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居民家庭户，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本案重伤。系被害人韩国英的丈夫、被害人杨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系被害人杨某2、韩国英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的诉讼代理人杨二鹏，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居民家庭户，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系被害人杨某2、韩国英的儿子。 杨二鹏的诉讼代理人张亚萍，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09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本案受伤。系被害人杨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金凤，女，1989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系被害人杨某4的妻子、被害人杨某5、杨某1的母亲。 金凤的诉讼代理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单斌，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2014年6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传唤，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于同月28日被宁波市，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新，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众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鄞州区（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传唤，同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雪雷，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宁波市，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郁瑶、袁彪，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佳帆，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善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宁波市，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根飞、刘虹，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思思，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桃江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传唤，同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才宗，浙江立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斌、叶新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犯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罪、被告人杨思思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金凤、杨二鹏、杨某3分别以要求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至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二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王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二鹏、杨某3、金凤及诉讼代理人张亚萍、周黛尔，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及辩护人王焕承、张晓娟、袁彪、刘虹、唐才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7月，被告人单斌、叶新和王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决定前往辽宁省合伙生产工程用的爆破管进行销售牟利。同年7月，三人共同前往辽宁省海城市勘察、研发。叶新、王某1经多次试验，决定以硝酸钡、铝粉为主要原料，按一定比例混合后罐装进尺寸相对固定的PVC管以制成爆破管。随后，单斌、叶新、王某1在没有爆炸物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海城市租用场地作为厂房、购买车辆作为运输工具，雇佣工人批量生产爆破管。截至同年8月底、9月初，其三人合计非法生产爆破管6000余根（约3、4千克/根），销售给辽宁省、河南省、浙江省等地从事采矿、建设工程的客户。期间，单斌、叶新、王某1又雇佣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和“魏某2”（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监管、销售、财务等工作。其中，姜雪雷主要前往河南省新密市监督客户王某3（另案处理，其购买1000根）使用爆破管，江佳帆主要参与送货、发送物流，杨思思主要参与收付款、记账、发送物流，又将其个人账户提供给叶新用于爆破管的货款收付。 同年8、9月，被告人江佳帆、杨思思按照被告人叶新、单斌和王某1的要求，将其中约2000根爆破管分批次通过物流运输的方式从辽宁省海城市发往浙江省宁波市。单斌将上述爆破管先后储存于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大道486号、鄞县大道288号、杉海路228号等地的厂房、空地。叶新、单斌又自行或者指使被告人姜雪雷和王某2、单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将爆破管从宁波市区运往浙江省温州市、台州市、宁海县销售。期间，姜雪雷参与运输爆破管300余根，销毁爆破管300余根，又伙同王某2将200余根爆破管寄回海城市。 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单斌指使其父亲单某1（殁年55岁）将存放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县大道288号厂房的400余根爆破管销毁。当天下午，单某1、单某3又委托李某5（另案处理）驾驶小货车将上述货物运输至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路拆迁地块空地。后单某1等人在该拆迁地对爆破管进行拆解、销毁。次日上午8时56分许，上述爆破管发生爆炸，造成单某1、单某2（女，殁年46岁）、韩国英（女，殁年53岁）、杨某4（男，殁年30岁）、杨某5（女，殁年9岁）被炸身亡，杨某2、杨某1、沈某1等多人受伤，周边多处房屋、设施遭到不同程度损坏。 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爆炸现场提取的部分检材中检测出硝酸钡、铝元素等。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硝酸钡和铝粉组成的爆破管具有爆炸性能，系爆炸物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斌、叶新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品，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品，被告人杨思思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单斌、叶新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杨思思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斌、叶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金凤、杨二鹏、杨某3诉称，被告人单斌、叶新、江佳帆、姜雪雷、杨思思等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韩国英、杨某4、杨某5死亡和致被害人杨某2、杨某1受伤，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其中： 1.金凤诉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因杨某5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62643.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医疗费254165.2元、护理费5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丧葬费32789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00元、误工费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2.杨某2、金凤、杨某1诉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因杨某4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867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32789元、被扶养人（杨某1）生活费165985元、被扶养人（杨某2）生活费221313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00元、误工费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3.杨某2、杨二鹏、杨某3诉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因韩国英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5909元，包括：丧葬费32789元、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4.杨某2诉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其本人重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4069.64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90134.4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535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80元、护理费4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625元、鉴定费2600元、医疗费354592.12元、住宿费8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财产损失（电瓶车2辆、家用电器、废品物料等）35000元。 5.杨某1诉上述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其本人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7409.4元，包括：医疗费50737.40元、护理费10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224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0元。 为证明上述诉请，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出生证、结婚证等复印件、暂住信息及社会保障卡、家庭成员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及明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交通费用发票、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单斌认为：1.其没有参与预谋、没有出资，也没有租厂房、雇工人；在数量上，其只知道卖到河南的1000多根和宁波1000多根；在销售上，都由王某1与客户谈好价格后用其银行卡转账，其只是负责陪同客户吃饭、娱乐；在所有环节中，其只是服从王某1、叶新安排，给其10万元也只是因为他们使用了其车辆等，因此其不是合伙人，也不是主犯。2.其见过王某1的营业执照，故认为是合法的，其在本案中也是被害人。3.关于江北爆炸，其只是让其父亲销毁400余根爆破管，至于其父亲拿到江北李家西路拆迁地块及销毁等事，其都不清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起诉书指控单斌的行为是适用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第（八）项还是第（九）项不明确。2.单斌在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犯罪中的行为及作用和地位。在制造方面，王某1、叶新介绍产品时说的是致裂器，并出示营业执照给单斌看过，单斌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类产品，故在主观上以为是合法的，不存在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故意。在客观上，单斌没有实际投资，没有参与研发，没有参与制造过程，因此在制造爆炸物上，单斌的作用较小、地位较低。在买卖方面，单斌只是受王某1安排接待客户，具体价格的商谈和确定均是王某1，故单斌的作用也非常小。在运输环节，单斌也是按照王某1或叶新安排，具体寻找车辆或提供驾驶员电话，其本人并没有实际运输，因此，在制造、买卖、运输等方面相比王某1、叶新，单斌的地位最低、作用最小，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情节问题。单斌不属“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即使存在严重后果也属于一般情节，不构成“情节严重”。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江北爆炸事件与被告人犯罪行为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首先，没有证据能证明江北爆炸案的真正爆炸原因，《现场分析意见》确定爆炸原因是在销毁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爆炸，但该意见仅仅是分析，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如何不当操作、怎么引起爆炸均没有实验证明或科学鉴定。其次，单某1打开制裂器，倒出粉末，再用水冲，应该使这些原料丧失了化学性能，第一次销毁也是倒入河里并未发生爆炸。第三，根据查询，硝酸钡有强氧化性，与硫、磷等有机物接触、摩擦或撞击能引起爆炸，而现场有厕所化粪池，可产生含有大量硫、磷等有机物的沼气，是否是这两者接触产生爆炸？第四，单斌让其父亲销毁爆炸物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单斌承担。单斌之前是有让单某1去销毁（第一次），但事发当天是单某1自己去销毁（第二次），单斌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如果是单某1“操作不当”引发爆炸，那也是过失行为，不成立共犯，故单斌不应对此次爆炸事件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单斌及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单斌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致裂管配方是王某1拿来，只有王某1知道，其和单斌都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试验，直到与王某1分开后，做了检验分析才知该致裂管以硝酸钡、铝粉为主要原料。2.其只知道姜雪雷销毁过一次致裂管，之后宁波就没有致裂管了，其不知道江北爆炸的管某是从哪儿来的。3.其和王某1、单斌合伙在辽宁海城生产的二氧化碳致裂管虽然以硝酸钡、铝粉为主要原料，但只是缓慢致裂而不会爆炸，江北爆炸应当还有其他有机物或酸性物质等混合发生反应才发生爆炸。其辩护人认为：1.江北爆炸案爆炸原因不明，且被告人叶新不应对此事件负责。首先，爆炸原因不明，公诉机关没有对爆炸原因进行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新等人制造的爆破管和江北爆炸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多名被告人供述，他们的爆破管使用明火点燃也不会燃烧和爆炸，江北爆炸的原因不能排除是沼气爆炸后导致爆破管爆炸的可能性。其次，根据多名被告人供述销往宁波的爆破管已经没了，江北爆炸案中的爆破管哪来的，叶新并不知情，因此，即使是爆破管爆炸，叶新也无需对此负责。2.叶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在主观犯意上，王某1首先提议合伙生产，叶新、单斌的主观犯意明显小于王某1；从组织生产、原材料采购、提供爆炸管配方和销售、运输以及收货款等客观方面，王某1的作用均明显大于叶新。3.叶新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也能自愿认罪，并自愿将自己的房产出卖用于赔偿被害人及家属，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叶新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雪雷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个打工者，只是听从单斌、叶新等人的安排参与运输、储存爆炸物，其没有参与买卖爆炸物。其辩护人认为：1.主观故意及地位方面。姜雪雷去辽宁的目的只是帮助单斌将汽车开回宁波，到辽宁后未接触过管某的生产和使用，对涉案管某的性质等均不知情，在整个案件中只是拿工资的辅助人员，故即使构成犯罪，也只应对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买卖爆炸物行为。姜雪雷在主观上没有买卖的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买卖的行为，只是在买卖完成后才到河南监督客户使用爆破管，其监督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只应对此次买卖行为负责，而此次买卖行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3.对姜雪雷于2017年9月10日左右参与往台州、温州运输三个大木箱、两个小木箱和9月15日至10月15日间将两个大木箱邮寄回海城的行为。因箱子都呈密封状态，姜雪雷并不明知箱内为何物，至今也没有实物证据予以证明，且姜雪雷在9月10日左右的运输是被王某2叫去的，只起到次要作用，故建议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姜雪雷的运输行为。4.关于销毁管某的行为，因姜雪雷不知管某到底是何物，销毁过程也没有发生危险，且涉案管某已被销毁，客观上已无法认定是否为爆炸物及数量，故不应受刑法的不利评价。5.关于爆炸事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爆炸原因、爆炸物品的性质及来源，且姜雪雷当时在温州，与爆炸事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负任何责任。此外，姜雪雷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又系初犯、偶犯，且能认罪悔罪，故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准确定罪，并结合考虑姜雪雷家里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娇妻幼子等情况，依法对姜雪雷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佳帆认为，其只是一个拿工资的打工者，没有联系过买家，运输邮寄的数量也只有1230根。其辩护人认为：1.江佳帆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听从叶新、单斌、王某1等人指挥的打工者，涉案程度及地位作用应当是全案最轻。2.现有证据能确定，江佳帆知悉涉案管某用途的具体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左右其送货至朝阳建平，之前的行为因不具备明知要件，并不构罪，其涉案数量应当从其明知之后开始计算，即为200根。3.江佳帆在海城期间，从未寻找买家、也未参与议价、定价，只是按照王某1、叶新等人指示将管某运输或邮寄到指定地点，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买卖爆炸物罪。4.现有证据显示，四次物流发往宁波的有2230根管某，其中江佳帆只参与8月10日拉10个大箱子的货，未参与邮寄，江佳帆虽参与往宁波物流发送1230根管某，但构罪的应当是230根，这230根中的30根被卖给赵某1，另200根被寄回海城，故其参与邮寄的爆炸物与江北爆炸事件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此外，江佳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坦白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江佳帆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进行量刑。 被告人杨思思认为，其没有制造过管某或爆炸物，没有参与收付款，记账也只记了叶新一个人的账，发送物流也只是写了快递单子，没有介绍或接触客户、采购商等。其辩护人认为：1.杨思思参与本案只是被动介入，其与叶新已有两年多的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其到东北去玩，叶新让其帮忙并提供账户供他使用，其被动参与。2.杨思思是从犯，只是帮助记账、写过快递单子、帮忙发过工资、提供银行账户给叶新使用等。3.江北爆炸的爆炸物来源存疑。此外，杨思思对自己是否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都能如实供述，又是初犯、偶犯，故建议法庭对杨思思从轻或减轻处罚。 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赔偿诉请均表示没有异议。其中，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杨思思表示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去赔偿。被告人单斌的诉讼代理人对单斌自愿赔偿不持异议，但认为，单斌等人生产制造的物品与江北爆炸是否存在关联欠缺证据证明，目前尚不足以证明是否需要赔偿，故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相关证据及因果关系等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7月，被告人单斌、叶新和王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决定前往辽宁省合伙生产工程用爆破管进行销售牟利。同年7月，三人共同前往辽宁省海城市勘察、研发。后经叶新、王某1多次试验，确定以硝酸钡、铝粉为主要原料，按一定比例混合后罐装进PVC管以制成爆破管。随后，三人在没有爆炸物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海城市租用场地作为厂房、购买车辆作为运输工具，雇佣工人批量生产爆破管。截至同年8月底、9月初，三人合伙非法生产爆破管计6000余根（约3、4千克/根），并销往辽宁省、河南省、浙江省等地从事采矿、建设工程的客户。期间，单斌、叶新、王某1又雇佣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和“魏某2”（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监管、销售、财务等工作。其中，姜雪雷主要前往河南省新密市监督客户王某3（另案处理，其购买1000根）使用爆破管，江佳帆主要参与送货、发送物流，杨思思主要参与收付款、记账、发送物流，又将其个人账户提供给叶新用于爆破管的货款收付。 同年8、9月，被告人江佳帆、杨思思按照被告人叶新、单斌和王某1的要求，将其中约2000根爆破管分批次通过物流运输的方式从辽宁省海城市发往浙江省宁波市。单斌将上述爆破管先后储存于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大道486号、鄞县大道288号、杉海路228号等地的厂房、空地。叶新、单斌又自行或者指使被告人姜雪雷和王某2、单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将爆破管从宁波市区运往浙江省温州市、台州市、宁海县销售。期间，姜雪雷参与运输爆破管300余根，销毁爆破管300余根，又伙同王某2将200余根爆破管寄回海城市。 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单斌指使其父亲单某1（殁年55岁）将存放于宁波市海曙区鄞县大道288号厂房的400余根爆破管销毁。当天下午，单某1、单某3又委托李某5（另案处理）驾驶小货车将上述货物运输至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路拆迁地块空地。后单某1等人在该拆迁地对爆破管进行拆解、销毁。次日上午8时56分许，上述爆破管发生爆炸，造成单某1、单某2（女，殁年46岁）、韩国英（女，殁年53岁）、杨某4（男，殁年30岁）、杨某5（女，殁年9岁）被炸身亡，杨某2、杨某1、沈某1等多人受伤，周边多处房屋、设施遭到不同程度损坏。 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爆炸现场提取的部分检材中检测出硝酸钡、铝元素等。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硝酸钡和铝粉组成的爆破管具有爆炸性能，系爆炸物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金凤、杨二鹏、杨某3分别因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韩国英、杨某4、杨某5死亡和杨某2、杨某1受伤而遭受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以下证据主要证明单斌、叶新、王某1合伙并雇佣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在辽宁省海城市生产爆破管6000余根，其中有2000余根爆破管被发往宁波等事实。 1.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王某1、叶新租用了其在海城市的平房，并雇佣其和多名工人生产，就是将长4米、直径7公分左右的PVC塑料管锯成66公分左右长，再用秤称出白色粉末3.08公斤、灰色粉末0.92公斤，混合后倒进粘好堵头的PVC塑料管里，完成为成品管。厂子由王某1、叶新管理，后来又来了一个叫“单总”的，呆了几天就走了。厂子共生产了几千根成品管。到9月份时，有两箱存货（成品管200根）和两箱灰料（十五六袋）一起寄回厂里，重新加工后又被“小江”拿走了。后来该生产场地搬到距其家两公里远的箭楼的一个厂房里生产了。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2的司机，李某12是辽宁省海城市鑫亿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产区负责人。经其与叶新联系，2017年7月10日左右，叶新和王某1及另一个男子一起驾驶一辆沃尔沃轿车来到李某12的矿区，他们分别用纸质和塑料的爆炸管在矿上做实验，但效果都不好，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叶新、王某1又回到矿上做试验，这次是PVC塑料爆破管，长约70公分、直径约7公分，重约5公斤，效果很好，李某12同意使用这种爆破管。之后，其就向叶新、王某1购买这种爆破管，其主要是跟王某1联系的，第一次是王某1、叶新开着沃尔沃轿车送的货，后来是一个叫“小江”的男子给其送货，每次货到付款，每根300元。在叶新、王某1合伙期间，其向他们购买了800根左右，他们分开后其向叶新购买了200根。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6至10月间，其向王某1购买了约11000-12000根PVC管爆炸物，然后出售到矿场。其中，其出售给鑫亿矿业第一采区宿允永的矿上约5000余根，其中大约1000余根失效不能爆炸，王某1到现场看了后给其免了1000根爆炸物的账。 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新密市家和信石料有限公司的采石场。2017年8、9月份时，王某1说他研究出一种新型爆破管，让其去看看，后其驾车到辽宁省海城市，见到王某11的新型爆炸管是一种长约70公分、直径约7公分、内装灰色粉末的PVC管某。之后，其向他们购买了1000根PVC管状爆炸物，每根300元，共30万元，其用手机银行向单斌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单斌为其找了一家物流公司发了货。一开始时其是与王某1联系，后来主要是与单斌联系并在海城一个宾馆里谈好爆炸物价格的。发货后，单斌还让他妹夫“小雷”到其在河南省新密市的采石场。 5.书证物流货运单、货物信息登记表，证人李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汪某1、郝某（分别为相关物流公司的员工以及个体货运司机）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8月10日至9月4日期间，先后有5笔用木箱包装的货物通过物流货运从辽宁海城发往宁波，收货人为叶新、王某2等人。分别是：①8月10日，昌某通物流从辽宁发往宁波10木箱、1绿袋货物（货物名称管某、添加剂），收货人叶新；②8月21日，德邦物流从辽宁海城发往宁波10箱货物，发货人单先生；③9月2日，德邦物流从辽宁海城发往奉化江口中宅135号2木箱货物（货物名称：汽配），发件人叶新，收件人王某2。9月5日，货物到达奉化，王某2于9月10日提走；④9月4日，昌某通物流从辽宁发往宁波2个木箱（货物名称：管某，备注：特别怕湿怕潮），收货人叶新；⑤9月4日，佳城联运（佳吉快运）从辽宁海城发往奉化江口中宅135号1个纸箱（货物名称：电配），发件人江佳帆，收件人王某2。证人李某2证言还证实，2017年8月19日左右，海城箭楼一客户将10木箱货物委托其经营的德邦物流海城营业部发送到宁波，填物流单的是一个女子。证人张某2证言还证实，同年9月2日，其去海城箭楼拉了2木箱货物至德邦物流海城营业部，填物流单的是一女子，发货的是一男子，寄货单上托运人为叶新，收货人王某2，收货地址为奉化江口中宅135号。证人汪某1证言还证实，2017年9月4日左右，江佳帆到佳吉快运点寄了一个放有配件的纸箱到奉化中宅135号，收件人王某2。证人张某3证言还证实，2017年8月初及月底，其先后两次从辽宁海城箭楼将2木箱货物和10木箱货物运至沈阳的货运站，其看到木箱内是白色管某。证人郝某证言还证实，同月10日，王某2从宁波志成德邦物流公司奉化江口分公司提走2个木箱货物，该货物是9月2日从辽宁海城发出的。 6.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分别证实，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公安人员分别对海城市毛祁镇刘八村史某家平房进行勘查；对海城市响党管理区箭楼村原天之霖家具厂进行勘查，发现并查扣PVC成品管1根；对周某在海城市析木镇红土岭村三组郭某2家的爆炸物放置窝点进行勘查，发现大量起爆器、点火头、点火头线、PVC成品管，并查扣PVC成品管422根等。 7.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和叶新、单斌三人带着叶新的20根纸管等一起从宁波开车到海城一个管事叫“小周”的矿上做实验，效果不好。其想找一种助燃剂，三人赶到河北，期间单斌有事先回宁波，其与叶新找到助燃剂后回到海城反复实验，后成功了，配比是3.08公斤的助燃剂和0.92公斤的铝粉，遂决定用长70公分、直径7.5公分的PVC管某装，再插上点火头。后其和叶新在辽宁海城箭楼租的民房附近又租了一个厂房，厂房是叶新签的合同，开始制造这个塑料管状爆炸物售卖。之后，单斌从宁波回来买了两辆车，一辆是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是银色的北京吉普。其和叶新、单斌三人合股，开的是单斌的车，三人每人又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过来开车运输爆炸物，其找来魏某2、单斌找来姜雪雷、叶新找来江佳帆。江佳帆是给“小周”送货的，姜雪雷就看管河南的1000根爆炸物。后来叶新女朋友杨思思过来负责给工人开工资。三人合作到七夕节（8月28号）止，分开后其自己到盘锦市单干，生产的爆炸管跟之前在海城生产的原料、成分、配比及包装都一样。三人合伙期间制造爆破管至少7000根，售价每根260-310元，成本每根约70元。其中，卖给李某13000根、卖给“小周”1000根、卖给辽宁“张某6”100根、卖给河南王某31000根，剩下2000根，叶新让江佳帆发往了宁波。其因怕河南客户王某3买的1000根再往别处卖，就让姜雪雷过去看着。到9月中旬左右，叶新说在温州那边使用时发生了大火，其遂让单斌把剩余的存货全部销毁，单斌告诉其让姜雪雷去销毁，但有没有销毁其不知道。2017年8月，一个温州老客户“老刘”联系其买二氧化碳致裂管，其把联系方式给了单斌，让他们自己联系。经王某1分别进行照片辨认，确认叶新、单斌、姜雪雷、江佳帆等人均系与其共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的人员；经王某1进行现场辨认，确认辽宁省海城市响堂管理区箭楼村373号厂房、海城市史某家就是其承租并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地点。 8.被告人单斌供述供认，其在经营饭店时认识王某1、叶新。2017年5月底，王某1让其参与他和叶新搞的二氧化碳静态爆破管。其和叶新、王某1驾驶其车子到辽宁一个客户“小周”地方试了两次爆破管，没成功。后王某1带其和叶新到天津、河北联系一些粉末作原料，期间其有事先回宁波，十多天后，王某1说他那边厂房弄好、产品已得到客户肯定。其就与妹夫姜雪雷一起过去，之后其花费4万多元买了两辆车给工厂用，作为投资。姜雪雷在那边帮忙，工资每月6000元。河南客户王某3来买1000根爆破管，其跟他谈好价格每根300元，他转到其宁波银行卡内30万元，其分别转给叶新、王某110万、20万，过了几天他们给其现金6万元，后来叶新又给其2万元。王某1叫姜雪雷去河南看管爆破管，防止再转卖。在海城时，江佳帆、“飞飞”负责爆炸管运输。后来，王某1说温州有客户要货，让其回浙江接货，其回到宁波。8月中旬，王某1通过物流向宁波发了10箱1000根货，其和叶新去接的货；下旬左右，江佳帆又从海城发来3箱货和2箱原料；8月底，从兰州方向也发来1箱货。 9.被告人叶新供述供认，2017年7月左右，其与王某1、单斌合作在辽宁海城生产管某。刚开始是铁管的二氧化碳致裂器，效果不好。后王某1提供配方，就是用硝酸钡和铝粉按比例混合装进一根PVC管某里，每根管某大概装4-5公斤。王某1负责原料采购、提供配方，其和单斌协助王某1调整硝酸钡和铝粉比例，用在土石开山工程上。江佳帆主要打杂、发货，每月工资6000元。姜雪雷是单斌第二次来辽宁时带来帮忙跑腿的，每月工资5、6千元，姜雪雷在辽宁时发过货、到过工地监督等，我们告诉过他管某的用法和注意事项。9月底时，听单斌讲姜雪雷在宁波帮助销毁管某，还送货到温州和通过物流发回海城200根管某。其女友杨思思帮忙管账10天，王某1发给她半个月工资。在东北一共生产了6000多根管某，其中，销售给辽宁的“小周”、“林子”和河南的“王某12”等人共4000余根，每根260-280元。分4次发到宁波2000余根：2017年8月10几号，江佳帆从海城发10箱；一周后江佳帆从海城发5-7箱，其中两箱是铝粉；9月初，江佳帆从海城发两小箱粗管和两大箱原料；最后一次是从兰州发来1箱。与王某1分开后，其和单斌想自己做管某，开始采购原材料硝酸钡和铝粉等，货款已经汇过去，对方还没有发货，所以还没有做。经叶新分别进行照片辨认，确认向其购买管某的有温州文成山路拓宽工程的汪某2等人。 10.被告人姜雪雷供述供认，2017年7月，其和大舅子单斌坐飞机到辽宁，并在那边认识了叶新。王某1让其帮他开车，给其每个月6000元工资，后王某1给其开了几次工资。后其在辽宁时听说单斌、叶新、王某1三人合伙做炸山的“管某”生意，厂房设在海城，其去过厂房。2017年8月，河南新密做采石生意的王某3来找王某1买管某，王某1他们告诉其管某的用法，就是先在要炸的山上打个洞，把管某插进洞里，然后接线使用起爆器，之后王某1、叶新、单斌让其到王某3的采石工地上看着管某，不要让这些管某外流。 11.被告人江佳帆供述供认，2017年7月，其邻居叶新介绍其去东北工作，7月29日其坐飞机到沈阳，“雷某”也同一天到达东北，叶新把其带到海城一个工厂，让其听“王老板”的，他跟单斌、“王老板”合作生产一种管某，就是白色塑料管里面装灰色粉末的管某，8月初他们三人带其去试验过，可以点燃。从8月中旬到9月中旬，“王老板”让其开车给鞍山海城矿山送管某五六次，每次约100根管某，客户叫“小周”。8月20几号，“王老板”让其给朝阳建平一个矿山送100根管某，这次其看到矿山员工使用管某，才知道会爆炸，威力还挺大的。8月中旬，“王老板”让其往宁波发过10个木箱管某，每箱100根。9月初，叶新让其发往宁波3箱（1箱30根管某和2箱粉末）。9月中旬，叶新让其在东北接收从宁波寄回来的4个箱子，其中2箱粉末、2箱200根管某，叶新让其叫工人按比例重新调下，再送给海城“小周”，200根收现金48000元，回来后其汇入了杨思思的银行卡里。其在海城时，杨思思给其开过两次工资，一次6000元、一次3000元。9月24日其坐动车回嘉善。一开始其不知道叶新、“王老板”他们生产的管某是什么东西，后来觉得不对劲，“王老板”和叶新他们说话做事总是神神秘秘，那个制造管某的厂门一直关着，有时还听到“王老板”说什么爆破、爆炸之类的，后来才得知其运输的是爆炸物品，是用于爆破的。 12.被告人杨思思供述供认，2017年7月，叶新说王某1带他和单斌到东北做二氧化碳爆破管的生意，他们7月中旬去了辽宁海城，后来他们合伙做另一种外面是塑料管装的爆破管，都是用来炸山的。8月初，其从宁波坐飞机到沈阳看叶新，王某1就让其帮忙记账。其主要是记账（只记叶新的收支情况），与江佳帆一起帮厂里买过生活用品，还有记录江佳帆发货，并填过发到宁波的货物物流单，其给江佳帆、姜雪雷开过工资。江佳帆、姜雪雷、“飞飞”在工厂负责往外运做好的爆破管，爆破管外包装是长约70公分、直径约7公分的白色PVC塑料管。客户给王某1钱后，王某1会现金分钱，叶新分到钱后就给其保管，其大约保管过12万元。从辽宁回来后，叶新、单斌想自己配管某，网上找卖原料的，叶新让其记账，10月16日，其用农行银行卡向一个卖硝酸钡的原料商的农行卡上转账5.1万元，同月25日向一个卖铝粉的厂家转账3.8万元，铝粉收到，硝酸钡没收到。 （二）以下证据主要证明，在发往宁波的2000余根爆破管中，叶新、单斌在浙江销售1000余根，单斌让姜雪雷销毁300余根，姜雪雷等人寄回海城并由江佳帆接收约200根等事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单斌让其帮他送管某，并答应给其每月6000元。其一共送了六次管某，共850根左右。其中，100根送到台州，100根送到宁海，其他650根送到温州，其中9月中旬左右一次，是其和单某3、“雷某”（姜雪雷）三人一起驾驶单某3的货车在宁波装了3大箱货，又去奉化德邦物流提了2小箱货，然后送到台州、温州。还有一次是其和单某3等人先在朝阳附近一个小区拿了一些桌椅还有几百根纸管，然后再送到黄田污水处理厂附近一个工地。此外，还有一次是陈某1开车到宁波维也纳酒店附近的仓库自己拿走的。 2.证人单某3（系单斌弟弟）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2017年9月份，其曾三次帮单斌送货到温州、台州的工地。其中，第一次大约是9月初，其和姐夫姜雪雷、“小王”三人一起先送到温州雁荡山一个工地放了1个大木箱，又到另一个工地放了2个小木箱。第二次大约是9月中旬，单斌让其开车送4个大木箱到温州，“小王”陪其一起去的。第三次大约是9月下旬，单斌让其开车运送桌椅和30捆圆筒纸，其和“小王”等人在宁波朝阳高速附近一个小区装上货物，再运送到温州黄田一个工地。第一次运货时，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第二次运货开始，其就知道这些塑料管是易爆品，是有危险的。经单某3进行照片辨认，确认与其一起帮单斌运送货物的“小王”就是王某2。 3.证人胡某1、王某4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8月，叶新让其二人送100根二氧化碳致裂管到宁海，同年8、9月份时，其二人曾两次将叶新的爆破管介绍售卖给温州洞头的“刘老板”、台州的“三老板”。 4.证人陈某1、赵某1、汪某2、薛某、陈某2、林某1等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8、9月份间，赵某1、陈某1、汪某2、薛某、林某1分别向叶新、单斌购买了PVC管装的爆破管，其中，陈某1购买约150根、赵某1购买约550根、汪某2购买约50根、薛某购买约100根、林某1购买约100根。证人陈某1、汪某2证言还证实，向叶新、单斌购买的PVC管装爆破管长约70厘米、直径约7厘米、重量约3.5-5公斤左右。此外，赵某1因发现管某威力不够，告诉叶新，叶新让其用口径更大的纸管，并让人送来两箱货和大口径的纸管及两袋原材料，混合做出来的管某威力很大，后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并收缴了其放在污水处理厂的30多根纸管。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经浙江省文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汪某2位于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李山村金山坳头自然村机耕路工地进行勘查，发现并提取二氧化碳致裂管4根，其中白色塑料包装的3根、棕色纸包装的1根。后文成县公安局提取了上述4根二氧化碳致裂管并移交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3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前赵某1租用了李某3在永嘉黄田的工地。2017年10月，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在侦查赵某1等人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案时，对永嘉县黄田街道珠江村污水处理厂工地进行了搜查，发现并查扣了存放在该工地内的疑似爆炸物30枚、工业硝酸钡146袋、完整包装铝粉1袋、已开封铝粉1袋（19.1kg）、橙色导火钱1盒、碳粉1袋（14.2kg）、疑似硫磺28袋、碱式硝酸铜1桶、工业亚硝酸纳14袋等物品。 7.证人范某证言（系豪达物流负责人）证实，2017年8月下旬，单斌将8箱货物借用范某的豪达物流场地存放，10月左右，因场地被人租走，范某叫李某4及将货物挪过位置，有6箱货物，11月25日下午，李某5将6箱货物拉走。 8.证人李某4及证言（系豪达物流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8月底，有人在其老板范某的豪达物流存放了至少8箱货物，9月李某4及把上述货物挪过位置，其记得有5箱。 9.证人骆吉明证言（鹏隆物流公司的装卸工人）、辨认笔录、书证宁波市鹏隆物流货物托运单、货物运单证实，2017年9月12日，姜雪雷、王某2从寄来的两个木箱中提走20袋左右货物，次日，二人又运来2个木箱，连同之前的2个木箱，让鹏隆物流寄至辽宁海城市。经骆吉明进行照片辨认，确认到庄桥街道康桥南路726号来提两只木箱又送来两木箱货物让物流公司寄送的两个人分别就是姜雪雷和王某2。 10.证人汪某3证言证实，单斌在其经营的汽车修理厂旁边有一家小工厂，地址在雅戈尔大道**，2017年7、8月份左右，其看到单斌厂子里有两三个木头箱装的货。单斌有一辆白色现代瑞风商务车曾在其厂里修理，是发动机坏了，修不了了，就一直停在其修理厂边。 11.被告人单斌供述供认，发往宁波的爆破管大部分卖到了温州，其先后伙同与叶新、王某2、单某3等人去送过货，买家有陈某1、赵某1、姓薛的等人。其让姜雪雷处理报废的200根，让他把管拆开倒出粉末，然后用车将空管压碎。经单斌进行现场辨认，确认雅戈尔大道486号的鑫辉汽修厂、鄞州区杉海路228号的杰琪塑业公司仓库、鄞县大道288号的飞达物流等地点，均系其存储PVC爆破管的地点。 12.被告人叶新供述供认，发往宁波的爆破管大部分卖到温州、台州，其知道的有6次销售送货过程，买家有陈某1、赵某1、姓薛的等人。其中9月10日那次是王某2、“雷某”开车先在宁波取300根，后来又到奉化德邦物流取2小箱，之后送到台州、温州销售。经叶新对雅戈尔大道486号的鑫辉汽车修理厂、鄞州区杉海路228号的杰琪塑业公司仓库等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均系其和单斌放置过PVC管某的地点。 13.被告人姜雪雷供述供认，其曾三次帮单斌和叶新运送“管某”和“纸管”。第1次是在2017年9月10日，单某3开货车与其和王某2先到雅戈尔大道维也纳酒店附近的厂房搬了3个大木箱，又到奉化德邦物流装2个小木箱，接着开车到台州一个开山工地卸下1个木箱、100根管某，又开车到温州黄田工地卸下1个大木箱和2个小木箱，最后到温州工地，卸下1个大木箱、100根管某。第2次是9月15日，其和单某3、王某2一起到雅戈尔大道维也纳酒店附近的厂房搬4个木箱、400根，后因其当天有事，货就由他们俩送去温州。第3次是单斌叫其和王某2、单某3送一些桌椅和400根纸管到温州黄田那个工地。管某是白色塑料管、圆形，是可以爆炸来炸山的。此外，在2017年9、10月份时，王某2叫其一起到江北庄桥的一家物流公司，发送两个木箱去海城，每个木箱装100根管某，王某2填的物流单子。其在宁波还帮单斌、王某1他们销毁过二三百根管某等。 （三）以下证据主要证明，单某1等人将400余根爆破管运输至庄桥街道××路拆迁地块空地进行拆解、销毁。后上述爆破管发生爆炸，致多人伤亡和周边多处房屋、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等事实。 1.证人单某3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5日下午，其父亲单某1叫其帮忙把单斌在飞达物流公司附近的货送到江北销毁掉，其没空就联系让亲戚李某5帮忙。后李某5开车帮忙把货物送到了江北其堂姐单某2处。其父亲单某1在那里销毁那批货，当晚其也过去帮忙销毁了一些。第二天，那里就发生了爆炸。 2.证人李某5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5日傍晚，其表哥单某3及单某3的父亲打电话让其帮忙将存放在海曙飞达物流公司内的6个木箱子运到江北庄桥，单某3说要倒了销毁掉。其在途中接上单某3的母亲帮忙带路到江北庄桥机场路边上的一个拆迁地块，后其与单某3的父亲、母亲和某2一个老乡帮忙卸货，木箱里是一根根的管某。单某3父亲把管某盖子打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掉。这些货物都是单斌的。 3.证人杨某6证言（系单某1妻子、单斌母亲）证实，2017年12月25日下午，其丈夫单某1打电话让其坐上停在家门口的一辆车，并带路到江北庄桥的单某2家里。后其出门坐上一辆货车，车上装着货用绿色雨布盖着，那个驾驶员喊其姑妈，但其不熟悉。车到单某2位于庄桥李家村的暂住房后，其和驾驶员、单某1以及单某2丈夫沈某1四人就把货车后面的货物卸下来，货物是一箱箱的木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根圆柱形的管某，长约50-60厘米，直径有7-8厘米，卸下来的货都堆放在单某2家平房门口的空地上，卸完后其就和驾驶员回家了，单某1还留在那里。第二天，其儿子单某3打电话告诉其那边发生了爆炸，单某1在现场，现在人找不到了等情况。 4.证人沈某1证言（系被害人单某2的丈夫）证实，其和妻子单某2、儿子沈某2与杨某2一家都住在李家西路××小区旁边以前村老年活动室的拆迁房里。2017年12月25日下午，单某2叔叔单某1及单某1妻子杨某6和一个货车司机用货车拉来四五个大木箱，卸到拆迁房的院子里。单某1把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根根塑料管，长约八九十公分，直径六七公分，单某1把盖子拧开，倒出里面的粉末，再用自来水冲这些粉末。第二天上午8时许，单某2让其帮忙卸纸箱，单某1在和杨某2讲话，后来突然就爆炸了，其就没意识了。 5.证人沈某2证言（系被害人单某2的儿子）证实，其和父亲沈某1、母亲单某2一起暂住在庄桥街道××路的老年活动中心的拆迁房里。2017年12月26日早上发生爆炸时，其正在家中睡觉，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才知道发生了爆炸，其左眼、下巴、左臂、左腿等部位都受了伤。 6.证人杨某7证言（系杨某2侄子）证实，2017年11月26日近9时许，其经过李家村后没几分钟就听到后面一声巨响。当时其经过时，在李家村爆炸那地方，看到有单某1、杨某2、韩国英、沈某1、单某2、杨某5、杨某1等人。 7.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杨某2是其爷爷的弟弟，杨某2和他妻子韩国英就住在庄桥李家原来的老年活动室一间平房里，隔壁还住着一家姓沈的夫妻两人。2017年11月26日，庄桥李家发生爆炸，爆炸现场有杨某2、韩国英、杨某5、杨某1等人。 8.证人单某4、胡某2证言（单某4系被害人单某2的弟弟，胡某2系单某4的妻子）证实，单某4、胡某2俩夫妻租住在庄桥街道××家村朝里。2017年11月27日早上，两人分别外出，后听说租住地方发生爆炸，遂赶回，见租房大门、墙被损毁，其家前面的房子已被炸塌，该房子原先是李家村老年活动室，租住着单某2一家和杨某2一家。 9.证人吴某1、陈某3、段某、牛某、李某6、杨某9、杨某10、李某7、宋某、丁某、卢某1、吴某2、宁某、戴某1、王某5、卢某2、冯某1、冯某2、杨某11、林某2、金某、虞某、曾某、徐某1、张某4、方某、吴某3、王某6、楼某、苏某、隆某、文某、董某、李某8、柯某、王某7、戴某2、杨某12、叶某、李某9、邬某、王某8、罗某、王某9、王某10、李某10、杨某13、魏某1、卢某3、向某、杜某、朱某、曹某、吴某4、熊某1、熊某2、徐某2、马某、刘某、李某11等人的证言（分别系爆炸案周边的居民、工地工人以及与该拆迁地块相关人员）分别证实，2017年11月26日，江北庄桥李家村拆迁地块发生爆炸，爆炸现场附近多人不同程度损伤，房顶、墙面、门窗、玻璃等被震塌、震碎，以及其他财物遭受损失等情况。 10.证人郑某、赵某2、张某5证言分别证实，郑某、赵某2、张某5分别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庄桥街道天水地块建设工地的工作人员，宝龙二号工地位于李梦小区旁边的河对面。2017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李梦小区后面的李家村原老年活动中心那边发生爆炸，老年活动中心已被夷为平地，地，地面上留有一个圆形大坑地的办公室门窗被震碎，有多名工人受伤，现场周边很多房子、停放着的汽车都有不程度损坏等。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关于2017.11.26宁波江北庄桥爆炸事件现场分析意见分别证实，宁波“11.26”爆炸案的爆炸现场位于宁波市江北区拆迁区块，爆炸中心区域位于庄桥街道××老年活动中心礼堂附近，以及爆炸现场的具体方位、现场布局、血迹和人体残块分布等情况；侦查人员在爆炸现场及周边提取血迹1-2#、疑似人体组织1-119#、炸坑内尘土1-11#、汽车上尘土1-3#、塑料管碎片1-5#、黄色塑料袋1-2#，以及炸坑中淤泥、炸坑西面墙上水泥、现场可疑物等物品、痕迹等事实。经公安部和宁波公安机关的相关专家对江北爆炸案的现场勘验、物证检验鉴定结果和调查访问等情况进行分析，形成现场分析意见：①爆炸类型。此次爆炸为炸药爆炸，炸药为硝酸钡和铝粉的混合物，外包装为PVC管。②炸点位置。炸点位置位于原李家村老年活动中心礼堂西侧厕所北侧地面。③炸药量推算。根据炸坑尺寸与深度及冲击波对现场周围建筑物的毁伤情况，综合分析参与爆炸的炸药550千克左右TNT当量。④爆炸原因。在销毁过程中操作不当引发爆炸。 1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公鉴（理化）字【2017】543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理化检验鉴定，在送检的12-13#检材（分别为现场7号腰部骨头、现场河东岸工地围墙边26号人体组织）中均检出硝酸钡和铝元素；在送检的24#、26#检材（分别为现场可疑塑料管碎片2#、4#）中均检出硝酸钡和铝颗粒；在送检的1-2#、28#检材（分别为现场炸坑西侧距坑壁1米、2.3米处尘土、现场炸坑内尘土）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铵根离子和硫酸根离子；在送检3-5#、7-11#、17-20#检材（分别为现场炸坑西侧距坑壁4.5米、6.3米、7.7米、12.3米、14.3米、现场炸坑东侧距坑壁5.7米、11.1米、27.6米处尘土、现场炸坑西侧汽车上尘土2-3#、现场炸坑中空白淤泥、现场炸坑西南侧墙上空白水泥）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铵根离子和硫酸根离子；在送检6#、16#检材（分别为现场炸坑西侧距坑壁10.7米处尘土和现场炸坑西侧汽车上尘土1#）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和硫酸根离子；在送检14#（为现场炸坑东侧距坑壁1米处黄色塑料袋）检材中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硫酸根离子和氧、氯、钙、镁、铝、硅、钾、钡、硫等元素；在送检的15#检材（为现场炸坑东侧距坑壁6米处黄色塑料袋）中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铵根离子、硫酸根离子和氧、钠、铝、硅、硫、钾、镁、钙、钡等元素；在送检的21-22#检材（分别为现场可疑物1-2#）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钙、硫、氧元素；在送检的23#、27#（分别为现场可疑塑料管碎片1#、5#）检材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硫酸根离子和碳、氧、氯、钙、铝、硅、钡等元素；在送检的25#检材（分别为现场可疑塑料管碎片3#）中检出硝酸根离子、氯离子、硫酸根离子和碳、氧、氯、钙、铝、钾、硫、镁、硅、钡等元素。 1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公鉴[物]字[2017]19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查笔录证实，经鉴定，所送检的中心现场附近1-2号可疑人体组织、中心现场附近6号可疑人体组织、7号腰部骨头、11号皮肤、13-23号组织块、河东岸工地围墙内26号人体组织、32组织块和37、40-44、46-50、55、57、59、78-100、103-114号组织块，支持为同一名男性A所留，支持该男性A和单某1儿子单某3之间存在亲权关系；所送检的中心现场附近3-5号可疑人体组织、8号胸骨组织块、9号胯骨、10号人体组织、12号皮肤、组织块24、李家路旁围墙下25号人体组织、河边路旁树下27-28号人体组织、河边电线杆旁地面29号人体组织和30-31、33-39、51-54、56、60、72、74-77、115-116号组织块，未排除来自同一名女性B所留，支持该女性B和单某2儿子沈某2之间存在亲权关系；支持韩国英和杨某4之间存在亲权关系；支持杨某5是杨某4、金凤的生物学女儿。 14.宁波市江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北公鉴[尸]字[2017]04、05、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公鉴[理化]字[2017]5371G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病历材料、死亡及火化证明等分别证实，被害人韩国英、杨某5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韩国英系爆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杨某4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爆炸现场发现并提取的组织块为一男性A和一女性B所留，该男性A和单某1儿子单某3之间存在亲权关系，该女性B和单某2儿子沈某2之间存在亲权关系，符合爆炸损伤后遗留碎尸块特点。 15.宁波市江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宁波城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腹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全身多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2头部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下肢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胸部、右肩胛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2因故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并建议杨某2的伤后休养时间8个月、伤后护理时间6个月、伤后营养期限3个月以及后续治疗费8000-9000元。 16.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庄桥街道办事处关于庄桥街道“11.26”事件处置相关费用的说明及相关费用清单，“11.26”爆炸案支付明细、玻璃窗补助登记、汇总表等证实，至2018年7月，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因本起爆炸案，已支付财物维修以及安保维稳等费用447.57万元。 17.被告人单斌供述供认，其存放在飞达物流那里还有400多根管某，2017年11月25日，其让其父亲单某1、弟弟单某3帮忙处理销毁那批管某，后来就发生了爆炸等事实。 （四）以上事实，还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关于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送检物是否爆炸物品的鉴定》证实，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在侦查王某1等人涉嫌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一案中查扣的PVC管疑似爆炸物中的抽样物品2根圆柱形PVC管和对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在永嘉县黄田街道珠江村黄田污水处理厂工地内查获赵某1等人涉嫌已制造完成的30支疑似爆炸物分别进行鉴定：2根PVC管中的灰色粉末主要成分均为硝酸钡和铝粉等，经爆炸试验证实，2根PVC管中的灰色粉末均具有爆炸性能，均是爆炸物品，均为硝酸钡和铝粉等成分组成的混合炸药；30支疑似爆炸物中的灰色粉末的主要成分为硝酸钡和铝粉等，经爆炸试验证实，检材中的灰色粉末具有爆炸性能，是爆炸物品，为硝酸钡和铝粉等组成的混合炸药。 2.书证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分别证实，单斌、叶新、杨思思以及王某1、赵某1、王某3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汇款交易等经济往来情况。 3.航班、铁路等信息查询、手机通话记录及说明分别证实，2017年6至9月间，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相互之间以及与陈某1、赵某1、单某3、李某5等人之间的通话联系，以及各被告人乘坐飞机、火车往返于浙江宁波、温州、台州和辽宁、天津等地的轨迹信息。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郭某1、胡某3证言等分别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从郭某1处查扣一辆车牌号为浙Ｂ×××××的红色凯马货车，从胡某3处查扣一辆车牌号为浙Ｂ×××××的黑色沃尔沃S60轿车，从李某5处查扣一辆车牌号为浙Ｂ×××××的蓝色飞蝶牌货车，从单斌处查扣一辆车牌号为浙Ｂ×××××的白色江淮小型普通客车，以及查封叶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产等事实。证人郭某1证言还证明，2017年11月25日，单某1等人在江北李家处理单斌的爆炸物品等情况。 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出生证、结婚证等复印件、暂住信息及社会保障卡、家庭成员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及明细、鉴定发票、交通费用发票、证人杨某14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被害人单某1、韩国英、杨某4、杨某5、沈某1、单某2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金凤、杨二鹏、杨某3等人的身份、家庭成员及关系等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因相关被害人死亡、受伤而遭受一定经济损失等事实。 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立案材料等分别证实，辽宁省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对王某1等人涉嫌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品罪一案予以立案侦查。同年11月26日8时57分，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接110指令：宁波市江北区庄桥李家西路附近发生爆炸，现场多人伤亡。经侦查人员对爆炸现场进行勘察、对爆炸中心周围走访调查及对伤亡者身份核查中发现：为全国网上追逃人员的单斌涉嫌非法制造、运输、买卖、储存爆炸物。次日，根据线索，侦查人员在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路边抓获单斌，在宁波市鄞州区抓获叶新、杨思思，在温州永嘉县浦边村抓获姜雪雷和江佳帆等事实。 7.书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4）甬海刑初字第246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单斌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等情况。 针对刑事及附带民事诉讼的控辩及诉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相关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单斌、叶新等人合伙非法制造的爆破管的属性。经查，被告人单斌、叶新及王某1等人合伙非法制造的爆破管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钡和铝粉等，对此，被告人叶新予以供认，被告人杨思思及王某1、史某等人的供证也予印证。王某1还供认其自己单干时制造的爆破管与之前其和叶新、单斌合伙制造的爆破管的原料、成分、配比及包装都一样。而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仅证实王某1非法制造的爆破管的主要成分为硝酸钡和铝粉等，又经爆炸试验证实，该爆破管中的灰色粉末均具有爆炸性能，均是爆炸物品，均为硝酸钡和铝粉等成分组成的混合炸药，因此，被告人单斌、叶新等人合伙非法制造的爆破管是爆炸物品，其主要成分是硝酸钡和铝粉等组成的混合炸药。 2.关于主观故意及行为定性。经查，被告人单斌具有个体经营经历，并自认看过王某1的营业执照，知道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的生产、销售、购买、运输和爆破作业等实行严格管控和许可证制度，明知其与叶新、王某1等人制造的爆破管用于开矿炸山的爆炸物品，在未经许可或没有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仍参与制造爆破管并销售、邮寄、储存等，之后又指使姜雪雷等人予以销毁；被告人姜雪雷对其在辽宁海城时听说单斌、叶新、王某1三人合伙做炸山的“管某”生意，王某1等人还告诉过其“管某”的用法，知道“管某”连接起爆器用于开矿炸山，仍受单斌、叶新等人指使参与监管、运输、邮寄、销毁“管某”等事实均供述在卷，叶新、王某1等人的供证也予印证。故被告人单斌、姜雪雷及相关辩护人认为单斌没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主观故意、姜雪雷对涉案管某的性质不知情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江佳帆，即使其事先不明知是爆炸物，但在事中其明知是爆炸物后，仍参与买卖、运输、邮寄等行为，依法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故江佳帆的辩护人认为江佳帆在海城实施的行为因不具备明知要件而不构罪等辩护意见，与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受人指使，明知单斌、叶新等人销售爆炸物给下家，仍参与向下家送货或监督下家使用爆炸物，其行为均系非法买卖行为的一部分，依法应当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认定；被告人杨思思为被告人单斌、叶新等人非法制造、销售爆炸物提供银行账户、参与记账和发工资等，其行为依法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认定。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以没有买卖的故意和行为、没有寻找买家、也未参与议价定价以及杨思思没有参与制造爆炸物等为由，认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买卖或制造爆炸物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江北爆炸现场的爆炸物来源及因果关系。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的生产、销售、购买、运输和爆破作业实行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民用爆炸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严禁转让、私藏或者非法持有民用爆炸物品。本案中，被告人单斌、叶新等人未经许可，以硝酸钡、铝粉为主要原料，按一定比例混合罐装进PVC管，非法制造大量爆破管并销售牟利，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分别参与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期间，单斌、叶新、江佳帆、杨思思等人通过物流货运发到宁波2000余根，除1500余根被销售、销毁、回寄辽宁外，尚余400余根爆破管由单斌指使其父亲单某1予以销毁，后单某1等人将该400余根爆破管运至江北庄桥李家村的爆炸现场，在进行拆解、销毁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多人伤亡、多处财产不同程度损坏等严重后果等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物流货运单和生产工人、物流公司工作人员、货运司机、某购买者、爆炸现场周边居民及相关人员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分别予以证明，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以及王某1等人的供证亦均供述在卷，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发生爆炸的爆破管是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分别参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的部分爆炸物，后在单斌指使单某1销毁过程中发生爆炸，故各被告人的行为与爆炸并造成严重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以爆炸物来源及爆炸原因不明、与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等为由，认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不应对江北爆炸案承担责任、单斌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单斌是否需要赔偿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合伙及主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单斌与叶新等人合伙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叶新及王某1的供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的供述均予印证,书证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也予佐证，被告人单斌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予以供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单斌、叶新等人既分工又合作，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等人受指使分别参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地，地位及作用次要从犯。被告人单斌、叶新及辩护人认为单斌与王某1、叶新不是合伙关系以及单斌、叶新是从犯等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及相关辩护人认为三人系从犯等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情节严重问题。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各被告人供述等，单斌、叶新等人合伙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管6000余根；姜雪雷前往河南监督王某3使用1000余根爆破管、受单斌指使销毁300余根、在浙江送货运输3次共800余根、从宁波回寄海城200余根等；江佳帆在辽宁参与给周某送货运输4、5百根、给朝阳建平矿山运送100根、物流发往宁波1000余根等；杨思思主要参与财务记账、发工资等，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也均供认曾参与物流发送爆破管到宁波，故其直接经手的爆破管数量至少也在200根以上，因此，五被告人分别参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的炸药均在5千克以上。其次，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分别参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的部分爆破管发生爆炸并造成多人伤亡、多处房屋、设施等财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严重后果。此外，各被告人分别参与租用普通民房或厂房批量非法制造爆炸物、采用普通物流货运方式邮寄爆炸物、在人流相对密集区域存放爆炸物等行为也严重危及社会公共安全，综上，五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单斌及其辩护人等认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斌、叶新伙同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罪；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罪；被告人杨思思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分别参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品，均系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斌、叶新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是从犯，且被告人杨思思参与时间相对较短,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及其辩护人以三被告人是从犯为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故意不明知、本案爆炸的原因不明以及与被告人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等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金凤、杨某1、杨二鹏、杨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金凤、杨某1、杨二鹏、杨某3要求五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其合法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其中，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因实际费用确有发生，予以适当考虑；相关财产损失的价值无原始发票或评估报告予以证明以及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新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姜雪雷犯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 四、被告人江佳帆犯非法买卖、运输、邮寄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7年11月26日止）； 五、被告人杨思思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11月26日止）； 六、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凤因被害人杨某5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金凤、杨某1因被害人杨某4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二鹏、杨某3因被害人韩国英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因本人重伤而遭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本人轻伤而遭受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上述赔偿额合计人民币240万元，分别由被告人单斌承担40%计96万元、被告人叶新承担40%计96万元、被告人姜雪雷承担7%计16.8万元、被告人江佳帆承担7%计16.8万元、被告人杨思思承担6%计14.4万元，五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所处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七、被告人单斌、叶新、姜雪雷、江佳帆、杨思思违法所得财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