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博，男，汉族，1992年12月9日出生，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河南麦仕达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东环路**。法定代表人：陈继忠。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河南麦仕达啤酒有限公司。2.注册号：10542818。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群组）：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362828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3203群组）：啤酒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639065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3203群组）：啤酒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6390662。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1-3203群组）：啤酒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33991号《关于第10542818号“雪亮XUELI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简称雪花公司）主张其在评审阶段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3份证据材料，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未引述，在诉讼中亦未提交。商标评审委员会称其在评审阶段未收到雪花公司上述证据，仅收到雪花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商标评审案件材料目录》，在该目录中第5项显示“证据材料”，件数为“23”，页码为“1-771”。且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雪花公司所称上述证据对评审结果并无影响。原审诉讼中，雪花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雪花啤酒企业情况的相关材料；2、“雪花”相关商标的注册证、国内外商标注册资料、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登记证明等；3、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雪花”系列单品及企业啤酒销量证明、中国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的产销量证明、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啤酒专业委员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产销量证明；4、企业经销合同及发票；5、审计报告；6、1988-2013年广告发布合同、发票及相关实务照片；7、雪花公司取得的相关荣誉证书、名牌证书、“雪花”品牌价值证书、荣誉证明，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8、“雪花”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行政裁决、判决书，以及“雪花”商标受行政、司法保护的判决书、调解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雪花公司所援引的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注册人均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许可人应当将其商标使用许可报商标局备案，由商标局公告。雪花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引证商标二、三的注册人许可其使用上述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许可使用合同未到期，故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雪花公司援引引证商标一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的结论正确。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分类可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2类第3201类似群的“啤酒”类商品存在交叉，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其次，关于标志近似问题。诉争商标为中英文组合商标，其中英文部分为中文部分的拼音，故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雪亮”，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雪花”。经分别比对，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与引证商标的汉字部分均采用了剪纸艺术字体，且“雪亮”与“雪花”均为汉语中常用词汇，二者在文字构成及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二、三在“啤酒”类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如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同时使用在“啤酒”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证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2、雪花公司只是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证据材料，且该证据材料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二、三在啤酒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雪花公司、河南麦仕达啤酒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属于3201类似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也属于3201类似群。此外，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较为近似，且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多有重合，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由汉字“雪亮”及英文字母“XUELIANG”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雪亮”。引证商标二由汉字“雪花”构成。引证商标三由英文字母“SNOW”及汉字“雪花”竖版左右排序构成。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汉字“雪花”。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仅有一个汉字之差，且两者的整体均采用了剪纸艺术字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在汉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两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并存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区分，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采纳雪花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