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匡汉云，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辉，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守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梨树山路**福运新村小区大门口。法定代表人：胡立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匡汉云因与被上诉人李青辉、郴州守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信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汉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青辉开设守信物业公司徇私舞弊、私自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恶意串通招投标谋私利的行为违法，严重损害了业主的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要求李青辉和守信物业公司登报公开道歉；2.确认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合谋虚构债权债务进行诉讼谋取不当得利的行为违法，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澄清虚假债权债务，公开道歉；3.由李青辉、守信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青辉在担任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主任期间，注册成立了守信物业公司，并在李青辉主持的物业招投标过程中进行利益交易，李青辉未向业主披露守信物业公司是自己注册成立，相反地，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制作虚假的代办合同，意图蒙混骗人，侵害了业主知情权，严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2.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私下制造福运新村欠守信物业公司10万元虚假债务并在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损害了业主利益，李青辉和守信物业公司理应澄清事实，倡导诚信社会，维护司法机关的威严。李青辉辩称，其是代办了守信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与守信物业公司只存在代办的关系，未在守信物业公司持股，亦未控制守信物业公司。10万元债务是福运新村小区前物业公司即郴州市欢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畅物业公司）欠的，这笔债务经过业主委员会7位委员投票表决，多数票赞成，应由业主委员会向欢畅物业公司主张权利。守信物业公司辩称，守信物业公司有且只有两名股东。2019年5月7日前，控股股东为邝秋莲，法定代表人为黄守英，5月7日后，控股股东为邝秋莲，法定代表人为胡立山。公司在转让股权时，新老股东召开股东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向国家缴纳了股权转让溢价的税费。守信物业公司是委托李青辉代办公司登记，有委托代理合同，还支付了代办费。守信物业公司是通过正规合法的渠道竞得福运新村小区的物业服务，受福运新村业主大会聘请，在合同期间，理应保管小区公共设施设备和业主资料，匡汉云作为普通业主，无权请求本案诉讼。守信物业公司在签订合同9个月后，才得以进驻福运新村小区，守信物业公司为此向业主委员会提出《工作联系函》交涉，要求支付执行《业委会紧急预案》的垫付费用8万元及人员工资、损失、赔偿违约金等共计10万元，该10万元系正常合法的诉求；守信物业公司同意违约金是否违约以法院判决为准，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最终不支持诉请的情况下，守信物业公司退还了其中的9万元，故不存在匡汉云所称合谋制造虚假债务。综上，守信物业公司认为匡汉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主观臆断甚至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说辞，多次提起诉讼，给守信物业公司正常经营带来困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令匡汉云不得将守信物业公司扯入无端诉讼中。匡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青辉开设守信物业公司徇私舞弊、恶意串通招投标谋私利的行为违法，严重损害了业主的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登报公开道歉；2.确认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合谋虚构债权债务进行诉讼谋取不当得利的行为违法，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小区公共财产权，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澄清虚假债权债务行为、公开道歉；3.判决李青辉、守信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诉讼中，匡汉云申请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1.确认李青辉开设守信物业公司徇私舞弊、私自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恶意串通招投标谋私利的行为违法，严重损害了业主的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限期返还相关公共财产（指小区合同原件，招投标时物业公司投标、中标文件的原件、业主名册、小区每个单元的门禁系统及钥匙等）、资料、登报公开道歉。将诉请第3项变更为：3.确认守信物业公司不履行福运新村物业服务合约约定投入专项建设资金的行为严重违约，侵害了匡汉云的权益，请求判令其限期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郴州守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1月24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等。2019年5月7日前法定代表人为黄守英，股东为邝秋莲、黄守英；2019年5月7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立山，股东为邝秋莲。2016年9月27日黄守英（甲方）与李青辉（乙方）签订了《代理工商注册协议书》一份，委托李青辉代办公司注册登记等手续，并支付代理费用，乙方收取代办费用800元。2017年1月24日，工商局下达给守信物业公司的告知书上，李青辉签署了“李青辉代”。工商登记资料中财务负责人信息是李青燕的，李青燕系李青辉妹妹。李青辉为证实“李青燕是为了配合尽快完成注册，才替代财务人员身份信息，而实际上社保信息显示她一直在深圳工作，未参与守信物业公司的实际工作”，李青辉提供了李青燕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在深圳市麦星旺科技有限公司的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的查询结果。二、郴州市福运新村地处郴州市北湖区郴江街道联福社区，由郴州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于2010年建成，建设的房屋主要由郴州市运管处、城管局、体育局员工以及其他业主购买，共有27栋55个单元764名业主，建筑面积105589.8平方米。郴州市新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相关购买单位代表以及业主代表协商同意的基础上，与欢畅物业公司签订《福运新村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合同书》，将福运新村物业项目委托欢畅物业公司实行管理，合同实行一年一签。2016年3月，福运新村小区10%以上业主向郴江街道办事处、联福社区申请成立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2017年1月20日，筹备组公示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其中李青辉、匡汉云、陈某等7人为业主委员会委员，何玉成等3人为候补委员；李青辉为主任，匡汉云、陈某为副主任，筹备组解散。2017年1月22日，郴州市房产管理局根据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提交的备案资料，作出郴业备字（40）号业主委员会备案通知书，同意郴州市福运新村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备案，本届业主委员会成立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任期二年，小区物业管理区域为郴州市北湖区梨树山路61号福运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李青辉，副主任匡汉云、陈某，委员吴彬彬、雷群腾、何桂林、张洲生。同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将经批准刻制的印模到郴州市房产管理局进行备案。2018年11月24日，李青辉提交《辞职》书，辞去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主任一职。三、2017年2月14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召开委员会会议，作出《关于选聘新物业方案的决议》，决议选聘新物业公司的竞标活动由业主委员会主持，2017年3月4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召开业主大会，大会决议选聘守信物业公司入驻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同时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大会与选聘的物业公司起草、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事宜等事项。2017年3月6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与守信物业公司签订《福运新村物业管理合同》，约定由守信物业公司承包经营福运新村小区物业服务，自负盈亏，同时对委托事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确定委托管理期限为30年，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47年3月13日止。2017年3月29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与守信物业公司签订《福运新村物业管理合同》（补充版），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修改为五年，物业费0.6元/平方米，包干制，该合同第二条还约定“守信物业公司可根据小区实际情况进行投资投入，但在进驻小区后第一年投资建设小区不得低于6万元，在进驻小区后的第二个月内投入不低于2万元，6个月内其他投入必须到位。守信物业的投入投资计划须先报福运新村业委会协商确定，并在业主委员会监督下实施”。欢畅物业公司一直未从福运新村小区退出，导致守信物业公司未能入驻。2017年5月16日，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向欢畅物业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该公司与福运新村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终止，但未在规定时间内向业主委员会移交小区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等资料，责令该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前改正。四、2017年5月2日，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将欢畅物业公司诉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欢畅物业公司签订的福运新村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自2017年3月13日终止，并请求判令欢畅物业公司立即撤出福运新村小区；2.判令欢畅物业公司立即向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移交物业用房、物业管理设施门禁刷卡机等及与小区物业管理相关的所有资料、档案；3.由欢畅物业公司承担此次全部诉讼费用。北湖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欢畅物业公司对福运新村小区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权利义务于2017年3月13日终止；2.限欢畅物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出福运新村小区，同时向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移交物业用房以及门禁刷卡机。欢畅物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湘10民终23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守信物业公司的选聘系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依法依程序选定，且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与守信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生效；再则，依据法律法规规定，选聘物业公司的权利在于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因而对于选聘新物业公司的异议权也在业主委员会，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选聘的新物业公司无违背法律法规规定情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蒋梅生、田振元、刘志强、张泉顺、李恪喜要求撤销被告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1月22日对第三人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作出的郴业备字（40）号备案通知的诉讼请求。”蒋梅生、田振元、刘志强、张泉顺、李恪喜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了（2017）湘10行终144号判决，确认了福运新村召开业主大会的会议程序和表决程序合法，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选举过程、选举结果符合法定条件，判决驳回蒋梅生、田振元、刘志强、张泉顺、李恪喜上诉，维持原判。六、2018年郴州市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再次将欢畅物业公司诉至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1.欢畅物业公司支付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垫付的垃圾清运费、化粪池清理费、高压清洗费、门禁系统维修费、安防系统维修配件费等合计86,099.18元；2.判令欢畅物业公司赔偿撤离福运新村小区前，欢畅物业公司应维护更换的损坏设施设备的维修费合计18,820元；3.判令欢畅物业公司返还私自收取的出租小区公共场地建基站所获租金16,664元；4.判令欢畅物业公司赔偿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支付给守信物业公司的90,000元违约金；5.由欢畅物业公司支付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3866号判决，判决驳回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七、针对匡汉云的诉讼，守信物业公司提供了该公司2018年1月22日因高压清洗花费7556.24元的税务发票、2018年3月因高压清洗疏通花费11,340元的税务发票、2018年1月22日因化粪池清理花费39,302.94元的税务发票、装门禁系统花费5000元的税务发票、垃圾运输费1万余元的发票、建设好的新道闸和车牌识别系统、人行道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经向匡汉云询问，匡汉云坚持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匡汉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一、关于匡汉云诉请1即确认李青辉开设守信物业公司徇私舞弊、私自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恶意串通招投标谋私利的行为违法，严重损害了业主的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限期返还相关公共财产（指小区合同原件，招投标时物业公司投标、中标文件的原件、业主名册、小区每个单元的门禁系统及钥匙等）、资料、登报公开道歉。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情况，2019年5月7日前法定代表人为黄守英，股东为邝秋莲、黄守英；2019年5月7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立山，股东为邝秋莲。一审法院（2017）湘10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欢畅物业公司向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移交物业用房及门禁刷卡机。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233号判决确认，守信物业公司的选聘系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依法依程序选定，且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与守信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生效，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选聘的新物业公司无违背法律法规规定情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7）湘10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故匡汉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守信物业公司系李青辉开设，一审法院对匡汉云第一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匡汉云诉请2即确认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合谋虚构债权债务进行诉讼谋取不当得利的行为违法，侵害了匡汉云的知情权、小区公共财产权，请求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澄清虚假债权债务行为、公开道歉。匡汉云提出该条诉请的依据是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将欢畅物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的（2018）湘1002民初3866号案，在该案中，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第4项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给郴州市守信物业公司的90,000元违约金”，该诉讼请求最终被判决驳回，且该案原告是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匡汉云主张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存在合谋虚构，并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匡汉云主张该行为侵害了其知情权、小区公共财产权，并要求李青辉、守信物业公司澄清虚假债权债务行为、公开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匡汉云诉请3即确认守信物业公司不履行福运新村物业服务合约约定投入专项建设资金的行为严重违约，侵害了匡汉云的权益，请求判令其限期履行。匡汉云要求确认守信物业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投入专项建设资金的行为严重违约，没有明确守信物业公司具体的违约事实，诉讼请求不明确，针对该项主张，守信物业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8年1月22日因高压清洗花费7556.24元的税务发票，2018年3月因高压清洗疏通花费11,340元的税务发票，2018年1月22日因化粪池清理花费39,302.94元的税务发票，装门禁系统花费5000元的税务发票等，且该诉请系业主或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匡汉云坚持主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故对匡汉云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匡汉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原告匡汉云负担。”二审中，匡汉云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匡汉云与守信物业公司经理何香平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青辉是守信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未依法依规进场，侵害业主权益。证据2张洲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青辉在担任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主任期间，徇私舞弊串通守信物业公司中标福运新村小区的物业，谋取私利，并控制业委会全部资料，不准业主查阅，剥夺业主知情权。李青辉和守信物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匡汉云提交的新证据，李青辉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录音时，何香平已经被守信物业公司辞退，匡汉云与李青辉之间存在私人矛盾，何香平的陈述存在利益交换，内容不真实，且何香平应到庭接受询问。对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内容不真实，李青辉已经将资料移交给张洲生。守信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对证据2不清楚。匡汉云还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陈某到庭陈述：李青辉在担任福运新村业主委会主任时，私下将小区的用房给守信物业公司开设卖水的小卖部进行营利。在业委会召开专题会议时，陈某询问李青辉为什么工商登记资料上预留的手机号码是李青辉的，李青辉开始说其收了守信物业公司2000元代办费，过了一会儿后，李青辉又说他自己在守信物业公司有股份。这次会议还约定了从2018年11月10日起，业委会的全部资料由张洲生保管，李青辉要将全部资料移交给张洲生。10万元的违约金是李青辉私自决定赔偿给守信物业公司，业委会没有投票表决。对证人证言，李青辉质证认为其作为业委会前主任，系履行协助物业公司的义务。证人所说的联系电话，其是写在中介人的位置，其从未承认占有过守信物业公司的股份。陈某与其存在利害冲突，证言不应采纳。守信物业公司质证认为李青辉只是协助公司工作，不是公司股东，本案与守信物业公司无关。对匡汉云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何香平在通话录音中仅是陈述其是受李青辉的雇请进入守信物业公司工作，并未陈述李青辉实际控制守信物业公司，且李青辉是否实际控制守信物业公司应当有出资证明、财务和人事等方面的情况予以证实，仅凭该通话录音并不足以认定，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李青辉是否损害福运新村业主的利益应当有具体的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张洲生和陈某出具的证言，并不足以认定，且陈某与李青辉之间在本案前就已因名誉权侵权发生过纠纷，存在利益冲突，因此，本院对张洲生出具的《证明》和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匡汉云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即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是否存在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恶意串通招投标、虚构债务，损害业主利益的行为。守信物业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守信物业公司是2017年1月24日注册成立的，至今未显示李青辉持有该公司股份，匡汉云也没有提交李青辉从财务、人事及业务等方面实际控制守信物业公司的有力证据，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认定李青辉持股或实际控制守信物业公司。2017年3月6日，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与守信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匡汉云主张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恶意串通招投标，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匡汉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匡汉云主张的李青辉恶意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匡汉云并未列明具体资料的范围和明细，且即使李青辉存在私自侵占业主公共财产资料的情形，亦应当由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要求李青辉限期交出，匡汉云作为小区的普通业主，请求确认该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匡汉云提出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虚构10万元债权债务的主张，匡汉云一审中提交了守信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1日、3月5日出具的两张《收条》予以证实，该两张《收条》并未显示系李青辉承诺下欠守信物业公司违约金，且该两张《收条》亦是在2018年8月23日，福运新村业主委员会起诉欢畅物业公司赔偿损失时，作为请求欢畅物业公司赔偿因其未按时退场，导致守信物业公司无法按约入驻福运新村小区而产生的违约金的证据，但该10万元违约金并未实际产生，因此，本案并不足以认定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事实，对匡汉云提出要求确认李青辉与守信物业公司合谋虚构债权债务的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匡汉云还申请对《代理工商注册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守信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已经证实匡汉云是代为办理守信物业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因此，本院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匡汉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匡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