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楠，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单莹、宋洁，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楠，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根飞、刘虹，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华，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市场总监、宁波分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续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旺，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楠、杨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30日，又以甬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金楠犯合同诈骗罪及相关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环宇、孔月英、代理检察员荣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楠及其辩护人单莹、宋洁，被告人金楠及其辩护人杨根飞、刘虹，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杨续丰、张志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公司）系国有公司北京对外经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杨华担任北京阳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总经理，并实际负责全国各分公司的业务发展。 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楠伙同金楠、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先后成立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中冶海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海外公司）、群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集团公司）、江苏国泰华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泰公司）、中国纺织工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纺织公司）、厦门古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古某公司）等国有公司的信任，委托上述单位采购塑料粒子，私自低价抛售，并将所得用于支付货款、偿还债务等。 其间，被告人李楠为实际控制上述被害单位采购的塑料粒子，与被告人杨华商定，由李楠安排金某（另案处理）租用宁波市北仑区华论工业区6号仓库和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2号仓库，挂靠于北京阳光公司，由杨华以北京阳光公司名义与上述被害单位签订报关、仓储协议，并让被害单位将采购的塑料粒子仓储于李楠等人实际控制的上述仓库。在李楠等人私自销售上述塑料粒子后，杨华又以北京阳光公司的名义向被害单位出具虚假的入库单等单证，使被害单位误以为塑料粒子仍然存储于北京阳光公司的仓库中。 截至案发，被告人李楠、杨华等人通过上述行为造成中冶海外公司实际损失58027万余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群星集团公司实际损失19883万余元、厦门古某公司实际损失1196万余元、江苏国泰公司实际损失918万余元、中国纺织公司实际损失37万余元，共计损失80063万余元。 被告人杨华于2017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后追加起诉：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楠伙同被告人金楠、曹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先后成立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中冶海外工程有限公司、群星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国泰华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国纺织工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厦门古某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国有公司的信任，委托上述单位采购塑料粒子，私自低价抛售，并将所得用于支付货款、偿还债务等。 其间，被告人金楠在被告人李楠的安排下，负责向上述被害单位支付货款、低价销售骗取的货物、管理赃款等。截至案发，金楠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害单位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80285万余元。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金楠向我国驻印度尼西亚登巴萨总领事馆投案。 另查明，截至案发，被告人李楠、杨华等人的犯罪行为还造成厦门古某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损失人民币222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楠、金楠、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楠系主犯，被告人杨华系从犯。被告人杨华具有自首情节。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金楠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李楠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建议对李楠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楠在第一次开庭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第二次开庭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金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主观上系间接故意；指控的损失数额未经审计，损失数额并非全部由金楠行为造成，金楠仅对低价销售而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金楠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金楠依法判决。 被告人杨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杨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上亦系间接故意。建议对杨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北京阳光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阳光公司）系国有公司北京对外经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人杨华担任北京阳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总经理，并实际负责全国各分公司的业务发展。 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楠伙同被告人金楠和曹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先后成立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中冶海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海外公司）、群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集团公司）、江苏国泰华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泰公司）、中国纺织工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纺织公司）、厦门古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古某公司）等国有公司的信任，委托上述单位采购塑料粒子，私自低价抛售，并将所得用于支付货款、偿还债务等。 其间，被告人李楠为实际控制上述被害单位采购的塑料粒子，与被告人杨华商定，由李楠安排金某（另案处理）租用宁波市北仑区华论工业区6号仓库和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2号仓库，挂靠于北京阳光公司，由杨华以北京阳光公司名义与上述被害单位签订报关、仓储协议，并让被害单位将采购的塑料粒子仓储于李楠等人实际控制的上述仓库。在李楠等人私自销售上述塑料粒子后，杨华又以北京阳光公司的名义向被害单位出具虚假的入库单等单证，使被害单位误以为塑料粒子仍然存储于北京阳光公司的仓库中。被告人金楠在被告人李楠的安排下，负责向上述被害单位支付货款、低价销售骗取的货物、管理赃款等。 截至案发，被告人李楠、金楠、杨华等人通过上述行为造成中冶海外公司实际损失58027万余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群星集团公司实际损失19883万余元、厦门古某公司实际损失1418万余元、江苏国泰公司实际损失918万余元、中国纺织公司实际损失37万余元，共计损失80283万余元。 被告人杨华于2017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金楠向我国驻印度尼西亚登巴萨总领事馆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王某2、顾某、穆某、郭某、李某1、张某1等相关被害单位人员和支逸平的证言、报案材料、损失情况表、报关单、销售合同等材料，分别证实各被害单位被李楠、金楠、杨华等人诈骗的有关事实经过、损失情况等事实。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李楠要求去注册公司、租仓库，涉案货物的进库、出库和接受金楠、白某1发来的指令以及联系阳光公司阮某、杨华等人发货等情况。 3.证人童某（华厍物流理货员）的证言，证实其按照金某的指使放货，金某也是从北京接受指令以及进出仓库的货物数量和案发后的库存等情况。 4.证人白某1（北京信智嘉鸿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北京信智嘉鸿公司中李楠、金楠、曹某的分工以及其按照金楠安排联系金某放货等情况。 5.证人阮某（北京阳光宁波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涉案货物在没有货主提供的货权转让手续的情况下，根据杨华指令违规放货等情况。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金楠在上海翔瑾公司工作时就知道整个诈骗模式等情况。 7.证人李某2（中冶海外公司贸易部营销经理）的证言，证实金楠具体执行与中冶海外公司签订的合同，知道涉案货物的型号、数量、金额等具体内容等事实。 8.证人王某3（正旭进出口负责人）、李某3（顶正实业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二单位向李楠的上海舜台、北京信智嘉鸿公司采购塑料粒子，合同是和李楠谈的，具体业务是和金楠对接的等内容。 9.证人佘某（汕头远帆贸易总经理）、龚某（宁波海曙鼎新塑料实际控制人）、俞某（宁波泰尔达物流总经理）、张某2（宁波申龙物流货运经理）的证言，证实将上海舜台公司、北京信智嘉鸿公司的塑料粒子进行销售，销售价格比市场上便宜等情况。 10.证人杨某、潘某、易某、商某、马某、田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材料，证实证李楠、金楠和曹某的分工负责情况和各自的工作情况、大额资金打入个人银行账户后取现交给金楠、曹某等情况。 11.证人栗瑞芝（北京信智嘉鸿公司的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信智嘉鸿公司与个人的往来账金额巨大，与无实际业务往来的公司往来账金额也很大，业务交易量很大，无法把控风险等内容。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曾为北京智信嘉鸿公司代理做账，期间发现该公司经营情况有问题，决定不再代理等情况。 13.证人何某（李楠的妻子）的证言和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并不知道李楠经营过四合院的事情；邓海雄让李楠还钱，其曾代李楠给邓海雄的广东金源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450万元等事实。 14.证人周某（北京中置创业公司经理）的证言及房产证，证实李楠曾向其咨询过安定门内大街157号房产的情况，也有过购买的想法，但从未支付过资金等情况。 15.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证实宁波市北仑区华论工业区6号仓库和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2号仓库的租赁情况。 16.北京阳光公司配货单、宁波华厍物流有限公司库存报表、入库单等材料，证实货物的入库等情况。 17.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110060576018800018756），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110060576018800016635）、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02×××53），曹某在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62×××09）、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37），金楠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63、62×××99）、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70），李楠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30），北京智信嘉鸿资产管理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02×××77），广州中尔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90），宁波华厍物流有限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账户（账号：51×××75），上海粤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10×××31），广东金源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20×××16），广东金鑫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44×××12）。扣押了登记在金楠名下的别克牌沪Ｂ×××××和别克牌沪Ｂ×××××小汽车各一辆，登记在宁波阿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保时捷帕纳美拉浙Ｂ×××××小汽车一辆。 18.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害单位等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到案经过、押解经过、关于押解潜逃印度尼西亚逃犯金楠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金楠系在印度尼西亚向我国驻登巴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总领事馆投案，杨华系主动到案。 20.被告人李楠、杨华的供述和金楠的当庭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李楠是否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李楠系合同诈骗的策划者、组织者，在合同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虽然其并不经手所有的具体事务，但起到了组织、管理、决策等作用，且犯罪手段延续，对本案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并非作用较小的主犯。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2.金楠在本案中有联系发货、支付货款、低价销售、管理赃款等行为，其对本案的诈骗模式也是知情的，其行为是诈骗的重要环节。本案的相关损失数额有销售合同、入库单、报关单、出仓通知单和涉案货损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计亦非确定损失数额的必须事项。故金楠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而非从犯，对造成的损失在主观上亦非间接故意，应对整体的损失承担责任。金楠到案后及在第一次庭审中均否认犯罪事实，虽在第二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但不符合认定自首的相关条件，不成立自首。辩护人对主从犯、主观故意、损失数额、成立自首和金楠的责任范围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杨华明知李楠等人的诈骗行为造成巨额损失，却仍为其提供发货等方面的帮助，其主观上不宜认定为间接故意。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李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金楠在第二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杨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楠、金楠、杨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楠、金楠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被告人金楠能自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但本案中被害单位损失数额特别巨大，损失亦未得到有效弥补，对二被告人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对杨华予以减轻处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金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杨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李楠、金楠、杨华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80283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三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详见附件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 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清单 1.冻结的下列账户内存款及孳息 银行名称 账户名 账号 执行金额 交通银行 上海舜台实业有限公司 全部 工商银行 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 全部 交通银行 北京信智嘉鸿实业有限公司 全部 交通银行 曹晓岩 全部 工商银行 曹晓岩 全部 工商银行 金楠 全部 工商银行 金楠 全部 农业银行 金楠 全部 工商银行 李楠 全部 工商银行 北京智信嘉鸿资产管理公司 全部 工商银行 广州中尔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全部 宁波银行 宁波华厍物流有限公司 全部 工商银行 上海粤源实业有限公司 700万元 工商银行 广东金源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450万元 建设银行 广东金鑫源实业有限公司 300万元 2.扣押登记在金楠名下的别克牌沪Ｂ×××××和别克牌沪Ｂ×××××小汽车各一辆，登记在宁波阿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保时捷帕纳美拉浙Ｂ×××××小汽车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