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初52号原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法定代表人：王鉴秋，该村民委员会主持工作的科技副主任。原告：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法定代表人：谢桐，该公司董事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室丽，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胡维明，男，1952年8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权，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龙场乡索桥村**（现属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系被告胡维明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住，住所：普定县龙场村/div>负责人：胡林，系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第三人：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安顺市普定县客车站**/div>法定代表人：方勇，该局局长。原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秀水村委”）、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水公司”）诉被告胡维明、第三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穿洞街道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水村委、秀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松、被告胡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权、第三人穿洞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通知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水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鉴秋、秀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桐、被告胡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穿洞街道办、普定县交通运输局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秀水村委、秀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和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2294号判决书。2、判决确认保管于第三人的3.58亩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45527元所有权属于原告；若第三人已将该145527元支付被告，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原告所在秀水得兴伟集体资助、扶持，以发展乡村旅游，建设美丽乡村助推精准扶贫，以“秀水五股”模式发展经济，并成立村级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广泛宣传，深入动员，秀水绝大部分农户与原告签订土地入股合同书，并享受五股福利；被告暂未与原告签订土地入股合同书，但其在2016年度向原告领取土地股金额，并享受孝亲股、人头股，事实上享受土地入股福利和利益以及秀水福利分房。2017年11月，第三人穿洞街道办事处因修青秀公路征用秀水土地，涉及到被告名下承包地3.58亩，补偿金额共145527元。因该款涉及到土地入股及被告实际享受五股待遇问题，第三人暂未向被告发放。后被告向普定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第三人的上诉。原告认为，原被告与第三人之诉讼标的，原告有权主张权利。经原一审查明，被告将土地入股，根据公司法原理，股东将财产或财产权利入股后即丧失该财产或财产权利。本案中，被告的土地既已入股公司且其实际在秀水享受秀水五股权益且还享受无偿分房，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已转给原告，就该承包地被征收、征用补偿款当然应归原告所有。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在当前的法律和政策语境下，农村土地，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能否入股公司，在我国法律上尚不明确；但基于农村脱贫攻坚的历史实践和土地新一轮改革的历史背景，农地流转，“三权促三变”业已成为中央政策，“秀水五股”就是这个政策中的新生事物，是政策导向的一个重要载体，具有导向意义。2019年刚刚召开的“两会”也对“三权分置”给出明确信号,纳入立法规划。基于上述政策和法律实践，原告认为，秀水五股的先行先试符合中央政策导向，是中国农村改革和发展的大趋势。在此情况下，应以承认被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入股村级公司、入股土地所获补偿款应归属原告为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1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3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因前一案件，即被告诉第三人的案件中，第三人在上诉中申请追加本案原告秀水村委为第三人而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追加，此种情形属于不能归责于原告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前一诉讼明显损害本案原告秀水××委和秀水公司的利益，因本案生效判决由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维护原告合法利益。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拟证明其主体资格。第二组：贵州兴伟集团公司集团〔2015〕18号文件、秀水“秀水五股”分配实施细则，拟证明贵州兴伟集团公司决定对秀水进行投资帮扶，开发乡村旅游；“秀水五股”模式以土地入股和具有秀水村民资格为基础。第三组：2016年秀水土地股暂定发放确认单、签字清册，拟证明胡德权领取2016年土地股，并代表赵亚星、李望领取土地股，是以自己的行为认可土地入股的事实。第四组：秀水人口信息登记表、秀水孝亲股发放表，拟证明胡维明、胡德权父子均领取人头股，事实上认可土地入股的事实；胡维明领取孝亲股，事实上认可土地入股的事实。第五组：包包组安置房已分房户清单、分房抽签登记册，拟证明胡德权户参与并享受秀水福利分房，事实上认可土地入股。第六组：秀水村民土地测量造册登记表，拟证明胡维明（胡德权）户全部土地已登记造册。第七组：秀水2018年度包包组土地入股发放清册，拟证明胡维明土地及拟发土地股金额已登记入册。第八组：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书、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两份判决查明事实均证明秀水××委把包括胡维明在内的所有村民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包括胡维明在内的所有村民均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被告胡维明辩称：一、关于土地入股。1、本着平等协商公平自愿的原则，我和村委（秀水旅游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协议任何合同，根本就不存在我的土地入股，秀水××委更没有权利强行要求我的土地入股。2、我不知道也未享受“秀水五股”，分房是国家扶贫项目，秀水××委、秀水旅游公司在分房前没有明确的表示，也没有拿出相关的直接证据证明土地必须入股才能分房。3、“秀水五股”模式也不能以国家土地承包法相违背，必须遵从国家法律维护老百姓的合法权益。4、就算是入股，我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性质没变，我依然享有该片土地所产生的效益价值。国家征收，也就意味着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国家回收，我也就失去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就失去了该片土地所产生的效益价值，所以该片土地补偿款应该补偿给答辩人。5、原告要搞清楚，这是土地入股，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两者性质完全不同。6、若秀水经营不善，宣布破产，我被国家征收的土地如何退还？破产后国家征收的土地，根本退还不了。即便承包经营权人将承包的土地入股公司，其流转的也只是土地的使用权，并非承包经营权，公司也只有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答辩人。秀水公司及秀水××委无权占有该笔款项。7、秀水××委违背国家土地承包法，强行占用不愿意入股的农民土地搞开发，严重损害了农民的切身利益。现在以及分房前，村委强行占用我的土地时我都出面阻止，但村委用恐吓威胁的手段强行把我及家人强行带离现场，所有破坏以及霸占我的土地行为都是强行施工，并非我自愿。为此我与几个不愿意入股的村民2017年11月8日到省信访局反映，至今也未给答复。我也多次前往村委要求归还所有承包土地，村委至今也未给答复。综上，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所有受理费由原告承担。被告胡维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为:光盘1张及图片26张。第三人穿洞街道办在第一次庭审中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穿洞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普定县交通运输局未述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于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至第七组证据，因被告胡维明仅对“人口股”持反对意见，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第三人穿洞街道办对该三组证据无异议，故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因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胡维明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认可图片中8张的真实性，第三人穿洞街道办无异议，故对图片中8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贵州兴伟集团公司于2015年10月7日作出《关于兴伟集团对帮扶秀水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集团〔2015〕18号），“兴伟集团和有关部门将投入巨资帮扶秀水。帮扶项目按帮扶规划实施，为了让村民更加清楚帮扶的政策，兴伟集团特作出以下几点帮扶项目的实施意见：1、集团帮扶所有投资都是送给村民；2、集团投资不要一份股权，不参与村民分红；3、凡在建设期内大力支持和配合土地入股的村民（没有种植的土地），2015年每亩入股土地分红达不到500元时，由兴伟集团补足500元土地分红股金。4、2016年起，每分入股土地分红达不到100元时，十年内由兴伟集团补足100元/分土地分红股金。”2015年11月20日，秀水××委制定《秀水“秀水五股”分配实施细则》：“……第一章总则第一条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秀水首创‘秀水五股’，按‘秀水五股’模式发展集体经济，打造乡村旅游，建设美丽乡村，助推精准扶贫。‘秀水五股’系指：（一）人头股：秀水民，人人都有股；（二）土地股：每分土地算一股，入了几分算几股；（三）笑益股：一分劳动一分股，参与劳动才有股；（四）孝亲股：百善孝为先，孝亲在当前；（五）发展股：积少成多谋发展，秀水明天更美好。第二条‘秀水五股’分配比例：（一）人头股：10%；（二）土地股：30%；（三）笑益股：30%；（四）孝亲股：5%；（五）发展股：25%秀水五股分配的基础是秀水每年年终年红利基数。第三条兴伟集团同时出资为秀水民建房，所建房屋无偿按户分配给村民。分配原则按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农户确定。第二章分则第一节：人头股第四条以土地入股的秀水民享受人头股。……第二节土地股第八条土地股按测量确定的入股土地分配，按照每亩土地每年1000元的标准进行分配……第三节笑益股第十六条参与秀水建设，秀水××委安排或在村办企业提供劳务、劳动的，享有笑益股分配权。第十七条分配标准按照秀水的年经利的30%来进行分配，具体的分配金额根据提供劳务、劳动的数量、质量确定。具体办法由村委或村办企业另行规定……第四节孝亲股第十九条敬老孝亲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孝亲股为达到年龄者每月提供生活补助500元……第五节发展股第二十三条发展股属于村集体积累，用于秀水投资、建设及公共设施的修建、维护，对公共事业，包括文化事业、卫生事业、教育事业的发展。第二十四条发展股的提取比例为年红利的25%；当年红利不足支付土地股、孝亲股的，优先支付土地股、孝亲股……第六节第二十六条本节所称的房屋是指建在秀水××委的集体土地或村民入股土地上且由安顺兴伟集团全额出资整体规划、设计、修建的房屋……第二十八条房屋的权属（一）村民对分配的房屋只有使用权，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没有所有权，不能租赁、出让、买卖……第三十一条本细则的解释权为秀水××委。第三十一条本细则经过村民大会通过后，于二0一六年一月一日施行。”2017年1月24日，“领款人（签字）：胡德权”与“发放人：陈发贵王明江秀水村民委员会（盖‘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就“土地股发放”明确“领用土地股：（30.3亩×1000元），共计（小写）：30300.00元”并签署《2016年秀水土地股暂定发放确认单》。“签字清册”记载胡维明户土地承包人口“5”、土地入股面积“30.1”、应发金额(元)“30100”、实发金额(元)“30100”、农户签字“胡德权”、备注“未签合同”。在2016年2月6日由张克智等签署“同意发放”的《秀水人口信息登记表》上有户主姓名“胡维明”、家庭人口数“2”、金额“600元”、领款人签字“胡维明”及户主姓名“胡德权”、家庭人口数“4”、金额“1200元”、领款人签字“胡德权”的记载。《秀水孝亲股发放表》记载，发放500元给“胡维明”。《包包组安置房已分房户清单》及《穿洞街道秀水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分房抽签登记册（包包组）》分别记载“胡德权”、“胡维明”抽签分到门牌号××房屋。《秀水村民土地测量造册登记表（户主信息：包包组）》记载“胡维明”、“胡德权”户田、地面积。《秀水2018年度包包组土地入股发放清册》记载户主姓名“胡维明”、土地承包人口“5”、土地入股面积“30.1”、应发金额（元）“30100”及农村信用社存折/卡号（略）。在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以案号（2018）黔0422民初2294号立案受理、于同年12月6日作出判决的被告胡维明诉第三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普定县交通运输局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中，原告胡维明诉称：2017年11月，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征收原告土地4.38亩交由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修建青秀公路（青山至秀水）。原告及家人参与征地实地丈量，由原告长子胡德权与秀水公司代表冷中福、陈发贵（记录人）在《征地情况说明》上签字。原告至今未获得征地补偿款，原告要求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与普定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补偿款未果。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17804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辩称：诉争土地补偿款系案外人李望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虽原告系李望的舅舅，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当支付给李望而不是原告。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除青苗补助费、地上附着物补助费外的补偿款归土地所有人秀水××委所有，且在秀水××委已把原告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原告因此获得秀水的五股分红及分房福利待遇时，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应归秀水而不是原告所有。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只是受秀水××委代为保管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要求履行保管职责，一旦原告与秀水××委对该款项归属明确所有人时将立即拨付给所有人而不再代管。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辩称：1.我局下设的茂顺公司要求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征收农户土地修公路，该办事处征收农户11.08亩土地，征收补偿款45万元，其中原告之子参与征收测量并记载的被征土地面积是4.38亩，应得补偿金额178047元。2.根据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的付款要求，茂顺公司将178047元拨付到穿洞街道办事处财政局，该办事处是否发放此款给原告我局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义务。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胡维明系普定县龙场乡索桥村（现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承包该村大乔地（地名）0.8亩土地，该地用途为产粮，四至范围东抵界、南抵王、西抵梅、北抵肖。2017年11月，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为修青秀公路决定在秀水征用村民土地，后该办事处、被告普定县交通局与施工方、秀水××委、秀水旅游公司分别派员与村民参与征地测量，征收十一户的土地共计11.08亩，按40650元/亩征收，应支付土地补偿款450402元，地上附作物补偿款37748元，合计488150元。2017年11月12日，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发文普定县茂顺交通运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拨付土地征收补偿款488150元给该办事处。2017年12月20日，普定县茂顺交通运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会议后同意向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拨付土地征收补偿款488150元，后于同年12月25日将488150元拨付至普定县财政局穿洞街道办事处分局。同时查明：被告普定县交通局设立的普定县茂顺交通运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青秀公路的施工负责人。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征收的秀水十一户的承包土地交由普定县茂顺交通运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修青秀公路。胡德权参与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征地实地测量，并在青秀路占用秀水村民土地面积情况说明的参加测量人处签名，胡德权被征土地4.38亩，应获土地补偿款为178047元，该款至今尚未获得。胡德权系原告胡维明之子，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对胡德权在青秀路占用秀水村民土地面积情况说明上的参加测量人处签名予以认可、其被征收的大乔地4.38亩土地包括案外人李望承包的大乔地0.8亩土地。另查明：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秀水××委把包括原告胡维明在内的所有村民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村民均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案外人李望将其在秀水承包的土地征收补偿款赠予原告胡维明，李望在本院的接待笔录中对原告陈述其在秀水大乔地的承包土地被征收了0.8亩不持异议。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在秀水征收十一户的承包土地共计11.08亩交给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修青秀公路，该局作为土地使用人拨付土地征收补偿款488150元给土地征收人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后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且该局的支付行为并无不当，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作为土地征收人自收到被告普定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后负有向被征地农户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原告胡维明对其子胡德权在青秀路占用秀水村民土地面积情况说明的参加测量人处签名予以追认，说明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征收了原告的土地，该办事处未将土地征收补偿款付给原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辩称诉争补偿款系案外人李望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虽原告系李望的舅舅，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当支付给李望而不是原告。虽被告举出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证实案外人李望承包秀水大乔地土地，但该登记表上载明李望仅承包0.6亩土地，本案被征土地为4.38亩，被告没有证据证实除了0.6亩土地外剩余土地属案外人李望所有，被告对涉案土地4.38亩属案外人所有，土地补偿款属案外人所有，原告无所有权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辩称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除青苗补助费、地上附着物补助费外的补偿款归土地所有人秀水××委所有，且在秀水××委已把原告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原告因此获得秀水的五股分红及分房福利待遇时，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应归秀水而事是原告所有。被告征收的涉案土地系原告承包的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的法律规定，原告承包的耕地被征收的补偿费依法属原告所有，秀水××委为该地的发包人不享有该项权利，被告没有证据证实秀水××委与原告就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原告因此获得秀水的五股分红及分房福利待遇，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归秀水××委所有进行单独约定，不能以原告的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并获得秀水的五股分红及分房福利待遇后当然否定原告不享有入股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的权利，对于原告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的土地被征收后，能否继续享受秀水的五股分红及分房福利待遇以及已经享受的该权利是否应当返还秀水××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的该辩称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辩称该办事处受秀水××委委代为保管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要求履行保管职责，一旦原告与秀水××委对该款项归属明确所有人时将立即拨付给所有人而不再代管。该办事处为涉案土地征收人，向被征收人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系其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本案被告征收的土地系原告的承包土地，只有原告享有征收补偿款的权利，秀水××委系土地发包人对该款不享有权利，无权委托被告管理土地征收补偿款，被告以受秀水××委托管理该款为由进行抗辩系为其未依法及时支付原告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寻找借口，试图将未依法及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责任予以推卸或者转嫁他人，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案外人李望将在秀水大乔地的承包土地的征收补偿款赠予原告，本案原告对受赠的征收补偿款一并主张权利，结合本院查明秀水所有村民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并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的事实，理应认定李望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旅游开发，与其余村民一样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案外人李望与原告均未提交李望已与秀水××委达成李望的承包土地不再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不参与秀水的五股分红和分房福利待遇的协议，李望将土地征收补偿款赠予原告，必然对秀水××委的合法权利造成损害，根据民事法律行为不能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法律规定，李望赠予土地征收补偿款给原告的行为不合法，不予支持，原告无权就李望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主张权利，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普定县穿洞办事处征收原告的4.38亩土地含有李望的0.8亩土地，李望在本院的接待笔录中对此不予否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除去0.8亩土地外，原告对其余3.5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该地征收补偿款145527元（3.58×40650）归原告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胡维明土地征收补偿款145527元。二、驳回原告胡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1930元，由原告胡维明承担930元，被告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承担1000元。宣判后，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案号（2019）黔04民终44号立案受理、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判决。上诉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已入股秀水旅游开发，仍判决土地征收补偿款归胡维明所有不符合法理。本案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应由秀水级公司所有，其权利代表人为普定县秀水村委会，一审法院应将其列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所作出的裁判有失公平，应该发回重审。且涉案的大部分土地均由案外人李望承包，应由其主张相应的补偿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中，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提交证据共六份：一、2016年秀水土地股暂定发放确认单（2017年1月24日签订，共两份，价款总计36360元）拟证实：胡维明获得秀水公司的土地股分红，事实上为“秀水五股”的成员；二、关于秀水大乔地胡德权土地的说明，拟证实：涉案土地大部分由案外人李望承包；三、秀水孝亲股发放表册，拟证实胡维明获得秀水公司的分红，事实上为“秀水五股”的成员；四、秀水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分房抽签登记表，拟证实：胡维明系“秀水五股”成员，并已享受福利分房；五、2017年土地股发放清册，拟证实：胡维明获得秀水公司的土地股分红，事实上为“秀水五股”的成员；六、2016年发放人头股发放表，拟证实：胡维明获得秀水公司的土地股分红，事实上为“秀水五股”的成员。胡维明的质证意见：1、第一份证据及第五份证据：两份发放确认单中的款项我确实拿到了，但该两笔资金系因为我的土地被强行占用后的补偿，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第二份证据：涉案承包地的承包事项，案外人李望已经做了说明；3、第三份证据：孝亲股的发放是对村里65岁以上老人土地被征用的补偿，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第四份证据：房子我确实拿到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房子是因易地扶贫搬迁的福利分房，并非是土地入股秀水公司后的福利分房，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第六份证据：人头股的发放时当时王伟主席给村民的红包，每人300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普定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对穿洞办事处的证据无意见。关于证据部分，本院认为，对第一、三、五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第二份证据：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情况及征收情况应以胡维明、李望的承包经营权证及土地承包情况应以土地调查登记表为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四份证据：该份证据分房载明系易地扶贫搬迁，并不是土地入股福利分房，穿洞办事处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六份证据：该份证据只载明系“秀水人口信息登记表”及相应的领款金额、领款人签字，并不能证明款项是土地入股的分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胡维明二审答辩称：胡维明与秀水公司及秀水村委会均未签订任何土地入股协议，秀水村委会强行占用胡维明的土地。“秀水五股”与国家土地承包法相违背。即使胡维明的土地入股秀水公司，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性质仍未改变，胡维明仍有权享有该土地产生的效益价值。普定县交通运输局二审未作答辩。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穿洞办事处应否将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支付给胡维明。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胡维明提交的关于《青秀路占秀水村民土地面积情况说明》，确认胡维明被征收的土地面积为4.38亩，减去其中李望承包的0.8亩，胡维明实际被征收土地面积为3.58亩。穿洞办事处主张涉案土地已由胡维明入股秀水公司，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应由秀水公司取得，并提供两份“2016年秀水土地股暂定发放确认单”及“穿洞街道秀水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分房抽签登记册”，拟证实胡维明已取得相应的土地入股分红及福利分房，由此认定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应由秀水公司取得。本院认为，如果土地入股公司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即丧失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面临的风险有如下两点，其一是承包经营权入股后，一旦经过股权转让，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也能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与我国现行的土地承包制度不符；其二是一旦入股企业面临破产，相应的土地可能会被用于清偿债务，原承包经营权人将面临失地的风险，不利于维护农村的稳定及农民的权益。因此，根据我国关于农村土地的相关精神文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入股公司，其流转的也只是土地的使用权，并非承包经营权。因此胡维明即使已经将涉案土地入股秀水公司，并获得相应的分红，也并不必然导致其无权享有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结合涉案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系由穿洞办事处代普定县秀水村委会保管的事实，穿洞办事处不能以“该笔款项应由秀水公司所有”为由无权占有该笔款项，应将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145527元支付给胡维明。关于穿洞办事处提出一审法院未将普定县秀水村委会列为第三人存在程序上的错误。经查，一审中秀水公司及普定县秀水村委会均未主动申请参加诉讼，且一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已经能够判断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应由胡维明享有，穿洞办事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穿洞办事处提出涉案的土地大部分均系案外人李望所承包，但是根据“青秀路占秀水村民土地面积情况说明”及“百化至秀水项目征地测量付款清册”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确认涉案土地中的3.58亩系由胡维明所承包，胡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穿洞办事处向其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因此，对穿洞办事处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负担。同时查明：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145527元，第三人穿洞街道办已向被告胡维明支付。另查明：原告秀水××委组织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原告秀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若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适格，那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当事人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本案中，根据前述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的概念，结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秀水××委把包括原告胡维明在内的所有村民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村民均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的事实，因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及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在该案中，本案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但本案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未申请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也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基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适格。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分为两种：一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二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来进行诉讼的人。本案中，据以（2018）黔042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秀水××委把包括原告胡维明在内的所有村民的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旅游开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村民均获得秀水的秀水五股分红与分房福利待遇”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的规定，因原告秀水××委应当承担的是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如制定《秀水“秀水五股”分配实施细则》经村民大会通过，其不是营利法人，故本案中原告秀水××委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而原告秀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属营利法人，故本案中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虽被告胡维明未签承包土地入股合同，但“领款人（签字）：胡德权”于2017年1月24日与“发放人：陈发贵王明江秀水村民委员会（盖‘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就“土地股发放”明确“领用土地股：（30.3亩×1000元），共计（小写）：30300.00元”并签署《2016年秀水土地股暂定发放确认单》，结合“签字清册”记载胡维明户土地承包人口“5”、土地入股面积“30.1”、应发金额(元)“30100”、实发金额(元)“30100”、农户签字“胡德权”、备注“未签合同”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胡维明户已按《秀水“秀水五股”分配实施细则》将其户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流转土地经营权。虽应当认定被告胡维明户已将其户承包土地入股秀水公司，流转土地经营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第四十四条“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的规定，承包地被征收所获得相应补偿应归承包方即被告胡维明户所有。故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第三人穿洞街道办、普定县交通运输局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告秀水××委、秀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原告普定县穿洞街道秀水村村民委员会、贵州秀水旅游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德江审 判 员  陈优海人民陪审员  周明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刘君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