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礼，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宁，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日男，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实，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照臻，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礼、姜辉因与被上诉人殷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礼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宁、上诉人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日男、被上诉人殷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照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礼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辽08**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办理本案一、二审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属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张，但是依附该《借据》实际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交付的对新加坡几公司进行投资的投资款。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证明投资活动系真实存在，且证明新加坡几公司的投资截止时间为2016年9月5日。结合本案及上诉人与赵枫、周海青、贺义三人另案，案涉总金额高达近500万元人民币，而被上诉人与另案三原告均在2日（2016年9月1日-2日）内将款项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内，且被上诉人与另案三原告为给上诉人转款，存在向亲友筹措资金的行为。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时间、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投资活动系明知，且存在为参与投资活动向亲友借款、急于交付投资款项的行为。投资活动本身具有风险性，被上诉人无权强制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投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询问笔录》并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未经过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份证据内容系属上诉人自认，并据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为夫妻共同债务，实属错误。首先，笔录里虽然存在“借款”字样，但其系和平区法院工作人员依据《借据》对投资款认定错误后，与上诉人对投资款的代称。法院工作人员并未了解本案实际情况，未作实体审查，仅是为了进行管辖权转移对案情进行简单的记录，其不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其次，《询问笔录》内容亦不能证明本案第二被告姜辉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更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因此，《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适用，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因上诉人闲谈时提及对新加坡几公司的投资活动认为该投资收益可观，便委托上诉人代为投资。而本案一审第二被告姜辉是几公司在中国的唯一股权代持人，于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都将股权投资款转到了姜辉开立的专用账户，由姜辉统一将投资款支付给了新加坡几公司。直至一审传票送达至姜辉处时，其才知晓上诉人交付其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即姜辉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往来，亦不知晓被上诉人的存在。且姜辉个人及公司经营从未有过不良的信用记录，无论是其个人消费还是公司经营都不存在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借款的可能和必要。因此，案涉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姜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款项系原审被告徐文礼的股权投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也无任何的经济或其他往来，原审被告徐文礼在知道新加坡见公司拟在新加坡上市，先期可投资购得原始股，股权投资回报较高后，准备也要投入资金购买股权，进行股权投资。于是，包括徐文礼在内的各投资人都将股权投资款转到了上诉人开立的专用账户，并统一将投资款支付给了新加坡见公司。款项的去向和用途很明确，就是各投资人针对新加坡几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对上诉人而言，该笔款项就是原审被告徐文礼的股权投资款，至于徐文礼的投资款是如何筹措而来或他代表谁进行股权投资，上诉人并不清楚，而且上诉人从未在借据上签字，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或进行过沟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收到的只是原审被告徐文礼的股权投资款。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原审被告徐文礼的股权投资款是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那么对于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涉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根据该条规定，对于以被告徐文礼个人名义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债权人即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为认定事实及判决的依据，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徐文礼向被上诉人等投资人借款然后用于二人的股权投资是对于案件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更是对上诉人提交的《售购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补充协议》、《股权收购代持协议》及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的重大错误理解。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了案涉款项用于了股权投资这一事实，而真正的股权投资人通过《售购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补充协议》、《股权收购代持协议》等文件均可以得到确认，包括被告徐文礼在内的各投资人对于向新加坡见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是明知的也是认同的，股权投资账户内的转入资金明细明确记录了各投资人的姓名、投资额度等信息，这些款项就各投资人的投资款，足以证明股权投资的事实存在、股权代持的事实存在，而一审法院根据这些证据，却将投资人的股权投资款认定为是上诉人及徐文礼向各投资人的借款，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在案涉款项所谓借款事实发生前，上诉人与被告徐文礼已经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并办理公证，该公证协议明确约定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均归各自所有和承担。因此，根据该协议，徐文礼的该笔股权投资纯系其个人投资行为，而非夫妻共同对外投资，上诉人与被告徐文礼之间财务各自独立，不存在混同，也不存在通过该笔投资上诉人获益的可能。再次，上诉人与被告徐文礼已于2018年协议离婚，无论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协议离婚时，上诉人对于该笔所谓的借款并不知情。直至一审传票送达至上诉人时，才知晓徐文礼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因此，无论投资人是徐文礼还是被上诉人，都可以确认案涉款项系股权投资款，而非普通和典型的民间借贷。殷实对二上诉人上诉辩称，一、本案当事各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徐文礼出具的《借据》，该证据清晰、没有任何歧义的证明了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从证据形式，证据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履行状况准确地表明了当事各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徐文礼此后也履行了部分义务，正是徐文礼、姜辉没有履行自己的全部义务所以产生了本案的纠纷。一审上诉人徐文礼对《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具有证明力，故应当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为股权投资法律关系。该主张没有事实基础，没有证据证明，和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属二上诉人拒不承担责任的借口。1.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简称）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姜辉收到徐文礼的款项后，是如何投资使用的，被上诉人不知情、不参与，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没有证据证明和被上诉人具有关联性。（2）上诉人提交的新加坡JR公司与姜辉的售购股权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无据支持，无证明力。（3）五份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无法辨别真伪，该等证据是上诉人随时可以单方制作，协议中的人是否真实存在及是否履行了该等协议，均不得而知，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没有达到举证标准。退一步讲，如果该事实确实存在，姜辉并没有同被上诉人签署同样的股权代持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并同意徐文礼将借款用于投资境外股权。（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新加坡JR公司与姜辉的售购股权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的币种为新加坡元及支付金额，姜辉银行账户清单只能证明汇款给境内某人账户，不能证明汇款用于购买新加坡公司股权且币种为新加坡元，无据支持该笔转账为股权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国务院令[2008]第532号）第三章第十七条：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同时《个人外汇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6]第3号）第三章第十六条中也指出：境内个人对外直接投资符合有关规定的，经外汇局核准可以购汇或以自有外汇汇出，并应当办理境外投资外汇登记。《个人外汇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汇发[2007]1号）第三章第十六条中提到：境内个人对外直接投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所需外汇经所在地经外汇局核准后可以购汇或以自有外汇汇出，并办理相关的境外投资外汇登记手续。（5）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用前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股权投资，就日常惯例及生活常识，应当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就股权投资事项达成合意，并以书面的形式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6）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下，应当采纳被上诉人一审证据的证明力。三、根据上诉人的自认，徐文礼对外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姜辉的投资。属于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从二上诉人的自认可知，被上诉人出借给徐文礼的500万的借款，用于姜辉的投资行为。作为妻子，姜辉应当知道以丈夫徐文礼的正常收入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巨额款项的。当姜辉对外投资可能产生高额利润急需资金时，徐文礼向被上诉人借款，姜辉应当知道款项的来源。二上诉人的《夫妻财产协议约定书》，是其夫妻的内部约定，没有向被上诉人告知，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主张，对本案没有约束力。如果允许或支持二上诉人的主张，那无异支持了恶劣社会现象的发生。而徐文礼明知有《夫妻财产协议约定书》，但收到大额借款后仍转给姜辉，也正是证明徐文礼将借款用于二人经营和生活。3.姜辉的投资行为不是为了他人高尚主义情操的体现，是其夫妇二人的共同受益的行为。其夫妇二人分工合作，丈夫借款，妻子负责投资经营，期待投资的公司上市圈钱，获取高额利润（徐文礼录音中提及）。故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其它1.本案当事人（姜辉除外）均曾是一个集团公司的同事且在鲅鱼圈共事多年，上诉人收入不低，且家境殷实，被上诉人出借时相信上诉人有还款能力。2.通过企查查得知：姜辉和徐文礼共同投资持股佳木斯医用氧气厂有限公司、北京中汇惠民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2018年11月27日，也就是徐文礼得知被上诉人起诉后，徐文礼将股权转移给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而姜辉是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持股62%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姜辉持有9家公司股权，为5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17家企业的高管，实际控制27家企业，而姜辉在一审只提交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1家。3.2016年9月6日姜辉银行卡余额27249983元人民币，是包含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在内的累计。当日转账23800000元，余额3449983元，由姜辉使用。故此，姜辉无论如何均应承担还款责任。殷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16222.22元及给付逾期还款占用资金利息（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8%的标准）；2、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的保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原告殷实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徐文礼100万元。2016年9月6日，被告徐文礼给原告殷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殷实个人借款壹佰万元。本人承诺2017年10月31日前本金利息一并还清。按年利息不低于8%计算”，被告徐文礼在借款人处签名。2018年6月6日，被告徐文礼向原告殷实支付1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的本息，2018年10月1日，被告徐文礼又向被告支付15万元用于偿还本息，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经计算，上述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8年10月1日，被告前后支付的共计25万元扣掉支付的利息后可抵本金，原告认可此时尚欠本金数额为916222.22元。2019年1月8日10时，被告徐文礼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给其作询问笔录时自认，包括本案原告殷实及另案原告赵枫、贺义、周海青，四人的借据都是被告徐文礼本人签的，借款数额是真实的，转账时间也是对的，借款合同是在营口鲅鱼圈签订的。当问到被告徐文礼借款用途是什么时，被告徐文礼回答的是：新加坡有个上市公司，借款用于购买原始股，但公司上市失败，至今没上市，钱回不来，公司是朋友的，公司资产原因上市一直不成功。当问到被告徐文礼能不能还的时候，被告徐文礼回答的是：之前还了一部分，45万和25万，但现在利息没有沟通好，我前妻的公司也遇到一些问题，所以一时也没办法还齐，还，我一定会还，但希望再给我一些时间，利息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加上利息负担太重了，如果没有利息能更快的还钱，原告一直坚持要利息和本金，我实在有些困难，希望法官能主持调解。在同一份笔录中，被告徐文礼提到其与妻子姜辉离婚2年了，离婚手续是在去年（2018年）下半年办的。2018年10月9日，原告方从沈阳市和平区婚姻登记处查询到的信息，被告徐文礼和被告姜辉于201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没有查询到二人的其它婚姻变化情况的登记。到庭审时为止，二被告亦未提供婚姻情况变化的证据，仅提供了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一份《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和该协议内容的《公证书》。二被告公证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双方经平等协商，就有关财产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第二条，甲方即被告姜辉持有的哈尔滨黎明气体有限公司的股份（甲方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2%）及基于该股权所得的利润分配、股息、红利、转增股本、送股等股权收益全部为甲方个人财产，乙方（即被告徐文礼）无共有权。不论该股权增加或减少，以及公司性质、形式发生何种变化，该股权及收益均归甲方个人所有。基于该股权对公司所负债务，为甲方个人债务，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公司、企业的股权及其收益、债权、债务、从各自家属处受赠的财产，从各自被继承人处继承所得的遗产，均归各自所有，另一方无财产共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殷实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徐文礼出具的借据、被告徐文礼偿还部分本息后尚欠本息的统计表可以证明被告徐文礼与原告殷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尚欠本金数额为916222.22元、利息还至2018年10月1日的事实。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文礼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笔借款产生在被告徐文礼与被告姜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姜辉是否应与被告徐文礼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徐文礼与被告姜辉虽均不认可被告徐文礼从原告殷实处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从银行调取的证据显示被告徐文礼在收到原告殷实的借款后将钱转给了其妻子也就是被告姜辉，被告姜辉向法庭提供的二被告关于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约定的公证书，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告徐文礼的个人债务，被告姜辉提供的《售购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股权收购代持协议》等证据恰恰证明了二被告将从原告等人处借的款项用于股权投资。故原告要求被告姜辉与被告徐文礼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被告徐文礼、姜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殷实916222.22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4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的保费3000元，共计20964元，由被告徐文礼、姜辉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几点：一、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是否应认定为股权投资关系；二、该款项是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是否应认定为股权投资关系。上诉人徐文礼、姜辉称案涉款项系股权投资，而非民间借贷，但被上诉人殷实提供的借据中未提及股权投资相关事宜，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殷实具有股权投资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姜辉提供的《售购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补充协议》、《股权收购代持协议》中并无被上诉人殷实签字，仅能证明上诉人姜辉将案涉款项用于股权投资，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殷实通过上诉人徐文礼进行股权投资，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徐文礼以个人名义在从被上诉人处收到借款后，即将该笔款项打入上诉人姜辉账户，之后姜辉将其用于股权投资，可以证明上诉人姜辉对于该笔款项属于明知，且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上诉人姜辉提出在借款事实发生前，上诉人姜辉、徐文礼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名下债务均归各自所有，因该份约定系夫妻双方个人约定，故无法对抗第三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殷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文礼、姜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文礼缴纳的二审案件审理费12962元，由徐文礼承担；姜辉缴纳的二审案件审理费12962元，由姜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健华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