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刑初49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82736425W,住所地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B31-E地块，法定代表人LAURENTJEANANDRELABATUT。诉讼代表人吴阳，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单位无锡市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人事行政总监。辩护人范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炳佳，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学文化，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经理，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现住无锡市新吴区。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审查，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虎、王强，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东森，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临时工，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流均，现住无锡市新吴区。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云飞，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志旺，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流均，现住无锡市新吴区。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拘传，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正伟，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炳佳、蒋东森、蒋志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30日以锡滨检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本院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忆娇、袁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阳及其辩护人范鑫，被告人姚炳佳及其辩护人王强，被告人蒋东森及其辩护人马云飞，被告人蒋志旺及其辩护人杨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米圣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系外商独资公司。该公司主要研发、生产环保型水溶性树脂。被告人姚炳佳系该公司生产经理，具体负责生产、设备维修维护、安全环保等工作。该公司从2016年8月开始使用的水溶性树脂生产工艺（GD反应）未经有关环保部门批准，该工艺酯化脱水反应环节产生的废油和废水混合物，根据环保部的要求需委托有资质的部门处理。2016年8月，被告人蒋东森向被告人姚炳佳提议要求处理该公司生产水溶性树脂产生的废油和废水混合物，被告人姚炳佳在明知被告人蒋东森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同意其处理（姚炳佳自述经公司总经理许自忠同意）。后被告人蒋东森伙同被告人蒋志旺，由被告人蒋志旺负责驾驶叉车将装有上述废油和废水混合物的吨桶从公司危废仓库运至公司东南侧的空地上，待废液沉淀水油分离后，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趁无人之际打开吨桶底部阀门，将吨桶内下层废水排放至上述空地上。后被告人蒋东森将吨桶内剩余废油销售给章某。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该公司生产水溶性树脂共计产生约99吨废油和废水混合物，被告人姚炳佳在明知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采用上述方式处理废液的情况下，仍予以默许。期间，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非法处置、倾倒废油和废水混合物共计约75吨。经江苏康达监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检测中的4个样品的有毒物质石油溶剂含量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4.2条款中规定≥3%的鉴别标准限值，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经无锡高新区（新吴区）安监环保局认定，涉案固体废弃物即变更工艺后的主要产品1701C生产过程中酯化生成水的冷凝混合物（酯化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对应《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中的HW13（265-102-13）（树脂、乳胶、增塑胶水/胶合剂生产过程中合成、酯化、缩合等工序产生的废母液），危险特性为毒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姚炳佳作为主要责任人员，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姚炳佳、蒋东森、蒋志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阳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积极配合污染环境的修复工作，全额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及相应的评估检测等费用，减少了对环境的不利影响，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并在案发后已停止涉案工艺的生产，请求法院对该单位从宽处理。被告人姚炳佳当庭认罪。被告人姚炳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姚炳佳没有犯罪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系家庭唯一经济收入来源，请求法院考虑现对环境造成的损害，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已赔偿生态修复金的情况下，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蒋东森当庭认罪。被告人蒋东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蒋东森在公司未接受关于环境保护的知识培训，其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认识不深，本案中排放的废油和废水混合物的范围在公司厂区内部土地，污染没有进一步扩散，被告人蒋东森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考虑现对环境造成的损害，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已赔偿生态修复金的情况下，考虑被告人蒋东森的家庭情况，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蒋志旺当庭认罪。被告人蒋志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蒋志旺在公司未接受关于环境保护的知识培训，其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认识不深，本案中排放的废油和废水混合物的范围在公司厂区内部土地，污染没有进一步扩散，影响范围不大。被告人蒋志旺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考虑现对环境造成的损害德米圣公司已赔偿生态修复金的情况下，考虑被告人蒋志旺的家庭情况，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系外资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该公司主要研发、生产环保型水溶性树脂，法定代表人LAURENTJEANANDRELABATUT，HUIChiChung（中文名许自忠）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姚炳佳系德米圣公司生产经理，具体负责生产、设备维修维护、安全环保等工作。2016年8月，该公司未经有关环保部门批准，开始使用水溶性树脂生产工艺（GD反应）。该工艺酯化脱水反应环节中产生的酯化废液被该公司装入吨桶。经无锡高新区（新吴区）安监环保局认定，该公司在反应过程中产生的酯化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对应《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中HW13（265-102-13）（树脂、乳胶、增塑胶水/胶合剂生产过程中合成、酯化、缩合等工序产生的废母液），危险特性为毒性。根据环保要求，该酯化废液需委托有资质的部门处理。2016年8月，被告人蒋东森向被告人姚炳佳提议由其处理该公司生产水溶性树脂产生的酯化废液。被告人姚炳佳在明知被告人蒋东森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同意其处理（姚炳佳自述经公司总经理许自忠同意）。被告人蒋志旺明知其父蒋东森无酯化废液处理资质，仍伙同被告人蒋志旺处理上述酯化废液。被告人蒋志旺负责驾驶叉车将装有酯化废液的吨桶从公司危废仓库运至公司东南侧的空地上，待废液沉淀水与油酯分离后，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趁无人之际打开吨桶底部阀门，将吨桶内下层废水排放至上述空地上。被告人蒋东森将吨桶内剩余的废油酯销售给章某。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该公司生产水溶性树脂共计产生约99吨酯化废液，被告人姚炳佳在明知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采用上述方式处理废液的情况下，仍予以默许。期间，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非法处置、倾倒酯化废液共计约75吨，其中被告人蒋东森将吨桶内剩余的废油酯销售给章某合计25.2吨，得款10000余元。江苏康达监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从存放酯化废液的吨桶内采集了6个样品进行检测，经检测4个样品的有毒物质石油溶剂含量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4.2条款中规定≥3%的鉴别标准限值，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姚炳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蒋东森、被告人蒋志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蒋东森、被告人蒋志旺承担:一、被污染的土壤、地下水的生态修复费用635770元；二、环境损害应承担的事务性费用341855元、检测评估及应急处置费用55000元，合计396855元；三、因非法处置25.2吨废油酯现已无法追回并交由有经营许可证的公司进行处理而产生的废油合规处置费用135072元,生态环境损害数额75600元，共计210672元；四、25.2吨废油酯的专家鉴定论证费用9040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上述费用由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全额负担。现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已按调解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东森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诉讼代表人吴阳，被告人姚炳佳、蒋东森、蒋志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章某、强某、HUIChiChung等人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制作或者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劳动合同、生产明细、清点笔录、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无锡市新吴区安监环保局的现场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姚炳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被告人姚炳佳、蒋东森、蒋志旺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炳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德米圣公司积极赔偿全部生态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东森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可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因被告人蒋东森、蒋志旺直接排放废水的行为已严重环境污染，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对该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无锡德米圣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姚炳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蒋东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蒋志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蒋东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吉 东审 判 员  包瑾玲审 判 员  许 颖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人民陪审员  沈根林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人民陪审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