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1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伟炜，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2015年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1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6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立强，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2015年11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7月2日，因销赃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章兴，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7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4日凌晨，同案人黄先霖、王俊杰（均另案处理）与邱某、王某在福清市音西街道融侨城附近吃烧烤时，同案人苏明泽、吴杉泓（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吴章兴刚好开车路过。同案人苏明泽见其女友邱某与同案人黄先霖过于亲密，遂上前指责黄先霖，后双方相互推搡。经邱某、王某劝阻后，双方停止打斗，并各自纠集人员到场准备斗殴，其中同案人王俊杰通过电话纠集了被告人郭伟炜；同案人吴杉泓通过电话纠集了同案人何勇辉（另案处理）；同案人苏明泽拨打同案人陈道敏以及被告人林立强电话纠集人员，但均未能打通，后又拨打同案人林良敏电话让其帮忙通知被告人林立强等人帮忙斗殴；被告人林立强与同案人陈道敏、林良敏、谢明阳（均另案处理）正在福清市音西街道加州城重庆鸡公煲吃夜宵，知道苏明泽与他人发生争执，当即乘坐陈道敏白色福特小车赶往现场，准备帮忙斗殴，其中林良敏让谢明阳另纠集同案人倪嘉铖（另案处理）参与并准备棒球棍用于斗殴，同案人陈道敏另纠集同案人“张文平”（另案处理）帮忙斗殴。 被告人郭伟炜与黄先霖、王俊杰会合后，见苏明泽等人不在现场，遂与邱某、王某到福清市音西街道加州城一家火锅店吃夜宵。过了一会儿，被告人林立强与同案人林良敏、陈道敏、“张文平”、谢明阳、倪嘉铖带了3、4根棒球棍到融侨城附近与苏明泽、吴章兴、吴杉泓、何勇辉会合后，见黄先霖等人已经离开，被告人林立强以为万达附近一群人系黄先霖等人，遂带着在场人员到万达附近找黄先霖等人，但未找到。后上述人员又到侨荣城后门“蛙大大”门口附近集合，被告人林立强与同案人林良敏等人让同案人苏明泽打电话将对方人员骗到现场。同案人苏明泽便联系邱某、王某约同案人黄先霖等人斗殴。同案人黄先霖等人知情后，与郭伟炜、王俊杰商量如何应对同案人苏明泽等人，并通过电话纠集“杨辰龙”等朋友帮忙斗殴，但其朋友均未到场帮忙。接着，被告人郭伟炜与同案人王俊杰到上述火锅店对面一家便利店买了3把长约20公分水果刀用于打斗，同案人黄先霖也到便利店与郭伟炜、王俊杰共同将水果刀带回火锅店分发。被告人林立强与同案人陈道敏、林良敏、谢明阳、倪嘉铖在福清市音西街道侨荣城后门等了一会儿后，以为黄先霖等人不会到场，告诉同案人苏明泽若对方人员到场再联系其，后先行离开。其中同案人倪嘉铖回凯景宿舍睡觉，其余人员回到加州城重庆鸡公煲继续吃夜宵，作案工具棒球棍放在陈道敏小车里用于斗殴使用。同时，同案人苏明泽继续联系邱某、王某约黄先霖等人斗殴。 随后，被告人郭伟炜与黄先霖、王俊杰、邱某、王某乘坐的士到福清市万达2号门附近，邱某、王某到侨荣城“蛙大大”店铺门口找苏明泽对其进行劝解，同案人黄先霖等人返回加州城火锅店拿落在店里的包。拿完包后，被告人郭伟炜与同案人黄先霖、王俊杰又乘坐的士到侨荣城“蛙大大”店铺门口。被告人吴章兴见状，发短信通知苏明泽。同案人苏明泽即回到吴章兴车上拨打林良敏电话让林良敏、林立强等人到场帮忙斗殴。被告人林立强与同案人林良敏、陈道敏、谢明阳、张慧洲（另案处理）等人即赶往侨荣城“蛙大大”店铺门口准备斗殴。其中林立强、张慧洲乘坐一部的士，其余人员乘坐陈道敏白色福特小车。 其间，同案人苏明泽、吴杉泓、何勇辉与被告人吴章兴商定先动手殴打黄先霖一方人员，后苏明泽、吴章兴先下车冲上前将同案人黄先霖从车右后座位置拉下车进行围殴，黄先霖予以还击；同案人王俊杰见黄先霖被打，从副驾驶室下车持刀与苏明泽、吴章兴互殴，并将吴章兴等人身体划伤；同案人何勇辉紧跟着下车，上前打开车左后门，欲殴打郭伟炜；同案人吴杉泓从车后厢拿一把扳手先上前殴打黄先霖背部，后持扳手砸郭伟炜手部；被告人郭伟炜持刀朝何勇辉、吴杉泓挥舞，吴杉泓、何勇辉因害怕当即跑开。吴章兴、苏明泽见状也跟着跑开。此时，被告人郭伟炜、同案人王俊杰各持一把刀与同案人黄先霖追赶几步后，站在马路上骂苏明泽等人。在互殴过程中，同案人苏明泽的手部被刀划伤、被告人吴章兴背部被刀划伤、被告人郭伟炜的手指被自己持的刀划伤。 之后，同案人苏明泽、吴杉泓、何勇辉与被告人吴章兴共同乘车前往福清医院治疗，并由何勇辉通过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林立强、林良敏等人。被告人林立强、同案人林良敏等人快赶到侨荣城斗殴现场时，接到电话又赶往福清市医院，后将苏明泽接到福清市友好医院治疗。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外伤致苏明泽右手背及右食指背侧皮肤创，累计长10.1cm，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治疗终结3个月后，若右手手指遗留有功能障碍，可再行补充鉴定；外伤致吴章兴左背部皮肤创长5.6cm，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吴章兴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15日，公安人员在福建省人民医院1号楼12层抓获被告人郭伟炜；同年12月8日，公安人员在福清市音西街道万达广场附近抓获被告人林立强。上述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郭伟炜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的供述，证人邱某、王某的证言，同案人苏明泽、黄先霖、吴杉泓、何勇辉、王俊杰、陈道敏、倪嘉铖、林良敏、张慧洲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郭伟炜的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伙同同案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郭伟炜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伟炜归案后提供线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郭伟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林立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章兴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章兴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伟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林立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章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郭伟炜上诉称，其系出于自卫反抗，主观上并非积极参与本案，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立强上诉称，其未纠集人员，事先对准备作案工具棒球棍并不知情，第一次出于劝架考虑到达现场，发生斗殴时未到现场参与斗殴，请求二审法院以聚众斗殴未遂或从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章兴上诉称，其未纠集人员，没有积极参与本案，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伙同同案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郭伟炜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郭伟炜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立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章兴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伟炜“系出于自卫反抗，主观上并非积极参与本案”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伟炜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同案人王俊杰等人的供述证实其事前购买水果刀并商量对策，事中持刀挥舞并在对方跑开后仍追赶并谩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立强“未纠集人员，事先对准备作案工具棒球棍并不知情，第一次出于劝架考虑到达现场，发生斗殴时未到现场参与斗殴，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未遂或从犯”的上述理由，经查，上诉人林立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同案人倪嘉铖等人的供述证实其与让倪嘉铖准备棒球棍的林良敏、谢明阳等人一起到达现场准备斗殴，其间未碰到对方，其与同案人还表示棒球棍先放在车上，后面可能要用。本院对其提审时，其表示其知道棒球棍是用于打架，说明其对作案工具棒球棍的存在及用途并非不知情，其在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对方不在现场后，仍主动寻找对方，并在未找到对方后告知同案人苏明泽待对方到场联系其，发生斗殴前同案人苏明泽联系其，其即赶往案发现场准备斗殴。虽然上诉人林立强第二次到达现场前实际斗殴已经结束，但其在本案人员纠集、现场表现、参与程度、事件推动等方面均起到积极作用。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上诉人林立强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章兴“其未纠集人员，没有积极参与本案”的上述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章兴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同案人苏明泽等人的供述证实，其与同案人商定先动手殴打对方并率先动手，其未积极参与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郭伟炜、林立强、吴章兴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苏洁 书记员陈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