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凯达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226657128N。法定代表人：马仲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文、冉晔，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133160737H。法定代表人：武士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闯。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生，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凯达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通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通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以“人工桩基础部分与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均属于凯达购物广场消防楼梯改造项目工程的变更部分……被告以支付凯达购物广场消防楼梯改造项目工程预付款20万元为由抗辩，与本案新增工程无关”，显属于肢解割裂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凯达公司与上海通用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和以《工程量、单价确认单》的形式签订补充协议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的同一法律关系，《工程量、单价确认单》是当事人对主合同《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的变更。双方之间有也仅有案涉一项工程，凯达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应认定为对案涉工程量的支付。而一审判决将本应是同一法律关系，错误的认定并拆分成多个法律关系，故意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综上，凯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诉。上海通用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工程量、单价确认单》中，双方对造价进行约定，单独约定付款方式：地下室加固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78790元。在第6条凯达公司专门承诺：按照《工程量、单价确认单》来支付款项。关于人工挖孔部分，原告证据17页，有一个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变更确认单》，除了约定综合单价外，专门约定付款期限：本次增加的费用在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这是双方的约定。另外，20万元的预付款是在2017年9月4日支付的，是材料预付款，用于采购钢结构构件，该预付款我方实际已经使用，并且垫付15万元，共计向材料商支付35万元材料预付款。故20万元预付款早已支付。变更单均为20万元预付款支付后才签订的，双方在签订变更单时没有考虑到这20万元预付款，是另行支付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关于结算的问题，在一审原告证据7，2019年1月24日《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变更部分工程款的函》，这份函件中我方对主合同部分和变更部分分别做了结算。主合同部分扣除20万元后，凯达公还应向我方支付580684元，变更部分是242827元。本案中我方依据变更单起诉凯达公司支付的是变更部分的款项。一审判决中确认的工程量仅为凯达公司认可的部分，还有部分我方已完成但未经确认。我方的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上海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达公司支付变更部分的工程款242827元，及自2018年10月8日至判决之日按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0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上海通用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凯达公司签订《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约定：发包人：凯达公司，承包人：上海通用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凯达购物广场消防楼梯改造项目。工程地点：西宁市城中区东大街41号。工程承包范围：消防楼梯施工及土建工程（甲方要求混凝土楼梯变更为钢构楼梯）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0日。以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为开工日期，顺延60日为竣工日期。质量等级：合格，签约合同价：2400000元。工程款支付：1、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周内支付预付款，合同价的8.5%；2、乙方第一批钢结构材料进场（总量的30%）三日内，支付进度款，合同价的33%；3、主结构完成（楼梯口型柱梯梁安装完成），支付进度款，合同价的33%；4、竣工验收通过后，支付完工款，合同价的20.5%。保修金：合同价5%，无息支付。保修期限：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1年。材料供应：由乙方自购。2017年9月4日凯达公司按合同第九条约定支付200000元预付款。上海通用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与兰州榕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钢构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预付30%备料款，出货前付清全部货款，于2017年10月12日向兰州榕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备料款350000元。已完工工程：一、人工桩基础部分。2017年11月27日《签证确认单》双方确认发生剔凿费用700元/次×5次=3500元。2017年11月26日《变更确认单》及2017年11月28日《工程量确认单》双方确认增加1#，2#，3#消防楼梯桩基础项目费用共计36462元，其中ZH-1桩基础（Φ1.4m圆桩）挖桩费用1574元/米×8.75米=13772.5元，ZH-2桩基础（Φ1.8m×0.9m椭圆桩）挖桩费用1973元/米×11.5米=22689.5元。桩基完成后7日内，付清工程款。二、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2018年8月14日《工程量、单价确认单》（编号：08）及2018年10月8日《工程量结算单》（编号：01）双方确认施工期限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20日，总造价188200元，质保金为9410元（5%×188200元），质保期一年，验收后3个日历天内支付扣除质保金的工程款。建设单位接到施工单位验收通知十五日历天内不安排验收，视为验收通过。2018年9月26日上海通用公司以《工程验收单》（编号：001）通知凯达公司验收。2018年10月22日凯达公司口头通知上海通用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2019年1月24日上海通用公司出具《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变更部分工程款的函》。另查明，上海通用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上海通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7年11月27日《签证确认单》、2017年11月26日《变更确认单》及2017年11月28日《工程量确认单》、2018年8月14日《工程量、单价确认单》及2018年10月8日《工程量结算单》是上海通用公司与凯达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海通用公司完成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凯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人工桩基础部分，剔凿费用3500元。增加1#，2#，3#消防楼梯桩基础项目费用36462元，以上应付工程款为39962元，2017年11月28日开挖完成，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前。上海通用公司主张从2018年10月8日期计算至判决之日2019年6月17日（共计253天），人工桩基础部分工程款的利息1334元（39962元×4.75%÷360日×253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总造价188200元，质保金为9410元。2018年9月26日通知验收，凯达公司验收时间不明，按照约定的验收期限15个日历天计算，2018年10月10日视为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之日，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3日前，扣除质保金9410元，应付工程款为178790元（188200元－9410元），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当调整为2018年10月14日，计算至判决之日2019年6月17日，共计247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为5826.82元（178790元×4.75%÷360日×247日）。综上，凯达公司欠付人工桩基础部分与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工程款为218752元（39962元+178790元），应支付利息为7160.82元（1334元+5826.82元）。人工桩基础部分与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均属于凯达购物广场消防楼梯改造项目工程的变更部分，且上海通用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该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凯达公司以支付凯达购物广场消防楼梯改造项目工程预付款200000元为由抗辩，与本案新增工程无关，可另案处理，故不予采信。遂判决：一、凯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通用公司人工桩基础部分与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工程款为218752元。二、凯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通用公司人工桩基础部分与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工程利息7160.82元。案件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计2471元，由凯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是消防楼梯施工及土建工程，凯达公司向上海通用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0000元系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支付。而上海通用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工程量、单价确认单》、《签证确认单》、《变更确认单》、《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结算单》等主张的工程款，系其施工的人工桩基础部分、增加1#、2#、3#消防楼梯桩基础项目及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等工程产生的，上述三项工程不包含在《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中，预付款200000元亦非针对上述三项工程支付。预付款200000元应否折抵与双方就《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的履行情况有关，与本案中上海通用公司已完成的人工桩基础部分、增加1#、2#、3#消防楼梯桩基础项目及新增地下室结构加固部分等工程无关。故凯达公司主张以预付款200000元折抵在本案中欠付的工程款21875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由西宁凯达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甲宁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张洁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宋鑫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