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亮，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维哲，男，1963年1月22日生，回族，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兴隆山镇兴隆丽景城C区26栋101室。法定代表人：赫响铃。原审被告：孙宝全，男，198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维哲、长春市吉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路通公司），原审被告孙宝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上诉人少承担4158.97元（41589.72元-37430.7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商业险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率，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商业三者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系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赔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7款，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在上诉人的赔付范围内，不应赔付；第27条第1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为10%。道交法第48条规定，营业货车严禁超载，该条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属于一般驾驶员的常识，故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上诉人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于超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车辆驾驶人、所有人承担。孙宝全述称：对于上诉状中所述的免赔事项，我投保时没有人对我进行过提示或者告知，我认为上诉人应该进行理赔。金维哲、吉路通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出答辩意见。金维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维哲车辆损失2.1万元，判决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3300元［（21000元-2000元）×70％］；2．金维哲所有损失医疗费20161.92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11448.36元（260.19无×44天）、护理费4203.60元（140.12元×30天）、交通费200元，总计39013.88元，首先判决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5851.96元（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11448.36元、护理费4203.60元、交通费200元），其余费用14161.92元的70％为9913.34元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12时45分，吕某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吉北线25公里附近沙陀子路口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金维哲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号中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员李某当场死亡、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驾驶人金维哲及×××号中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员倪某、周某1、周某2、崔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维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付某、倪某、周某1、周某2、崔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金维哲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头外伤、腰部外伤、左髋部外伤、双下肢外伤，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建议全休贰周;2.对症治疗;3.定期复查，病变随诊。”支出门诊费831.04元、住院费18530.88元。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对金维哲驾驶的×××号车辆损失定损为20200元。金维哲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吕某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吉路通公司，实际车主系孙宝全，吕某为孙宝全提供劳务。×××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号客车实际车主系金维哲，挂靠在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金维哲驾驶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金维哲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吕某承担70％责任，金维哲承担30％责任。本案中，吕某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金维哲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吕某承担。因吕某为孙宝全提供劳务，故其侵权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孙宝全承担，因×××号挂靠在吉路通公司，吉路通公司在孙宝全承担的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属为确定金维哲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金维哲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19361.92元。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主张门诊票据无对应的门诊手册，不应予以支持，该三枚门诊手册载明的就医地点与就医时间与本案事发时间及就医时间、地点相吻合，对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维哲住院30日，核算为3000元（100元／日×30日）；3．护理费，结合住院天数，参照吉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4203.6元（140.12元／日×30日）；4．误工费，金维哲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结合住院天数及医嘱，核算为11448.36元（260.19元／日×44日）；5．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结合实际情况，金维哲请求200元，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为金维哲驾驶的案涉车辆定损20200元，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7．律师代理费30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金维哲的损失合计为61413.88元。本起事故中其他伤者崔某、周某2、周某1、倪某、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付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已立案诉讼，并已分配完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故金维哲的各项损失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其他损失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41589.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维哲车辆损失2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维哲各项损失41589.7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金维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已减半收取），由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负担438元，由金维哲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对此在一、二审中仅提供一保险条款为凭，该保险条款上并无投保人对于收到保险条款或者对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确认，仅凭该保险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故对于上诉人依据前述免责条款提出扣除10%绝对免赔率及不赔付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