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8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少平，男，汉族，系宁夏邦尼沁椿养老院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鹏，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玉霞，女，汉族，宁夏邦尼老年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杰，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媛，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少平因与被上诉人吴玉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少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查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并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在此情况作出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一、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实际的经营人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宁夏北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起公司），案外人北起公司占51%股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用于房租装修设备采购等，被上诉人占49%股权，出资方式为技术股团队能力经验及被上诉人带到养老院的一些原有设备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仅仅将被上诉人自己带到养老院的一些原有设备给上诉人进行了移交，但是在2017年6月26日被上诉人承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并将移交的设备搬走，而对于被上诉人对于入股时的技术股团队能力经验股一直未向上诉人交付，因此根据被上诉人在最初的入股出资方式证实其已经将所转让给上诉人49%的股份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情形。相反，对于上诉人先后分四次给被上诉人支付的64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于超付，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全额予以退还。同时根据双方在2016年10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规定，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内容，应当依据该协议第五条第一项所约定的内容向上诉人支付25万元的违约金。在此情况之下，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一审法院立案后开庭审理前，上诉人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但是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偏面采信证据，而且存在主观臆测，致使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一审判决第1页倒数第2行，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属于案件定性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而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的性质是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养老院严格按照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开展经营活动，与《公司法》存在本质的区别，所以一审法院存在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调整。实际上，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吴玉霞并非是邦尼沁春养老院适格的主体，从上诉人在永宁县行政审批服务中心调取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既不是发起人，也不是举办人、出资人、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欺骗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是邦尼沁春养老院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其实际身份情况和经营情况明显与在相应的审批部门、业务主管部门登记的情况完全不一致，上诉人经过了解得知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存在违法违规操作和经营，而且邦尼沁春养老院存在注资后抽逃出资的情况，上诉人也曾经将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在宁夏银行永宁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为××××的账号内300万元出资款的使用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进行严格审查。所以，本案应该适用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进行调整，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合法合规经营，可见一审法院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内容存在多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9页第7行，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以科研项目、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占该养老院出资比例49%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此认识错误。一审认定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与北起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协议书》，上诉人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但此证据原文是“乙方（即被上诉人），以科研项目100万元、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1000万元，合计资本壹仟壹佰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9%。”上诉人理解的是，被上诉人出资合计1100万元，其中属于有形资产的科研项目价值100万元属于无形资产的技术、管理价值1000万元，无形资产里并不包括这100万元，并且上诉人还提交了北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也证实科研项目100万元是指被上诉人投资的价值100万元左右的设备。并且在两份《邦尼沁椿养老院物品交接》明细中，均注明邦尼总合计103.6358万元，就是指向科研项目10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替换了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认可的49%的份额里包括科研项目（即邦尼科研设备）100万元、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1000万元，合计1100万元，一审判决第10页最后一句，“原告（被上诉人）的出资为科研、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有的价值103.6358万元的邦尼科研设备已包含在其49%的份额内，已作为出资投入到养老院里。自2016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出让其49%的份额，自然也包括此批设备。（二）一审判决第10页第5行，“关于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被告主张其支付了64万元……原告主张该14万款项是其向北起公司催要工人工资过程中，被告从扣留的北起公司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故本院认定被告（上诉人）已付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提交其在2016年10月26日与北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3页7.2条已注明，“甲方（北起公司）确认截止双方合同签订之日，因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处于投资设立阶段，除上述7.1条涉及的债务外，不存在任何债务，包括聘用人员工资、社保、福利待遇”，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支付的这14万元是代北起公司支付的所欠工人工资的理由不成立。北起公司已明确表明其在转让之前不欠工人工资，转让之后，北起公司不再参与经营，也不可能再欠付工资。故，此14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三）一审判决第10页倒数第6行，“被告辩称原告未将永宁县区域卫生发展精准扶贫项目设备价值852.39万元转交给被告，因双方协议仅约定上述设备归养老院所有，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设备由原告持有而不移交”，一审认定淡化了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忽视了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事项，从而错误判定本案的违约方为上诉人，而本案应为被上诉人先行违约。养老院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购的，《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部分明确约定了关于养老院的交接事项，第三条养老院交接第二款：“宁夏永宁县区域卫生发展精准扶贫项目设备价值852.39万元归养老院所有”。这句话明确表述了签订《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时养老院的既定状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购养老院的起因是，被上诉人承诺这批设备可以到位，然后成立体检中心，双方经营获利。此收购目的，在本条款的后半部分有所体现：“甲方（即上诉人）在每年末就体检中心财务核算后享有利润10%的分红权，另享有利润10%的代分红权（体检项目中利益相关人），由甲方负责转交”。但截止上诉之日，上诉人均未见到这批价值852.39万元的设备，使得上诉人实际收购的养老院并非《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养老院，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支付转让款所指向的标的物并不存在，所以被上诉人是先违约方。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承诺这批设备会到位，那么，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向被上诉人收购养老院。而且，根据《协议》内容，这是养老院交接的主要内容，也是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主要内容，被上诉人实际未履行此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重大违约，所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四）一审判决第10页倒数第3行，“被告辩称原告未移交科研技术股团队能力经验……被告如需使用技术团队人员可通过签订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等方式进行”属于事实判定错误。养老院作为特殊服务机构，在进行设立资格审查时，要求必须有具备一定资质的技术人员团队才可以顺利通过行政审批。上诉人收购养老院时，曾向永宁县民政局了解过养老院的服务技术团队情况，此团队人员信息在一审时，上诉人也依法调取并提交，但是在被上诉人将养老院交于上诉人经营时，上诉人才发现技术团队人员均未在养老院工作，导致养老院因缺乏专业的服务人员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无法接受有护理需求的老人，严重影响了养老院的正常经营。所以，上诉人收购养老院49%的份额，估值250万元，是要收购一家能够正常经营的养老院，而不是一个没有服务技术团队的空壳，对于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的部分，应从合同对价中予以酌情扣除。但一审判决认同了被上诉人虚构技术服务团队人员信息，获取行政审批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作出公正的评价。（五）一审判决第11页第5行，“被告主张原告于2017年6月26日将其投资在养老院的物品和科研全部拉走，并明确告知不再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也应让原告以书面的方式表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邦尼沁椿养老院物品交接》清单，第一份是2016年12月28日制作的，第一页右上角注明了“常宏移交资料”，常宏系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此清单是年末清点养老院固定资产时制作的，此表把养老院内所有物品分为三部分罗列，分别为“养老院”“邦尼”“科研”，最后一页注明邦尼总合计1036358（元）。此表表明“邦尼”“科研条目下的设备属于养老院所有。因为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养老院因缺乏前文提到的价值852.39万元的设备，体检中心未能如期成立，并且服务技术团队根本不存在，导致养老院的业务开展严重受挫，上诉人接手后，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并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主要义务，所以在支付了64万元转让款后，未再支付。2017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到养老院向上诉人索要剩余转让款，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罗列了被上诉人的各种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表示“东西拉走，钱不要了”。上诉人就安排工作人员胡利，被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张海娟清点了养老院内的科研设备，并做了交接，即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属于养老院全部留存，属于邦尼科研全部拉走”，被上诉人拉走了清单中列项内“邦尼”“科研”条目下的所有设备，价值1036358元。《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情况，那么双方的交易行为应有效。因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了“东西拉走，钱不要了”，并且安排工作人员清点、封存、做了交接手续，并于几日后派车来拉走，一系列的行为都表明被上诉人是清楚自己行为所要表达的真实意图。上诉人也是在接收到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后，同意被上诉人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和内容进行变更的处理意见，对养老院的物品做了处理，将养老院所有的价值1036358元的设备交付被上诉人，以物冲抵了剩余的转让款。自此，上诉人认为再不拖欠被上诉人转让款，更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这样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是不可能让其拉走属于养老院的设备的。（六）一审判决第11页第11行，“即使原告存在带走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资产及出资不到位或抽走出资的情况……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属于法律关系判断错误。这批价值103.6358万元的设备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北起公司的《股权确认协议书》中就明确了被上诉人的出资里包括这批设备，即科研项目100万元，并且作为动产，已放置于养老院内，已完成了物品所有权转移的全部手续。这批设备的所有权已由被上诉人变更为养老院所有，后该养老院被上诉人收购并经营。在2016年12月28日的年底清算固定资产时，也明确注明了此批设备。上诉人授意被上诉人拉走设备，是对其一人经营的养老院内的财产，进行处置的行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无从谈起。（七）一审判决第11页倒数第8行，“被告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万元较为合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并口头承诺拉走科研设备，不再索要转让款。所以，在2017年6月26日，双方办理完交接手续后，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案涉103万余元的设备是在被上诉人与北起公司共同出资经营养老院时，已作为出资投入到养老院，占股49%，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这49%的份额时，理应包括此批设备，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提供价值852.39万的设备以及技术服务团队，构成严重违约，随后，经被上诉人主动提出用设备冲抵剩余的转让款，上诉人同意后，将其经营的养老院所有的价值103.6358万的设备让被上诉人拉走，至此，上诉人已完成了支付全部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可见，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查存在明显的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玉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的出资中包括被上诉人带到养老院的一切原有设备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北起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协议书》，被上诉人持有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49%股权，出资方式为科研项目、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未将设备出资包括在内，上诉人认为科研项目相当于设备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承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并将移交的设备搬走，相当于上诉人已以物冲抵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5日仅将其带到养老院的部分设备带走，并未向上诉人承诺“东西拉走，钱不要了”。上诉人为证明上述主张而提供的3名出庭作证的证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确认该证人证言陈述不一致，表述模糊，不予确认。另外，根据常理，双方事先存在多达200万元标的额的合同法律关系，如须免去一方的合同义务，双方理应签订补充协议或其他经双方确认的书面文件，而不是案外人的口头意思表示作为拒绝履行合同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认为其已先后分四次给被上诉人支付的64万元股权转让款属于超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50万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已支付64万元，仅有50万元属于转让款。另外的14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此外，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特别说明外，股权转让款也应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该14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四）上诉人未履行协议内容属于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协助上诉人办理了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负责人等事项的变更手续，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向主管部门永宁县民政局及审批部门永宁县行政审批中心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变更申请书。因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相反，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非是邦尼沁椿养老院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欺骗行为及违法违规操作和经营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被上诉人亦曾与北起公司签订《股权确认协议书》确认双方股权，北起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出资情况均予以认可。同时，一审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以科研项目、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出资及出资比例49%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和北起公司以闫震亚作为负责人设立养老院及办理登记，不影响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转让股权的权利。（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移交技术服务团队人员，导致上诉人接手养老院后无法正常经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技术服务人员的安置事项，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交接手续、变更登记，且上诉人一方尚于2017年6月25日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未移交的部分。此外，股权变更完成后，养老院的经营管理工作由上诉人负责执行，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移交人员导致养老院无法正常经营为由，抗辩其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而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的性质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养老院应按照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开展活动，与《公司法》存在本质的区别。事实上，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适用《公司法》，而是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第114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万元，合计2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安少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已付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共计8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与北起公司筹建邦尼沁椿养老院，该养老院章程载明其是从事以老年人服务工作为主的具有公益性、学术性、科普性的社会组织，业务范围为养老护理、医疗服务、康复保健等，开办资金300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股权确认书载明，除登记出资外，北起公司以货币出资900万元，所占实际出资比例51%，原告以科研项目、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1100万元，所占实际出资比例49%。双方以闫震亚（原告之子）为发起人，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了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登记负责人为闫震亚。后被告分别与北起公司及原告协商受让其股权。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甲方）将其占养老院49%的股权以25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乙方），股权转让款由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支付到原告指定的账户：第一次转帐50万元在该协议签订时支付，第二次转帐10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按时支付，第三次转账10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按时支付；被告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50万元）后即可享有本协议项下的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与股权登记同时进行，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原告个人的知识产权（包括“邦尼”、“邦尼沁椿”商标冠名、技术专利）的所有权是原告个人所有，不在转让协议范围内，被告收购后，对已登记注册的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的名称在注册期间有免费使用权；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双方按养老院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养老院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的交接；永宁县区域卫生发展精准扶贫项目设备价值852.39万元归养老院所有，原告在每年末就体检中心财务核算后享有利润10%的分红权，另享有利润10%的代分红权，由原告负责转交；养老院财务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和文件，被告同意原告仅就养老院现有资料和文件向被告移交，原告同意协助养老院原股东北起公司向被告移交养老院的资产、设备、财务凭证及档案资料；合同中违约责任约定：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被告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价款的10%向原告收取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原告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本合同，并按股权转让价款的10%向被告收取违约金；并约定双方因履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应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由双方在永宁县望远签订。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了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负责人及理事会、监事会成员等事项的变更手续。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向主管部门永宁县民政局及审批部门永宁县行政审批中心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变更申请书，载明被告出资收购后原告及北起公司持有的股份，该养老院100%的股份为被告安少平个人所有，养老院的经营、管理仍由原团队（吴玉霞、闫震亚）全权负责，养老院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变更为安少平。后双方经营过程中发生分歧，终止了合作，原告将其带到养老院的部分设备带走，双方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26日签字的物品交接清单备注载明，属于养老院全部留存，属于邦尼科研全部拉走，政府捐赠小冰柜留于养老院。原告为向被告追偿剩余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以原告并非是邦尼沁椿养老院适格主体，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欺骗行为及违法违规操作和经营，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以科研项目、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占该养老院出资比例49%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和北起公司以闫震亚作为发起人设立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及办理登记，并不影响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转让股权的权利，且原告已协助被告办理了养老院负责人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并未影响被告受让股权及经营，结合被告与北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受让北起公司5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且该公司所欠装修款、材料款及设备款278万元由被告承担，比较被告受让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被告应当了解原告所转让的股权构成状况，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关于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被告主张其支付了64万元，原告认可50万元，其余14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11万元支付至宁夏邦尼老年服务中心，另3万元支付给陈肱，原告主张该14万元款项是其向北起公司催要工人工资过程中，被告从扣留的北起公司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给工人的工资，陈肱其不认识，因双方对该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被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述14万元款项是其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故法院认定被告已付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剩余200万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及相关证书、印章、批件的交接，因养老院的备案登记中不涉及股权登记事项，且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向相关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变更申请书已载明变更事项，并办理了负责人、理事会、监事会人员的变更，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将永宁县区域卫生发展精准扶贫项目设备价值852.39万元转交给被告，因双方协议仅约定上述设备归养老院所有，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设备由原告持有而不移交；被告辩称原告未移交科研技术股团队能力经验，因双方协议中未约定该事项，且根据原告与北起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协议书，原告的出资为科研、技术、管理等无形资产，实际为原告于2014年至今从邦尼沁椿养老院筹建、硬装、软装、质量控制、文化建设、制度、职责建立…团队建设、后期业务拓展付出了一年半的辛劳，同时技术股团队人员也不属于可移交的标的物，被告如需使用技术团队人员可通过签订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等方式进行；被告主张原告于2017年6月26日将其投资在养老院的物品和科研全部拉走，并明确告知不再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工作人员出具物品交接清单也载明“属于养老院全部留存，属于邦尼科研全部拉走”，根据常理，如原告拉走设备时明确表示放弃剩余200万元巨大数额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也应让原告以书面的方式表明；综上，原告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即使原告存在带走永宁县邦尼沁椿养老院资产及出资不到位或抽走出资的情况，也应当由养老院依法追回，并不能对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被告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以股权转让总价的10%支付违约金25万元，根据被告的违约情况，由被告按照未履行部分股权转让款的10%支付违约金20万元较为合理；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少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吴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少平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被告安少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养老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故被上诉人吴玉霞及北起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所享有出资权益并非等同于股权，即涉案《邦尼沁椿养老院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转让的标的为出资权益，“股权转让款”也即出资权益的转让款。 对于出资权益转让对价的支付，上诉人安少平与被上诉人并未附加特别限定条件，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办理了相关的登记手续，并完成后了相关的交接，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转让款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因其中的14万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宁夏邦尼老年服务中心和陈肱，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主张及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就此，一审法院已经做出相应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安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卫国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