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8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喜和，男，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桂琴，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秀辉，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洪波，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黑龙江中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山，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吉，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喜龙，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因与被上诉人高山、马喜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被上诉人高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吉、梁博，被上诉人马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山返还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3.85亩农田，拆除农田违建房屋，恢复农田原状。2.高山负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1.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家庭承包土地权，法定受保护不得侵害。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中，马喜龙明确表示“其受四原告之托联片耕种四原告各有的小块农田，因四原告的承包农田只有二根垄或三根垄，耕种不便，联片耕种便利,没有经马喜和他们同意把他们的土地包出去了。”胜利村委会出具的集体成员家庭成员承包土地台账登记表，清楚证实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所承包土地记录。而一审判决故意排斥、除外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所享法定承包农田3.85亩的法律事实，故意认定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所承包的计3.85亩土地不在高山非法用地之内，此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是倾向高山违法占地用地的裁判。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委托马喜龙代为耕种四小块农田，未授权其外包他人，马喜龙无权出租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3.85亩土地，是明确的在案事实。2.案涉“土地承包协议”本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协议，而一审判决背离事实与法律规定确认为有效“协议”。马喜龙未经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授权，亦未经追认，其与高山订立的“土地承包协议”属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法规对土地承包权的严格保护，将无效合同确认为有效，是明显的枉法裁判。二、裁判不公正，故意曲解事实，采信假证支持高山，对马喜和等人承包土地的法定权益不依法保护。1.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因向马喜龙、高山索还承包农田未果，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返还被占3.85亩农田，而一审判决则表述为:“四原告是否向被告马喜龙及第三人高山主张3.85亩土地权利，需进一步举证。”一审判决将已成诉讼的法律事实，却述为是否主张权利的疑问，并以此驳回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诉请，此是一审判决对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主张权利的故意歪曲否定。一审判决无视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法定土地承包权及胜利村委会的证明，对法定承包权的社会公知性断然否认。因此,一审判决极不公正，变相支持高山继续违法占用农田，破坏耕地的行为。2.一审判决以“四原告举示的证据未能证实3.85亩土地的四至在马喜龙与第三人高山《土地承包协议书》的8.8亩土地四至内。”。认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证据不足，此为一审滥用裁判权的事实。因马喜龙已明确表示3.85亩农田系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所有，并经村委会土地台账证实，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承包农田在高山占地四至之内，是不容否定的事实。再有，一审判决裁述的“。土地四至”，是故意曲解事实，且此述，并不是高山在庭之说。也因此，一审判决是枉法裁判，故意背离事实证据、法律规定，对高山举示的假证“土地承包协议”法庭给予采信。三、一审判决采信假证确认“土地承包协议”有效，对破坏基本农田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高山违法在农田中建房给予不正当支持，已严重损害人民法院司法公正公信力。1.高山在一审举示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假证，一审对该证不慎重审查，确认其有效，容忍假证就是枉法裁判。2.马喜龙一审庭审中从未承认代马喜彬、马洪涛将3.8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高山,而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从何而来？3.高山一审中已自认在所占农田中建盖房屋，依照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三十八条，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一款、第七十四条规定，高山已严重违法破坏耕地，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并严重损害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承包农田（耕地）的合法权益，而一审对其施以法外保护，并利用审判权对其支持。4.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四小块地承包农田同时委托马喜龙耕种，马喜龙未经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同意，擅自以一纸协议，将四小块地一并包给高山非法占用建房。因此,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共同诉讼，于法律关系、案件事实、诉请目的均具相同性，再有从司法资源的运用，并无任何不当。总之，一审裁判利用审判权对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予以种种限制，阻碍，对高山的非法占地用地建房给予支持保护。以上所述事实、理由、证据请二审详查，撤销一审严重违法判决，改判高山立即返还3.85亩基本农田，拆除违建房屋，恢复农田原状。依法保护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法定承包土地合法权益。高山辩称，一、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没有证据证明高山承包马喜龙的土地中包含其的土地以及土地四至的范围，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举示的村委会证明中标注的电业局西偏坡3号地，不能证明该地就是高山承包的土地，庭审中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也说不清楚高山承包地中哪块地属他们，说不清楚涉案土地四至。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二、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本案涉及土地性质有两份证据。一份是证据四村委会证明，一份是航拍图。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而该证据中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即便采信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高山承包的土地和村委会证明中的土地是同一块宗地的情况下，单以村委会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高山承包的土地就是电业局西偏坡3号地，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基本农田。至于航拍图，没有出处和来源，没有土地四至，根本不能证明高山承包土地是基本农田。因此，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案涉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马喜龙庭审中先是否认土地承包协议中“马喜彬、马洪涛承包土地给高山共计3.8亩”，认为是高山自行后加的，后又承认年租金每亩土地是1000元，其收取高山8800元年租金，而8800元与高山每亩1000元承包马喜龙5亩土地，承包马喜彬、马洪涛3.8亩土地，合计8.8亩土地价格相吻合。因此，马喜龙称“马喜彬、马洪涛承包土地给高山共计3.8亩”是后加的，显然是其在撒谎，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马喜龙经马喜彬、马洪涛同意，连同自己的5亩土地共计8.8亩土地承包高山这一基本事实。以上庭审中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自认马秀辉和马洪波的土地均在马洪涛名下，而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高山并不知情，因此马秀辉和马洪波土地挂在马洪涛名下属于其内部约定，不能推翻高山承包马洪涛土地的事实。目前，我国法律中并未明确“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转租行为无效”的法律规定。即使真的出现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行为，也不能对抗转租人和次承租人合同的效力。转租人对出租人承担的违约责任，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应向马喜龙主张违约责任。而次承租人知晓后可将租金交付给出租人进而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因此，本案并不发生转租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案涉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四、导致本案发生的最根本原因是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受利益驱动而引起，即恶意涨价不成而发生的诉讼。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和马喜龙是一家子，因马喜龙持有的土地产量特别低，无人种植也无人承包。在得知高山搞养殖后，马喜龙主动找到高山，主动要求将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给高山。2007年3月30日，高山和马喜龙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将5亩土地承包给高山，每亩地500元，租赁期限直至土地被征收时止。后马洪涛知道后，经马洪波、马秀辉同意后又主动找到高山，于2008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愿意将其持有的土地一并承包给高山，价格仍按每亩地500元计算。最近几年，土地价格翻涨，马喜龙及其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提出每亩500元承包费用低，要涨价，经双方协商，高山以每亩1000元的价格支付承包费。今年的承包费也是按1000元每亩的标准已经支付给了马喜龙。但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仍不满足，仍要继续涨价，高山不同意，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才连同马喜龙作的本案诉讼。况且，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等人均是亲属关系，居住在一个村，如果高山强行占用他人土地，也不会等到高山承包12年后才来要地。显然，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谎称不知道高山承包是假，恶意涨价不成诉讼才是真，真实目的是收回土地再高价出租。高山不求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知恩图报，但对于这种不遵守约定，不信守承诺的人，还请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维护守信人的合法权益，驳回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诉讼请求。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马喜龙与高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马喜龙、高山共同返还马喜和耕地2.1亩、马桂琴耕地0.7亩、马秀辉耕地0.35亩、马洪波0.7亩，共计3.85亩；3.高山自行拆除地上物恢复原状；4.马喜龙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30日，马喜龙和高山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马喜龙将5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高山，承包期限直至土地被征用时为止，承包费每亩500元。2008年10月18日，马喜龙代马喜彬、马洪涛将其二人3.8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高山。高山一直承租该土地，并在该土地上盖有房屋，后土地承包费由每亩500元调整为每亩1000元。2019年高山按承包的土地8.8亩，每亩1000元的土地承包费用8800元交付给马喜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是否有3.85亩土地由高山承包使用。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举示的证据未能证实3.85土地的四至，在马喜龙与高山《土地承包协议书》的8.8亩土地的四至内，故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是否有向马喜龙及高山主张3.85亩土地权利，需进一步举证。本案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诉讼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向本院提交马喜彬的户口本，拟证明马喜彬的户口在2008年8月27日因病死亡注销，而一审中高山提交的合同是2008年10月18日签订的，故该合同是虚假的。马喜龙、高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根据马喜彬的死亡时间不能否定一审认定该土地系马喜龙代马喜彬、马洪涛给高山承租使用的事实，故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中,高山与马喜龙于2007年3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马喜龙将5亩土地使用权承包给高山，并收取了流转费用。马喜龙对自己承包土地的流转是自愿的行为，这种流转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应认定双方的流转协议有效。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认为马喜龙与高山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侵犯了其土地承包权，要求返还其所占份额。在庭审中，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举示了土地承包记录表，用以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在土地承包记录表中记载马喜和（两块土地3.8亩、3.66亩）马桂琴（两块土地0.95亩、1.26亩），村委会出具证明马秀辉、马洪波承包的土地登记在其父马喜祥家庭承包名下，后承包户名变更为马洪涛。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诉讼请求为返还马喜和被占耕地2.1亩、马桂琴被占耕地0.7亩、马秀辉被占耕地0.35亩、马洪波被占耕地0.7亩。但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无法说清所占土地具体坐落四至，也无法提交案涉土地的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定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不能证实3.85亩土地的四至，在马喜龙与高山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土地四至内并无不当。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喜和、马桂琴、马秀辉、马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禹珩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