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1刑终63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江洲，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彬县，居民，2019年1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晓蒙、李大为，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刚刚，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淳化县，居民，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建华，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洋县，现住西安市莲湖区，居民，2019年2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西安市长安区法院审理长安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江洲、魏刚刚、赵建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分别于2019年8月6日、8月12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宣判后，辛江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底，被告人辛江洲与在西安市车管所西区分所担任保安的被告人魏刚刚预谋，为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考生提供考试作弊设备通过考试的方法从中获利。后被告人辛江洲又联系了被告人赵建华，让其帮忙找一个能提供作弊设备的人，被告人赵建华将持有考试作弊设备的张佳（真名张某乙，在逃）介绍给了被告人辛江洲。经商议，由被告人辛江洲负责联系考生，被告人魏刚刚负责在考场里为考生提供方便，张某乙为考生提供考试作弊设备，以收取包过费。分工明确后，被告人赵建华介绍考生王志民，其余考生任冠龙、姬某某、王某某、彭某某、罗某某、董大元、张某甲均由被告人辛江洲联系。2018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在西安市车管所西区分所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以上八名考生利用张某乙提供的装有摄像头的假发、耳麦、信号接收器等作弊设备，由张某乙利用设备远程指挥以上考生进行考试，以便使其顺利通过考试。2019年1月16日上午，正在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考生张某甲被考官发现带有作弊设备，遂将其带离考场并报案。被告人辛江洲在组织上述八人考试作弊过程中非法获利11200元，被告人魏刚刚非法获利3500元，被告人赵建华非法获利400元。被告人辛江洲归案后其违法所得11200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魏刚刚家属退缴了违法所得35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建华家属退缴非法所得4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江洲、魏刚刚、赵建华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利用作弊设备组织考试作弊的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江洲、魏刚刚、赵建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辛江洲、魏刚刚、赵建华属共同犯罪，其采取分工配合、相互协作的方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均属主犯，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法惩处。被告人辛江洲、魏刚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辛江洲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魏刚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赵建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二)对被告人辛江洲的非法所得11200元、被告人魏刚刚非法所得3500元、被告人赵建华非法所得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辛江洲被扣押的非法所得11200元、被告人魏刚刚家属退缴的非法所得3500元由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直接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耳麦一个、摄像头一个、上网宝一个、充电宝一个、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玫瑰色苹果5S手机一部依法全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直接上缴国库。上诉人辛江洲提出其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还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积极缴纳一审法院判处的罚金，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辛江洲到案后，主动退缴赃款，一审审理时又积极缴纳罚金；2.辛江洲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辛江洲，原审被告人魏刚刚、赵建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16日，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沣东大道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王寺车管所有人考试作弊。后侦查人员在考场将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的辛江洲抓获。次日，将魏刚刚抓获。同年2月18日，经侦查人员传唤，赵建华归案。经审查，上述三人对组织他人在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作弊的事实供认不讳。2.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处西区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6日10时10分，西所考场考试员朱正祥在考场巡查中发现满分考试学员张某甲在机动车科目一考试过程中行为异常，发现张某甲涉嫌在头部携带作弊器作弊，后将张某甲和另一名涉嫌作弊的同伙一并移交派出所处理。3.证人张某甲证明：2019年1月16日10时许，他因为在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中作弊被公安机关调查。他因为驾车超速行驶，驾照被扣了12分，需要重新考试。他在西部车城那里报了一个驾校培训，并要求驾校想办法让他科目一保证通过。后来他给该驾校的一名女子微信转款2800元，微信名是“鱼化市场短期车险专用机钱某乙”，那名女子给他打了收条。案发前一天，一个小伙子加了他的微信，并给他发了自己的定位，让他考试当天早上7点半到公诚二手车交易市场车管所里面。他到了定位的地点后，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让他先去领考试单。他领了之后，另一名小伙子就给他一个耳麦和有摄像头的假发以及一个接收器，他们叫我进入考场以后听他们说就行。他进入考场正在答题时，考官走到他面前问他头上戴的是什么东西，他说不知道是别人给他的，随后就被考官带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公安民警把他带到了派出所。4.证人彭某某证明：他驾照被扣了12分，需要重新考试。他怕驾驶证科目一考不过，就在三桥一家店里咨询，能否保证让他科目一考试直接通过。店里的一名女子向他要了600元钱，又让他给微信号为“鱼化市场短期车险专用机钱某乙”微信转账2600元，算是考科目一包过的钱。之后，该女子就给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联系。他和对方联系后，对方是一个小伙子，让他预约科目一考试，并让他在考试当天在车管所门口等。2019年1月15日，他来到车管所门口，一名小伙子领他上了一辆车，随后另一名小伙子给他身上装上设备，让他进考场后听安排。他进入考场后，有人通过耳麦告诉他考试答案，他就答题，最后考了96分。考完之后他就把考试用的设备还给了对方。5.证人姬某某证明：2018年12月28日，他在公诚二手车交易市场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他考试时通过作弊最后考了93分。考试时他上身穿的大衣，大衣里面穿了个黑色衣服，上面带了个摄像头，外套衣领上面也有摄像头，耳朵里塞有耳麦，兜里装了两个盒子。这些作弊设备是一个姓辛的小伙子向他提供的，他通过微信转账给那个小伙转了3000元。那个小伙的微信名为“骑着毛驴超宝马”。6.证人罗某某证明：2019年1月15日9时他在公诚二手车城参加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时，通过作弊考了95分。2018年10月份，他在网上联系了一家叫“钱某乙”的公司，说是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包过，包过费34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微信名具体叫什么他忘记了。2019年1月14日晚一个男子打电话（号码1829287****），微信名为“骑着毛驴超宝马”。让他到XX街XX酒店XX房间找人，后503房间的人就直接开车将他拉到车管所门口，上来一名小伙子，给他拿了考试作弊设备，他头上戴着假发，耳朵里戴着耳机，口袋里面装了个盒子。后来这名小伙子将他带到考场外，告诉他进考场之后听耳机里面说操作就行。后来他就按照耳机里面要求的做，就考过了。7.证人王某某证明：2019年1月15日9时他在王寺车管所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时作弊。考试时他头上戴着假发，假发里面有摄像头，耳朵里戴着耳机，口袋里面塞了个盒子。他坐到电脑前，耳机里有人告诉他让他选哪个答案，他就照做，最后考了96分。他通过在柞水开工程车的老板马激广介绍，认识了能包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小伙。考试当天一大早，他通过微信和这个小伙联系，把他带到车管所门口停的一辆白色小轿车上，另一个小伙子把作弊的设备给他戴好，告诉他进入考场按照耳机里的指示进行答题。具体向对方支付了多钱他不清楚，费用是老板支付的。8.证人钱某甲、史某某、刘某某证明：钱某甲是钱某乙汽车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史某某、刘某某是钱某乙汽车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有包过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业务。一些人驾照被扣12分，到他们公司重新学习科目一，有些学员考不过，就给他们公司交钱包过。她们通过公司微信号和辛江洲联系，辛江洲告诉她们如果有学员需要包过的话，就给他介绍。辛江洲负责给学员科目一包过，每人包过费收取2500元，公司收学员多少钱由他们自己定，多余的钱就是公司的利润。他们只负责介绍学员，但具体怎么过的他们不清楚。从学员处收取的包过费都在他们公司的账户上，然后再转给辛江洲。刘某某通过“违章快办C1驾照60天内”的微信与辛江洲“骑着毛驴赶宝马”的微信联系。经他们介绍给辛江洲的学员有罗某某、彭某某、张某甲、董大元、任冠龙。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彭某某、王某某、姬某某分别辨认出辛江洲。10.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张某甲身上提取并扣押用于作弊的耳麦一个、摄像头一个、上网宝一个、充电宝一个；从辛江洲处扣押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人民币11200元；从赵建平处扣押玫瑰色苹果5S手机一部；从钱某甲处扣押赃款13000元。11.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张某甲、彭某某、姬某某、罗某某、王某某分别对从张某甲处提取并扣押的作弊工具予以指认、确认，均称该设备系其在驾驶证科目一考试时使用的作弊工具。12.上诉人辛江洲供述：他是2018年8、9月份知道考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是可以作弊的。后来他就和赵建华、魏刚刚、张佳（张某乙）一起商量通过在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帮学员作弊挣点费用。他主要负责介绍学员，张某乙负责提供设备和给学员传答案，魏刚刚负责让学员顺利进入考场和在考场内望风，出现问题及时和他沟通。他还通过钱某甲和刘琳（刘某某）给他招收学员。学员将包过费先交给钱某甲的钱某乙汽车咨询有限公司，之后每个学员再由钱某甲的公司给他转账2500元。钱某甲公司多收的钱就是他们的好处。每次学员考试过了他们就分钱。赵建华向他介绍了张某乙，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学员。他知道每次学员考试时要戴一个耳机，身上戴着两个方盒子，还有一个有摄像头的假发，戴在考试的人头上，具体操作由张某乙负责。他直接联系的考生先把钱给他，一般在2000元左右。刘琳他们介绍的，由转到刘琳的公司转给他。考试通过后他再通过微信转账给魏刚刚、赵建华和张某乙，每人500元。他在西区车管所一共组织了三次七个学员考试。第一个姬某某，给了他3000元，他给了赵建华1000元、魏刚刚500元，他获利1500元；第二个任冠龙，刘琳给他2500元，他给张某乙500元，魏刚刚500元，他获利1500元；第三个王志民，他给赵建华700元，魏刚刚500元，他获利200元；第四个王某某，他给张某乙1500元，魏刚刚500元，他获利1000元；彭某某、罗某某、董大元和张某甲是刘琳介绍的，钱某乙（钱某甲）一次性给了他10000元，他给张某乙和魏刚刚各1500元，他获利7000元。他总计获利11200元。他的微信名为“骑着毛驴赶宝马”。经混杂辨认，辛江洲辨认出魏刚刚、赵建华、张某乙、张某甲。13.原审被告人魏刚刚供述：他在西安市车管所南所和郊县所当过保安，案发前在西安市车管所西区分所当保安。2018年12月的一天，辛江洲和他微信聊天时说到帮考生通过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的事情。具体是辛江洲给参加考试的考生一套设备，让考生带进考场，考试时辛江洲在外面指挥考生答题。辛江洲负责弄考试作弊的设备，让他负责在考场照看作弊的考生，考过一个给他500元。他就答应了。考生都是辛江洲联系的，每次考试前辛江洲会把考生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在考场里面帮忙照看。他在车管所的工作就是在考生进考场时负责维持秩序，看到这些要作弊的学员后，就让他们混进考场，然后将考生的位置告诉辛江洲，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及时通知辛江洲。考试前辛江洲会给考生发个假发，他觉得那些作弊的设备就在假发里。他和辛江洲一共合作过三次七个考生，辛江洲给了他3500元好处费。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组织考生作弊，他不清楚。他的微信名以前叫“四十有惑”，后改为“欢乐一家人”。经混杂辨认，魏刚刚辨认出辛江洲。14.原审被告人赵建华供述：他和辛江洲经人介绍认识。辛江洲组织学员考驾照科目一作弊的事情他也参与了。一起参与这件事的还有张某乙。张某乙是他介绍给辛江洲的，张某乙负责提供和操作作弊设备。他负责给辛江洲介绍要求科目一包过的学员。他每介绍一个学员，辛江洲给他提成500元至700元。他给辛江洲介绍了一个叫王志民的学员，收了2100元包过费，给辛江洲转了700元，给张某乙500元，给介绍人500元，剩下的都是他的。此外，他还在考试过程中作为张某乙和辛江洲之间的联系人。具体是张某乙将学员在考场作弊的情况发信息给他，通过他告诉辛江洲让学员坐到光线较暗的地方，便于摄像头能看清电脑上的题目，方便给学生提供答案。经混杂辨认，赵建华辨认出辛江洲。15.手机微信截图显示：微信号“骑着毛驴赶宝马”与“欢乐一家人”“姬某某”“车管所赵建华”等关于考试作弊的对话及包过费转账记录。16.科目一考试成绩单显示：彭某某2019年1月15日12：56-13：17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6分；任冠龙2018年12月27日09：39-10：21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2分；罗某某2019年1月15日09：13-09：30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5分；董大元2019年1月16日09：08-09：31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4分；王某某2019年1月15日09：58-10：11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6分；姬某某2018年12月28日09：24-09：48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3分；王志民2018年12月28日13：00-13：35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成绩90分。17.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辛江洲出生于1990年5月2日，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辛江洲及原审被告人魏刚刚、赵建华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利用作弊设备组织多人考试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对辛江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辛江洲伙同魏刚刚、赵建华先后组织8人在机动车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作弊，严重破坏考试公平与秩序，辛江洲不仅是犯意的发起者，且在与魏刚刚、赵建华单线联系的同时，还通过钱某甲、史某某、刘某某等人招募需要包过的学员，在考试中遥控指挥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非法获利最多，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考虑到其系初犯，且有自首、积极退赃及主动缴纳罚金的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尚  柏  延 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美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