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汉族，1970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招峰，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源凯，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女，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李颖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娜，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鸿，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翔，男，汉族，1984年7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珊，女，汉族，1985年5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陈坚、李颖因与被上诉人荣娜、陈翔、彭珊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4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坚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娜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荣娜、李颖、陈翔、彭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荣娜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因此，荣娜应当在收到陈坚的《执行分配方案反对意见书》15日内以反对意见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送达回证统计，荣娜在2018年3月6日收到陈坚的反对意见书，那么最晚应当在2018年3月2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但是荣娜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15天的期限，故依法应当驳回荣娜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为谈话笔录存在诸多遗漏，需要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系事实查明不清。1、谈话笔录系针对陈翔的房产拍卖后剩余的款项进行分配，对分配方式、顺序等进行了明确的说明，系一份明确具体的分配方案。2、根据法律规定，执行费、评估费等在执行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是可以优先受偿的，谈话笔录根本没有必要对法律已经规定的事项再次进行明确。因此，谈话笔录针对陈翔的房产拍卖后剩余的款项进行分配的方式、顺序均是明确具体的，不需要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三、一审判决对法律的适用理解存在错误，陈坚先采取保全措施，应当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财产保全具有先占性，采取查封保全措施的目的就是保证个案债权的有效实现，既然在诉讼中采取了保全措施，先保全者缴纳了诉讼保全费，并为财产保全担保支付了相关的费用，付出的诉讼成本更高、风险更大，如果没有其将该财产保全可能在执行时该房屋已经被转移或变卖，将导致无法执行，故理应在受偿时予以倾斜，以体现付出与回报最大程度的对等，所以先保全人陈坚应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一审判决未查明陈翔对案外人贺成享有巨额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根据以上规定，应当按照执行措施顺序分配被执行人财产，况且陈翔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荣娜就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要求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判决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荣娜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李颖辩称：一、李颖支持陈坚“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一、二、四点；二、对陈坚的第三点“一审判决对法律的适用理解存在错误，上诉人陈坚先采取保全措施，应当优先受偿”提出异议。1、房产的登记、管控机关是不动产登记中心，陈坚仅仅只是申请法院在开发商处下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其查封并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查封；2、该房产在执行阶段由李颖申请法院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做了首轮查封，并且一审法院亦是用李颖的案件进行评估拍卖对房产进行处置的。从对此房产的处置权问题上，可见一审法院是认可李颖的查封为首轮查封。否则以李颖的案件对房产进行处置是执行错误，故陈坚提出的他的案件是首封是无法律依据的。综上，陈坚称：针对此房产先采取保全措施，应当优先受偿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裁决。且认定李颖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做的查封为此案房产的首轮查封，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裁决李颖对此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荣娜辩称：1、涉案执行案件在起诉、执行阶段相关信息都各参与分配人都是共享的，法院与各方沟通称只要有一方做了财产保全，财产就不会被私自处理，故没有全部做保全；2、关于诉讼期限的问题，法院并未送达陈坚的反对意见到荣娜手上。一审法院在2018年4月18日就诉讼的时间及相关权益的问题向荣娜出具了诉权告知书，告知在收到诉权告知书起15日内提起诉讼，荣娜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对外债权只能说是可能实现的权利，不能以所谓的债权否定法律对参与分配设定的成果。一审法院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陈翔辩称：应当按照比例分配，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彭珊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颖对执行财产优先受偿；3、由陈坚、荣娜、陈翔、彭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李颖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判决李颖对执行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情况如下：一、荣娜的起诉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2018年1月10日，李颖针对债权人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该反对意见也已于2018年3月6日送达给荣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异议人荣娜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十五日期间，执行法院应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机构协商后没有就谈话笔录中的执行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荣娜根据执行机构的告知书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错误理解，该条法律明确了逾期提起诉讼的法律后果，且明确了逾期时间为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从收到“告知书”之日起算系对该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二、谈话笔录属于执行分配方案，依法具有法律效力。该谈话笔录因对各债权人的受偿分配顺序做出了安排，具有执行分配方案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该谈话笔录有诸多遗漏之处，但法律并未明确执行分配方案应必要包含的事项，该瑕疵并不影响谈话笔录的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明陈翔对案外人贺成享有巨额债权。四、李颖系第一个严格依据法律规定采取保全措施且执行法院已依法下发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合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李颖依法申请将陈翔名下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冻结，法院也依法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法院针对李颖的债权案件已依法采取执行措施，且该房屋也是在李颖债权案件中进行评估拍卖，李颖支付了房屋评估拍卖所必须的所有手续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多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7）湘0104执12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明确写明拍卖标的物（房产）的价款用于清偿李颖个人债务，恳请法院判决李颖优先受偿。陈坚辩称：应当按原来谈话笔录中的分配依据进行分配。荣娜对李颖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陈翔辩称：应当按照比例分配，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彭珊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荣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涉案执行案款由荣娜与其他依法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共同按照债权所占比例进行分配；2．该案诉讼费用由陈坚、李颖、陈翔、彭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该案的债务情况。除了银行享有抵押权的房屋按揭贷款债权及杨志强的装饰装修案款外，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执行依据有：1、（2017）湘0104民初11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翔、彭珊向曾兰秋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其利息。2、（2017）湘0104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向陈坚偿还借款570000元。3、（2017）湘0104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彭珊向李颖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其利息。4、（2017）湘0104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翔、彭珊向李颖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5、（2017）湘0104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彭珊向荣娜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6、（2017）湘0104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彭珊向荣娜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7、（2017）湘0104民初12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翔、彭珊向李芳偿还借款本金3970000元及利息。8、（2017）湘0104民初12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翔、彭珊向李芳偿还借款本金3970000元及利息。9、（2017）湘01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彭珊向荣娜偿还借款本金680000元及利息。10、（2017）湘01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翔、彭珊向刘姗姗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及利息。11、（2017）湘0104民初15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翔、彭珊向郑三元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关于被执行人陈翔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房屋的查封情况。1、因当时陈翔名下房屋尚未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网签备案，法院根据陈坚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4月12日向湖南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陈坚诉陈翔民间借贷一案的（2017）湘0104民初1799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陈翔名下的上述房屋进行了冻结。2、2017年6月13日，法院根据李颖执行申请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李颖与陈翔、彭珊民间借贷一案的（2017）湘0104执125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陈翔名下的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冻结，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李颖垫付了房屋评估费59400元。三、关于执行分配方案情况。2017年12月19日，执行机构召集被执行人陈翔的债权人曾兰秋、陈坚、郑三元、陈李甜、李芳、刘姗姗、荣娜等人作了谈话笔录，内容为：1、参与分配人员：曾兰秋、陈坚、郑三元、陈李甜、李芳、荣娜、刘姗姗、李颖、杨志强、抵押银行等人或单位。2、被执行人陈翔的财产情况。陈翔名下房产经司法拍卖价款六百余万元。3、银行有优先权的两百八十余万元，并由银行解除抵押。剩余案款拟分配顺序如下：杨志强作为房屋装修人其案款5万元优先分配；第二轮陈坚案在保全阶段第一个在开发商处作诉讼保全，将优先分配，李颖案件系首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作查封；第三轮分配，剩余案款由其他债权人将按比例分配。四、关于债权人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情况。曾兰秋、郑三元、陈李甜、李芳、刘姗姗、荣娜等9人对上述谈话笔录中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认为陈坚、李颖不能因诉讼保全措施而享有对陈翔房屋拍卖价款进行优先分配权。陈坚、李颖于2018年1月10日提出反对意见，执行机构于2018年3月6日将反对意见送达给荣娜。虽然经执行机构多次协调，但各债权人就执行分配方案协商未果。执行机构于2018年4月18日向荣娜等9人送达《诉权告知书》，要求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荣娜的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期限。二、关于“谈话笔录”是否是执行分配方案。三、采取保全措施在先的债权人是否享有优先单独受偿的权利。一、关于荣娜的起诉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虽然荣娜于2018年3月6日收到陈坚、李颖的反对意见，但经执行机构协商后没有就谈话笔录中的执行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荣娜根据执行机构2018年4月18日的告知书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二、关于“谈话笔录”是否是执行分配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首先，一审法院执行机构于2017年12月19日做出的谈话笔录，虽然名义上为“谈话笔录”，但该谈话笔录因对各债权人的受偿分配顺序做出了安排而具有执行分配方案的实质要件。其次，该谈话笔录没有列出如执行费、评估费等在执行工作中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债权人中优先债权金额、参与分配的普通债权金额及其参与分配的受偿比例等情况。最后，谈话笔录中没有涉及被执行人彭珊的财产情况，同时在谈话笔录中对多位债权人提出的陈翔、彭珊的工资收入应当纳入执行分配方案的意见没有做出处理。该谈话笔录虽然对各债权人的受偿顺序做出了安排，但亦存在诸多遗漏之处，故应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三、采取保全措施在先的债权人是否享有优先单独受偿的权利。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由该两条规定可知，在参与分配程序中可优先受偿的是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其中优先权是指债权优先权，即依照法律规定，某个特殊主体或者特种债权的债权人在债务人的全部财产或者特定财产上享有的优先受偿的权利，这是一项法定权利，如建设工程款、职工工资、保险费用、国家税收等的一般优先权和基于动产、不动产的特别优先权等。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时所采取的一种保全措施。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了防止债务人在诉讼期间恶意转移或处分财产导致日后判决难以或无法执行而设立的一种强制措施，其目的是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而非对申请人权利的担保，对其他债权人不具有排他效力。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的立法目的在于鼓励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根据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确定受偿的顺序，该受偿之顺序只是一种时间上的先后，而并非排他的优先权。由于普通债权具有平等性，先受偿并不能以其他普通债权人不能得到受偿为代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因此，从我国法律对优先受偿权的规定来看，财产保全在先并不能获得法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权，采取财产保全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效力。本案中，荣娜、陈坚、李颖等人的债权既未设立担保物权，也不属于法定优先权的范畴，均为普通债权，相互之间并无优先性。参与执行分配制度的目的是公平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故被执行人陈翔、彭珊的财产在有关优先债权优先受偿后，剩余财产应由其他适格债权人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第9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参与分配方案；二、驳回荣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荣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荣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定的期限；二、荣娜主张确认陈坚、李颖对陈翔、彭珊案款不享有优先分配权是否有依据。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本案中，执行机构于2018年4月18日向荣娜送达了《诉权告知书》，根据该告知书，荣娜有权在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执行案款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荣娜于2018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陈坚、李颖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的规定，本案中荣娜已经依法参与对被执行人陈翔、彭珊涉案拍卖款的分配，分配方案中所涉及的债权除银行享有抵押权的房屋按揭贷款债权及杨志强的装饰装修案款外，并无其他优先受偿债权，均为普通债权，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以查封涉案拍卖财产时间在先为由作出的陈坚、李颖优先受偿的分配方案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参与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坚、李颖各承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