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备福，男，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勇，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滨一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3466031L。负责人：张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晓玲，女，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勇，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蕾，女，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杨帆帆，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勇，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雪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石桥铺孙家岩老顶坡**用代码915001072028915340。法定代表人：杨备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勇，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备福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及原审被告曾晓玲、薛蕾、杨帆帆、重庆雪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7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杨备福及原审被告曾晓玲、杨帆帆、重庆雪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金明勇，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薛蕾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备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上诉人人承担罚息，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罚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上诉人承担律师服务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将起诉状副本直接或邮寄给上诉人，而径行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一审送达程序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该格式合同认定罚息、律师费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首页部分都有签约提示，双方对借款利率期限等条款的约定是双方合意达成，不属于格式合同。关于罚息和律师费，两项费用在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罚息约定在借款合同第8条第6款以及第15条第4款，律师费的承担是在借款合同第14条第7款以及第1条第2款。原审被告曾晓玲、杨帆帆、雪屿公司未作陈述。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备福、曾晓玲立即偿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2、杨备福、曾晓玲立即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罚息1455642.48元，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10.3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3.杨备福、曾晓玲立即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偿还复利75790.57元，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以欠付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35%计收复利至付清之日止；4.杨备福、曾晓玲立即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违约金2600000元；5.杨备福、曾晓玲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律师费7万元；6.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薛蕾、杨帆帆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权证号分别为：113房地证2010字第××号、北新高112房地证2006字第××号、115房地证2014字第××号）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对杨备福、曾晓玲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与杨备福（主债务人）、曾晓玲（共同债务人）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授信1300万元，授信有效期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同日，杨帆帆、薛蕾（抵押人）亦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原抵押人）分别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担保前述授信合同项下借款，杨帆帆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重庆北部新区房屋（权证号：**地证2010字第××号）、重庆北部新区金开大道88号附1号6幢5-6-1号房屋（权证号：北：北新高**地证2006字第××号薛蕾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重庆北部新区房屋（权证号：115：**地证2014字第××号福、曾晓玲设立抵押担保，并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抵押人对抵押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人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予清偿主合同项下任一到期债务，贷款人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随后，各方就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与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保证人）分别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主要约定，保证人均自愿为前述《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人所担保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1300万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债务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主合同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债务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债务人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2015年10月21日，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与杨备福（主债务人）、曾晓玲（共同债务人）共同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主要载明，本合同为前述《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总合同）的分合同，与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次借款金额记入授信额度。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贷款发放前，基准利率调整并适用于本合同项下贷款的，适用新的基准利率重新确定贷款利率，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从次期调整，利率浮动周期为月。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期（月）付息，到期还本。债务人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因债务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前述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于2015年10月21日向杨备福发放了借款13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止，贷款利率为6.9%。借款期限届满时，杨备福偿清了全部期内利息，并偿付了借款本金36108.10元，之后，未再偿付任何款项。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及相应罚息未予支付。另查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14000元。庭审中，恒丰银行江北支行陈述其诉请中，截至到2017年12月8日止的罚息1455642.48元系以尚欠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依法计算而得。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杨备福、曾晓玲签订《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杨帆帆、薛蕾分别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与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分别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得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如约发放1300万元借款后，杨备福、曾晓玲未按时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备福、曾晓玲仅支付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部分本金、借期内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杨备福、曾晓玲还应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剩余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及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计收的罚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还有权要求杨备福、曾晓玲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的律师代理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诉请金额为7万元，但实际产生并已经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仅1.4万元，一审法院仅对实际产生并支付的费用予以认可，未予支付之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要求杨备福、曾晓玲支付相应复利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基数并未明确包含罚息，在杨备福按时偿清了全部期内利息的情况下，继续计收复利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对罚息计收复利又缺乏合同依据，故，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还要求杨备福、曾晓玲支付违约金2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获一审法院支持之罚息的诉讼请求，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本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薛蕾、杨帆帆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薛蕾、杨帆帆名下相应房屋为杨备福、曾晓玲前述债务设立抵押担保，并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在杨备福、曾晓玲未及时偿债的情况下，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就前述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与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亦分别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为杨备福、曾晓玲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时约定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对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要求雪屿公司、薛蕾、杨帆帆对杨备福、曾晓玲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备福、曾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二、杨备福、曾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2963891.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贷款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以双方约定的调整方式进行调整）；三、杨备福、曾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4000元；四、若杨备福、曾晓玲未履行前述三项付款义务，恒丰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就杨帆帆名下位于重庆北部新区房屋（权证号：113房地：**地证2010字第××号新区金开大道88号附1号6幢5-6-1号房屋（权证号：北新高112房：北新高**地证2006字第××号重庆北部新区房屋（权证号：115房地证201：**地证2014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薛蕾、杨帆帆、重庆雪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杨备福、曾晓玲前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恒丰银行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24791.96元，由杨备福、曾晓玲、薛蕾、杨帆帆、雪屿公司负担96137.64元，恒丰银行江北支行自行负担28654.3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约定，本案借款如出现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同时还约定了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引起诉讼或者其他法律纠纷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前述约定意思表示明确，上诉人杨备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借款到期后至今尚欠本息未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备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杨备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杨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