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孟佳，男，汉族，1961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军，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柏杨，男，汉族，1971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琴，男，汉族，1971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天禄，男，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和，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兵，男，汉族，1970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宗新，男，汉族，1967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因与被上诉人谭宗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据实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2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3%，借期为四个月，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该借款从2015年3月起属逾期借款范畴，其年利率不应超过24%。原审认定截止2015年8月4日上诉人尚欠利息83898.34元，该利息是依据月息3%计算的，已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限额。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该20万元借款截止2016年8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194000元及利息53802.67元。2.案涉30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实际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额385000元，该超过年利率36%部分已支付利息应冲抵本金78172.78元，冲抵后截止2016年8月4日尚余欠款本金为2816827.22元，同时该借款截止2015年10月1日起属逾期借款范畴，年利率不应超过24%。因此，该3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间未支付利息为478854.04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8月4日尚欠利息386034.51元，合计尚欠利息额864897.55元。3.7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实际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额49000元，该超过年利率36%部分已支付利息应冲抵本金11010元，冲抵后截止2016年8月4日尚余借款本金为664490元，同时，该借款从2016年1月1日起属逾期借款范畴，年利率不得超过24%。因此，该7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间未支付利息为148049.3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8月4日尚欠95686.56元，合计尚欠利息额243735.95元。4.根据上述计算方法，截止2016年8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本金欠付3675317.22元，利息欠付1162436.17元，上诉人在2015年9月1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8万元，在2016年8月4日以30套房屋抵债4586624元，相互冲抵后，截止2016年8月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71129.39元。5.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20万元借款从2014年11月15日出借至2015年6月12日止利息按3%支付；300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13日；70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15日，其余应付利息均未实际履行。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原审将该期间至2016年8月4日应支付利息额均按月利率3%支付，是不当的。从未实际按月履行支付利息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该期间的应支付利息额，截止2016年8月4日以物抵债后，上诉人实际已超付本息56639元。6.该余欠本金在2016那边8月4日以物抵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不再支付，只是尚未完全移交房屋的钥匙，未完善相关签字手续而已。现被上诉人违反该约定主张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不应支持。谭宗新辩称：原审判决有法可依，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谭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六人偿还谭宗新借款本金2307969.8元及利息784709.73元，并以2307969.8元为计息基数，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六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冉孟佳、胡兵向谭宗新出具载明“今借到谭宗新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时间4个月，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止，月息3%，每月14日付利息大写陆仟元整”。同日，谭宗新向冉孟佳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当庭认可该借款为六人共同借款，并已收到该借款。2014年12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即出借方为谭宗新，乙方即借款方为何柏杨、谭琴、冉孟佳、胡兵、李明军、刘阳；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即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5%，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借款用于利川市谋道镇森海豪庭13号楼工程建设。该合同由谭宗新在甲方处签字、捺印；由何柏杨、谭琴、冉孟佳、胡兵、李明军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何兴沛、何天禄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谭宗新向冉孟佳银行账户转账96.5万元，冉孟佳旋即向谭宗新出具载明“今收到谭宗新现金1000000.00元”的收条，并签字。次日，谭宗新向冉孟佳银行账户转账96.5万元，冉孟佳旋即向谭宗新出具载明“今收到谭宗新现金1000000.00元”的收条，并签字。2015年1月4日，谭宗新向谭琴银行账户转账96.5万元，谭琴旋即向谭宗新出具载明“今借到谭宗新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期限10个月，期间与2014年12月12日、12月14日冉孟佳的借款同等计息”的收条，并签字。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均当庭认可上述三笔96.5万元共计289.5万元借款为六人共同借款，且已实际收到该289.5万元借款，认可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2015年2月16日，谭宗新与胡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即出借方为谭宗新，乙方即借款方为何柏杨、谭琴、冉孟佳、胡兵、李明军、刘阳；借款本金为70万元；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即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5%，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借款用于利川市谋道镇森海豪庭13号楼工程建设。该合同由谭宗新在甲方处签字，冉孟佳、胡兵在乙方处签字。冉孟佳不认可该署名为其亲笔书写，申请对该署名进行笔迹鉴定。谭宗新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向冉孟佳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2月15日分三次向冉孟佳银行账户各转账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15年2月17日向冉孟佳银行账户各转账17万元、5500元。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当庭均不认可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冉孟佳”署名并非其亲笔书写，故上述借款并未实际签订《借款合同》，亦未约定借款利息。但谭宗新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确实达成未约定利息的借贷合意，并向六人出借67.55万元借款。一审另查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于2014年12月13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2015年1月12日向谭宗新还款7万元，2015年1月14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2015年2月11日向谭宗新分两次还款6000元、10.5万元，2015年3月12日向谭宗新还款12.95万元，3月13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4月11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4月14日向谭宗新还款12.95万元，5月11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6月12日向谭宗新还款6000元，2015年9月17日谭琴向谭宗新转账8万元。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陈述还款中6000元为借款20万元的利息，10.5万元为借款300万元的利息，12.95万元为借款300万元中的利息10.5万元，2.45万元为偿还借款67.55万元的本金。2016年8月4日，谭宗新与湖北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出卖人：湖北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人：谭宗新（冉孟佳抵房款）。由谭宗新认购湖北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森海豪庭小区”房号为xxx的27套房屋，共计1281.85平方米。该合同由出卖人华昇公司盖章，认购人谭宗新签字。谭宗新当庭认可除上述27套房屋外，在签订《认购协议书》前还另获得房号为xxx的3套房屋，并已处置，收取房款，该30套房屋共计1433.32平方米。谭宗新实际处置其中8套，自住1套后，其余房屋谭宗新委托华昇公司森海豪庭项目部陆续出售。2017年6月22日，谭宗新与华昇公司森海豪庭项目部签订《委托代销协议书》，委托该项目部将余下的21套房屋以3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该协议书由谭宗新签字与华昇公司森海豪庭项目部负责人何兴沛盖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8月4日谭宗新与湖北华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时，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了用30套房屋按每平方米3200元的价格抵偿债务？首先，谭宗新在签订《认购协议书》前就委托项目部予以销售3套房屋并收取了房款。然后就自住一套，又委托项目部销售5套，收取了房款。其次，2017年6月22日谭宗新委托项目部将剩余的21条房屋按每平方米320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并直接收取了房款。再次，谭宗新诉称于2016年7月30日收取房款1157924元，2017年7月31日收取房款3428700元，共计收取4586624元，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辩称用30条房屋抵偿债务4586624元相吻合，所以，谭宗新对该30条房屋享有处置权，且在《认购协议书》中注明该房屋为冉孟佳抵款房，应认定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用30套房屋抵偿了债务4586624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014年11月15日，双方当事人达成20万元借款合意，约定月利率3%，实际交付20万元。谭宗新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达成300万元借贷合意，约定月利率3.5%，谭宗新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13日、2015年1月4日按约扣除一个月利息3.5万元向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各实际交付96.5万元。2015年2月16日，谭宗新与胡兵、冉孟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0万元，月利率3.5%，谭宗新于2015年2月14日、15日、17日向冉孟佳转账共计67.55万元。冉孟佳不认可该署名为其亲笔书写，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申请对该署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审理查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于2015年3月12日、4月14日，分别向谭宗新还款12.95万元，谭宗新认为其中10.5万元系按约定的月利率3.5%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2.45万元系按约定的月利率3.5%支付7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合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当庭认可该67.55万元为六人共同借款及借贷双方前期借款合同对利息约定、交付时预扣一个月利息等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借款70万元的借贷合意，约定月利率3.5%即月利息2.45万元，谭宗新预扣利息2.45万元后向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实际交付67.55万元。六人对该合同上“冉孟佳”署名的鉴定申请，因该院就双方质证后均认可的证据对双方争议的该借款月利率约定情况已能够作出认定，鉴定意见不影响对该事实的判断，故对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14日、2月11日、3月13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2日偿还的6000元，结合六人借款本金、利率约定、借款时间以及六人的陈述，该院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为20万元的利息。根据以上认定规则，2015年2月11日偿还的10.5万元，为借款合同300万元项下的利息；2015年3月12日、4月14日偿还的12.95万元，为借款合同300万元项下的利息10.5万元以及借款70万元的利息2.45万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7万元，因前期2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在按月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开始有规律的支付，从出借之日起到支付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与实际支付7万元基本相当，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2015年9月17日被告谭琴向原告转账8万元，应认定为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偿还的借款，冲抵借款已经产生的利息。截至2016年8月4日，20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199331.13元，利息83898.34元；300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2840763.95元，利息1357885.17元；70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665168.5元，利息317950.55元，用30套房屋价款4586624元和2015年9月17日还款8万元冲抵后，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尚欠谭宗新借款本金798373.64元。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467314.7元，之后的利息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柏杨、谭琴、冉孟佳、胡兵、李明军、何天禄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谭宗新借款本金798373.64元，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467314.7元，并以798373.64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谭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87元，由谭宗新承担7557元，何柏杨、谭琴、冉孟佳、胡兵、李明军、何天禄于承担66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是否已经完全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超出月利率3%以上的部分利息作为案涉借款本金的利息进行扣减，而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对案涉借款进行计息并予以扣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8月4日之前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在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时，已经约定上诉人所借款项已经全部抵扣完毕，剩余本金及利息不再支付。但是，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0元，由上诉人冉孟佳、胡兵、何天禄、何柏杨、谭琴、李明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