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雀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延军，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杰常，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岭塘村第33村民小组益民砖厂旁。 法定代表人：徐广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瀚远，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强发宏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广西桂平分公司，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凤凰新区金凤凰商业中心第14幢3号。 负责人：许福林。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强发宏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新政镇鱼田路。 法定代表人：邓华林。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望州路271号。 负责人：李家雨，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纳公司）、四川强发宏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广西桂平分公司（以下简称桂平分公司）、四川强发宏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二、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出租方将税票提供给承租方，承租方核对无误需在三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出租方”，作为出租方的广纳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前有义务提交税票给上诉人，在广纳公司将税票提供给上诉人之前，上诉人不支付租金并不违约，更不违法。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以违约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应纠正。三、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租金为1929251.78元，拖欠租金465504.13元，以及根据拖欠的租金465504.13元计付违约金是错误的。首先，合同约定累计拖欠租金达2个月，则从第三个月起租金上浮10%，就是对没有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约定，而一审委托鉴定将上述计算得出违约金也计算到租金总额，从而得出上诉人应付租金1929251.78元，拖欠租金465504.13元的结论是错误的，应对违约金部分剔除。其次，本案延期付款约定了从第三个月租金上浮10%和每拖延一天按未付租金总额5‰支付违约金的两种方式，因广纳公司主张的拖欠租金465504.13元已含有10%的违约金，再按照465504.13元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属重复对上诉人计算违约金，变相加重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四、广纳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拖欠196168.36元，是对未付租金数额的确认，属于自认，根据《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院应当予以确认，而不能按鉴定结论来认定。五、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责任。邓华林是四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给南宁分公司承诺书，承诺由其租赁合同产生的责任和费用，故依法应当由四川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广纳公司辩称，2015年7月三建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付款节点，除了支付部分租金外，严重违约拖欠被上诉人大部分租金。现上诉人提出要其公司先开发票后付款，但在2015年11月10日上诉人支付13000元时没有先开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都支付，为什么当时不提出异议，在建筑行业没有明确表示要先开发票后收款，多数都是先付款再补发票，其他公司代上诉人付款的，其公司已陆续将发票提供给了对方，三建公司在桂平润月星城的项目经理莫启锋是三建公司润月星城项目的授权人，他签署的委托书有法律效力。三建公司提出的应由四川公司承担责任，其公司认为不合理，其公司的合同是与三建公司签订，材料的丢失、损耗、租金、违约责任都应该由三建公司承担，况且四川公司是三建公司找来的劳务公司，其公司将材料交给三建公司，租金等损失应由三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桂平分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南宁分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 广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建筑材料租金196168.36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建筑材料修复及损耗经济损失454637.3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给原告。诉讼过程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建筑材料租金465504.13元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建筑材料修复及损耗经济损失257890.1元给原告；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给原告；4、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底，南宁分公司因承建案外人玮力裕公司位于桂平市长安工业区湖山路口的润月星城一期工程需要租赁建筑材料，经与广纳公司协商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钢管（Φ48综合）180000米，0.008元/米/天；扣件（Φ48综合）120000套，0.005元/套/天；可调顶托（综合）25000套，0.03元/套/天；租金从材料出库之日起算，至材料返还验收合格之日截止所经历的日历天数计算租金；由于使用保管或维修保养不当，造成租用物资损坏、灭失的，负责修复或按合同约定价赔偿；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部分每拖延一天，承租方应按未支付租金总额5‰支付违约金。如承租方累计拖欠租金达2个月，则从第三个月起租金单价上浮10%计算租金；丢失、损坏赔偿部分材料的租金亦应支付至赔偿金偿付之日止；租金按双方签证的租赁结算单据每月结算一次，次月的20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建筑材料丢失、损坏报废赔偿单价按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建筑材料修复单价：钢管调直02元/米，扣件清洗0.12元/套，可调顶托0.7元/套。 合同履行过程中，广纳公司与南宁分公司又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工程所需租赁全新红油漆18#工字钢一批，具体规格与数量需经双方共同商定为准，租金0.1元/米/天；工字钢退回后的修复价格：工字钢弯曲调直单价35元/米，此修复费用以双方确定的实际损耗数量×工字钢弯曲调直单价为准；若退回的工字钢规格、数量与原来不符的，广纳公司可拒收，也可按南宁分公司现有规格回收，另补偿广纳公司800元/吨。 签订租赁合同后，广纳公司则依合同约定提供租赁物给南宁分公司使用。三建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支付租金13000元给广纳；案外人玮力裕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7月20日支付租金839283元、162763.54元、76781元、120000元（同日分三次分别支付50000元、50000元、20000元）、98249.11元、153671元。三建公司至今已支付租金合计1463747.65元（其中2016年12月19日支付的76781元支付给案外人徐丽生）。 双方因对拖欠租金、修复租赁物及损耗的具体费用存在争议，本案诉讼过程中，广纳公司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同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对此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同德会师鉴字（2018）第02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根据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材料调拨单反映建筑材料出租、返回情况进行计算，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应付给广纳公司的租金金额为1929251.78元，该租金金额包括由于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且达2个月，则从第三个月起租金单价上浮10%所计算的租金；（二）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建工集团三建公司欠付广纳公司的租金数额为465504.13元；（三）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实际拖欠的租金数额与拖欠日数的积为857707955.69。该数额包括：（1）已付租金中由于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所计算的拖欠租金与拖欠日数的积519402877.63，（2）欠付租金与拖欠日数的积338305078.06；（四）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已归还广纳公司的建筑材料包括：1、钢管214723.5米、2、扣件115060套、3、顶托10854套、4、工字钢3866.2米。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修复费用以及材料调拨单反映的需修复的建筑材料计算，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应支付的修复费用为8655元；（五）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建工集团三建公司未归还的建筑材料：1、钢管17121.4米（市场价值171214元）、2、扣件9265套（市场价值50957.5元）、3、顶托1496套（市场价值14212元）、4、工字钢201.8米（市场价值9484.6元）、5、槽钢91米（市场价值3367元）”。上述出租给建工集团三建公司使用建筑材料的修复及按市场价值损耗的经济损失合计257890.1元（8655元＋171214元＋50957.5元＋14212元＋9484.6元＋3367元）。在该鉴定意见还明确说明：“1、在广纳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声明中，广纳公司对39645米钢管、3300套可调顶托的建筑材料从2015年12月20日起暂时停止收取租金；2、在免除部分材料中，描述对钢管36.38吨、顶托1000条在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13138.9元停止收取，在结算时扣除。广纳公司代理人在2018年8月6日《桂平市人民法院法庭记录（第一次）》中对以上两项租金表示‘没有原件不发表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本次司法鉴定的委托是按照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计算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应付的租金。因此，我们计算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在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向广纳公司租赁建筑材料应付广纳公司的租金时，未包括声明、免除部分材料所涉及的免除租金的事项”。该鉴定意见书中附件“拖欠租金数额与拖欠日数的积计算表”记录明细情况：1、2015年9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为9140.8元；2、2015年10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为34735.22元；3、2015年11月20日，未支付租金分别为130023.65元、25247.53元、76411.44元，合计231682.62元；4、2015年12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分别为17698.23元、7008.67元、11931.9元、342.99元，合计36981.79元；5、2016年1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为17831.28元；6、2016年2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为173.43元；7、2016年3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为915.9元；8、2016年4月20日，未支付的租金分别为36854.3元、97188.78元，合计134043.08元。本次鉴定发生鉴定费用90000元。 另查明，2015年9月5日，案外人邓华林出具承诺书给南宁分公司，承诺由其本人实际履行南宁分公司与广纳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履行合同产生的责任及费用由其负责承担。邓华林为第三人强发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纳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第三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广纳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8）桂0881民初32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建工集团三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柳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5×××53的账户中的存款120万元予以冻结。广纳公司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为此发生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元。广纳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提交继续冻结申请书，经审查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桂0881民初328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对三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柳北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5×××53的账户中的存款120万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广纳公司与南宁分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到损害国家、集体及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二、关于广纳公司请求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驳，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双方对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租金、修复及损耗等费用存在争议，广纳公司当庭申请鉴定。经依法委托同德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后，广纳公司依据该鉴定意见在第二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发生在第二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辩称广纳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广纳公司请求支付变更后的租金及违约金有何依据，涉案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拖欠租金多少、是否存在迟延支付租金、有没有损耗租赁物、损耗多少等发生争议，广纳公司为此申请同德公司进行鉴定。同德公司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在结合鉴定资料、参考市场价格的基础上，遵循科学、合理的鉴定方法作出鉴定意见，该意见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对此亦没有提供充足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三建公司应支付租金1929251.78元，除已支付的1463747.65元，仍拖欠租金465504.13元未支付，三建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构成了违约，故应支付尚欠租金465504.13元给广纳公司。另，根据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三建化司在使用建筑材料修复及损耗经济损失应根据合同约定及市场价格赔偿给广纳公司，经鉴定该部分损失为257890.1元，三建公司亦应予赔偿给广纳公司。 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辩称广纳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每拖延一天支付租金则应按未支付租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三建公司没有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给广纳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结合双方之间的租赁行为属于商事行为，资金流通所产生的利益等，酌定按年利率24%作为计算违约金标准。 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结合同德公司的鉴定意见及广纳公司的意见，三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从应支付租金期限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给广纳公司，具体如下：1.以未支付租金9140.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以未支付租金34735.2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以未支付租金231682.62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以未支付租金36981.7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以未支付租金17831.2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以未支付租金173.43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7.以未支付租金915.9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8.以未支付租金134043.08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广纳公司在本案中只是请求支付违约金60万元，属广纳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故本案违约金应以60万元为限。 三建公司辩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广纳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有声明一份及广纳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免除部分材料的书面意见一份，免收部分租赁物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三建公司对其主张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属于证据复印件，既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加以核对，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证据，第三人没有到庭予以核实，广纳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三建公司该主张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南宁分公司虽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颁发的营业执照，其可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南宁分公司为三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其所属的法人承担即由三建公司承担，故广纳公司诉请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第三人四川公司、桂平分公司参加诉讼，第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广纳公司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第三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如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 四、对于诉讼中所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鉴定申请费用如何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广纳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三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广纳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元属于广纳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三建公司负担。 本案诉讼过程中，三建公司不认可广纳公司提出的结算依据，广纳公司申请鉴定，鉴定发生鉴定申请费90000元，该费用亦属于广纳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三建公司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尚欠租金465504.13元给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建筑材料修复及损耗经济损失257890.1元给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以未支付租金9140.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以未支付租金34735.2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以未支付租金231682.62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以未支付租金36981.7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以未支付租金17831.2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以未支付租金173.43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7、以未支付租金915.9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8、以未支付租金134043.08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上述违约金以60万元为限）给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四、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600元给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五、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鉴定申请费90000元给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六、驳回原告玉林市广纳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71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74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广纳公司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二、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约；三、租金上浮10%，该10%是违约金还是租金的提高；四、拖欠的租金具体数额以什么依据为准；五、欠付的租金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广纳公司在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是在双方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意见书出来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都有权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认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约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广纳公司应提交税票给其核对无误后在三个工作日内才支付租金给广纳公司，因广纳公司没有提交税票，其不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一审认定其违约是错误的。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改变了先提交税票后交租金的履约方法，在上诉人已支付的1463747.65元租金中，广纳公司都是在支付租金后才根据要求提供税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依约按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是正确的。关于租金上浮10%的约定是违约金还是单纯的租金，合同第十条第3点约定：如承租金累计拖欠租金达2个月，则从第三个月起租金单价上浮10%计算租金。该约定纯粹是对违约发生后的租金单价的约定，也就是说从承租方发生拖欠租金达2个月后，租金提高10%，以后即使承租方不再发生违约的行为，租金都应按提高后的单价计算，该约定虽有惩罚的性质，但并不是违约金，违约金在第八条已约定明确，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是违约金，一审判决在租金按上浮10%计算后再计算违约金，是重复计算，不予采信。关于实际拖欠租金的具体数额以什么为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广纳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的拖欠租金是196168.36元，应以其请求为准。因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对实际拖欠的租金和损耗及修复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结论出来后，广纳公司已申请变更将拖欠租金由196168.36元变更为465504.13元，其诉讼请求应以变更后的请求为准。上诉人认为应以广纳公司原起诉状为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拖欠的租金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应由被上诉人四川公司承担，理由是四川公司出具承诺书给其，承诺涉案租金由四川公司负责承担。因四川公司是上诉人的劳务分包公司，四川公司的承诺是向上诉人作出，与被上诉人广纳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广纳公司只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与四川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如承诺成立，其可另行向四川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要求对拖欠的租金等损失由四川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