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全坤，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国新，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才，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兵，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原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北郊星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肖志强，董事长。原审被告：肖志强，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合力公司董事长，住随州市曾都区。原审被告：石宗州，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希斌，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湖北华星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星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华荣，经理。原审被告（追加）：吴华荣，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青年路**。原审被告（追加）：瞿会琳，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汉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茂林，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全坤、敖国新与被上诉人杨仁才、原审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肖志强、石宗州、徐希斌、湖北华星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吴华荣、瞿会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130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马全坤、敖国新、徐希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鄂13民终58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7）鄂1303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马全坤、敖国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全坤、敖国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内容，并判决驳回杨仁才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的理解并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本意是指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两种情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要承担连带责任和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1、合力公司的前身是原随州市合立汽车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于2002年9月，当时的股东是肖群生（出资40万元）、徐希斌（出资30万元）、唐勋华（出资20万元）、周宝国（出资10万元），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设立时由武汉诚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验资，由此可见在公司设立时，各位股东在公司设立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2、合立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申请增资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由当时的股东肖群生、徐希斌、靳凤芹、王世萍缴纳了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900万元。各位股东各自已缴纳增资的金额均经武汉天立合伙会计事务所依法验资确认，故公司不存在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3、2005年9月合立挂车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随州市合力挂车制造有限公司，2006年10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公司名称又变更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公司自2005年9月增资为2000万元之后，虽然经营地点、经营范围、股东、公司名称曾发生多次变更登记，但注册资本并未变更。既然公司在设立、增资时，当时的股东已经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就不存在股东承担补充赔偿的情形；4、本案公司变更是由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目的只是使公司的名称更好听，且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又变回为有限公司；5、上诉人马全坤在2008年3月通过股权受让的形式获取了公司12%的股权，马全坤既不是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又不是公司增资时的股东，对公司没有出资义务，也不应成为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实际履行出资2569226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仁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事实与理由：徐希斌、马全坤、肖志强3名股东在设立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1、合力公司在2016年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记载徐希斌认缴960万元，持股比例48%，实缴出资0万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95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也就是说，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在计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本时，应当减去其负债的部分，即计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应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净资产，而不是其资产总额。所以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净资产必须有2000万元。本案中，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制定的2014年12月13日《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二条记载：“公司依照《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由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依法整体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以发起人设立方式设立，设立时的发起人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第十六条记载“徐希斌以净资产折股960万股，肖志强以净资产折股800万股，马全坤以净资产折股240万股，上述出资应当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到位”。因上述出资未履行，2015年9月6日，公司三名发起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又修改公司章程，将上述2000万元的出资时间改为2018年7月30日之前到位，因各股东仍未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2月15日，马全坤将合力公司240万股权以0元转让给敖国新，徐希斌将960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石宗州。2016年3月9日合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九条记载“肖志强、石宗州、敖国新三人2000万元注册资本应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到位”上述三个公司章程均通过随州市工商局备案后向社会公示；3、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是合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其三人签署合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认购2000万股，履行了公司设立义务，应当认定为发起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合力公司、肖志强、石宗州、瞿会琳均述称：本案借款属实，对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徐希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仁才将徐希斌列入民间借贷纠纷的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力公司成立后至2007年2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徐希斌实际出资到位400万元，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2、2014年11月13日肖群生、唐勋华分别以460万元、100万元将股权转让给徐希斌，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肖群生、唐勋华、徐希斌签字均非本人签字，而是他人代签，属无效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应撤销；3、徐希斌在2016年2月约15日已将960万元股权转让给石宗州，合力公司在徐希斌转让股权后向杨仁才借款180万元也要徐希斌承担法律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4、肖志强以合力公司名义向杨仁才借款，既未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又未将借款用于公司正常生产，而是肖志强用于个人使用，肖志强以合力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产生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原审被告华星公司、吴华荣述称：对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杨仁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一笔，被告合力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我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款承诺一份，载明：今借到杨仁才现金600万元，时间三个月，月利息按2.3分计算，超期每天另加2000元利息，按月付息，被告华星公司提供担保。同日，我委托随州市东阳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被告合力公司42×××51账号转账550万元。2015年8月3日我又委托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汇入被告合力公司账户50万元。2015年11月5日被告还本息600万元。第二笔，2015年8月13日，被告合力公司向我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400万元，时间三个月，利息2.3分，按月付息，违约每天按1000元罚款，华星公司和马全坤个人提供担保。同日，我向被告转账100万元。第三笔，2015年9月2日，被告合力公司向我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仁才现金100万元，时间三个月，利息2分，按月付息，华星公司提供担保。同日，我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59.6万元。第四笔，2015年10月12日，被告向我借款3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350万元整，利息月息3分，时间一个月，超期每天加2000元，华星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10月12日，我委托杨晗向被告合力公司账号82×××35转账78.9万元，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18.1万元；2015年10月13日，我委托杨晗向被告合力公司账号82×××35转账153万元，合计3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被告偿还本金50万元。现上述四笔借款均已到期，我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一直拖延不还。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合力公司立即偿还我的借款本金545万元（4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及利息（第一笔60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7月30日起按月息2.3分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利息为41.4万元，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6天共计3.6万元，本息共计645万元，扣减被告2015年11月5日已还600万元本息，剩45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5年11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10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3分计息至还清之日止；第三笔10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5年9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第四笔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以350万元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扣减2015年12月24日被告偿还的50万元，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华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全坤对第二笔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石宗州、敖国新在未出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相互连带对第一项请求54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原告杨仁才在举证期限内，增加了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肖志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与被告合力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告肖志强向我数次借款2000余万元并在借条上签字，应为共同借款人与被告合力公司对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告肖志强作为被告合力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原告杨仁才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追加了瞿会琳和吴华荣为被告，请求：一、被告瞿会琳和吴华荣对第二笔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与被告合力公司、肖志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告瞿会琳和吴华荣对第四笔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被告合力公司、肖志强、马全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追加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在第二笔和第四笔借条上签字、盖章，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合力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先后4次向原告杨仁才借款。第一笔，2015年7月30日，被告合力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款承诺一份，载明：“今借到杨仁才现金陆佰万元整，时间三个月，月利息贰分叁计算，超期每天另加贰仟元利息，按月付息，被告华星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原告杨仁才委托随州市东阳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被告合力公司账号42×××51转账550万元；2015年8月3日，原告又委托随州市东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汇入被告合力公司账户50万元。2015年11月5日被告还本息600万元。借款期间被告合力公司累计支付利息154840元（其中2015年8月25日用货款抵借款利息29340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借款利息13500元，2016年1月21日用特种车保证金抵扣24000元，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月合力公司支付利息88000元）。第二笔，2015年8月13日，被告合力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肆佰万元，时间三个月，利息贰分叁，按月付息，违约每天按壹仟元罚款，华星公司和马全坤个人提供担保。”吴华荣、瞿会琳、马全坤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该笔借款原告实际出借100万元。2016年3月15日，合力公司向原告还款100万元。第三笔，2015年9月2日，被告合力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仁才现金壹佰万元，时间三个月，利息贰分叁，按月付息，华星公司提供担保。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59.6万元。另40.4万元系结算另一笔借款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59.6万元。第四笔，2015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月息叁分，时间一个月，超期每天加贰仟元整。”华星公司提供担保，吴华荣、瞿会琳在借支单上盖个人印章。2015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杨晗向被告合力公司账号82×××35转账78.9万元，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18.1万元，2015年10月13日原告委托杨晗向被告合力公司账号82×××35转账153万元，合计3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被告偿还本金50万元。另查明，原合力公司于2002年11月26日成立。2014年11月13日，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在原合力公司基础上设立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徐希斌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960万元，持股比例48%；肖志强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800万元，持股比例40%；马全坤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240万元，持股比例12%；三人共计应出资2000万元；公司章程中约定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出资到位，三名发起人实际未履行出资义务。2015年9月6日，三人又修改公司章程，将上述出资时间修改为2018年7月30日之前到位，三人仍未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2月15日马全坤将240万元占公司12%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敖国新，徐希斌将960万元占公司4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石宗州。又查明，2016年3月30日，“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还查明，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向被告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送达《通知书》，内容为：“本院审理的杨仁才诉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石宗州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原、被告就2014年11月13日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发起设立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时，三名发起人是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和2014年11月13日《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了净资产折股2000万元出资义务存在争议。为查清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为此，本院特通知你们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提交2014年11月13日的《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的净资产折股2000万元出资的证据，用于评估作价。如你们按期不提供，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四被告在规定期间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杨仁才与被告合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合力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杨仁才借款，双方之间产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合力公司支付了借款1109.6万元，被告合力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合力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已经支付本金、利息及逾期利率部分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方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本案中，约定利率及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已支付的不予返还，未支付的按年利率24%计算（约定利息均超过年利率24%），故第一笔从2015年7月30日借款600万元的利息为436850元[1.从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3日，约定月息2.3分，本金按550万元计算，利息为12650元（550万元×0.023元÷30天×3天）；2、从2015年8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3分，本金按600万元计算，利息为400200元（600万元×0.023元÷30天×87天）；3、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按逾期利率3%，本金按600万元，利息为24000元（600万元×0.03元÷30天×4天）]，本息合计643.6850万元，扣减已还款6154840元，尚欠本金282010元。第二笔，2015年8月13日实际出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为270000元[1、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6万元（100万元×0.02元×3个月）；2、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1万元（100万元×0.03元×7个月）]，扣减2016年3月15日已还款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7万元。第三笔，2015年9月2日，实际出借款本金为59.6万元，利息从2015年9月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四笔，2015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350万元，从2015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24日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65666元（即350万元×2%÷30天×71天），扣减2015年12月24日还款50万元，尚欠本金316.5666万元。综上，被告合力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31.3676万元。二、关于被告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在原合力公司基础上设立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时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即原合力公司净资产必须有2000万元。本案中，被告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2014年12月13日制定的《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二条记载：公司依照《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由原合力公司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以发起人设立方式设立，设立时的发起人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3名自然人。第十六条记载徐希斌以净资产折股960万股，肖志强以净资产折股800万股、马全坤以净资产折股240万股。上述出资应当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到位，因上述出资未履行，2015年9月6日，公司三名发起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又于2015年9月6日修改公司章程，将上述2000万元出资时间改为2018年7月30日之前到位，且各股东仍未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2月15日，马全坤将合力公司240万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敖国新，徐希斌将960万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石宗州。2016年3月9日《合力公司章程》第九条记载：肖志强、石宗州、敖国新三人2000万元注册资本应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到位，上述三个公司章程均通过随州市工商局备案后向社会公示。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向被告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送达了《通知书》，要求其向法院提交2014年11月13日的《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的净资产折股2000万元出资的证据，用于评估作价，并告知了如不按期提交，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上述各被告收到《通知书》后，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在开庭时也未提供净资产折股2000万元的证据。2017年9月20日（二审期间）合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设立、增资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向合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用非货币财产出资。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作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三名发起人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未履行2000万元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石宗州以0元的价格受让了被告徐希斌960万元的股权，被告敖国新以0元的价格受让了被告马全坤240万元的股权。该股权转让的转让款为0元。综合本案来看，被告石宗州、敖国新以0元受让了价值960万元和240万元的股权，因此，从主观上看，其对被告徐希斌、马全坤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应当知晓。故被告石宗州应与被告徐希斌在96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敖国新应与被告马全坤在24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志强在80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被告华星公司为被告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是否有效。被告华星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被告华星公司虽未召开股东会为被告合力公司提供担保进行决议，但《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华星公司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有效。四、被告肖志强对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与合力公司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肖志强作为合力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三名股东未出资情形下，对外仅向原告一人就借款高达2000余万元，并超过公司认缴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明显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肖志强应对431.3676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与合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吴华荣和瞿会琳在借条上签字、盖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被告吴华荣、瞿会琳在本案第二、四笔借条上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庭审中，被告吴华荣、瞿会琳也没有举证证明签字盖章时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行为，故被告吴华荣、瞿会琳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中第二、四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仁才借款本金4313676元及利息（其中①以本金2820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6日起；②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③以本金5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④以本金316566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徐希斌、石宗州在96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被告马全坤、敖国新在24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被告肖志强在未出资8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三、被告湖北华星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全坤、吴华荣、瞿会琳对第一判项债务中的27万元本息（第②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华荣、瞿会琳对第一判项债务中的3165666元本息（第④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肖志强对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仁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950元，由被告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徐希斌向法庭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没有转让人、受让人本人签字，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证据二、2017年10月17日随州市工商局出具的《关于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等相关情况汇报》。拟证明：2014年11月1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证据三、2017年10月26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文件。拟证明：徐希斌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有效。证据四、2016年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徐希斌在2016年2月15日已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石宗州，在此之后的借款与徐希斌无关。上诉人马全坤、敖国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仁才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一审判决徐希斌承担责任是基于设立合力股份有限公司时，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而不是基于合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承担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这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徐希斌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徐希斌在设立合力股份有限公司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审被告合力公司、肖志强、石宗州、瞿会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徐希斌是否应承担责任，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华星公司、吴华荣质证称：对徐希斌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徐希斌提交的证据均系公司在设立、变更过程中向行政机关提交的资料及行政机关给予的答复，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达到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是市政府法制办对肖群生等人股权纠纷的回复，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证据一至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能否达到徐希斌提交证据所想证明的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马全坤、敖国新是否应当对合力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95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即在设立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时，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净资产必须大于等于2000万元。本案中，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是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其中徐希斌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960万元，持股比例48%，肖志强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800万元，持股比例40%，马全坤以净资产折股方式认购240万元，持股比例12%，三人共计应出资2000万元。因在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时，肖志强、马全坤、徐希斌均是以其三人在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净资产出资，但并未对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净资产进行评估验资，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向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送达了《通知书》，要求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11月13日的《合力公司章程》约定的净资产折股2000万元出资的证据，用于评估作价，并告知了如不按期提交，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收到《通知书》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视为合力公司、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放弃该项权利。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未提供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净资产大于等于2000万元的证据，上诉人马全坤亦陈述其实际出资均是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之前到位的，即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认购股份后并未实际出资，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时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三名发起人股东徐希斌、肖志强、马全坤未履行2000万元出资义务，依法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徐希斌在96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马全坤在24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2月15日徐希斌将其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960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石宗州，马全坤将其在湖北合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240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敖国新，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结合2016年3月9日《合力公司章程》第九条记载“肖志强、石宗州、敖国新三人2000万元注册资本应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到位”，石宗州、敖国新从主观上对徐希斌、马全坤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应当知晓。故石宗州应与徐希斌在96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敖国新应与马全坤在24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马全坤、敖国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马全坤、敖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熊 飞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龚素芬书记员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