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再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案外人）: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中国供销大厦****。 法定代表人：骆荣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黄镇斌，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新市桥路**之一工业园三期）。 法定代表人：苏良图。 上诉人孙林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友联公司）、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被上诉人新友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雅合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林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本案再审一审判决认为，“孙林、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真实意图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实现孙林、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无效”，但是，同样是这些相应应收债权，雅合公司全部转让给新友联公司的合同，却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该判决认定“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无力偿还尚欠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向厦门新友联贸易有限公司转让债权12844790.74元，双方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同样的相应应收债权，全部归新友联公司被法院认定有效，而质押给孙林被法院认定无效，是不公平的。 新友联公司辩称：孙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56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孙林、陈昕等人与雅合公司有关联关系，案涉质押合同并不是雅合公司出于正常经营需要的情况下设定的担保行为，孙林、陈昕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的目的，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使雅合公司规避法院对应收账账款的保全和执行，转移雅合公司资产，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据法律规定，认定案涉质押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新友联公司与雅合公司之间并无关联关系，雅合公司向新友联公司转让债权，是正常的行为，并无无效情形。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友联公司与雅合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并不影响认定本案所涉质押合同无效。 雅合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孙林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雅合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2.雅合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利息月2.3%，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不超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借款之日付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3.雅合公司将其应收账款对孙林债权进行第二顺位优先清偿；4.雅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判决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0年5月14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约定雅合公司向孙林借款1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如期足额归还借款，即构成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及按未还部分本金的日3‰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至还清本息全额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孙林分别于2010年5月14日、2010年5月21日向雅合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2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10日，双方再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调整为月2.3%。2013年4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4日，并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归还应于每月10日打入出借方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息还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双方再签订书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雅合公司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2014年7月3日21时19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雅合公司与孙林以及案外人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签订书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王鹰宏、陈昕分别为第三、第四顺序质权人。上述借款期限届至后，雅合公司未能依约向孙林偿还借款，借款的利息仅付至2014年5月份。原审判决认为，孙林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孙林依约向雅合公司支付了借款170万元，雅合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偿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林主张雅合公司偿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孙林主动调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以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孙林根据质押协议约定的顺序对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一、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林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算，违约金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原告孙林对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新友联公司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闽0203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0年5月14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约定雅合公司向孙林借款170万元，借款月利率2%，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如期足额归还借款，即构成违约，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及按未还部分本金的日3‰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至还款本息全额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5月14日、2010年5月21日向雅合公司转账120万元、50万元。2012年4月10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调整为月2.3%。2013年4月10日，孙林与雅合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5月14日，并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归还应于每月10日打入出借方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息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7月6日。同日，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编号为WHZ201407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雅合公司同意以其已经供货完毕但尚未收到的货款、未来供货将产生的货款、已经与购买方完成对账或尚未进行对账的货款，包括已开发票和未开发票的货款和其他应收账款进行出质，并于2014年7月3日21时19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另外，雅合公司与孙林、以及案外人蔡陈波、王鹰宏、陈昕签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受偿顺序为：蔡陈波为第一顺序质权人，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王鹰宏为第三顺序质权人，陈昕为第四顺位质权人。上述借款期限届至后，雅合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借款的利息仅付至2014年5月份。 2014年11月12日，新友联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雅合公司将其对广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深圳市瑞强工贸有限公司、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等15家企业享有的截至2014年6月20日的应收账款债权12844790.74元出质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的行为无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陈昕系雅合公司股东之一，王鹰宏为雅合公司职员，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雅合公司股东之一，孙林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且为厦门新长融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人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昕同时是厦门长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审理期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申请向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进行调查，李美香在接受调查时陈述称其自雅合公司建立时起即在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同时担任雅合公司河北、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良图是雅合公司董事长，已经于2014年8月左右失联。雅合公司大约在2014年5月底6月初向蔡陈波借了650万元用来过桥；孙林是新长融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曾向雅合公司投资，雅合公司也曾向孙林个人借款400万元左右，孙林和蔡陈波对雅合公司的债权总和是1050万元左右；王鹰宏是雅合公司员工，负责外销工作，雅合公司也曾向其借款80余万元，加上其他挂在王名下的债务，共计250万元。这些借款是从2009年后分多次借给雅合公司，都是雅合公司早期的债务，均存在一年以上。陈昕也是新长融公司股东，雅合公司也曾拖欠其投资款、借款，具体时间是2014年之前发生的。雅合公司对新友联公司也拖欠了一些债务。2014年6月底7月初，蔡陈波等人比较早知道公司已经出现问题，就陆续分别找到雅合公司，要求雅合公司这么做。后来他们一起找到李美香，商量如何分配，收取的款项先归还他们的债权，如有剩余的款项再分给雅合公司。当时有和上述四人进行协商，先把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手续，由他们对外收款，款项收到后再进行结算、协商，确定应偿还的数额，先给他们，多出的款项留给公司，再分给其他债权人。当时对上述四人的债权数额和真实性有经过财务审核明确，因为能够收回多少应收账款不能确定，所以需要协商、结算。《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是由其代表雅合公司与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等人签订的。 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根据在案证据，孙林与雅合公司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雅合公司到期未履行170万元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孙林主动调低利息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再审中，新友联公司根据其提交雅合公司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雅合公司对外负债中并没有列明上述债务，主张讼争债权系虚构债权。本院分析认为，该份审计报告并无原件，真实性存疑，且即便该证据属实，也并不足以证明讼争债权系伪造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孙林针对雅合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一）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再审查明事实分析认为：1.讼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的主体即孙林、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关系。2.该合同签订时，雅合公司与孙林、蔡陈波等人之间的债权已经存在一定时间，该合同是在雅合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出于公司正常经营需要而设定质押担保行为。3.孙林、蔡陈波等人在签约时，已经知晓雅合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并经过协商、确认，其签约的共同意图是实现孙林、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二）客观上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前述分析，孙林、蔡陈波等人与雅合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真实意图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实现孙林、蔡陈波等人对雅合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应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了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本案中孙林的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诉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2018）闽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林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7月6日起算，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撤销本院（2014）思民初字第9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原告孙林对原审被告厦门雅合纸塑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审原告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孙林、新友联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友联公司诉雅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认定雅合公司因无力偿还尚欠新友联公司的货款，向新友联公司转让债权12844790.74元，双方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雅合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自愿对广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等15位债务人偿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的2014年6月21日起两年，即该保证期限于2016年6月21日到期，2016年5月25日新友联公司向雅合公司发出一份《催款函》，要求雅合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雅合公司收到该《催款函》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雅合公司不能免除担保责任，仍对12844790.74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友联公司有权要求雅合公司清偿12844790.74元的债务。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判令雅合公司偿还新友联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12844790.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在新友联公司诉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向雅合公司总经理李美香的调查结果，查明孙林等人与雅合公司的债务属实，但因孙林等人知道雅合公司已经出现问题，而找到李美香商量，先把雅合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质押手续，由他们对外收款，款项收到后再进行结算、协商，确定应还款数额，先给他们，多出的款项留给公司，再分给其他债权人，并在办理质押登记前，李美香代表雅合公司与蔡陈波、孙林、王鹰宏、陈昕就质押登记顺序问题签订《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孙林为第二顺序质权人的事实。因此，雅合公司与孙林等人签订的应收债权质押合同的目的，在于改变雅合公司已有债权人的清偿顺序，使雅合公司规避法院对应收账款的保全和执行、转移雅合公司资产，客观上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关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明显损害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院（2014）厦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案涉应收债权质押合同无效后，该案二审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针对陈昕的再审申请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2564号民事裁定书，均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原已生效的（2014）思民初字第9890、989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孙林对雅合公司提供担保的应收账款，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约定的受偿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新友联公司针对孙林的起诉，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原则，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新友联公司对孙林的起诉，但孙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雅合公司签订的《质权登记顺序确定协议》等相关协议，在性质上有别于王鹰宏、陈昕等其他债权人，不具有侵害雅合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孙林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孙林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据此认定孙林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诉求不应支持是正确的，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 对于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友联公司与雅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的（2016）闽0212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孙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雅合公司与新友联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利益关系而转让其债权，并导致雅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无法对相关应收债权进行执行并获得公平受偿，所签订的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孙林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主张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其与雅合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质押登记顺序确定协议》无效不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孙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54元，由上诉人孙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增祥） 审 判 员 （黄翠青）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日 书记员（ 欧建 平）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