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杰，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委托代理人：王广有、张艳宇，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鑫，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代理人：步绍杰，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贵杰因与被上诉人高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杰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我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车辆被西安担保公司的人开走，有公安机关的证明可以证实。双方系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保证车辆无其他人追索，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车款。高鑫答辩称，一、派出所的证明不能确定涉案车辆的真实去向，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派出所并没有查明打电话人员的真实身份，其是否为原告所称的西安银行担保公司的人员不详，且西安担保公司与该车辆的关系也未说明。西安担保公司将车辆开走的真实原因我方也不清楚，也不能排除该公司与上诉人方存在任何关系，双方是否存在纠纷。该证明也没有向上诉人所说的包含了上诉人丢失车辆的报警信息，该证明根本就未提及过上诉人。二、我方不认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系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并转让行为，我方无义务返还上诉人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实现了债权和质押权的转让，已经将车辆交给了被上诉人，完成了权利转让的全部义务。一审中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吴某和被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孙大力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将来车主来某车就和上诉人联系，与车主协商处理，将车辆给付给车主，形成了原车主李彦锋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便上述主张的事实存在，也应该向原车主李彦锋主张权利。再次，如果是单纯的车辆买卖行为，那么权利义务并不对等，上诉人不可能花费以37万价格购买一辆价值90多万的车辆。三、我方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首先，上诉人在开走车辆前对车辆的来源是知情的，车辆的现实状态也是明知的，我方向其提供了关于车辆的一切手续，对其没有任何的隐瞒。同时，通过后期车主李彦锋赎车的行为，也证明了我方将车辆转移的行为，李彦锋也是明知的。其次，根据二证人的证言，双方说车主曾经多次和上诉人联系过，想把车辆赎回，但是因为上诉人要价高导致车辆没有被赎回，完全是因为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才导致本案出现了今天的结果。不能因为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其向我方主张返还购车款，在车辆去向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要求我方返还购款也将侵犯到我方的合法权益。王贵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高鑫返还原告购车款3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5月17日经朋友联系，从被告处购买了车牌号为陕Ａ×××**奔驰牌商务汽车一辆，双方商定价款370000元，原告于当日支付价款370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恒乐商务车（车牌号：陕Ａ×××**车辆识别代号：LB1WA6881D8029873）王贵杰车款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后有高鑫签字、指印”，同时将车辆和行驶证交付原告。对该车辆的由来，被告称系通过朋友介绍于2014年5月1日借款给案外人李彦锋以（质）抵押借款协议占有，并与李彦锋签订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得人民币叁拾叁万零伍仟元整（33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日到2014年6月1日止，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后有借款人李彦锋签字、指印，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同时与李彦锋签订（质）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内容是：甲方同意借出，乙方（李彦锋）同意借入335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为期1个月，本金应在到期日或到期日前归还，提前归还按半个月或一个月计算利息。该协议甲方处及第三条还款保证（（质）抵押物或担保人处空白）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违约并失去联系或失踪，在寻找或联系乙方无果的情况下，延迟一个月后，有权处理乙方的（质）抵押物”后有李彦锋的签字和手印及联系电话。另被告称在与李彦锋签订借条、（质）抵押借款协议的同时，李彦锋给被告出具了委托书及免责声明各一份，将车牌号为陕Ａ×××**奔驰牌商务汽车一辆质押于被告处。被告称将涉案车辆转质押给本案原告，原告予以否认。后原告自称在2017年11月29日原告使用该车辆过程中，车辆被西安银行担保公司人员开走。原告报警后，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南尖塔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公安机关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不予受理。该证明内容为：“2017年11月30日9时20分许，我所值班人员接一姓王的人（电话：185××******）称他是西安银行担保公司的人员，于2017年11月29日22时30分许，在欣园地下车库将奔驰商务（陕Ａ×××**）开走，车主李彦锋，身份证号为：”。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向车辆管理机关查询涉案车辆信息，但没有查到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涉案车辆被西安银行担保公司人员开走，请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提供了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南尖塔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从证明的内容看，公安机关仅仅是接到自称是西安银行担保公司的王姓人员的电话，但是未说明是否核实事件是否真实发生。且被告对此证明不认可，对车辆是否是被西安银行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开走持怀疑态度，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确定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行为并不当然无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370000元，仅提供了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南尖塔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不能证实第三方开走涉案车辆的真实性、合理性，且原告已使用涉案车辆达三年之久，在此情况下，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贵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主审法官电话联系了派出所证明中姓王的人（电话：185××******），其称从廊坊开走涉案车辆时系陕西熙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有李彦锋购车时的公证书，李彦锋在陕西信用合作联社（现为陕西秦农银行）贷款购车。本院认为，本案不同于一般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的合同既有车辆买卖合同的性质，也有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并转让的性质。李彦锋购车后立即将价值80多万元的车辆质押借款，被上诉人在接受车辆时应当预料到李彦锋可能已将车辆抵押。上诉人主张系车辆买卖关系，但其购买价格远远低于车辆实际价格，其接受车辆时也应当预料到李彦锋可能已将车辆抵押；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隐瞒了车辆情况，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已接受被上诉人持有的李彦锋签字捺印的全部凭证，且在西安方面联系上诉人车辆问题时未告知被上诉人，西安方面的人想把车辆赎回，但是因为双方对赎金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车辆没有被赎回，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认可其与李彦锋的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款，但上诉人已不能返还车辆。另外，西安方面开走涉案车辆时，上诉人已使用该车辆两年多，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买车行为可能产生的风险，因此，上诉人应当依据其持有的李彦锋签字捺印的有关材料向李彦锋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贵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上诉人王贵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李绍辉审判员  崔玉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