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塬房地产（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塬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海之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574716542H。 法定代表人：谢福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东，福建远大联盟（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福建远大联盟（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以下简称“晓东租赁中心”），个体工商户，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漳州工业品批发市场******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3MA3095X48L。 经营者：汪向阳，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福建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海和，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原审被告：周顺和，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新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晓东租赁中心、原审被告周海和、周顺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海和、周顺和返还晓东租赁中心租赁物钢管5979.50米，新塬公司对周海和、周顺和返还上述钢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1、讼争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费用已经全额支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讼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漳州开发区望海悦城项目工程租赁物签收人为林长寿，林长寿系新塬公司员工，因新塬公司对承租人部分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特别约定新塬公司员工为租赁物签收人，以确保合同项下的钢管专用于新塬公司项目施工。未经林长寿签署的租赁单项下钢管并非用于新塬公司项目，新塬公司对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晓东租赁中心提供的租赁单，林长寿签收的钢管数量为78575.5米，扣件29130个，已退钢管66756.9米，扣件29130个，因此，新塬公司工地仅有剩余11818.6米钢管尚未退还。一审认定33564.6米钢管未退还，属认定事实错误。晓东租赁中心提供的租赁单内仅有78575.5米钢管用于新塬公司项目，按每天每米0.007元计算，合计租金188124.91元，根据晓东租赁中心的自认，原审被告周海和、周顺和已经支付190000元，超过了应付租金总额，一审认定原审被告结欠租金67019元并判令新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不属于保证范围，一审判令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系不当扩大保证范围。2、承租人违约后，出租人未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应由承租人或保证人承担，一审判令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的租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早在2018年5、6月份就下落不明，合同项下的租赁钢管于2018年6月开始拆卸。之后，新塬公司多次电话、口头通知晓东租赁中心核对租赁物数量及退场，但晓东租赁中心并不积极处理，2018年9月新塬公司书面通知晓东租赁中心在2018年10月5日前对租赁物进行核对并在15日内退场，但晓东租赁中心消极处理，致使长期占用新塬公司场地，造成新塬公司损失。未退还钢管在2018年6月以后产生的租金系晓东租赁中心未积极履行减损义务而扩大的损失，应由晓东租赁中心自行承担。在新塬公司接到一审应诉材料后，立即要求晓东租赁中心将钢管退场，但其拒不主动收回钢管，也拒绝指定接收地点，新塬公司也无法自行退还租赁物。事实上，晓东租赁中心的租赁物并不符合福建省住房和建设厅2017年10月发布的《关于加强建筑施工主要重大危险源安全管控的通知》要求，其收回钢管后无法再用于出租，因此才堆放于新塬公司工地并继续收取租金，存在主观恶意，司法不应保护该行为。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因此本案保证期间为法定的六个月，故2018年3月之前的租金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属于法院应依职权查明的事实，但是原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明，属认定事实错误。 晓东租赁中心辩称，新塬公司主张已归还全部租金及费用的理由，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其次，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间，承租方周海和每月均与晓东租赁中心进行结算，2018年5月，承租方周海和与晓东租赁中心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载明：“结算日期：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承租方：周海和，租钢管37854.8米，31天，单价0.007元，本月累计租金8214元，累计在租钢管37854.8米，累计在欠租金44000元”，承租方周海和在结算单上签名。新塬公司主张讼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签收人为林长寿，非林长寿签收的部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客观依据，违背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违背了所有的退租单上从未有林长寿签字的事实，也违背了承租方周海和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间，每月均与晓东租赁中心进行结算，确认收取晓东租赁中心租赁物的数量，即追认了非林长寿签收的租赁物的事实，故新塬公司以非林长寿签收的租赁单不承担担保责任、且主张已归还全部租金及费用等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均是基于讼争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也属于租金的范围，新塬认为不属于保证范围，不能成立。承租方周海和最后与晓东租赁中心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5月，晓东租赁中心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9月，不存在晓东租赁中心可以直接收回租赁物的客观情形，故新塬公司主张晓东租赁中心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违背客观事实。2018年6月30日，承租方周海和最后归还钢管4290.2米，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本案不存在晓东租赁中心拒绝明确指定返还租赁物的地点在漳州市区以内的哪一个具体地点的事实，故其主张晓东租赁中心“拒绝收回剩余钢管”，“存在主观恶意”，“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等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新塬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保证期间问题，且在本案上诉期间也没有提出，法院不应审查。本案结算时间是2018年5月，晓东租赁中心提起诉讼时间是2018年9月，不存在未及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晓东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海和、周顺和共同清偿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拖欠的租金67019元，及至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按钢管每天每米租金0.007元，扣件每天每只0.0035元计算）；2、判令周海和、周顺和共同返还在租钢管33564.6米；3、判令新塬公司对周海和、周顺和履行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周海和、周顺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晓东租赁中心（出租方、甲方）、周海和及周顺和（承租方、乙方）、新塬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一份《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漳州开发区望海悦城项目工程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丙三方现共同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一、租赁物的品名、规格及租金计算及租赁物使用地。1、钢管每天每米0.007元。2、扣件每天每只0.0035元。3、租赁物只限漳州开发区望海悦城项目工程使用。二、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起租至租赁物还完为止。租期不足壹个月的按壹个月计算租金，提前返还租赁物的以本条款约定的租期计算租金，超过合同租赁期限按实际租赁时间计算租金，以结算单为准。……五、提货及结算：一般情况下乙方委托周顺和、周海和提取租赁物并代理租金结算事宜，并负责运输及相关费用结算。乙方应支付甲方装车费20元/吨，运输途中的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租金（费用）结算及支付：租金及装卸、运输、修理等一切费用由乙方向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应在租赁次月5号前与甲方付清上月的租金及其它费用，后面以此类推。乙方本人或委托代理人收取甲方月结算单后十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认可、无异议。七、租赁物的返还及费用承担：乙方应以原租赁物返还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在漳州市区以内），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入库。乙方承担返还过程的运输、装卸车费等一切费用，返还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5元/吨的上架费。八、租赁物缺损赔偿及修理费计算标准：4、扣件每只收清理费0.2元，钢管收校直费每根1元。……十一、违约责任：1.乙方未及时付清租金，乙方应按所欠租金总额日1‰计算违约金，租金拖欠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全部租赁物。十二、丙方对乙方履行租赁物租金支付及归还租赁物承担担保责任。……备注：1、上述租金及费用不含依法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2、本合同所订的租赁物数量，租金及其他费用以月结算单为准。……4.漳州开发区望海悦城项目工程租赁物签收人：林长寿。” 合同签订后，晓东租赁中心陆续提供租赁物。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周海和、周顺和共向晓东租赁中心承租钢管100321.5米、扣件35130只。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间，周海和、周顺和共退还晓东租赁中心钢管66756.9米、扣件35130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间，周海和每月均有与晓东租赁中心进行结算。2018年5月，周海和与晓东租赁中心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载明：“结算日期：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承租方：周海和，租钢管37854.8米，31天，单价0.007元，本月累计租金8214元，累计在租钢管37854.8元，累计在欠租金44000元。”周海和在结算单上签名。2018年6月30日，周海和、周顺和退还钢管4290.2米。至此，周海和、周顺和向晓东租赁中心尚在租赁钢管33564.6米，累计拖欠租金52451元。 新塬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晓东租赁中心经营场所寄送一份《通知书》，通知晓东租赁中心于2018年10月5日前至新塬公司工程部，就钢管、扣件等租赁材料进行核对并退场。该邮件查询结果单显示他人收。 2019年1月14日，晓东租赁中心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周海和、周顺和、新塬公司价值相当于67019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603闽初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周海和、周顺和、新塬公司价值相当于67019元的财产。晓东租赁中心交纳案件申请费6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晓东租赁中心与周海和、周顺和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周海和签署的结算单及退租单计算，截至2018年5月31日，周海和、周顺和向晓东租赁中心租赁钢管37854.8米；2018年6月30日，周海和退还钢管4290.2米；截至2018年6月30日，周海和、周顺和向晓东租赁中心租赁钢管33564.6米，累计拖欠租金5245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拖欠超过三个月，晓东租赁中心有权收回租赁物。周海和、周顺和未能按期支付租金超过三个月，故晓东租赁中心请求周海和、周顺和返还租赁钢管33564.6米及支付租金，予以支持。周海和、周顺和应支付的租金为：截至2018年6月30日为52451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周海和、周顺和实际返还租赁物止，周海和、周顺和应按每米每天0.007元向晓东租赁中心计付租金。晓东租赁中心请求周海和、周顺和支付至2018年8月31日拖欠的租金67019元，未超过上述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周海和、周顺和实际返还租赁物止，周海和、周顺和应按每米每天0.007元向晓东租赁中心计付租赁物占用期间的租金。新塬公司作为租赁合同保证人，应依约对上述租金支付及返还租赁物钢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架费等费用共计10469元该些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均应由周海和、周顺和承担，且均是与租金支付及返还租赁物相关的费用，属于保证范围，新塬公司认为不属于担保范围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在周海和、周顺和，周海和、周顺和未履行返还义务而产生的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应由新塬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新塬公司关于2018年6月之后的租金是因晓东租赁中心而扩大的损失的辩解，不予采纳。周海和、周顺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海和、周顺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67019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钢管之日止，按每米每天0.007元计算的实际占用钢管期间的租金；二、周海和、周顺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赁物钢管33564.6米；三、新塬房地产（漳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周海和、周顺和负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新塬公司对租赁钢管的数量有异议，认为只有78575.5米，扣件的数量只有29530只，晓东租赁中心和周海和的结算数据中包含了林长寿未签名的部分；一审遗漏认定部分钢管未经林长寿签收的事实。晓东租赁中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晓东租赁中心出租用于新塬公司项目的租赁物的数量是多少，如何认定；二、租金应计算到何时；三、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10469元是否属于保证范围；四、新塬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是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晓东租赁中心出租用于新塬公司项目的租赁物的数量是多少的问题 上诉人新塬公司认为，由林长寿签收的钢管才视为租赁物，才能由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林长寿签收的钢管为78575.5米，扣件数量为29130个，已经退租钢管66756.9米，扣件29130个，因此，新塬公司工地仅剩余钢管11818.6米。 晓东租赁中心认为，周海和、周顺和、林长寿签收的钢管均应视为出租人交付的租赁物，周海和2018年5月结算时承认累计在租钢管37854.8米，同年6月30日，其退还钢管4290.2米，尚欠33564.6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尚未归还的钢管的数量存在争议，原因在于承租钢管时签收人不同导致的数量差异。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以合同约定认定租赁物的数量。双方合同约定，“一般情况下乙方委托周顺和、周海和提取租赁物并代理租金结算事情，并负责运输及相关费用结算”；合同备注部分约定“漳州开发区望海悦城项目工程租赁物签收人林长寿”。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周海和、周顺和、林长寿均有权签收租赁物。新塬公司未举证证明周海和、周顺和签收的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项目，因此，周海和、周顺和签收的租赁物应视为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合同履行中部分租赁的钢管已经归还，林长寿也未在归还的退租单上签字，无法区分已经归还的钢管是周海和、周顺和签收还是林长寿签收的，新塬公司将已经归还的钢管全部视为林长寿签收的钢管，没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新塬公司担保的是周顺和、周海和履行租赁物租金支付义务，而非林长寿履行租赁合同产生的义务，因此，应认定周海和、周顺和签收的钢管为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33564.6米，新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租金应计算到何时的问题 新塬公司认为，2018年5、6月份，承租人周海和、周顺和即下落不明，2018年6月份合同项下的钢管开始拆卸，新塬公司多次要求晓东租赁中心运回租赁物。2018年9月书面通知晓东租赁中心将租赁的材料退场，但晓东租赁中心消极处理，其后产生的租金等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晓东租赁中心认为，本案不存在出租人可以直接收回租赁物的客观情形，2018年6月30日，承租方周海和最后归还钢管4290.2米，充分说明本案不存在出租人拒绝明确指定返还租赁物的地点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综合本案的证据，2018年10月20日之后的钢管租赁费不应计算，不应由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2018年9月6日晓东租赁中心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未予正式立案，以诉前调解立案。9月27日，新塬公司通过EMS向晓东租赁中心发出通知，要求2018年10月5日前到工地核对租赁物并在确认后15日内退场。该EMS邮件邮寄至晓东租赁中心向法院提交的诉状中注明的法定地址，流程单显示2018年9月30日由他人签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在一审法院调解立案后，新塬公司根据晓东租赁中心自己在诉状中载明的地址进行通知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错误。该证据足以证实新塬公司向晓东租赁中心发出了书面通知，要求退还租赁物，以期终止租赁合同。 其次，本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出租时交付的方式为周海和、周顺和提取租赁物，归还租赁物时，乙方应以原租赁物返还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实际履行中也是如此，并非新塬公司提取租赁物和归还租赁物，均由承租人提取和归还，部分租赁物也并非由新塬公司的员工林长寿签收。新塬公司作为担保人并不知道提取租赁物的地址，也不知道归还租赁物的地址，合同也未约定保证人应将租赁物归还到出租人指定的地址。在承租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保证人向出租人发函到工地清点租赁物，以辨明租赁物的规格、数量等，晓东租赁中心有义务通知新塬公司归还租赁物的地点并清点租赁物，以便履行合同。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租赁物还完为止，晓东租赁中心有义务配合租赁物的归还，本案中晓东租赁中心接到通知后怠于履行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二十七条规定，保证人依照本法第十四条规定就连续发生的债权作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人可以随时书面通知债权人终止保证合同，但保证人对于通知到债权人前所发生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租赁物还完为止，没有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也未约定保证期限。2018年9月27日，新塬公司通知晓东租赁中心取回租赁物，并声明2018年10月20日之前未退场造成的损失由出租方自行承担。晓东租赁中心接到通知后未尽配合义务，导致租赁物无法归还，自此之后的租金应由出租方自行承担。况且，2017年10月12日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台文件《关于加强建筑施工主要重大危险源安全管控的通知》〔闽建建（2017）30号〕，对于建筑外墙脚手架所用钢管予以新的规制，晓东租赁中心也未举证证明其出租的钢管符合新的标准，无法确定存在不能继续租赁的损失。 最后，周海和于2018年5月31日最后一次签署的结算单显示，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在租钢管37854.8米，结欠租金44000元。晓东租赁中心自认2018年6月30日归还钢管4290.2米，尚欠钢管33564.6米。根据约定的单价计算，6月份租金7950元，7月份租金7283.52元；8月租金7283.52元；9月租金7048.57元；10月份20日共计租金4699.04元。合计租金78264.65元。晓东租赁中心的其他租金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10469元是否属于保证范围的问题 新塬公司认为，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不属于保证范围，不应由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晓东租赁中心认为，该费用因租赁合同而产生，属于租金范围。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新塬公司对周海和、周顺和的租金支付及归还租赁物承担担保责任。在合同备注中约定，本合同所订的租赁物数量、租金及其他费用以月结算单为准。根据履行合同过程中周海和每月签署的结算单，其已将上述费用纳入到“累积在欠租金”的范围。因此，上架费、上油费、装车费属于租金范畴，应由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四、关于新塬公司主张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租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新塬公司的保证期限为六个月。2018年5月份周海和最后一次签署结算单，2018年9月晓东租赁中心向法院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持续性履行的租赁合同，时间对于双方当事人合同责任的承担至关重要。晓东租赁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承租人归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保证人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新塬公司也在2018年9月27日向出租人晓东租赁中心发函要求归还租赁物以终结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才正式立案受理，程序不当。保证人新塬公司享有债务人周海和、周顺和的抗辩权，在周海和、周顺和缺席的情况下，可代其履行抗辩权。一审认定2018年10月20日之后的租金仍由承租人周海和、周顺和及保证人新塬公司负担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新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海和、周顺和追偿，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周海和、周顺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租金78264.65元； 四、新塬房地产（漳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三项判决中周海和、周顺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新塬房地产（漳州）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海和、周顺和追偿； 六、驳回漳州市龙文区晓东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周海和、周顺和、新塬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新塬公司负担900元，晓东租赁中心负担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施清杭 书记员常艺虹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