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尧，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杭，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智芳，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刘金尧因与被上诉人唐智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智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中已经对双方的纠纷解决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该协议执行。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有明显的逻辑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既认定《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约定了刘金尧向唐智芳支付18万元以解决双方的纠纷，却又认为双方合同解除后依合同向唐智芳收取的30万元应予以返还，这是明显的互相矛盾。《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而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也没有说明根据什么法律规定），刘金尧应当返还30万元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2.《解除经营合同协议》是双方出现问题对如何解决纠纷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该协议执行。该协议明确：“在乙方解除卫计局、社会劳动局的相关投诉、妥善处理好所聘用的员工薪酬待遇问题后，以及门诊部10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后甲方退回乙方壹拾捌万元。”上述约定已经明确刘金尧退回唐智芳的金额以及条件，应当按上述约定执行，唐智芳再要求刘金尧返还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独立于双方之前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合同》，并且其各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其真实有效并按其约定执行。《解除经营合同协议》是双方出现诸多问题后，解决各项纠纷的约定，也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具体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执行。《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并非《资产委托经营合同》的附件也非其补充协议，无论《资产委托经营合同》是否有效或被撤销或被解除，均不影响《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具体条款的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执行。（二）刘金尧与8位劳动者达成的解决纠纷的协议是代唐智芳予以支付相关劳动报酬以及赔偿，按照《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上述劳动报酬待遇应当由唐智芳支付，主张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约定：“2015年10月31日前众康门诊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房租、铺租、水电、工资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根据8位劳动者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均陈述唐智芳才是实际经营者，我方与8位劳动者达成的劳动争议赔偿、补偿费用，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得到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唐智芳有义务处理相关劳动纠纷，唐智芳不参与劳动争议调解，违反了双方约定，不能因此认为其没有参与便不用承担责任。（三）根据《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唐智芳未妥善处理所聘用员工薪酬待遇问题后以及各种处理各种费用才付清，而刘金尧未能妥善处理相关问题要求刘金尧支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刘金尧提供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可以证明唐智芳没有妥善处理相关员工的劳动报酬待遇，导致多名劳动者提起劳动仲裁，未能妥善处理各项费用，要求刘金尧支付1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解除经营合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遵从意思自治原则。刘金尧已经按协议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他费用由于唐智芳没有按协议执行，要求再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唐智芳全部的诉讼请求。唐智芳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1.《资产委托经营合同》经中山市计划生育局认定为非法合同，并行政处罚了唐智芳和刘金尧，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金尧应当全额返还唐智芳押金30万元，而《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只是让刘金尧返还16万元。2.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不是唐智芳真实意思。唐智芳被迫接受不平等条件接受16万元走人，刘金尧坚持按《资产委托经营合同》扣押唐智芳押金30万元，双方没有就押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根本没有处理押金问题，押金单还在唐智芳手中。3.《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签订的基础是《资产委托经营合同》，《资产委托经营合同》无效，《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就不可能体现公平公正合法平等，也不可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二）刘金尧的众康门诊部与8位劳动者的赔偿等问题，8位劳动者告的是刘金尧的众康门诊部，与唐智芳无关。《资产委托经营合同》是违法无效的，唐智芳不认可。（三）诉讼费由刘金尧承担合法合理，双方解除《资产委托经营合同》时刘金尧拒不返还唐智芳30万押金，中山市计划与生育局针对合同的履行行政处罚了双方，刘金尧还是没有返还唐智芳30万元押金及管理费，一切责任在刘金尧，其应承担诉讼费。唐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金尧向唐智芳返还5426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刘金尧（甲方）与唐智芳（乙方）签订《资产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刘金尧（甲方）委托唐智芳（乙方）经营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委托经营期限为5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在受委托经营期间，从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需每月向甲方支付所有者收益30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需每月向甲方支付所有者收益33000元，交款时间为每月10日之前；乙方必须在300000元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经营期满，合同规定的乙方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且无违约行为发生，保证金如数返还乙方，双方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乙方落款处分别签有刘金尧、唐智芳的名字，并按指印确认。2014年6月30日，唐智芳向刘金尧支付300000元，并由刘金尧开具《收据》，证实其收到唐智芳支付押金300000元。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唐智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向刘金尧银尾数为650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85797元。2015年11月6日，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与唐智芳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双方约定解除委托经营关系；2015年10月31日前众康门诊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房租、铺租、水电、人员工资等费用）由唐智芳负责，2015年11月1日之后的众康门诊部所产生的费用、债权债务由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负责；在唐智芳解除市卫计局、社会劳动局的相关投诉，妥善处理好所聘员工薪酬待遇问题后，以及门诊部2015年10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后，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退回乙方180000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署时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即付唐智芳160000元，余款20000元在双方妥善处理各方费用后一次性付清给唐智芳。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唐智芳在《收据》上签名，《收据》内容为“现收到众康门诊部众康门诊部刘金尧解除合同费用合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庭审中，唐智芳对该《收据》款项金额不予确认，认为只收到160000元，尚欠20000元刘金尧未能支付。刘金尧辩称是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支付180000元给唐智芳，且承诺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证据，但期限届满未能提供。2015年11月26日，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分别与八位当事人在中山市南朗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劳动争议协议书，由中山市南朗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制作《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中山市南朗镇众康门诊部分别支付该八位当事人劳动争议赔偿款。又查，2016年8月8日，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唐智芳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卫监罚字（2016）009号]，查明唐智芳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租借中山市众康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中山市南朗镇通佳商业街顺景楼1-3层以该门诊部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非法所得1928337元，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2004]224号）的规定，依据《医疗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予以唐智芳没收非法所得1928337元，并处以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唐智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2071行初75号的《行政判决书书》，判决驳回唐智芳的诉讼请求。唐智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8）粤20行终10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0日，唐智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另，2018年9月12日，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市卫计局）对众康门诊部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卫监罚字（2018）16号]，查明众康门诊部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以盈利为目的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唐智芳，非法所得360000元，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决定对众康门诊部处以没收非法所得360000元，罚款8000元等行政处罚。一审庭审中，唐智芳明确542645元的构成，其中有300000元押金、银行转账385797元、代刘金尧、郑玉梅（刘金尧的妻子）支付社保费用16344元、代刘金尧支付的2014年7月之前的医药货款504元，共计702645元，刘金尧已支付160000元，故剩余542645元未支付。刘金尧辩称,押金，其已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的约定，返还180000元给唐智芳；唐智芳支付的3859797元，已被市卫计局认定是非法收入，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予以没收，其无需返还该费用；代刘金尧及其妻子支付的社保费用，代支付的医药货款，因唐智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金尧对此不予确认；刘金尧主张其垫付了应由唐智芳承担的劳动争议赔偿款23750元，应当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唐智芳与刘金尧签订《资产委托经营合同》后，唐智芳向刘金尧支付300000元作为保证金。之后，双方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虽然《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仅约定刘金尧向唐智芳支付180000元，但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解除，刘金尧依该合同而向唐智芳收取的300000元保证金，在双方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刘金尧理应予以返还。现唐智芳主张其仅收到160000元，故，尚欠的140000元保证金刘金尧应当返还给唐智芳。刘金尧抗辩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180000元给唐智芳，且承诺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转账记录，但期限届满仍未能提供，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金尧应返还唐智芳保证金140000（300000-160000）元。关于唐智芳支付的385797元，刘金尧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唐智芳提供的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刘金尧在该期间收取合计385797元的款项，从双方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限、受托人需每月向委托人支付收益33000元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卫监罚字（2018）16号]查明的事实并作出的处罚决定分析，唐智芳支付给的刘金尧385797元中的360000元已被认定为非法收入，并予以没收；《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卫监罚字（2016）009号]查明的事实及处罚决定，亦可以认定唐智芳在经营刘金尧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众康门诊部开展诊疗活动属于违反相关医疗规定的行为，依法应予处罚。现唐智芳主张刘金尧返还该36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25797（385797-360000）元，由于唐智芳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当初付款给刘金尧的凭据，故对其请求返还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唐智芳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为缴纳刘金尧及其妻子的社保费用16344元，唐智芳可以另行起诉处理。关于唐智芳主张的代付货款504元，由于唐智芳对此未能进行举证，不能证明其为刘金尧支付双方合同期限以外的货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尧辩称其支付给劳动者的赔偿款25797元，要求抵扣的意见。经查，该款项系刘金尧作为众康门诊部的经营者分别与8位劳动者签订的解决劳动争议所达成的协议书，唐智芳未参与协商，属于刘金尧与8位劳动者之间自愿达成解决纠纷的协议，对唐智芳不具有约束力。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智芳的诉请，理据充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充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金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唐智芳返还保证金140000元；二、驳回唐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6元，减半收取4613元（唐智芳已预交），由唐智芳负担1190元，刘金尧负担3423元，刘金尧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唐智芳。刘金尧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唐智芳提交其与刘金尧在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之前发给刘金尧的短信记录，以证明其曾多次要求退回全部押金。刘金尧对上述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短信记录最迟发生在2015年11月2日，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唐智芳在《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之后再向刘金尧主张过返还押金。该短信记录正好反映了《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中双方已经对押金处理方式作出最后约定：1.刘金尧在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之前，本来以唐智芳违约为由不予退还押金，但经过双方最后协议，签订了《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约定退还18万元，唐智芳已确认收到该款项。2.在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前，唐智芳多次向刘金尧主张退还押金，但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后，再没有主张，明确反映了唐智芳清楚明白签订了《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就是双方了结所有纠纷的最后约定，再要求返还押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智芳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因怀疑《资产委托经营合同》违法而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全部押金。但刘金尧不同意，于是其前往卫生部门投诉刘金尧，之后刘金尧就说要返还18万元给唐智芳，但实际支付了16万元，剩余的2万元需要待处理完相关的纠纷争议后予以支付。再查明：一审诉讼中，刘金尧主张唐智芳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385797元中的25797元应与其支付给涉案门诊部员工的劳动争议调解款23750元相互抵扣。二审诉讼中，唐智芳确认在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后双方未对押金问题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问题有二，一是刘金尧是否应当向唐智芳退回全部押金；二是刘金尧是否有权主张劳动争议调解款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关于第一个问题。双方签订的《资产委托经营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被认定无效，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合法有效，故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合同解除为由按照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刘金尧应当返还全部押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签订的《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名为解除合同，实为双方解决纠纷的处理方案。并且，此时唐智芳是因怀疑《资产委托经营合同》违法而主动解除合同，因此，唐智芳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时并无陷入错误认识。并且，假设《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并未对押金进行处理，则唐智芳在签订《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后直到本案起诉前，并未与刘金尧处理押金问题，亦不符合常理，可见《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处理纠纷的最后约定，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独立于《资产委托经营合同》的一份新合同，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该协议。按照《解除经营合同协议》，唐智芳在撤回投诉，妥善处理好所聘用员工薪酬待遇问题以及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后，刘金尧应退回唐智芳18万元，该款项即为双方对押金处理的约定。因此，唐智芳无权要求刘金尧退回全部的30万元押金，只能要求刘金尧退回18万元押金。按照《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的约定，刘金尧当场支付16万元押金，剩余的2万元押金在双方妥善处理各方费用后一次性支付给唐智芳。虽然唐智芳出具了收到18万元款项的收据，但该收据是在《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签订当天出具的，不符合《解除经营合同协议》的上述约定，故本院对该收据不予采信。刘金尧主张其已退回唐智芳18万元押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唐智芳确认其收到16万元押金，故本院认定刘金尧尚应向唐智芳返还2万元押金。关于第二个问题。唐智芳向刘金尧转账了385797元，其中的36万元经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属于刘金尧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故刘金尧无需向唐智芳返还。刘金尧于一审中认为剩余的25797元应与其支付给涉案门诊部员工的劳动争议调解款23750元相互抵扣。因《解除经营合同协议》明确约定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包括人员工资等费用由唐智芳负责，且《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明确写明劳动者系在唐智芳经营涉案门诊部期间入职，劳动者亦明确要求刘金尧或唐智芳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上述劳动争议调解款理应由唐智芳支付，刘金尧有权要求唐智芳向其返还，亦有权要求在唐智芳的转账款中进行抵扣。因刘金尧支付的劳动争议调解款少于唐智芳扣除36万元刘金尧违法所得之后的转账款25797元，故无需在剩余的2万元押金进行抵扣。综上所述，刘金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金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唐智芳支付2万元押金；三、驳回被上诉人唐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减半收取4613元（已由被上诉人唐智芳预交），由被上诉人唐智芳负担4428元，由上诉人刘金尧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已由上诉人刘金尧预交），由被上诉人唐智芳负担8857元，由上诉人刘金尧负担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