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84132865XU，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负责人：黄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3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章林（曾用名陈章宁），女，197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林（曾用名陈阶林），女，197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姐凤（曾用名陈志凤），女，198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桥,泰州市姜堰区沈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罗爱全，男，1988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div>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原审被告罗爱全、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认定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工作证明，对受害人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以及工资发放方式等均未载明，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受害人事故发生前收入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居住证明，出具单位就是姜堰区罗塘街道天目社区居委会，但是居住房屋仅有49.96平方，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的前提应当向周围邻居详细调查，出具人也应当留下联系方式待法庭核实，该房屋内经常居住人口也未载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共同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工作证明未载明工作岗位、工资发放等方式，但是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生前不在姜堰眼镜大排挡（酒店）工作，因此，认定受害人生前收入来自非农事实无误。一审时，上诉人虽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调查光盘，拟证明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农村，我方提出异议，上诉人对此未向法庭再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生前与其女儿居住在城镇与事实无误。罗爱全辩称：请求法庭公正裁判。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罗爱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801221.76元，并由保险公司、罗爱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月1日13时44分许，罗爱全驾驶苏Ｍ×××**号小型轿车沿泰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溱湖大道（203县交叉路口右转弯过程中，与溱湖大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由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两车损坏。认定罗爱全与张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某被送往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同年4月10日死亡，花费医疗费合计313682.90元（含第三人垫付费用）。三、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接受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委托，对受害人张某进行尸检，并作出泰姜公物鉴（病理）字［2019］3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四、受害人张某出生于1956年11月7日，刘桂英（事发时年满83周岁）系受害人张某之母。刘桂英与其夫张学珍（已去世）生有一女两子，即一女张某、两子张宝明、张宝余；受害人张某与其丈夫陈长铜（先于受害人去世）共生育三女，即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五、受害人张某的户口性质为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超过一年以上，且与其女陈改林一起居住于泰州市姜堰区中德名人国际2号楼101室。六、苏Ｍ×××**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事故发生后，罗爱全为受害人张某垫付医疗费92000元，另给付陈章林之夫蔡红明30000元，罗爱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八、受害人张某住院抢救期间，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79291.02元，第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九、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因亲属张某死亡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34391.88元（含保险公司及罗爱全垫付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98天×20元/天）；营养费1960元（98天×20元/天）；以上合计238311.88元；护理费10880元（保险公司认可）；误工费8167元（2500元/月÷30天×98天）；死亡赔偿金849600元（事发前，受害人张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已满一年以上，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7200元×18年=84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刘桂英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29462元×5年/3人=49103元）；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1000元（100天×10元/天）;以上合计988620.5元，上述总损失合计为1226932.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爱全驾驶的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某抢救无效后死亡。罗爱全与受害人张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26932.38元，鉴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10000元，故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106932.38元，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受害人张某自身承担40%的责任，罗爱全承担60%的侵权责任，即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664159.43元（1106932.38×60%）。关于罗爱全为受害人垫付的医疗费用122000元，由保险公司从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返还给罗爱全；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为受害人张某垫付的医疗费79291.02元，受害人承担40%的责任，由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返还给第三人31716.41元，由保险公司从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应得的理赔款中扣减返还给第三人；罗爱全应承担47574.6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给第三人。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各项损失合计620443.02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返还罗爱全垫付款122000元、第三人垫付款79291.02元。保险公司辩称张某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未对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以及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的差价进行举证，对此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各项损失合计620443.0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79291.0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爱全122000元。四、驳回刘桂英、陈章林、陈改林、陈姐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6元，减半收取计22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光盘一张，欲证明受害人张某生前不在泰州市姜堰区中德名人国际2号楼101室居住，而是居住在农村，以及不在姜堰眼镜大排挡工作。四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该光盘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改林的孩子就在姜堰城区上学，受害人生前也经常送孩子上学，帮忙带孩子，长期居住在城镇。受害人张某生前工作的姜堰眼镜大排档（酒店），该大排档（酒店）真正店主不是光盘中被走访的黄月林，而是出具工作证明的黄爱琴，黄爱琴是该大排档的管理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张某虽然为农村户籍，但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泰州市姜堰区天目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张某自2010年10月起就一直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姜堰市眼镜大排档（酒店）出具工作证明证实受害人张某生前一直在该酒店打工，从事清洁、杂务等工作，月工资2500元，可以证实受害人张某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上诉人保险公司虽对此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审 判 员 潘贻杰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