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华，男，196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生（系金坛市亿华化工有限公司员工），男，1957年3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泰格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运河**。法定代表人：潘焕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泰格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第三项判决结果，改判驳回原审本诉全部请求和支持原审反诉关于律师费的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2.原判决书既已认定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则应依法确定金坛市亿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是责任人，但上诉人并不是亿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3.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保证金返还债权根本不成立，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原判决将（2014）浦商初字第839号和（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82号两个案件的主体不适格和无法执行的责任归由上诉人一人过错明显是错误的，也有失公允。5.一审法院未追究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置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不理不顾，就裁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并支付保证金利息是错误的。泰格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本案在被上诉人起诉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时，上诉人提出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法院审理，以本案非买卖合同纠纷为由移送金坛法院。第二，根据新修订的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当是清算组的成员。上诉人作为亿华公司的股东，是法定清算组成员，是清算组义务人。第三，亿华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并未告知过被上诉人。在签订对账证明时，被上诉人对其清算的事实并不清楚。第四，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以其出资额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在公司注销后获得了亿华公司的分配资产，其应当承担亿华公司对外债务。第五，本案的亿华公司清算小组负责人李娟是上诉人的配偶，也是亿华公司会计。第六，被上诉人已经就本案的保证金提出诉讼，法院判决亿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及时对上诉人提出诉讼，并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第七，虽然2015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过诉讼，但是该案并没有进入审理程序。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裁定中明确了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一案不二审的情形。第八，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货款及律师费，并没有主张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华返还保证金1004513.5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此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支付（2014）浦商初字第839号一案的反诉费用18341元，鉴定费67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永华承担。张永华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泰格公司支付货款305374.2元、律师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格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华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张永华，法定代表人张永华，经营范围为盐酸、亚磷酸、乙醇的购销。2011年9月6日，公司投资人张永华决定公司解散并实施清算。2011年11月7日，公司投资人张永华决定办理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事项载明：债权债务清理完结；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于清算组成立之日（2011年9月7日）起10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1年9月15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公告，投资人张永华拥有全部净资产415320元，截止2010年12月30日，公司未分配利润为1777723.79元；2011年11月10日，公司申请注销被核准。2010年12月28日，亿华公司(甲方)与泰格公司(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1.甲方每月供给乙方2000吨31度盐酸(不含核酸根)；2.由甲方统一调度货物，送到乙方指定码头，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保证金100万元，甲方按260元/吨的价格长年均价供货;4.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壹份。从100万元保证金到帐后生效。双方均在《协议》上盖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10年12月28日，泰格公司向亿华公司交付保证金1004513.56元，亿华公司向泰格公司出具了收据2张，收款事由中均载明为保证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904513.26元。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协议内容。2011年10月31日，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所发生的买卖情况进行对帐，双方共同出具《对帐证明》1份，载明：截止2011年10月31日止，泰格公司欠亿华公司盐酸款总计(305374.20)，大写：叁拾万伍仟叁佰柒拾肆元贰角正。核对无误(后另附：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华、潘焕芳分别在该证明上签署单位名称以及个人姓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1.10.31。之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2013年11月22日，亿华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泰格公司、潘焕芳连带偿还欠款305374.20元。2013年12月12日，泰格公司以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泰格公司并未指定亿华公司将货物送至金坛市境内为由，认为该院无管辖权，并据此提起管辖权异议。2014年1月5日，泰格公司又以亿华公司提供的《对帐证明》中在核对无误后另附“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的内容系亿华公司事后自行添加为由，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于2014年3月20日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对帐证明》上手写内容字迹“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与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所写，以及落款签名字迹“潘焕芳”是否为潘焕芳所写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文书》1份，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1.10.31”的《对帐证明》上手写内容字迹“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与其他内容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1.10.31”的《对帐证明》上落款签名字迹“潘焕芳”是潘焕芳所写。泰格公司因此支付鉴定费用6700元。该院遂以案件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由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管辖。亿华公司不服，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亿华公司提供的《对帐证明》中有约定“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但鉴于该约定内容已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与《对帐证明》上其他内容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该《对帐证明》中关于管辖的约定未予采信，据此认为本案不适用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遂于2014年6月5日出具(2014)常商辖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院将案件移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审理。在该案审理中，泰格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亿华公司返还其保证金1004513.56元，并承担因亿华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50万元。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浦商初字第08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泰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亿华公司货款305374.20元；二、亿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泰格公司的保证金1004513.56元；三、驳回亿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泰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亿华公司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8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2日，泰格公司调取亿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亿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注销。2015年12月7日，泰格公司向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永华返还保证金1004513.56元及相应利息。该院认为，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应按照申诉处理，故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浦商初字第0086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泰格公司的起诉。2016年12月1日，泰格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亿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亿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注销，公司净资产415320元，由投资人张永华全部取得，亿华公司清算完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亿华公司系张永华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而亿华公司在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即已经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因张永华系亿华公司的投资人，并在公司清算时取得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公司净资产，故泰格公司就（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可以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解决。另外，泰格公司就（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亿华公司债务，在亿华公司未履行债务且经清算注销后，泰格公司可以向投资人张永华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10月3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泰格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2月6日，泰格公司诉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张永华返还保证金1004513.5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诉讼费18341元、鉴定费6700元。张永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该院审理。2018年7月10日，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的申请。张永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认为，泰格公司与亿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生效判决判令亿华公司返还泰格公司保证金1004513.56元。该案执行过程中，泰格公司以亿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就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虽驳回了泰格公司的再审申请，但在裁定书中明确“在亿华公司未履行债务且经清算注销后，泰格公司可向投资人张永华另行主张权利”。泰格公司正是依据裁定书上的上述指引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张永华承担相关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确定案件管辖地，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予以纠正。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裁定，撤销一审裁定，移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4月8日,该院就(2014)浦商初字第0839号案件中鉴定费6700元组成事宜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询问,该中心工作人员陈述:1、关于“《对帐证明》上手写内容字迹‘本欠款有潘焕芳个人担保，发生纠纷有金坛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与其他内容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为3700元；2、关于“《对帐证明》上落款签名字迹‘潘焕芳’是潘焕芳所写”申请鉴定事项的鉴定费用为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泰格公司向亿华公司交纳保证金1004513.56元，有泰格公司提供的收据为凭，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根据该条款，对于债权人，清算组必须同时履行直接的通知义务和公告义务，以充分保障债权人的知情权。特别是针对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更无理由怠于行使直接通知义务，而以公告方式取代。张永华作为亿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直接通知已知债权人泰格公司申报债权事宜，属怠于行使清算义务。根据泰格公司与亿华公司2011年10月31日的《对帐证明》可知，该日期系亿华公司清算期间,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直接通知泰格公司申报债权，因此对于亿华公司而言，泰格公司系已知债权人，在公司清算期间，理应直接通知泰格公司申报债权，但亿华公司清算组选择以报纸方式进行通知，显然未能积极履行其清算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该怠于履行直接通知的行为与泰格公司未获清偿的债务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该院认为设定公告方式其意义更倾向于对未知的或无法通知的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更注重于程序价值。虽然亿华公司也在《江苏经济报》上进行公告，但其不能保证泰格公司可获知该事宜。泰格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与未能收到通知有直接因果关系。张永华作为亿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义务人应对泰格公司未获清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永华辩称泰格公司诉请保证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泰格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获知亿华公司已注销,于2015年12月7日诉请张永华返还保证金，被裁定驳回，被告知按申诉处理。2016年12月1日，泰格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虽然该院于2017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但指引“可向投资人张永华另行主张权利”，故泰格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张永华承担相关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张永华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永华虽抗辩保证金已在双方往来的货款结算中冲抵，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张永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张永华仍应返还泰格公司保证金1004513.56元。泰格公司诉请张永华支付保证金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就保证金何时返还无约定及泰格公司主张利息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基础，故该院确定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自亿华公司注销之日（2011年11月10日）起、利息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本贷款利率计算。关于(2014)浦商初字第0839号案件反诉费用、鉴定费，张永华作为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明知该公司已于2011年11月10日注销，却以当事人身份于2013年11月2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泰格公司支付货款，泰格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并缴纳了反诉费用及鉴定费，最终该案因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法执行，主观上存在过错，造成泰格公司一定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张永华承担。(2014)浦商初字第0839号案件减半收取反诉费用9170元，由张永华承担6920元,泰格公司承担2250元。鉴定费为6700元，根据鉴定意见，由泰格公司承担3000元，张永华承担3700元,故张永华应承担泰格公司关于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的损失为12870元(6920元+3700元)。二、关于反诉部分，即泰格公司是否应给付所欠货款305374.20元。本案中，亿华公司与泰格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进行对帐，确认泰格公司共欠亿华公司货款305374.20元。亿华公司应在清算期间要求泰格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05374.20元，却于该公司注销后的2013年11月22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格公司支付货款。此后历经(2014)浦商初字第0839号案件的一审、二审期间，泰格公司均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且该案件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亿华公司曾于2013年10月30日向泰格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泰格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泰格公司提出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永华作为亿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公司清算后的公司净资产全部取得，对泰格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体现了权利和义务的统一。同理，作为亿华公司清算后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即张永华主张泰格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属于亿华公司清算时未清理的债权，故张永华诉请泰格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张永华主张律师费5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张永华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张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淮安市泰格化工有限公司保证金1004513.56元，支付以1004513.56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本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的损失12870元。二、淮安市泰格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华货款305374.20元。三、驳回张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66元，由泰格公司负担110元、张永华负担139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8元，由张永华负担2940元、泰格公司负担3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亿华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行为，张永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因亿华公司为张永华设立的一人公司，张永华为亿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也即，对于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予以通知。本案中，泰格公司与亿华公司是在2010年12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此后双方长期存在交易往来。同时，双方还有定期对账的交易习惯，2011年10月31日的对账证明即双方例行对账而形成。故亿华公司在清算时就知晓泰格公司系其债权人，亿华公司依法应在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泰格公司，但是亿华公司未履行相应的通知义务，导致泰格公司未能在法定时间内申报债权，亿华公司清算存在过错，张永华作为亿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对债权人泰格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6元，由上诉人张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仪审判员  王星审判员  熊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