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萧，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波，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地址：曲靖市南片区文笔路南侧锦湘南郡P—**。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452865251。法定代表人：吴学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玲，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兵、梁建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兵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302民初6990号判决，并改判上诉人的赔偿费用142351.82元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梁建波赔偿；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应当赔偿有事实依据。（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虽没有制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发生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和结果是真实存在的，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而不是提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的“必要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事故原因，可以就此确认当事人的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确定，被上诉人梁建波驾驶机动车导致上诉人受伤，其不当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其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上诉人梁建波所驾车辆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应在有责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双方有约定理赔必须提交事故认定书；根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只需提供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损失程度等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损失程度，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应依法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对未移动的车辆进行查勘定损，还到医院看望了上诉人，足以确定该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交通部门出警记录也证实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主张存在交通事故必须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未及时报警。本案中，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受伤昏厥过去无法报警；梁建波对上诉人立即抢救，虽然导致未能及时报警，但车辆是停在交通事故现场的，积极尽到了救助义务，因此不应视为上诉人违反该法律规定。（二）本案应该适用的法律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本案损失完全能够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并非不报案，而是为了实施救助义务导致过了几个小时才报案，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交强险的意义在于确保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赔偿，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将按照《交强险条例》以及交强险条款的具体要求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赔偿责任不合法。（三）盗抢机动车、交通肇事罪机动车等在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形下，交强险依然承担赔偿责任，这是维护一种起码的社会救济责任。本案连最起码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都没有赔偿，显失公平。该判决明显违背了该保险的社会公平责任。梁建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302民初6990号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费用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部分上诉人愿意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报警后，双方以已经协商处理为由向交警部门申请撤案，导致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事实并非如此，律师调取证据，交警部门给的答复是：无法查出上诉人是否酒驾、醉驾、毒驾，所以无法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梁建波在未报警的情况下即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将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事故发生地点是在斜坡上，为了避免发生其他事故，上诉人将车驶到事故点旁边的安全地带。一审判决确认：“被告梁建波作为投保人，保险受益人，车辆实际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既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也未通知保险人”，也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将伤者送到医院救治，而后当日9时许向保险公司报案，当时保险公司电话中回复上诉人“做得对，应该先救人”，后保险公司到了事故发生地并对现场进行拍照，而且到医院看望伤者。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未及时报警。然而本案中，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伤者进行立即抢救，导致未能及时报警，而后当日9时许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到了事故发生地并对现场进行拍照，而且到医院看望伤者，因此不应视为上诉人违反该法律规定。强制购买交强险的意义在于，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均将按照《交强险条例》以及交强险条款的具体要求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答复的是无法查出上诉人是否酒驾、醉驾、毒驾，所以无法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损失完全能够确定，本案上诉人并非不报案，而是为了实施救助义务导致过了几个小时才报案，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梁建波没有及时报警也没有及时向我们报案，后来又向交警撤案，导致交警没有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导致损失扩大，我们不应承担责任。王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平安财保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2351.8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梁建波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凌晨两点左右，在曲靖市麒麟区厂门口道路上，被告梁建波驾驶云Ｄ×××**号小型客车将原告王兵、案外人施永刚撞伤，后二人由被告梁建波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被告梁建波在未报警的情况下即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原告王兵共住院治疗37天，开支医疗费21575.85元（该费用已由被告梁建波垫付）。经诊断，原告的损伤为：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眶骨骨折、右视神经损伤可能、全身多处肌肉损伤、复杂性醉酒。经鉴定，原告王兵的损伤达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4000元。原告开支鉴定费1800元。2018年6月2日14时许，被告梁建波电话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后被告梁建波、原告王兵及案外人施永刚先后到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2018年7月3日，原告王兵、被告梁建波分别向麒麟分局交警大队提交书面申请，以交通事故后因抢救伤者耽误报警、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需要交警部门受理为由，申请撤案，且双方于当日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约定由被告梁建波于2018年7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兵医疗费、护工费等共计26000元。后被告梁建波未按约支付上述赔偿款，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被告梁建波驾驶的云Ｄ×××**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在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梁建波护理，且其为原告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及交通费，并给付原告王兵现金2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庭审中，被告梁建波自认其于2018年6月2日凌晨2时许驾驶云Ｄ×××**号小型客车与原告王兵及案外人施永刚相撞，造成原告王兵及案外人施永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王兵亦予认可，故对该交通事故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兵及被告梁建波均未及时报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但原告在事故中受伤昏迷须送往医院急救，不具备及时报警的条件，而被告梁建波在有条件报警的情况下，既未及时报警，也未对现场进行保护，后被告梁建波于2018年6月2日14时许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报警后双方又以已经协商处理为由向交警部门申请撤案，导致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现今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亦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被告梁建波的行为是造成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主要原因，故被告梁建波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平安财保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梁建波作为投保人、保险受益人、车辆实际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既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也未通知保险人，造成交通事故发生时作为驾驶人员梁建波的驾驶状态无法确定，无法排除其存在违法驾驶车辆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保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兵虽与被告梁建波针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签订了赔偿协议，但被告梁建波未按约履行，且王兵的实际损失远超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数额，确属显失公平，原告王兵在本案中要求责任人赔偿其实际损失的诉请，针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赔偿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交通费已由被告梁建波垫付，且其住院期间系被告梁建波护理，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梁建波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天数116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误工费标准本院依据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60.7元/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兵受伤，确已给原告造成精神伤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考虑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分别为：1、营养费1850元（50元/天×37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误工费18641元（160.7元/天×116天），4、后续治疗费4000元，5、残疾赔偿金61992元（30996元/年×20年×0.1）,6、精神抚慰金1000元、7、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92983元。被告梁建波现金支付给原告的2750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既被告梁建波还应支付原告王兵90233元（92983元-27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梁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兵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共计90233元；二、驳回原告王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梁建波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报案信息表一份，欲证明梁建波是在肇事后13小时左右才通过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公共服务平台向保险公司报案，因其延误报警，导致损失扩大，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上诉人梁建波认为，对证据三性认可，无意见。上诉人王兵认为，对证据三性认可，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提交的报案信息表，两方上诉人均无意见。该证据客观地证实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员梁建波于当日下午通过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公共服务平台向保险公司进行了报案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员梁建波于当日下午15时41分通过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公共服务平台955**向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进行了报案。本院对上诉人王兵在本案中的合法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1575.85元,护理费4810元（130元/天×37天），营养费1850元（50元/天×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误工费18641元（160.7元/天×116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30966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19868.85元。上述费用中，梁建波已向王兵支付的总费用为29635.85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二上诉人及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异议，上诉人梁建波所驾肇事车辆向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只有在本案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才不予赔偿，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事故造成上诉人王兵的损失是王兵的故意行为造成的，因此，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梁建波在具备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的情况下，未及时报案并移动了事故车辆，是导致公安机关未能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建波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完全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应在有责任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梁建波作为投保人、保险受益人，车辆实际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既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也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是导致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无法进行事故责任认定的主要原因，而上诉人梁建波的上述过错，是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王兵、施永刚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主要原因，从而加重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除交强险赔偿外，对王兵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兵的其余损失由梁建波负责赔偿。王兵的各项合法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进行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21575.85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合计31125.85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位受伤人员的上述费用总额为30662.91元；二人的费用总额已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总额10000元，双方应按比例对10000元的赔偿费用进行分配，王兵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5037.46元，施永刚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4962.54元。王兵的各项合法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项下进行赔偿的项目为：护理费4810元、误工费18641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6943元；两伤者的费用总和超过了该项目的赔偿限额110000元，因王兵与施永刚的上述费用是一样的，双方可分别获得该项的赔偿费用为55000元。王兵的其他损失59831.39元，由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5898.83元，梁建波应承担的金额为23932.56元。扣除上诉人梁建波已支付的29635.85元，上诉人王兵还应获得的赔偿费用金额为90233元，该费用由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37.4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195.54元；由于上诉人梁建波向上诉人王兵所支付的费用已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梁建波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多余向王兵支付的赔偿费用可另行向平安财保曲靖支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兵、梁建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后，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0037.4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医疗等费等各项损失30195.54元，合计90233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建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