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社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男,呼和浩特市石化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映辉，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张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被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映辉、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否对被继承人享有诉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被上诉人邓某与被继承人赵某2之间，基于民间借贷法律事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全部证据中，并未包括法定债权凭证。原判决就前述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邓某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从未提交过任意书面债权凭证，仅凭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口述，无法判断被上诉人主张的五笔债务是否存在，也无法判断诉争债务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其次，一审认定的邓某对被继承人享有的全部302454.62元债权，五笔款项均获一审法院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张巧莲请托办事、被继承人持邓某卡消费、两笔贷款属于民间借贷等事实，仅凭邓某一人口述，刻意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一审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邓某对被继承人享有的302454.62元债权产生的基础法律事实，包括2016年6月13日邓某的妻子张巧莲向赵某2尾号为3081账户转账100，000元，邓某声称该款项用于委托被继承人给其孩子找工作。但该笔款项付款账户为张巧莲中信银行借记卡，如果邓某主张为该笔款项债权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不具有主张该笔款项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审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继承人于2018年去世，上诉人赵某1于2015年结婚后独立生活。诉争债务即使真实存在，也仅为被继承人与另一原审被告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赵某1不是或有债务的任意当事人。四、一审法院定案的证据未经上诉人质证、关键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无法印证其真实性。未经法定质证、认证程序，仅凭一审原告口头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并具以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邓某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是否存在债务关系，没有直接证据，有间接证据也可以直接印证。原审诉讼请求没有变更，该几笔债务应当由继承人分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一审已经多次质证。提醒上诉人不要转移财产。已经调取的新证据，不属于一审开庭之后的新证据。张某辩称，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变成被告之后才知道这些事情。假设债务真实存在，我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我完全对债务不知情。我的卡在赵某2手里，郭敬明转账给张某的卡，我完全不知情。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继承赵某2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311952.1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某与案外人赵某2系上下属关系。被告张某系赵某2的配偶,被告赵某1系赵某2的儿子，张某与赵某1系继母子关系。被告张某系呼和浩特市昱丰嘉利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昱丰嘉利)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日常由赵某2经营管理。2018年6月26日赵某2去世。赵某2去世后留有三套房屋,并留有两份遗嘱,即一份留给张某,一份留给赵某1。依据遗嘱内容,赵某1继承了一处住宅、一处底商,分别位于××区两户,约190平米,目前已出售他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电力综合大楼底商,建筑面积约313.54平方米(有贷款抵押、暂时未过户)。张某继承了一套住宅,位于呼市××区**。另外,赵某2在世时还有一处住宅由儿子赵某1作为婚房居住(但未过户),该房位于××区户,建筑面积约140平米。原告邓某称赵某2在世时让其办理信用卡贷款给赵某2使用,经本院查明,邓某办理过一张中信银行的信用卡(尾号1573),2016年10月份邓某向中信银行申请信用卡贷款,并提供自己在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储蓄账户(工资卡,尾号0760)作为收款账户。2016年11月1日,中信银行总行管理部向邓某的收款账户(尾号0760)发放10万元。收到款项一个小时后,邓某向赵某2转款10万元。该信用卡账单信息显示,贷款金额10万元,分期36期,每月偿还额度3537.77元,手续费760元。邓某向该院陈述“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1573)一直由赵某2保管并使用”,庭审中张某证实“赵某2去世后,在整理其保险箱时找到该信用卡并交还给邓某”。另外,本院通过核对赵某2留下的手机支付宝绑卡信息核实到,自2018年1月5月,赵某2每月从其中信银行卡(尾号8603)向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1573,户名邓某)偿还信用卡账单。2018年5月26日,该卡在市北区给力电器维修中心刷卡7638元。2018年5月28日在该电器维修中心刷卡8376元。截2018年6月,该贷款已偿还19期,尚欠17期共60142.09元。自2018年6月26日之后,由邓某按月偿还剩余贷款。另查明,2018年2月6日,邓某向平安普惠网络平台贷款12万元,2018年2月11日,该笔款项发放至邓某在中信银行的尾号7444的储蓄卡。贷款利率8.4%,综合费用0.89%,还款期数36期,每月还款金额4850.55元,服务费率3%。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发放款项为116400元。2018年2月11日,邓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赵某2中信银行储蓄卡(尾号8603)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2日,邓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赵某2中信银行储蓄卡(尾号8603)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3日,邓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赵某2中信银行储蓄卡(尾号8603)转账16400元。之后该款项的分期款由赵某2偿还。2018年4月10日赵某2通过银行卡(尾号8603)转账给邓某4851元,2018年4月12日平安网络平台从邓某账户扣划4850.55元。另依据赵某2留下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3月8日,赵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邓某4850元。2018年6月11日,赵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邓某4850元。2018年6月26日赵某2去世,其生前共偿还三期。赵某2去世后,该笔贷款所产生的账单一直由邓某偿还。截至起诉之日,邓某陆续偿还132298.53元,已还清该笔贷款。再查明,2016年6月13日15时51分,邓某的妻子张巧莲向赵某2账户(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尾号3081)转账100000元。原告称这是为给孩子找工作而委托赵某2,但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2016年6月13日16时11分,赵某2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给案外人郭某50000元,6月14日又转账给郭某50000元。之后郭某陆续退还了94000元。其中2017年1月20日,郭某给张某转账49000元。2017年2月7日,郭某转账给昱丰嘉利公司10000元。2017年3月8日,郭某给张某转账3000元。2017年4月11日,郭某转账给昱丰嘉利公司5000元。共计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原告提出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被告亦未表示异议，该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外人赵某2去世之前与邓某之间产生三笔债务，一、中信银行信用卡贷款；二、平安普惠贷款;三、邓某妻子张巧莲转账支付的款项。对于第一笔贷款,邓某从中信银行取得款项10万元后直接转账支付给赵某2,后期也由赵某2偿还至去世为止。因此赵某2去世之后尚欠的款项60142.09元也应由其继承人张某和赵某1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另外,该信用卡于2018年5月26日和28日分别产生7638元和8376元的刷卡消费,因在此期间该卡由赵某2持有,该消费也应当由其继承人承担。对于第二笔贷款,邓某取得款项后将116400元直接转账给赵某2,赵某2实际偿还了三个月,其去世后产生的尚欠款项132298.53元应由其继承人张某和赵某1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第三笔债务邓某妻子转账支付赵某2100000元后,赵某2转付给郭某,后郭某又退还94000元,因此应当在94000元范围内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赵某1在继承赵某2财产范围内清偿原告邓某208454.62元;二、被告张某、赵某1在继承赵某2财产范围内支付原告邓某94000元;三、驳回原告邓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某、赵某1共同负担2918元,由原告邓某负担72元。本院二审期间，赵某1新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呼和浩特市昱丰嘉利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内容，拟证明：昱丰嘉利成立于2011年1月10日，张巧莲、张某均为昱丰嘉利公司的股东，张巧莲持股40%，张某持股60%。张某2011年1月10日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2、呼和浩特市可纳商贸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内容，拟证明：呼和浩特市可纳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4日，张巧莲与张某、赵某2夫妇存在关联关系的企业至少两家。张巧莲与张某、赵某2存在长期经济往来与业务合作关系。证据3、赵某2与张某结婚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诉称的相关债权的发生日期晚于赵某2与张某登记结婚之日，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某2身故，应当由张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4、赵某2中信银行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邓某的中信银行2012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赵某2包商银行2015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2日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赵某2与张某、邓某、张巧莲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赵某2银行账户向张某、邓某、张巧莲、呼和浩特昱丰利化妆品有限公司各自账户均进行过转账，总金额巨大。证据5、收条，拟证明：郭某某于2015年4月11日向邓晓霞出具收条，用于专升本报名等事宜。2016年6月13日张巧莲向赵某2转账100000元用于请托办理“孩子上学”事宜。现有证据与一审被上诉人口述不符，事实有待查清。证据6、被继承人保险箱开锁、清点物品视听资料，拟证明：被继承人保险箱开锁后，清点物品，不包含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邓某口述的由赵某2保管的银行卡。证据7、报警记录、视听资料，拟证明：被继承人赵某2支付宝账户异常，存在被他人盗用的可能。一审认定的支付宝截图是存疑的。邓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明问题不认可。证据4、合法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没有关联性。证据5、6、7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张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证据5，不知情。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清楚。证据7、不清楚，不认可。张某新提交证据，取款凭条、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郭某2017年1月20号转账给张某4.9万、2017年3月8日转账给张某3万，这两笔钱我不知道它的存在，卡当时不在我手上，钱也不是我取的，是公司出纳张佳慧取的。赵某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邓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认可。赵某1申请调查令，本院向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2019）内01民终3587号之一、之二、之三调查令，调取赵某2中信银行锡林南路支行借记卡号×××,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邓某中信银行借记卡号×××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邓某中信银行借记卡号622688**********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赵某2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借记卡号×××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邓某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借记卡号×××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张巧莲包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借记卡号×××自200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11日银行流水信息。（2019）内01民终3587号之一、之二调查令均未调查出结果。（2019）内01民终3587号之三调查令，包商银行出具赵某2借记卡号×××银行流水记录，赵某1拟证明：赵某2于2016年11月1日向邓某转款10万；邓某诉称向赵某2请托办理孩子工作事宜支付10万元赵某2已经进行了返还。邓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笔款是邓某转款给赵某2，而非赵某2转款给邓某。张某的质证意见为：不知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外人赵某2去世之前与邓某之间产生三笔债务，一、中信银行信用卡贷款；二、平安普惠贷款;三、邓某妻子张巧莲转账支付的款项，对于上述三笔债务，有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截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二审中赵某1提供包商银行出具的赵某2借记卡号×××银行流水记录，该银行流水所显示的是2016年11月1日邓某转款10万元给赵某2，与一审所认定的2016年11月1日邓某向赵某2转款10万元为同一笔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某1拟证明的问题。根据遗产继承与承担债务清偿权责相统一的原则，接受继承的继承人，在享有继承被继承人财产权利的同时，应依法清偿被继承人债务。赵某1、张某作为继承人，在接受被继承人赵某2遗留的遗产的同时，也应负责清偿被继承人赵某2生前所欠的债务，故债权人邓某作为原告起诉赵某1、张某主体适格。关于赵某1主张的假设诉争债务确实存在，应认定为被继承人赵某2与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因三笔债务均来往于赵某2与邓某之间，且二审中赵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三笔债务为赵某2与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赵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某1上诉称一审定案证据未经质证，经查证，一审时赵某1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一审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王 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