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花，女，197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龙，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培亮，男，197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龙，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680号。 法定代表人：张运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振，男，196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被告：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大名镇马厂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玉振，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京府工业城内园中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任金岭，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天津市翔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小站工业区六号路17号328室。 法定代表人：翟洪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任培亮、张艳花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聚钢结构）、宋玉振，原审被告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振咨询公司）、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喜光电公司）、天津市翔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翔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培亮、张艳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龙，被上诉人洪聚钢结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鸿，宋玉振、玉振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玉振，原审被告贺喜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金岭，天津翔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洪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培亮、张艳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宋玉振偿还洪聚钢结构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8日有宋玉振、张运廷、任培亮、张艳花四人在场，经协商三方同意由宋玉振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洪聚钢结构，当天宋玉振与张运廷书写“今欠到张运廷贺喜光电五号六号车间人工工资壹佰万元（1000000元），欠款人：宋玉振，2016年11月28日”。2017年1月7日张运廷又与任培亮，张艳花书写“今收到大名贺喜光电工程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张运廷，2017年1月7日”。此约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为协商债务转让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而提交录音时间是2017年1月6日和9日，时间相差一个多月，协商债务转让的事实与信访准备材料无关。债务转让是2016年11月28日三方在场协商确定，由宋玉振当场为张运廷书写欠据100万元。同时宋玉振扣除了拖欠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100万元，将2015年2月4日宋玉振欠的工程款结算单的欠款数4345932.8元，重新立为3345932元。债权、债务转让事实存在。张运廷是洪聚钢结构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能够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张运廷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再无需公司出具同意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认定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成立，由宋玉振偿还欠款。 洪聚钢结构答辩称：一、任培亮、张艳花提出的100万元在不同的诉讼案件中做出了完全相反的诉讼主张，所以上诉应当依法驳回。2019年8月28日在大名县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开庭审理了张艳花、任培亮诉贺喜光公司、宋玉振、玉振咨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张艳花和任培亮要求对方给付的工程款中包含本案中的10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任培亮、张艳花也认可其对100万元负有偿还义务，任培亮、张艳花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任培亮所主张的“100万元工资款属于债务转让”的观点是错误的，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债务转让。理由如下：1、100万元的欠条内容不真实。本案中工程总价款2834304元，不会产生100万元的工人工资。同时，任培亮、张艳花所持有的张运廷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双方均认可截至目前没有支付。这是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2、洪聚钢结构及张运廷始终没有做出同意债务转移，免除任培亮、张艳花100万元所负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债务转让应当是在原债权人、原债务人及新的债务人，均明确认可债务转移，且无其它民事纠纷的情况下，方才产生法律效力。3、任培亮、张艳花的主张违反了关于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4、宋玉振出具的欠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7日，与任培亮、张艳花向张运廷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一致的。该欠条的真实形成时间与张运廷出具的收到100万元工程款收条的时间，均是一致的。对此，由张艳花的录音资料、任培亮当庭认可上述两份条中的100万元是同一回事，以及承诺书中落款的年份由原来的2016年改成2017年可以证实。5、本案中，任培亮、张艳花所主张的100万元工人工资款属于债务转让，因其违法而自始无效。具体法律规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任培亮和张艳花所主张100万元工人工资款属于债务转移因其违法而自始无效。6、从100万元工人工资条的形成真实目的讲，张艳花在录音中明确表明是为了让工人凭借该100万元欠条，去堵政府大门，向政府施加压力。按照任培亮所主张100万元工人工资款债务转让成立，则必将造成工人持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和100万元工人工资欠条，实施张艳花所预期的工人堵政府大门等严重影响社会安全的重大安全事故发生。三、任培亮、张艳花作为洪聚钢结构的前手承包人，属于洪聚钢结构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给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综合全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玉振、玉振咨询公司答辩称：对本案的事实不清楚。 贺喜光电公司答辩称：本案具体事实不清楚。 天津翔凯公司答辩称：天津翔凯公司与贺喜光电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公章是他人私刻的，工程情况天津翔凯公司不清楚，与天津翔凯公司无关，天津翔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洪聚钢结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给付洪聚钢结构工程款1107313元及利息232535元；2.六被告负担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玉振假借天津翔凯公司的名义与贺喜光电公司签订了标明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贺喜光电河北厂区123456号厂房；工程内容，1至6号厂房主体施工；发包方有贺喜光电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杨磊签字确认；承包方栏目内加盖天津翔凯公司的印章并非该公司使用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栏目内显示魏鑫签字，并无证据证实魏鑫系天津翔凯公司的员工，同时承包人栏目下方有宋玉振的本人签名。2014年8月28日，宋玉振加盖手章、玉振咨询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贺喜光电公司工程项目部加盖长方形印章作为甲方，与任培亮签名捺印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北贺喜光电科技建设项目部第5-6#号车间，建筑面积9447.68平方米，每平方米520元，工程总造价4912793.6元。2014年8月31日，张艳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洪聚钢结构签订了《钢结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北贺喜光电科技厂房第五、六号车间；工程内容，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的安装；工程进度，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竣工；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造价的50%，2.钢结构全部完工后甲方扣除3%质保金，下次所有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一年后全部付清质保金；工程造价，本工程约94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元，工程总造价约280万元（具体结算按实际面积计）。于2014年9月1日该5号、6号厂房建设的土建部分由任培亮、张艳花施工，洪聚钢结构进行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的安装施工。洪聚钢结构于2015年1月29日将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安装完毕，并于2015年5月12日交付甲方。任培亮、张艳花分别于2014年9月2日、9月15日、9月21日、10月3日、10月9日、10月17日、10月26日、11月18日、2016年2月28日给付洪聚钢结构20万元、20万元、25万元、30万元、1200元、10万元、15万元、2万元、10万元，共计给付洪聚钢结构1321200元。后经洪聚钢结构催要，宋玉振同意将任培亮、张艳花所欠工程款中的100万元由宋玉振直接对洪聚钢结构结付，并于2016年11月28日有宋玉振书写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张运廷贺喜光电五号六号车间人工工资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欠款人：宋玉振2016年11月28日”。洪聚钢结构收到宋玉振书写的该100万元欠条后，洪聚钢结构的法定代表人张运廷给任培亮、张艳花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大名贺喜光电工程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张运廷2017年元月7日”。2017年1月6日、9日张艳花两次同洪聚钢结构的法定代表人张运廷通电话，张艳花通话内容有“按人工费这个，堵政府大门，他绝对不会没人管”、“叫宋玉振给你打个欠你工人工资多少钱的条。”宋玉振并未给付洪聚钢结构100万元，任培亮、张艳花又于2017年1月26日给付洪聚钢结构3万元。 另查明：洪聚钢结构诉状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对于洪聚钢结构施工的工程款的总价额在施工结束后并未进行实际核算，在庭审中，任培亮陈述为2834304元，另为施工中使用宋玉振的建材形成的扣除板款44万元。洪聚钢结构认可任培亮陈述的工程款总价款为2834304元，但是洪聚钢结构陈述的扣除板款为405791元，另加任培亮扣减的板款76896元，其也认可。 再查明：2018年6月6日天津市宏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翔凯公司。任培亮、张艳花在对本案涉及的5、6#号车间工程承包中是合伙关系。2016年5月份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宋玉振未取得天津市宏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同意，加盖虚假的该公司印章，并自行签具《建筑施工合同》，该公司不予追认，宋玉振属于假借该公司的名义与贺喜光电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天津市宏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变更为天津翔凯公司，但是合同载明的工程承包方及实施过程与天津翔凯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实际行为人是宋玉振，即该《建筑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贺喜光电公司与宋玉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宋玉振作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贺喜光电公司与宋玉振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014年8月28日，宋玉振加盖手章、玉振咨询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加盖长方形印章在甲方栏目内前后签章，与任培亮签名捺印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建筑施工合同》中的5、6号车间工程进行转包，参照《建筑施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确定，可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为宋玉振和玉振咨询公司，乙方为任培亮，因为贺喜光电公司已将5、6号车间工程承包给宋玉振，故贺喜光电公司工程项目部加盖印章，可认定是对宋玉振转包的同意。任培亮作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仍然为无效合同。任培亮签订合同后与张艳花合伙，进行5号、6号厂房建设的土建部分施工。2014年8月31日，张艳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洪聚钢结构签订了《钢结构承包合同》，洪聚钢结构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仍然为无效合同，且合同当事人双方均不具有相应资质，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钢结构承包合同》约定由洪聚钢结构进行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的安装施工；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造价的50%，钢结构全部完工后甲方扣除3%质保金，下次所有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一年后全部付清质保金；工程造价为，本工程约94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元，工程总造价约280万元（具体结算按实际面积计）。洪聚钢结构于2015年1月29日前完成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的安装施工，至迟至2015年5月12日已交付。按照合同约定，至2016年5月13日，任培亮、张艳花应当全部付清工程款。洪聚钢结构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及彩钢瓦的安装工程，并未进行实际结算，但是洪聚钢结构与任培亮认同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按照2834304元计算，应予以认定，任培亮、张艳花已给付洪聚钢结构现金1351200元，下欠为1483104元。被告宋玉振在洪聚钢结构施工中提供板材，洪聚钢结构自愿抵顶板材款482687元，宋玉振如有异议，可就超出的部分另行起诉进行主张。至庭审任培亮、张艳花欠洪聚钢结构工程款1000417元，应当予以偿还。洪聚钢结构要求支付所欠工程价款利息，在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的诉状中洪聚钢结构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为232535元，在庭审中，经释明洪聚钢结构也未明确其计算利息的期间，视为其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为116423.53元，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宋玉振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玉振咨询公司作为转包人，有宋玉振签字确认欠工程款4345932元，超过上述款项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洪聚钢结构起诉发包人贺喜光电公司，贺喜光电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任培亮陈述贺喜光电公司对每个车间仅支付了8万元的工程款，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并未支付，由贺喜光电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任培亮辩称，与洪聚钢结构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张艳花，但是认同其与张艳花是合伙关系，即张艳花的民事行为亦代表任培亮。另其辩称宋玉振同意将欠他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洪聚钢结构，属于债权转移。对于洪聚钢结构所诉工程款，任培亮、张艳花、宋玉振均有给付的义务，虽然宋玉振向洪聚钢结构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但是并未实际支付，而洪聚钢结构向任培亮、张艳花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条，洪聚钢结构也未实际收到款项，且有录音显示张艳花有会同洪聚钢结构进行信访准备该材料的意思表示，并无明确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合意，也没有债权人洪聚钢结构明确同意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任培亮所表示的债务转移不能成立，不能视为任培亮、张艳花的债务已经转由宋玉振承担，任培亮的该辩称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培亮、张艳花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417元及利息116423.53元；二、被告宋玉振、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9元，由原告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2807元，被告任培亮、张艳花负担14052元。 二审审理期间洪聚钢结构向本院提交了另案中的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司法公开告知书。 洪聚钢结构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明确说明了本案争议的100万元。 宋玉振、玉振咨询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贺喜光电公司认为洪聚钢结构确实又起诉了贺喜光电公司。 天津翔凯公司认为对以上事实不知情。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任培亮、张艳花以贺喜光电、玉振咨询公司、宋玉振为被告诉至大名县人民法院，请求：1、三被告连带偿还工程款3746141元，并承担自2016年1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本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认为：任培亮、张艳花虽上诉称债务已转移，应由宋玉振承担偿还责任，但洪聚钢结构及宋玉振均不认可。任培亮、张艳花二人另案起诉贺喜光电、玉振咨询公司、宋玉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诉讼请求中已包括本案争议的款项，故任培亮、张艳花以实际行为表明了债务并未转移，因此要求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培亮、张艳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1.65元，由上诉人任培亮、张艳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郭 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程柳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