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1920号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96188859U。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自编**。 法定代表人：张丽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帮学，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林一冲，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李帮学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李帮学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本案移送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茹华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浩佳，被告委托代理人林一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号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为“MISSSIXT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MISSSIXTY”隶属于SixtyS.P.A集团旗下最受年轻人欢迎，最时尚的女装品牌，由著名设计师WickyHassan创立，也是全球第一个专注于女性牛仔裤的品牌，始于1991年，源自意大利。“MISSSIXTY”品牌在全球已有超过350家门店，仅从2012年7月成立至今，“MISSSIXTY”品牌已在中国开设了超过300家门店。“MISSSIXTY”品牌上所展示的美术作品及图案，大部分由原告原创设计。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8-13）》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05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03月15日。本著作权内包括的著作权图案有六个系列，与本案相关的为MS664WJ4790000-12系列的电脑图和实物图。原告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 2017年3月，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RichCollections（金属小姐）”网店销售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号著作权的产品，遂向广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保全被告侵权的网页界面及实际销售的侵权产品作为证物封存，取得(2017)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及(2017)粤广广州第064812号公证书。从公证书上可以获知：被告的网店店铺名称为：RichCollections（金属小姐），信誉为四个钻石，卖家的真实姓名为李帮学，网店在售商品265件，其中侵权产品有：刘涛杨幂同款！重工嘴唇天使翅膀花朵刺绣牛仔外套女立领夹克上衣，售价289元，已售220件，M码库存373件。上述侵权产品所对应的实物，经公证员拍照取证可以看到侵权产品背部上方有一个红色嘴唇，嘴唇上有两颗牙齿，左右各有一只张开的羽毛状的翅膀，嘴唇之下连着两处花朵和树叶的堆叠，中间连接的树藤左侧和右侧各有一只蝴蝶，一低一高，与原告所主张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05718号的著作权的MS664WJ4790000-12电脑图和实物图在位置排列上一致，并且在视觉上也没有差异，显然是抄袭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图案。后原告就该案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最终于2017年10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原告撤诉结案。然而，2018年4月，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的“RichCollections（金属小姐）”网店又再次销售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号著作权的产品，遂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取得(2017)粤广南粤第658、659、66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被告的网店店铺在售的侵权产品为：2018春季百搭韩版绣花牛仔外套女短款修身后背刺绣花朵水洗上衣，单价165，交易成功290件，库存29件。上述侵权产品所对应的实物，经公证员拍照取证可以看到侵权产品背部的图案，于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图案的下半部分完全一致，并且在视觉上也没有差异，显然已经构成侵权。 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05718著作权证书中的图案，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重复多次侵犯同一著作权的行为，情节较为严重，性质比较恶劣，依法应当从重判决。 被告李帮学辩称：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系列与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告不存在重复多次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相反原告在前一次起诉中未与被告一揽子和解，属滥用诉权，以诉讼之方式来获取商业利益，并非单纯为维护自身著作权来填平损失之目的。具体意见如下： 一、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系列与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系列，从作品登记证书来看，该美术作品的主要特征是其嘴唇和双侧翅膀的组合图形，审查著作权权利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相似，应偏重于要部主要特征的审查，而被控侵权产品的牛仔衣背面仅为花朵与枝叶，不具有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系列中的嘴唇和双侧翅膀的组合图形，与案涉作品的要部主要特征不同，仅与翅膀中间穿插着的花朵、枝叶这些点缀构成近似。故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的案涉美术作品的整体构图不同，与其主要组成元素不同，仅部分组成元素近似，二者不应构成实质性相似。 二、本案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获利微薄，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从四季青进货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每个进货凭证均有转账凭证与相应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客观上具有合法来源，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原告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成本单价为125元每件，销售单价为165元每件，被告销售成本还包括快递费以及经营整个店铺所需的租房、物业、水电费、送货成本等，故单件可获利仅在20元左右，净利润非常微薄。 三、被告不属于重复多次侵犯同一著作权的行为，被告的审慎注意义务并不因和解而加重，相反原告存在滥用诉权之行为。被告不存在恶意侵权的行为，在2017年和解后更是认为已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才继续经营销售，且该产品在2017年诉讼时便是上架状态，并非在和解后上架，故在被告店铺少量在售的商品中，原告理应知道被告在当时是有在销售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但原告在和解中没有抱着节省司法资源一揽子和解的心态，而是过了一年再次以诉讼的方式来维权，已属滥用诉权，存在获取商业利益之目的，而非填补损失。从2017年以5万元的和解金额和解也可以看出和解金额显然过高，并非仅为填补损失之目的。 综上，被告认为案涉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系列与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作品登记证书1份，以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图案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2.（2018）粤广南粤第658、659、660号公证书各1份，以证明被告在淘宝网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的事实； 3.律师费发票1份、公证费发票3份，以证明原告因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 4.第G794649B号商标注册证明1份，以证明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ARABELLAPTE.LTD）为“MISSSIXTY”在25类商品上的商标所有权人的事实； 5.“MISSSIXTY”品牌介绍1份，以证明“MISSSIXTY”品牌的影响力； 6.和解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曾起诉被告侵犯本案著作权，后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赔偿5万元后原告撤诉，现被告再次侵犯原告同一著作权，构成恶意侵权的事实； 7.类似参考判决1份，以证明类似侵权案件的判赔金额为10万元的事实； 8.（2017）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在被告开设的店铺内购买到侵犯涉案著作权图案的产品的事实； 9.（2017）粤广广州第064812号公证书1份，以证明被告所销售侵权产品的具体情况； 10.招商银行对账单1份，以证明2017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川20民初55号案全款和解款5万元的事实； 11.（2017）川20民初55号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原告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法院予以准许的事实； 12.正品价格证明1份，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正品同款或者近似款在中国地区的市场销售价格的事实； 13.首笔交易订单截图1份，以证明原告关于涉案著作权在天猫网旗舰店的首笔交易记录的情况； 14.杂志截图1份，以证明关于涉案著作权在《OK！精彩》杂志2016年9月15日刊第19期总第107期上公开发布及价格情况； 15.2015-2019纳税证明1份，以证明原告在2015-2019年度的纳税情况，间接证明原告在服装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 16.商标授权情况1份，以证明“MISSSIXTY”商标由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授权给赫斯汀（亚大）投资有限公司，再由赫斯汀（亚大）投资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并经商标局备案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对证据3中的律师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律师费支付主体并非原告，与本案无关；对公证费发票的三性无异议，但费用过高；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品牌方自己所编写，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和解并不能加重被告的审慎注意义务，不能证明被告存在重复多次侵权的行为；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相关内容为空白；对证据1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知名度；对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国外公司授权需经公证认证，该授权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故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确认具有证据效力，但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待下文综合评述；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系品牌方的自我介绍，仅具有当事人陈述的证明效力；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8、9、10、11，均系（2017）川20民初55号案的证据及处理结果，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确认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2系原告自行出具，仅具有当事人陈述的证明效力；证据13系截图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14，真实、合法，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仅能证明原告近五年纳税额较高的事实；证据16，真实、合法，但与本案著作权纠纷无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要货聊天记录1份； 2.转账凭证3份； 3.进货单13份； 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并已支付被控侵权产品的合理对价的事实； 4.被控侵权产品销售订单记录1份，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在2017年和解之前便在售卖中，和解协议并不能加重被告的审慎注意义务，反而让被告更认为可以继续正常经营，故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不存在明知的主观故意，而原告在和解时应当知道被控侵权产品的售卖情况，其就同一作品另行起诉系滥用诉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双方身份；证据2无原件，系彩色截图，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无销售方的签章，只有日期与数字，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证据4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无法确认信息双方的身份，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进货单上没有销售方签章，正面没有载明进货或结算时间，但部分进货单背面有“2017”、“2017年10月已结清”、“2017年11月已结清”等字样，即使真实，也无法确认与被告2018年4月份所售案涉商品是同一货源，且无法证明支付了合理对价，故不予认定；证据4，因订单记录是复印件，且无法看清衣服上的图案，故无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在前案和解之前已经在售卖中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3月15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原告申请登记的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8-13）予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MS664WJ4790000（8-13）作品包含六个系列，与本案相关的是MS664WJ4790000-12，该系列图案将张开的天使翅膀、红唇、“WickyHassan”字样、花簇作为主要元素组合在一起，该图案应用于MissSixty×GalGadot25周年联名款天使翅膀绣花牛仔外套，该商品商标为MissSixty，官方标价为2990元。 原告委托案外人广州市和睿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睿公司）进行维权调查。2017年3月20日，原告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保全证据，所形成的（2017）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中显示，淘宝网上开设的“RichCollections（金属小姐）”网店，卖家为被告，在销售“刘涛杨幂同款！重工嘴唇天使翅膀花朵刺绣牛仔外套女立领夹克上衣”，该上衣背面绣花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图案基本一致，售价为289元。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购买了相关商品，并对购买及后续收货的过程进行了公证。随后，原告以该次取证的侵权事实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经原、被告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被告承认侵犯了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号的著作权，并承诺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包括立即停止销售所有含粤作登字-2017-F-00005718号著作权相同或近似标识的侵权商品；2.被告一次性赔付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自原告收到赔偿款项之后，原告不再追究被告在本和解协议书签署之前的侵权行为，并向法院申请撤诉。嗣后，被告支付原告和解款5万元，原告撤回该案起诉。 2018年4月24日，原告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保全证据，原告委托代理人和睿公司指派庞文清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登录淘宝网，在搜索栏输入“金属小姐”搜索店铺，在弹出页面点击“RichCollections（卖家：金属小姐）”，在弹出网页点击排列于首位的涉案商品，浏览相关页面并购买了名为“2018春季百搭韩版绣花牛仔外套女短款修身后背刺绣花朵水洗上衣”一件，单价为165元。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服装图案、购买过程以及后续查询物流、收货过程进行了公证，且封存了所购服装，并出具了（2018）粤广南粤第658、659、660号三份公证书。经庭审比对公证书所附网页图案和购买的实物与原告的相应美术作品，被告网店所售的“2018春季百搭韩版绣花牛仔外套女短款修身后背刺绣花朵水洗上衣”背后绣花图案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MS664WJ4790000-12》，去掉上部的天使翅膀、红唇后的下部花枝、蝴蝶、字母部分图案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差异，被告所售服装的商标为“DOUDOUYU”。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办理三份公证花费公证费2400元，委托律师代理花费律师费2000元，购买公证样品花费165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主张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本院认为，被告在涉案淘宝店铺中销售的涉案牛仔外套背后的花枝蔓延的刺绣图案，对比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少了上部的天使翅膀和红唇图案，但下部的花枝、蝴蝶、字母等元素整体表达形式基本一致，在视觉上基本没有差异，应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牛仔外套属于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被告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行为，从商品名称为“2018年春季百搭韩版绣花牛仔外套女”及原告取证行为发生在2018年4月，而2017年3月原告取证时的公证书所附网页展示图片未见本案所涉商品可见，被告在就2017年的侵权事实与原告达成和解之后实施了新的侵权行为，并非2017年和解之前即已上架销售的侵权产品。被告辩称其所售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未能提供规范有效的进货凭证，且是以远低于正品价格的不合理低价进货，故不能证明案涉商品是被告合法取得。被告既然因涉案美术作品曾发生过著作权侵权诉讼，就应当知道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图案，也就应当知道其所售涉案牛仔外套的图案与其之前涉诉的侵犯著作权的图案下部高度相似，具有主观过错。被告就其网店所售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其未有效举证证明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不存在，经本院核实，被告网店被诉侵权商品确已下架，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之诉请已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原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生产出的相应服装名为“天使翅膀绣花牛仔外套”，同系列其他产品也以“天使翅膀”冠名，故天使翅膀及红唇是涉案美术作品彰显个性的主要特征部分，涉案侵权商品上的花枝等图案仅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装饰图案基本一致，涉案侵权商品的名称及图案难以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知名商品，故对相关消费者购买决定的影响较小。综上，本院酌定赔偿额为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帮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 二、驳回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李帮学负担1150元。 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帮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茹华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