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如均，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前，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显涛，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政，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县青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房县青峰镇青峰村。法定代表人：孙林，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立，房县青峰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毛如均因与被上诉人董显涛、董华政、房县青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峰镇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5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如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毛如均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华政、董显涛和青峰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毛如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董显涛、董华政使用了毛如均的啤酒瓶。在2006年10月10日的执行笔录中，京泉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纲明确表示：“保证被人民法院扣押的225300个啤酒瓶……在场使用，保证瓶子不损失。”2007年3月8日，罗纲、李家友、张明贤、毛如均等人员均参加清点啤酒和啤酒瓶子的数量。由此可见，在人民法院的见证下确认了啤酒和啤酒瓶子存放在啤酒厂的事实。2007年2月，青峰镇政府已经将啤酒厂移交给董显涛、董华政，此时，其二人已经实际控制了啤酒厂内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2007年3月19日，在房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对210782个酒瓶进行清点，当时有毛如均和京泉啤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贤在场。为此，毛如均出具收条。之后，啤酒瓶子一直堆放在啤酒厂内，由董华政和董显涛占有并使用。二审期间，董显涛、董华政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峰镇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本案与青峰镇政府无关，青峰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毛如均对青峰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毛如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董华政、董显涛和青峰镇政府返还原告毛如均啤酒瓶509782个，如不能返还原物，则折款152934.60元给付毛如均，并承担所占啤酒瓶期间银行利息（2770天，利息0.96%）135560.70元，合计288495.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华政、董显涛和青峰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6日，毛如均以京泉啤酒公司欠其借款为由向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定京泉啤酒公司以其所有库存啤酒27500瓶（含瓶），折款275000元抵偿给原告，房县人民法院院据此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6）房民一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达成当日，毛如均向京泉啤酒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京泉公司啤酒27.5万瓶折款27.5万元（成品库、包装车间），含大小瓶。毛如均。2006.10.10号”。同日，毛如均又向京泉啤酒公司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京泉啤酒公司酒瓶3.5万个，毛如均，2006.10.10号。”2006年11月13日，十堰龙泉王啤酒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十堰龙泉王啤酒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公开出售。2006年11月14日，董显涛以555万元竞价购买。2006年11月22日，董显涛与房县价格认证中心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此次公开出售的标的物包括：公司厂房内所有用于啤酒生产的机器设备、厂房以及所有建筑物等整体资产，所有标的物的质量及其他状况一律以展示期间的现状为准。2007年2月1日，董显涛（乙方）与十堰龙泉王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甲方）签订《资产出售合同》。签订合同当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资产移交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库存原材料账面价值47918.62元，双方一致同意确认价值为35000元（啤酒厂内现有全部啤酒、酒瓶、麦芽及大米除外，啤酒及部分酒瓶归毛如均所有，其他经房县人民法院查封，用于抵偿毛如均，万占义款，均不包含在内）。其余价值55051元乙方未接受的资产，详见清单，全部由甲方拉走。2007年3月19日，房县人民法院院青峰人民法庭在执行（2006）房民一初字第××号毛如均诉京泉啤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时，制作的执行笔录中第三页的主要内容为：“问：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说的，按照2006年10月10日本院下达的调解书所约定的，毛如均销售啤酒上下车费用由京泉啤酒公司承担，另外自2006年10月10日至2007年3月30日执行期间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由京泉啤酒公司承担，对这两个问题，从我们清点的瓶子来看，瓶子实际比应扣的多几千个，多出的瓶子用于抵偿上下车费用及利息。双方当事人你们有什么意见？毛：没有意见。问：下面请毛如均将我们清点的啤酒瓶给我们打收条入卷。毛：行，我打收条，但成品仓库的1000件瓶子董显涛说政府已经抵给他了，我没有收到，看这件事咋搞？问：对成品车间的1000件酒瓶等我们找镇上和董显涛了解以后再说，请你对堆放在场内的167822个大瓶、42960个小瓶，合计210782个啤酒瓶打收条。毛:行，我打收条。”毛如均向青峰人民法庭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青峰人民法庭转来所扣押京泉啤酒有限公司啤酒瓶贰拾壹万零柒佰捌拾贰个（210782个），毛如均，2007.3.19。”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毛如均要求董显涛、董华政、青峰镇政府返还啤酒瓶509782个，所依据的事实是他们占有归其所有的上述啤酒瓶，但毛如均却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董显涛、董华政、青峰镇政府占有其509782个啤酒瓶的事实。毛如均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只能证明毛如均从与京泉啤酒公司之间因抵债取得了275000个、210782个大小不等的啤酒瓶，而这些啤酒瓶毛如均已出具收条予以接收。董显涛、董华政、青峰镇政府对毛如均主张其占有啤酒瓶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对毛如均要求董显涛、董华政、青峰镇政府返还啤酒瓶509782个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如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元，减半收取2814元，由毛如均负担。二审期间，毛如均提交如下证据：1.房县青峰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因原啤酒厂清算组会计龚得配中风在家，不能行动，直到2016年12月中旬，经领导安排，才将原啤酒厂的资产移交手续交给毛如均。2.张明贤出具的证明一份，并出庭作证，拟证明2007年3月19日，在将啤酒瓶清点完毕、毛如均打了收条以后，啤酒瓶一直堆放在厂内没有拉走。3.毛如均向董显涛出具的借条一份，上面有毛如均和董显涛的签字，时间是2007年6月27日，写明以瓶子抵付此款21600元整，虽然毛如均并没有向董显涛借用此款（真实意思是毛如均从董显涛处拉1000件酒，为了走账才以借条的形式记载），但是能够证明董显涛处存放有毛如均酒瓶的事实。4.毛如均向董显涛出具的借条一份，上面有毛入均（2006.8.20）和董显涛（2007.6.8）签字，写明毛如均借代明月8000元整，从毛如均大米款中列支。毛如均称原为“瓶子款”，后被董显涛改成“大米款”，拟证明董显涛处存放有毛如均酒瓶的事实。董显涛、董华政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毛如均的证明目的。房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清点酒瓶子时，董显涛和董华政并不在场，对执行一事并不知情。毛如均出具的借条为何仍在其本人手中，对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不予认可。青峰镇政府未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毛如均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董显涛、董华政和青峰镇政府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房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0日制作的（2006）房民一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经过房县人民法院的三次执行，已经执行完毕，有毛如均打的收条为证。毛如均应当对执行到位的啤酒和酒瓶尽到自行妥善保管的义务。毛如均称啤酒瓶一直存放于啤酒厂内，从2006年至2007年之间，原京泉啤酒公司进行了破产清算、将资产整体出售给董显涛，并进行了移交。从资产移交协议书来看，移交给董显涛的资产不包括执行归毛如均所有的啤酒和酒瓶。毛如均认为酒瓶就堆放在啤酒厂内，与董显涛口头达成了使用协议，但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执行完毕后酒瓶就堆放在啤酒厂的事实，亦不能说明董显涛、董华政对该酒瓶负有保管义务。青峰镇政府与本案无关。因此，毛如均要求董显涛、董华政和青峰镇政府返还509782个啤酒瓶，或者折价返还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毛如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8元，由毛如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王广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柯幻书记员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