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中央购物金座****。法定代表人：梁文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工业集中区（城东镇戚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广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开兰，女，1963年10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晶，男，1964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刘广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将赔偿损失金额调整为2980420.22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被上诉人交付不合格的机械设备，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协议、承诺书中均约定了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损失赔偿数额未超过双方协商确认的金额。二、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被上诉人交付不合格设备的违约行为之间，有直接事实因果关系和法律关联关系。三、对于土地租金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事实。对于租金数额的不一致，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合理说明，且有证据予以证明。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反驳，但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鼎公司、刘广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百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159245.91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的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经济损失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暂计算自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9月25日为146016.4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0576.84元等）。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南通恒鼎重型机床有限公司系于2007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的从事数控锻压机床等制造、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变更名称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2014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机床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数控开卷校平纵横剪复合线（CHD系列4-20*2200mm）”设备一套，总价559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严格按双方签字确认的《技术协议》及相关国标执行，初校、精校辊径的技术参数由被告核定，被告保证20mm（Q345）开平板客户满意度达到80%，如达不到客户满意度则由被告调整更换机型处理；在按照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情况下，整机质量保证期为18个月（易损、易耗件除外），液压系统及密封件质量保质期五年；定金汇至被告账户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6个月内在被告处提货，发货前双方协商确定运输方式，运费由原告承担；合同所付款项应直接汇兑至被告账户，现金凭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支付，合同订立时，支付定金10万元，被告完成图纸设计并经原告审核确认后付至合同总价的20%，设备开始投入生产，部件加工完工时，原告付合同总价的20%设备进入装配，被告装配完成并经工厂检验，原告到被告工厂预验收合格后付到合同总价的90%后提货发运，设备在原告现场安装调试完成后一周付合同总价的5%，剩余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安装调试完毕后15-30工作日内双方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在两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2014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关于执行备忘》约定：原告于2014年1月11日向被告定制的CHD系列4-20*2200数控开卷校平纵横剪复合线。按合同要求，原告于2014年9月13日到被告公司查看部件加工进度，拟于2014年9月19日前付款至合同款的40%。根据被告的具体设计，原告确认并同意对原技术方案作如下变更：1.原技术文件资料2.2.5夹送初矫机由标准四重式辊式矫正机（5辊，辊径260mm）更改为被告专利厂品拉杆压下式全驱矫正机（9辊，辊径180mm），动力部分由原先的直流驱动更改为8台22kw交流电机+8台变频器驱动。精校平主机动力部分也由原先的直流驱动更改为交流+变频器驱动（数量同上）。每台电机配备单独变频器，被告对所有更改后的使用效果承担责任。2.因原告要求将原订货合同附件一中1、6、10、11项目交由被告制作，合计增加12.5万元，付款方式与合同总价合并，同步付款。3.原技术文件资料2.2.15剪板机，经原告确认选用液压阐式剪板机，压脚采用整体梁经油缸压下。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4年1月11日双方经共同努力签订一份机床订货合同，设备型号为4-20*2200mm数控开卷校平纵横剪复合线，现该设备部分经过多半年的试运行，被告技术人员涂杰到原告现场与原告共同对设备的运行情况进行分析，并作记录确认。1月12日被告整理一份《生产线完善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同意《生产线完善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被告必须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附件内容（由于国茂减速机的定货周期需要45个工作日，时间最多可延后至4月15日）并双方验收。3.原告协助被告将被告在原告现场更换下来的配件装车发运回被告公司，在原告现场施工时原告须全力配合被告。被告在原告的整过改进实施过程中，原告负责地基材料、施工、工具、器具，人员协助等设备自身零部件以外工作。4.双方按照《技术方案》约定的速度、精度要求和附件所约定的项目进行验收。双方认定验收达不到其约定的要求，被告在随后的十天内仍不能完成时，乙方每天赔偿原告1万元作为损失费，直到双方验收合格为止。验收合格后十天内原告兑付被告5%部分的调试货款。双方不可提出其他要求。……2016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双方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机床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被告研发了新结构可提高产品的加工质量和降低能耗并与原告达成协议改换结构，被告在制造安装过程中因被告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进行制造安装并交付原告验收。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又于2016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由被告进行维修及技术改造并于2016年4月25日到达合同规定的验收合格条件交付原告验收使用。但由于被告设计及产品制造质量问题导致一级矫平的齿轮箱又损坏，至今仍未能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到达的技术参数交付原告验收使用。现被告郑重承诺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所购买的设备（主要是一级矫平机动力部分）进行最后一次技术改造，技改费用由被告自行完全承担，具体技改方案及实施由被告全权负责并于2016年6月20日前完成，本次整改期间被告指派储小健全程陪产调试。二、本次整改期限结束，被告所供设备到达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技术参数要求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原告按合同规定及2016年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支付被告设备安装款。同时，原告不在技术参数以外另提要求。三、本次整改期限结束后被告所供机床设备仍然达不到原告正常使用要求的，视为被告所供产品不合格，自原告验收不合格之日起15日内被告必须无条件退回原告所支付的全部货款510万元，同时被告自愿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合计414万元，原告退还被告所供设备，相关退货费用由被告自行完全承担，原告协助退货。……五、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文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广晶均对订货合同及技术、补充协议、本承诺中约定的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含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0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载明：……合同总金额571.5万元，现原告已支付款项510万元。该生产线被告已于2015年2月开始进行安装并调试，但由于被告产品存在严重设计缺陷和质量问题，经多次进行技术改造并更换缺陷质量产品，至今纵剪机设计及质量问题仍未解决，导致无法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关补充协议及承诺书规定组织双方验收交付原告正常使用，为此被告承诺于2016年11月20日前按合同原价125万元将纵剪机、对中装置、边丝机（含全部刀片隔圈、隔套及配套电气元件）全部回购并付清原告上述款项，同时被告组织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若仍验收不合格或未兑现本承诺被告按签订的合同、相关补充协议及承诺书规定对整机进行退货处理并赔偿原告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承诺经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即生效。梁文祥签署“同意此承诺”。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017年5月31日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与昆明百泽有限公司就设备验收问题达成以下整改事项》：1.铲头升降无力。2、直头配一组轴承座。3.初校减速机高速齿轮磨损严重。4.初校机齿轮箱外重新配一个油温油位计。5.初校机升降电动机重新打油孔。6.三辊齿轮箱外齿轮箱有一个大齿轮损坏，需重新换一个。7.纵剪过渡平台在纵剪拆除后安装完毕。8.剪板机保护装置接近开关更换一个。9.定长辊重新做一根通长下辊。10.剪板机剪切速度提升。11.抛送有晃动现象。12.推板速度比较慢。13.需增加一个板尾自动降速程序。14.升降台分油马达需要重新调整。15.精校机蜗轮箱漏油。2018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调试维修服务验收单》，其中设备运行情况载明：“定长辊下辊易损坏，剪切力量不足，过渡平台抖动”。刘广晶签署“2018年5月前将足尺下辊换成整长。剪板机拟改自动调整剪切角度（同时论证换油缸的可行性）。过渡增加两支油缸另安装于渡桥的边梁之上”的意见。梁文祥签署“同意验收”。另查明，2014年1月3日，原告（乙方）与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货场仓储中转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仓储中转协议》已到期，现甲方同意将其位于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王家营1009.47平方米的货场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甲方货场用于储存、加工货物，乙方承租的北货场区域内需建盖临时房屋，以便提高经济效益，由乙方按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有义务予以配合。暂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计5年；租金一年一付，每年1月31日前支付，费用单价：厂房及厂房前后场地面积为1009.47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20元，每年为242272.8元；厂房两边场地面积为827.29平方米用于货物中转，装卸由乙方承担，出现装卸引起的安全事故乙方负全责，每平方米每月15元，每年为148912.2元；每年共计391185元。甲方货场最大起重能力为25吨，故乙方货物到达甲方专用线的单件货物应低于25吨，费用收取如下：钢卷每卡800元，钢板每吨23元，以上标准均按火车皮标重计收费，含火车、堆码、装汽车及火车皮到达王家营火车站后的一切铁路杂费。2014年7月21日，原告向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付款2980000元。2014年8月5日，原告与王昆生就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内的施工项目形成一份“建筑人工、材料费用清单”，载明人工、材料款应付920317.23元，质保金19223.48元。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原告向王昆生银行转账付款共计858000元。2014年9月11日，原告与杨飞燕签订《推动式厂房制安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昆明市呈贡区王家营农垦物流中心内，杨飞燕负责提供材料及制作安装，并按图纸施工；厂房大概面积大约：长37.5米、宽15.5米，屋面结构为人字形；总承包价149000元。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告向杨飞燕银行转账付款共计150000元。2014年，原告与云南天龙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新装500KVA变压器工程进行工程预算，工程造价为559099.81元。2014年12月19日，该公司开具发票确认原告付款500000元。2014年3月1日，原告与昆明特楚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起重设备安装订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购买电动葫芦门式起重机2台，总价款535000元。2014年12月20日，该公司开具收据确认原告付款535000元。2015年7月9日，原告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银光支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期从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2016年7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展期至2017年1月8日。2015年10月24日，原告与江苏磊澄智能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定作合同》，约定原告向该公司订购50T钢卷翻转机1台，设备总价款280000元。2015年12月8日，该公司开具收据确认原告付款280000元。2018年8月20日，昆明川豪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我单位购买电子秤40吨和20吨共计两台，单价40吨15000元、20吨8300元，合计23300元。以上设备于2015年4月8日向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交付使用，款项已全部一次性付清”。2015年5月11日，原告向该公司银行转账付款8300元。此外，2019年7月15日，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说明我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货场场地租用费合计1020000元”。另，2016年1月6日，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向昆明市经开区洛羊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王家营片区财务办公室，于2016年1月4日被已故职工薛荣利家属吴翠兰暴力砸坏并烧毁。涉及到我公司开具给合作客户：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00516042，金额：9461.36元。请贵所给予帮助证明情况为谢”，该派出所加盖印章备注说明“情况属实”。庭审中，原告表示因被告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设计缺陷导致长期无法投入生产，造成原告产生设备款资金损失、运费资金损失，以及场地租赁、基础工程、变压器工程、起重设备、翻转机、电子秤、吊具、润滑油等配套设施设备闲置的资金损失。此外，对于场地租金，原告表示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货场仓储中转协议》约定的场地租用费金额不一致，原因是原告与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且原告租用建设的场地范围有部分超出租用范围，经双方协商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交纳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场地租用费，当时为节约税款，交纳的费用以“钢材贸易款、吊装款”形式支付；《情况说明》载明的1020000元的场地租用费，是原告根据当时与该公司发生的钢贸业务底单，与实际支付金额相扣除后，再与该公司对账反算得出的数字；因原告财务管理不规范，部分财务凭证遗失，期间该公司领导及财务人员更换，且2016年1月4日该公司财务室被他人恶意烧毁，造成财务原始凭证灭失；现原告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将1020000元的场地租用费分摊到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计算原告每年的场地租用费为255000元，同时主张损失金额为899312.0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恒鼎公司签订的《机床产品订货合同》、《关于执行备忘》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恒鼎公司为原告提供的“数控开卷校平纵横剪复合线（CHD系列4-20*2200mm）”自2015年2月开始进行安装调试，但该设备安装后长期处于调试、维修及技术改造等阶段，直至2018年1月13日才由双方签字验收后投入使用。根据被告恒鼎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其认可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将设备交付原告验收的原因系其设计及制作质量问题所导致，由此可以证实被告恒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款资金损失，因设备款系原告依据订货合同应向被告恒鼎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原告不存在设备款的资金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运费资金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运费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并不存在运费的资金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基础工程、变压器工程、起重设备、翻转机、电子秤资金损失，因上述基础、电力设施的建设以及相关设备的购买均属于原告为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必要开支及成本，并不属于原告因被告恒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额外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上述投入亦不存在资金损失，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吊具、润滑油资金损失，因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产生的依据，故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恒鼎公司延期验收交付设备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购买的设备长期未能投入使用从而产生相应的经济收益，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资金损失均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因被告恒鼎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范畴，故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场地租金损失，因被告恒鼎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设计及制作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租用场地放置的设备长期不能验收并投产使用，原告因此遭受租金损失的事实有客观依据。但从原告提交的其与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仓储中转协议》来看，双方约定的场地租金为每年391185元，现原告主张其已交纳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1020000元，该数额明显与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不符。虽然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该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期间的租金1020000元，但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向该公司转账付款的数额为2980000元，二者不能形成对应，且原告及该公司均不能提交相关的收（付）款凭证；对此，原告又提交《情况说明》欲证实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保管的财务凭证被人为销毁，但其上载明的“涉及到我公司开具给合作客户：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号：00516042，金额：9461.36元”的内容与本案租金费用仍不能形成印证。此外，原告认可其与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还存在业务往来，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云南农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场地租金及具体数额的事实情况，故不予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恒鼎公司、刘广晶在二审中提交了生产日记作为新证据，欲证明案涉机械设备交付后百泽公司一直在使用。经质证，百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恒鼎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证据本身亦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恒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是，恒鼎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刘广晶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百泽公司主张恒鼎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长期无法验收使用，恒鼎公司存在违约。恒鼎公司则抗辩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安装调试的期限，其并未违约。首先，恒鼎公司于2015年2月向百泽公司交付了案涉机械设备，交付后即开始安装调试，截止2018年1月，案涉机械设备才完成安装调试，通过验收。双方当事人虽未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安装调试的期限，但恒鼎公司在近三年后才完成安装调试，明显超过了进行安装调试的合理期限。其次，在恒鼎公司交付机械设备后，因设备无法使用，双方多次签订协议和承诺书，协议和承诺书中均明确了机械无法使用的原因是设计和制造的质量问题。恒鼎公司虽主张上述协议和承诺书系在百泽公司的胁迫下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恒鼎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存在严重设计缺陷和质量问题，导致长期无法完成安装调试，其行为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恒鼎公司不能通过验收，每天赔偿百泽公司1万元的损失，直到验收合格为止。2016年5月17日，恒鼎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如本次整改仍达不到百泽公司正常使用的要求，自愿赔偿百泽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合计414万元。2016年10月16日，恒鼎公司再次出具《承诺》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现百泽公司要求恒鼎公司赔偿损失2980420.22元，其就损失构成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且百泽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低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亦远低于恒鼎公司自行确认的百泽公司的损失数额。在恒鼎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百泽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过分高于其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百泽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予以确认，恒鼎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百泽公司赔偿损失2980420.22元。对于百泽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鼎公司系上述法律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广晶系其唯一股东。现刘广晶未提交证据证明恒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刘广晶应当就恒鼎公司赔偿百泽公司2980420.22元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2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损失2980420.22元；三、被上诉人刘广晶就上述第二项中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6484元，由上诉人昆明百泽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0%，即6648.4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刘广晶承担90%，即598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恒鼎机床有限公司、刘广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刘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