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民初2036号原告钟瑾卿，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桥，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苏州东街光丰电子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727745556N。法定代表人卢新光，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刘相君，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南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159070449A。法定代表人陈云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解、谭利兰，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五里牌公路大院（岳阳楼区白杨坡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9540A。法定代表人黄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余保主，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原告钟瑾卿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书面申请追加余保主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追加，并依法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钟瑾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吴新桥，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刘相君，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解、谭利兰，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波，被告余保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依法审理终结。原告钟瑾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施工款人民币91695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照未支付工程款91695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7769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1日，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中标德兴至南昌项目B5合同段，原告作为土方工程施工人应萍乡市博翔路桥有限公司（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邀请于2009年专事土方工程。岳阳路桥基建总公司在景德镇成立德昌高速B5项目部，原告方以土方一队施工方名义带领一帮具有工作经验的民工负责土方施工，按施工方要求，按时、按量、按规完成相关土方工程。工程于2011年完工，工程结算时原告和被告所签务工合同被被告以结算需要上交，并告知项目部会有具体的结算账目。2016年工程通过验收，但原告方在等待被告项目验收后，所欠原告方的工程款尚有916950元未结算给原告，并由项目部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一份欠916950元工程款的欠条给原告。工作量结算报告单均已交给被告，由于没有结到工程款，原告下辖众多民工天天在原告处吵闹、催款。经原告查知，德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中标单位为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岳阳路桥将工程施工发包给江西省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更名为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再由安源路桥分包转江西省萍乡市博翔路桥有限公司（现该公司更名为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由岳阳路桥、安源路桥、博翔路桥组成项目部，对被告应付工程款，原告虽多次和被告协商，均无果而终。无奈，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原告遂将各被告诉之于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钟瑾卿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旨在证明原身份；2、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劳务承包合同，旨在证明工程项目来源及转包过程；3、被告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变更登记记录，被告余保主身份信息，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基本信息及更名情况，被告余保主的身份情况；4、科目余额表、欠款明细表、明细分类账、欠条、银行流水，旨在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5、委托书，旨在证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在外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已认可债务。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欠付原告工程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916950元欠条并非答辩人出具的，签字的责任人也并非答辩人公司的，该份欠条也未盖答辩人公章，答辩人对该欠条的内容及出具均不知情。德昌高速B5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非答辩人持有及保管，案涉工程早于2011年就已竣工验收通车，且欠条约定项目部欠付的款项在德昌高速A1标项目款中付出，而答辩人施工的路段为德昌高速B5标段，故2015年2月份由德昌高速B5标项目经理部盖章出具的欠条也与答辩人无关。2、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请。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年底，该还款时间已超过三年，而原告在此期间从未与答辩人有过联系，也未向答辩人送达过任何主张权利的文书，更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来主张过权利，故不存在《民法总则》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况和法定事由，因此，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综上所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请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认定原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答辩人从来没有与被答辩人签署过任何协议，也从来没有与其进行过任何形式约定，包括口头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自始至终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欠条显示，与被答辩人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的是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请。被答辩人提交的欠条载明，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应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答辩人支付700000元，剩余216950元在2015年年底以前一次性付清，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算，被答辩人直至2019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辩称：1、诉讼时效同意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2、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与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本案原告我们认为他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能向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主张权益。3、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从业主方收到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4、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没有收到原告关于工程量的结算报告，因此，B5项目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没有基础法律关系证明；5、我们认为欠条既不是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加盖的公章，内容并非原告和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核实的内容，从欠条内容看是余保主与原告个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假如是B5项目所欠工程款也是债的转移，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没有关系。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提供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营业执照和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旨在证明两公司具有公路桥梁工程施工、公路养护、交通工程施工、公路工程检测等主体资格，双方合作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2、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旨在证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中标德昌高速B5项目，中标价为89652488元，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与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交给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名义成立B5项目部，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全面负责本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3、江西省交通厅德昌高速项目计量付款通知单19张、转账凭证19张（德昌高速B5合同段计量明细表），旨在证明B5项目共计19期工程计量，合计计量款80081132元，实际合计到账72492124.08元；4、项目明细分类账，旨在证明实际支付工程款74961127.4元，实际支付比实际到账多支付2469003.32元；5、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旨在证明陈苗生、余保主由民间借贷从B5项目执行212万，被告支付并无不当。被告余保主辩称：1、原告主张属实，其工程款确未支付，应由各相关责任方承担支付责任；2、我和博翔是合伙关系，但资金支配权在博翔，因博翔的法人陈苗生故去，合伙方未进行任何结算，我未在项目上获取任何利益；3、作为合伙人，我所知道的博翔支付了1%的管理费给安源路桥，用于设备抵扣。支付原告欠款并非没有钱，陈苗生的故去，造成没有手续调取，如中铁二十三局一公司有工程款186万（彭湖高速），德昌项目办有50余万，德昌高速A1标有10.9万元待收。综上，本人在项目上未获利，欠原告的款也不是没有资金，关键在没有手续能够获取，因此，本人在本案理应不承担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余保主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身份情况；2、项目部重要工作人员名单一份，证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及派出单位；3、工程协议合作书、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工程的转包情况；4、分项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证明中铁二十三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中标的彭湖高速公路A7标K56+000-K59+000段工程承包给江西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余保主进行合作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因为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余保主之前就在德昌高速B5段工程即本案的涉案工程就有合作，并将该工程内的工程款130万元左右投入了A7标K56+000-K59+000段，现因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苗生意外死亡，所以支付不了原告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原名萍乡市博翔路桥有限公司，2010年3月30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西省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月30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均系从事公路工程、市政工程、交通工程、公路养护等建筑工程施工的企业。2009年7月1日，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发包方）发布中标通知书，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以89652488元的投标总价中标获得了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工作。2009年7月15日，根据中标通知书要求，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与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就中标工程按中标通知书要求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就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工程的工程量、合同价、工程施工时间、竣工验收、合同价款支付等事项做出明确约定。2009年7月17日，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甲方）就其中标承包的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工程与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时名为江西省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合作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按中标价格和中标合同全部交由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双方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1、甲方将本项目（江西省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工程）按中标价格和中标合同内的工程全部交由乙方施工，乙方以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成立项目经理部，隶属于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2、乙方自行组织施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全面负责本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承担本工程所有的税费，协调处理好政府主管部门和地方关系。3、甲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文明环保施工和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全过程监控与管理。4、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文件及附件内容中的约定条款对乙方同样产生约束力，乙方据此承担相应的责任。5、乙方按工程项目实际计量支付总额的3%向甲方上交管理费。6、乙方对外办理与本工程有关的事务只能使用自己的名义，乙方对项目部公章及经甲方同意使用的项目部公章均不得对外发生合同等债权债务关系，如有发生，一切合同纠纷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负责，项目部公章由甲方派驻的项目监管责任人保管，项目财务专用章由甲方派驻的财务人员保管。该协议同时还对预付款及履约担保、资金管理、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安全文明环保施工、技术资料、合同造价、最终结算方法、工程保修、违约责任等事项做出明确的约定。萍乡市公路局作为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单位，在合同上作为担保方签字盖章。2009年7月20日，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名为江西省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名为萍乡市博翔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亦以合作的方式将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工程全部交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作方式同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与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方式相同，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按项目工程实际计量支付总额1%向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上交劳务承包费用。双方在劳务合同中还约定，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内容中，所有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义务均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施工过程中接受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的监控管理。合同签订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单位萍乡市公路局、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依据各自签订的合同，分别派出工作人员组建了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开始对涉案工程施工、管理。项目经理部成立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邀请被告余保主共同施工、管理工程，并将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交由原告钟瑾卿承包施工，原告钟瑾卿按照要求交纳了150万元保证金后，带领一帮具有工作经验的民工施工，于2011年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土方工程。土方工程完工后，原告钟瑾卿将承包合同等有关材料上交以便对工程款结算，所有资料上交后被告知项目经理部会有具体的结算账目。2015年2月15日，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余保主共同向原告钟瑾卿出具欠条一张，证实欠到原告工程结算后余款916950元，其中700000元在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备注：此款从德昌高速A1标项款中支出，剩余216950元在2015年年底以前付清。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詹恩、陈小华、隔离栅工程施工人王检堂等人在欠条上以在场人身份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后中标工程于2016年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多次找到四被告及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催收此款均未果后具状本院，要求被告偿付欠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非欠条出具人、未保管使用项目经理部公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等理由进行抗辩，认为不应承担本案偿还欠款的责任。庭审同时查明，萍乡市博翔路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8日，2010年3月30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手续，更名为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安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4日，2016年5月30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手续，更名为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一、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余保主共同出具欠条的行为如何认定，四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依法认定如下：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共同组建的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余保主共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证实欠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欠条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付清时间为2015年年底前，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迟至2019年1月1日之后具状本院，要求四被告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虽然已经超过三年时间，但本院通过审理查明，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过后，原告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间曾多次找到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德昌高速公路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4月左右通过被告余保主要求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而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亦派出工作人员前往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协调解决支付所欠工程款事情，因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苗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为法定代表人）意外病故，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上级管理单位萍乡市公路局也找过陈苗生家属，联系解决支付工程款的事情，但均未能成功。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原告就支付工程款的事情在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了要求，主张了权利，故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8年4月依法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的期间具状本院，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以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起诉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本案中，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以89652488元的投标总价中标获得了江西省德兴至南昌高速公路项目B5合同段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工作，并与发包人签订了合同。但其作为中标人获得了工程的承包权后，虽以合作之名与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派出工作人员与之组建项目经理部，却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工程整体交由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实为非法转包，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亦以同样的方式将工程交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仍是非法转包行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邀请被告余保主共同施工、管理工程，并将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土方工程，双方结算后项目经理部与被告余保主共同出具了欠条给原告，多名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证实所欠工程款数额，现该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最后承包人，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其拒不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余保主自认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为合伙关系，受其邀请共同施工、管理工程，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款，承诺承担法律责任，应当承担共同付款的法律责任。被告余保主与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是合伙关系抑或其他关系，系二者之间问题与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双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双方之间的责任分担与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共同授权设立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江西德昌高速B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派出工作人员到项目经理部管理江西德昌高速B5合同段工程有关事宜，项目经理部在原告施工的土方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后向原告出具欠条，系依照三公司授权处理工程事宜，项目部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三公司授权及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共同承担。因此，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对所欠工程款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非欠条出具人、未保管使用项目经理部公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等理由进行抗辩拒付所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拒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起诉四被告偿付所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在欠款到期后拒不偿付欠款，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余保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钟瑾卿工程款916950元及利息，其中700000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偿清欠款之日止，21695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偿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江西安源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届满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4695元，由被告江西省玺越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余保主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有荣审判员  汪文俊审判员  徐高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