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982号 原告：胡玉清，男，汉族，生于1953年11月12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群，女，汉族，生于1974年11月16日，住广元市利州区，系原告之女。 被告：王正全，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13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学忠，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18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胡玉清与被告王正全、闫学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10日依法由审判员张瀚之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二被告申请鉴定，当庭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29日依法由审判员张瀚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覃登蓉、王翠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闫学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文印费等合计310475.6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扣除被告闫学忠已支付的4.7万元，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金额变更为263475.63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明确了诉请金额的组成及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58352.83元,其中已经发生的费用万江眼科医院3527.72元，爱迪眼科医院13055.18元，出院后在几个医院复查及药品费3619.93元，矫正眼镜费950元，未发生的费用眼睛消炎药一年1200元，从原告65岁算至平均寿命76岁，11年，合计13200元，复查费一年2000元（四次，每次500元），11年，合计22000元；2、残疾赔偿金196652.8元,按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727元×16年×0.4（七级伤残）；3、误工费18400元，按广元市月平均工资4600元一年计算，从2018.4.15（受伤之日）-2018.8.21（定残前一日），按四个月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57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9天；5、护理费12000元，按广元市护理人员工资每月3000元，计算四个月；6、精神抚慰金20000元（按七级伤残）；7、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按票据，住宿费酌情主张）；8、鉴定费1032元；以上八项共计310475.63元，扣除被告闫学忠支付的4.7万元，总金额为263475.6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5日上午，原告通过被告闫学忠的介绍受雇于被告王正全承包在广元湿地公园729项目提供劳务，工作时因射钉枪的钉子反弹，被打伤右眼，随即出现视物不见、流液、眼痛，随后送至广元万江眼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眼角膜全层断裂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虹膜根部离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积血”，经急诊治疗后于当月24日好转出院。之后，因视力下降，原告又于当年五月24日到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就诊，次日做了右眼玻璃体切除术+非正常晶体术。术后经抗感染治疗后于六月一日出院。出院后按医嘱定期复查、按处方购买药品点术眼。2018年8月24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事发后，被告闫学忠除承担了4.7万元医疗费外，没有给予其他赔偿,导致讼争。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王正全之间己经形成雇佣关系，被告闫学忠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原告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依法二被告应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 被告王正全辩称，被告王正全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王正全不是雇主，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请金额及计算标准：1、医疗费的组成部分，如眼药水，无医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医疗费应当以法庭现有合法证据为标准，复查费虽有门诊随访的医嘱，但全案无证据证明原告是在按医院的医嘱执行，被告愿意以复查后实际产生的金额来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即以法庭现有合法证据为标准；2、残疾赔偿金无异议，但年限应当以原告的实际年龄计算，且应当以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且原告并未提及原告系城镇居民的证明；3、误工费，应当以实际住院期间计算时间，且计算标准也不应当以广元市在职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实际情况是以务农为生，有活就干，无活就回家生产，误工费应按住院期间为准，按每天80-10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一天计算无异议，营养费应当有医嘱，但医嘱中并未载明加强营养，病历中记载的是营养尚可，营养费不应计算，不予认可；5、护理费以实际住院的天数为准，按照四川省高院发布的护理行业的标准计算；6、精神抚慰金2万元明显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判处；7、交通住宿费，明显过高；8、鉴定费1000元，没有异议。 被告闫学忠辩称，同意被告王正全的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医疗费票据： 证据一-1、广元万江眼科医院住院费票据（3527.72元）； 证据一-2、成都爱迪眼科医院治疗费票据（13055.18元）； 证据一-3、中心医院复查费用票据6张（334元）； 证据一-4、广元万江眼科医院复查收费统计表（1057.17元）； 证据一-5、购买药品证明及小票6张（980元）； 证据一-6、购买矫正眼镜费用收据950元。 证据一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万江医院和爱迪医院治疗以及出院后在药房和医院产生的复查、药品以及眼镜的费用。 证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为七级伤残，同时证明原告主张伤残补助费的依据。 证据三、护理员两人工资收据（1620元+10038元）及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受伤后产生的护理费，原告应当赔偿。 证据四、交通费票据138张（134张原件金额1340元+4张复印件金额390元），拟证明原告到成都住院治疗产生的交通及住宿费，被告应当赔偿。 证据五、鉴定费票据（1000元鉴定费+32元复印费=1032元），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到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费及复印件，被告应当赔偿。 证据六、病历资料一套（包括万江眼科医院的入院证、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湘康医院的诊断报告；成都爱迪医院的入院证、出院证、出院记录、超声报告单等检查单），拟证明原告受伤后的诊疗经过；原告有住院治疗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用；原告的伤情确实是因眼部外伤所导致的；原告需要护理。 被告王正全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1，真实性无异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该票据属病人留存联，而不是报账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一-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一-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处方予以佐证，同时购买的消炎类药品与本案疾病是否有关联存疑，该份证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小票上面的内容时间长了看不清楚，且购买药品的目的以及因果关系存疑。 对证据一-6，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既不是发票也不是收据，仅仅是一个加工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四，对4张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这4张车票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有异议，这4张车票并未说明是因本案的必要原因而产生，发生车票的原因不明确，不予认可。134张原件，根据目前的生活经验，乘坐出租车应当是机打发票，有乘坐时间以及里程，该票据的产生不符合目前乘坐出租车所产生票据的客观情形，同时就该票据载明的发票号看来，属于连号，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这些票是一次性产生才会出现连号，对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五，对鉴定费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复印费的票据，对是否是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存疑不予认可。 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代理人陈述的是因住院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以病历记载的时间为准，住院病历以及出院诊断证明均未载明需要有陪护人员，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其余病历与该意见一致。 被告闫学忠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王正全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核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证结果如下： 二被告对部分证据提出了异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进行了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一-1、2、3、4、6、证据二、证据四中的火车票（原告提供的四张中有两张重复）、证据五中的鉴定费票据、证据六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证据一-5中载明有滴眼液的票据及相应金额，与医嘱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其余票据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四中134张出租车公司的定额发票，无法看出是否是因本案产生，且均为连号发票，不符合生活常理，证据五中的复印费票据无法看出是否是因本案产生，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被告王正全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调查方向为原告由谁雇请。调查内容能证实原告是被告闫学忠雇请的，被告闫学忠雇请了处原告之外还有周亮等工人，均购买了相应的工地意外保险，仅有原告一人未购买，原因是原告拒绝向被告闫学忠提供身份证；证明被告王正全不是雇主。 证据二、中国银行转款流水清单（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是被告王正全承包给被告闫学忠的，其相应的工程款由被告王正全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了被告闫学忠的银行账户，被告王正全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雇请员工。 原告对被告王正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二被告都是诉讼主体，被告王正全在这种情况下无权对被告闫学忠进行调查询问，被告闫学忠是当事人，不是证人。同时被告王正全和被告闫学忠在本案中，是共同承担责任人。该笔录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并不是异地或者其他情况，不应向同案的代理人陈述。该笔录是单独询问，没有其他人的在场。不能达到被告王正全的证明目的，其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王正全的答辩观点，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王正全作为自然人，无权分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王正全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王正全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支付了相关劳务费的证据。该转账是原告受伤后，且标注不能看出是被告闫学忠本人，至于转账的5万元是否就认定被告闫学忠成为雇主，该证据无法看出。 被告闫学忠对被告王正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对被告王正全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核后，对其提供的证据认证结果如下： 被告王正全提交的证据二，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证据一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被告闫学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申请对原告的损伤结果（七级伤残）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鉴定结果是91%-100%，只有10%的可能是因为其他，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王正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按鉴定书载明的份额予以划分即可。 被告闫学忠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王正全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闫学忠，被告闫学忠雇请原告在工地工作，原告与被告闫学忠约定的工资标准为220元/天。2018年4月15日上午，原告在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射钉枪的钉子反弹被打伤右眼，随即被送往广元万江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5日入院，2019年4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右眼角膜全层裂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虹膜根部离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积血？、左眼玻璃体变性，出院医嘱为眼科门诊终生随访、遵医嘱用药、出院带药。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27.72元。 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1日，原告在成都爱迪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眼损伤（右眼球破裂伤缝合术后）、右眼化脓性眼内炎、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玻璃体混浊、右眼虹膜缺损、左眼老年性白内障、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及建议为如无特殊也应常规门诊检查双眼眼底、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避免重体力劳动、建议休息1月、检测眼压、按时定期复查等。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055.18元。 原告受伤后，除住院期间外，陆续在广元万江眼科医院门诊检查，共计花费医疗费1057.17元，且数次在四川省佳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好药师药店购买滴眼液，共花费101.4元。 2018年8月2日，原告在广元市城区大视野眼镜行购买眼镜，花费950元。 2018年8月16日，原告在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34元。 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2018年8月24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玉清右眼损伤致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 2019年9月9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9］书证字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玉清右眼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为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91%-100%。 另查明，原告的户籍为城镇居民家庭户。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正全未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闫学忠向原告支付了4.7万元。 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最主要的特征在于，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之间具有劳务关系，具体表现是，接受劳务一方支付劳务报酬，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劳动力以获取劳务报酬，接受劳务者需要承担提供劳务者所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 原告受被告闫学忠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务报酬的被告闫学忠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中，被告闫学忠系无资质的自然人，被告王正全明知此情况仍将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闫学忠，应当与雇主即被告闫学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正全辩称原告并非其所雇请，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应对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58352.83元。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广元万江眼科医院和成都爱迪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在门诊进行诊疗，所花去的费用包括广元万江眼科医院住院费3527.72元、广元万江眼科医院门诊检查费用1057.17元、成都爱迪眼科医院住院费13055.18元、广元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334元、购买药品费用101.4元（具体理由详见前述认证部分）。同时，原告还主张了其购买矫正眼镜的费用950元，该费用实际发生，且系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主张了11年的眼睛消炎药费及复查费，该费用尚未发生，原告也未举证其标准的由来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故，医疗费金额应为19025.47元，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残疾赔偿金196652.8元。原告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727元×16年×0.4（七级伤残）计算，二被告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但认为年限应当以原告的实际年龄计算，且应当以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经本院核实，原告属于城镇居民户口，故应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2018年8月24日原告被鉴定为七级伤残时年龄为6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6年（20年减去4年）计算，为33216元/年×16年×40%（七级伤残赔偿系数）＝212582.4元，原告仅主张196652.8元，系原告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3）误工费18400元。原告要求按广元市月平均工资4600元一年计算，从2018年4月15日（受伤之日）至2018年8月21日（定残前一日），按四个月计算，二被告认为误工费应当以实际住院期间计算时间，且原告以务农为生，计算标准也不应当以广元市在职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按每天80-100元计算。原告共住院17天（8天+9天），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原告的误工期间按47天计算。关于误工工资标准，由于原告没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前在工地务工，故误工费按照2018年四川省建筑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725元÷365天×47天＝6531.71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570元。原告要求按每天30元计算19天。原告举证的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广元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共计1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为30元/天×17天＝510元。 （5）护理费12000元。原告主张按广元市护理人员工资每月3000元，计算四个月，但原告举证的医嘱中无需要人陪伴、护理的医嘱，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6）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本案中，原告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且本院亦予以了支持，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不再支持。 （7）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交的票据除两张火车票复印件外，本院均不予采信（理由详见前述认证部分），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系合理必要支出，综合原告住址、住院地点与原告及其女儿往返成都治疗的情况考虑，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的金额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8）鉴定费1032元。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包括鉴定费1000元和复印件32元，鉴定费1000元，二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复印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9025.47元、残疾赔偿金196652.8元、误工费653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4719.98元。 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问题。二被告提出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戴安全帽，应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受伤时已有六十四周岁，年龄较大，在工作中应更加注意自身安全，但原告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二被告连带承担90%的责任。此外，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右眼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为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91%-100%，本院酌情确定参与度为95%，即原告的损失中与本案事故相关的为95%，故扣除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的部分及与本案事故无关的因素所占比例，再扣减被告闫学忠已向原告支付的4.7万元，二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金额为原告的损失（合计）224719.98元×95%×90%－47000元＝145135.5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正全、闫学忠连带支付原告胡玉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5135.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胡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2.13元，由原告胡玉清负担2359元，被告王正全、闫学忠共同负担289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瀚之 人民陪审员  王翠萍 人民陪审员  覃登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