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连，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香，临沂兰山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士胜，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士秋，女，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士春，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真，女，193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彬、郑昊，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坤鹏，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崔连、崔士胜、崔士秋、崔士春、赵霞、徐秀真因与被上诉人崔坤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连委托代理人郭凤香，上诉人崔士胜、崔士秋、赵霞及其与崔士春、徐秀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彬，被上诉人崔坤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7月22日，崔国登与崔连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但是至火灾发生时即2018年2月1日，崔国登控制房屋已经使用一年半多的时间，且房屋存放大量物品，崔连从未去过，对于崔国登是否改变过屋内线路，是否增加或减少电气线路，一审法院均未查清，仅是依据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大岭派出所询问笔录载明的涉案房屋的线路在出租前由崔连找人铺设作为判案依据，显然依据不足，且也不能证明崔国登在使用过程中是否超负荷使用。2.涉案房屋租赁是崔国登在观察好房屋、双方商量并拟定好合同后签订。首先，证明其对屋内的电线布局了解；其次，证明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租赁期间安全、防盗、火灾等意外事故均由乙方负法律责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所以有该约定，是因为房屋脱离了崔连的掌控，对于崔国登使用以及如何使用不明确，因此在崔国登检查、验收完房屋签订合同并约定了火灾事故由其自行承担。综上1、2所述可以证明崔连对涉案房屋着火不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本案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行为一般采用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是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案情，首先，崔连没有侵权行为。其次，崔连没有过错。崔连在租赁房屋及签订合同时已经履行了让崔国登查看房屋、告知火灾发生由崔国登自行承担责任。再次，损害事实有，但与崔连不存在关联性，房屋自租赁给崔国登使用到火灾发生，房屋一直掌控在崔国登手中，该期间脱离崔连的掌控。第四，火灾的发生与崔连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仅根据公安机关调查落实的“铺设线路均系明线，用线卡固定，没有进行穿管（隔热管）保护，室内的提升机也由崔坤鹏找人安装”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屋租赁关系成立之前的安装由崔连进行安装，发生租赁关系时，崔连让崔国登查看房屋、签订合同，并约定各自的责任，证明崔国登认可当时的安装，并相信该安装是安全的，崔连有理由相信崔国登在使用过程中为了自己使用方便进行了改装，且一审也未查明是否改装，仅凭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作为判决依据，完全忽略崔连与崔国登签订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评估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应当依法认定为崔坤鹏、崔连父子二人。认定崔坤鹏的配偶赵怀英代表崔连与崔国登签订了租赁合同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涉案房屋并不能直接认定为系崔连所有，赵怀英的行为也不能证明是代表崔连的行为，作为崔坤鹏的配偶，其行为只能证明是与崔坤鹏之间的夫妻共同行为，尤其是本案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诸多证据均指向崔坤鹏，进一步证明崔坤鹏是涉案房屋的出租人，主要表现为：1.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崔坤鹏的媳妇赵怀英签订的，合同中的基本信息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都是崔坤鹏的；2.崔国登交纳租金是交给崔坤鹏的，有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的农行转账凭证为证，崔坤鹏夫妻作为租赁合同的受益人，可以认定其为房主、侵权人；3.合同的履行始终是崔坤鹏夫妻办理，包括火灾事故发生的处理也是崔坤鹏夫妻具体经办的；4.出租房屋对过的电表箱显示户主为崔坤鹏，安装时间为2013年，可以客观真实的反映出该房屋的真实房主系崔坤鹏，赵怀英的签字以及崔坤鹏在此之后的合同履行行为，也均与该证据相一致，足以证明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是崔坤鹏；5.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宋某证言，也可证明崔坤鹏是出租房屋的房主、侵权人；6.崔连从租赁合同签订、履行，到火灾事故发生，发生之后的处理等，始终没有与上诉人方接触过。在事故发生之后，崔坤鹏主张崔连是出租人，显然是在推脱转移责任承担。上述种种情形足以证明崔坤鹏与崔连是本案租赁房屋的共同房主、共同侵权人。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上诉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全部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对于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应当保障其所提供的房屋符合安全使用功能，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租赁房屋内的电气线路是崔坤鹏找人安装的，其安装铺设的线路没有进行穿管保护，存在安全隐患。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经消防部门鉴定正是由于该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的。显然，火灾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崔坤鹏所安装铺设的线路不符合安全标准造成的，该租赁房屋所铺设的线路，是上诉人租赁房屋之前就已经安装完成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因前车之鉴，上诉人在租赁之前还特别要求被上诉人一定要保证线路安全。在租赁之后，上诉人也没有对线路进行任何改动或者重新安装。作为一般的商品经营者，上诉人不具备电力安装的专业能力，不可能发现租赁房屋内的线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明显是错误的。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对火灾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为此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评估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2.被上诉人应当对崔国登的死亡进行赔偿，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提供的租赁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发生火灾，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火灾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经营的全部塑料制品均存放于该房屋内，崔国登作为当事人、一家之主，心情焦急，因为该租赁房屋二楼有水管，所以崔国登才快速跑上去准备救火，这在当时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做出的本能反应，在一个人的巨额财产面临灭失的情况下，不可能要求其做出非常专业、理性的选择。但因租赁房屋二楼水管停水才导致烧伤窒息死亡，这一过程，崔国登没有过错。退一步说，即使其当时不冷静，存有一定的过错，但也不应当承担全部过错，主要责任还是因为租赁房屋的电气线路故障造成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财产损失及崔国登的死亡补偿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并且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的基础上，必然导致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的错误。对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没有过错，也不应承担责任。同时，鉴于本案租赁房屋没有相应的规划、确权登记手续等，应当以庭审中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崔连与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均以己方的上诉意见作为对对方上诉的答辩。崔坤鹏对崔连的上诉无异议，对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的上诉以崔连的上诉意见作为答辩。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财产损失等共计3128859.9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连与崔坤鹏系父子关系，崔士胜、崔士秋、崔士春系崔国登的子女，赵霞、徐秀真分别系崔国登的妻子、母亲。2016年7月22日，崔坤鹏的配偶赵怀英代表崔连与五原告亲属崔国登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由崔国登租赁崔连的位于临西十路与大山路交汇北的房屋一二层东半部用于存放货物，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租金为38000元。协议签订后，崔国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崔坤鹏租金38000元。涉案房屋的一二层西半部由另一承租人王宝使用。2018年2月1日12时10分许，崔士胜在涉案仓库门口休息，发现仓库里冒烟，打开仓库门后发现着火后，随即拨打火警电话119，报警后又打电话告之其父崔国登，约3分钟后崔国登到达仓库，在崔士胜劝阻无效，冲入仓库救火。临沂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指令商城中队到场扑救。火灭后，消防人员发现崔国登在二层已烧伤窒息死亡。此次火灾还造成崔连出租房屋过火受损，租户崔国登、王宝租赁房屋内货物、设备等物品过火或受水渍损失。2018年3月15日，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作出临公消火认字[2018]第007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办事处大岭村崔国登租赁房屋一层，起火点为崔国登租赁房屋一层室内东北角处，起火原因为起火点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该大队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三、细项勘验东户室内一层北侧过火痕迹较重，存放农膜高温熔融，农膜上方熔融痕迹较下方重。南侧存放农膜上部烟熏出现熔融痕迹，下方保存完好。整个一层室内东北角处农膜过火及熔融痕迹最重。东户用电由仓库对面电表箱接出三相电，由东户北墙靠东侧墙体打出孔洞接入室内，经室内北墙越过两处大门固定在西侧大门西边墙体上方。现场勘查时发生在由电表箱到东户东北角处孔洞向西大约两米处使用多股铝导线，此处向西线路使用铜线，两种线路交接处拧在一起。四、专项勘验现场过对东户崔国登租赁仓库一层东北角上方铜铝连接线进行提取，编号01，对东户崔国登租赁仓库一层东门东北角上方线路进行提取，编号02，两处线路处带金属熔融痕迹，寄往公安部天津火灾物证鉴定进行技术鉴定。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对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大岭派出所对崔坤鹏、王莹莹的询问笔录载明，涉案房屋的线路在出租前由崔坤鹏、崔连找人铺设，铺设线路均系明线，用线卡固定，没有进行穿管（隔热管）保护。室内的提升机也由崔坤鹏找人安装。另，崔连、崔坤鹏申请的证人宋某证明崔坤鹏找他，并与其铺设了涉案房屋的线路，其中从室外对面电表箱穿孔接入室内固定空气开关所用电线为铝线，从此处向西铺设到室内的所用电线为铜线。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房屋内货物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临正鼎价评报字[2018]第05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该宗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131521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万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二被告则认为评估价值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崔国登租用崔连的房屋用于存放货物，期间租用房屋内东北角因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致使租户崔国登等人的货物过火烧损，崔国登因救火死亡的事实，有临沂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庭审调查等予以证实，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房屋线路的铺设、提升机的安装等均是崔坤鹏自行或找人完成的事实，由临沂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及大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庭审调查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崔连、崔坤鹏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崔连作为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提供的租赁房屋使用的电线铜、铝线混接，且未穿管保护，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致使租户在使用中因电线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造成租户财产损失，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理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崔国登作为租赁房屋的主要使用者，租赁房屋时，也应注意仔细检查房屋的设施，查看出租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确保安全使用房屋。如发现安全隐患，应当及时向出租人提出并要求修复。本案租赁房屋用途为存放塑料农膜，崔国登未要求出租人对租赁房屋用电安全进行改进，在使用房屋时亦未采取一定安全防范措施，以避免火灾发生，对造成本案火灾事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以上案情，法院酌定崔连承担80%责任，原告亲属崔国登承担20%的责任。本案涉案房屋系崔连所有，且也系崔连对外出租，故原告要求崔坤鹏承担相关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临正鼎价评报字[2018]第07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合法，崔连、崔坤鹏虽然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但是并没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根据该评估报告结果，原告的货物损失数额应为1315210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另，原告主张的评估费1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系为实现诉讼主张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并有相应单据为证要，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货物损失1315210元、评估费1万元、保全费5000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崔连分别应当赔偿1052168元（1315210元×80%）、8000元（1万元×80%）、4000元（5000元×8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担。关于崔国登的死亡赔偿问题。本案中，崔国登闻讯到达火灾现场时，火势已经很大，崔国登在明知已报火警，此时单身进入仓库救火可能面临伤亡，仍不顾其子崔士胜的再三劝阻，进入仓库救火，最终造成自己烧伤窒息死亡，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崔连作为出租人，对崔国登的死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崔连赔偿其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诉请崔连赔偿因崔国登死亡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崔坤鹏赔偿其因火灾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1052168元；二、被告崔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评估费8000元；三、被告崔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支付的保全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3元，由被告崔连负担18906元，原告负担47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1.涉案事故责任划分。2.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因其亲属崔国登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出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符合约定的用途。该条款是对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瑕疵担保责任的规定。对房屋租赁合同而言，出租人的瑕疵担保责任除了保证租赁房屋及设施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外，还包含保证租赁房屋及设施安全使用的义务，且出租人的上述义务应贯穿于整个租赁期间。涉案火灾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认定，系因租赁房屋内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崔坤鹏在临沂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兰山区大队及大岭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在房屋出租前已对电气线路进行了铺设，崔连在诉讼中认可该事实，崔连提供的出庭证人宋某证言也证明了该事实，崔连、崔坤鹏主张发生故障的电气线路为承租人崔国登改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纳，根据举证规则应当认定发生故障的电气线路为出租人铺设。对于出租人，虽然在租赁合同上署名为崔连，但该署名为崔坤鹏的配偶赵怀英签字，合同上出租方的基本信息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均是崔坤鹏的，租赁房屋的电气线路为崔坤鹏铺设，用电户主为崔坤鹏，租赁费由崔坤鹏收取，应当认定为崔连、崔坤鹏家庭出租，该二人为共同出租人。租赁房屋的电气线路出现故障引起火灾，崔连、崔坤鹏不能证明为崔国登不当使用引起，应当认定是因电气线路本身不符合安全标准引起，崔连、崔坤鹏未履行出租设施的瑕疵担保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火灾给承租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至于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安全、防盗、火灾等意外事故均由承租方负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财产损失的，鉴于崔连、崔坤鹏对火灾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以该约定作为免责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崔国登作为承租人在租赁房屋内存放易燃的塑料薄膜，且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上诉称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有电气线路引起火灾的前车之鉴，并特别要求出租人保证电气线路安全，故崔国登应对自己的财产及电气线路的安全性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在电气线路铺设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崔国登没有进行特别谨慎关注，没有积极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过错包含两个构成要件：可预见性和可避免性，行为人对损害后果具有可预见性和可避免性，即应当认定有过错，反之，则应当认定无过错。行为人对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可预见性和可避免性，以行为人是否违反了通常情况下一个具有理性的合理人的注意义务为判断标准。涉案火灾发生后，崔士胜拨打了火警电话119报警，又告之其父崔国登，约3分钟后崔国登到达现场，崔国登不听崔士胜劝阻进入仓库救火，导致烧伤窒息死亡，对该损害后果，以理性的合理人的判断标准，崔连、崔坤鹏履行出租人义务时不具有可预见性和可避免性，没有过错，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要求崔连、崔坤鹏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崔连和被上诉人崔坤鹏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损失1052168元。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崔连和被上诉人崔坤鹏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评估费8000元。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崔连和被上诉人崔坤鹏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支付的保全费4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633元，由上诉人崔连和被上诉人崔坤鹏各负担18906元，上诉人徐秀真、赵霞、崔士春、崔士胜、崔士秋各负担4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