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汉族，1973年4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剑，湖北尊而光（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1939年10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房屋份额进行重新分配，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二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房屋是被继承人陈某某以其工龄折抵房款购得（抵扣购得该房屋的36年工龄中有26年的工龄利益属于被继承人陈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2011年9月1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原审判决仅根据王某1与陈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便认定该房属于婚内购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当，该房应按份共有，陈某某享有26/36份额。2、孙某在原审审理过程用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在被继承人陈某某眼睛接近失明且身患癌症生活近乎不能自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某1直接搬离被继承房屋，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未对被继承人尽到夫妻间的扶助义务。原审判决仅认定王某1是与陈某某发生纠纷后离开陈某某分居，直接忽视了被继承人生活不能自理迫切需要王某1照顾与陪伴的事实。王某1构成遗弃，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3、在被继承人陈某某去世前，王某1擅自将夫妻共有的一张存有44.4万的存单带走，并将自己名下存折账户里的钱直接转至王某2名下，王某1构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亦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4、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尽到相应的引导、制止义务。且对本案争议焦点直接相关的事实未予调查，直接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审判不公，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共同答辩称，王某1是1994退休，房子是1997年购得，根据国务院相关规定，购买公房是以家庭为单位，双方的福利都是在考量之中，孙某所说的36年工龄中26年都是陈某某婚前所得是站不住脚的，孙某无法证明26年工龄抵扣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称希望双方和解为宜。2019年1月2日，王某1、王某2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某某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以下称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遗产及其他遗产；二、本案诉讼费由孙某、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1和陈某某均为中南设计院的职工，二人结婚前王某1带着生女王某2生活，陈某某带着生女孙某和陈某生活。××××年××月××王某1和陈某某登记结婚，组成新的家庭。1999年，王某1和陈某某购得位于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单位福利房一套（房屋产权证武房权证市字第**）供一家人居住。孙某和陈某两人在王某1和陈某某共同抚养下长大成人，结婚成家。王某1和陈某某退休后一直居住在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房屋内。2018年1月，陈某某去世。王某1、王某2曾多次和孙某、陈某协商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事宜未果，故向法院起诉。孙某一审辩称：2017年9月24日，陈某某立下遗嘱，指定其遗产由孙某、陈某继承。王某1在陈某某病重时遗弃陈某某，对陈某某不予照顾。王某1离开陈某某时带走银行存款50余万元应予分割。陈某一审辩称：2017年9月24日，陈某某立下遗嘱，指定其遗产由孙某、陈某继承。一审认定事实：王某2系王某1之女，孙某、陈某系陈某某之女；王某1与陈某某于××××年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育有子女。陈某某于2018年1月18日死亡。陈某某生前于2017年9月24日经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张华、彭颖律师见证，立自书遗嘱一份，遗嘱主要载明：“因本人年事已高，且多年疾病缠身，身体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为防止本人百年之后家属子女在财产继承上发生纠纷，特立此遗嘱，对我个人所有财产做出如下处理：1、我自愿将我所有的财产交由亲生女儿陈某和孙某共同继承，二人平均分配上述财产。2、本人遗产先用于支付本人丧葬费用。后事交由两个亲生女儿全权协商办理。3、我留给两个亲生女儿的遗产属于她们各自个人所有。本人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志清楚，订立该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属本人自愿书写，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陈某某与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坐落于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建筑面积83.90平方米房屋一套，并于2011年9月1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房权证市字第**）土地使用权证（武昌国用初改2011第2468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某某，附记：房改售房，售房单位电力工业部中南电力设计院，个人产权比例占100%。一审另查明，王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8×××52账户资金情况：2016年9月9日余额80,109.02元；该账户王某1洁养老金账户，每月发放养老金6,000余元-7,000余元；该账户多次交易后截止2018年1月18日之前余额45,809.67元。陈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8×××18账户资金情况：2016年9月21日余额149,017.85元；该账户系陈某某养老金账户，每月发放养老金7,000余元-8,000余元；该账户多次交易后截止2018年1月18日之前余额30,000.30元。陈某某死亡后，孙某领取丧葬费15,466.50元、抚恤金51,555.00元、其他6,896.18元；共计73,917.68元。2016年9月，王某1与陈某某发生纠纷后王某1离开陈某某与王某2生活至今。现王某1、王某2为继承陈某某遗产，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某遗产范围。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8年1月18日死亡，继承已经开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陈某某于2017年9月24日所立遗嘱，系其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陈某某遗产范围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陈某某死亡后遗留有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房屋，该房屋系陈某某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上述房屋，应属陈某某与王某1夫妻共同财产。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坐落于民主路**********房屋所有权二分之一归王某1所有，二分之一为陈某某的遗产。陈某某死亡后遗留有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12×××18账户余额30,000.30元；王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12×××52账户余额45,809.67元；以上共计75,809.97元，属于陈某某死亡后遗留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75,809.97元÷2=37,904.985元归王某1所有，另一半37,904.985元为陈某某的遗产。2016年9月至陈某某死亡期间，王某1与陈某某分居生活，双方各自处分自己名下银行存款，且彼此均未提出异议，故确认该部分存款不属于陈某某的遗产，本案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陈某某立有遗嘱，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办理，王某1、王某2主张按法定继承原则办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某某死亡后，孙某领取的丧葬费15,466.50元、抚恤金51,555.00元、其他6,896.18元，共计73,917.68元，该费用虽不属于陈某某的遗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王某1、王某2及孙某、陈某作为陈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可分得抚恤金等费用。因王某2未提交其支付丧葬费的证据，上述款项酌情扣除王某2支付的丧葬费后连同陈某某的遗产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陈某某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路668号5栋2单元3层1室、建筑面积83.9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房权证市字第**）之一所有权归王某1所有；四分之一所有权归孙某所有；四分之一所有权归陈某所有。二、王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8×××52账户截止2018年1月18日之前余额45,809.67元，由王某1分得41,859.67元，王某2分得3,950元（此款由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行给付王某2）。三、陈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8×××18账户截止2018年1月18日之前余额30,000.30元，归孙某所有。四、孙某领取的丧葬费15,466.50元、抚恤金51,555元、其他6,896.18元，共计73,917.68元，由孙某分得50,917.68元，陈某分得23,000元（此款由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行给付陈某）。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7元，由王某1、王某2各负担1,110元，孙某、陈某各负担1,098.50元（此款王某1、王某2已垫付，由孙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径行给付王某1、王某2）。二审中，孙某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案涉房屋购买时的相关资料，拟证实案涉房屋购买时使用了被继承人陈某某26年婚前工龄抵扣购房款。本院认为该《调查取证申请》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关联，故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王某1与被继承人陈某某再婚前均为中南电力设计院职工，后均从中南电力设计院退休。2、案涉房屋系1999年实际购得、居住的单位福利房。王某1认为该房是“集资房”。孙某认为该房是“交旧房方有资格购买且可用职工工龄抵扣部分房款的福利房”。3、2011年9月17日，案涉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房权证市字第**）使用权证（武昌国用初改2011第2468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载明“房改售房、售房单位电力工业部中南电力设计院”。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孙某上诉主张“案涉房屋是被继承人陈某某以其工龄折抵房款购得（抵扣购得该房屋的36年工龄中有26年的工龄利益属于被继承人陈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应当认定陈某某与王某1按份共有”的问题，案涉房屋的取得带有明显的单位福利性，王某1与被继承人陈某某当时系同一单位职工，且购买、取得时间处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在具体计算应付房款时售房单位考虑了双方或一方的工龄因素，当事人进而主张“依使用的工龄情况双方按份共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房屋“陈某某、王某1共同共有，王某1享有1/2所有权”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上诉主张“王某1遗弃身患癌症且生活不能自理的陈某某、王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的问题，依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某1对被继承人陈某某构成遗弃，也不能认定王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孙某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4元，由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