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9890号原告吴兆浩，男，汉族，2008年2月7日出生，住濮阳市，现为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凤杰，女，汉族，1986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吴兆浩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静，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学玉，男，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址濮阳市，系邢昊远父亲。被告韩玉平，女，汉族，1985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系邢昊远母亲。被告邢昊远，男，汉族，2007年9月6日出生，住址，现为小学生。法定代理人韩玉平，系被告邢昊远母亲。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任丘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周玉明，该学校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900660919135Y。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鲁博，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智英，该单位职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东路与丽都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负责人陈培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吴兆浩诉被告邢昊远、邢学玉、韩玉平、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以下简称油田二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兆浩各项损失38780.53元。宣判后，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归责原则错误，吴兆浩出生于2008年2月7日，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吴兆浩已年满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吴兆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吴兆浩如何受伤，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应进一步查明。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27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9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兆浩的法定代理人王凤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张慧静，被告邢学玉及被告邢学玉、韩玉平、邢昊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告油田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鲁博、贺智英，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兆浩诉称，原告吴兆浩和被告邢昊远均系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的学生，2017年12月25日，原告吴兆浩在校期间被被告邢昊远推倒造成原告吴兆浩前牙外伤，故被告邢昊远和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吴兆浩的权益，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吴兆浩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监护人误工费共计4190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邢学玉、韩玉平、邢昊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原审判决意见。在学生上学期间，原告在奔跑过程中是无法看到其身后行为的实施，其摔倒在地受伤不知道是何人推挤造成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邢昊远推到或者撞到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证明邢昊远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仅仅是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两位学生的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老师的证言只是听其他人讲述事实发生的经过，其证言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被告油田二小未尽到监护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生在校期间的监管义务应当由学校承担，原告在校园内受伤，属于学生在校期间，显然赔偿义务应当在学校。油田二小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和校园方无过错责任险，因学校未尽到对学生的监管义务，给在校生造成损害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油田第二小学辩称，学校尽到了对在校学生的教育责任，被告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保险，买保险的目的是保护在校学生防止放生意外及其及其家长的利益，故对本案发生的损害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情况属实，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作为校方责任替代方，根据证据规则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发生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期间造成的伤害应举证证明学校在管理上错在过错，学校应对受害限制行为能力的小学生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才承担责任。结合本次事故的发生，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造成损害后果存在多个加害人，各加害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状所述，原告受伤系因被告邢昊远直接侵权所致，同时原告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也是导致本次损害后果的原因，因此应当按照事故中各方责任大小分别承担责任。结合保险公司和学校签订的保险约定，案件涉及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合同理赔范围，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下午，原告吴兆浩在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就读期间受伤，受伤后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初步诊断为21冠折露髓，11冠折，12-22牙震荡伤。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于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28日、2018年5月6日、2018年8月12日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42.9元。经事发时现场邢昊远、吴兆浩的同学及最先知晓发生事故的老师证明，以及后来邢昊远、吴兆浩母亲的通话录音等材料可以证实吴兆浩在摔倒之前与包括邢昊远在内的多个同学在嬉闹、跑动，邢昊远与吴兆浩有肢体接触。又查明，被告邢学玉、韩玉平、邢昊远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31日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19.4元。被告邢学玉、韩玉平、邢昊远称提交的医疗费费用总额为618.7元，该费用是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告对此未予否认，其陈述本次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包扣该笔费用。另查明，经本院委托，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吴兆浩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15日，该司法鉴定所做出鹤天鹤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该评估意见书中第五项分析说明部分内容为：“1、参照方法：××临床医疗诊治护理规范及相关文献，结合临床医学文献中关于口腔专业牙齿损伤后期治疗等方面的资料，根据被评估人实际临床损伤及治疗康复情况，综合进行评估。2、评估意见：被评估人吴兆浩外伤后致—1+—牙冠近三分之一折断，稍有露髓，已行盖髓治疗进行观察，关于后续治疗，如损伤牙齿保髓成功，则可以待被评估人满18周岁后行牙冠修复治疗，其修复费用按照目前正规医疗机构关于牙冠修复治疗基本行业收费标准，约需3000元左右，修复治疗次数为10-15年左右更换修复治疗一次。如—1+—牙保髓治疗不成功，则应及时行根管治疗临时冠修复，其治疗费用按照目前正规医疗机构关于牙冠修复治疗基本行业收费标准，约需3000元左右。被评估人外伤致-+1-牙冠二分之一折断，并已行根管治疗及牙冠光固化树脂临时修复治疗，待被评估人满18周岁后可行牙冠修复治疗，其修复费用按照目前正规医疗机构关于牙冠修复治疗基本行业收费标准，约需3000元左右，修复治疗次数为10-15年左右更换修复治疗一次。”原告吴兆浩为此次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70元。又查明，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保险的主要内容：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原告吴兆浩为被保险人，本次校园损害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又查明，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7000万元，每人保额为70000元，投保人数为1000人，原告吴兆浩为被保险人。该校园损害事故发生时，吴兆浩、邢昊远的年龄均超过八周岁，属民法上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原告未请求意外险支付。本院认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是指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使在其中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定性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吴兆浩在校期间意外受伤，导致住院治疗并引起牙齿损伤及一生需多次修复牙齿的事实由医院住院病例，医嘱及其鉴定结果为证，且被告各方对原告受伤并造成的损失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小学生在校学习、活动及其年龄阶段特性表现，原告吴兆浩在跑动中摔倒并非他人故意加害造成，这只能是一个无意识的意外事件，并非校外人员损害导致，显然被告学校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成立。对损害的发生不管是受害人还是无意导致受害人受伤的“加害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主观故意，对损害事件的发生除天性活泼、好动的孩童在课间得以释放天性或期盼放学回家的欢愉，此时同学间相互嬉戏、追逐甚至是肢体接触、碰撞难以避免。本案中，包括吴兆浩、邢昊远等学生在相互嬉戏、追逐的过程中，邢昊远与吴兆浩的肢体发生接触，吴兆浩摔倒受伤，邢昊远的行为虽非故意为之，但对此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而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因邢昊远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侵权行为发生在学校课后校园内在校学生之间，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管护义务是主要的，我们不能刻意回避客观存在，但亦不能放弃学校管理的进一步完善和规范，虽然被告学校陈述对在校学生进行了有效的管理，但仍没有杜绝损害事件的发生，现实中可能也很难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除规定外，这或许就是学校或学校组织为在校学生购买保险的真正因素。被告学校作为在校小学生教育、管理者，显然没有尽到管护责任，才是导致吴兆浩在校意外受伤的主要原因，学校应承担其主要过错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校方责任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对学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分析，结合事件发生的综合因素，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小学应承担吴兆浩损害责任的90%，被告邢昊远应承担其非故意损失后果的1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吴兆浩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942.9元，依据原告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结合原告的病情予以确定；2、后续治疗费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吴兆浩尚在幼年，因事故导致两颗牙折断，按照鉴定评估报告书出具的评估意见，待被评估人满18周岁后可行牙冠修复治疗，其修复费用按照目前正规医疗机构关于牙冠修复治疗基本行业收费标准，约需3000元左右，修复治疗次数为10-15年左右更换修复治疗一次。根据鉴定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该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以及修复治疗次数为10-15年左右更换修复治疗一次的鉴定意见，原告吴兆浩请求六次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807.63元。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6848元的标准，按照原告吴兆浩产生医疗费花费的天数8天，有1个护理人员计算；4、交通费430元，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有效票据以及原告的治疗天数予以确认；5、鉴定费600元，依据原告吴兆浩向本院提交的有效票据予以确认。原告吴兆浩请求的根管治疗临时冠修复的费用3000元，因鉴定意见书中称若—1+—牙保髓治疗不成功，则应及时行根管治疗临时冠修复，故根管治疗临时冠修复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原告吴兆浩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吴兆浩可待该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次事故给原告吴兆浩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780.53元，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90%，由被告邢学玉、韩玉平赔偿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兆浩各项损失34902.5元；由被告邢学玉、韩玉平共同赔偿38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兆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元，由原告邢学玉、韩玉平负担63元，被告濮阳市油田第二小学负担7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并按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的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赵冰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