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1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法定代理人：刘嘉（系陈某之母），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鸿恩实验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江**猫儿石新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7339452710。法定代表人：张坤，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某，女，201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法定代理人：孙锡军（系孙某之父），住重庆市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法定代理人：张忠会（系孙某之母），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原审被告：孙锡军，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张忠会，女，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鸿恩实验学校（以下简称鸿恩实验学校）、原审被告孙某、孙锡军、张忠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鸿恩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原审被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孙锡军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鸿恩实验学校承担侵权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鸿恩实验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某、孙锡军、张忠会、鸿恩实验学校支付陈某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2258.56元；2、请求判令孙某、孙锡军、张忠会、鸿恩实验学校支付陈某受伤所产生的后续医疗费22500元（1500+6次X3500元/次）；3、请求判令孙某、孙锡军、张忠会、鸿恩实验学校支付陈某受伤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孙某、孙锡军、张忠会、鸿恩实验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孙某均系鸿恩实验学校一年级三班学生，事发时均未年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5月4日午餐后，陈某、孙某经老师同意后一起出教室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后，陈某与孙某未按老师要求及时返回教室而是相约一起玩耍一会。玩耍期间，孙某因身上有小虫，请陈某帮其赶走。在拍打过程中虫子飞起，孙某因恐惧向前奔跑时冲撞到陈某，导致陈某摔倒在地，门牙受损。老师得知后通知双方家长，并带陈某到重庆口腔科医院治疗。陈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1.21有冠折，折断大约2/3,呈现为斜线型，有露髓”等，并先后进行了治疗、复诊，陈某产生医疗费2258.56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续医疗费1、口腔科门诊随访，行“根尖诱导成形术+根管治疗”，约需1500元；2、18岁成年后11.21行全冠修复，每次约需350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案发后，孙某与陈某达成和解协议，孙某支付陈某10000元。一审审理中，陈某当庭陈述要求孙某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和解协议约定的金额为限，即便法院认定孙某应承担的责任超出和解协议的约定，也不再要求其承担。一审审理中，鸿恩实验学校举示了安全十不准、安全管理制度、上下楼安全管理制度、2017-2018学年下学期班主任工作周安排、安全制度建设及校园安全教育活动图片、班主任工作手册（2017-2018学年上期）、班主任工作手册（2017-2018学年下期）、会议记录册（祝婕）（2017-2018学年上期）、一年级三班校园安全教育（课间安全）活动图片、班主任祝婕在班级微信群、QQ群里所发的部分提醒家长进行课间安全教育的信息截图、录音及整理材料等证据，拟证实该校已经对陈某、孙某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不应承担责任。陈某及孙某、孙锡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陈某认为不排除学校管理存在瑕疵，致使本案发生，学校仍应承担责任，孙某、孙锡军认为事发在学校，学校就应该有责任，且无监控视频显示是因孙某身上有虫子导致本案发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与孙某违反学校规定及老师要求，上完厕所后未及时返回教室，自行在外玩耍，孙某在请求陈某帮忙驱赶虫子的时候因害怕而反应过度，奔跑时撞击陈某致使其受伤，孙某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陈某自身亦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鸿恩实验学校各项安全制度完备、落实到位，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陈某认为不排除学校管理存在瑕疵，致使本案发生；孙某、孙锡军认为事发在学校，学校就应该有责任，且无监控视频显示是因孙某身上有虫子导致本案发生等观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某、孙某、孙锡军均未举示证据证实鸿恩实验学校存在过错；孙某、孙锡军在庭审中对陈某举示的证实事发原因和经过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其上述观点与其自身意见相互矛盾。据此，一审法院对陈某、孙某、孙锡军上述观点均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确定陈某与孙某各自承担本案30%、70%的赔偿责任。陈某所请求的医疗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主张；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予以主张；根据陈某的伤情，对其所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主张。综上，陈某应当主张的费用合计24758.56元，该款由孙某承担17330.99元，其余部分由陈某自行承担。由于陈某承诺按照其与孙某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超出和解协议约定金额的部分不再要求孙某承担，故孙某对上述金额中超出其已经支付的部分，无须继续支付给陈某。无证据证明孙某有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孙锡军、张忠会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孙锡军、张忠会支付原告陈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10000元（与已付款项冲抵后，不再另行支付）。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孙某、孙锡军、张忠会承担；此款原告陈某已经向本院缴纳，孙某、孙锡军、张忠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鸿恩实验学校在涉案事故中是否尽到教育管理、安全保障职责，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孙某奔跑撞击陈某造成陈某受伤发生在午餐后休息时间，系陈某与孙某违反学校规定及老师要求，上完厕所后未及时返回教室自行玩耍时导致，鸿恩实验学校对陈某与孙某的行为不可预料，且鸿恩实验学校已经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鸿恩实验学校与陈某受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鸿恩实验学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现陈某上诉认为鸿恩实验学校存在管理瑕疵，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应就其反驳事实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在二审中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受伤的损害后果与鸿恩实验学校具有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