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良成，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吉光，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良兵，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勇，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发冲，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注：系法律援助机构指派）。 被告人陈国良，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2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雄兵，男，汉族，1951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系陈国良的表哥。 被告人汪林辉，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群，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林，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志容，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良成、胡良兵、王发冲、陈国良、汪林辉、曹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良成及其辩护人曾吉光、被告人胡良兵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王发冲及其辩护人陈希容、被告人陈国良及其辩护人袁雄兵、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吴群、被告人曹林及其辩护人李志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3日12时许，在成都高新区“世茂云湖”工地附近，工地工人胡某等人在被告人胡良成的饭馆内吃饭，因菜品没有及时上够，结账时胡某等人认为被多收了用餐费用，双方发生口角，后胡良成动手殴打对方，进而引发相互打斗。在此过程中，胡某一方的叶某报警，报警后，胡某等人打算回工地，由胡某一方的曾某等待警察来处理此事。胡良成看到胡某等人要离开，遂电话邀约被告人胡良兵、曹林等人，在电话中称被殴打，赶紧来帮忙，在打电话的同时还用手指着胡某一方都不准走。曹林接电话后，与同其在一起的四人赶至现场，胡良兵接到电话后告知了被告人王发冲，二人赶往现场。 到案发现场后，王发冲手提一块砖头问胡良成被何人殴打，胡良成告知后，王发冲遂上前殴打对方，胡良兵、胡良成也上前殴打对方，与曹林一同前来的人员也上前殴打对方，曹林在现场积极帮助胡良成一方殴打对方，并言语鼓动胡良成一方殴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汪林辉、陈国良赶至案发现场，并上前殴打对方。打斗过程中致曾某、陈某1、陈某2、饶某、吴某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陈国良朝曾某扔石块，砸中曾某头部，致曾某头部受伤当场倒地。 经鉴定，曾某、陈某1、吴某、胡良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2、饶某的损伤程度未达鉴定标准。 2018年2月3日18时许，民警在世茂云湖工地附近将胡良兵挡获；2月3日22时许，民警在新民乡街上将王发冲挡获；2月3日22时许，民警在董家埂乡龙口××××组附近将汪林辉挡获；2月5日15时许，陈国良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2月27日16时许，曹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内将胡良成挡获。 案发后，胡良成代表其他被告人向被害人一方共计赔偿3065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良成纠集胡良兵、曹林，胡良兵纠集王发冲斗殴，汪林辉、陈国良积极参与胡良成一方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国良等人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胡良成表示认罪，辩称自己本意不是让亲戚朋友帮忙打架。 被告人胡良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胡良成因琐事与对方产生冲突而诱发本案，胡良成不具有挑战社会秩序的流氓目的，不宜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可以一般治安案件处理。2.案发后胡良成积极赔偿被害人，已取得谅解；胡良成是初犯，也在冲突中受伤等。 被告人胡良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胡良兵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胡良兵接到电话后出于保护哥哥胡良成的目的而参与打斗，案件是民事纠纷引发，不宜扩大认定为聚众斗殴罪。2.即使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也应考虑案件起因是民间纠纷引发，工人方也有一定过错。3.胡良兵认罪、悔罪，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也是初犯、偶犯，可以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发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发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是因饭馆结账琐事引发，工人方也有一定责任，王发冲在冲突中也受伤。2.王发冲是初犯、偶犯。3.已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4.王发冲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国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国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陈国良是初犯、偶犯。2.陈国良在斗殴将要结束时参与，对犯罪起次要作用，从犯。3.陈国良在案发后，主动投案，是标准的自首。4.陈国良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等。 被告人汪林辉在出示证据后表示认罪，辩称自己是在劝架，而且接到警察电话后，前往约定地点等待警察前来调查，有自首的情况。 被告人汪林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汪林辉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汪林辉没有争强斗胜和报复他人的犯罪动机，其主观恶性较小，主要目的在于劝架。2.汪林辉的犯罪情节轻微，因酒后失态导致参与打斗，即使认定为犯罪，也是从犯。3.汪林辉依约与灌区派出所警察见面，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其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4.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5.汪林辉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曹林称自己没有动手参与斗殴，自己是在劝架，对结果表示后悔，但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行为。 被告人曹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胡某在前两次笔录中并没有提到曹林打人的情况。曾某的笔录中没有提到自己被曹林殴打的情况，陈某1的笔录也表示没有看到曹林动手，而且与胡某的笔录相互矛盾。陈某2的笔录也没有提到曹林动手打人的情况。吴某的笔录称曹林用拳头打胡某，但胡某并没有提到曹林打自己。刘某的证言也提到曹林没有再邀约的情况。2.曹林没有参与聚众斗殴，曹林接电话后来到现场，没有动手行为。曹林的初衷是劝解双方，被害人受伤也不是曹林参与的结果，或者说曹林对结果的影响较小，因此曹林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可认定为一般参加者，对其进行治案处罚。 上述辩护人主要出示被告人的平时表现证明、胡良成受伤医治的资料等证据，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叶某于2018年2月3日12时50分报警至成都市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该局于当日对“2018.02.03世茂云湖工地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2月3日18时许，民警在世茂云湖工地附近将胡良兵挡获；2月3日22时许，经民警电话联系王发冲，王发冲到约定地点后由民警带回调查；2月3日22时许，经民警电话联系汪林辉，汪林辉到约定地点后由民警带回调查；2月5日15时许，陈国良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月27日16时许，曹林主动到派出所投案；3月10日10时许，民警接报网上逃犯胡良成正在高新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内，民警赶至现场将胡良成挡获。 证实胡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4日。龙泉山灌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仍在抓捕“小李”和“王二娃”（注：“王二娃”真实姓名为王二，附有身份信息资料。） 证实龙泉山灌区派出所出具在逃文书、情况说明称，因胡良成自称住院故未对胡良成采取强制措施，后民警多次联系胡良成归案，胡良成均以其在医院检查为由拒不到案，后民警到医院了解胡良成的伤早已痊愈，但未办理出院手续，此后空港分局于2月27日对胡良成网上追逃。另胡良成伤情未鉴定原因是胡良成一直未提供住院病历。 2.收条、谅解书。证实曾某、陈某1、吴某、饶某、陈某2于2018年2月7日收到胡良成赔付的费用22000元。陈某2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治疗费用4000元。陈某1、陈某2、曾某、吴某于2018年2月9日收到治疗费用1650元。陈某1、陈某2、吴某、曾某于2018年2月9日收到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陈某1、曾某、吴某、陈某2、饶某等人于2018年2月7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希望公安机关能减轻或从轻处罚对方。 3.证人叶某的证言。叶某称，2018年2月3日中午，他们班的漆工下班后一起到工地附近的“工友饭店”吃午饭，坐了两桌，一桌八个人、一桌七个人。当时八个人那桌上了六个菜（四荤、一素、一汤），七人那桌上了五个荤菜，然后老板就没有上菜了，他们催了老板很久都没有上菜。因为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八个人那桌就叫老板算账。当时他出去打电话后回来，就听见曾某他们说吃了六个菜老板娘算账收98元钱，也不解释，反正就说该收那么多。因为平时在该饭店吃饭的标准是一人一菜十元（有些荤菜12元、素菜8元），含米饭钱在内。叶某觉得不服气，就打电话报警，简阳警方说了高新区的报警电话才联系上。叶某就坐在那里等警察过来解决。旁边七个人那桌就喊老板娘算账，老板娘在算账的时候，炒菜的老板就出来了，老板指着隔壁那桌问“要干啥子？”边指边走，走到隔离那桌边上站在胡某的背后。因为老板站在胡某背后，胡某不方便转头于是就起身转过身去看，胡某身材比较矮小就站在老板身前仰视老板。胡某和老板说了两句话（当时很吵，没听清楚，反正意思就是哪个吃了饭会不给钱赖账），然后老板就打了胡某的耳光，胡某被老板打后就伸手还了老板一耳光。旁边的人看见打起来了，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以后叶某就给工友说“莫打锤，打锤有啥子意思嘛，马上都过年了。”然后他们就陆续往外走。走到饭馆外面，工长曾某就叫他们先去工地干活，曾某在此等警察来解决问题。他们就往工地上走，这时老板就一个手打电话，一个手指着他们喊“都不准走，全部等到。”同时也在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我被打了，搞快过来。”他们没理老板，继续往工地走。走到公路的中间时，老板跑过来伸手拦住他们不要他们走，同时还是继续打电话喊人过来，多带点人之类的话。因为他们人多，老板一个人拦不住，他们继续往工地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四周不断地有人跑过来，边跑边问“哪个？是哪个打的？”老板就指着胡某说就是他打的，然后就有个小伙子拿着砖头朝胡某他们那堆人打过去。当时叶某离拿砖头的那个小伙子比较近，他害怕砖头打到人，就用手去挡了一下对方的手，那个小伙子的砖头就没有砸下去。胡某那堆人里的工友陈某1看见有人拿砖头打人，就转身跑，那个拿砖头的小伙子就跟着陈某1后面追，小伙子在追赶过程中自己摔倒了，他站起来后就将砖头朝陈某1丢过去，砖头就从陈某1的头顶飞过去了，陈某1乘机跑到一边去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人一过来就追打工友，工友就到处跑，叶某就去拦对方，有些人被拦下来后就去追打另外的工友了，有些被拦下来后就动手打他。有几个工友就被推到公路边上一个土坑里面，叶某也被推进土坑里面，他被推下去后就看见有几个人打在坑底的工友，他就去拉。仍然不断有人跳进坑内打他们，他就在边上拦他们，然后工友就陆续爬出了土坑。曾某爬出土坑后就站在两个土坑之间的过道上，同时喊对方不要再打了。此时马路上就有一个老头向曾某丢了一个东西过去，曾某把头捂住就倒在地上了。那个老头还把衣服脱了准备冲上去打曾某，用脚踩曾某，边上就有人拉住老头，老头被人朝后拉的同时就在喊“未必我们本地人还被你们外地人欺负到了哦？”对方的人看见有人被打倒了就陆续离开了。他们就叫工地的管理人员开车将曾某和陈某2送到医院去救治。曾某他们被送走后，饭店老板就走到胡某面前，用手机将胡某的相貌拍下来，并对他说“他记到你了。”后来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此事情中，曾某的头被打伤，陈某2自称腰被人踩伤，听说是王发冲踩的，陈某1说是被几个人打伤了腰，饶亿新头上有包，吴某左耳流血，何小娃背部有血印，胡良成头上有包。工友们在挨打时都没有还手，只有曾某用安全帽打过对方。 4.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称，2018年2月3日12时30分许，曾某、胡某以及工友（其余叫不上名字）在工地门口的一家私人餐馆（没有具体的名字）吃午饭，都是按照往常的习惯点菜，餐厅明码标价写的一人一菜10元。工人坐了两桌，一桌8个人，他们这桌7人，8个人的那桌算账的时候，菜没有按人头上菜，老板按上了菜的个数算账，菜不够的饭钱按5元一人的饭钱收费，当时他们就不同意，便打了110报警。当他们7人桌算账时，也与老板发生争吵。老板就打了胡某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脸上，当时他也还手打了一巴掌。后来他就被工友劝架拉开了，老板就在餐馆门口打电话叫人，并且和另外一桌的工友发生争执了。老板用手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去上班，当时带班领导曾某就说让他们去上班，他这里解决事情，他们就往工地上走。他们刚走到餐馆对面的公路上，就有十多个人（20岁到35岁的人居多）从四周来到公路上，老板用手指着胡某和其他工友说“就这些人，打。”那些小伙子就开始打人了，对方两三个人打他们一个人，有一个工友被打时就跑开了，那些人就去追着打那个工友。此时有一个穿羽绒服的小伙子打了一下胡某的安全帽，胡某没有还手于是对方就没有再打胡某，对方就去捡石头打其他人，胡某就抱着打他的那个人。曾某看到工人挨打了，就去劝架，那些人就去打曾某，其中一个人捡了一块石头打向曾某，曾某被打倒在地上。此时有一个工友说“你们这样打人就是黑社会。”那些人就用手打那个说话的工友，打完人后，他们就很快地跑了，此时警察就来了。餐厅老板叫的人好像在附近吃酒，是从餐厅四周走路过来的。老板喊来的十多人是拳打脚踢、石头和砖头打他们的。双方都有受伤的，比较严重的是曾某，其余还受了轻伤的，老板头上也有一个包，胡某没有受伤。和胡某一起吃饭的有陈云（音）、陈刚健（音）、老李、何师、胡师、饶师7个人。他看见穿羽绒服的那个小伙子、老板、老板的兄弟、老板的侄儿、还有一个叫曹林的人都是动了手的。穿羽绒服的小伙子用拳头打了他的头部戴的安全帽一下，陈某1倒地后穿羽绒服的小伙子还上去打了陈某1的，后来在坑里穿羽绒服的小伙子也去打了人的，但是被胡某拦下来了。老板在公路上打过曾某。老板的兄弟在公路上打过陈某1。老板的侄儿和曹林在坑内打过曾某、陈某1、陈某2。曹林当天穿一件黑色中长款大衣，个子有点高，是从生活区那边过来的。案发之后胡良成找到他们喊谅解曹林，所以知道对方叫曹林。曾某是被一块石头打伤的，具体是哪个丢的石头他就没看见了。陈某1的腰部受伤了；陈某2也是腰部受伤；饶某头部有个包，是被曹林他们那群人打的；陈某1、陈某2都没有明显的外伤，他没有注意到吴某的情况。穿羽绒服的小伙子是跟着曹林一起从工地生活区那边跑过来的，他们和老板的兄弟是差不多时候到的。 胡某在3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在刚开始打架的时候，曹林参与了追堵陈某1以及后面和工人在公路上的打架。之后他跳到土坑里面去了，曹林之后动没动手就不清楚。胡某在整个过程中基本上一直在拉穿羽绒服的小伙子，其他人怎么打的人他就没有注意到了。老板的弟弟胡良兵参与了打架的，在土坑里面的时候，胡良成和曾某最先掉到土坑里面，之后是王发冲、胡良兵、陈某2、吴某，还有对方一些人陆续跳下去。他看到胡良兵跳下去就朝陈某2腰部上踢了一脚，把陈某2踢来趴在地上，此时穿羽绒服的小伙子跳下去按着陈某2打，胡某赶紧跳下去拉穿羽绒服的小伙子，抱着他。该小伙子挣脱了还要打，还在坑里面捡石头捡砖头，胡某又抱着他。胡某看见曾某、陈某1、陈某2、吴某、饶某受了伤。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胡某上警车看见老板头上也有包，老板说不晓得谁打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称，2018年2月3日是他三爸的祭日，叔伯兄弟王某2在他家门口请亲朋好友吃露天宴席，大约有十多桌。快到1点钟时，在此吃饭的王某1就听到胡良成的兄弟胡良兵和他侄儿王发冲就往工地上跑，有人问他们原因，就听见王发冲在喊：“我舅舅被打了。”一起吃饭的很多人就向那边跟着一起跑去。王某1来到世贸云湖2期工地的前门，看到他们一起吃饭的一些人就在和工地的工人发生打架。他就赶快上前去制止他们，但是人比较多，他劝不过来，也有一些亲戚在劝架。后来村上的老书记胡明和也来劝，现场的人基本上没有打架了，他看到打架的过程就是四五分钟的时间，双方大概都有二三十人左右。王某1站在公路上劝架时，看到跑到前面的胡良兵在打架，胡良兵在工地面前公路旁边的土坑里面，和胡良兵一起的有王发冲（绰号王二）、小灰（是龙口三队的人具体姓名记不到了,实际为汪林辉）、陈国良（仁寿人，是王某2的亲戚）这几个人就在这个土坑里面打两个工地上的民工，这两个民工是被追打到土坑里面站到的，王某1还到坑里面去拉架，拉开人之后，有一个农民工跑上公路，小灰和陈国良又拦到这个农民工，使用拳头殴打这个人，他就又赶快上前去拉开双方。拉开双方之后，王某1把村上打架的人喊起走，叫他们离开现场。他们在门口坑里面对农民工拳打脚踢，那两个人还是还手，但是人数悬殊，基本上这两个人就是挨打。王某1去的时候开始没有看见曹林，后来看到曹林站在路边看，没有看到曹林动手打人。王某1后来听说是因为胡良成餐馆里面饭钱争执发生的打架。 6.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称，2018年2月3日是他父亲三周年的祭日，亲朋好友到他家吃酒碗，大概有20多桌。吃到快1点钟的时候，王某2看到胡良兵和王发冲就走了，王某2听到一个侄女说胡良兵和王发冲去打架去了。当时王某2还看见汪林辉和陈国良也随后跟着往世贸云湖2期工地上跑去，其他人也跟着跑过去，估计是看热闹。当时王某2陪他们老板喝酒，还有一些亲戚在吃饭，就没有过去，所以不清楚那边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午5点钟只有王发冲回来吃饭，饭后王某2问他情况。王发冲说工人在他大舅胡良成的食堂吃饭时把胡良成打了，对方有个小伙子跳得比较高，要上前打胡良成，胡良兵和王发冲他们去的几个人就把那些工人打了。汪林辉、陈国良和胡良成、胡良兵关系比较好。估计是胡良成给胡良兵打电话，胡良兵叫王发冲这几个人去打人的。曹林中午没有在他们这里吃饭，王某2不晓得还有哪些人去了现场的。王发冲承认去现场打了人的，但没有讲具体哪些人动了手。汪林辉、陈国良去打架的现场后没有回来吃晚饭。 7.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称，2018年2月8日中午龙口村很多人都在王某2家里吃酒席，在王某2屋外面的公路桥头摆的酒席，可能有二十多桌人。张某快速吃完后就来工地那边的一个茶馆去耍。他走到工地内时就听见有工人在说工地外面有人打起来了。他就从工地大门小跑出去，看见左边的公路上站了几堆人在那里。张某看见一个叫良成的男的和一两个工人在那里相互指着吵架，其余的工人都站在一边看。他刚到公路上可能还没有一分钟，王发冲（他们平时喊的王二）拿着块砖头就从工地里面跑出来了，王发冲后面还跟着他的一个亲戚（他不知道名字，好像听王二喊他舅舅）。王发冲两人跑到后就问良成“是哪个打的？”良成就指着一个比较矮小的工人说“就是他们打的。”王发冲就提着砖头朝良成指的那个人跑过去，该矮小工人就转身跑了，王发冲在追的时候自己摔倒在地，王发冲爬起来后就把手里的砖头朝那个工人甩过去，砖头从那个工人的头上飞过去了，没有打中。但是和王发冲一起吃酒席的舅舅就把那个矮小的工人追上了，他就把那个工人按倒在地上，王发冲看见他舅舅把那个工人按到了，他也朝那边跑过去，其他工人也跑过去了。王发冲跑过去帮他舅舅，一部分工人在拉王发冲他们，一部分在拉被按住的那个工人，然后双方就都被劝开站开了。刚劝开没一会儿，从工地里面又跑来好多吃酒席的人，从其他方向也有人跑过来。这些人看见良成被打后情绪比较激动，就开始撵其他四五个工人了。那些工人就跑，王发冲、良成和对方的矮个子工人、脸部和颈子上有白癜风的工人又相互抓到一起了，他们四人在相互抓扯的过程中就都滚到公路边上一个土坑里面去了，他们掉进去后双方都有人跳到坑里去拉他们，张某也跳进去拉劝双方的人。后来矮个子工人站起来后张某就叫他从边上快跑，矮个子工人就跑了。随后双方的人就都爬出坑对骂，他就听见有人在说：你们打了当地人肯定是走不了路的（具体那个说的他没看见）。然后又过了一两分钟，张某看见又来了两个吃酒席的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就在地上拣了个东西朝白癜风丢过去，白癜风突然就倒下去了。那个老头还想扑过去打白癜风，但是被良成抱住了，并叫老头不要动手了。那些工人看见白癜风倒下去了就跑过去照看他，并打电话，有车子来把白癜风送走了，后来现场的人就陆续散了。白癜风受伤了，良成头部两边太阳穴附近都有包。除了王发冲拿砖头追打矮个子工人外，张某就没有看见其他哪个人拿了东西了。 8.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称，2018年2月3日中午，她和丈夫胡良成在开的“工友饭店”内做生意，大概快到下午1点钟时，有一桌世茂云湖工地的工人喊结账，她看见那桌人一共有八个人，桌子上有六个菜，有两瓶啤酒，她就收了他们98元钱，他们就不服气，说她收多了。她好像听见隔壁那桌和他们一起的工人说这么算的话等下就不给钱了。她也没有理他们，继续去服务其他客人了。后来工人就听见厨房里面没有炒菜，停火了，就叫她去结账。那桌有七个人，吃了五个菜，有一瓶白酒，她就说菜没有上齐，剩了那么多饭，每人还是多收五元钱的饭钱。然后她们就在那里争执价钱，随后胡良成就过来了。那边工人中有人骂了胡良成，胡良成就用手指着对方，后来就打起来了。胡良成先去打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就用手挡了下，就没有打到那个小伙子，然后旁边有个穿黄色上衣的胖小伙子就朝胡良成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最开始和胡良成发生冲突的那个小伙子就拿了根板凳朝胡良成打过去，她就去挡了一下，结果就把她嘴皮碰流血了。然后胡良成就朝饭馆外面走了，那些工人也跟着陆续往外面走了。她就在饭馆里面收拾碗筷，听见外面又吼起来了，她马上就跑过去看，就看见胡良成被几个工人按在饭馆门口啤酒瓶堆里打，边上还有人想扑过去打胡良成，她就在边上拿了一根板凳把那个人挡住了。然后他们就没有打胡良成了，胡良成就站在一边去打电话去了。工人那边有个“白癜风”好像是他们的工头，“白癜风”就喊其他的工人回去干活，他留在那里等警察来处理。胡良成看见那些人要走了，就把那些工人拦着，不要他们离开，喊工人把事情解决了才准走。她看见他们都没有继续打了，就又回饭馆里面去收拾碗筷、收钱去了。后来外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等她出去时他们双方都打完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称，案发当天13时许曹林接到电话说餐馆外打架了，他们5人（曹林、王二、小李、蓝色外套男子，西装男子）一起去看，他看到开始是一名男子和工人争吵，后来有人追打工人，打斗中有人掉进土坑，又有很多人跳进去扭打。他一直在外面看，后来曹林走来，他问曹林动手没有，曹林说没有。 10.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曾某称，他是世贸云湖工地一个涂料组的工头，当日中午他们工友在餐馆老板处吃饭，因为结账事宜发生争议（注：与其他言词证据基本一致，略）。曾某报了110，在等警察的过程中，另一桌的胡某等七个人也在结账时，与老板因为收钱的问题发生争执，老板直接给了胡某一耳光，胡某就还手，两个人动手打起来了。大家都去劝架。劝开两个人以后，胡某就往外面走，老板就到外面去打电话叫人，还把工友们拦到不让他们走。过了一会儿对方就来了大概十多个人，其中有两人手里拿了砖头和石头，拿砖头的那个人是喝了酒的，拿石头的那个人有点微胖。这些人来了以后就问哪个打的，老板就指说这个打了那个打了。对方有人就捡周边的砖头、石头追打着老板所指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砖头在追另一个人（不知道是他侄儿还是工友），被追那个人就被三个人围在地上打，曾某去拉架。在曾某拉的时候追他侄儿的那个人就动手打他，曾某也还手。曾某的安全帽被对方用拳打掉了，他就捡起安全帽用安全帽打对方。对方一拳打到他的胸口上，把他打到了边上的一个土坎下面，然后打曾某的那个人、餐馆老板，还有两个胖子四个人就来把曾某按在土坎下面打。有一个工友过来劝，对方就按着该工友打。曾某趁机爬了上来喘气，并指责对方没人性，连小孩（吴某）都打。此时离曾某两三米远的一个老大爷丢了一个石头打到了他右边的额头上，被打到以后他就直接倒地了。看到他倒地了对方就没有打人了。 后来对方找到曾某他们，他们也出具了谅解书，故其知道对方姓名。曾某称胡良成、汪林辉、王发冲、陈国良4人打了他，从生活区里跑出来的穿棕黄色上衣和蓝色上衣的男人动了手。曾某被汪林辉使劲推了肩膀，又被陈国良扔了石头打在他右边的额头上。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某1称自己与胡某等七人所在的那桌与老板娘因结账发生争执，工友叶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老板娘就去厨房把老板喊出来。老板走到他们那桌说“哪个吃了饭不给钱？”胡某就叫老板把菜上齐。老板用手指着胡某说“你跳得很哇？”胡某说“我要吃饭，我就是有点跳。”老板走近了，他们两个相互指着对方，老板就朝胡某扇了一耳光，打到胡某后，胡某就反手打了老板一耳光。然后他们两人就都往对方身上扑，边上的人就把他们拉开，老板就朝饭馆外面走，边走边打电话，他就听见老板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挨打了，快点喊人过来。”然后胡某和大家也往外面走，陈某1走在最后，就听到老板不断地在打电话。工头曾某就叫工友们回去干活，他留在那里等警察来解决。工友们就往工地上走，老板跑到公路上伸手把他们拦住。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伙子手上拿块砖，朝他们跑过来。那个小伙子跑过来就问老板“是哪个打的？”老板就指着胡某。因为当时陈某1和胡某站在一起，该小伙子以为老板是指陈某1，所以就提着砖头朝陈某1跑过来，同时拿砖的手向上扬起，陈某1闪开后转身就跑，那个拿砖的小伙子就在后面追他。小伙子追了他没几步就摔到了，然后小伙子爬起来就把砖头朝他丢过来，砖头就从他头顶上方飞过去了。然后旁边有个穿黑衣服的就用手指着陈某1说“你打了人还想跑？”此时有人把陈某1挡住了，然后穿黑衣服的人就过来伸手把陈某1的颈子卡住，使劲往地上按，陈某1就被他按住单脚跪在地上。后来有人在边上拉，陈某1就趁机跑了。陈某1跑到一旁后就看见曾某他们在公路边上一个坑里面，边上有四五个人在打曾某，陈某1就跳下去拉，当时坑里面有很多工友在拉。曾某他们爬出坑后就走到坑的另一边，招呼大家不要打架了，等警察来解决。曾某刚说完就被飞过来的一块砖头打在曾某头上，曾某被打晕倒在地上。对方看见有人被打倒了，就陆续离开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陈某1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经辨认系胡良兵）用手卡住自己脖子，使劲往地上按，陈某1挥手挣扎。陈某1后背被人打了一下，但不知道是谁打的。陈某1看见对方老板到处打电话时，头上就有包了。曾某的额头被人丢砖头打了个包，但没有看见是谁丢的转头。陈某2自称其腰杆受伤了，还有饶姓工友的太阳穴附近有一个包。除了有人用砖头打了曾某，还有个小伙子用砖头丢陈某1但是没有打到他外，就没有人用器械打人了。 1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陈某2称，自己所在的涂料班有15个人，陈某2坐在八个人的桌子上吃饭，陈某2的哥就给了老板娘100元，老板娘收98元，找给他哥2元钱（与老板娘结账发生争议的情况，略）。他哥和陈某2口头上争执了两句，就拨打了110报警了，老板娘转身走了。另外一桌也问老板娘上不上菜，不上菜就结账了，老板娘就去给他们结账（双方又发生争议，略）。此时饭馆老板就出来了，并上前和他们一个工友两个人争吵起来。两人当时都比较激动，相互用手指指着，老板说着说着就用指着对方脸的右手扇了对方的左脸一耳光，那名工友被打后，也上前用手打老板的身上，但是打到哪个部位他没有看清楚。有人见状将两人拉开，老板就转身摸出来电话，一边朝门口走，一边打电话。他哥哥就带着他们朝门口走，走到门口，老板站在门口打电话叫人，听见他在电话里面给对方说话“快点快点，我在饭馆挨打了，多叫一些人过来！”他哥哥就叫他们走，说他在这里等人来解决。老板就冲到走到最前面的工友面前拦到他们不要他们走，让他们回饭馆等到。此时都没有人打架，只是在饭馆里面他和那个工友两个人相互打了对方一下，很快就被劝开了。他哥哥让他们走，大家就还是陆续走到公路上，向工地大门走去，他哥哥就跟在后面给老板说，等他们去干活，他在这里等警察来解决。此时就有四五个人从住宿区的方向跑过来，这些人手上拿着砖头，边跑边喊“哪个打的？哪个打的？”此时工地大门方向跑出来一个穿蓝色上衣的小伙子，跑到最前面，手中也是拿着砖头的。这个小伙子跑近了就用砖头甩去打陈某1，结果陈某1让开了。该小伙子就冲上去用脚踹陈某1，踹到他腰部，一下将陈某1踹来趴在地上，陈某1爬起来就向前跑，小伙子追了十来米没有追到。他哥哥和饭店老板相互扯着对方的衣服，翻滚到路边的坑里面去了，陈某2看见就跟着跳起下去，想把他们两个人拉开，刚把他哥哥给扶起来，后面有人一脚踹到他左边腰部，一下将他踹在地上，然后感觉有两个人按到他身上不要他起来，朝他背上打了两拳。这个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喊不要打架，抓着他的人就放手了。他就爬起来朝公路上走，刚走到公路上，看见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朝他哥哥甩东西，打到他哥哥右边的额头上，他哥哥一下被打倒在地。对方打他们的人大概有五六个。这五六个人就是积极上前打人的人。其他老百姓和工人在劝架。然后就没有人追打他们了，在打120时，对方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还说“打死都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赔点钱嘛。”后来他听吴某给他说，从他背后踹到他的是饭馆老板的弟弟。说打死人都没有关系的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是住宿区跑到最前面丢砖头打他们工友的人，他看到他丢砖头打他们，后来就没有看到他动手了。穿蓝衣服的小伙子，在追打陈某1后，还去打其他的工友，只要是戴安全帽的，他都冲上去打，有些工友躲开了，大概三四个工友没有躲开挨了他的打，被打的有一些工友他叫不出来名字。 第二次称，陈某1跑的时候陈某2就看见曹林（当时穿的黑色大衣）从饭店门口处往公路上走，右手还拿着一个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具体是什么陈某2没有看清楚），曹林走了几步就站在饭店与公路之间的土路上，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朝陈某2所在方向甩了过来，但是具体有没有打到人陈某2就没有看见了。陈某2的哥哥曾某与胡良成抓扯在一起，两个人都滚下马路边的土坑里去了；在土坑上，汪林辉抓住曾某的衣服推了两下；陈国良捡了块石头朝曾某砸过去，把曾某砸晕了；站在公路上的曹林就说：打死了都没关系，大不了就赔钱（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工人被胡良成、胡良兵、王发冲、陈国良、汪林辉打了，陈某2看见曹林朝工人这边甩了个东西过来，但是不晓得甩的什么，也不知道打到人没有。 第三次称，案发后对方找他们协商，喊写谅解书，要写清楚谅解了谁，我们才问清楚对方的人姓名和相互关系，老板叫胡良成，老板弟弟叫胡良兵，老板的侄儿叫王发冲，那个推曾某的人叫汪林辉，丢石头砸曾某的老头叫陈国良。曹林带了几个人从工地生活区来到现场，曹林手上是捏了东西的，也朝工人这边丢了东西的。曹林当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个子比较高，曹林在曾某被石头砸倒后还在那里提劲说狠话，说打了又怎么样，只要没打死，医就是了之类的话。案发后胡良成找他们协商，喊他们不要追究曹林，并且给他们讲了谁是曹林，还拿了曹林的照片给陈某2他们看过。 1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吴某称，工友胡某和老板争执的最厉害，餐馆老板就打了胡某一耳光，胡某也还手打了对方一耳光，他们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大家去把两个人拉开。拉开以后餐馆老板往外面走还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快过来。吴某的大舅曾某作为工头让工人去工地上做活，他报警了在那里等，工人就往工地走，餐馆老板过来阻挡。过了一会儿从工地方向、宿舍方向还有马路对面就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上来就开始动手了。其中一个戴了眼镜的人，一上来就去打陈某1，被工友拉到了，砖头就掉在地上了，这个人就把砖头捡起来继续追陈某1，把手里的砖头丢过去，但是没有打到陈某1。有四五个人围着胡某在打，当时胡某已经倒地了，打胡某的人有餐馆老板，还有一个叫曹林的人，其他的人就不认识了。曾某就过去劝，吴某也跟过去一起拉人，曾某和餐馆老板就掉进坑里面去了，然后之前拿砖头打陈某1的那个人也跳了下去，那个人和餐馆老板就在坑里面打曾某。小舅陈某2就下去拉餐馆老板，曾某得以往坑外面爬，这时餐馆老板的弟弟就冲下去踢倒了陈某2，吴某也跟着下去。此后吴某不知道被谁用石头打了头部右侧耳朵的位置一下，就恍惚了，回过神以后曾某就已经爬到了坑外面。曾某就指着对方说这么小的娃娃你们都要打，说完以后有一个穿橘色衣服的男子打他，这个男的是一开始和丢砖头打陈某1那个人一起来的。吴某爬出坑外看到陈某2在路边坐着手撑着自己的腰杆，曾某就在坑边外的一个平台上。此时有一个老大爷就捡了一个石头打到曾某的头部，曾某倒地了，发生了这个情况后双方就没有动手了。 因为对方的人来了后问餐馆老板哪个打的，餐馆老板就指了胡某、陈某1还有一个谁，所以他们就追了陈某1。对方的人用了地上周围捡的砖头、石头，工人中没有人用工具。 14.被害人饶某的陈述。饶某称，老板出来后就吼工人，他们就给他解释说菜都没有上齐钱还给的更多。老板就指着他们这桌的人问他们想干啥子。胡某就站起来转身和老板理论，老板说着说着一耳光就打到胡某脸上，胡某挨打后也还手打了老板一耳光，然后他们两人就扭打起来了，他们边上的人就上去把他们拉开。老板就往饭店外面走，边走边打电话。饶某听见老板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他被人打了，多叫点人过来。工人看见闹起来了就都往饭店外面走。曾某对工人说你们先回去干活，他在这里等警察解决。然后工人就往工地走，老板就跑到路上来拦他们不要他们离开。他们没管他，还是继续往工地上走。结果他们刚走几步，就看见四面八方都跑过来人了。那些人一跑过来就问哪个打的。老板指着胡某那边说就是他们打的，然后有个小伙子拿着一块砖头就去打陈某1他们。当时他想用砖去打陈某1，他们就在边上挡，那个小伙子就没有打到陈某1，然后陈某1就跑了，那个小伙子就在后面追，结果刚跑几步就摔到了，那个小伙子爬起来就用手上的东西朝陈某1丢过去，结果没有打到陈某1，从陈某1的头上飞过去了。然后几个人就把陈某1围到，有人抓他脖子，有人打他身上。曾某就去劝、去拉，结果就被几个人弄到公路边上的土坑里面去了。陈某2看见后想去帮忙，结果就被边上一个人拉着手摔到坑里去了，陈某2掉进坑后，就有个人冲下坑去，一脚就蹬在陈某2的腰杆上，不断有人跳进打他们。后来被边上的人劝开了。曾某就爬出坑，站在两个土坑之间的过道上。突然有个老头在地上捡了个石头朝曾某打过去，打在曾某的额头上，曾某站在那里晃了几下就倒下去了。饶某看见曾某倒地后就说“你们这么做要不得，我们来帮你们建设的漂漂亮亮的，你们还打我们。”边上有几个人就吼饶某“你不准说话，不要多嘴。”然后几个人就围着饶某打并卡他脖子，有人反扭他的手，还有人在背后打他。他们打了饶某后发现曾某受伤倒地，就陆续散了。双方没有使用器械打对方，就只是丢了砖头。曾某、陈某1、陈某2、吴某和饶某都受伤了，对方老板额头上有个包。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他就不清楚了。曾某额头上的伤是被一个老头用石头打的；陈某1遭得最凶，被几个人围着打，陈某2被人摔倒坑里然后又被人从后面蹬了腰杆一脚，吴某的头部了一个包，饶某的右边太阳穴被人打了个包。医生出了诊断书说饶某是脑震荡。曾某在坑下面的说话时用安全帽还手打了几下对方的人，其余的人他就没有看见还手了。饶某不认识打他们工人的那些人，但是他看照片应该认得出来。对方的五六个人中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穿棕黄色衣服的小伙子，是和曹林一起从工地生活区那边跑过来的。还有一个穿纯蓝色羽绒服的小伙子，和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 15.被告人胡良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胡良成在2018年2月6日10时28分的笔录中称，那天中午12点过后，旁边世茂云湖工地的工人就陆续来他经营的“工友饭店”吃饭了。饭店的标准贴墙上是“一人一菜十元（荤的10元、素的8元)”的。当时有一桌八个人吃了六个菜喝了两瓶啤酒，他老婆收了100元找回对方2元，对方因价钱就和他老婆理论，但是没有发生冲突。胡良成炒完菜走出来后看见他老婆和坐在角落的5号桌工人在理论，就去问是怎么回事，他老婆就说对方七个人吃了五个菜，他老婆说菜没有上齐，对方又剩下那么多的饭，要加收每人5元的饭钱。5号桌的工人不服气说他们还没有吃完，胡良成就说要继续吃就去给他们炒，他转身就走了。但那桌有个小伙子跟着他撵，然后还骂他。他转身回去指着对方说“你娃娃在骂哪个？”那个小伙子就指着他说“骂你又怎么了。”他也指着对方说“你娃娃再骂一句。”那个小伙子当即又骂了他一句，他就伸手扬起去打那个小伙子，结果就被对方用手挡住了，对方没有还手打到他，旁边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伙子就站起来用拳头打了胡良成的肩膀。然后胡良成就朝饭店外面跑，之前与他发生口角的那个小伙子就拿了一根板凳朝他打过来，他老婆就去挡，结果就打到他老婆的嘴皮上，把嘴皮打流血了。胡良成就跑到饭店门外了准备那电话报警，他刚把电话拿出来，他就听见边上有人在喊“你还打电话喊人嗦？”然后他就感觉到他的肩膀被人用拳头打了一下，他就把手机揣进口袋，拿了一根板凳朝对方打过去。对方十多个人就把他围到，把他按到他饭店门口边上堆砌的啤酒瓶子堆里，有人用啤酒瓶子打了他左右头部各一下。对方看见他把头捂住后就没打他了，他就听见对方有人说他们已报了警了，他就没有报警了。胡良成打电话叫他兄弟胡良兵过来帮忙。打他那些工人要走，他就去把他们拦住喊他们不准走，事情解决了才准走。那些工人就不理他，继续往工地走。他就在公路上拦着对方并说“你们把我打了就想走嗦，不得行，必须要把事情解决了才准去上班。”然后胡良兵和侄儿王发冲（平时称呼王二）就到了，当时王发冲还提了一块砖头，他们过来就问他是哪个打的他，他就给他们指了最开始和他发生冲突的那个小伙子，他看见王发冲拿着砖头，他害怕打出事，他就把王发冲抱住，叫他不要打。王发冲可能中午喝酒比较多，就挣脱去打那些工人。那些工人看见王发冲拿着砖头朝他们跑过去，有个比较矮小的小伙子就跑了，王发冲就去追对方。胡良成一下没抱住，他们两个就都摔倒在地了。王发冲起来后就把手里的砖头朝跑的那个小伙子打过去，但砖头从那个小伙子头上飞过去了，没有打到人。王发冲看见没有打中就又跑去追，然后对方就有四五个工人把王发冲按倒在地，胡良成就跑过去拉。胡良成把对方那个白癜风拉开了。然后就和白癜风相互抓在一起，但是没有相互打，他们两个就都滚到公路边上的土坑里面去了。胡良成滚下坑后，有个工人小伙子跳下来打他，具体怎么打的他，因为当时现场很混乱，他又在劝人，他就没有注意到了。胡良成爬出坑后发现手机不见了，就去找手机去，后面他们怎么打的他就没有注意到了。他爬上坑后可能一两分钟后双方就都没有打了。 胡良成第二次供述时称，王发冲与陈某1发生抓扯，一名白癜风工人（曾某）过去，王发冲又和曾某扭打在一起，陈某1趁机跑了，但又被胡良兵逮到，陈某1和胡良兵扭打在一起，他去劝架时和王发冲、曾某一起滚到土坑里。后来胡良成发现曾某躺在地上，有两个工人围着他，陈国良在冲撞工人，他又去抱住陈国良，等警察来处理。当天和工人发生冲突的人有胡良兵、王发冲、汪林辉、陈国良等人，他没有看到陈国良和曹林动手，张平没有动手。当天他自己太阳穴附近肿了两个大包，左边耳根后也肿了大包，还流了血；白癜风工人右眼眼角有点血，过两天看其眼睛乌青了；其他人没有看到有明显外伤。 胡良成第三次供述称，他打电话给胡良兵是让他过来看餐馆，说的是“你过来哈，我在馆子里被工人打了，已经报案了。”因为曹林在世茂云湖工地上有点名气，可以帮他解决，所以叫曹林说“我被人打了，现在工人要走，我拦不住，你赶快过来帮我处理。”公安机关通知他接受调查时因为他头在痛，还在检查。 胡良成第四次供述称，他和汪林辉是表兄弟关系，陈国良算是沾亲，曹林是弟弟胡良兵的同学，他们关系比较好。 16.被告人胡良兵的供述和辩解。胡良兵称，当天是龙口村6队的村民王某2的父亲死亡三周年，王某2家里在6队的一座桥头办酒席。12时50分，胡良兵就接到哥哥胡良成的电话说他被工地上吃饭的十多个人打了，喊胡良兵马上过去。胡良兵叫和他一桌的侄儿王发冲（平时喊王二）一起去胡良成的饭馆。周围的人问什么事，他就说胡良成被人打了，过去看一下。吃酒席的人也跟着来了一部分人。他们从桥上跑过去，穿过一块工地，从工地的大门出去后就看见胡良成站在公路上，一群穿工作服的工人把胡良成围着，胡良成也把他们拦住不要他们走。王发冲跑在最前面，王发冲到那里后好像说了几句话（胡良兵与其有一段距离，没听清楚）。王发冲先去抓住一个工人，然后就打起来了。对方的人看见王发冲动手在打他们的工友了，他们有几个人就去追王发冲，然后双方就相互扭打在一起，然后就掉到饭馆外面的一个坑里面去了。胡良兵追到跑在最后的一个矮胖小伙子后，用手卡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压住，对方的腰杆被压弯下去了，胡良兵就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他哥。矮胖小伙子不断挣扎，用手去抓他的下身，此后就挣脱了，然后就跳到王发冲他们所在的那个坑里去帮忙去了。胡良兵也想跳下去帮忙，但被妻子阻挡住了，他们就站在那个坑的边缘上。胡良兵在土坑边上用脚蹬了一个人的后背，不记得了那个人的特征了。后来胡良成蹲在一边捂着头，他就过去看胡良成去了。坑里的人从坑里打到坑上面，然后就大家劝开了。双方就在那里吵，但是没有动手了。双方已经没有打斗后，胡良兵看见一个脸上有白癜风的工人站在坑边上突然就倒地了，胡良兵没有注意到有人打该工人。胡良兵还说现在过了这么久才倒地，肯定是装疯的。后来胡良兵才听见有人说是陈国良捡石头把那个工人打倒在地的，后来就陆续离开了。 这边的王发冲、小辉（董家埂乡龙口××××组的村民汪林辉）、张平（龙口村**的人，名字的字对不对他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个姓陈的人（他只晓得姓陈，四五十岁，仁寿那边的人，应该是王某2的亲戚）动了手的，他们和工人都在坑下面相互打对方，具体怎么打的他就没有注意到了。曹林当时也在现场，但是曹林是否动手他就没有注意到了。曹林和几个人一起从生活区那边跑过来，印象中有一个穿灰黄衣服的小伙子和曹林从生活区那边过来，但是具体样子他就不清楚了。胡良兵没有注意到其他还有谁动手了。王发冲跑在最前面，胡良兵跑在第二。胡良成的额头有个包，是打电话喊他过来之前，工人在他的饭馆内用啤酒瓶打的。有个工人的额头上有个包，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胡良兵称他接到胡良成的电话想去现场看，如果还有人在打胡良成，他就要帮胡良成打。 17.被告人王发冲的供述和辩解。王发冲称，当天在王某2家酒席上吃饭喝酒的时候，王发冲的幺舅胡良兵就接到大舅胡良成的电话后，大声说胡良成被人打了，叫他跟着一起过去看下。王发冲跑在第一个，路过世茂云湖二期工地时，捡了一块砖头拿在手上。王发冲看见胡良成站在大门左边的公路上被一群工人围着，双方相互在抓扯。他就提着砖头跑过去问胡良成是哪个打了他。胡良成就指着其中一个工人，他就提着砖头朝那个工人跑过去，那个工人就往后跑，他就在后面追。因为王发冲中午喝了点酒就摔倒了，爬起来后就把砖头朝那人丢过去，砖头从那个工人的头顶上飞过去了。那个工人跑回来和王发冲相互抓扯在一起了，在抓扯的过程中他的眼镜就掉到地上了。然后胡良成过来劝架，也和那个工人抓扯在一起，他们三人没站稳就都摔到公路边上的土坑底去了。胡良兵和几个工人也都跳到坑底里来。大家在拉扯，同时劝不要打了。那些工人就用安全帽打王发冲的头和背部。有白癜风的男人在用安全帽打王发冲的头部，因为他的眼镜掉了，他就看得很模糊，也有很多人跳进坑里面。后来坑里的双方都被劝开了，胡良成、胡良兵还有其他人就都到坑上面去了，王发冲站在坑底指着那个白癜风的工人说刚才打了他的。王发冲爬出坑后准备冲过去打那个白癜风，被边上的人拦住了。王发冲的妻子帮他把眼镜捡回来后，他就去打牌去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当时现场动了手有他、他大舅胡良成、幺舅胡良兵在和对方一个工人（就是他丢砖去打没有打到他，他转身和他抓扯那个工人）相互抓扯在一起，边上白癜风使用安全帽打了他的头部。他一直和那个工人相互抓扯在一起，没有打其他人。胡良成的额头受伤了有个包，王发冲的头部有个包，是白癜风用安全帽打的，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他就没有注意到了。双方没有用其他东西打对方。 曹林当时是在打架的现场，因为当时现场很混乱，他没有注意到曹林是否打了人。曹林是从工地对面工地生活区那边跑过来的。王发冲与董家埂乡太平寺街的汪林辉很熟，汪林辉是他的表叔。王发冲从土坑里面爬上来以后，看到汪林辉站在土坑边上的。汪林辉在现场是否参与了打斗他不清楚。仁寿县观寺乡的陈国良是在工地上做木工的，王发冲从土坑里面爬上来的时候，看到陈国良站在土坑上面。陈国良和另外三四个人站在一起的，具体和哪些人站在一起的他想不起来了。陈国良在现场是否参与了打斗他不清楚。他离开现场的时候，没有看有工人受伤倒地。 18.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和辩解。汪林辉称，他在王某2家中吃饭喝了二两白酒，听说那边有人“扯经”，他就来到世茂湖工地看热闹。他看到有五六个人以上在一个坑里面，胡良兵和几个工人在一个坑里面相互抓扯扭打，王二被工人围困在坑里地上反抗。汪林辉见此情况就去拉，拖不开他就冒火了，也和坑里的工人相互扭打在一起。拉开双方以后，有一个较胖的穿迷彩服的工人就爬到坑上，好像还有点不服气，还在闹，汪林辉就上去“耸”了对方两下，就是用右手抓住对方肩膀上的衣服，前后使劲儿推，就说还在说啥子，都拖开就算了，对方也没有还手就把他放了。过了一会儿那人就跨到了土坑的另一边就倒了，那人倒了他们也没有过问，再之后他们就走了。有人把陈国良抱住，喊他走了，之后汪林辉也喊陈国良快走了。王二叫王发冲，是胡良成的外侄，中午也是在王某2那里吃饭的。汪林辉认识胡良兵、陈国良很多年了。对曹林不熟悉了，只是听过。汪林辉都是从坑里面爬起来以后才看到胡良成站在坑上面。汪林辉听说事情起因是胡良成在和别人闹纠纷，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19.被告人陈国良的供述和辩解。陈国良称，当天吃酒席的陈国良听见边上有人在喊“那边有人打架了。”他就跟着跑过去看热闹。他跟着别人一起穿过工地后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站在公路上，但没有人在打架了。他从那些人口中得知是胡良成被人打了后，他就问边上的人“是哪个娃娃打的胡良成？”边上有个老太婆就说那边那个站着的人就是打胡良成的人。当时打胡良成的那个工人站在坑的另一边陈国良的对面，他就在地上顺手捡了一个东西朝那个工人丢过去，并骂到“妈哟，你还敢打人。”当时就打到那个人身上了，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站在陈国良边上的一个戴安全帽的人就伸手将他的衣服抓住，他以为那个人要打他，他就把衣服一脱，就准备上去和那个人干架。旁边有人把他的腰杆抱住，并劝他“你都是当姥爷的人了，不要去打了。”边上的汪林辉也劝他快走了，他就回去了。后来他想到当时自己也丢东西打了人，所以就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来了。胡良成是陈国良的老表弟兄，他就想去打回来，帮他出口气。陈国良中午差不多喝了半斤多白酒，有点醉了。陈国良认识胡良兵、汪林辉。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他才认识王发冲，平时大家都叫他“王二”，是胡良成的外侄。 20.被告人曹林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笔录中称，当日12时30分至13时许，曹林在“世贸云湖”工地的临时房内算账，接到胡良成电话喊他马上去胡良成处，胡良成被工人打了。曹林就赶到胡良成的餐馆，餐馆外面的院坝里站了几个工人，旁边的公路上也有几个工人围在那里，胡良成在公路上和一两个工人发生抓扯。此时王二和胡良兵先后从工地里跑出来，王二跑前面，手里还捏了块砖头，看到胡良成以后王二就问“是哪个？”胡良成就指着刚刚和他抓扯的那个工人说“就是他们打的。”然后王二就朝那个工人扔了一块砖头，但没有砸中，王二和胡良兵都手指那个工人，冲过去按他，三人扭打在一起。胡良成和另外一个工人抓扯扭打。这时陆续又从工地里面跑了很多人出来帮胡良成、胡良兵、王二的忙，和公路上的工人扭打在一起。双方从公路上又打到工地上，有些人还跑到了工地一个土坑里面扭打，有些人在扔砖头、石头，现场特别混乱。之后双方都没怎么打了，曹林看到一个穿防寒服、50岁左右的男人，朝其中一个工人扔了一块石头，砸在那个工人的脑袋上，那个工人一下就倒在地上了。那个工人伤得有点凶。这时胡良成在曹林旁边找手机，曹林就问他伤到没有？胡良成说他的脑壳被打到了，曹林看到胡良成额头上有个包。曹林就说这下安逸了，你们都去医吧，然后就回自己的临时房去了。工地工人有六七个人动了手，曹林都不认识。 第二次笔录中称，双方的人在坑里打，也有人在拉。那个比较矮小的工人就爬上坑坐在土坑一边喘粗气。龙口村的副书记王建民在坑里拉人劝人，但是拉不住。那些人在坑里打了一会儿后就被拉开了，然后陆续爬上坑。曹林看见有几个工人在喘粗气，当时曹林还喊他们“打哇，继续打，接着打。”这时胡良兵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他喊“曹林，把这个事情给我处理好。”连续说了几次，当时曹林想到胡良兵还安排自己做事情，心里就有点不高兴，没有理睬胡良兵。胡良兵就走开了。然后有个50岁左右的老头很激动地冲过来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然后朝站在两个土坑之间的一个脸上有白癜风的工人打过去，直接就把那个工人打倒了。那个老头把白癜风打倒后把衣服一脱，还想往前面扑去打人，并且喊“老子弄死你们。”但被人拦住了。曹林在现场喊他们“打噻，继续打。”是因为他看见他们的样子比较好笑所以他才那样说的。王二、胡良兵、胡良成动了手的，还有名50多岁的老头甩了石头打了白癜风那个工人的。当时现场很混乱，曹林没有看见其他的人拿东西了。胡良成打电话叫他过去他想他打电话可能是两个意思，一个是他被人打了叫他过去帮他打架，帮他出气；另外就是叫他过去帮他协调解决。曹林在现场一直没有参与打架。 第三次笔录中称，曹林接到胡良成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刘某对账，当时办公室里还有三名男子，有两个是刘某带来的，还有一个是在“世茂云湖”一期给业主做房屋装修的40岁男子，平时大家都叫他“飞哥”。曹林在和胡良成通话的时候，他们听到说胡良成被工地上的工人打了，就去看热闹。曹林和刘某走得迟一点，锁好门才走的，回来的时候是一起回来的。刘某带的那两个30岁左右小伙子都是他的工人，其中一个穿一件蓝色上衣，姓李；另一个穿一件棕色上衣，姓王，平时大家都叫他“王二娃”。他们五人赶到现场以后，参与动手的只有“王二娃”和那个姓李的小伙子。他们两个开始也是劝架，劝不听就动手打对方的工人。曹林没有动手。那四名男子经常在胡良成的餐馆里吃饭，都认识胡良成。胡良兵和曹林是同学关系，也认识胡良成很多年了。胡良成打电话的原话是说“搞快点，他们把我打了。”曹林问他“哪个把你打了？”他说“工人。”曹林赶过去的目的是想着工地上的人他都还熟悉，可以帮着劝解、协调一下。 第四次笔录中称，有个颈子附近有白斑的工人爬出坑后就在那里闹，曹林看见他“跳”得比较凶，就骂了他几句。此后有个老头冲过来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甩过去打在那个工人的脑壳上，那个长白斑的工人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曹林在现场两只手抄在胸前，一直在劝，没有动过手。 第五次笔录中称，曹林到现场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胡良兵和“王二”（胡良成、胡良兵的侄儿）从对面的工地大门跑出来（注：胡良成指明工人，“王二”丢砖头打一个身材比较矮小、长得黑蛮的一个工人，以及滚到坑下面等描述与其他言词证据基本一致，略）。当时那个得白癜风的工人爬出坑后，曹林就说了他几句“打噻，继续打噻,这哈打到了就去医院医噻。”（原话记不到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这样）那个白癜风工人也没有回话，就走到土坑的另外一边去了。然后曹林就和胡良成说了几句话，胡良成就说他的手机掉了，曹林正准备用手机给他打电话找手机的时候，一个老头情绪很激动地冲过来，从地上捡了一个东西朝前面丢过去，白癜风工人的头部被打中就直挺地仰面倒在地上了，石头从白癜风工人的身上滚到下面土坑去了。那个老头打了白癜风工人后还想去打，但就被边上的人拉开了。曹林就问胡良成那个老头是哪个，胡良成也没有给他说，曹林又问胡良成他有没有受伤，胡良成就指着他的右边额头说他那里受伤了。曹林就给他说现在双方都受伤了就只有先去医院了。后来有人打电话报警，喊救护车。这个时候胡良兵就过来找到曹林说“曹林，把这个事情给我处理好。”连续说了几次，曹林都没有理他。曹林看见现场没事了，也和办公室的几个人一起就回办公室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曹林在现场没有动手，只是说了几句话讽刺、挖苦那些工人的话。刘某、沈兵在现场一直和曹林站在一起，没有动过手。王二（真名叫王二）和小李下了土坑去拉过那些工人。 事后胡良成多次和曹林联系，用的手机尾号4548给他打了十个电话左右。有几次胡良成说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就叫曹林在一个地方等他。见面后，胡良成说叫曹林不要到派出所去之类的话，并说他的伤早都好了，都不用去医院住院了，但是一直不办出院手续，派出所就拿他没有办法。因为曹林工地上的事情要开工了，不想继续把事情拖下去，2月27日上午曹林就给胡良成打电话说自己想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胡良成喊他不要去派出所，并叫他在丹景乡柏树村一个路口处等他。胡良成独自开车过来，叫他一起到双流县他一个朋友那里去，曹林当时说不去，胡良成当场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让曹林接听。曹林听胡良成的朋友说话好像是个律师，一直在那里说，但是曹林坚持到派出所去，害怕警察上网追逃。胡良成就叫曹林不要怕，并说他一直躲着警察，现在都没事。曹林坚持要去派出所，胡良成看见说不动他，就对他说反正你就咬死你没动手，啥子都不晓得之类的话就行了。曹林下午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21.伤情鉴定意见书。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川求实鉴［2018］临鉴732、733、734、735、736号鉴定意见载明，陈某1、吴某、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2、饶某目前伤情未达损伤鉴定标准。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川求实鉴［2018］临鉴1489号鉴定意见载明，胡良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辨认笔录。胡良成辨认出当天在现场但没有动手的张某。胡良兵辨认出汪林辉。汪林辉辨认出被他“耸”肩膀的曾某。曹林辨认出王发冲、陈国良、王二、曾某。曾某辨认出胡良成、王发冲、陈国良、汪林辉。叶某辨认出王发冲。陈某2辨认出从住宿区跑出来穿黑衣服丢砖头的男子曹林，辨认出胡良成、汪林辉、王二。胡某辨认出在现场动手的曹林，胡某辨认出踢了陈某2的胡良兵、穿棕色衣服的王二。吴某辨认出踢陈某2腰部的胡良兵，打陈某1和曾某的王发冲、胡良成，打胡某的曹林，劝架的张某。饶某辨认出用石头打曾某的陈国良、打他的曹林和王二，用手擂打曾某的汪林辉。刘某辨认出一起到现场的王二。 23.现勘笔录及照片。2月3日警察对工友饭店内外和两个土坑处做了现勘，有倒塌啤酒瓶若干，餐馆内倒地凳子。 24.监控视频及调取笔录。调取了工友饭店内、1号塔吊、物业服务中心的监控视频，视频反映了案发时的大体情况。调取了胡良成的手机尾号4496的通话记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3日18时许，民警在世茂云湖工地附近将胡良兵挡获；2月3日22时许，经民警电话联系王发冲，王发冲到约定地点后由民警带回调查；2月3日22时许，经民警电话联系汪林辉，汪林辉到约定地点后由民警带回调查；2月5日15时许，陈国良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2月27日16时许，曹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内将胡良成挡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良成纠集胡良兵、曹林，胡良兵纠集王发冲斗殴，汪林辉、陈国良积极参与胡良成一方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主要在于：被告人胡良成有电话邀约，阻拦工人离开，指示攻击对象等情节，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关于曹林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陈某2、胡某、吴某、饶某指认其有动手行为，而且曹林归案后也承认自己有鼓动的言语，上述证据在细节上的描述不一致符合常理；曹林的作用较轻，但不代表其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综上，曹林的辩解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考虑到胡良成是事件的引发者及第一纠集者等情节，认定胡良成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胡良兵、王发冲、汪林辉、陈国良、曹林是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时间、程度等情节区别量刑，其中曹林的作用相对其他积极参加者较轻，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陈国良、王发冲、汪林辉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良成、胡良兵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曹林的辩解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3.六名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4.六名被告人已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减少了社会危害性，酌定从轻处罚。5.本案的引发有对方不当行为的因素存在，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六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良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良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发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国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汪林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曹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