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珍，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梁村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梁村镇圩镇（教师村）。法定代表人：赖维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波，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工业大道二路二巷。法定代表人：何志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素珍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梁村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素珍、被上诉人梁村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波与怀集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继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得出错误的判决。一、认定事实错误。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变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林素珍的工作职位成为教学辅助人员后一样继续任教，但仍然领取后勤人员工资。林素珍干着教师的活，理应享受国家给予的福利待遇。联名后勤人员（教师）不断上访，答复均不重视后勤人员（教师）诉求的同等福利待遇，欺骗林素珍正常教职人员年龄退休，认为后勤人员（教师）是非编人员，侮辱后勤人员（教师）。二、梁村中心小学确认林素珍的工作年限，自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在职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请求判令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提供林素珍在职期间的人事档案。四、林素珍的社保不要中断。五、林素珍退休后的艰辛查询，一场病倒已住院月余，造成了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要求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综上，恳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林素珍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村中心小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林素珍的请求。被上诉人怀集县教育局辩称，本案是劳动争议，怀集县教育局没有与林素珍签订劳动合同，林素珍是与梁村中心小学签订的劳动合同，作为教育局是行政决定部门，是梁村中心小学的主管部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所以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林素珍的上诉请求。林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素珍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与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解决在职期间的教职工身份。并对因此造成林素珍无法享受社会保险，给予相应经济赔偿。2.诉讼费由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素珍于1993年9月至2007年8月在怀集县梁村镇先锋小学任代课老师，2007年8月至2011年3月在怀集县梁村镇永红小学任代课老师。2010年怀集县实施执行《怀集县中小学代课教师转岗和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实施方案》，解决中小学代课教师问题。代课教师转岗或解除劳动关系采取自愿的原则，可转岗为教学辅助人员、中小学后勤服务人员或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被转为教学辅助人员的代课教师，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身体健康，按自愿的原则，可选择转为中小学后勤服务人员。中小学后勤服务人员经费由县财政按后勤人员数核拨，具体标准按年包干14400元，并负责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理顺社会保险关系。学校实行人员聘用，合同管理，购买服务的用人制度，不列入使用教职员编制管理。2010年9月，林素珍报考中小学教学辅助人员未能被聘用。后林素珍（乙方）与梁村中心小学（甲方）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怀集县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无固定期限，从2011年4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部门梁村中心小学后勤服务；劳动报酬为年薪14400元，由县财政拨给；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甲方应每月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乙方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服从工作调配和任职学校的工作分工等。2011年4月1日，林素珍向怀集县教育局提交《申请书》，申请转为中小学后勤员，并承诺服从工作安排。从此以后，林素珍就以后勤服务人员身份在梁村镇永红小学工作至林素珍到达正常退休的年龄，即2015年7月16日林素珍正常退休。林素珍以后勤服务人员身份在梁村中心小学工作后，认为梁村中心小学将其安排在教师岗位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23日向怀集县教育局提交申诉书，申诉后勤服务人员仍在一线任教等问题，2016年1月6日怀集县教育局对林素珍申诉的问题进行书面答复。2016年4月27日，林素珍又以信件形式向怀集县教育局反映在岗期间的工资待遇等问题，怀集县教育局于同年6月13日作出书面答复。2017年3月2日，林素珍又以书信形式向市信访局反映个人身份、工资待遇以及退休待遇的问题，怀集县教育局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书面答复。林素珍认为以上信访答复均未能解决其提出的诉求，遂于2017年5月31日向怀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6月6日，怀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怀劳人仲案不字[2017]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林素珍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补足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与老师相同的工资福利待遇以及退休同等的福利待遇，金额约62960元；2.判决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补足林素珍2011年5月至10月中断的养老保险费，金额约4500元；3.判决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庭审中更正）；4.判决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补足1993年9月至2011年9月之间的工资差额，依据同工同酬的原则核算，金额约67460元。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24民初938号民事判决，认为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签订《怀集县劳动合同》后，服从梁村中心小学的安排一直从事教学岗位的工作，实际上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但变更的事项仅为工作岗位，并未对劳动报酬等事项作出变更约定。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变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林素珍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梁村中心小学于1993年9月至2011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保险费的征缴标准问题是税务机构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故驳回了林素珍的诉讼请求。林素珍、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之后，林素珍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5月和12月、2019年4月向怀集县教育局以及广东省教育厅等部门以书信和走访的形式请求权利救济。2019年6月6日林素珍就支付工资待遇、养老保险费、经济补偿金和工资差额问题再次向怀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月11日，怀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林素珍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及已超过法定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怀劳人仲案不字[201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6月18日，林素珍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林素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林素珍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属教师身份；要求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给予相应的经济赔偿，具体为请求确认2011年签订劳动合同后林素珍的待遇与学校教学辅助人员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素珍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2.怀集县教育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3、林素珍的各项诉求是否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以及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林素珍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共同履行该劳动合同至林素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2015年7月16日而终止。在劳动合同终止后，林素珍就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待遇等与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产生争议，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以林素珍退休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为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之间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林素珍退休后，曾分别于2015年10月、2016年4月、2017年3月、2017年11月、2018年5月和12月、2019年4月向怀集县教育局、广东省教育厅以及肇庆市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以书信和走访的形式请求权利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林素珍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二、关于怀集县教育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与林素珍签订劳动合同的是梁村中心小学，而非怀集县教育局。怀集县教育局是怀集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是梁村中心小学的上级主管部门。因此，怀集县教育局与林素珍不存在劳动关系，怀集县教育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关于林素珍的各项诉求是否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以及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首先，关于林素珍请求确认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与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林素珍于1993年9月至2007年8月在怀集县梁村镇先锋小学任代课老师，2007年8月至2011年3月在怀集县梁村镇永红小学任代课老师。2010年9月，林素珍报考中小学教学辅助人员未能被聘用。后于2011年3月20日与梁村中心小学签订《怀集县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无固定期限，从2011年4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部门梁村中心小学后勤服务；服从工作调配和任职学校的工作分工等。此后，林素珍就以后勤服务人员身份在梁村镇永红小学工作至2015年7月16日正常退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自林素珍上班之日起，即与梁村中心小学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林素珍正常退休时止，梁村中心小学对此并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林素珍请求确认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与梁村中心小学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林素珍请求确认其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属教师身份的问题。由于确认职务身份不属法院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对林素珍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第三，关于林素珍请求确认2011年签订劳动合同后林素珍的待遇与学校教学辅助人员一致的问题。在怀集县实施《怀集县中小学代课教师转岗和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实施方案》后，林素珍已通过其自愿申请转岗为后勤服务人员，并与梁村中心小学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为年薪14400元等内容。涉案劳动合同经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在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梁村中心小学仍安排林素珍从事教学岗位的工作，林素珍也服从梁村中心小学的安排一直在梁村中心小学安排的工作岗位工作至其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双方实际上对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但变更的事项仅为工作岗位，并未对劳动报酬等事项作出变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变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林素珍诉请确认2011年签订劳动合同后林素珍的待遇与学校教学辅助人员一致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之间自199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林素珍的上诉意见与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素珍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是否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怀集县实施《怀集县中小学代课教师转岗和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实施方案》后，林素珍通过其自愿申请转岗为后勤服务人员，并于2011年3月20日与梁村中心小学签订《怀集县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林素珍的劳动报酬为年薪14400元、工作岗位为后勤服务等内容，但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梁村中心小学仍安排林素珍从事教学岗位的工作，林素珍也服从梁村中心小学的安排一直在梁村中心小学安排的工作岗位工作至其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事实上，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已对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但双方并未就劳动报酬等事项作出变更约定。上述变更后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故林素珍与梁村中心小学变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林素珍要求2011年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待遇与学校教学辅助人员一致的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素珍上诉要求梁村中心小学、怀集县教育局提供在职期间的人事档案以及支付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属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不予审查。而保险费的征缴问题是税务机构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林素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冬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雪莲书记员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