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刑初279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德福，小名熊大，男，1966年10月18日生，苗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2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8日以文检刑检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德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策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德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7日以来，被告人熊德福与康某4、杨某1等人以土地补偿款过低等为由，组织群众开会，并多次组织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红石洞村的村民到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其中康某1、康某5、熊某、康某6、杨某2、杨某3等人积极参加阻止施工，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1月20日、2月10日、2月14日、2月15日、2月16日阻止施工并将施工工地的装载机一台、挖掘机三台、双桥工程车一台强行开到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红石洞村进行扣押，致使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施工单位无法施工而停工，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损失，经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科认证，施工单位的停工损失为人民币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0000元）。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德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施工单位的施工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熊德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德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其未组织群众开会，也没有阻止施工，仅仅是到过两次案发现场，并不知道群众做了什么事。被告人熊德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7日以来，被告人熊德福、康某4（已判刑）、杨某1（已判刑）等人以土地补偿款过低等为由，组织群众开会，并多次组织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红石洞村的村民到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施工工地以围堵施工工地、围堵建筑公司项目部、语言威胁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止施工，参与阻止施工的群众于2014年2月10日将礼光路桥公司的一台装载机，于2014年2月14日将礼光路桥公司的一台双桥车和两台挖机，于2014年2月15日将云南第一路桥公司的一台挖机强行开到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红石洞村进行扣押，其中被告人熊德福共参与了两次阻止施工。经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科鉴定，因群众阻止施工并致使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施工单位无法施工而停工，给施工单位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44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被告人熊德福案发后一直在逃，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日将其抓获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鞠某的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0日鞠某报案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换押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熊德福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公安机关对熊德福入所时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4.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熊德福的基本身份信息，熊德福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的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日21时许，民警经工作发现熊德福在文山市其家中，民警随即实施抓捕，在抓捕过程中熊德福极力反抗，民警使用警械对其进行约束。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日对被告人熊德福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冰毒均呈阴性。7.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5日11时，马关县公安局坡脚派出所在边防检查站执勤点发现一男子疑似在逃人员，并将其带回警局核实身份，其自称叫熊德福。14时许，该男子亲属到警局了解情况时，该男子骑上摩托车朝文某方向逃窜，并强行冲出柳井派出所所设的卡后逃逸。（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1）杨某1共参与了六次阻止施工，在阻止施工过程中，有一次杨某1和村民一起扣押了一台装载机和一台挖掘机；（2）在阻止施工前，黑山的一共组织群众开了三次会，有两次会议是由熊德福负责组织，熊德福叫杨某1负责通知黑山**的村民，第三次会议是杨某1提起，第一次开会时间是1月17日，开会的内容是到市国土局协商解决土地征用问题；第二次开会时间是2014年2月份的一天，开会的内容是协商荒山补偿款还未分到村民手中，不能让施工队施工的问题；第三次开会时间是2014年2月份下旬的一天，开会的内容是要求重新丈量荒山的问题。2.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1）康某1共参与了三次阻止施工，有两次是杨某1叫去的，有一次是熊德福叫去的，杨某1叫康某1负责通知黑山**的村民。在阻止施工过程中，有一次参与扣押了一台装载机，并将该台装载机扣留在杨某7家门口；有一次参与扣押了一台挖机，并将该台挖机扣留在康某3家门口；（2）康某1在阻止施工前共参加了两次会议，第一次是2014年2月份左右，当时是古木镇的平书记到黑山来解答群众提出的关于征地补偿的问题，第二次的会议地点在熊德福家，时间是在扣留了装载机后的几天，康某1到达开会地点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场。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共参与了三次阻止施工的行为，其中有一次参与了押送一辆工程车到村干部杨某5家门口，当时杨某2还拿了工程车的钥匙，之后又还给了该车的驾驶员。当天，群众将扣押的一辆挖掘机开到村干部熊德荣家门口，另一辆开到村干部马红荣家门口。杨某2参加过一次阻止施工的会议，是康某1叫其去的，会议是在杨某1、熊德福、康某4的主持下召开的。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1）杨某3共参与了三次阻止施工的行为,去阻止施工前共参加了三次开会，去阻止施工之**织村民开会的人是杨某1等人，组织村民去阻止施工的人有熊德福、康某4和杨某1，杨某3并未参与扣押施工机械。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黑山的村民因为征地补偿的问题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杨某4本人只参与了其中一次，当天带头的人有熊德福，杨某4参与开过一次会，会议组织者也有熊德福。6.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康某2共参与三次阻止施工，平常开会都是杨某1、熊德福等人组织，在开会时经常发言的有杨某1、熊德福、康某4，因为这三人在村里比较有威望。7.证人王某1友的证言，证实王某1友共参与两次阻止施工，是熊德福和其他人组织人去到施工现场的，在2014年2月10日扣第一台装载机的前后，熊德福曾组织群众在康某4家开会。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5是古木镇黑山二队的队长，阻止施工的群众押了一台双桥车在其家门口停放，杨某5记得闹事的群众有熊德福、杨某3等人，杨某5认为整个过程中熊德福、康某4、杨某1等人是组织者。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杨某6的父亲杨某5是黑山二队的队长，因为村民认为杨某5在政府征地时有贪污行为，村民就到三七工业园区的工地上扣押了一台双桥车停在其家门口，杨某6的兄弟杨国祥出于气愤就用一把铡刀砸烂了双桥车的前挡风玻璃，闹事群众的组织者里有熊德福。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是文某市规划局下派古木镇负责扶贫开发项目的干部，2014年1月20日，其和几名古木镇的干部到黑山答复群众提出的有关征地补偿的问题时，遭到了包括熊德福在内的群众的围堵。古木镇的工作人员在征用土地时主要负责做群众的动员工作，然后配合国土部门进行土地丈量，征用的土地分为荒山和土地，荒山是每亩补偿2万元，土地是每亩补偿5万元，丈量私有土地和荒山时，都必须通知村民到场，丈量结果都要村民自己签字并张榜公布。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古木镇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文某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的征地工作是从2012年4月份开始，主要由三七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古木镇政府主要负责一些协调和矛盾调处工作。征地的范围主要涉及古木镇纸厂村民委的纸厂、大树脚、黑山、红石洞四个自然村。2012年开始征用黑山和红石洞村的集体荒山，征用集体荒山分为一至三期，第一期征地款已经落实到位，但是第二期的征地款未付就开始量第三期，直至2013年11月左右，第三期的征地工作一直没有协商好，黑山和红石洞的村民不满征地补偿的地价和征用地面积，群众还对村干部没有向他们宣传丈量集体荒山地的事情不满，因此发生了群众围堵政府工作组，阻止施工的事件，熊德福、康某4、杨某1是提出并带领群众阻止施工的人。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古木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现抽调在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综治维稳工作组工作。黑山和红石洞村的群众到三七产业园区阻止施工时其在场的有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月17日，地点是在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云南第一路桥公司的施工现场，第二次是2014年1月20日，地点也是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云南第一路桥公司的施工现场。13.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杨某7是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一组的副组长。2014年2月10日，群众从文某三七产业园区施工工地上扣押的一台装载机开到其家门口停放。2014年2月11日有人在黑山民活动室门前的广场那里开会，在现场发言的有熊德福、杨某1等人。14.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杨某8是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三组的组长，并担任黑山的会计，保管黑山的公用账户。村干部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去丈量土地时，每次都要叫村民到场，丈量结果还要让村民签字确认并张榜公布，文山三七产业园区征地工作组征用黑山的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土地补偿款大部分村民都领取了，少数没有领钱的几家人也已经签字确认；到征用第三期土地时，有村民认为村干部贪污了集体的征地款，杨某8就将自己保管的公用账目让村民进行查看。到2014年1月至2月份期间，其就听说有村民到三七产业园区的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将施工现场扣押的施工机械停放在村干部家门口。组织群众开会的有黑山的杨某1、康某4等人。15.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实康某3是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四组的队长，因为有村民认为村干部在征用土地过程中贪污了集体的钱，2014年2月10日开始，黑山和红石洞村的群众就先后从三七产业园区的工地上扣押了一辆装载机、三台挖机、一辆双桥车。还将一台挖机停在其家旁边。16.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鞠某是礼光路桥公司的装载机驾驶员和爆破员，2014年2月10日，有群众来到其所在的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并强迫鞠某将一台装载机开到黑山一村干部家门口停放。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是礼光路桥公司的挖机工人，2014年2月10日，有群众来到礼光路桥公司位于三七工业园区的工地后，欲强迫宋某将一台挖机开到黑山，但因没有找到钥匙而未能开走。宋某还听说公司一台装载机被抢走了。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礼光路桥公司的工人，负责施工队与村民的协调工作，2014年2月10日当天黑山的村民到该公司的工地阻止施工时其也在场，其记得当时杨某1也在现场，杨某1还要求其写一张不动工的保证书。2014年2月14日，张某2到黑山去准备要回被村民扣押的装载机，但被村民杨某1等人拒绝。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文某市古木镇三七工业园区礼光路桥公司项目部第三施工队的负责人，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有群众来到其负责的工地阻止施工，群众还将已经打好的42个炮眼堵住，之后第三施工队就停工了一个星期。2014年2月10日，村民到施工现场扣押了一台装载机到黑山。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云南第一路桥公司文某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场地平整项目部第二分公司的经理，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每天都有群众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其中1月17日当天是坐在爆破现场让工人无法施工，20日当天主要是去围堵公司的项目部，该公司自1月17日之后就开始停工。总共停工的时间有13天。21.证人刘某、袁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云南第一路桥公司文某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场地平整项目（三标段）的负责人，袁某是刘某的驾驶员，2014年1月17日，群众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止工人实施爆破作业。2014年1月20日下午，黑山的群众又来到该公司的项目部进行围堵。22.证人王某1能的证言，证实王某1能在礼光路桥公司位于三七产业园区的工地上负责安全管理，2014年2月10日群众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时其也在现场，当天杨某1组织群众扣押了该公司的一台装载机到黑山里停放。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在礼光路桥公司的工地上负责爆破作业中的打孔工作，2014年1月20日，有群众到工地来闹事，并将打好的一些炮眼堵住，2014年2月10日，群众又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止施工。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云南第一路桥公司文某三七工业园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014年1月中下旬，群众共到该公司的施工现场进行了三次阻止施工的行为。2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1是礼光路桥公司的项目部经理，2014年1月20日，有群众到该公司的施工工地闹事，并将打好的炮眼进行堵塞；2014年2月14日，群众到施工工地进行阻止施工，并将两台挖机扣押到黑山。2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负责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云南第一路桥公司承建工程的爆破作业，2014年1月17日，有群众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2014年2月10日，群众又到云南第一路桥公司的项目部进行围堵。27.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杨某9在云南第一路桥公司文某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项目部负责爆破安全管理工作。2014年1月17日，有群众到该公司的施工现场进行阻止施工。2014年1月20日、2月10日，群众又到第一路桥公司的项目部进行围堵。28.证人李某2、梁某、桑某、王某2、李某3、王某3、何某2、冯某1、马某、赵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梁某、桑某、王某2、李某3、王某3、何某2、冯某1、马某、赵某都是礼光公司的工人，2014年2月10日黑山村民到工地上阻止施工，有人还围堵了工头陈某1，并将一台装载机开走。2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文某三七产业园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2014年1月17日，其与同事到施工现场去解决群众阻止施工的事，经过工作，群众于当天下午18时左右离开现场。2014年1月20日，其接到张绍文电话报称，群众到公司的项目部进行围堵，但吴某及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时群众已经离开。3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云南第一路桥公司的职工，负责该公司三七工业园区登高片区的施工现场管理。2014年1月20日，有群众到公司的项目部进行围堵。2014年2月15日，群众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止施工，并将该公司的一台挖机扣押到黑山。（三）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熊德福对参与阻止施工的地点文某市三七工业园区城南南路施工项目部旁、文某市三七工业园区大黑山脚废弃的砂石厂进行辨认的情况。（四）鉴定意见文某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科关于机械及人员停工损失认证结论，证实文某三七产业园区场地平整和道路标段机械及人员因停工造成的损失共计144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德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施工单位的施工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德福伙同康某4、杨某1组织群众开会，并积极参与阻止施工，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熊德福当庭提出其未组织群众开会、也未参与过阻止施工行为的辩解，与本案中已判处刑罚的同案犯、村干部、政府工作人员及现场施工作业人员的证言均相矛盾，除口头辩解外被告人熊德福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未参与组织群众开会和阻止施工，本院不予采纳该辩解；熊德福当庭提出其案发后一直在家正常从事生产生活的辩解，与公安机关的在逃人员登记表、马关县公安局坡脚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相矛盾，故不予采纳该辩解。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熊德福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德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许 跃审 判 员 陈 浩人民陪审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喻远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