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5民初1029号 原告：覃善忠，男，1957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原告：覃善丰，男，1969年5月2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原告：覃秀利，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三原告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罗信豪，宾阳县宾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委佛子庄。 法定代表人：覃善拨，主任。 被告：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村民合作社，住址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委佛子庄。 法定代表人：覃善拨。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宁，广西弘景（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与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峰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原告的申请，追加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村民合作社（以下简称玉峰合作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善忠、覃善丰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信豪，被告玉峰村委会、玉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覃善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单位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母亲遗骨收敛安葬费33228元，赔偿原告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合人民币8322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系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委佛子庄人，原告也生长在该庄。原告母亲于1970年3月在家病逝，1974年安葬在本村那算岭座西南向东北(覃玉连畚地旁)。原告全部家庭成员几十人，每年清明节全部家庭成员几十人都要到母亲坟前祭奠，以寄哀思。农历2019年二月初，原告兄弟俩从广东打工回来后，才发现母亲的坟墓被被告办的养鸡场建鸡舍时毁灭并占用。原告本着友好协商解决办法去找被告单位，被告也算积极配合，被告方也多次到现场并与原告确认原告母亲墓的位置，被告方通过拿出航拍图对照，进一步确认原告母亲坟墓已被被告毁灭占用来建造鸡舍是一个事实。原告与被告经几次查找仍找不到原告母亲的一块尸骨，但施工时被告无人监管勾机手，至使此事一拖再拖。2019年2月25日下午一点，原告到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报案，当天下午四点，原告又到白圩镇司法所申请人民调解。2019年2月26日上午司法所派员及时进行调解，但也无果而终。事后，被告也曾二次邀请原告到村委协商毁坟赔偿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为发展本村经济发展养鸡业，原告都能理解，但不能为发展而发展去毁灭并占用埋葬45年原告母亲的坟墓，在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里，是对原告一种严重侮辱和侵害，依法就是侵权。很明显，被告的行为已违背公序良俗。众所周知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被告方将原告母亲坟毁灭，既侵害了坟墓这种特殊的财产，也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还侵害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权。被告行为后果兼具侵害财产利益和精神利益的双重性。依据有关案例，如果对坟墓损害程度较高或完全损毁，需要重新安葬的，可以按交通事故案件中的丧葬费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告毁灭原告母亲坟的行为，实际上是侵犯了死者亲属的情感和社会公共利益，也违背了公序良俗。故被告应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方毁灭并占用原告母亲的坟和地是一种侵权行为，侵权就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玉峰村委会辩称，一、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母亲遗骨收敛安葬费33228元。因为被告与原告一起在养鸡场挖来挖去，但是没有在养鸡场内的泥土中挖到尸骨。原告没有尸骨需要收敛安葬，当然就不会产生遗骨收敛安葬费，故被告就不应当赔偿原告母亲遗骨收敛安葬费33228元。二、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因为被告现场租地放线时，租地线内没有坟墓，测量地时群众也在现场，也是绕开坟墓绕开树木建鸡棚的，勾机师傅施工也没有发现有坟墓，也没有发现勾机师傅有破坏坟墓的行为。故，原告母亲坟墓根本不在被告的养鸡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上。（二）原告母亲坟墓根本不在被告养鸡场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上。因为：1．如果原告提到的每年回来扫墓，那么原告母亲坟墓应当有每年回来祭拜的明显标识；而被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坟墓，当然也就没有发现坟墓上的明显祭拜标识，相反，其他村民的坟墓都在，养鸡场开挖时也是绕开坟墓绕开树木建鸡棚的；2．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挖到任何人的尸骨，也没有挖走泥土，该泥土还是用于建养鸡场，还是在养鸡场内，原告自称2019年二月初从广东打工回来后，发现原告母亲坟墓不见后，向被告提出，被告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也很重视，发动30多名群众配合在鸡棚里面挖地，原告也在鸡棚里面附近挖地，挖来挖去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骨。如果原告母墓在被告的养鸡场内，那么为什么在这么多人挖来挖去的情况下，都没有挖到任何人的尸骨。故原告母亲的坟墓不在被告养鸡场内。3．被告之所以与原告协商一事是不想原告三天两头进大棚或在旁边挖来挖去影响合作社养鸡，被告没有损坏原告母亲坟墓，也不是协商赔偿原告母亲坟墓一事。因为被告根本就没有损坏原告母亲坟墓的事实，被告在原告没有拿出证据下调解，只是出于为养鸡产业着想，并不是说被告做错了什么，有群众来反映事情，被告要答复，为了养鸡场正常经营不想出什么乱事，更不想原告三天两头进大棚或在旁边挖来挖去影响合作社养鸡。三、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正如前面所述，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原告母亲坟墓根本就不在被告的养鸡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毁灭并占用原告母亲的坟墓，被告的养鸡场是村民合作社全体村民所有，属于集体资产，也属国有资产，不允许侵犯，被告合法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玉峰合作社辩称，一、被告认为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件的当事人。因为建养鸡场是被告，不是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有被告提交的证据提交清单中《林地租赁协议书》证明，被告建养鸡场的目的是完成脱贫攻坚战任务，被告的扶贫款项是专款专用的。二、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母亲遗骨收敛安葬费33228元。因为：（一）被告在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二）被告开挖的泥土还不够铺平养鸡场内的凹凸不平地面，又从其它地方挖土后才铺平养鸡场内的地面；（三）被告包括一些义工与原告一起在养鸡场挖来挖去，但是没有在养鸡场内的泥土中挖到尸骨。三、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因为被告现场租地放线时，租地线内没有坟墓，测量地时群众也在现场，被告也是绕开坟墓绕开树木建鸡棚的，勾机师傅施工也没有发现有坟墓，也没有发现勾机师傅有破坏坟墓的行为。故，原告母亲坟墓根本不在被告的养鸡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上。原告目前坟墓根本不在被告养鸡场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上。因为：1.如果原告提到的每年回来扫墓，那么原告母亲坟墓应当有每年回来祭拜的明显标识；而被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坟墓，当然也就没有发现坟墓上的明显祭拜标识，相反，其他村民的坟墓都在，养鸡场开挖时也是绕开坟墓绕开树木建鸡棚的；2.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挖到任何人的尸骨，也没有挖走泥土，该泥土还是用于建养鸡场，还是在养鸡场内，原告自称农历2019年二月初从广东打工回来后，发现原告母亲坟墓不见后，向被告提出，被告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也很重视，在报告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后，在该村委村干发动30多名群众包括一部分义工配合在鸡棚李某挖地，原告也在鸡棚里面附近挖地，挖来挖去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骨。如果原告母亲坟墓在被告的养鸡场内，那么为什么在这么多人挖来挖去的情况下，都没有挖到任何人的尸骨。故原告母亲的坟墓不在被告养鸡场内。3.被告之所以请求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协商一事是不想原告三天两头进大棚或在旁边挖来挖去影响合作社养鸡，被告没有损坏原告母亲坟墓，也不是协商赔偿原告母亲坟墓一事。因为被告希望通过该村委调解的职能维护合作社养鸡事业，根本就没有损坏原告母亲坟墓的事实，被告在原告没有拿出证据下参与调解，只是出于为养鸡产业着想，并不是说被告做错了什么，有群众来反映事情，被告要处理，为了养鸡场正常经营部想出什么乱事，更不想他们三天两头进大棚或在旁边挖来挖去影响合作社养鸡。四、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正如前面所述，被告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原告目前坟墓根本就不在被告的养鸡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毁灭并占用原告母亲的坟墓，被告的养鸡场时村民合作社全体村民所有，属于集体资产，也属于国有资产，不允许侵犯，被告合法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民委员会有义务保护被告的合法财产，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玉峰合作社在建设养鸡场的过程中是否有损毁原告母亲的坟墓；2.被告玉峰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3.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有无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回执单》，可以证明原告因其母亲的坟墓找不到向公安机关报警，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调解终结告知书，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因坟墓纠纷向上林县白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大调解不成功而终结，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上林县白圩镇综治维稳办公室来访接待登记表》，该表无登记人及承办人的签名，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佛子庄经联社《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该二份证明没有经联社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的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7.证人覃善宁的证言，证人覃善宁陈述，2017年清明节期间证人去耕作其畲地的时候，看见原告在扫墓，原告家的坟墓在证人的畲地西北角大概1米左右的地方，原告家的坟旁边还有覃某1家的坟，后原告的畲地租给被告建养鸡场，原告家的坟墓在养鸡场的占地范围内。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人覃某1陈述，原告家的坟在证人家的坟旁边，两坟距离7米左右，证人家每年清明节去扫墓时都看见原告家也去扫墓，现在被告建了养鸡场后，原告家的坟墓找不到了。证人蒙某的证言，证人蒙某陈述，2018年大概3月份，原告家准备修缮坟墓，曾找证人去帮看风水，2019年6月份，证人的侄子家要建坟，证人去帮看风水，证人侄子家的坟在原告家的坟旁边，因为建了养鸡场，现在不见原告家的坟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其证言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原告家坟墓以前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玉峰村委会、玉峰合作社提交的韦学明“声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韦学明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该“声明”本院不予确认；9.被告玉峰村委会、玉峰合作社提交的覃某2证词，证人覃某2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词本院不予确认；10.被告玉峰村委会、玉峰合作社提交的有19人签名的照片，照片是在养鸡场建成后所拍摄，反映不出养鸡场建造前的状态，且在照片签名的19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11.被告玉峰合作社提交的莫某证词，证人莫某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词本院不予确认；12.被告玉峰合作社提交的覃玉连录像视频和吕真祥电话录音，上述二证人均为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言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玉峰合作社于2017年12月6日在上林县农业农村局登记注册，领取了上林县村民合作社法人登记证，业务范围为：经营管理村级集体所有和使用的资源性资产、经营性资产和非经营性资产，组织村级集体资产的发包、租赁等；经营管理政府划拨给本村集体的资产、财政补助资金及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捐赠的资产和资金；提供社员必要的生产生活服务；建立健全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村级集体资产经营管理运行制度。2018年12月31日，被告玉峰合作社（甲方）与上林县白圩镇玉峰佛子庄经联社（乙方）签订《林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本组佛子庄集体的荒坡林地使用权租赁给甲方统一开发，整治为养鸡基地，养殖生态鸡，面积约20亩。后被告玉峰合作社雇佣两台挖掘机平整租赁的土地建起鸡舍。2019年2月初，原告覃善忠、覃善丰从广东打工回来后，发现其母亲的坟墓所在的地方被被告玉峰合作社养鸡场所建的鸡舍覆盖。为此，原告覃善忠、覃善丰将这一情况向被告玉峰合作社反映，后来被告玉峰村委会组织人员与原告一起对鸡舍内原告指认的其母亲坟墓的位置进行挖掘，但未找到原告母亲的尸骨。2019年2月25日，原告覃善忠因其母亲的尸骨找不到，向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报警。2019年2月26日，原告在上林县白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与被告玉峰村委会进行调解，后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而调解不成功。2019年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母亲的坟墓建于1974年，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系兄弟、兄妹、姐弟关系，原告的父亲覃玉振于2012年9月16日去世。原告还有一个姐妹覃秀香，于1997年10月24日因病去世。 本院认为，由于近亲属间特定的亲属关系，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要素对其仍然生存的近亲属会发生影响，构成生者精神利益的重要内容。对死者人格的侵害实际上是对在世的近亲属的精神利益和人格利益的直接侵害。为了保护近亲属的人格尊严和精神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损害遗体、遗骨。”本案中，被告玉峰合作社在建鸡舍雇佣挖掘机平整土地时，未注意查看，将原告母亲的坟墓损坏致尸骨难以找回，不仅是对死者人格利益的侵害，同时给死者的近亲属精神上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对原告的精神及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建养鸡场时没有任何人的坟墓才开挖的。被告现场租地放线时，租地线内没有坟墓，测量地时群众也在现场，也是绕开坟墓绕开树木建鸡棚的，勾机师傅施工也没有发现有坟墓，也没有发现勾机师傅有破坏坟墓的行为。故原告母亲坟墓根本不在被告的养鸡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上”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母亲坟墓确实在被告玉峰合作社鸡舍所在的位置，而被告的抗辩并不能排除原告的主张，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玉峰合作社在上林县农业农村局登记注册，领取了上林县村民合作社法人登记证，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养鸡场的鸡舍是被告玉峰合作社租赁土地建设，而非被告玉峰村委会所建，故被告玉峰村委会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有无依据的问题。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遗骨收敛安葬费33228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母亲的骨骸已经丢失，已无重新安葬的可能，因此对原告主张的遗骨收敛安葬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认为，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害名誉权、隐私权、姓名权、肖像权等人格权益的情形，本案的侵权行为不属于侵害上述权属的情形，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村民合作社赔偿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81元，由被告上林县白圩镇玉峰村村民合作社负担175元，原告覃善忠、覃善丰、覃秀利负担17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81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健 人民陪审员  周陆礼 人民陪审员  周学晶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蓝雪瑜 书 记 员  邓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