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9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杨某，女，1972年7月15日，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健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时代科技大厦****、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33183。法定代表人：邹建旭。被执行人：深圳亚华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桂花路丽港湾丽庭阁05C代码91440300MA5D8YNP5W。法定代表人：杨某。被执行人：杨某，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所地哈尔滨，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复议申请人杨某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8）粤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深圳中院在执行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执行深圳亚华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一案过程中，裁定拍卖深圳市××保税区××路××广场××8Ｇ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并扣划被执行人杨某名下银行存款。异议人杨某对此不服，向深圳中院提出异议称，一、法院在可以直接通知异议人本人的情况下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有误。法院通过邮政EMS将诉讼文书寄往异议人的户籍地址（哈尔滨），而非深圳的联系地址，导致异议人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拍卖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二、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法院才能采用公告送达，因此法院发出的送达公告不符合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不能视为送达。三、裁定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执行裁定书未送达给异议人本人，所以未发生法律效力。四、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将网络拍卖事项通知各方当事人，但异议人并未收到任何网络拍卖通知，也查无法院发出通知的记录。五、法院拍卖本案房产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异议人本可以参与竞拍，但由于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导致其合法权益严重受损。六、异议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可以覆盖本案执行标的（人民币180多万元），法院先拍卖房屋，在拍卖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再冻结其存款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对涉案房产的网络拍卖。深圳中院经审查查明，关于浙商银行深圳分行与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1261号仲裁裁决书，确定：亚华达公司向浙商银行深圳分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及支付利息等，杨某、杨某对亚华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之义务，申请执行人浙商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2月10日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600号。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深圳中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03执60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或划拨被执行人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的财产（以人民币1871124.1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为限）。深圳中院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10月9日通过邮政EMS向杨某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执行裁定书、房价市价查询结果通知书、拍卖通知书等文书。由于被执行人杨某下落不明，深圳中院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10月12日在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向杨某公告送达了上述文书。2018年10月31日，深圳中院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人民币1510413.10元（市价查询总价的70%）为起拍价，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由买受人刘思恺（身份证号码）以人民币1520413.10元竞得。上述房产拍卖所得款不足以偿还被执行人杨某全部债务，深圳中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03执600号之四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由于账户冻结金额不足，深圳中院实际扣划被执行人杨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央支行的账户存款人民币712587.26元。深圳中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文书送达的问题。深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在邮寄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并无不当。二、关于房产拍卖价格过低的问题。深圳中院以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网站“房地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查询的价格作为拍卖涉案房产的起拍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房价市价查询结果通知书也载明如对询价结果有异议，可自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中院书面提出异议，在此期间被执行人并未提出异议。此外，涉案房产起拍价虽然是法院通过询价所得的估价确定的，但涉案房产是通过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的，最后成交的价格是由市场检验而非由询价结果所决定的。故，异议人认为涉案房产拍卖价格过低的异议理由，深圳中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执行顺序的问题。被执行人杨某应当按深圳中院通知书的提示报告当前以及收到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杨某未按通知书履行相关义务，深圳中院依法采取网络司法拍卖的方式处置杨某名下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异议人请求撤销对深圳市××保税区××路××广场××8Ｇ房产的网络拍卖于法无据，深圳中院予以驳回。深圳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9)粤03执异49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杨某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深圳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对深圳市××保税区××路××广场××8Ｇ房产的网络拍卖。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经过：在深圳中院(2018)粤03执600号执行案中，浙商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2月向深圳中院申请执行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的财产约180多万元。法院随后查封了亚华达公司名下的深圳福田保税区家福广场A座8G房屋，并在2018年10月31日在京东司法拍卖网络以151万余元的低价拍卖给了竞买人刘思恺。拍卖后，房款不足偿还债务，法院再冻结了杨某的三个银行账户。本人杨某是本案被执行人之一，在银行账户被冻结后得知有关情况，经查阅本案卷宗，发现本执行案在送达、拍卖等程序存在严重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之处，于是向深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撤销对本案房屋的拍卖，但深圳中院驳回异议请求。故，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复议，请法院支持我的异议请求，撤销对本案房屋的拍卖，理由如下(与执行异议申请一致)：(一)深圳中院的送达程序违反规定，导致全部诉讼文书未送达本人本人从未收到过《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拍卖通知》等和本案有关的任何一份文书，经查阅卷宗，得知法院把《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通过邮政EMS既往本人的户籍地址(哈尔滨)，但邮政EMS把文件退回，本人没收到，随后法院公告送达。而本人没收到文书，是由于法院的送达程序不符合规定导致的，公告送达也不符合适用条件，均不能视为文书已经送达，理由：1、深圳中院在可以直接通知本人的情况下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有误卷宗显示执行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以及法院工作人员填写的《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审批表》，均有本人的手机号码，也就是说法院完全可以通知本人领取材料(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可以直接送达给本人，但法院在可以直接通知或送达的情况下，却采取邮寄送达方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下简称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对于移动通信工具能够接通但无法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的，除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外，可以采取电话送达的方式，由送达人员告知当事人诉讼文书内容，并记录拨打、接听电话号码、通话时间、送达诉讼文书内容，通话过程应当录音以存卷备查”，《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的，可以通知当事人到人民法院领取”2、深圳中院的邮寄地址填写本人的户籍地址(哈尔滨)的做法有误卷宗显示执行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以及法院工作人员填写的《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审批表》，均有本人在深圳的联系地址，法院即使采用邮寄的方式，也可以把文书寄到本人在深圳的联系地址，而不应当直接寄到户籍地址，特别是在户籍地址退件的情况下(退件原因是：“地址不存在，只有ABC栋，没有2栋”但实际上是有2栋的，只是邮政人员没找到地址。)，法院更加应该把文书邮寄到本人的深圳地址，或者可以电话联系本人确定地址，但法院没有这样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拒绝提供自己的送达地址，经人民法院告知后仍不提供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中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可见法院必须要先告知当事人，当事人仍不提供送达地址的，法院才能以户籍登记地址为送达地址。所以，本案中法院未告知本人、直接邮寄到本人的户籍地址是违反上述规定的。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九条也有类似规定。3、本案文书被邮政EMS退回，不能视为对本人的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如前文所述，本案文书被EMS退回，不是由于本人在送达过程中有过错，而是法院的邮寄送达违反了有关规定，因此，依据上述第十一条的规定，文书被退回不能视为对本人的送达，即本案文书尚未送达给我本人。4、深圳中院发出的送达公告，不符合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不能视为送达法院在2018年7月14日作出(2018)粤03执600号《公告》，向本案三名执行人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公告送达本案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等文书。但是，《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的，可以通知当事人到人民法院领取”，《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可见，法院在送达文书时，应当在直接送达(例如通知当事人到法院领取)有困难时，才能邮寄送达，在使用其他方式(例如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无法送达或者当事人下落不明时，才能公告送达。而本案法院的做法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卷宗显示，法院掌握了本人的手机号码和在深圳的联系地址，显然法院可以通过电话联系或通过深圳地址联系到我，但法院没有联系，就径行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明显违反了上述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送达规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要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所以，法院发出的送达公告，不符合公告送达的适用条件，不能视为送达。(一)本案《执行裁定书》因未送达给本人，故尚未生效法院在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03执6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拍卖、变卖亚华达公司名下的福田保税区桂花路加福广场A座8G房产。依据有关规定以及该裁定书的记载“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上所述，本案《执行裁定书》未送达给本人，所以未发生法律效力。(三)深圳中院没有依法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通知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的事项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当事人、已知优先购买权人。权利人书面明确放弃权利的，可以不通知。无法通知的，应当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并说明无法通知的理由，公示满五日视为已经通知。”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把网络拍卖事项通知各方当事人(包括各被执行人)，但是，本人没收到过任何网络拍卖通知，查阅卷宗后，也未发现法院有发出通知的记录，而且本案当事人也不属于“下落不明”(卷宗里有各当事人的地址和电话)，因此，法院没通知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四)深圳中院的执行行为除了上述违反规定之外，还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1、法院拍卖本案房屋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仅为约2万元每平方(周边二手房房价5万元以上，同地段的司法拍卖价也远远高于2万元)，不合常理。当然，本案房屋是通过“公开拍卖”确定成交价的，但是，这个“公开拍卖”是在本人没有收到拍卖通知的情况下拍出的，只有一个竞拍人刘某、只有一次出价，底价成交，在价格如此之低的情况下，本来我本人也可以参加竟拍，避免成交价过低造成损失，但是因为法院没有依法通知我，令我失去了竞拍的机会，导致我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2、法院先执行房屋、再冻结我的银行存款，不合常理。在联网查控的情况下，法院非常容易查询到本人的银行账户，而且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一直有钱，基本可以覆盖本案执行标的额(180多万元)，为何法院不冻结划扣银行存款，而舍易求难地先去拍卖房屋？而且，在拍卖没通知我的情况下，拍卖价格畸低(150多万元)，导致房款不足以偿还债务，现在又再回过头来冻结我的银行存款。法院的上述种种做法，极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深圳中院在本案的执行行为严重违反规定，没有依法送达文书给我本人、执行裁定书未生效、没有通知网络拍卖事项以及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因此，本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撤销对深圳市××保税区××路××广场××8Ｇ房产的网络拍卖。经审查，本院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仲裁委员会在开庭审理浙商银行深圳分行与亚华达公司、杨某、杨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亚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该委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裁决：一、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61，430．13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761，430．13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6月20曰，之后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补偿申请人律师费人民币68，000元；三、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补偿申请人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五、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6，694元，由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承担，该费用申请人己预交，由第一被申请人径付申请人；六、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不履行上述清偿义务的，申请人有权依法处置第一被申请人名下位于深圳市××保税区××路××广场××8Ｇ抵押房产(房产证号：粤20**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并以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七、第二、第三被申请人（杨某、杨某）对第一被申请人（亚华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上述裁决所定义务。再查明，亚达华公司的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桂花路丽港湾丽庭阁05C。2019年3月15日，杨某向深圳中院提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同前述地址一致。还查明，深圳中院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邮政EMS向亚华达公司邮寄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被退回，2018年7月18日亚华达公司收到深圳中院通过邮政EMS向其邮寄送达的执行裁定书、房价市价查询结果通知书，2018年10月9日通过邮政EMS向亚华达公司邮寄送达的拍卖通知书被退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院拍卖涉案房产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二）由于系统故障、病毒入侵、黑客攻击、数据错误等原因致使拍卖结果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三）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网络司法拍卖服务提供者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四）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五）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享有同等权利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六）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首先，关于诉讼文书送达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债务人必需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执行依据已经于2018年1月8日生效，三被执行人应当于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主动履行完毕。因三被申请未履行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深圳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2月10日的申请立案执行于法有据。深圳中院立案执行后依法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诉讼文书，在邮寄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深圳中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执行裁定书、房价市价查询结果通知书、拍卖通知书等文书并无不当。另根据查明的事实，亚华达公司曾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深圳中院通过邮政EMS向其邮寄送达的拍卖执行裁定书、房价市价查询结果通知书，该次送达地址与杨某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相同。杨某应知悉涉案房产将被拍卖的事实。其次，关于房产拍卖价格过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本案中执行法院以询价的70%作为网络司法拍卖的起拍价，符合上述规定。且需要明确的是，通过询价所得的估价只是辅助执行法院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手段，最后成交价格仍需由市场检验而非由询价的结果所决定，被执行人如认为价格过低，可以在拍卖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者参与竞买。因此，复议申请人以执行法院通过“房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所查询到的涉案房产价格低于其所了解的市场价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再次，关于涉案房产的拍卖问题。根据（2017）深仲裁字第1261号裁决书，亚华达公司不履行清偿义务的，申请执行人有权依法处置涉案房产，并以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此，深圳中院立案执行后即可依据生效裁决书依法处置涉案房产。复议申请人主张应先冻结其银行存款、再执行涉案房产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杨某提出的复议理由均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其请求撤销涉案房产拍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杨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杨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