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庭，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锋，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LC8MOA。法定代表人：刘经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诚，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保税区国际发展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XR19W。法定代表人：徐学爱，总经理。上诉人苏庭、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吴克诚、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庭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误工费154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错误。上诉人于1965年7月16日出生，截止上诉之日上诉人年龄也不满54周岁，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八页第六行“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的表述显然属于计算错误。2、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误工费15400元。上诉人既有劳动能力，且在受伤前也在外打工。根据我市审判实践，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结合上诉人两次出院医嘱建议可以确定，上诉人的误工期至少应计算154天，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误工费15400元。泰康在线财险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被上诉人吴克诚及博悦公司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系博悦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在泰康在线财险处投保的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3日6时12分50秒，至2017年12月24日1时30分00秒止，其中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0000元。投保人为被上诉人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吴克诚，适用条款为《泰康在线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而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我方既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方，也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该作为被告直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依据《泰康在线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项，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我司免赔项目，博悦公司投保时，我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对此进行说明，故上诉人认为此项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吴克诚及博悦公司承担。吴克诚二审中对上述两方上诉请求均无异议。博悦公司二审辩称：如果泰康保险公司能够证明精神抚慰金是保险除外责任，那么根据被上诉人吴克诚与我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约定来看，精神抚慰金的承担主体为吴克诚。被上诉人苏庭仅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苏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克诚及博悦公司共同赔偿苏庭医疗费57623.47元、误工费17300元、护理费824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71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3019.47元；2、吴克诚及博悦公司共同赔偿苏庭后续治疗费680.2元、鉴定费770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76236.2元；3、泰康在线财险在承保的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17分9分左右，吴克诚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合肥市隆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裕溪路交口左转后由东向西行驶时，遇行人苏庭由南向北横过道路，车辆碰撞行人，致苏庭受伤。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处理并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第34010282017169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克诚负事故全部责任，苏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庭多次前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1月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医嘱建议其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陪护四周等。后苏庭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5日在合肥安化康复医院治疗。又于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29日再次前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高血压病。审理中，苏庭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皖新莱司鉴〔201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庭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端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苏庭支付鉴定费770元。苏庭主张医疗费57623.47元(其中含合肥安化康复医院医疗费2509.74元)，提供病历、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吴克诚、博悦公司质证时认为，对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用发票无异议，对苏庭在合肥安化康复医院医疗费用有异议，因苏庭未提供需继续住院治疗的医嘱，故不予认可。吴克诚主张为苏庭垫付医疗费32500元，苏庭对此予以认可，且包含在苏庭诉请中。苏庭主张其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提供皖新莱司鉴〔2019〕《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吴克诚、博悦公司质证时无异议；苏庭主张依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误工期为173天，护理期为62天，营养期为34天；吴克诚、博悦公司主张依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标准5.10.6.12，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苏庭主张其在外打零工，未举证证实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庭审中吴克诚、博悦公司不予认可。吴克诚与博悦公司系劳务关系。泰康保险公司与博悦公司签订美团骑手意外险升级版，其中商业险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额200000元，本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财产损失每次免赔额3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3日6时12分50秒-2017年12月24日01时30分00秒。吴克诚为被保险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约定：第三条在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驾驶保险单载明类型的非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扣除本附加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额后按照本附加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吴克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遇行人苏庭由南向北横过道路，车辆碰撞行人，致苏庭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吴克诚负全部责任，苏庭无责任。本案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吴克诚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苏庭损失中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吴克诚与博悦公司系劳务关系，事发时，吴克诚系履行职务行为。博悦公司为其员工即吴克诚在泰康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美团骑手意外险，其中商业险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符合保险约定的赔偿情形，故对于苏庭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泰康保险公司在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博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苏庭主张医疗费57623.47元(其中含合肥安化康复医院医疗费2509.74元)、后续治疗费680.20元，提供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吴克诚与博悦公司质证时对原告在合肥安化康复医院医疗费用有异议，因苏庭未提供需继续住院治疗的医嘱，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成立，故确定的医疗费数额为55113.73元、后续治疗费680.20元；吴克诚主张为苏庭垫付医疗费32500元，苏庭对此予以认可，且包含在苏庭诉请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苏庭主张的“三期”，吴克诚与博悦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ｃ)，确认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误工费，因苏庭未举证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且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故不予支持；苏庭主张的护理费按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收入45070元(每天123.48元)标准计算护理期60天，为7408.80元(123.48元/天×60天)；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经营养期90天，为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天数34天，为1700元(34天×50元/天)。苏庭为城镇居民，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伤残为等级十级一处，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苏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苏庭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为1000元。苏庭主张鉴定费用770元，举证证实，应予认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5958.73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苏庭各项损失合计145958.73元，其中113458.73元(直接支付至：户名：苏庭；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雷锋支行)，另32500元支付给吴克诚(直接支付至：户名：吴克诚；账户：62×××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湖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苏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苏庭负担66元，由吴克诚、博悦公司负担40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苏庭提供的身份证可知，苏庭出生于1965年7月16日，事故发生时为52周岁，身体健康、具有劳动能力，本院对其赔偿误工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因苏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及其从事何种行业工作，本院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为14134.10元（34363元÷365天×150天），苏庭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合计为160092.83元（145958.73元+14134.10元）。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责任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故，受害人根据上述规定，对保险赔偿金享有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履行保险赔偿义务。本案中受害人苏庭以侵权责任人和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且符合诉讼实践。泰康在线财险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博悦公司通过网络为吴克诚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其有关责任免除部分包含了对精神损害赔偿保险责任的免除。依据司法实践，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多属于交通事故案件中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之内，泰康在线财险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免陪条款属于较为特殊的约定，不仅应负提示义务，更负有更高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详细说明，并且应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泰康在线财险仅陈述“通过书面形式对此进行了说明”，却无投保人签署的知晓该免责条款意义的书面材料或录音等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故仅能认定泰康在线财险对该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却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其有关不予赔偿苏庭在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庭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泰康在线财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苏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苏庭各项损失合计160092.83元，其中127592.83元(直接支付至：户名：苏庭；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雷锋支行)，另32500元支付给吴克诚(直接支付至：户名：吴克诚；账户：62×××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湖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苏庭负担66元，吴克诚、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负担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朱大伟书记员乔思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