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潘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娟，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思宽，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龙庵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卢英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闻思宽、第三人安徽华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电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闻思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闻思宽和华联电缆公司之间系业务提成关系，闻思宽提交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无法证明其与华联电缆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扣除电缆成本及税费以外的其余货款归闻思宽所有的约定，即使双方存在该项约定，亦系内部约定，闻思宽无权请求法院确认案涉应收账款120万元为其所有。且即使闻思宽与华联电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另行对华联电缆公司提起诉讼，其无权请求法院解除对案涉应收账款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闻思宽提出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已被驳回，本案中其未补充新的证据，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2、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说明》不能达到闻思宽的证明目的，2019年3月5日的《关于电线电缆企业销售情况的说明》具有客观性，应予采信。3、李业安、闻思昌等出具的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安徽省无为县电缆行业协会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闻思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扬子银行的上诉请求。华联电缆公司未作陈述。闻思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予以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2、判令确认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120万元应收账款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买方）、华联电缆公司（卖方）、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设计院）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约定电力电缆的规格型号、供货范围、质保期、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2015年1月15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买方）、华联电缆公司（卖方）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2×CB50MW抽汽背压式机组）动力电缆商务合同（合同编号：LYGC-CG-CL2015-002），该合同约定总价暂定为3441万元、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电力电缆规格型号及价格、违约责任等事项。闻思宽均作为华联电缆公司的授权代表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签名，同时确定闻思宽为华联电缆公司的联系人。2015年6月17日、2016年1月8日，华联电缆公司（供方）与李业安（需方）分别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华联电缆公司向李业安提供电力电缆的规格型号、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事项。李业安均在需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签名。因扬子银行诉华联电缆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对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款在12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依法予以协助。2018年8月30日，闻思宽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系上述应收款的实际所有人，要求解除对上述应收账款的冻结。该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皖0202民初169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闻思宽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闻思宽不服该裁定，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8年8月31日，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向该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无为县电线电缆生产厂家的业务员销售模式，业务员不是生产厂家职工，其对外取得授权后代表厂家与用户签订《电缆买卖合同》，对内与生产厂家就同一批电缆签订《电缆买卖合同》，业务员支付完生产成本及相关税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归业务员个人所有，有关电缆货款回笼等风险由业务员本人对生产厂家承担。2019年3月5日，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无为县电线电缆企业目前销售模式有两种，其一为直销模式，由企业销售人员代表企业参加招投标、签订采购合同等，由企业负责生产、供货、结算；其二为业务员销售模式，业务员以企业名义参与招投标，代表企业签订采购合同，业务员与企业是合作关系，货款归企业所有，业务员在企业拿奖金或销售提成；目前，大部分企业已规范化实施。2、2018年12月16日，李业安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受闻思宽委托，代表闻思宽与华联电缆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为闻思宽所有，李业安仅作为代理人受闻思宽委托代为办理相关事项，不享受上述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华联电缆公司亦认可闻思宽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华联电缆公司销售给闻思宽的电缆货款及税费均已结清，上述应收账款为闻思宽所有。2018年12月18日，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说明，载明：截至目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仅就“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与华联电缆公司签订上述合同，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华联电缆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及合同关系。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为“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的购买方及使用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为上述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工程款电缆款项均由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经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审核后，再支付至华联电缆公司账户。截至目前，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欠付华联电缆公司“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2675195.08元（含质保金）电缆款项，已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皖0202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其中的120万元应收账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就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出具的两份说明向该协会现任会长电话了解相关情况，其确认两份说明均是该协会出具的，内容也并不矛盾，2016年之前当地电线电缆企业采取的都是2018年说明中所载的业务员销售模式，后因此种模式法律风险较大，芜湖市人大、政法委、公检法等相关部门调研后建议转变此种模式，遂自2017年至今当地企业逐渐规范化实施2019年说明中所载的两种模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冻结的120万元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归属。闻思宽并非华联电缆公司职工，华联电缆公司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辽阳芳烃基地热电厂新建工程第10包动力电缆技术协议》和《动力电缆商务合同》时，有闻思宽作为华联电缆公司的代表，并确定闻思宽为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联系人，可以看出闻思宽系以华联电缆公司名义开展电缆供货业务。为履行上述合同的供货义务，闻思宽委托李业安与华联电缆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符合当时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惯例，华联电缆公司亦确认上述事实，本案中未存在例外情况，可以确认闻思宽为应收账款的实际所有人，闻思宽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诉讼保全的保全异议仅是对书面审查，不能作为实体权利认定的依据，扬子银行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对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20万元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二、华联电缆公司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120万元应收账款归闻思宽所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扬子银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人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闻思宽的保全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其有权依照上述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对扬子银行关于闻思宽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闻思宽提交的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协会说明、华联电缆公司的说明、李业安的说明、辽阳国成热电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辽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核算项目明细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闻思宽系以华联电缆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并确认案涉120万元应收账款归闻思宽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闻思宽提交的上述说明，均加盖有相应公章，扬子银行亦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否定，故对扬子银行关于上述说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扬子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