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 负责人：贾先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然，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国，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连，女，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怀宁县茶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胜，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怀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国、王金连、张小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赔偿额50000元。事实和理由：1.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黄建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3.原判对王金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同意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黄建国、王金连共同答辩称，1、黄建国、王金连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医疗费用清单，原判予以认定。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3.原判认定王金连自2016年10月起在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据此，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金连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建国、王金连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黄建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损、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703.8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王金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0667.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张小胜驾驶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黄建国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建国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王金连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小胜与黄建国均负同等责任，王金连无责任。黄建国受伤后在怀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表皮擦伤、两侧膝关节损伤。黄建国在该院住院22天，于2018年6月23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黄建国在该院花去医药费9587.5元。王金连受伤后在怀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头、胸部外伤、Ｔ10、Ｔ11椎体压缩骨折。王金连在该院22天，于2018年6月23日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王金连在该院花去医药费11421.6元。一审法院根据黄建国、王金连的申请，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黄建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对王金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黄建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经该所鉴定为120日、90日、60日，黄建国花去鉴定费1200元。王金连的伤情经该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王金连花去鉴定费2100元。黄建国为修理电动自行车花去修理费1200元。事故发生后，张小胜已付黄建国、王金连医药费14100元。黄建国系怀宁县中瑞塑钢有限公司该公司员工，日工资134.65元。王金连自2016年10月起一直在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日工资103元。张小胜驾驶的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中财保怀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9日10时起至2018年7月29日10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7月29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建国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王金连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黄建国的误工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黄建国的误工期经该所鉴定为120日，黄建国的误工费按怀宁县中瑞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工作的日工资134.65元计算。王金连的误工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王金连的误工期经该所鉴定为150日，王金连的误工费按在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工作的日工资103元计算。黄建国的护理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黄建国的护理期经该所鉴定为90日，黄建国的护理费按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日工资132.88元计算。王金连的护理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王金连的护理期经该所鉴定为60日，王金连的护理费按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日工资132.88元计算。黄建国的营养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黄建国的营养期经该所鉴定为60日，黄建国营养费标准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王金连的营养费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确定。王金连的营养期经该所鉴定为60日，王金连营养费标准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黄建国、王金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黄建国、王金连的住院天数进行确定。黄建国、王金连在怀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均为22天，黄建国、王金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每天30元计算。王金连自2016年10月起一直在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日工资103元，因此王金连的残疾赔偿金可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计算。黄建国、王金连的交通费应根据黄建国、王金连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按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确定黄建国为500元，王金连为500元。黄建国为修理电动自行车花去修理费1200元，因此黄建国的车损确定为1200元。本起交通事故确实造成黄建国、王金连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其伤情、事故责任大小等因素确定黄建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王金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综上所述，黄建国的损失核定为：医药费9587.5元，误工费16158元（134.65元／天×120天），护理费11959.2元（132.88元／天×9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交通费500元，车损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黄建国的上述损失共计44364.7元。王金连的损失核定为：医药费11421.6元，误工费15450元（103元／天×150天），护理费7972.8元（132.88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49624元（62406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王金连上述损失共计295428.4元。黄建国、王金连的上述损失共计339793.1元。肇事车辆皖Ｈ×××××号小型客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黄建国、王金连的上述损失依法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黄建国医药费9587.5元，黄建国的误工费16158元，护理费11959.2元，交通费500元，车损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支付王金连医药费412.5元（10000元-9587.5元）、误工费15450元、护理费7972.8元、残疾赔偿金469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21200元（黄建国、王金连在获得赔偿款时返还张小胜垫付款14100元）。（二）黄建国的其他损失包括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王金连的其他损失包括医药费11009.1元（11421.6元-412.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残疾赔偿金202664元（249624元-46960元）共计218593.1元，此款的60%计131155.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给黄建国、王金连。上述一、二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建国、王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6元，减半收取计3353元，由黄建国、王金连共同负担8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1542元，由张小胜负担1000元。鉴定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上诉要求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该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原判对黄建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过高；3.原判对王金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黄建国、王金连的医药费清单确认医疗费，并无不当。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主张应当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因此，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建国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表皮擦伤、两侧膝关节损伤，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金连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却仅提交了一份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而无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份证据单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据此认定王金连自2016年10月起一直在北京尚城博瑞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居住在该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并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财保怀宁支公司上诉请求减少赔偿款50000元，该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黄建国、王金连的损失，由中财保怀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按60%的比例赔偿81155.86元，合计202355.86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建国、王金连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02355.86元； 三、被上诉人黄建国、王金连在获得上述赔偿款时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张小胜垫付款141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建国、王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06元，减半收取计3353元，由黄建国、王金连共同负担8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1542元，由张小胜负担1000元。鉴定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