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202行初26号 原告：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1784110938。 法定代表人：陈少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愈、王仕勇，均系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房保障与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湖滨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202MB0N93711B。 法定代表人：张志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英姿，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石市西塞山区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203MB15210356。 负责人：陈国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严丽亚，均系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诉被告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房保障与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港区住征管理局）土地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履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202行初9号行政判决，金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2行终1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黄石市西塞山区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西塞山区科技信息局）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西塞山区科技信息局为本案诉讼第三人。原告金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愈、王仕勇、被告港区住征管理局参与分管的负责人陈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英姿、第三人西塞山区科技信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为有效协议，判决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向原告支付征收房屋补偿款4300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依法改制设立的企业，拥有被告所征收房屋的所有权。2013年3月5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关于后河堤地块纳入房屋征收范围的通知》，明确指出原告的房屋在规划红线范围内，要求原告在接到通知后一个月内做好清退工作。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约定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被告对原告征收房屋的实际承租建筑面积按1：1.2的比例确定还建面积后，按4200元／㎡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合计补偿面积221.44㎡，补偿金额为930048元。协议约定付款期限为协议签字生效三日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召开单位职工大会，积极动员职工配合政府的开发建设，将原告处于拆迁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全部进行了拆迁清理。但被告仅于2013年3月27日支付给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50万元，余款430048元至今未付。四年来，原告不断地向相关部门反映此事，但一直未能解决。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黄土查No.000810号土地使用证、用地情况记录表、黄土改【2000】035号《关于对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的批复》文件、黄石国用（2001）字第05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95）公字第0038号房屋所有权证、黄石国用（2001）字第05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95）公字第0039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意见》（黄发［1999］21号）、湖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3张、《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证明：1、1987年黄石市土地管理局签发的土地使用证载明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为土地使用单位，被征拨土地为137.46亩，其中含后河集装箱土地25.11亩；2、原告通过改制以出让方式获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四宗土地，共计2206.5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告被征收的全部地块（包含后河堤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原告与被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由被告收回，原告仍持有未被征收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3、涉案被征收后河堤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其地上建筑物即职工住房的所有权也归原告；4、相关改制文件也明确规定，企业改制时，职工住房的房地产权归属于购买者；5、涉案房屋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其价值计入了原告的改制成本，评估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及后河平房评估价值原值432557.18元，净值78795.14元，建筑面积为946.74平方米；6、原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属负资产企业，企业改制后买断职工用工关系，退出集体，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 证据三：被告2013年3月5日《关于后河堤地块纳入房屋征收范围的通知》文件、2013年3月22日《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2013年3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证明：1、被告向原告下发征收通知，要求原告接通知后一个月内做好厂房、公房、商业门面及办公用房等设施设备的清退工作；2、原告与被告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为930048元，被告已支付50万元，余款未付；3、被告在征收协议中明确其征收的原告职工住房，其性质为原告在自有地块上自建的平房。 证据四：向周树根、刘昌义、卫光友等三承租户收取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的收款收据、对各承租户缴纳租金及水电的年度记录。证明：改制前后，各承租户向原告缴纳租金及水电费，说明原告对涉案职工住房享有所有权，否则各承租人不会向原告上交租金及水电费。 证据五：原告维修涉案职工住房的费用记录。证明：企业改制后，原告对涉案职工住房行使管理权和所有权，并支付维修费200余万元。 证据六：西塞山区经济与信息化局致黄石港区人民街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的《函告》、黄石市城市与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向港区棚改办发出的《关于人民街棚户区原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住宅公房补偿问题的复函》。证明：西塞山区经济与信息化局发函确认其与原告的职工住房没有关系，西塞山区政府不是职工住房的合法产权人，涉案后河堤地块及人民街片区的职工住房都属于原告所有的未进行房改的企业公房。 证据七：2013年8月12日黄石港区领导接待日来访登记处理单、2016年10月8日黄石港区群众来访接待中心接访登记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连续四年不断向被告反映情况，催讨欠款，2016年12月21日，黄石港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原告通过司法诉讼途径主张权利。 证据八：黄石港昌明路万达地块房屋征收测绘信息汇总表。证明：该汇总表上所载产权人为港口集团，与事实不符，也不是被告主张的产权人西塞山区政府。 证据九：黄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黄政复决字【2018】190号）。证明：黄石市人民政府已经查明了本案原告的企业改制情况。 证据十：《关于黄石市装卸总公司三公司修建简易平房的复函》、黄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的证明。证明：1986年11月10日，黄石市长江修防处同意黄石市装卸总公司在黄石港后河堤段外修建临时平房一栋计八间及厕所两间，黄石市规划部门证明该地块建房在1986年10月10日颁发了许可证，征地面积25.11亩。 被告辩称：1、2000年企业改制时，涉案房屋是作为非经营性资产予以剥离，不属于企业改制范围，涉案房屋产权不属于原告所有；2、涉案房屋的产权归西塞山区人民政府所有，故被告与西塞山区经信局签订了补偿协议；3、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无需支付余下款项，按照协议的约定，90多万元包含了4位承租人的补偿款，被告已经与4位承租人分别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被告向承租人已支付补偿款。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2013年6月7日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领款单和支票存根。证明：原告与被告就三户承租人及公房部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已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0万元。 证据二：《产权出售合同书》及公证书、黄石国资评【2000】86号《黄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资产评估项目审查确认的批复》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评估报告书(三页)、《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二页)、黄土改【2000】35号《关于对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的批复》、《非经营性资产清册》、《黄石市改制企业集体资产产权出让审核表》、黄劳【2000】49号《关于对我市第四批改制企业职工有关预留费用确认的通知》。证明：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的职工住房作为非经营性资产予以剥离，没有纳入改制资产范围，原告不享有职工住房的所有权。 证据三：黄发【2003】8号《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市属企业实行城区属地管理的意见》、2015年11月28日《关于减免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的请示报告》、西塞山政文【2006】1号《关于请求免交黄石市西塞山区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的请示》、2005年11月28日《关于请求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报告》、《关于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进行审查核准的请求报告》、西财字【2005】60号文件的批复。证明：1、改制企业的非经营性资产所有权划归城区政府，因原告归属于西塞山区人民政府，故涉案职工住房的所有权归西塞山区人民政府所有；2、西塞山区经信局是负责管理改制企业的部门，并负责接收改制企业剥离的非经营性资产。 证据四：《后河堤地块房屋征收协商搬迁协议书》及付款凭证、《黄石港昌明路万达地块房屋征收测绘信息汇总表》。证明：被告于西塞山区经信局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了20万元补偿款，已支付给原告的50万元补偿款在总补偿款中予以抵扣。 证据五：刘昌义《后河堤地块房屋征收协商搬迁协议书》、结算单及付款凭证、魏光友《后河堤地块房屋征收协商搬迁协议书》、结算单及付款凭证、周树根《后河堤地块房屋征收协商搬迁协议书》、结算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因原告无法与三户承租人达成补偿协议，被告与该三户承租人另行达成补偿协议，并共计向该三户承租人支付补偿款568716元。 证据六：配电室和厕所的评估报告、刘红梅的评估报告。 证据七、原告在2008年向西塞山经信局提供的相关材料12张（含黄石市国有企业改制情况登记表，填报时间是2008年5月8日）。 证据八：胡家湾453号、人民街、医院街六中附近、医院街四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改制权属过户申报表。证明：1996年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在土地清查中办理了五个土地使用证，上述四地块因2000年8月纳入企业改制土地资产范围，故办理改制权属过户申报，另有一处公安路法院里地块的房屋产权已经办至职工名下，该地块不在企业改制范围。 第三人陈述：涉案房屋不在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范围之内，原告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 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书一份、产权出让审核表一份、改制资产评估项目审查确认批复一份、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一份、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一份、构筑物和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一份。证明：1、原告纳入改制评估范围的总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为8883722.56元，其中土地使用权按评估价值认定为863254.65元；2、建筑物中的非经营性资产（含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354234.62元，已从改制资产中剥离，不属于改制资产范围，原告对该部分资产不享有权利。 证据二：关于对改制企业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的批复。证明：原告实际按土地评估价值的30%缴纳土地出让金，因此，改制总资产中应扣减土地评估价值的70%。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尚余40余万元补偿款未支付给原告；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理解完全错误，该组证据恰恰证明涉案职工住房已被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纳入企业的改制成本，企业改制时对职工住房作非经营性资产剥离与职工住房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发【2003】8号《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市属企业实行城区属地管理的意见》在原告改制之后出台，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该文件仅说明了企业属地管理问题，不能说明涉案房屋归西塞山区政府所有；对证据四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西塞山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侵害了房屋产权人的权益，是非法无效的，被告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其与原告的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恶意与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违法的；对证据五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职工个人签订拆迁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职工只是承租人，不是产权人；对证据六、七有异议，该证据是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不应认定为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即使原告收取租金，也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告只是代为管理；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人民街32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信息汇总表并不作为确定房屋产权人的依据，只是为了便于统计；对证据九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施方案不能证明涉案后河堤地块在改制资产范围内，对黄石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地块的权属属于原告。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并补充说明，涉案房屋是否纳入改制范围，应以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书及资产清查评估结果为依据，原告的证据十只能证明改制前的企业申请修建了房屋，不能证明该修建的房屋与原告相关、与涉案职工住房相关。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非经营性资产在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书中已经明确出售给了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一、二、三、八，被告的证据一至八、第三人的证据一、二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证据四、五能够证明原告向各承租人收取租金、水电费及履行管理维修义务的事实，本院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六、七、九、十所涉地块及房屋并非本案后河堤地块及地上职工住房，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10月26日，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意见》（黄发【1999】21号）第14条规定：“改制企业的土地资产由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国家规定，与改制企业商定，可采取出让、租赁、作价入股等方式处置。以出让方式处置土地并整体接受企业职工的，土地出让金按地价的30%收取……土地资产用于企业职工安置和冲抵负资产的，可视同上交土地出让金。”第16条规定：“改制企业，已出售公房的售房资金可用于冲抵企业的负资产，其资金使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有净资产企业的房改资金，其中20%留给改制企业用于房屋维修并接受市房改办监督管理。企业改制时，其房地产权属关系随之变更登记给购买者。” 2000年7月12日，黄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资产评估项目审查确认的批复》（黄国资评字【2000】86号），批准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应以湖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作为该公司改制资产计价的依据。 2000年7月21日，根据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若干意见》的规定和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职代会的决议，黄石市交通局作为出售方、陈少明作为购买方代表签订了一份《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书》，约定黄石市交通局按企业评估确认的净资产总额2532950.60元（总资产8883722.56元-总负债6350771.96元），在扣除预留职工有关费用3973930.8元，剥离非经营性资产（职工住房）354234.62元及土地使用权70%部分604278.26元之后，以企业净资产为负2459740.51元的结果，将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产权出售给陈少明。陈少明因此按照企业改制评估的总资产中土地使用权价值863254.65元的30%支付土地出让金。 同年8月，公证机关出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的签订予以公证。2001年2月，陈少明将改制后的企业成立了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 2013年3月5日，被告书面告知金通公司，因城市规划，政府决定对东起黄石市中英文学校，西至湖滨路，南起规划路，北至花湖大道约300亩的后河堤地块房屋实施征收，因原告房屋在规划红线范围内，故要求原告做好房屋设施、设备的清理、退租、搬迁等清退工作，并告知原告将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给予征收补偿。同年3月22日，被告在金通公司未提交被征收房屋权属证明的情形下，与金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约定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前为解决职工住房自建的二十二套房屋按实际建筑面积1：1.2的比例确定还建面积后按4200元/平方米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协议签字生效三日内付清补偿款。该协议中确认了涉案被征收房屋中四位承租户的名单及房屋建筑面积，以及公用的配电室、厕所的建筑面积，合计补偿面积221.44平方米，补偿金额930048元。同年3月27日，港区住征管理局支付金通公司500000元。同年4月，因金通公司未与承租户达成补偿协议，港区住征管理局分别与上述协议中的三名承租户另行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支付三名承租户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68716元。2013年6月7日，金通公司向港区住征管理局提供了一份自行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后河堤的房屋在企业产权改制后，属金通公司所有。同年12月，黄石市西塞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提出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时已剥离了非经营性资产职工住房，金通公司不具有后河堤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根据黄石市委、市政府的文件规定，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前自建的职工住房已归属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政府管理，并以此为由要求港区住征管理局另行与其签订了《后河堤地块房屋征收协商搬迁协议书》，双方约定：2013年3月27日金通公司、港区住征管理局签订的《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作废，港区住征管理局已支付金通公司的500000元予以抵扣后，港区住征管理局另行补偿黄石市西塞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人民币560000余元，黄石市西塞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港区住征管理局直接与租住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在征收范围内房屋的职工协商征收补偿事宜。2016年3月28日，港区住征管理局支付黄石市西塞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补偿款200000元，此后未再付款。期间，因被告未再支付《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中的剩余补偿款430048元（930048-500000），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8年原黄石市西塞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被撤销,其职权由黄石市西塞山区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行使。改制前的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经企业改制，本案原告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少明任法定代表人。 还查明，根据黄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记载，改制前的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在1996年土地清查过程中，办理了五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为胡家湾453号（面积为997.6平方米）、人民街（面积为293.26平方米）、医院街（面积为462.3平方米）、医院街六中附近（面积为453.4平方米）、公安路法院里（面积为2048.36平方米。根据2000年5月20日湖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其中胡家湾453号（面积为997.6平方米）、人民街（面积为293.26平方米）、医院街（面积为462.3平方米）、医院街六中附近（面积为453.4平方米），该四宗土地（面积总计2206.56平方米）属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的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其评估价值为863254.65元，该评估价值即为经黄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查确认的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参与改制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原告按照863254.65元资产评估价值的30%支付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胡家湾453号、人民街两地块（含地上建筑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告作为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必须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依法签订相关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原告系改制后企业，根据《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书》及湖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确认，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以企业净资产为负2459740.51元的结果，将公司产权出售给陈少明，其中职工住房作为企业的非经营性资产，已在改制时予以剥离，不计入改制企业资产范围，并且陈少明仅按照企业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四宗土地使用权总价值863254.65元的30%支付土地出让金，该四宗土地不包含涉案职工住房所在的后河堤地块。因此，应当认定，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公司改制时，后河堤地块上的职工住房已被剥离，不计入改制企业资产范围，陈少明亦未支付后河堤地块的土地出让金而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该地块及地上职工住房均不归改制后企业所有，其应当属于国有资产。原告在2013年6月7日向被告提供的一份自行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位于后河堤地块上的职工住房经过企业产权改制，属改制后的原告所有。虽然改制后的企业对后河堤地块上的职工住房行使实际管理、维护的职责，但原告提出后河堤地块及其职工住房在企业改制时随改制资产“打包”赠送给改制后企业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是基于后河堤地块上的职工住房由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自有地块上自建并出租给职工居住、原告由原黄石市港口装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而来的事实，但经本院审理确认，原告不是被征收的后河堤地块上职工住房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不是被拆迁房屋的征收补偿对象，其与被告签订的《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应属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补偿搬迁拆除协议》有效并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向原告支付房屋补偿款4300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黄石市金通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 丽 人民陪审员 张 景 人民陪审员 佘 亮 二０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