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忠，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军，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盛，上饶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虎，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静安区人，住上海市，上诉人李志忠因与被上诉人陆军、原审被告沈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志忠与陆军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陆军将款项汇给沈虎，表明李志忠与陆军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形成任何直接的借贷关系。二、陆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成立。1、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和承诺书，都是在（2018）赣1125民初1340号案件中的证据。陆军重复利用该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但李志忠在（2018）赣1125民初1340号案件中提供证据证明了这次的借款已经归还了，该债务已经归于消灭。2、借款明细表与本案毫无关联。该份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与沈虎转账给李志忠的款项金额和时间都不一致，也看不出该份明细表上“注明了按月的付息日期”。3、陆军的款项都是转给公司出纳沈虎的，且沈虎否认其收到的该款项转给了李志忠这个事实，也能说明李志忠向陆军借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4、李志忠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陆军陈述的50万元款项系其通过公司出纳与公司股东之间的往来，公司出纳也自认该款项是用于此，在此基础上，陆军仍应就其与李志忠之间成立直接的借贷关系提供证据证明。另外10万元款项，是因为江西省集盛贸易公司拜托李志忠购买煤的款项，该笔10万元款项是2016年4月8日由陆军汇给沈虎的，但沈虎并未在2016年4月8日转给李志忠，故2016年4月8日陆军汇给沈虎10万元的转账凭证中注明“汇转借李志忠款”并不属实。5、一审在证据认定上存在重大瑕疵。陆军于2016年2月5日汇给沈虎的50万元，而沈虎与李志忠的资金往来分别是2016年4月28日、5月11日、5月19日、5月26日，且金额不等。沈虎为什么要分开多次向李志忠汇款？这段被占用期间的利益归属于谁？既然是借款，为什么不是一次性交付给李志忠使用？6、陆军在（2018）赣1125民初1340号案件中的陈述与其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内容不一致，其频繁变更所谓的“事实”内容，是一种说谎的表现，也违反了“禁止反言”规定，故一审认定“原告的辩解更合乎情理”实在难以接受。6、一审判定的利息，来源于已经失效的借款凭证，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按借款明细表的所标明日期”可以确定借款协议的借款就是明细表中的借款，显然是错误的。如果借款协议的借款就是明细表中的借款，那么在2016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借款就已经到期，也就无需在明细表中作出“还款期限按借款明细表的所标明日期”的约定。三、沈虎是款项的经手人，其最清楚款项用途及往来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听取沈虎的主张。陆军根本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不存在下一步的举证责任倒置问题。陆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沈虎表示认同李志忠的上诉意见。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整；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计26万元，利息款付至借款还清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陆军为江西省集盛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被告系该公司出纳。2016年2月5日，原告通过私人账户汇给被告沈虎5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汇借出款”；2016年4月8日，原告又向被告沈虎汇出10万元，注明“汇转借李志忠款”。2016年4至5月间，被告沈虎向李志忠分五笔汇款共计60万元。2016年7月30日，被告李志忠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明细表，并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还清。事后，被告归还了2万元本金，并结算了利息。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李志忠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8万元，还款期限为借款明细表中注明的日期，利息为月息2.75%，游爱香和被告沈虎作无限责任担保”。次日，原告分两笔汇款给被告李志忠58万元，李志忠当即汇给沈虎，然后由沈虎转汇给原告。此后，被告归还了借款本金8万元，并结算利息至2016年12月。2017年12月12日，被告李志忠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还款期限再次作出承诺，但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兑现，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被告李志忠通过沈虎向原告陆军借款60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忠归还借款剩余本金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债务不存在或已消灭，该院认为被告李志忠在2016年7月30日出具借款明细表前通过沈虎借取了原告60万元客观存在，同年9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上述债务的再次确认，也可视为对原债务结算后出具的新的债权凭证，9月30日的流水过账实质上并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院对被告认为债务已消灭或不存在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2.75%，现其诉请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沈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沈虎为共同债务人，且沈虎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自愿作无限责任担保”，应视为连带保证责任人，而原告亦没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向被告沈虎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志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陆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陆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陆军向李志忠主张50万元的债权，有以下事实依据予以证明：首先，陆军向沈虎转账支付了60万元（其中：2016年2月5日陆军向沈虎转账支付了50万元；2016年4月8日陆军向沈虎转账支付了10万元），能够印证陆军主张其向沈虎交付了60万元出借款的事实。其次，2016年8月25日沈虎向陆军转账支付了27,500元，且沈虎在其与陆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李志忠这边打了27,500块过来，其中20,000元还的是本金，7,500元是付30万元的利息”，能够印证陆军主张的沈虎及李志忠归还2万元本金后尚欠58万元借款本金故李志忠、沈虎、游爱香等三人与陆军签订58万元《借款协议》的事实。第三，沈虎在收到陆军支付的60万元款项后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6日向李志忠转账支付11万元、15万元、17万元、14+3万元，合计向李志忠支付60万元，能够合理说明李志忠于2016年9月29日自愿以借款人身份与债权人陆军签订案涉58万元《借款协议》的事实。第四，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陆军收到沈虎及李志忠等人的还款89,000元，陆军自认其中8万元为沈虎及李志忠归还的本金故李志忠尚欠本金余额为58-8=50万元。陆军主张的该项事实，能够与李志忠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50万元还款计划的《承诺书》相印证。上述事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志忠以与陆军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陆军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方式，自愿承担了沈虎收到陆军6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故李志忠于陆军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志忠应当对本案6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本金余额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此外，李志忠先后在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多次以转账方式直接向陆军转账支付了32,500元、6,500元、6,000元等金额不一的款项，沈虎在其与陆军的聊天记录中也承认“李志忠这边打了27,500块过来”的事实，能够说明李志忠以实际行动对案涉债务履行过部分的还款责任。李志忠辩称其与陆军不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李志忠认为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志忠辩称陆军支付给沈虎的50万元及10万元款项并非个人之间的借款而是用于公司的业务经营，但李志忠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志忠辩称案涉《借款明细表》表明沈虎收到陆军支付的60万元款项后并未一次性交付给李志忠使用，且该份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与沈虎转账给李志忠的款项金额和时间都不一致。本院认为沈虎收到陆军支付的60万元款项后如何交付给李志忠使用，系沈虎与李志忠之间的内部事务，与陆军主张本案债权无关。李志忠以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沈虎转账支付58万元且沈虎同日将该款项全额转付给陆军为由，主张本案债务已经归于消灭。但是，在2016年9月30日首先是陆军将58万元债务转账支付给了李志忠，然后才有李志忠通过沈虎将该笔58万元转回给陆军的事实，故该笔58万元款项的流转属于没有实际意义的空转，不能证明陆军于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4月8日共计出借的60万元债权归于消灭。综上所述，李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