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祚先，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海，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学祥，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清波，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涛，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联茂，男，194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2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居住原住址。原审被告人王有金，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青田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8月5日，被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原审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729991021E，单位地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凤凰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学祥。诉讼代表人冯元宝，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股东，联系。原审被告人赵荣贵，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原审被告人万筠，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原审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MA35PKJGXE,单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工业园区艾丽斯日化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王胜。诉讼代表人江隆，男，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员工，联系。原审被告人王胜，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原审被告人杨黎，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被告单位安徽华龙棉业有限公司、吴学祥、赵荣贵、万筠、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王胜、杨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皖0225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祚先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祚先及辩护人奚玮、唐海、原审被告人吴学祥及其辩护人沈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份期间，经被告人杨祚先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无为县元康粮油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康公司，另案处理)为安庆市轩瑞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497025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72224.12元，杨祚先从中获取了介绍费。2017年1月份，经被告人周联茂的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元康公司给涡阳县瑞华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编号06867742、06867743、06867744、06867745、06883786、06883791、06883792、06883793、06883794、06883795)，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091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15054.73元，周联茂从中获取了介绍费人民币1200元。2017年1月份，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学祥经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的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华龙公司会计被告人万筠为涡阳县瑞华纺织有限公司、利辛县锦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编号07479149、07479148、06902135、06902136),价税合计人民币2966614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341291.88元。根据吴学祥的安排万筠通过华龙公司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流转资金掩饰虚开事实。在此过程中，华龙公司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61180元，杨祚先、周联茂共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2920元。2018年9月份，被告人王有金居中联系被告单位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祥和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胜，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华龙公司为隆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编号02720119、02720120),价税合计人民币1931472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92001.73元。为掩饰虚开事实，吴学祥安排公司股东赵荣贵虚构籽棉收购码单，隐瞒资金回流的事实;王胜安排公司会计杨黎流转资金掩饰虚开事实。在此过程中，华龙公司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39486元，王有金收取介绍费人民币8950元。2018年9月22日，隆胜公司将收到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安义县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了税款。案发后，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吴学祥、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华龙公司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隆胜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安义县税务局补交了抵扣的税款;王有金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50元;杨祚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2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被告单位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合同复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登记、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税收完税凭证等书证，证人季贵、蒋某、凌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吴学祥、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华龙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吴学祥、赵荣贵、万筠作为华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隆胜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王胜、杨黎作为隆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单位华龙公司、被告人吴学祥虚开税款533293.61元、被告人杨祚先虚开税款513516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有金有过失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祚先、吴学祥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联茂、王有金、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联茂犯罪时已满65周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华龙公司、被告人王有金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单位江西隆胜公司补缴了抵扣的税款、被告人杨祚先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贵、万筠、杨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祚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联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有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学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赵荣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七、被告人万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八、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十、被告人杨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十一、退缴的违法所得及补缴的抵扣税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杨祚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第一，原判认定的票号074791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不能抵扣不具有造成税款损失的现实危险，故不应作为犯罪数额；第二，上诉人杨祚先一审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系原公诉机关未明确其违法所得，其当庭自愿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第三，一审已向上诉人杨祚先启动社区矫正调查程序，但在结果未出时即作出判决；第四，一审判决未针对杨祚先近亲属在一审判决前代为缴纳罚金的事实作出评价。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吴学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请求二审依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27日，上诉人杨祚先的亲属代其预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实。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杨祚先的亲属代其继续推出赃款人民币2995元。该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杨祚先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关于票号074791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该张发票的开具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购买发票的三家公司，或者是没有货物购销行为，而纯粹以买卖增值税发票为目的，或者是货物购销数量与金额不实，其主观上均应认定为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尽管该发票未实际抵扣，仍应计入犯罪数额予以认定。第二，关于上诉人杨祚先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评价。上诉人杨祚先认为一审已对其启动社区矫正调查程序，但未依据调查结果适用缓刑，然社区矫正调查结果系作为拟宣告缓刑时供审判机关参考的要件之一，与缓刑的适用并非因果关系，亦无法律之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祚先、原审被告人周联茂、王有金在没有货物交易情况下，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单位华龙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吴学祥、赵荣贵、万筠作为华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隆胜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王胜、杨黎作为隆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单位华龙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学祥虚开税款533293.61元、上诉人杨祚先虚开税款513516元，属数额较大。上诉人杨祚先、原审被告人吴学祥、周联茂、王有金、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对上诉人杨祚先、原审被告人吴学祥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周联茂、王有金、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从轻处罚，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单位华龙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有金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原审被告单位江西隆胜公司补缴了抵扣的税款、上诉人杨祚先共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915元，均应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祚先在一审审理期间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判未在判决中列明，予以纠正，但对其综合量刑适当，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赵荣贵、万筠、杨黎在共同犯罪中罪行较轻，原判酌情从轻处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