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义夫，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根，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萍，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征军，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杰、姚义夫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杰、姚义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玉萍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玉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姚义夫名下已登记其他房屋的产权，不再享有购买房屋并登记产权的资格，故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姚杰名下。2、2009年11月10日，姚义夫订购桐乡市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碧水雅苑小区79幢2号排屋，姚义夫用现金支付购房定金伍万元(附收据)。2011年5月18日，开发商将该套排屋的房号变更为70幢5号，并将该房屋及姚义夫已支付的购房定金伍万元转入姚杰名下。3、2013年7月27日，桐乡市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姚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由姚杰购买碧水雅苑小区第70幢5号房，合同总价款为2665678元。当日，姚义夫持卡号为62×××08的建设银行卡为姚杰刷卡支付755678元，由于桐乡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未办理poss机，该款在桐乡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poss机上完成刷卡支付。此笔款项用途为姚杰购买碧水雅苑70幢5号排屋的首付款，桐乡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桐乡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附收款证明)。4、2013年10月30日，姚杰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贷款1860000元，张玉萍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个人贷款放贷金额1860000元全部转至姚杰账户(附建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二、姚杰个人贷款还款记录情况说明。1、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以姚杰贷款户名支付的还贷记录中，有12张还款凭证都是姚义夫和妻子朱长凤在建行柜台上还款的(附还款凭证013、157、141、175、018、163、134、140、188、001、0006、114,每页凭证上均有姚义夫与朱长凤的签名)。期间，姚杰用于还贷的资金均向姚义夫所借(附借条两份)。2、至2018年11月28日止，房贷还剩1382331.30元未还。姚杰与张玉萍婚后均无正当职业，且存在外债，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2018年11月27日，姚义夫向陆亚芳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房贷。当日，受姚义夫指定，该笔借款直接转入姚杰账户。2019年6月19日，姚杰用该笔借款与中国建设银行结清了个人贷款。3、2018年11月20日晚，姚义夫得知涉案房屋很可能遭受张玉萍不法侵犯，故采取紧急避险，将涉案房屋登记为姚义夫单独所有。三、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否认了姚义夫出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四、一审不仅未对姚杰、姚义夫提交的反驳证据进行审核判断，也未阐明是否采纳姚杰、姚义夫反驳证据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五、一审判决书相关内容存在严重的失误，运用法律术语不规范。张玉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所审查的应是物权范畴。姚杰、姚义夫上诉所称的事实与物权没有任何关联，姚杰、姚义夫所谓的资金往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中姚杰、姚义夫也认可张玉萍共同还款、出资的事实。姚杰、姚义夫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张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杰、姚义夫的房屋赠与行为无效，并判决房产过户到姚杰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姚杰、姚义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日，张玉萍与姚杰登记结婚。2013年7月27日，姚杰与桐乡市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位于桐乡市，合同总价款为2665678元。2013年7月27日，姚杰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贷款1860000元，张玉萍作为保证人及抵押人签字盖章。2018年1月22日，涉案房屋登记为姚杰单独所有。2018年12月16日，姚杰与姚义夫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书》一份，约定姚杰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姚义夫。2018年12月17日，姚杰与姚义夫办理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2018年12月19日，涉案房屋登记为姚杰、姚义夫共同共有。2019年1月10日，涉案房屋登记为姚义夫单独所有。同日，张玉萍对涉案房屋登记情况进行异议登记。一审另查明，姚杰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2013年7月27日向桐乡市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预收定金50000元、预售购房款755678元。2013年10月30日，姚杰通过贷款向桐乡市民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860000元。2014年2月28日，张玉萍向姚杰的建行贷款银行卡转入15300元。一审庭审中，姚义夫认可部分贷款系张玉萍与姚杰共同归还。姚义夫提供若干姚杰因归还房贷而向其借款的借条。一审还查明，姚义夫向案外人陆亚芳借款2000000元，资金转入姚杰建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张玉萍与姚杰婚后购买，姚义夫辩称涉案房屋由其一人全资购买，且登记在其子姚杰一人名下，该房屋系姚杰一方的个人财产，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姚义夫认可部分房贷系张玉萍与姚杰共同归还，故张玉萍对该房屋享有权益，对姚义夫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姚杰未经张玉萍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姚义夫，且姚义夫作为姚杰的父亲，明知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该赠与行为损害了张玉萍的利益，应归于无效。姚义夫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于张玉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姚杰与姚义夫关于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北路651号碧水雅苑70幢5室房屋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姚义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坐落于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北路651号碧水雅苑70幢5室的房屋过户到姚杰名下。案件受理费28126元，减半收取14063元，由姚杰、姚义夫共同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市桐乡支行，账号为：62×××62，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姚杰、姚义夫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姚义夫于2009年11月10日订购碧水雅苑小区79幢2号排屋，并支付定金5万元的事实。张玉萍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姚杰、姚义夫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收款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姚义夫支付定金及首付款的事实。张玉萍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有关姚义夫出资的情况，与一审认定的内容有冲突，实际应是姚杰的出资，与姚义夫无关。证据3、《关于200万元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姚义夫向案外人陆亚芳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房屋剩余贷款130多万元的事实。张玉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姚杰、姚义夫提交的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姚杰、姚义夫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玉萍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姚杰、姚义夫提交的证据3，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姚义夫向案外人借款系归还涉案房屋贷款的事实，且借款是否用于归还贷款，也与涉案房屋产权的认定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张玉萍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如何认定。张玉萍认为该房屋系其与姚杰的夫妻共同财产，姚杰、姚义夫认为该房产是姚义夫所有的，只是登记在姚杰名下。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姚杰个人名下，但系张玉萍与姚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均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姚杰的名义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张玉萍亦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且张玉萍与姚杰也都有归还房屋贷款的记录，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姚杰、姚义夫主张该房屋系姚义夫全额出资购买，系姚义夫所有，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即便姚义夫有出资，也不能就此认定姚义夫是房产所有权人。姚义夫、姚杰主张姚义夫归还了涉案房屋的贷款，但即便属实，也仅代表用以归还贷款的资金的来源，并不能否认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姚杰的事实，更不能就此认定姚义夫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综上，姚义夫、姚杰有关房屋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姚义夫作为姚杰的父亲，明知该房屋系姚杰与张玉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张玉萍同意的情形下，姚杰与姚义夫合意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姚义夫并进行了产权移转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一审据此认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杰、姚义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6元，由上诉人姚杰、姚义夫负担。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