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0203刑初80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华，女，汉族，1963年6月2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嘉禾共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司炎，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新02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单华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新02刑终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华及其辩护人司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年底至2018年1月间，杨某1、斯某等人（另案处理）为首的“鑫圆共享经济组织”以国家倡导的共享经济发展理念为幌子，设立鑫圆共享网络平台，设置包括生态家居在内的28个产业中心，利用投入11.7%对接费的“报单”业务、投入10200元的“加油卡”业务才可获得高额积分返现；推荐他人投资、代理接受他人“报单”即可获得返现奖励等营销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加入先后组成层级。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在被告人单华的发起下，与他人成立了克拉玛依嘉禾共享商贸有限公司。经加盟鑫圆组织成立的鑫圆共享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成为了生态家居产业链的新疆克拉玛依市运营代理商，以上述“报单”及“加油卡”业务为主业，单华管理公司的业务开展，积极宣传并鼓动他人加入，发展下级网络共9层，695个会员，非法获利6320075元。案发后，被告人单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单华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单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单华提出1.获利632万余元中有用于公司经营的成本，不应认定为非法获利；2.其受到鑫圆公司的高度欺骗，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单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被告人单华具有自首情节；3.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被追缴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间，杨某1、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策划，以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非法设立“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示范中心”网络平台，筹建了“鑫圆共享经济组织”（以下简称鑫圆共享组织），对外宣称该平台是国家唯一消费增值官方平台，通过召开会议、参加活动、举办大型演唱会、利用网络媒体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先后设立包括生态家居、油卡等在内的28个产业中心，利用投入11.7%对接费的“报单”业务、投入102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加油卡”业务才可获得高额积分返现；推荐他人投资、代理接受他人“报单”即可获得返现奖励等营销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加入先后组成层级。2017年1月左右，被告人单华通过赵某1（另案处理）推荐的二维码了解到鑫圆共享组织及鑫圆共享公司后，筹备成立公司加入。2017年2月24日，单华与马某（另案处理）等七人共同成立了克拉玛依嘉禾共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单华为法定代表人。4月1日，嘉禾公司加盟鑫圆共享公司，成为该公司生态家居产业链在新疆克拉玛依市运营代理商，单华负责经营和管理嘉禾公司在鑫圆共享组织设立的网络平台下产业中心链条中的“jiaju”产业注册用户账号。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单华采用鑫圆共享公司的营销模式，主要开展两项经营，一是“加油卡”业务，参加者投入10200元购买加油卡，承诺每月在加油卡中充值返利1000元，实际上是将参加者投入的资金扣除首月1000元后通过单华的账号直接汇入鑫圆共享公司，该公司以投入总金额返利给单华，单华用该返利给参加者充值加油卡。二是“报单”业务,参加者在向单华提供购买房屋、车辆的发票并交纳总价值11.7%的对接费或者直接交纳对接费，鑫圆共享公司根据所报购买商品的总价值返利给参加者。同时参加者获得高额积分返现，推荐他人投资、代理接受他人“报单”亦可获得返现奖励，实际是在无任何交易和服务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加入，以发展下线人数及缴纳的“对接费”为获利依据，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加入先后组成层级。单华经营管理嘉禾公司期间，为谋取利益，通过媒体等积极宣传并鼓动他人加入，发展下级网络共9层，会员695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数54个，非法获利6320075元。案发后，被告人单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单华将违法所得480万元转入其儿子于某1尾号4395银行卡内，3月5日、22日、26日于某1向嘉禾公司工作人员马某分别转款10万元、130万元、40万元，共计180万元，马某用其中153万元支付给中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用于给“加油卡”业务参加者充值加油卡，剩余款项用于公司开支及消费等。3月15日于某1给单华转款5万元用于单华开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单华之子于某1处扣押313万元，从其他涉案人员梁毅民处扣押违法所得30万元、从涉案人员严兴国处违法所得扣押15万元、从涉案人员吴远芝处扣押违法所得15万元、从涉案人员宋奇处扣押违法所得15万元、从涉案人员马某处扣押违法所得40万元、从涉案人员王维宏处扣押违法所得30万元、从涉案人员罗佳处扣押7万元，共计扣押涉案人员款项152万元。另查，鑫圆共享公司奖励单华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XXX）一辆、单华贷款购买市价72.5万元的黑色巴博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XXX）一辆。上述事实，被告人单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赵某1、马某、咸某、苏某、韩某1、李某1、于某2、朱某、吴某、于某1、李某2、寇某、吕某、牛某、刘某、杨某2、张某、赵某2、包某、楼某、李某3、李某4、曹某、李某5、常某、关某、秦某、喻某、韩某2、王某1、韩某3、闫某、王某2、斯某、杨某1、宋某等36人证言、鑫圆共享公司、嘉禾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单华、于某1、马某银行卡明细、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3]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4]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单华直推下线会员统计表、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华为获取利益通过开设公司，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并以提供消费共享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会员资格，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积极进行发布相关宣传信息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共发展9层会员、695个下线会员，获利达6320075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单华提出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华明知鑫圆共享组织通过层级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利益，仍积极参与宣传、经营、管理相关网络平台账户从而获利，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主观故意，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单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华为谋取利益，按照鑫圆共享组织的要求成立公司加入，虽然在短时间内直接或间接发展众多下线会员，获取利益6320075元，对鑫圆共享组织在克拉玛依的发展起到关键作用，但在涉鑫圆共享组织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采信。关于被告人单华提出的用于公司经营成本款项不应认定为非法获利的辩解意见，以及本案扣押财物处理及违法所得追缴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单华非法获利为6320075元，其中152万元以分红款的形式预支给涉案股东马某等七人，480万元转给其子于某1。案发前于某1曾分别向马某转账180万元、向单华转账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于某1处扣押313万元，合计498万元。其中，马某使用180万元分别向“加油卡”业务参加者退还153万元和公司开支。本院认为，犯罪成本及其孳息不受法律保护，故超出单华向于某1转账款项的18万元应认定为于某1的个人合法财产，及用于退还的153万元，可从单华违法所得追缴数额中扣除，即单华违法所得追缴余款应为295万元和涉案股东马某等七人退缴的违法所得152万元，以及鑫圆共享公司奖励给单华的梅赛德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XXX）一辆均属违法所得应予没收。鉴于被告人单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单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违法所得部分退还给参加者，大部分被追回，相应的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国家的市场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单华的违法所得295万元及从涉案人员马某等七人处扣押15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剩余的320075元及违法所得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车（车辆识别代码号：XXX）一辆依法予以追缴。上述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 鹤人民陪审员 陈新克人民陪审员 王玉芝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