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83民初742号 原告：蔡报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阅，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庐山市超越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庐山市白鹿镇交通村金锭山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7332981757W。 法定代表人：蔡报月，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蔡报月，男。 被告：桑培文，男。 被告：蔡锦明，男。 被告：项兴福，男。 被告：刘小莉，女。 上述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蔡志超，男。 原告蔡报勇与被告庐山市超越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蔡志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报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阅，被告超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报月，被告桑培文、蔡锦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飞，被告蔡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报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2、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3、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的投资款4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份，被告蔡报月找到原告称超越公司正在筹备增资扩股事宜，并邀请原告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因原告之前已借用超越公司名义从事液氧买卖及运输业务，认为超越公司具有投资价值，故原告同意投资入股。原告于2017年10月28日与六位被告签订《企业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投资4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协议还约定退伙事由：1、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2、发生合伙人难以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并按照被告蔡报月的要求于2017年10月28日通过妻子万雪华的账户向蔡报月转账37万元，并向蔡报月交付了30000元现金，共出资40万元，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 协议签订后，超越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报月安排原告负责液氧买卖及运输管理，截至2018年6月，超越公司仅原告负责的液氧买卖业务盈利50万元左右。2018年6月底，主管公司财务的被告桑培文发现与永修公司的液氧买卖合同的结算存在问题，经了解,其中10000元货款转账至被告蔡报月账户。为此双方发生争吵，而原告出于好心进行劝解，却因此得罪了蔡报月，蔡报月声称“我和原告只能有一个人留在公司”。蔡报月当晚主持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上全体股东经过讨论并形成决议，一致同意原告退伙，并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以及退还公司向原告的借款70万元（包括原告的槽车、买卖预付款和现金）。全体股东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2018年7月2日，几位被告相互串通突然反悔，蔡报月代表其他股东向原告表示：“要么拿回70万元借款，投资款40万元不退，要不一分钱不给。”并将事先拟定好的《退伙协议》让原告签字。原告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之下，作出放弃40万元投资款而选择归还70万元借款，并在《退伙协议》上签了字，这完全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签订《退伙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退还19万余元，又委托原告代收公司应收货款来冲抵70万元欠款，后来又撤销对原告的委托，导致原、被告双方矛盾不断加深。 综上所述，原告已按企业合伙经营协议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但原告出资一年多来，蔡报月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意不履行协议约定，不仅不为原告办理公司股东变更手续，还以不归还70万元借款为要挟，逼迫原告签订退伙协议，完全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退伙协议应依法撤销。被告严重违约，迫使原告退伙，致使原告投资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答辩称，一、原告要求撤销《退伙协议》从事实和法律上均不成立。原告作为超越公司股东，在经营中违反公司制度和约定，给公司和股东造成一定的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签订《退伙协议》退出超越公司股东并赔偿其他股东损失是原告的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他股东均表示同意。原告诉称在威胁逼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退伙协议》不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二、原告无权要求解除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原告在2018年7月2日退出公司股东，其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无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企业合伙经营协议》是公司《章程》补充，原告退出公司股东后，仅股权比例发生变化，协议其他内容对其他股东继续有效。原告提出解除合伙经营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自愿将其股权弥补其他股东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四、原告在起诉书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与理由纯属编造。事实上，原告在负责液氧买卖工作中不负责任，没有盈利，给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原告陈述的7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股东会作出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和借款70万元不属实，也不可能随便改变决议，原告也不会同意。原告签订《退伙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自愿行为，不存在胁迫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超越公司答辩称，原告系通过蔡报月亲戚介绍加入公司成为股东。原告诉称截止2018年6月公司盈利50万元不属实，公司2018年4月份亏损12万元，5月份亏损12万元，6月份亏损10万元。原告诉称退伙协议系蔡报月事先拟好不属实。原告诉称70万元借款不属实。公司没有委托原告收取货款冲抵70万元欠款，货款已经支付给公司。其他与上述五名答辩人意见一致。 被告蔡志超答辩称，自己于2018年9月份辞职，不参与公司经营，但还是公司股东。原告曾在都昌承接一个业务，公司投资40多万元，因环保未通过造成公司损失，导致原告与蔡报月产生矛盾，后来双方矛盾越来越大。2018年6月下旬公司召开股东会，蔡报月、蔡报勇、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和蔡志超均参加会议，股东会决议结果为同意原告退股，并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以及其他款项。公司曾经有意要解决原告投资40万元的问题。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企业合伙经营协议》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各1份，拟证明①投资经营的企业名称及经营范围。②因超越公司扩大规模，增资扩股200万元，需要新增股东投资，原告与六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企业合伙经营协议》，原告投资40万元，占公司20%股权。③签订协议当天，原告通过其妻子将37万元投资款汇入蔡报月个人账户，并将3万元现金交给蔡报月，原告全面履行了投资义务。 被告超越公司作为买方与咸宁盈德气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的《液态气体产品分销合同》、《槽车液氧送货明细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以及《会议决定》1份，拟证明①原告于2017年5月购买一辆槽车，挂靠超越公司经营液氧及运输业务，于2017年10月20日与咸宁盈德气体公司签订一份《液态气体产品分销合同》，合同约定价比市场价明显偏低。原告为了公司发展壮大，于2017年10月28日投资入股超越公司后将合同无条件交给超越公司履行。②超越公司在原告投资后一直安排原告负责公司液氧买卖及运输业务，直到2018年6月25日被公司解除液氧业务负责人职务止。③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原告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尽职尽责，仅在负责的液氧业务项目上为公司每月平均净盈利10万多元。④2018年6月22日，蔡报月与桑培文因货款对账发生争执，原告出于善意劝说蔡报月，因此得罪蔡报月，蔡报月当晚召开股东会要求原告退股，就退还原告40万元投资款及70万元借款形成会议纪要，并在2018年6月25日出具会议决定，停止原告一切工作。 《开除通知》、《退伙协议》各1份，拟证明①原告至今未收到公司出具的《开除通知》，该证据系在涉及公司的另一起民事案件中收集，《开除通知》所列事由系虚构。②自2018年6月22日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纪要后，原告每天到公司讨要40万元投资款及70万元借款，超越公司不仅停止了原告的工作，还不断威胁原告，要求原告放弃40万元投资款，不然分文不给。经过10天催讨没有结果，加之其他股东多次做工作，原告无奈只得选择放弃40万元投资款，并于2018年7月2日晚上在蔡报月事先准备的《退伙协议》上签字。③原告尽心尽责、勤勤恳恳，为公司累计盈利约80万元，《退伙协议》所列退伙事由不属实。④《退伙协议》至今仍有股东未签字，不符合《企业合伙经营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不产生法律效力。 《企业信息报告书》1份，拟证明超越公司至今仍没有办理原告及蔡志超、蔡锦明等新股东变更手续，严重违约。现在逼迫原告退伙，致使原告投资目的无法实现。 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40万元投资款系购买蔡报月个人20%的股权，不是增资扩股。证据2与原告无关，原告负责液氧买卖和运输期间造成公司损失，股东会决定蔡报勇不是公司股东，停止其与公司有关的业务，蔡报勇同意退出公司股东并将其股权赔偿给其他股东，并未就退还原告40万元投资款及70万元借款形成会议纪要。《槽车液氧送货明细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股东签名和盖章。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退出公司股东系自愿并经过全体股东同意，不存在胁迫，原告认可造成公司损失，自愿将其股份赔偿给其他股东。原告经营液氧买卖和运输业务期间没有盈利只有亏损。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没有办理原告和其他几位股东的股权登记，但不影响原告的股东资格。 被告超越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蔡志超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存在威胁原告，原告当时赌气说不要投资款40万元，用其抵都昌业务的亏损。 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项兴福、刘小莉举证如下： 超越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企业合伙经营协议》1份、《公司章程》1份、股东会议纪录2份、《退伙协议》1份，拟证明①原告认可其违反公司制度和规定及股东之间的协议约定，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自愿退出公司股东。②其他股东一致同意。③原告自愿赔偿其他股东损失。④原告退出公司股东合法。 超越公司与案外人谭华明签订的《气瓶收购协议》及谭华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因原告未认真检查谭华明出售的气瓶生产年份，导致收购的25只中有21只是2014年之前生产的气瓶，属不能使用的废气瓶，造成公司损失10多万元。 被告超越公司作为买方与咸宁盈德气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的《液态气体产品分销合同》、《槽车液氧购销明细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湖北浠水蓝天联合气体有限公司的《调价函》11份，拟证明原告私自销售液氧，导致公司损失几十万元，严重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企业合伙经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是以入伙和退伙形成约定入股和退股，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退伙约定属无效约定。《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股权转让应按照《公司章程》第六章关于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的规定执行。2018年6月22日的股东会议记录的时间明显修改，与6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记录的内容不一致，没有退还原告40万元投资款和70万元借款的内容，属伪造。2018年7月2日的股东会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股东签名，原告没有见过该份记录。2018年7月2日《退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所列事由均不属实，原告经营液氧和运输业务明明盈利几十万元，被告却说亏损，说明《退伙协议》是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代表公司签署协议的签约人是桑培文，并非原告。原告在公司一直负责液氧买卖和槽车运输业务，并不负责小气瓶买卖业务，是否亏损、盈利，原告一概不知，被告将该项业务的亏损强加给原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据4中分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价比市场价低，虽然是蔡报月代表公司签署，但是原告通过各种关系才签订该合同，然后无条件交由公司履行，公司签订该份协议盈利很大。明细表可以证明为公司带来很大利益，并非被告辩称造成公司几十万元损失。调价函能够反映当时的市场价格，不能证明与盈德公司签订该份合同造成公司损失。 被告蔡志超质证意见：2018年6月22日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槽车运输业务有盈利，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超越公司和被告蔡志超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超越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由蔡报月、桑培文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企业信息中登记股东为蔡报月和桑培文，蔡报月任公司执行董事，占股60%，桑培文任公司监事，占股40%。 2017年10月28日，当时身为个体运输户的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刘小莉共同签订一份《企业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承担风险，共同收益，共同经营超越公司。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企业名称及经营场所的地点。第二条约定企业经营范围。第三条约定合伙人基本情况。第四条约定企业股份分配的比例，其中蔡报月占股21%，桑培文占股15%，蔡报勇占股20%，蔡锦明占股14%，蔡志超占股8%，项兴福占股7%，李新春（刘小莉丈夫）占股15%。第六条约定入伙、退伙事项，其中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①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②发生合伙人难以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同日，原告将投资款40万元（原告妻子转账37万元、现金3万元）交付给蔡报月。入股后，原告一直负责液氧买卖及槽车运输业务。合伙期间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发生矛盾。2018年6月22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会议内容记载“关于蔡报勇在超越气体管理槽车一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给公司造成了损失，现公司股东开会商讨辞退蔡报勇一事，请大家发表一下各自观点”。会议记录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辞退，蔡报勇“同意自愿退出超越气体”。蔡报勇和其他股东均签名捺印。2018年7月2日，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作为甲方（甲方还记载被告刘小莉丈夫李新春，但未参加）与原告蔡报勇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一份《退伙协议》，协议载明“因乙方（蔡报勇）在公司（全体合伙人出资的庐山市超越气体有限公司简称为公司）任职期间，从事管理液氧槽车经营一职，在经营管理期间，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经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决定，乙方不请示公司、自作主张，给公司造成损失，要求乙方赔偿，经全体股东协商乙方愿以自己名下的股金（40万）作为弥补其他股东的损失，甲方也同意按各自股份进行收购乙方20%股份，乙方不再在甲方公司任职，离职期间，蔡报勇不能在外以言语和行动给公司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为了友好协商，乙方保证不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愿以贰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2018.12.31退还），乙方在外如有对公司及任何股东之一带来名誉及损害公司行为，保证金不退。由我公司股东蔡志超作证。双方签字后协议正式生效。”除刘小莉外，其他股东均在退伙协议上签名捺印。2018年7月13日，被告超越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97464元。 2019年1月2日，原告蔡报勇就其所称的70万元借款的余款部分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一、二审处理完毕。2019年4月25日，原告蔡报勇就40万元投资款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刘小莉签订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守履行。该协议显示，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刘小莉等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风险、共同收益，合伙经营被告超越公司。签订该协议时，被告超越公司已经依法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蔡报月和桑培文。合伙期间，虽然全体合伙人均认可原告蔡报勇的股东身份，但一直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东和股权变更手续，超越公司股东至今登记为蔡报月、桑培文。而《退伙协议》亦由合伙人签订。被告超越公司仅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载体，并非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的相对人。超越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由公司法调整，对内属于个人合伙。原告蔡报勇诉请撤销退伙协议、解除合伙协议和退还投资款，属于公司内部个人合伙纠纷，因此，本案应系合伙协议纠纷。被告方对原告投资4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结合本案，原告与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签订的《退伙协议》载明，因蔡报勇在公司任职期间，从事管理液氧槽车经营一职，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经全体股东会议决定，蔡报勇自愿以其名下的股金40万元予以赔偿，弥补其他股东损失。而庭审中，被告方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原告蔡报勇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根据蔡志超的陈述，蔡报勇当时是在“赌气”的情况下签订该份《退伙协议》，签订《退伙协议》后，双方曾达成给付蔡报勇70余万元的意向。事实上，经原告多次催讨，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给付了蔡报勇197464元。另外因槽车款纠纷经两级法院审理已调解并履行完毕，公司又给付蔡报勇槽车款20余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蔡报勇是在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报月发生矛盾后，全体股东一致要求辞退原告的情形下才签订《退伙协议》，签订《退伙协议》放弃40万元投资款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方无证据证明原告蔡报勇经营管理液氧槽车业务期间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签订《退伙协议》后，公司和其他合伙人也没有按约付清其他款项，该《退伙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此外，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合伙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而《退伙协议》至今没有得到合伙人刘小莉的签名确认。被告方提交的2018年7月2日的股东会记录亦没有任何股东的签名。故原告要求依法撤销《退伙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2018年6月22日股东会记录，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蔡报勇退出超越公司。其实质是一致同意蔡报勇解除与其他合伙人的合伙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于2018年6月22日已协商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400000元的诉请，需要进行合伙清算，本案不予支持，待办理合伙清算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退伙协议》。 二、确认原告蔡报勇与被告蔡报月、桑培文、蔡锦明、蔡志超、项兴福、刘小莉签订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于2018年6月22日解除。 三、驳回原告蔡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蔡报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水林 审判员  李良学 审判员  黄 达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邹纬 书记员郭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