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禄6-5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5740。法定代理人：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继华，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龚继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渝0116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泰建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在招录被上诉人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时，基本要求就是其必须具有建造师资质，因此，被上诉人将建造师证注册在上诉人处是理所当然的。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所谓的“建造师证费用”，也没有另行承诺在工资以外再支付被上诉人“建造师证费用”。第三，对于被上诉人工资，根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144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互相间不再存在任何争议。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仅能证明上诉人当时同时“建造师证”另行协商，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负有必须支付的法定或合同义务。当上诉人核实清楚相关依据中并无明确约定后，对该笔费用不予支付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继华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龚继华一审诉讼请求：阜泰建司支付龚继华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6月15日建造师工资4583.33元（5000元/年×22月÷12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继华于2013年8月10日入职阜泰建司，担任该公司技术负责人，于2015年6月15日离职。期间，龚继华将其建造师证注册在阜泰建司。2015年12月9日，阜泰建司向龚继华出具一份《南山郡项目二期技术负责人龚继华工资》，载明了龚继华的工资、生活补助等，其中第8项为：“建造师证费用另行协商。”该工资明细有阜泰建司的公章。2016年8月3日，龚继华以劳动争议纠纷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阜泰建司支付龚继华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山郡工程一、二期的工资160000元。该案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一、阜泰建司于2017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龚继华124915元用于了结该次纠纷；二、龚继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龚继华举示一份《南山郡5#地块龚继华建造师工资结算单》，载明：“根据原结算资料，尚欠龚继华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6月15日建造师工资，共计22个月；工资标准按公司标准计算（项目上班人员建造师工资折半计算）：总金额为：0.5万元/年×22个月÷12个月÷2=4583.33元”。该结算单有龚继华、代军的签名。对于该证据，阜泰建司认为代军虽然是阜泰建司员工，但是没有与龚继华进行结算的职权。一审庭审中，阜泰建司陈述，该公司还有其他的建造师，但不是单独挂证，他们会单独约定建造师证费用，但是阜泰建司没有和龚继华单独约定建造师证的费用，龚继华的工资已包含建造师证的费用。至于工资明细和欠条上的“另行协商”是因为龚继华带人到公司闹事，公司为息事宁人才同意对该费用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龚继华、阜泰建司约定的工资中是否包含建造师证费用；阜泰建司是否应向龚继华支付建造师证费用；如果阜泰建司应当支付，费用标准应如何计算；龚继华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议如下：关于龚继华、阜泰建司约定的工资中是否包含建造师证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龚继华、阜泰建司约定的工资中未包含建造师证费用，理由为，第一，根据龚继华举示的《南山郡项目二期技术负责人龚继华工资》，可以证明龚继华、阜泰建司进行工资结算时，约定了建造师证费用另行协商，说明建造师证费用未包含在工资内。对于阜泰建司辩称上述工资明细以及《人工工资欠条》载明的建造师证费用“另行协商”，是因为龚继华带人到公司闹事，公司为息事宁人才同意对该费用进行协商的意见，由于阜泰建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的事实，故对阜泰建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阜泰建司辩称龚继华的工资中已包含建造师证费用，对此，阜泰建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阜泰建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资中已包含建造师证费用，而且阜泰建司陈述，阜泰建司确有向其他工作人员在工资之外支付建造师证费用的情况，因此，对阜泰建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阜泰建司是否应向龚继华支付建造师证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阜泰建司辩称已支付费用里包含建造师证费用，阜泰建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阜泰建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费用中包含建造师证费用，阜泰建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于龚继华将其建造师证注册在阜泰建司，且阜泰建司曾与龚继华约定另行协商建造师证费用，从证据优势考虑，阜泰建司应当向龚继华另行支付建造师证费用。关于建造师证费用标准问题。由于本案无法确定阜泰建司、龚继华双方约定的建造师证费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庭审中，龚继华举示了由阜泰建司工作人员代军制作的一份《结算单》，在没有证据证明代军有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形下，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是，该证据系阜泰建司工作人员制作，且载明项目上班人员建造师工资折半计算标准为2500元/年，能以此证明该公司支付建造师证费用的一般标准，且该标准未超过当地市场价格，故对龚继华主张以该标准计算建造师证费用，予以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龚继华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于龚继华、阜泰建司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龚继华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阜泰建司支付，因此龚继华起诉要求阜泰建司支付该费用，未过诉讼时效。另外，阜泰建司陈述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协商了该费用，说明龚继华当时主张过该费用，即使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龚继华起诉（2019年3月14日）并未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龚继华起诉阜泰建司支付建造师证费用4853.33元（2500元/年×22个月÷12个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龚继华费用4583.33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龚继华与阜泰建司于2016年10月27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确认的阜泰建司应支付龚继华的124915元中不包含龚继华所主张的建造师证费用。另查明，从龚继华于一审中举示的《南山郡5#地块龚继华建造师工资结算单》中的内容反映，龚继华在“建造师本人确认”一栏处签字，代军在“制表人”一栏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31日。该结算单上“审批”、“审核”两项处为空白。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阜泰建司是否承诺龚继华另行支付建造师证工资；二、阜泰建司是否应当支付龚继华建造师证工资4583.33元。首先，关于阜泰建司是否承诺龚继华另行支付建造师证工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阜泰建司在2015年12月9日与龚继华进行工资结算时，已经就龚继华建造师证费用另行协商进行了约定。同时，阜泰建司与龚继华虽在2016年10月27日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渝0108民初字第14496号民事调解书，但在该案中，双方并未针对龚继华建造师费用部分的问题进行调解和解决。故龚继华主张的建造师证费用并未包含在其工资之内，上诉人阜泰建司认为其并未承诺龚继华在工资以外另行支付建造师证费用且（2016）渝0108民初字第14496号民事调解书中公司已结清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阜泰建司是否应当支付龚继华建造师证工资4583.33元的问题。本案中，阜泰建司承诺于龚继华工资以外另行支付龚继华建造师证的费用，该笔费用具体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龚继华在一审中举示了《南山郡5#地块龚继华建造师工资结算单》，阜泰建司工作人员代军该结算单上签字。阜泰建司虽认可代军系其公司员工，但认为其没有与龚继华进行结算的依据。虽然本案中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代军有权代表公司与龚继华进行结算，但阜泰建司已与龚继华达成另行协商建造师证费用的约定，该结算单又系阜泰建司工作人员制作，一审结合该结算单上确认的龚继华建造师证费用计算标准及当地市场价格，综合认定阜泰建司应当支付龚继华建造师证工资为4583.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