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慧，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大院**楼。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董筠，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黄超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广州市住建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粤71行初7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撤字X号档案涉及的房产是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街联安坊6号。原告黄超慧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广州市住建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撤字X号档案，并按照《发还程序指南》指引，着重申请公开以下4点材料：1.房屋发还申请书；2.委托公证书；3.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4.委托人及申请人的身份证。”2017年3月8日，广州市住建委向原告作出穗建审批〔2017〕419号《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黄超慧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419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1.关于委托公证书，该委曾于2016年8月16日以〔2016〕1495号《告知书》附件，向原告提供了委托书、公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该委不再重复答复。2.原告申请公开撤字X号房产的其它相关信息，由于原告未提供与该房产的关联性证明材料，请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提供与该房屋产权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或者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证明文件，才能进行依申请公开的办理。”该告知书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该419号《告知书》，于2017年3月16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予以受理，于同月20日向广州市住建委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5月11日作出穗府行复〔2017〕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府认为，广州市住建委在2017年2月17日收到原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3月8日作出419号《告知书》并送达，程序合法。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撤字X档案中的委托公证书，广州市住建委已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1495号《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黄超慧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1495号《告知书》）予以提供。原告就实质相同的事项再次向广州市住建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重复申请。广州市住建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告知原告不再重复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房产是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街联安坊6号，根据（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56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是案涉房产的原承租人，其因“无故丧失购买华侨专用房的资格”向广州市住建委申请信息公开，原告提供的材料能够认定其是根据生活的特殊需要向广州市住建委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广州市住建委认为原告未提供与案涉房产的关联性材料或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证明文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一、维持广州市住建委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的419号《告知书》中第一点关于公开委托公证书的答复内容。二、撤销广州市住建委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的419号《告知书》中第二点关于公开撤字X案房产的其它相关信息的答复内容。三、责令广州市住建委在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关于公开撤字X案房产的其它相关信息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该复议决定于2017年5月12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第一项即419号《告知书》中的第一项答复。2.责令广州市住建委公开案号撤字X号发还资料，包括完整的委托书、公证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016年3月18日，原告黄超慧向被告广州市住建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关于联安坊6号1986年房屋申请发还情况、发还资料（主要是要公开国内代理人黄玉与华侨产权人刘穗华关系证明，从而认定事实，由本人向法院等司法机关举报）”。2016年4月1日，广州市住建委作出1495号《告知书》，告知原告黄超慧“越秀区x号房屋（测量7区2段2371-2375地号），1986年7月，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房屋发还给刘穗华，并由其自行管业。经查撤字X号房地产档案显示，只有产权人刘穗华提供的公证书和委托书（明确委托办理事项），我委档案中无记载刘穗华与代理人黄玉的其他关系证明材料。现予以提供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进行公证的《公证书》（86温公字第30号）和《委托书》。附件：《公证书》（86温公字第30号）和《委托书》。”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撤销该1495号《告知书》，公开案涉房产于1986年房屋申请发还的全部资料，包括刘穗华的身份证明、委托书、公证书、黄玉的身份证明、发还申请书等。法院判决依法予以驳回。2017年6月2日，广州市住建委按照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作出穗建审批〔2017〕1136号《告知书》，告知原告：经查，撤字X号房地产档案显示，只有产权人刘穗华提供的公证书及委托书，档案中并无资料记载“房屋发还申请书、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委托人及申请人的身份证”。再查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刘穗华系华侨，该房屋于1968年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接管后，1986年7月4日原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撤管，发还业主刘穗华自行管业。原告黄超慧原是涉案房屋的租户，2010年双方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刘穗华将黄超慧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黄超慧同意于2012年3月11日前腾空迁出案涉房屋交还刘穗华。据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565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9月，刘穗华将案涉房产出售给余廷琼、龙云海，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因余廷琼、龙云海属于国内业主，黄超慧不符合《侨房业主要求收回房屋使用权和承租户申请购买专用房须知》有关承租户购买专用房的条件规定，不能申请购买或租赁专用房。本案庭审中，被告广州市住建委将撤字X号房产档案带至法庭审查，经法庭核对该委已将档案中有关委托书、公证书资料复印件提供给原告，档案中没有“房屋发还申请书、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委托人及申请人的身份证”等材料。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故被告广州市住建委具有对原告黄超慧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回复告知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系被告广州市住建委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被诉的告知书进行复议审查的职责。原告黄超慧对涉案419号《告知书》、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作出程序均无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被诉《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黄超慧要求公开案涉房屋的完整委托书、公证书资料是否构成重复申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本案中，原告黄超慧申请公开的“撤字X号房产档案中委托书、公证书”，但其在2016年3月就相同内容曾向广州市住建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广州市住建委作出1495号《告知书》，已将委托书、公证书的复印件提供给黄超慧，根据上述规定，故广州市住建委在419号《告知书》中以该项信息公开申请为重复申请为由不再重复答复，于法有据，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该项答复予以维持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原告黄超慧申请公开撤字X号的房屋发还申请书、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等其它信息。黄超慧是案涉房产的原长期租赁人，涉案房产在2010年9月进行买卖转让后，因房产所有权人身份变更使得原告黄超慧不能享受侨房承租户购买或租赁专用房优惠，即原告黄超慧申请公开案涉房产信息与其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广州市住建委认为原告黄超慧没有提供与案涉房产关联性证明材料而不予公开，认定事实不清，广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该项答复内容，并责令广州市住建委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妥。关于原告黄超慧主张广州市住建委向其提供的委托书、公证书资料不完整，隐瞒部分材料，应按其要求公开撤字X号房产档案中委托书、公证书及有关权属人身份等全部完整资料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对政府信息的知情权。在庭审过程中，广州市住建委向法庭提交撤字X号房产全部档案，经当庭核对，该档案中的委托书、公证书与1495号《告知书》提供给原告的资料一致，档案中没有房屋发还申请书、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委托人及申请人的身份证等资料。原告的知情权得了满足。原告主张广州市住建委隐瞒档案，不按其要求提供信息资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广州市住建委对原告黄超慧的信息公开申请已作出告知，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黄超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超慧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超慧负担。上诉人黄超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调查档案的行政程序行为应当由法院前往广州市住建委的档案馆去调查取证，而不应由广州市住建委提交。二、原审调查取证的档案资料为广州市住建委自行当庭提交，其内容上诉人从一审庭审至今仍完全没有看过或者校对资料的真实，不排除广州市住建委再次隐瞒或部分提交历史档案资料误导法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裁判继续依法信息公开。被上诉人广州市住建委二审答辩称：一、该委作出的信息答复程序合法。二、该委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该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列共同被告的情况以及本案相关事实，上诉人系对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维持广州市住建委419号《告知书》的部分存有异议。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应是被诉419号《告知书》以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以黄超慧申请公开案涉房屋的委托书、公证书等信息构成重复申请不予答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三）条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本案中，上诉人黄超慧申请公开的“撤字X号房产档案中委托书、公证书”，但其在2016年3月已就相同内容向广州市住建委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委已作出1495号《告知书》，已将委托书、公证书的复印件提供给黄超慧。现黄超慧再次就相同信息提出本案信息公开申请，已构成重复申请，广州市住建委在419号《告知书》中以该项信息公开申请为重复申请为由不再重复答复，广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对该项答复予以维持，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超慧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且，黄超慧也已就1495号《告知书》另行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现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作出（2017）粤7101行初71号生效行政判决，驳回了黄超慧的诉讼请求。故黄超慧本案之诉请实则已被该（2017）粤7101行初71号生效行政判决羁束，其上诉请求判令广州市住建委继续履行该信息申请的公开职责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庭审时由广州市住建委提交撤字X号房产全部档案的问题。原审法院本着实质化解争议的工作要求，要求广州市住建委当庭提交全部档案材料由法庭当庭核对并无不妥。经原审法院核对，该档案中的委托书、公证书与1495号《告知书》提供给黄超慧的资料一致，档案中没有房屋发还申请书、权属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委托人及申请人的身份证等资料。上诉人黄超慧上诉仍主张广州市住建委隐瞒档案，欠缺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对原审法院仅当庭核对档案而未前往档案馆查验档案的质疑，明显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还需要指出的是，按照《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府公开办公室关于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依申请公开问题的函〉的复函》之规定，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行政机关本应指引当事人按照不动产登记查阅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进行办理，若已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则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法规、规则办理，以分别寻求相应的救济。现为免诉累，本院对本案诉争作实质审查，在此仅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黄超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州市人民政府答辩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超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海萍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