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2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艳红，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户籍所在地：东丰县，居所地：东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以东辽检一部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海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红及其辩护人韩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李春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李春盛自2004年至2015年9月担任东丰县林业局一面山林场场长期间，组织、领导来某、刘某、赵某、张某、陈某、贾某、高某、李某、刘某、曲某、陈某1、孙某、刘某1、张某1、胡某（均已判刑）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东丰县原一面山乡（现归属于东丰县小四平镇）一带，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权威，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对当地村民造成心理强制，形成非法控制，于2009年以东丰县小四平镇五星红村于某家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初步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于2011年以东丰镇“吉眠社”旅店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发展壮大，且在2015年9月之前长期存在。被告人李艳红自2008年以来，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李春盛关系密切，后又长期同居，并积极参与了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二、“9.12”寻衅滋事案 2011年9月11日晚被害人巴某（女）、王某、陶某、王某1四人到李艳红的亲属李芳经营的东丰镇“吉眠社”旅店住宿，与旅店服务员发生纠纷，经东丰镇派出所调解处理，巴某对“吉眠社”旅店的损失给予了赔偿。2011年9月12日上午，李某指使刘某、赵某召集人员对巴某四人实施报复。刘某召集刘某、曲某、陈某、李某、高某、刘某，赵某召集贾某赶到“吉眠社”旅店。被告人李艳红在旅店内给李某、刘某、赵某、贾某播放9月11日的监控录像，并指认监控录像里面与服务员发生纠纷的人，在巴某等人从“吉眠社”旅店后面的旅店出来时，李艳红又向赵某、贾某进行指认。后刘某、李某、高某、刘某、曲某、陈某、刘某持镐把伙同赵某、贾某追逐殴打巴某等人,王某、陶某、王某侥幸逃脱，刘某持镐把将巴某打成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双大腿软组织挫伤、左上肢软组织挫伤、左外踝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其“左外踝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兰某、常某、时某、付某、李某的证言，李某、刘某、赵某、贾某的供述，被害人巴某、王某、陶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艳红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艳红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明知李某召集人员殴打他人，而对被殴打对象予以指认，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 被告人李艳红及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李艳红没有殴打被害人巴某，也没有让人殴打被害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2、指控被告人李艳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李春盛自2004年至2015年9月担任东丰县林业局一面山林场场长期间，组织、领导来某、刘某、赵某、张某、陈某、贾某、高某、李某、刘某、曲某、陈革、孙某、刘某、张某、胡某（均已判刑）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东丰县原一面山乡（现归属于东丰县小四平镇）一带，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权威，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对当地村民造成心理强制，形成非法控制，于2009年以东丰县小四平镇五星红村于凤来家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初步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于2011年以东丰镇“吉眠社”旅店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发展壮大，且在2015年9月之前长期存在。被告人李艳红自2008年以来，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李春盛关系密切，后又长期同居，并积极参与了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辽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刘某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证实吉眠旅社这起案件系该组织实施的重要犯罪活动。 2、承包合同书及被告人李艳红供述证实：李艳红承包的五个修桥项目中，有两份承包合同系用李某、刘某（国）名义签订的。李艳红平时不去施工现场，李春盛帮助李艳红管理工程进度、质量，刘某负责具体施工。李艳红与李某不仅是同居关系，同时李艳红与其他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关系密切。 3、证人李某、刘某、赵某、贾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艳红参与了“吉眠社”旅店寻衅滋事案。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1年9月11日晚被害人巴某（女）、王某、陶某、王某四人到李艳红的亲属李某经营的东丰镇“吉眠社”旅店住宿，与旅店服务员发生纠纷，经东丰镇派出所调解处理，巴某对“吉眠社”旅店的损失给予了赔偿。2011年9月12日上午，李某指使刘某、赵某召集人员对巴某四人实施报复。刘某召集刘某、曲某、陈某、李某、高某、刘某，赵某召集贾某赶到“吉眠社”旅店。被告人李艳红在旅店内先后给李某、刘某、赵某、贾某播放9月11日的监控录像，指认监控录像里面与服务员发生纠纷的人，并告诉刘某教训教训这几个人，在巴某等人从“吉眠社”旅店后面的旅店出来时，李艳红又向赵某、贾某进行指认。后刘某、李某、高某、刘某、曲某、陈某、刘某持镐把伙同赵某、贾某追逐殴打巴某等人,王某、陶某、王某侥幸逃脱，刘某持镐将把巴某打成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双大腿软组织挫伤、左上肢软组织挫伤、左外踝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其“左外踝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被告人李艳红于2019年4月22日17时左右在沈阳市皇姑区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民警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李艳红符合本罪主体要件。 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李艳红财物情况。 4、住院病例证实：被害人巴某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 5、东丰县公安局东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吉眠社工作人员因住宿问题与被害人巴某等人发生纠纷，当晚已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点半多钟，我接到时某或者是“吉眠社”服务员的电话，说在头一天晚上有三个人来住宿，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把服务员打了，还砸了计算器，派出所让他们赔钱处理了，他们还说不算完，要在今天早上来找麻烦。怕对方再来闹事，让我过去看看。我当时在一面山小市场附近，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坐车就到了东丰县“吉眠社”旅店。我坐出租车的时候，我先给刘某打电话，告诉他有人要到“吉眠社”打仗，让他到东丰县“吉眠社”旅店来，他们要动手咱就打他们，你拿个镐把，别拿刀，别拿铁器，那玩意不行。之后我又给“二红”（赵某）打电话，告诉“二红”到“吉眠社”旅店来，有人要打仗，告诉他别拿刀，别拿家伙式，来吓唬吓唬他们。我到“吉眠社”旅店时，李艳红也刚到。八点钟左右，“二红”到了“吉眠社”旅店，我和“二红”在一楼看了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李艳红和服务员从后窗户看着后院那几个人住宿的旅店。我看完录像就出去了。后来，刘某持镐把和“二红”他们就把那几个人打了，其中一个女的被打住院了。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夏季的一天，李某打电话说：“李艳红的吉眠旅社有几个年轻人闹事让我带着两个人去看看”，之后我就打电话找的高某、陈某、曲某、刘某、李某、刘某，算我7个人我们开两台车去的。我开车走到南屯基的时候，害怕那几个人有武器，我在南屯基里面的商店买了5、6根镐把放在我车上。到吉眠社旅店门口后，我进屋就跟李艳红说：“我爸李某让我看看谁来闹事”，然后李艳红把旅店监控打开让我看看闹事的人长什么样，同时跟我说了事情经过，并告诉我闹事的这几个人在后面旅店住，一会他们出来，你去教训教训他们。然后我让我们去的两台车在胡同等着，并告诉车里人一会有个女的和几个男的出来，咱们几个下去吓唬吓唬他们就完事了。隔了一会这几个人就出来了，我记得是一个女的，另外还有三个男的，这几个人出来后经过我们的车，我就先下车了，另外车上的人看到我下车也都下车了，当时那几个男的看我们人多就跑了，我们去追，那女的没跑就是喊“打人了、杀人了，赶紧报警”，我看那个女的手里拿着手机说要报警，我就用镐把打了女孩身上2、3下，好像是打到脚踝骨上了，之后我们就走了。打人的时候“二红”“贾老五”（贾某）也在场，我是从旅店出来在车里面堵对方时看到他俩来的。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早上7、8点钟，我接到李某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咱家旅店服务员昨晚让人打了，你过来一趟，教育教育闹事的人，别拿刀。”接到电话以后我就去找贾某。找到他以后，我跟他说“李某旅店有点事，打电话说服务员让人打了，咱俩过去一趟。”我们就打车一起去了李某的旅店。到旅店后，看到李某和他的情妇（李艳红）在旅店的一楼。看到我俩来了，他的情妇就把旅店的监控录像打开了，让我俩认认打服务员的人长什么样。我们看完监控，李某的情妇就从后窗看到打人的从她家后院的一家旅店内出来了，一个女的，两三个男的。她看到这几个人出来后，就指着窗外这几个人对我们说“就这几个人”，我们就出屋奔这几个人去了，在我出门后才看到小涛（刘某）开了一辆白色的老款捷达车在旅店的楼头停着。在这几个人走过小涛的车时，从小涛的车上下来3、4个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镐把，下车就开始追对方那些人。对方的人看有人追着打他们，就开始跑，他们就都在四散追逐着。我也奔对方一个没跑的男的追过去，这个男的就往三百货方向跑，跑的时候不知道他在哪捡了根铁棍，我边追边喊“你把铁棒子扔了”，当时我俩离的很近，这个男的就用铁棍打在我的后脖子处，一下就把我打倒了，然后他就跑了，我起来以后看双方的人都没有了，就贾某在我附近站着，我觉得挺没面子就打车和贾某回走了。 9、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丰镇吉眠社旅店的，我和赵某进吉眠社旅店后，我看李某和他“铁子”（李艳红）在屋里了，李某对赵某说：“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这闹事了，在后院旅店住的，一会他们出来，你们去教训教训他们。”这时，就指着监控录像屏幕让赵某看，我没看监控，我一直在赵某后面站着了，李某的“铁子”指着监控屏幕对赵某说：“就是这三个男的一个女的。”赵某就看监控屏幕，过了不一会，李某“铁子”告诉赵某说：“他们出来了，赶紧过去吧”。这样赵某和我就出去了，之后发生打仗的事的。 10、证人兰金军证言证实：被害人巴某在吉眠旅店住宿过程中，有人冒充他的姑姑打电话谎称找她。 11、证人常克英证言证实：被害人巴某案发当天被人打了，住院花了一万多元钱。 12、证人时某、付某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宾馆服务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经东丰县公安局派出所调解处理完了。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艳红是我姐姐，我用李艳红的房子开过吉眠社时尚宾馆，时某帮我管理。 1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十九大”期间，被害人巴某母亲常克英上访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艳红的责任，后来我们乡党委书记和东丰县人民检察院崔检察长想要彻底解决上访问题，就让我和常某谈，常某最后说要7万元赔偿，但李艳红不同意，说最多拿5万元，后来我们党委书记说乡里拿2万元。就这样，李艳红拿了5万元，乡里拿2万元，与常某达成息访协议。 15、被害人巴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1日，我和王某、王某、陶某到“吉眠社”旅馆住宿，因王某没带身份证旅店不让住，我们就要走，但向旅店索要押金，旅店不给，因此，我们与旅店人员发生口角，后经派出所调解处理，我赔了旅店500元。12日早上，我和王某要送他们俩人走，我们出佰利城旅店后，从一辆捷达车里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奔我们来了，结果他们三个男的跑了，我跑在最后开始打电话报警，这时一个拿棒子的人上来就把我打倒了，接着又陆续上来几个人用棒子把我围在中间打，把我脚踝骨打骨折了。 16、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2日，我和巴某及两个朋友从佰利城旅店出来，要送朋友走，走到前面路口时，在一辆捷达车里下来几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冲我们来了，我们就开始跑，我女朋友巴某跑不动了，我就让她躲躲，这时我看有一个男的持镐把就奔我女朋友去了，并拿镐把把她打了。 17、被害人陶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王某、王某、巴某到宾馆住宿，因王刚没带身份证宾馆一个老太太就不让他住，然后我们就说不住了，并索要押金，但那个老太太不给，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后经过警察调解把事情处理了。然后我们就到这家宾馆不远的一家宾馆住宿了。第二天退房后，我们四个刚出宾馆，就看见一辆白色捷达车在路口停着，这时从车里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奔我们来了，王剑峰拽着巴某跑，我和王刚也跑，但巴某跑不快，就被拿镐把的这些人给打了，胳膊和腿都被打骨折了。 18、辩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巴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高某）、7号照片上的人（刘某）是参与打她的人。 19、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巴某左外踝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 20、息访协议证实：因常某上访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艳红责任一事，东丰县二龙乡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过息访协议，内容是政府补偿给常某7万元钱，常某保证不再上访。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公诉人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艳红播放监控录像指认被害人事实认定问题。 1、李春盛证言：“我和“二红”在一楼看了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 2、赵某证言：“我和贾某到旅店后，看到李某和他的情妇（李艳红）在旅店的一楼。看到我俩来了，他的情妇就把旅店的监控录像打开了，让我俩认认打服务员的人长什么样。” 3、贾某证言：“我和赵某进吉眠社旅店后，我看李某和他“铁子”（李艳红）在屋里了，李某对赵某说：“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这闹事了，在后院旅店住的，一会他们出来，你们去教训教训他们。”李某说这些话时，李艳红不但没制止，我看她还积极支持李春盛这么做，并且指着监控录像屏幕告诉赵某对方几个人长啥样，确定对方身份”。 上述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艳红给赵某、贾某播放监控，指认被害人这一事实。 4、刘某证言：我下车进旅店里，看见李艳红在旅店呢，我管李艳红叫姨，我就说：“姨，怎么了？”李艳红就把头一天晚上那几个人在旅店内和服务员发生的事情讲一遍，然后就对着监控录像给我指点，说：“就是这几个人闹事的。” 刘某证言认证过程：刘某与被害人在案发前不认识，能准确认出被害人，并实施殴打，且供述稳定，另外其揭发李艳红参与寻衅滋事，也不能减轻其本人罪行，而且刘某还多次给李艳红承包的工程施工，双方关系密切，此证言内容亦经李某案生效判决确认，可以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足以认定李艳红给刘某播放监控录像，指认被害人这一事实。 综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艳红给刘某、赵某、贾某播放监控录像，指认被害人这一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李艳红指使刘某、赵某、贾某殴打被害人事实认定问题。 1、李某证言：我到“吉眠社”旅店时，李艳红也刚到。八点钟左右，“二红”到了“吉眠社”旅店，我和“二红”在一楼看了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李艳红和服务员从后窗户看着后院那几个人住宿的旅店。 2、贾某证言：“李某让赵某、贾某教训被害人时，李艳红在场，不但没劝说制止，态度表现的是积极支持李春盛”；“其与赵某看监控过程中，李艳红在窗户看到被害人出现时，告诉赵某他们出来了，赶紧过去吧”，这样赵某和我就出去了，之后就发生打仗的事了。 3、赵某证言：“与贾某看监控过程中，被告人李艳红从窗户看到被害人出现时，就指着窗外这几个人对我们说“就这几个人”。我们几个就往出走，我们过去后就开始追逐被害人。 4、刘某证言：“我下车进旅店里，看见李艳红在旅店呢，我叫李艳红姨，我就说：“姨，怎么了？”李艳红就把头一天晚上那几个人在旅店内和服务员发生的事情讲一遍，然后就对着监控录像给我指点，说：“就是这几个人闹事的，”并交代我这几个人就住在她家旅店后面的一个旅店内了，他们一会就能出来，出来以后，你教训教训他们几个。” 证言认证过程：李某让赵某、贾某教训被害人，李艳红态度积极支持（贾某证实），李艳红给赵某、贾某播放监控指认被害人（李某、赵某、贾某均证实），在窗户处看着被害人（李某、赵某、贾某均证实），告诉赵某、贾某被害人出来了，赶紧过去吧，赵某、贾某出去后开始追打被害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认定李艳红指使赵某、贾某殴打被害人这一事实。 刘某证言认证过程：刘某与被害人在案发前不认识，能准确认出被害人，并实施殴打，供述稳定，另外供述李艳红参与寻衅滋事，也不能减轻刘某本人罪行，而且刘某还多次给李艳红承包的工程施工，双方关系密切，此证言内容亦经李春盛案生效判决确认，可以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足以认定李艳红指使刘某殴打被害人这一事实。 综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艳红指使刘某、赵某、贾某殴打被害人这一事实。 三、关于被告人李艳红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问题。 1、被告人李艳红长期与李某同居，且在其承包的多项工程中李某为其管理，刘某为其具体施工，足见三人关系密切，另外李艳红作为多年从事司法工作的人员，从职业的敏感角度，亦应当对李某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有基本了解。 2、从被告人李艳红与刘某、赵某、贾某语言交流上可以看出，对三人来到吉眠旅店的目的是清楚、明确的，李艳红主观上明知殴打巴某案件是李某指挥的一次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客观上仍按该组织意图实施帮助行为，应认定其为事实上接受了该组织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即认定其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四、关于被告人李艳红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问题，即寻衅滋事罪中所起的作用。 被害人巴某被打一案，伤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系李春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较严重犯罪活动（李某案认定组织形成的标志性事件），被告人李艳红让该组织骨干成员刘某教训被害人，在监控中指认并暗示赵某、贾某教育被害人，上述行为充分体现了其在犯罪过程中主观上是积极的，客观上对此起犯罪作用突出，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刘某、赵某、贾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委托东丰县二龙乡人民政府以信访救助资金给付被害人五万元，并对寻衅滋事罪认罪，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艳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李 鹏 审判员 刘晓亮 审判员 周 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