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驼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白洋湾西站内。法定代表人：吕秀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瀚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法定代表人：于鸿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锦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嘉琪，总经理。上诉人苏州金驼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驼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张、丁美章、原审第三人上海瀚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憬公司）、上海锦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8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驼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的损失不予认定错误。本公司提交的与瀚憬公司、锦运供暖公司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付款用承兑汇票、索赔函等足以证明本公司因逾期交货产生重大损失。本公司与第三人磋商时，仅就迟延交货违约金进行磋商。有关货款的支付，按照长期习惯支付，各方从未就货款支付有争议。锦运公司因未收到本公司的发票故尚未支付货款也是交易的习惯和原则。王成张、丁美章堵门的行为导致本公司逾期交货，造成74.5万元的损失，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明确，王成张、丁美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错误。王成张、丁美章两次堵门，本公司均有报警。报警情况说明记载，造成两个半天时间装运调和配料的运输车辆无法出门，造成了连锁迟延。堵门事发突然，车辆出入口仅此一处，本公司报警求助驱离别无他法，仅能在车辆出门后减少迟延时间。同时本公司与第三人沟通，取得谅解并减免了部分违约金。本公司已经采取了力所能及的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未存在过错。王成张、丁美章二审辩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没有给金驼铃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瀚憬公司、锦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金驼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驼铃公司的办公地点及厂（库）区位于苏州市火车西站货场内。厂区的东侧有一栅栏式大门，栅栏式大门以南有一横跨在货运铁轨上的栅栏式铁门，货运铁轨的终点位于金驼铃公司的厂区内，对外连接火车西站的货运铁轨。厂区的西侧为运河，其上停泊货船。厂区西南角以外有一道路，可供货车通行。王成张、丁美章原系金驼铃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劳动合同的履行问题，王成张、丁美章认为自己的权利受损，故于2017年4月1日、4月12日至金驼铃公司的厂区以拉横幅、喊口号、将电动自行横放在东侧栅栏式大门处的方式主张权利。金驼铃公司为证明上述侵权行为的发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4月1日的两段视频及报警情况说明，4月12日的三段视频及报警记录。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情况说明》显示，2017年4月1日上午9时许，金驼铃公司报警称丁美章、王成张开着电瓶车堵在金驼铃公司厂区门口并拉横幅、喊口号，给公司经营秩序带来严重影响。该所指派民警到场，经了解系因薪资问题产生纠纷，经劝说后，丁美章、王成张于11时30分许离开现场。4月1日的两段视频（每段视频各约一分钟）显示，丁美章、王成张将电瓶车堵在栅栏大门门口，民警在现场劝说丁美章、王成张，但未见厂区门口滞留货运车辆。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白洋湾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表》显示，金驼铃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10时10分报警称有两人因工资问题堵门。民警于10时39分到现场，经协调后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4月12日的第一段视频显示丁美章、王成张将电瓶车堵在栅栏大门门口，电瓶车上有白色横幅，厂区内有一辆货车无法开出厂区；第二段段视频显示，丁美章、王成张将电瓶车堵在栅栏大门门口，金驼铃公司的保安欲将电瓶车拖离栅栏大门门口，因丁美章、王成张拽住电瓶车，保安未能将电瓶车拖走（未见有货运车辆滞留）；第三段视频显示民警在现场劝说丁美章、王成张，但未见厂区门口滞留货运车辆。以上三段视频共约三分钟。金驼铃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与瀚憬公司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付款用的承兑汇票、索赔函、谅解备忘录、违约金付款记录、出库单、派车单、任务单、工作计划等。瀚憬公司为证实其陈述，提交了向购买燃料油的付款凭证、与案外人的销售合同、发票等，该组证据显示：2017年3月22日，南通博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丰公司，甲方）与瀚憬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燃料油2000吨，4月2日前交货。如不能按时按量交货的，应承担合同金额10%的违约责任。2017年3月24日，金驼铃公司（供方）与瀚憬公司（需方）签订《燃料油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供方出售燃料油2000吨，计640万元，款到发货，4月2日前交货，若供方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时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瀚憬公司向金驼铃公司交付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3月26日，金驼铃公司向瀚憬公司交付燃油986.7吨，2017年4月3日交付998.5吨。2017年4月24日，瀚憬公司向苏州金驼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瀚憬公司陈述，该公司与金驼铃公司系关联公司）支付140万元。2017年8月25日，瀚憬公司向金驼铃公司致函，要求赔偿逾期交货的损失，即64万元（合同金额的10%）。2017年9月1日，金驼铃公司向瀚憬公司转账支付52.5万元，转账摘要“违约赔偿”。2017年9月5日，金驼铃公司与瀚憬公司签署《谅解备忘录》，双方约定因金驼铃公司被两名工人堵门导致延期交货给瀚憬公司造成损失，金驼铃公司向瀚憬公司支付违约金52.5万元。审理过程中，瀚憬公司陈述，因金驼铃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瀚憬公司对博丰公司逾期交货，但博丰公司未因本次逾期交货向瀚憬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要求在后续的合作中补足。金驼铃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与锦运公司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付款用的承兑汇票、索赔函、谅解备忘录、违约金付款记录等。该组证据显示：2017年3月28日，金驼铃公司（供方）与锦运公司（需方）签订《油浆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出售油浆900吨，计279万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前，款到发货，若供方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时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责任。锦运公司向金驼铃公司交付了25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5月16日，锦运公司向金驼铃公司致函，要求赔偿逾期交货的损失，即27.9万元（合同金额的10%）。2017年9月4日，金驼铃公司向锦运公司转账支付22万元，转账摘要“违约金”。2017年9月8日，金驼铃公司与锦运公司签署《备忘录》，双方约定因金驼铃公司被两名工人堵门导致延期交货给锦运公司造成损失，金驼铃公司向锦运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审理过程中，锦运公司陈述，1、因金驼铃公司尚有部分发票未向锦运公司开具，故锦运公司尚未向金驼铃公司支付《油浆销售合同》的剩余货款29万元。2、因金驼铃公司逾期交货，锦运公司只能将相关油品降价处理（未提交降价处理的相关证据）。瀚憬公司、锦运公司陈述，两公司与金驼铃公司系多年的合作伙伴，在此之前，金驼铃公司无逾期交货记录。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苏州金驼铃石化物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苏州金驼铃物流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金驼铃公司提交的工作证复印件两份、报警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视频光盘、油浆销售合同两份、索赔函两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转账凭证两份、谅解备忘录、备忘录、出库单，第三人瀚憬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出库单两份、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金驼铃公司提供了视频、报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原审被告实施了堵门、拉横幅、喊口号的行为，虽然双方的纠纷因金驼铃公司的关联企业与两原审被告有劳动争议而起，但两原审被告以前述方式进行维权显属不当，构成侵权，如因两原审被告的前述行为方式给金驼铃公司造成损失的，应由两原审被告予以赔偿。对于金驼铃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否认定的问题。首先，在两原审被告堵门会导致金驼铃公司对第三人逾期交货，金驼铃公司由此会对第三人赔付数十万元违约金的情况下，未见金驼铃公司明确向到场协调的公安民警说明其可能产生的损失，并要求民警先行协调车辆进出，金驼铃公司的前述不作为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金驼铃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金驼铃公司发货的前提为第三人已将货款付清。金驼铃公司与瀚憬公司约定的发货的时间为2017年4月2日前，但瀚憬公司直至2017年4月24日才付足全部货款，锦运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基于此，金驼铃公司与第三人交易的过程中第三人违约在先。再次，瀚憬公司在认为金驼铃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未要求金驼铃公司先行承担违约责任便足额支付了全部剩余货款。金驼铃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向瀚憬公司交付了一半的货物，但金驼铃公司在与瀚憬公司商谈违约金金额时未提及前述事实以减轻自身的违约责任，前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在锦运公司欠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金驼铃公司不要求锦运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便先行向锦运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驼铃公司的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从金驼铃公司提交的两第三人的索赔函件、备忘录、违约金支付方式来看，互无联系的两第三人对金驼铃公司发出的函件、双方备忘的形式亦无太大差异，该点亦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系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在此之前，金驼铃公司从无逾期交货的行为。基于前述，在锦运公司证明损失金额、博丰公司未向瀚憬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两第三人更应考虑到金驼铃公司良好的履约记录及双方的后续合作，最大限度的减免金驼铃公司的违约责任。基于上述，结合一审法院受理的王成张、丁美章与案外人易顺达公司互为原审原、被告的劳动争议四案及四案件的裁判结果，易顺达公司与金驼铃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对金驼铃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损失不予认定。退一步讲，从金驼铃公司举证的五段共计约五分钟的视频及报警记录中载明的两原审被告堵门的时间来看，两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亦不足以给金驼铃公司造成74.5万元的损失。又考虑到两原审被告上述侵权行为的实施必然会给金驼铃公司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两原审被告侵权行为实施的次数、持续时间、侵权行为实施的方式，同时考虑到金驼铃公司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过错，酌情确定两原审被告因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给金驼铃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成张、丁美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金驼铃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万元。案件受理费11250元、财产保全费4245元，合计15495元，由苏州金驼铃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5079元，王成张、丁美章承担41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王成张、丁美章与金驼铃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但二人采取堵门、拉横幅、喊口号的行为显然不当，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金驼铃公司作为多年经营燃料油等销售公司，应当高度重视商业合同，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从金驼铃公司提供的与第三人之间的销售合同供货时间分析，对于金驼铃公司逾期供货，并非完全由王成张、丁美章涉案侵权行为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金驼铃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合理。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认定王成张、丁美章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驼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金驼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