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静月，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钱春燕，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为民，男，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静月因与被上诉人倪为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系被继承人倪水月之同胞弟、妹。陆葆仁与倪水月系夫妻关系，陆影泉系双方之子。2013年7月8日，被继承人倪水月立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我的财产包括以下部分：1、房屋：我和陆葆仁共同购买的上海市闵行区，房产证是我和陆葆仁俩人名字，各占50%份额。我的50%房产份额，在我去世后归我四个弟妹所有（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每人占1/4份额。无陆影泉份额”。被继承人倪水月去世后，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与陆葆仁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9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房屋产权归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及陆葆仁所有（其中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共同享有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陆葆仁享有该房屋50%产权份额）。2018年11月30日，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分别委托倪为民转让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房屋。2018年12月9日，陆葆仁、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以5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倪为民支付给倪叔明250000元款项。倪静月于2019年4月11日起诉请求判令倪为民立即支付倪静月481250元并支付至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为5895.31元，以年息4.9%计算）。另查明，2015年7月9日，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分别作为甲、乙、丙方（转让方），倪为民作为丁方（受让方）共同签订了《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经过四方协商，协议中甲、乙、丙方所拥有上海闵行区七莘路3198弄40号1201室，各份额153.96㎡的12.5%（建筑面积19.2㎡）转让给丁方，甲、乙、丙三方每份额出净价为贰拾伍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承诺：1、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干涉丁方对房屋处置权利。并协助丁方办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2、甲、乙、丙协议将份额转让给丁方，以后丁方与另50%房产所有权人陆葆仁一切交割事宜将不插手，及参与。其中所需任何费用都由丁方全额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原系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倪为民、陆葆仁共有，2015年7月9日，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与倪为民签订《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各享有的12.5%份额，转让给倪为民所有，该协议合法有效。2018年12月9日，陆葆仁、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以58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因该房屋转让前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并未将其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转移登记至倪为民名下，故该房屋转让前仍为陆葆仁、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据此，对涉案房屋转让价款的债权，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在与陆葆仁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享有50%的债权。具体到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对该债权享有的份额，因为此前四人的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各人所有的份额作价25万元转让给倪为民，并且不再对各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故依据该生效约定，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对涉案房屋的转让款债权依法不再享有权利。也即倪静月无权要求分割涉案房屋转让所得款项。综上，倪静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倪静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8元，减半收取4304元，由倪静月负担。 宣判后，倪静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陆葆仁将涉案房屋已转让给案外人，故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签订的《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已无法履行，且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以自己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故《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对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不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定《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又认定2018年12月9日，陆葆仁、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原审法院又认定“因该房屋转让前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并未将其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转移登记至倪为民名下，故该房屋转让前仍为陆葆仁、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共有”，因原审法院认定房产份额未转移登记至倪为民名下也即意味着原审法院意识到《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原审法院明知《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且涉案房屋已转让案外人，《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不能再履行的情况下，仍以《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各人所有的份额作价25万元转让给倪为民的约定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2015年7月9日，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与倪为民签订《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承诺：1、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干涉丁方对房屋处置权利。并协助丁方办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从该协议不难看出，倪氏四兄妹约定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2019年12月9日，倪氏四兄妹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也即意味着倪氏四兄妹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同一套房屋不可能既转让给案外人又转让给倪为民。一房二卖可以存在两份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形，但不可能存在两份合同均能实际履行的情形。既然倪氏四兄妹与陆葆仁将涉案房屋已合法有效地转让给案外人且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即不可能存在合法有效且能实际履行转移给倪为民的情形，故《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上诉人将涉案房产份额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倪为民的情形将不再履行且已无法实际履行。二、《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房屋转让价25万元仅指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拥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的价格，而不指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格。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并未受25万元价格的约束。《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房产份额及金额：经过四方协商，协议中甲、乙、丙方所拥有上海闵行区七莘路3198弄40号1201室，各份额153.96平方米的12.5%（建筑面积：19.2平方米）转让给丁方，甲、乙、丙方三方每份出净价为25万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从该些条款不难看出，25万元的转让价仅指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拥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的价格，并非包括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格，故现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拥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并不受25万元的转让给倪为民价格的约束。该25万元价格仅在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且办理完毕转移登记的情况下有效，因倪氏四兄妹虽签订的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但在房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后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第三人，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也即倪氏四兄妹虽签订了《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也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但因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后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故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拥有的房产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的价格25万元不能认定为转让给案外人的价格。原审法院将此混为一谈是错误的。三、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公证委托被上诉人倪为民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并非是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协助办理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干涉丁方对房屋处置权利。并协助丁方办理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该协议书所指的行政手续是指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的房屋过户手续，而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公证委托被上诉人倪为民系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手续，两者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其混为一谈。《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仅指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倪为民时才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而并未禁止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时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权利。四、案涉遗嘱系附条件的遗嘱，只有在陆葆仁去世后，由倪静月会同陆志仁共商房屋出售、分割、出租事宜，故房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时，条件未成就。2013年7月8日，倪水月所订的遗嘱第7点明确：“不论谁先去世，在世之人有权继续居住本房，担任房主，保存家政资料，直至双方均去世。之后，由倪水月之妹倪静月会同陆葆仁之弟陆志仁共商房屋出售、分割、出租等。售房款和/或租房款陆志仁占50%份额，倪水月弟妹们占50%份额。”该遗嘱明确表明陆葆仁有权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死亡之时，在陆葆仁死亡后，由倪静月与陆志仁共商房屋出售、分割、出租等事宜。2015年7月9日，房产份额转让协议签订时，陆葆仁尚在世，根据遗嘱涉案房屋是不能转让的，但房产份额转让协议却转让了房屋，与遗嘱相违背，且遗嘱明确，房屋转让需要倪静月与陆志仁共同会商，但房产份额转让时却未与陆志仁商量，该《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条件未成就。五、共有房屋变更登记，应由共有人申请，才能变更登记，因涉案房屋在《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未能取得共有人陆葆仁的同意，故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共有房屋，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登记。共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可以由相关的共有人申请，但因共有性质或者共有人份额变更申请房屋登记的，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因倪为民未能取得陆葆仁的同意转让房屋，故其也未能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六、按照遗嘱约定，倪氏四兄妹每人即拥有案涉案房屋的1/2房屋中的1/4份额。份额转让协议虽约定倪静月、倪叔明、倪仲明协议办理房屋转让的行政审批手续，但倪为民从未要求倪静月、倪叔明、倪仲明要求办理涉案房屋转让的行政审批手续。2018年12月9日，倪静月、倪叔明、倪仲明分别委托倪为民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并非是协助倪为民办理房屋转让的行政审批手续，而是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在份额转让协议中，虽约定倪静月、倪叔明、倪仲明转让给倪为民的房屋价格分别为25万元，但这只是倪静月、倪叔明、倪仲明转让给倪为民的房屋的转让价25万元，并非是对份额的再次约定。倪水月的遗嘱明确约定四兄妹的每人的份额为1/4，倪氏四兄妹从未对倪水月的遗嘱的约定进行过变更，故倪氏四兄妹每人应分配的金额为：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格578万元除以倪氏四兄妹与陆葆仁各一半再除以倪氏四兄妹每人1/4，即72.25万元，倪为民已支付25万元，尚应支付47.25万元。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81250元，并支付至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为5895.31元，以年息4.9%计算）。 被上诉人倪为民答辩称：一、案涉《房屋份额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以《房屋份额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与遗嘱内容不一致为由认为协议签订时“条件未成就”，但“条件不成就”并非法律上的概念。本案《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并经各方当事人及其配偶签字捺印，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受《转让协议》的约束。该协议的内容既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根据《房屋份额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处置案涉房屋时，上诉人不应干涉且应该协助办理所需的行政手续，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售案涉房屋即为履行该协助义务《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干涉丁方对房屋处置权利，并协助丁方办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因此，该协议所指的行政手续不仅包括上诉人将房产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时需办理的手续，也包括被上诉人在处置案涉房屋时所需要办理其他行政手续。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决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时，上诉人通过公证委托的方式委托被上诉人办理所有手续，即为对《转让协议》中配合协助义务的履行。三、《房屋份额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无法履行的情形。《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承诺：1、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向协议外任何第三方转让房产份额，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干涉丁方对房屋处置权利。并协助丁方办过户所需的行政手续。2、甲、乙、丙协议将份额转让给丁方，以后丁方与另50%房产所有权人陆葆仁一切交割事宜将不插手，及参与。其中所需任何费用都由丁方全额承担。”从上述约定及《转让协议》整体内容来看，该协议意在将上诉人原拥有的房产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此后上诉人不再就任何升值利益主张权利，且不干涉被上诉人处置房屋或与案外人陆葆仁的一切交割事宜。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上诉人方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就取得了转让价款，目前被上诉人也已经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所有价款均已经分配完毕，《转让协议》目的也已经达成，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无法履行的情形。上诉人一二审中反复提出协议效力问题，协议无法履行问题及所谓“协议签订条件不成就”问题，无非是为了主张案涉房屋的升值利益，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显然与协议约定的“不再对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不符，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守信原则不符。四、即使按照上诉人理解认定《房屋份额转让协议》关于被上诉人过户给上诉人的部分无法履行，也不影响协议关于四方对案涉房产份额的约定继续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在倪静月、倪仲明、倪叔明与倪为民的内部关系中，因《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倪静月、倪仲明、倪叔明将各人所有的份额作价25万元转让给倪为民，并且不再对各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利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故根据该生效约定上诉人也无权要求分割房屋转让所得的款项。综上，上诉人在转让房产份额后又向被上诉人主张卖房所得款项，没有合同或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7月8日，被继承人倪水月立下遗嘱一份，将其与陆葆仁共同购买的上海市闵行区即案涉房屋的50%房产份额，在其去世后归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所有，每人占1/4份额。在被继承人倪水月去世后，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与陆葆仁依据该遗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9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案涉房屋产权归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及陆葆仁所有，其中倪为民、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共同享有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陆葆仁享有该房屋50%产权份额。嗣后，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与倪为民于2015年7月9日签订《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倪仲明、倪叔明、倪静月将其对案涉房屋各享有的12.5%份额作价25万元转让给倪为民，并且不再对各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利益及升值利益主张任何权利。该《房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倪为民已依约履行完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倪为民再行支付案涉房屋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元，由上诉人倪静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