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旦宁，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林，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岿。上诉人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火车站服务公司）、原审被告陈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火车站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火车站服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火车站服务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不符，该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未对涉案仓库所有权作出处分，该涉案仓库所有权仍处于不明状态，且火车站服务公司未出资修建涉案仓库，故火车站服务公司未取得涉案仓库用益物权或所有权，不具备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2、本案案由应当为侵权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2016年8月30日，火车站服务公司向本公司送达解除仓库租赁合同的文书，已解除租赁关系，故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3、原审程序违法，本公司一审申请追加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及朱某某为被告，原审未对本公司的申请作出裁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支持律师费用无事实依据。火车站服务公司辩称，另案生效调解书已确定涉案仓库所有人为火车站服务公司，故火车站服务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纠纷包括租赁期限完毕后租赁物被占用费用的追偿；原审程序合法，火车站服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城际物流公司支付仓库占用费，未超过诉讼时效，律师费也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岿述称，认可城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火车站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际物流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腾空某甲站下河线一道仓库，并将仓库交还给火车站服务公司；2、城际物流公司向火车站服务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用费390000元（顺延照计，计算至腾房交付之日止）；3、城际物流公司向火车站服务公司支付律师费33000元；4、陈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火车站服务公司、陈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火车站服务公司与城际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火车站服务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某甲站下河线一道仓库出租给城际物流公司，该仓库的建筑面积为1600平方米；2、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3、房屋租金标准为90000元/年，租金按季结算，城际物流公司必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交纳第一季度的租金，每季租金22500元，以后在每个季末的前5日，交纳下季租金；4、租赁期届满，城际物流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腾空仓库向火车站服务公司交付仓库及其设施设备和仓库钥匙的，城际物流公司应同时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应按本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两倍向火车站服务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2）承担因其逾期腾仓库给火车站服务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收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城际物流公司向火车站服务公司支付90000元租金。合同到期后，城际物流公司未与火车站服务公司续签合同，亦未继续交纳租金。后火车站服务公司多次向城际物流公司发出《通知》及《公告》，要求其将货物清空并搬离仓库，但城际物流公司在收到《通知》及《公告》后仍未交租金，且陈岿以案外人朱某某拖欠其债务及该仓库所有权存在争议为由，拒绝搬离仓库。火车站服务公司多次催促未果，为处理本案纠纷花费律师代理费33000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火车站服务公司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建六道仓库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约定为6年，从2013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本协议履约期满后，所有资产归火车站服务公司所有，由火车站服务公司无偿收回并重新面向社会公开招租，但在同等条件下，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有优先承租的权利。2014年1月1日，火车站服务公司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邵阳某乙站货6道以及下河线1道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下河线1道仓库的合作期限为4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的同时，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需将第一个季度的6.5万元场地费预先缴纳给火车站服务公司，在第一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前，需将下一个季度的6.5万元缴纳给火车站服务公司；由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逾期支付租金的，火车站服务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场地。由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场地租金，火车站服务公司起诉至法院，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与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六道仓库合作经营协议》及《邵阳某乙站货6道以及下河线1道合作经营合同》；二、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2个季度场地租金130000元。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湘05民终39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双方自愿解除《新建六道仓库合作经营协议》及《邵阳某乙站货6道以及下河线1道合作经营合同》；二、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欠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租金，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自愿放弃，若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向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另行主张其他权利，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可用场地租金抵扣。2019年4月15日，案外人朱某某主动到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说明情况，证明本案诉争仓库的所有权归火车站服务公司所有，朱某某并没有认可城际物流公司租赁诉争仓库来抵偿其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火车站服务公司与城际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城际物流公司承租了火车站服务公司所有的某甲站下河线一道仓库，应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现火车站服务公司以城际物流公司租赁期满后未续签合同及交纳租金为由，要求腾退仓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争仓库坐落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虽然名义上是出租划拨土地上的建筑物，实质上是连同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一并出租。虽然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火车站服务公司未能提交针对仓库及土地租赁行为已获得批准等相关证据，亦未将租金中所含土地收益上缴国家，不符合法定手续，但上述有关办理审批登记备案手续等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仓库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城际物流公司、陈岿认为火车站服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由于城际物流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该仓库，故城际物流公司仍应按照约定支付7500元/月场地占用费至仓库腾空交付之日止。火车站服务公司与城际物流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届满，城际物流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腾空仓库，交付仓库及其设施设备和仓库钥匙，城际物流公司应承担因其逾期腾仓库给火车站服务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故火车站服务公司诉请律师代理费符合约定，但火车站服务公司诉请金额过高，酌情确定为10000元。对于火车站服务公司要求陈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城际物流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及朱某某为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城际物流公司主张火车站服务公司诉请租赁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城际物流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诉争仓库，故该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某甲站下河线一道仓库腾空交付给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二、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仓库占用费（按7500元/月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仓库腾空交付之日止）；三、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邵阳火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城际物流公司申请陈岿之母申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申某某是涉案仓库权利人。火车站服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出庭作证及证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申某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并原审被告陈岿系近亲属，且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系租赁合同纠纷；火车站服务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租赁合同纠纷系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租赁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城际物流公司与火车站服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城际物流公司未续签租赁合同、不交纳租金、拒不搬离涉案仓库，火车站服务公司就此起诉要求城际物流公司返还仓库并支付占用费系属于终止租赁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正确，城际物流公司就本案案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租赁合同约定了城际物流公司交纳租金的义务和到期后未按约定腾房的违约责任，城际物流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损害了合同相对人及出租人火车站服务公司的利益，火车站服务公司显然系本案适格原告，故城际物流公司关于火车站服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火车站服务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六次向城际物流公司送达主张权利的文书，要求其搬离仓库，诉讼时效因之中断，故火车站服务公司于2019年3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城际物流公司未申请追加案外人朱某某及湖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仅作为答辩主张在庭审中提出，且该二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故原审经审查后驳回城际物流公司该项抗辩理由并无不当；双方在合同中就承租人违约应承担出租人律师费等损失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审根据合同约定、火车站服务公司的律师费凭据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火车站服务公司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城际物流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及支持律师费损失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际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城际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碧兰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毓娴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