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4民初3286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城路**。法定代表人：周海能，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钟楼南路**。法定代表人：庄见香，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韪,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恒珠，蓬莱市紫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恒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120274.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32440.19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此后以4120274.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煤粉热水锅炉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煤粉热水锅炉及配套设备。合同金额14502193元。2015年9月24日双方签订《蓬莱市渤海热力第三热源煤粉热水锅炉采购项目合同变更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货物，并且合同货物已经调试合格，原告无任何违约行为。目前变更协议中约定的第3.4.5项付款条件均已满足，被告尚欠货款4120274.40元未付。被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数额不对，被告付款9943411.60元，尚欠金额4107274.40元。原告起诉我方没有依据，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交付锅炉构成违约。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1428466元；2.赔偿催货差旅费用22382元；3.赔偿额外增加工程量1100625.45元；4.赔偿采暖、煤炭、酒精等增加费用74605.50元；5.赔偿本公司代为采购材料141130.56元；6.赔偿锅炉爆燃经济损失116530元；7.赔偿收益损失3251883.20元；8.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损失合计6135622.73元。庭审中变更请求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额外增加工程量变更为816114元，收益损失变更为3639923.55元，损失合计4669375.05元。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及时供货，不存在违约行为。本诉及反诉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及答辩观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原、被告对签订《煤粉热水锅炉购销合同》（附购货清单）、《变更协议》、调试报告等证据无异议，被告对支付货款的数额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下列事实：2015年7月25日，原告（2016年10月25日由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煤粉热水锅炉购销合同》，被告为买方，原告为卖方，由被告购买原告煤粉热水锅炉两台及筑炉材料、保温材料、燃烧器等配套设备，合同总价款14502193元，总价包括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及生产制造、油漆、包装、保险、税费、管理、检验、运杂、装卸车、协助指导安装调试运行，配合检验检测验收、图纸资料、软件技术服务、质保期内等全部费用。锅炉本体安装期间，卖方委派一名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调试并配合买方进行锅炉本体验收。付款方式：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锅炉主体运到招标人指定地点并初验合格后7日内再支付合同总价30%。安装调试合格后7天内或正常供热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第一个采暖期满后无质量问题7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剩余款在第二个采暖期满后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和锅检所检验无质量问题7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交货方式：合同正式生效后30天内根据买方要求陆续交货。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地点。违约责任：卖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该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卖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设备每迟交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买方造成的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的，对高出违约金的部分卖方应予赔偿。合同另对质量验收、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货物清单，清单中列明设备名称及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2015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将原合同总价减去锅炉水系统451507元，原合同总价变更为1405068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8月2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215205.80元。之后，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付款4215205.50元，2016年10月10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4日支付50万元，合计支付货款9930411.60元。原告陆续供货后，2016年3月8日经对煤粉热水锅炉调试，于3月30日出具调试报告。2016年11月煤粉热水锅炉开始运行。对本诉及反诉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诉部分一、原、被告对供货过程中是否延迟存有争议。被告主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原告主张按约定于2015年12月29日前供货完毕。原告为证实按约供货，举证：1、2016年3月30日调试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已经被告调试合格，并认可。2、2016年4月20日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按约定提供全部货物，且锅炉设备已于2015年12月29日交付使用。3、2019年3月7日蓬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证明一份。4、2018年11月7日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开具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一份。共同证明涉案锅炉设备已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使用登记证，且主管部门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5、蓬莱渤海热力用户发货要求（传真件，显示对各个部件限定了供货时间，最迟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用以证明被告是根据自己工作进度陆续要求原告发货的，原告不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况。6、关于煤粉锅炉亟待整改的通知（系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用以证明在被告自己提交的证据中承认涉案锅炉已于2016年3月8日投入使用，与被告庭审陈述不一致。7、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发送给原告的工作联系函一份（传真件），用以证明被告明确涉案锅炉安装在2016年1月19日前已经接近尾声，被告主张原告在2016年2月2日才开始供货，明显违背事实。被告质证：对证据2有异议，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该证明系原告持提前打印好的证明内容要求被告为其盖章。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要求原告出具发货单以证明发货时间。对证据1、证据3、证据4无异议，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到期原告未按约定供货，我方为了催货，在2015年9月下旬给原告发送了要货通知单，原告仍没有按照宽延的时间完成供货。证据6系要求原告对锅炉整改，原告接到通知后至今也未整改。2016年3月8日是点火试运行，而不是使用，因为2016年3月15日全城停暖，不存在供暖期。2015年至2016年被告没有采暖，原告违约在先，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函件是被告要求原告进行单机调试的联系函，被告人员最终也没有过来。接近尾声是说原告的大部分货到了，但是关键部件还没到。被告举证：证据一、1、工作联系函七份（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29日）。被告说明七份联系函都是用于催要货物、安装调试，2016年2月2日联系函是要求安排调试人员、保运人员于2016年2月20日前到达现场。2016年1月13日是要求调试锅炉DCS控制系统和电气设备，其他都是催要货物。以传真形式发送至号码0571-881××××3。用以证明被告不间断的向原告催要货物。2、会议纪要二份，其中2015年12月15日纪要是协商锅炉安装事宜以及来货与设计不符的事项。2016年3月8日纪要是针对存在问题和短缺材料协商的解决方案，并由原告工作人员李田签字。用以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短缺货物。2016年3月8日会议纪要显示2016年3月8日当天原、被告还在协商短缺材料的解决方案。纪要中载明：脱硝有大量材料未到货，延迟到货的，材料由被告采购，费用在尾款中扣除。布袋除尘器到货大量散件，由被告安装，人工费由双方协商。压力变送器少6个，由被告采购，价款和重复施工的人工由原告承担。一部分安装的费用原告承担，保温材料和给风道保温材料由被各采购，材料费及安装费由原告承担。炉顶省煤器花纹板未到货，由被告采购，费用由原告承担。补水泵变频器缺两台，由被告采购，费用由原告承担。煤粉塔少阀门、压力表等，工程量由双方共同确定，材料费由原告承担。少省煤器、空气预热器等技术资料由原告于3月15日前提供。3、2016年1月3日发货清单，用以证明有一批货于2016年1月3日发货，被告陈述2015年12月29日前供货完毕不实。证据二、监督检验证书两份（来源于原告，杭州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并盖章确认，两台锅炉，一台一份，签发出厂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产品出厂合格证一份（来源于原告，即全自动煤粉燃烧器出厂证明，该部件为点火的主要部件，2016年1月生产）、特种设备安装改造告知书两份（告知时间2015年12月11日，安装单位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安装质量证明书两份（2016年4月16日由安装部门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4月16日锅炉安装工程完成）、锅炉监督检验证书两份（出具时间2018年11月7日，被告办理该证书后正式投入使用，之前是试运行和调试）、锅炉注册登记表两份（检验日期2018年11月7日，系被告取得锅炉监督检验证书以后去技术监督局做的注册登记）、锅炉使用登记证两份（2018年11月7日），以上证明原告的供货存在延期。原告质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除了2016年3月8日会议纪要外，其他全部都是被告单方盖章的，无法证明相关材料已经送达原告，不认可李田、王韶华系原告方员工的身份。同时2016年3月8日会议纪要也无法确认是李田本人签字，对沈玉华、吴星、曾祥凯的身份不清楚。上述人员不是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签字。对发货清单不认可，对清单上签字“王韶华”不认可，认为即使为其本人签字也可能是后补的。对证据二监督检验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书中签发日期不是原告实际交付日期，原告于2015年10月中旬开始供货，于2015年12月29日前交付全部货物。证书签发散件货物全部交付被告，交付前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所有交付货物均已检测。对产品出厂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12月29日前交付全自动煤粉燃烧器交付被告。2016年1月，被告提出要重新出具合格证，合格证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所以制造日期也标注为2016年1月，因此合格证上标注的制造日期并非实际制造日期，设备生产在2015年12月29日前。对特种设备安装改造告知书以及安装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未在其上签章，不知晓出具时间，盖章单位是被告利益相关方，四方公司与被告存在利益关联。对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由被告自行办理，证书可以证明被告拖延办证。对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时间与交付时间没有关联性。经被告申请本院自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调取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社保材料，材料显示王韶华、李田是原告公司员工。原、被告对调取材料的内容无异议。被告员工王泽学到庭向法庭及当事人进行说明：2016年4月19日原告员工李田和方朝元找到我，想要我方开一个证明，证实原告公司业绩，为公司上市使用。证明是原告提前打好的，他们先找了赵承嵩经理，赵经理安排我去盖的公章，当时双方关系不错，所以出具了此证明。被告认为王泽学所述属实，2016年4月19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应当实事求是以烟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所出的检验证书和检验报告为准。原告认为王泽学没有出庭说明的身份资格。2016年4月19日证明由被告加盖公章，证明内容清楚表述了2015年12月29日交付使用了全套设备，在被告没有提供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说明人为被告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能客观的说明这个情况。原告没有因上市因招投标要求被告出具假证明。原告补充提交的2016年1月19日工作联系函，其真实性被告已认可，内容为“我公司锅炉安装已接近尾声”说明原告供货已经完成。经调查江阴市高达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高达公司）员工（系经理妻子）包彩萍，其称：我公司是接受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指示向渤海热力公司供货，货款由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到现在也没有付清。在向包彩萍出示2016年1月3日发货清单后，包彩萍认可该清单系其给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清单，清单上罗芳是高达公司工作人员。因高达公司与原告尚未结清欠款，包彩萍担心影响其追索欠款，故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包彩萍向本院提供其向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四张。被告对调查内容无异议。原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没有包彩萍签字，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与高达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有利益冲突，不排除其因利害关系作出对原告不利的陈述。不应采信。关于包彩萍提供的高达公司的发票，因未提供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即使发票真实，无法证明属于涉案项目。经调查山东瑞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建造煤粉塔）经理毕立杰，其称：我公司为被告建造两个煤粉塔和两台锅炉的烟风道管，我公司与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大约在2015年12月签订，保管合同的人员不在故无法出示。煤粉塔主体工程大约在2016年2月份完工，工程款于2018年才付清。被告对该调查笔录内容无异议。原告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因原告与山东瑞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之间有利益冲突，不排除其因利害关系作出对原告不利的陈述。毕立杰所作陈述不代表其公司意见，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表示认可沈玉华、吴星、曾祥凯为其员工，但对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出上述人员不是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签字。本院认为，被告举证的工作联系函，原告虽提出异议，但对被告所述的传真电话号码未作否认，原告举证的材料中出现被告的联系函件，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特种设备安装改造告知书以及安装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加以支持，经查看告知书及安装质量证明书中均加盖安装公司的印章，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监督检验证书的出具时间晚于货物出厂交付时间以及锅炉主体产品出厂合格证系生产厂家后期出具。对上述说法，原告未进行举证，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述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发货清单经高达认可，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其员工在相关材料上签字不认可，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员工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未授权其员工进行签字，本院认为李田等员工系原告委派到被告处的工作人员，其工作人员签字即代表了原告公司。员工有权代表公司处理货物的相关问题。工作联系函显示被告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一直在向原告催要货物。根据原告员工签字的材料显示，截止到2016年3月8日原告仍有部分材料未交付被告。综合高达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发货的时间为2016年1月3日，2016年3月8日点火试运行时原告仍有部分货物没有交付。虽然2016年4月20日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为原告开具证明，但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时，不能依据该证明认定交货时间，因此对原告关于2015年12月29日前供货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没有按约供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付款数额。双方约定货款总额为14050686元，被告支付货款9930411.60元。被告提出：1、因原告未能及时供货，经双方协商由被告代为采购，由原告进行结算，被告代为采购材料141130元。2、2017年1月19日产生的风机改造款，由被告为原告代付，事后原告于2017年2月9日开具收据，认可收到被告13000元款项。上述两笔款项应自货款中扣除。被告举证：购货清单七张，用以证明原告员工李田、王韶华签字确认被告代为采购的材料，材料价款141130元；6015827号收据及银行转账存根、3577828号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向安装人员支付三次风机改造款13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9日向被告开具收据，数额为13000元。原告质证：对购货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是本公司员工签字，也无权代表公司作出确认。对3577828号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原告开具该收据是应被告要求为了接受货款而预先开具的收据，但被告没有支付该款项。该收据并非用于风机改造款。对6015827号收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银行转账存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查看，购货清单中有原告员工签字确认，并标注“以上材料由甲方代为采购”。2016年4月5日函件中写明：经与杭州燃油锅炉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沟通，脱硝系统未到的工程材料供货方式如下：1、系统中除压力表48块外，其他电器仪表均由锅炉厂方购买。2、系统中管道、槽钢、钢板、三通、变径、法兰、螺栓、螺母、垫圈、短接、岩棉板、岩棉管壳、镀锌铁丝、镀锌铁皮、自攻螺钉、油漆、垫片、压力表等常规材料由我方购买，以锅炉厂提供的清单为依据，具体以实际发生量为准，2016年4月5日。下方有李田签字并标注：情况属实，附表中部分增加材料已现场核对无误。本院认为，购货清单经原告员工签字确认，并注明由被告代为采购，2016年4月5日函件亦经原告员工李田确认，上述证据与被告所述事实相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对其员工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未举示证据，对原告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代原告采购的材料费用14113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笔费用应自货款中扣除。关于13000元，两张收据显示被告代原告支付13000元后，原告为被告开具13000元的收款收据。6015827号收据中写明13000元为风机改造款，本院对风机改造款13000元予以认定，原告开出收据视为收到该笔款项，13000元应自货款中扣除。综上，总货款14050686元扣减9930411.60元、141130元、13000元，被告尚欠货款数额为3966144.40元。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违约，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催货差旅费22202元。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不能及时供货其公司人员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于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6日到反诉被告处催促监督反诉被告生产，产生的交通费含保险费、住宿费、餐饮费计22202元。反诉原告提交飞机票16张及保险（金额共计15270元），住宿发票3张（金额5524元），车票19张（金额190元），餐饮发票3张（金额1218元）。反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为催促监督反诉被告交货所产生的费用，是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损失，对上述损失予以确认，反诉被告应予承担。二、额外增加工程量816114元。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的设计变更、二次搬运等额外产生工程量816114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举证：《蓬莱市渤海热力第三热源锅炉安装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工程联系单一宗、工程结算单一两份。用以证明经双方确认额外增加工程量在施工后由反诉被告结算，经蓬莱市鑫鹏机械有限公司对设计变更、二次搬运等施工项目，费用为816114元。反诉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工程联系单中对因图纸设计问题出现的余外施工及对散件的组装等增加的工程，有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在联系单下方标注“工程量确认，待工程结束统一核算”并签字。反诉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该部分工程款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三、购买煤炭酒精等保温增加费用74605.50元。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供货延迟，导致温度下降，锅炉无法正常维护，因锅炉打压需保温，产生费用。反诉原告举证购买煤炭、酒精、帆布等发票26张，金额74605.50元。反诉被告质证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客户名称为滨海热力公司，非本案反诉原告。对方无法证明因温度过低需要购买这些材料。本院认为，发票的客户名称为滨海热力公司，标注所购买材料，对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费用支付主体非本案反诉原告，故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四、锅炉爆燃损失116530元。反诉原告举证锅炉爆燃照片13张。用以证明因保护措施不全造成锅炉爆燃，有物品损坏，经济损失116530元。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主张锅炉本身没有质量问题，不会导致爆燃，假如有爆燃也是反诉原告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以及使用煤粉有问题所致。本院认为照片可以真实反映出事故的发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锅炉爆燃的原因，反诉原告因未进行证实，在原因不明的情况无法归咎于本案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对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未进行举证，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损失不予确认。五、经营收益损失3639923.55元。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交货延迟，导致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采暖损失3639923.55元。反诉原告举证其根据会计账目核算的自2016年11月开始的三个采暖期的平均利润值3639923.55元。反诉被告质证：反诉原告自行核算，对利润不认可。反诉被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申请进行利润审计。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利润核算不认可，但未申请审计反诉原告的会计账目，对反诉原告核算的利润数值予以认定，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2015年至2016年度未经营，其利润损失即为经营收益损失。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粉热水锅炉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在陆续支付货款后尚欠原告货款3966144.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给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按约定供货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有权延迟付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其延迟供货行为构成违约，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反诉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催货差旅费22202元，额外增加工程量816114元，收益损失3639923.55元，合计4478239.55元，上述损失反诉被告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杭州聚能环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966144.40元。二、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78239.55元。三、上述两项兑除后，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512095.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2元，由原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93元，被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负担38529元。反诉费22077.50元，由反诉原告蓬莱市渤海热力有限公司负担903.50元，反诉被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人民陪审员王培竹人民陪审员 崔    海    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    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