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吉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09100685C。 法定代表人：丁卫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泽、董炜，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谛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汇锦名店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70998443L。 法定代表人：杨伯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谛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31日，谛传公司与武林公司签订《阳光郡三、四期商品住宅幕墙专业分包工程（A标段、B标段）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武林公司为发包方（甲方），谛传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工程名称：阳光郡三、四期商品住宅幕墙专业分包工程（A标段、B标段），承包内容：完成该项目的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安装单价：保温岩棉板30mm厚每平方米15.7元，50mm厚每平方米23.1元，100mm厚每平方米42元，岩棉板价格含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人工安装费每平方米9元，开劳务发票，直接由劳务公司开出，按实际确认施工保温面积及上述单价结算。甲方指派杨德强为甲方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监督工程质量、安全和施工进度，办理验收、变更登记和其他相关事宜，工地代表有权签发有关工程的联系单、验收单和结算单，与甲方法人代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严格按照国家和地方制定的施工规范、安全规范、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施工图纸、技术交底说明、施工方案具体组织施工；岩棉板施工面积确认：乙方单体栋楼安装完毕，由甲方工地代表给予施工面积必须一周内书面确认，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月结60%，该单体项目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款至总工程款的80%，余20%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完工，武林公司工地代表杨德强签字确认阳光郡三、四期商品住宅幕墙专业分包工程（A标段、B标段）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安装工程汇总工程量总计材料款1819479.24元，人工费633326.86元，该岩棉板工程款项合计2452806.1元。2017年3月29日，阳光郡商品住宅项目三、四期验收合格。谛传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武林公司立即向谛传公司支付工程款1013293.1元；2、武林公司立即向谛传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114366元；3、武林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审庭审中，谛传公司变更部分诉称事实为，武林公司已支付岩棉板工程款合计2189463.39元，尚欠263342.71元未付，并变更诉讼请求第1、2项为：1、武林公司向谛传公司支付工程款263342.71元；2、武林公司向谛传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31618元（暂算至2019年6月5日，之后另计）。原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武林公司已支付岩棉板工程款共计2189463.39元，尚欠岩棉板工程款263342.71元。 原审法院认为：谛传公司与武林公司签订《阳光郡三、四期商品住宅幕墙专业分包工程（A标段、B标段）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谛传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岩棉板项目工程的施工，武林公司已确认谛传公司完成的岩棉板保温安装工程总工程量为材料款1819479.24元，人工费633326.86元，合计2452806.1元，武林公司已支付岩棉板工程款2189463.39元，尚欠263342.71元未付事实清楚。对于武林公司辩称的谛传公司人工费发票开具不足，要求谛传公司开具11%的劳务费发票或者扣除相应税金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故武林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岩棉板工程款项的理由。谛传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在收到款项后会按合同规定开具劳务发票。武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向谛传公司支付所欠岩棉板工程款263342.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谛传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0日判决：一、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谛传公司岩棉板工程款263342.71元；二、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谛传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1618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6日起的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武林公司负担。谛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武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人工劳务费发票开具问题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武林公司与谛传公司签订《阳光郡三、四期商品住宅幕墙专业分包工程（A标段、B标段）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武林公司为发包方，谛传公司为承包方。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五款表格中约定材料与人工劳务费的价格均为含税价格，双方应按照该条款表格中所列明的含税单价进行结算。但在武林公司已经向谛传公司支付了总金额为2189463.39元工程款（其中材料款1672632.39元，人工劳务费516831元）的情况下，谛传公司仅仅向武林公司开具了材料款的增值税发票，另外516831元劳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一直未开具，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武林公司与谛传公司订立的承包合同已经约定了谛传公司有开具劳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在未收到谛传公司提供的劳务费发票，且应付工程款中也未扣除相应税金的情况下，要求武林公司支付所有剩余工程款显属不公。一审法院未就上述内容仔细审查，亦未于判决书中予以充分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谛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武林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谛传公司在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双方虽然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开具相关发票的内容，但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须先开发票，所以工程款的支付应以施工合同第六条的付款方式来确定，武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谛传公司已对收到的工程款向武林公司足额开具了工程款专用发票，作为人工费的发票待判决生效核对后同时出具相应的劳务发票。3、按照合同约定和施工惯例，承包方不可能连未明确应付工程尾款余额前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否则开具的发票有可能由于金额不符而作废，有可能导致对方未付款，这边先交税而增加成本。综上，谛传公司对判决认定的工程结算余额肯定会开具对等的发票，这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完全明确，谛传公司不会对工程款发生漏税的违法行为的。而且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武林公司以未开发票而对抗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显属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谛传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武林公司与谛传公司签订的《幕墙内岩棉板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书》中虽对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劳务发票进行了约定，但并没有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故武林公司仍应按承包合同书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武林公司以谛传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武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