签合同呀”自相矛盾。李佳作为当事人应该清楚是否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从上述聊天内容看显然不是上诉人本人的聊天内容。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声称向上诉人宣读了一些材料，通过微信送达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李某向上诉人宣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当面送达申请人。再次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符，因此虚构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信度极低。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因为做了固化，就合法化了，不能因为做了固化，其内容就真实可信。固化，仅仅证明被固化当时及固化之后，被固化的内容存在而已。固化也要依法进行，如果固化单位未履行法定要求，即使固化也属不合法。另，经仲裁和一审两次庭审确认公司每月通过企业法人柯某的妹妹柯某娜的私人账户转账发放上月工资，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其他证据显示是现金发放，也与实际不符，再次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属虚构伪造。三、本案核心争议是有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中重要证据《劳动合同》被李某毁灭、未固化，庭审质证阶段亦未展示其微信中所说劳动合同内容，被上诉人伪造其提交的证据9《劳动合同》；李某毁灭重要证据“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柯某和李某的证人证言均提到要出具收入证明，查阅双方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未发现关于“收入证明”的任何内容，两份证人证言奇迹般地保持高度一致，并且日期“2018年8月30日”错的都一样。胡某的证言虚假，可以通过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视听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表示对话双方身份不确认，否认视听证据，因此上诉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做司法鉴定。因此，证人柯某、李某和胡某三人恶意串通，提交虚假证言。被上诉人曾说上诉人证明双方签了劳动合同，该视听证据不但证明上诉人没有说那样的话并且证明上诉人一再强调没有签劳动合同。五、证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属伪造，合法性、真实性均存在问题，虚假证据依法应当排除。首先，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证据，法院需依当事人申请调取，如果当事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法院主动调取收集即不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同时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内容也不在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之内，因此一审法院调取收集证据的程序不合法，并且调取的还是伪造的证据。其次，协助查询复函伪造太过粗糙，内容与众所周知的常识矛盾。即第一次绑定实名认证后，还没有取消绑定的情况下，又绑定另外一个人（上诉人的代理人曾于2019年4月15日前往腾讯用户接待中心以核实协助查询复函是否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表示无法提供支持，需法院方可核实，同时该工作人员也表示协助查询复函内容确实有问题，绑定认证的时间存在冲突）。众所周知，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微信号，但是一个微信号不能同时绑定多个不同的人而只能绑定一个人。再次，协助查询复函的内容没有原始证据，并且是在一审法院庭审之后形成，真实性和客观性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第5页第1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期间该微信号并非由被告实际使用”，不理解一审法院为什么要上诉人举证证明不是自己的微信号不是本人实际使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微信聊天当事人是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六、微信聊天记录，“字签了吗”，“章盖好了”。前面已经说明，聊天内容进行了删减，聊天内容不完整。参与聊天的“李佳”回复章盖好了，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是劳动合同的章盖好了，很明显是断章取义。合同需要双方签字或盖章才生效，如果只有一方签字或盖章的合同是不生效的，没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更何况上诉人从未与李某交流合同签订事宜，也无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七、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主观认为劳动合同盖了章，完全不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和证据银行流水明细（银行打印的流水客观地记录了2017年五六月份的工资数额）。即使法院认为2017年8月30日在劳动合同上盖了公章，但上诉人没有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所以合同并没有生效。即使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30日签了劳动合同，那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是不争的事实，依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应当支付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八、一审法院未查明实际履行情况，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实际履行的试用期是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试用期期间的每月工资是8000元，通过银行流水查阅工资发放记录可以佐证。查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可见2017年6月5日发放了2017年5月份工资8000元，2017年7月5日发放了2017年6月份工资8000元。显然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双方实际履行的不一致。九、上诉人虽然办理过户口，但办户口不需要提交劳动合同，南山区仲裁委通过向人才市场调取材料清单即可证实，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性，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因为个别诉求而将自身非法经营的风险于不顾。即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了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持有劳动合同文本。被上诉人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间是两年，试用期是两个月，试用期的工资是800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岗位为新媒体运营，已经包含了劳动合同所要求的必备要素。根据合同法第11条等法律规定，合同的书面形式包括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数据电文包括电子数据交换等可以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都视为书面形式。该聊天记录已经由一审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证明聊天记录对应的微信号就是本案上诉人本人，相应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也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处理。结合该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电子邮件记录已经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确实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该劳动合同只有一份，由上诉人保管。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8488.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一、入职时间：2017年5月3日。二、工作岗位：新媒体运营专员。三、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方式：双方约定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工资人民币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7月1日起转正每月工资8500元，没有工资结构。每月5日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妹妹柯某娜的私人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四、离职时间：2018年8月8日。五、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据被告提交的原告确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核算得出被告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8500元、7945.65元、8113.64元、8500元、8500元、8500元、8500元、8075元、8113.64元、7968.75元、8210.23元、8348.21元。据此，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8272.93元[（7945.65元+8113.64元+8500元+8500元+8500元+8500元+8075元+8113.64元+7968.75元+8210.23元+8348.21元+8500元）÷12]。六、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被告主张其在职期间原告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依法诉求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1580.46元。原告则辩称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并交由被告前往深圳市人才服务中心龙华分部办理了人才引进的相关手续，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申请证人李某、胡某出庭作证。经查，原告提交的经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程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为“×××”（以下简称李佳），微信号为×××的微信与原告产品经理李某于2017年8月30日下午3：31起至7:40就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的相关细节、签字、盖章事宜进行过协商交流：李佳：“需要劳动合同和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收入证明要法人签字和公司公章”，李某：“你自己准备下，提醒我就好”，李佳：“我先把纸质材料弄好，你先看看”，“劳动合同就按实际的来，试用期2个月，签两年合同，试用期工资8000”，李某：“好的”，李佳：“时间按2017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号，按交社保时间来”，李某：“可以”，李佳：“我弄好后发您看看”。下午4:54，李佳在该微信中发了《工资发放证明》、《劳动合同》的微信电脑版，李佳：“您先看下，麻烦了”，李某：“劳动合同没问题”，“但这份工资证明有点问题”。其后双方就工资证明及法人签字进行了沟通。下午7:14，李佳：“龙哥，方不方便我现在过去盖章啊”，李某：“字签好了吗？”李佳：“章盖好了”。2017年8月31日上午9:22，李佳：“龙哥，早上过来龙华人才交流中心把资料提交了，现在坐地铁回公司”。被告认为无法确认上述微信聊天当事人身份，不是被告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复一审法院：微信号×××查询时已注销实名认证，注销前的实名认证如下：注册时间：2015-10-1321:18:03，注销时间：2018-08-2416:55:58，姓名：李佳，身份证：。被告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和控制人也未知。证人李某系原告的合伙人兼在职产品经理，其陈述2017年8月30日因被告办理人才引进需要劳动合同，而李某当时在外地出差，故安排被告到其家中找其母亲将双方拟定的劳动合同盖上公章并交由被告。证人胡某为原告公司职员，其表示2017年8月30日下午，被告在办公室与公司负责人微信沟通确认细节后，自行制作合同文本，并微信发给公司负责人确认；胡某负责保管公司钥匙，因被告需要打印合同并盖章，胡某把钥匙留给被告，被告大概7点多打电话给胡某说要把钥匙还给她，合同已弄好。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仲裁阶段，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0日前往深圳市人才服务中心龙华分部进行调查取证，查明被告确曾向该单位办理了人才引进的手续，据深圳市人才服务中心龙华分部出具的《深圳市人才引进申报材料清单》显示被告递交的材料包含有学历证书、体检信息等资料，当中并无《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虽否认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被告的聊天记录，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该微信号×××在2017年8月、9月期间系由被告进行实名认证，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期间该微信号并非由被告实际使用，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进行电子证据固化程序，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并确认上述微信聊天系被告与李某的聊天记录。其次，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了证人李某的证言，即被告因办理入户需要提交劳动合同和收入证明。被告在微信中和李某确认的劳动合同的期限、试用期、工资标准等均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一致，且被告已向李某发送《劳动合同》文本，经李某确认没问题，被告询问李某是否方便“现在过去盖章”，并自认“章盖好了”。尽管仲裁阶段深圳市人才服务中心龙华分部出具的《深圳市人才引进申报材料清单》显示被告递交的材料中并无《劳动合同》，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已足以形成证据链，佐证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因办理入户需要，自行制作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一致，并经单位管理人员确认，加盖了公章，且上述《劳动合同》应为被告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妥善持有并保管上述《劳动合同》，存在合同管理的瑕疵，但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离职证明：被告主张其已离职，依法原告应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八、其他：被告在仲裁阶段请求原告支付拖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深南劳人仲案[2018]2854号仲裁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至8月8日期间的工资1084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818.79元。经与原被告确认，上述裁决已执行到位。九、被告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3206.9元；2.原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0844元；3.原告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954元；4.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500元；5.原告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十、仲裁结果：深南劳人仲案[2018]2854号仲裁裁决如下：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的工资10844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8488.88元；3.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818.79元；4.原告向被告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5.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上诉第1、3、5项为终局裁决，第2、4项为非终局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佳出具《离职证明》；二、深圳市海之燕品贸易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李佳支付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8488.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其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称其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其没有使用案涉微信号，被上诉人虚构了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调取的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系伪造而来。原审根据调取的案涉微信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跨度和交谈内容，认定该微信聊天系上诉人与证人李某的聊天记录，理据充分。上诉人一方面否认其使用案涉微信号，另一方面又主张聊天内容被删改、不完整，显然自相矛盾，无法推翻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上诉人还质疑原审法院调取证据行为的合法性，认为上述协助查询复函不应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各执一词，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是否反映客观事实足以影响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双方诉辩理由，有助于还原事件起因和发展过程，在确有一方当事人向法院隐瞒客观事实或提供虚假陈述阻碍民事诉讼的情况下，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核实本案相关事实，维护了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称该项证据系伪造并应予以排除，仅是其单方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当时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确认了劳动合同的时间、试用期、工资标准等要素内容，上诉人还自认“章盖好了”，并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劳动合同电子文本的记录。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举证情况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其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