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幸福里****。法定代表人：沈红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大塘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县湘龙街道湘景社区大塘村刘家园组。负责人：周贵荣。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球，男，194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红伟，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林，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县。上诉人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鑫公司）、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大塘分公司（以下简称吉鑫大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球及原审被告沈红伟、刘美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2、驳回刘兴球的诉讼请求。3、判决刘兴球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刘兴球承接本案绿化业务。吉鑫公司与案外人王模辉熟识,且王模辉对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红伟负有借款债务,基于上述事实,吉鑫公司将绿化业务交由王模辉承接,且双方约定完工后,施工款项待与欠付沈红伟的借款债务抵减后,以“多退少补”原则进行结算。绿化施工过程中,吉鑫公司仅仅与王模辉发生往来,本案绿化业务与刘兴球无关联。二、原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吉鑫公司享有的绿化权益,是基于吉鑫公司明确将绿化业务交由王模辉承接的事实,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吉鑫公司享有的绿化权益,当然具有合法依据与事实基础。三、原判决明显不公,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了“刘兴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之间存在口头合同”、“鉴定也因无法提供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和绿化竣工图等资料而终止”“在作出判决前,法院已经给予刘兴球充分的时间准备搜集证据,但刘兴球未能充分举证,帮刘兴球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判决认定刘兴球未履行举证义务,且知悉因刘兴球的原因未能进行鉴定评估,但原判决仍然错误支持刘兴球的部分诉求。刘兴球以合同债权为由提起诉讼,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原判决却在刘兴球未基于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的事实条件下,严重违反法定的公正审判原则,错误的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另,刘兴球主张本案绿化施工时间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底,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大塘分公司(以下简称吉鑫大塘分公司)的登记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07日,即吉鑫大塘分公司的成立时间发生在本案绿化业务之后,吉鑫大塘分公司与本案争议无关联,原判决错误判决吉鑫大塘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兴球未履行举证义务,刘兴球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绿化业务有关联,无证据证明其诉求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兴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刘兴球在一审中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证据上酌情认定了，是合情合理有依据的。2、绿化整个过程是沈红伟做指导的，工程做完后，没有提出种多了，并且接受了这个绿化，且绿化大多用于吉鑫大塘分公司。3、王模辉只是介绍人，实际施工人是刘兴球，沈红伟应直接向刘兴球支付款项。刘兴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支付苗木成本、人工工资、化肥费用、伙食费用、运输费用共计380,312元；2、判令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支付利润3.8万元（按10%计算利润）；3、判令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6.84万元（按利润6%计算3年）；4、判令诉讼费用由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沈红伟、刘美林系夫妻关系。沈红伟系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贵荣系吉鑫大塘分公司负责人。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刘兴球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刘兴球认为，其于2014年8月经王模辉介绍，承接了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的绿化工程。在沈红伟的安排下，刘兴球于2014年12月11日自行垫资组织20余名村民在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施工，直至2015年1月底完工，刘兴球支付了苗木成本、人工工资、化肥费用、伙食费用、运输费用共计380,312元，刘兴球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沈红伟、刘美林作为吉鑫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认为，沈红伟与刘兴球不认识，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的绿化是王模辉承接，因王模辉欠沈红伟的钱，且欠款多于工程款，加之王模辉去世，应支付的工程款也与欠款相互抵销，故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刘兴球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未签订书面合同，审理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口头合同关系。（2）在法庭审理中，刘兴球称王模辉将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的绿化交给他承包，告知他进场需垫资三个月、完工三个月后付款；同时承诺绿化完工后，刘兴球可赚钱十万元左右。（3）在刘兴球施工前，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并未与其协商苗木种植的时间、价格、数量或面积等事项；刘兴球完工后，也并未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结算。（4）王模辉于2015年7月25日去世。综上，刘兴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之间存在口头合同。2、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是否应当向刘兴球支付种植苗木的相关费用。如前所述，刘兴球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之间无合同关系，刘兴球依据合同之诉要求其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沈红伟、刘美林支付相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但是刘兴球购买了一定数量的苗木并组织了若干工人在驾校种植了苗木的事实真实存在，虽然沈红伟辩称与王模辉之间有借贷往来，二人之间有口头约定以苗木款抵偿借款，可是王模辉已经过世，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二人之间的口头约定。沈红伟陈述仅与王模辉有过种树的口头协商，但是完工之后沈红伟也没有与王模辉就种树事宜进行结算。沈红伟与王模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该案审理的范围，沈红伟有另行主张的权利。刘兴球在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种植苗木属实，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也因此而获益，却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刘兴球所受损失与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获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认定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因不当得利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在该案中获益应量化为刘兴球组织人力物力种植苗木投入的金钱。但是苗木种植完工后，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鉴定也因无法提供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和绿化竣工图等资料而终止。根据刘兴球统计的数据，苗木成本257,992元、人工工资94,460元、化肥费用2,980元、伙食费用6,720元、运输费用13,000元、防风撑木3,960元、后期维护费用1,200元，共计380,312元，而该金额的统计依据来源于证人证言、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以及收据。虽然上述证据材料能部分反映刘兴球购买苗木、化肥及支付相应费用的客观情况，但是对支付金额及其必要性、相关性明显缺乏足够证明力。在作出判决前，法院已经给予刘兴球充分的时间准备搜集证据，但刘兴球未能充分举证，故刘兴球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酌情认定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应共同向刘兴球返还获益共计150,000元。沈红伟、刘美林系吉鑫公司的股东，刘兴球要求其二人承担未实缴出资的连带清偿责任，却没有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故该院不予支持。刘兴球要求支付利息或利润，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限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兴球返还获益150,000元；二、驳回刘兴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8,600元，减半收取4,300元，由刘兴球负担2,580元，由吉鑫大塘分公司、吉鑫公司负担1,7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上诉主张该绿化种植项目是承包给案外人王模辉，且与其口头约定以苗木款抵偿借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与王模辉就种植树苗的数量和价款进行结算。而刘兴球与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虽然未形成合同关系，但刘兴球购买了一定数量的苗木并组织了若干工人在驾校种植，吉鑫公司和吉鑫大塘分公司也因此而获益是客观事实，因该获利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妥，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应向刘兴球返还。刘兴球在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工资发放表以及收据等证据可以部分反映刘兴球购买苗木、化肥及支付相应费用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费用总额为15万元，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鑫公司、吉鑫大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湖南省吉鑫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大塘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