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工业园安徽省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13140K（1-1）。法定代表人：岳翠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其扬，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宁宁，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芝，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宁宁，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临泉路璟泰时代赢家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WW010。法定代表人：方文森，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刘琦路**刘琦花园**楼**用代码9134120006249443X8。负责人：李祥，总经理。上诉人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其扬、高元芝及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郭其扬与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贤公司）、安徽省广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简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郭其扬与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阳春公司）之间签订、履行的，阳春公司要求郭其扬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其应承担付款义务。郭其扬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承诺承担付款义务，属于债的加入，因此在本案中应当对阳春公司供应的钢材款承担付款义务。原审判决混淆了现场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以及挂靠人之间的联系和区别，原审判决认为合肥中院生效判决认定郭其扬是现场负责人，所以原审法院就认为郭其扬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挂靠人，属于逻辑混乱。现场负责人或者是项目负责人并非是法律上界定的主体概念，与实际施工人、挂靠人并非对立矛盾的关系。郭其扬、高元芝辩称：1、生效判决认定郭其扬为第三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阳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其扬与第三人存在挂靠关系，竟而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上诉状上所有的事实和理由均为阳春公司的主观推断；2、买卖合同不是建筑施工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明确为阳春公司和本案的第三人，郭其扬是项目负责人，其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为其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第三人承担；3、关于阳春公司债务加入的新观点，郭其扬认为其在2013年期间给阳春公司发的短信均是在合同的履行期间，郭其扬的身份为项目负责人，并且是该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其发的短信是代表第三人项目部所作的承诺，并非代表郭其扬本人。郭其扬并非是双方履行合同中的案外人，他的行为代表本案的第三人，所以阳春公司关于债务加入的观点不能成立。郭其扬没有义务以其个人财产对其第三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3月23日，阳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郭其扬、高元芝对第三人应向阳春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93643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4年1月8日起，以钢材款2936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1976392.71元，后期按上述计算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6日，因施工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及地下室工程，郭其扬和阳春公司工作人员许善成商谈购买钢材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阳春公司供应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所需的钢材，合同对钢材的结算价格、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均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双方签字后，郭其扬将该份合同拿回去加盖第三人广贤建安阜阳分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阳春公司依约供应钢材，2013年12月10日，郭其扬和阳春公司对8#、9#楼及地下室项目钢材货款进行了结算。因剩余钢材款没有支付，阳春公司起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第三人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和广贤公司支付剩余钢材款及利息。2014年6月1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广贤公司向阳春公司支付8、9#楼及地下室项目钢材货款本金29364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8日起以29364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阳春公司遂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因本案第三人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广贤公司名下未查到任何财产，（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中确定的给付款未执行到任何款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时对涉案工程中被执行人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广贤公司工程款的收支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2016年5月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李祥进行询问，李祥陈述：涉案工程项目8、9号楼是郭其扬承包的，16、17号楼及地下室是广贤公司做的，保证金是当时双方各自借钱付的。8、9号楼的实际承包人就是郭其扬。2016年8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广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森进行询问，方文森陈述：阜阳君和“皇家花园”项目有8#、9#楼及地下室和16#、17#楼及地下室。8#、9#楼及地下室是郭其扬承建的，16#、17#及地下室是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实际承建的。因和郭其扬是朋友关系，当初准备签协议，但后来没有签，但郭其扬按照工程额4.6%交管理费，君和公司将工程款转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余款转给郭其扬，双方是口头约定。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收据主要有：2013年8月23日收400061元、10月14日收146740元、10月18日收76912元、10月25日收69000元、11月20日收84709元、12月10日收57214.8元、12月23日收45551.4元、2014年1月10日收43911.6元。2013年8月12日，郭其扬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本人郭其扬于2013年8月7日委托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转至许善成账户的款项系阜阳君和花园8、9#楼及地下室钢材款人民币80万元；郭其扬账户的款项系阜阳君和花园8、9#楼工程进度款100万元。郭其扬出具以下收条：1、2013年8月7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阜阳工地进度款100万元；2、2013年8月23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工程进度款4288000元；3、2013年9月18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君和皇家花园工程款90万元；4、2013年9月30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8、9#楼工程款100万元；5、2013年10月11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8、9#楼及地下室保证金50万元；6、2013年10月12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8、9#楼工程款119万元；7、2013年10月18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8、9#楼工程款1672000元；8、2013年10月24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8、9#楼工程款150万元；9、2013年12月10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君和皇家花园8、9#楼工程款1243800元；10、2013年12月20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君和皇家花园8、9#楼工程款985900元；11、2014年4月7日收条载明收到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付君和皇家花园8、9#楼工程款954600元。2013年9月4日，郭其扬出具的申请载明：阜阳君和置业有限公司退项目保证金50万元转至葛宗保，开户行：徽商银行铜陵北路支行。阳春公司提供了部分郭其扬签字的用款申请单。2014年5月30日，阜阳君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向郭其扬付款46000元。2015年9月30日，郭其扬出具收条确认收到8、9#楼款项288000元。2015年9月30日，郭其扬确认收到8#、9#楼及地下室工程款30000元。2015年10月8日，郭其扬确认收到8#、9#楼及地下室工程款30000元。2015年7月6日，郭其扬确认收到8#、9#楼及地下室工程款100000元。2015年7月29日，郭其扬确认收到8#、9#工程款14400元。2015年6月17日，郭其扬确认收到8#、9#楼工程款400000元。2015年8月5日，郭其扬确认收到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8月20日、8月30日、9月10日，郭其扬向阳春公司员工许善成发送短信，其中：8月30日短信内容为：“徐总你好：我承诺中秋节前工程款到分公司账不按如下条例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确保钢材及时到），1、工程款付到400万元以下付150万元，2、工程款付到450万元付200万元，3、工程款付550万元付250万元”。9月10日短信内容为：“徐总你好：希望我们都按8月30日承诺内容去实行，都不违约”。2015年12月30日广贤公司向郭其扬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载明，广贤公司承建8、9#楼及地下室工程，其阳春公司提供钢材款293.6436万元，由广贤公司负责并付清此款。2016年1月30日情况说明载明，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由广贤公司承建，阳春公司向上述工程提供的钢材由广贤公司使用并结算钢材款，与郭其扬个人无关。广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森在2016年8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询问为什么出具承诺书和情况说明时回答：“当时阳春公司找郭其扬要8、9#楼钢材款，郭找到我说因派出所要，叫我给他出材料，因我们是朋友，又怕阳春公司和郭其扬吵嘴打架，我就给郭其扬出了上述材料”。一审庭审中，广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森陈述出具这两份材料时是因为阳春公司起诉了第三人，为了对抗阳春公司，并且当时出具材料时要求郭其扬收到工程款项后交到公司，但郭其扬没有把钱交到公司。2014年8月27日，广贤公司向阜阳君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及地下室项目，为保证该工程款专款专用，我公司将该项目进度款4453300元中的4063300元转入郭昌盛名下。后阜阳君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向郭昌盛转款100万元，2014年9月3日向郭昌盛转款1063300元，2014年9月12日向郭昌盛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26日向郭昌盛转款7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向郭昌盛转款8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向郭昌盛转款35万元，2014年12月4日向郭昌盛转款30万元，2015年4月14日向郭昌盛转款10万元，2015年8月7日向郭昌盛转款8万元。2014年12月28日，广贤公司向阜阳君和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广贤公司承建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及地下室工程。该项工程即将结束，为了确保工程顺利完工交付使用，经研究决定委托8、9号楼项目负责人郭其扬同志代表我公司来处理：各种经济来往活动、补充协议签订、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决算以及工程决算款全额支付等，委托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至该项工程保修金到期，所有后期到期工程款由广贤建安公司委托指定卡号（备注在委托期间依据本委托书，后期委托任何人及单位均系无效委托），户名：郭昌盛；账号：62×××74，开户行：徽商银行合肥市三里街支行。以上委托内容是广贤公司真实意思表现，请贵公司予以办理。为感！2016年5月8日，广贤公司向阳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广贤公司承建的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由阳春公司提供。其中8、9#楼及地下室工程是由郭其扬挂靠广贤公司单独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工程款均由其单独支配。目前工程已接近竣工、钢材款尚欠本金2936436元及利息。鉴于以上事实郭其扬应承担该款项的给付责任。特此证明。2019年元月10日，阜阳君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由广贤公司项目负责人郭其扬进行材料采购、组织人员施工及付款安排。工程建设过程中，由于广贤公司经营出现困难，陷入债务危机，多家法院要求我公司协助冻结广贤公司的工程款，为了不影响8#、9#楼正常施工及交付，我公司应广贤公司要求并由广贤公司出具委托书，将该2幢楼的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郭其扬或者按照郭其扬的要求支付给其特定的人。特此说明。郭其扬和高元芝系夫妻关系。案涉收款人郭昌盛和郭其扬的关系，阳春公司陈述郭其扬和郭昌盛系父子关系，郭其扬的代理人并未否认，一审庭审中陈述庭审后五日内反馈，到期后未反馈。依据阳春公司申请，本院前往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调取郭昌盛和郭其扬之间关系的相关材料，证实郭昌盛系郭其扬次子。一审法院认为：阳春公司主张郭其扬和第三人广贤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主要依据是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郭其扬收款情况、第三人广贤公司的当庭陈述内容。郭其扬抗辩认为其和第三人广贤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仅仅是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主要依据是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是现场负责人。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第三人广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森和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李祥均陈述阜阳君和皇家花园8、9#楼是郭其扬实际承建的，郭其扬是实际承包人。因郭其扬不认可，该事实系第三人的单方陈述。广贤公司收取郭其扬管理费、郭其扬从广贤公司收到工程款不能必然得出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结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4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郭其扬是现场负责人。阳春公司和第三人均未能提供郭其扬和第三人广贤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直接证据。即使郭其扬和广贤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郭其扬、高元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尚无实体法依据。对阳春公司要求郭其扬、高元芝对第三人应当向阳春公司支付的钢材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阳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51900元，由阳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郭其扬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此在阳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其扬与广贤公司、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郭其扬与广贤公司、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之间没有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广贤公司阜阳分公司与阳春公司之间签订，约定是阳春公司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郭其扬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参与了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及结算行为，并不导致郭其扬应当共同承担本案钢材欠款的付款义务。郭其扬在本案中，没有明确同意共同给付本案钢材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阳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其扬愿意承担本案债务情况下，其认为郭其扬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阳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0元，由合肥阳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麟凤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