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5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茂，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王荣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宝，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昌，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王荣昌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复敏，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成宏，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何成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7月30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翠，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一部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宝、丁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8日14时许，代某2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皖B1Vxxx荣威轿车带着父亲代某1、母亲沈某1，跟随姐夫阮某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皖B58xxx哈弗SUV越野轿车，从无为县十里墩镇虹桥社区赵南村驶入虹桥街道，在“克林大酒店”对面路口，与何某1驾驶的车辆会车时发生争吵并互相殴打，被沈某1、代某3劝停后，并未造成人身伤害后果。此时，被告人王荣昌和王荣茂与王某1、王某2在“克林大酒店”酒后出来，看到发生纠纷，先后到现场，被告人王荣昌和王荣茂见到其妹夫王某2不明原因倒在地上，不分是非上前对代某2及其父母代某1、沈某1进行推搡、殴打，被告人何成宏，不问是非，就上前对代某2殴打，致代某2、代某1、沈某1受伤倒地，后代某2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及时赶到现场。经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代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现场图片、照片、被害人出院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后果，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建议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荣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表示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解称案发时其是现场拉架，没有殴打他人，但在事发过程中情绪激动推了老人。 被告人王荣茂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案发时被告人、被害人及第三人均不认识，属临时起意行为。本案被害人代某2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王荣茂原本是对代某2与何某1之间因刮车引发的打斗行为进行劝解拉架。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证言均带有一定倾向性，不能完全采信。被告人王荣茂承认与代某2父亲进行拉扯，也目击和指认了被告人何成宏对被害人代某2脸部进行殴打。被告人王荣茂愿积极赔偿，但被害人提出赔偿数目过大。被告人王荣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有认罪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8至10个月。 被告人王荣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表示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解称事发当时酒喝多了，参与了本案。 被告人王荣昌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轻伤的后果非王荣昌所为，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被害人代某2陈述被告人何成宏对其脸部跺了一脚，其轻伤的结果与其陈述高度一致，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荣昌对代某2脸部实施伤害。本案中被害人亲属的陈述具有一定偏向性，被害人代某2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且和他人陈述不一致。在场的证人张某1指认被告人何成宏打了代某2脸部一拳，其与双方均无亲属关系，且与王某1陈述一致。被告人王荣昌愿积极做出赔偿，因被害人漫天要价未能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荣昌到案后主动坦白，开始时系拉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判罚。 被告人何成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其辩称系上前拉架，过程中手碰到了一个胖胖的人，并没有对代某2进行殴打。 被告人何成宏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证据支持，侦查阶段被害人及其家人均未指认被告人何成宏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被害人代某2在本案补充侦查前所作两份笔录陈述稳定，未指认被告人何成宏殴打他，但补充侦查后笔录变动较大，与之前笔录矛盾，且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也存在矛盾，应当宣告被告人何成宏无罪。本案事发偶然，三名被告人到现场均是拉架，事前无同谋，事中无合议，相互间无言语交流，不属于共同犯罪。 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8日14时许，代某2驾驶皖B1Vxxx号红色荣威轿车带着其父亲代某1、母亲沈某1，跟随阮某驾驶的皖B58xxx号黑色哈弗越野轿车，从无为县十里墩镇虹桥社区赵南村驶入虹桥街道，在“克林大酒店”对面路口，与何某1驾驶的银灰色大众轿车因错车发生争执，继而双方相互殴打，沈某1、阮某等下车劝解，双方未有进一步争执，未造成人身伤害，后何某1驾车离开。代某2及其家人与何某1争执期间，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与王某1、王某2酒后从“克林大酒店”出来，发现争执后意图上前劝解，期间王某2倒地，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认为王某2系被代某2及其家人与何某1在争执过程中打倒，遂与代某2、阮某相互间发生殴打，并与劝阻的代某1、沈某1发生推搡。此过程中，被告人何成宏对代某2进行殴打。导致代某2、代某1、沈某1受伤倒地。后代某2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经鉴定，代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代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在卷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口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个人身份情况； （2）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8日，公安民警在无为县十里墩镇虹桥社区村委会办公室将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抓获。2019年5月6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何成宏传唤至无为县公安局十里墩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其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2的证言，其证称正月初四（即2019年2月8日）下午一、两点时，其接到外甥代某2电话说被人打了，其和家属赶到现场，发现姐夫代某1、姐姐沈某1在地上睡着背过气了，代某2、阮某脸上很多血。这时有三个男的往前冲着要打，旁人在拉，其中一个戴金项链的胖胖的人冲的最狠，其过去拉着这个人，并和张某2将这个人往他家方向送了一段。其不知道这个人名字，但知道他叫“大保子”。后打听得知“大保子”和他兄弟“三保子”动了手。 （2）证人代某3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14时左右，其丈夫阮某驾驶黑色哈弗SUV车带着其在前面，弟弟代某2驾驶红色荣威轿车带着父亲代某1、母亲沈某1跟在后面，在“克林大酒店”门前路口时与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相遇，因道路较窄，会车时双方发生争执，代某2和大众轿车驾驶员相互扭打，后被其父母及周围群众劝停。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一个男的问其丈夫和弟弟在哪，并说给我打，其和母亲沈某1上前说好话，几个人过来拉住这个男的。其又看到原先与其弟弟扭打的人拿出棍子向其丈夫打去，其上前阻拦，并跟那个人说话，再转身时候发现其丈夫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殴打，后被围观群众拉开，其又发现父母都躺在地上，其求群众报警。其看到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黄金项链的人，说往死里打，打死了我一个人负责。因是背身，其未看到父母为何倒地。现场其听到有人喊：何成红（音）别打了，两个老年人打倒出事了。还有人喊脖子戴粗项链的人：三宝（音）别打了，两个老年人打倒地了，已经送走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下午二点多，其听到外面打架便出去看了一下，看见大概四、五个人互相殴打，还有人在拉架。其出来时王某3（音）倒在地上，王某3（音）的三个舅老爷都发怒了，其中一个舅老爷动了手，另一方报警的小伙子也动了手，他姐夫也动了手，小伙子的父亲倒在地下。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证称事发时其在虹桥街道往赵南村巷口东边站着，看到代某2与何某1会车争执的经过。王家的“二保子”还在现场劝架。后来王庄“二保子”家的兄弟几个不知道为何与开黑色车子家里的几个人打起来了。其很清楚地看到一个人打了黑车方的一个瘦高个子，一拳打在瘦高个子脸上，这个人姓“何”，小名“宏子”，家在虹桥村部巷口对面住。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中午其和家人一起在“克林大酒店”吃饭，当天其酒喝多了，饭后其准备上厕所，离饭店不远被人打到额头部，后倒地，再醒来已在家中床上。事后问其妻子，其妻子也不知道情况，问人也没有问出结果。打架的事情其不清楚。 （6）证人何某1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中午与代某2因会车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后离开现场。之后打架的事其不清楚。 （7）证人何某2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中午得知弟弟何某1因错车与人发生争执后赶到现场，看到何某1与一男的相互拉扯，其上前劝阻，让何某1将车挪开一点。车子挪开后看到旁边黑色哈佛汽车前面有5、6个人扭打起来，其和弟弟何某1一起往家走了。 （8）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下午其在家听到外面闹起来，出去看到“克林大酒店”前面王庄的“大保子”“三保子”在打架，地上睡着一个人拉着“三保子”衣领。其到现场的时候还没有打起来，后来“大保子”“三保子”和对方一个高个子瘦瘦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矮个子的人打起来，现场很乱，还有拉架的。其看到“大保子”戴了一根黄金项链。 （9）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2月8日其和大哥王荣昌、弟弟王荣茂、妹夫王某2在“克林大酒店”吃饭喝酒。其和弟弟王荣茂出来后在酒店门口看到一个瘦瘦的高个子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矮个子打架，其上前劝架。过程中，大哥王荣昌、弟弟王荣茂情绪比较激动，问谁把妹夫王某2打了，然后一起对高个子进行殴打，其劝他们不要打架，当时还有一个虹桥社区赵村叫“宏子”的人也在拉高个子，拉的时候用拳头朝高个子面部打了一拳。有个男性老人上前拉王荣茂，还有个女性老人上前拉王荣昌。其再看到两个老人时都平躺在地上，但没看到大哥王荣昌和弟弟王荣茂打老人。弟弟王荣茂的衣服被男性老人抓着不放，后围观的群众将大哥和弟弟拉起。大哥王荣昌当天戴着黄金色项链。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代某2的陈述。其述称2019年2月8日中午其驾车带着父亲代某1、母亲沈某1，跟随姐夫阮某驾驶的车辆，在“克林大酒店”对面路口与何某1因会车发生争执并相互揪打，后被姐夫阮某拉到旁边。此时“克林大酒店”出来许多人，其听到有人说打他妈的。其上前说好话，后被人劝进酒店。约三分钟后其从酒店出来，发现姐夫阮某受了伤，父母都倒在地上，一个男的骑在父亲身上，其上前抓住那个男的衣领，把他拖到旁边，其发现这个男的戴了一个黄色粗项链。此时有人将其拖倒在地，拳打脚踢，那个戴黄金粗项链的人用拳头打了好多下，其看到正面是王荣昌，左边是王荣茂，两人用拳头打其脸部，还感觉被踢了好几脚。被打倒在地时，何成宏在其脸部跺了一脚。 （2）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其述称2019年2月8日中午驾车与何某1发生争执被劝停后，其开车绕过对方车辆时对方用铁棍将车弄的一声响，其下车查看，此时旁边一个约40多岁、戴大粗金项链、1.75米左右喝了酒的男子上来对其额头就是一拳，其想上前打他，又上来一个人对其脸上打了一拳，其揪住这个矮胖、近50岁的人，同他一起倒地并相互揪打，又有几个人从后面对其头部打了几拳。其妻子上来护住，然后便歇了。其起来后发现代某2父母倒在地上，代某2也被打了，其开车送人去医院治疗，代某2留在现场等待警察。 （3）被害人代某1的陈述。其述称2019年2月8日14时许，其和妻子及女儿将因会车发生争执的儿子、女婿等3人拉开后，看到从附近一个饭店里出来好几个人，有4、5个人抱住其儿子，还有4、5个人抱住其女婿，一个脖子戴粗黄色金项链的人说打出事我负责。其和妻子上前拦住，那个人把其妻子推到在地，其抓住那个人衣服，那个人将其也推到在地，并踢了其两脚。 （4）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其述称2019年2月8日其儿子、女婿因会车与人发生争执被劝停后，过了一会一个戴大项链的人要上去打儿子，这时一个个子大点的人说打出漏子我担着。其上前揪住那个个子大点的人，那人将其一推，其被推倒在地，后其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荣茂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小名叫“三宝”，案发现场其和大哥王荣昌都戴着黄色金项链，案发现场其看到有人打架，其上前劝阻，后发现妹夫王某2倒地，于是情绪激动要往上上，被人从后面抱着。现场一个老头抓着其衣服不放，拉扯过程中老头倒地，其没有动手打人。其在现场看到何成宏对对方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脸上打了一拳。 庭审中，被告人王荣茂供述案发现场其情绪激动，推了老年人一下。 （2）被告人王荣昌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案发当天看到3、4个男性年轻人在“克林大酒店”门口互相殴打，其和三弟王荣茂上前劝阻，后发现妹夫王某2倒在地上，其感到恼火，边走边骂谁将王某2打倒的。旁边有人拉，对方一个矮个子冲过来抓着其衣服，其往他脸上打了一拳，这是又有一个男性老人的过来拉其衣服，两人一起倒地。当天其和三弟王荣茂参与了打架，但因是分开的故没注意到王荣茂具体在做什么。 （3）被告人何成宏的供述和辩解。其称案发当天看到“二子”（指何某1）和一个个子高高的人打起来，因与“二子”认识其上前拉架，拉架过程中手划到一个矮个子人，没有殴打高个子的人。 庭审中，被告人何成宏辩称其去现场拉架，与代某2、代某1没有任何接触，手可能划到一个矮个子的人。 5.鉴定意见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公司鉴（临）字[2019]2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代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公司鉴（临）字[2019]26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代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现场勘验图片、笔录 （1）被害人代某2伤情图片，证实被害人代某2伤情状况。 （2）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置情况。 7.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沈某1、代某2、代某1受伤伤情。 8.辨认笔录 （1）被害人代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荣茂将沈某1推到在地，并指使他人殴打代某2； （2）证人沈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荣茂在现场要殴打代某2； （3）被害人沈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荣昌指使别人“打死”代某2和阮某，案发时戴着黄金项链；被告人王荣茂将其推倒在地； （4）证人代某3辨认出王某1在案发现场，被告人王荣昌殴打了其家人，被告人王荣茂殴打了其家人并在现场喊“打死我一个人兜着”； （5）被害人阮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荣茂是第一次在其头上打了一拳的人，被告人王荣昌在案发现场，王某1是摔倒在地的人。 （6）被害人代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荣昌案发时骑在其父亲身上，后和另外两人殴打其脸部，王某1和另外两人将其摔倒在地，被告人王荣茂案发时用拳头殴打其脸部并喊“打死我负责”，被告人何成宏对其进行了殴打； （7）证人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王荣茂是王庄“三保子”，和“大保子”在打架；王某1是王庄“二保子”；王荣昌是王庄“大保子”在现场打架 （8）证人张某1辨认出代某2是被打的瘦高个，被告人何成宏是打了代某2一拳的“宏子”。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相关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1.关于被告人何成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的异议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证人张某1在案发现场，其证实看到被告人何成宏一拳打到被害人代某2脸部，其辨认笔录亦准确辨认出被告人何成宏及被害人代某2；被害人代某2陈述被告人何成宏参与了对其的殴打，并辨认出被告人何成宏；被告人王荣茂供述案发现场看到被告人何成宏对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脸上打了一拳。综合同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可相互印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本院认定被告人何成宏对被害人代某2实施了殴打行为，对被告人何成宏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所提异议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同于一般寻衅滋事，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出现在案发现场时，第一意图系劝阻被害人代某2及其家人与何某1因会车发生的争执，此时被害人代某2、阮某与何某1之间已发生争执及打斗行为。这一打斗行为对本案案发起到一定的诱导作用，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第三人均不认识，三被告人事前无通谋、事中无合议，属临时起意。本院认为，本案属共同犯罪，但应对各被告人区别对待。首先，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系因王某2倒地，欲逞强斗狠加以报复，而对被害人代某2、阮某实行殴打，同时对阻拦的被害人代某1、沈某1有推搡行为，致代某2构成轻伤二级、代某1构成轻微伤的损害后果。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对被害人代某2、代某1及其家人的殴打推搡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且不应区分主从犯。其次，被告人何成宏在全案中仅对被害人代某2实施了殴打行为，其与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事前无通谋，但以自身行为加入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对被害人代某2的殴打行为，致被害人代某2构成轻伤二级，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且不应区分主从犯，但只应对被害人代某2的伤情承担刑事责任。 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坦白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三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但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成宏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其自愿认罪的表态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共同犯罪致一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何成宏共同犯罪致一人轻伤，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对三被告人应负刑事责任须加以区别。本案中被害人代某2一方对案发有一定过错，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茂、王荣昌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荣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何成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宏伟 审 判 员  李春辉 人民陪审员  孙 晨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邢亮亮 书记员王慧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