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锦龙支路1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39515652W。法定代表人：汪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轩，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滔，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4219384Y。法定代表人：郑怀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征，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5263354F。法定代表人：尹苍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征，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蓓英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歌舞团公司）、被上诉人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纳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进行了询问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蓓英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准许将歌舞团公司追加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歌舞团公司与被执行人格纳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错误，鉴定意见认为：“无法从会计概念角度确认和作出歌舞团公司与被执行人格纳公司是否存在财务、人员和业务混同的结论”，鉴定人并未否认歌舞团公司与被执行人格纳公司存在财务、人员和业务混同的可能性；2.歌舞团公司系被执行人格纳公司和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的全资母公司，根据鉴定人对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和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之间关于人员借用、工资发放以及办公场地租赁等情况的阐述，表明三家公司之间并非具有完全独立明晰的财产关系；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歌舞团公司不能证明被执行人格纳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晟蓓英华公司申请追加歌舞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鉴定的意见第9条表明，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业务范围不同，且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分别有符合财务、会计、税务准则的独立财务制度和独立账册，足以证实二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一审就此认定正确；2.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系独立的法人，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与格纳公司的往来关系不等同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与歌舞团公司之间的往来；3.本案歌舞团公司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也不应当与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晟蓓英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将歌舞团公司追加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在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确定的804333.60元还款义务范围内与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格纳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由歌舞团公司全额出资。一审法院以（2017）渝01执1369号案立案执行晟蓓英华公司与格纳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执行过程中，晟蓓英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歌舞团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其财产予以保全。2018年4月13日，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歌舞团公司委托作出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格纳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独立经营、按《企业会计准则》进行会计核算和编制财务报表。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除歌舞团公司对格纳公司成立时出资200万元外，未发现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人员借用及业务经营往来的情况。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渝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晟蓓英华公司追加歌舞团公司为一审法院（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晟蓓英华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晟蓓英华公司以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系歌舞团公司单方委托审计，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公正性，不能证明格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歌舞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会计审计申请书，申请对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形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并责成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提交了相关审计资料。2018年11月8日，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对于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检查情况为：1.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均为独立的财务制度。2.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存在资金往来。3.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未发现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不符合财务、税务、会计准则要求。4.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是独立的账册，送审资料中无歌舞团公司的财务账册。5.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建立的财务账册，未发现不符合财务、会计、税务准则的要求；送审资料中包括了格纳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4个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均为无保留意见报告。6.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的财务账册，格纳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成立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为亏损-1988234.37元，未发现进行过利润分配。该《鉴定意见书》还载明：格纳公司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存在重大的关联事项。鉴定意见为：“无法从会计概念的角度确认和作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况的结论。”另查明，晟蓓英华公司认为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关联事项可能导致格纳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及资金流向造成重大影响，表明格纳公司可能因为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导致与歌舞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经查，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系独立法人。还查明，晟蓓英华公司申请执行格纳公司的（2017）渝01执1369号案件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现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晟蓓英华公司向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司法会计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格纳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歌舞团公司的财产。对此，歌舞团公司举示了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格纳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独立经营、按《企业会计准则》进行会计核算和编制财务报表。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除歌舞团公司对格纳公司成立时出资200万元外，未发现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人员借用及业务经营往来的情况。在审理中，经晟蓓英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对于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从会计概念的角度确认和作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况的结论。”从上述司法审计的情况来看，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账册，符合财务、会计、税务准则要求，应收应付账款、债权债务收付款等财务支付未发现混同。综上，虽然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系歌舞团公司单方委托审计，但初步证明了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而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也表明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该鉴定意见并未推翻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对该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歌舞团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格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歌舞团公司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追加歌舞团公司为一审法院（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晟蓓英华公司要求追加歌舞团公司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确定的804333.60元还款义务范围内与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晟蓓英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司法会计鉴定费2万元，共计20400元，由晟蓓英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情况部分主要载明：1.人员混同。（1）人员借用情况检查。格纳公司于2015年9月发放工资人数为76人，其中66人劳动关系在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由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缴纳社会保险，其余10人不在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缴纳社会保险的名单中；2015年10月发放工资人数为77人，其中69人劳动关系在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由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缴纳社会保险，其余8人不在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缴纳社会保险的名单中；（2）交叉任职情况检查。仇晔在2017年9月30日前担任歌舞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0月18日担任格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萍、毛兴红为歌舞团公司董事，共同参加2015年2月27日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第2期总经理会议，同时二人于2014年10月24日参加格纳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会议；李鑫炎担任歌舞团公司职工代表董事，同时在格纳公司担任监事。（3）越权任职情况检查。格纳公司检查送审费用报销中涉及审批主管人员有刘正强等4人；部门负责人曾雪等10人；会计人员赵娟娟等3人；业务经办报销人员陈小莉等25人。其中审批主管人员王晓萍和李鑫炎在歌舞团公司有担任职务的记录。2.业务混同。检查情况为格纳公司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记录的营业收入全部为培训收入。格纳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含舞蹈、美术、音乐和口才培训。歌舞团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不包含培训。营业执照中，格纳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7-1，歌舞团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7-1房产属于歌舞团公司，账面反映歌舞团公司通过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出租给格纳公司，租期3年，年租金26万元。账面反映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同意格纳公司使用“重庆歌舞团”商号2年，商号使用费50万元。歌舞团公司并未直接与格纳公司签订商号使用合同，而是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根据歌舞团公司签发的《授权书》与格纳公司签订商号使用合同。3.财务混同。（1）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均为独立的财务制度。（2）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存在资金往来。2015年3月6日、2015年9月10日格纳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歌舞团公司45万元、120万元，合计165万元。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日，格纳公司通过银行分别收到歌舞团公司转款80万元、40万元和45万元，合计16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格纳公司财务账面无应收应付歌舞团公司往来余额。（3）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未发现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不符合财务、税务、会计准则的要求。（4）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账簿、会计凭证是独立的财务账册，送审资料中无歌舞团公司的财务账册。（5）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建立的财务账册，未发现不符合财务、税务、会计准则的要求，送审资料中包括了格纳公司提供2014年至2017年4个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均为无保留意见报告。（6）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的财务账册，格纳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成立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亏损1988234.37元，未发现进行过利润分配。4.格纳公司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的关联事项。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系由重庆歌舞团出资设立。格纳公司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资金往来：2015年1月7日起，格纳公司通过银行付款累计应收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236万元、业务往来挂账应收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847247.37元，账面合计3207247.37元；格纳公司通过银行累计收回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欠款146万元、业务往来挂账应付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496444.32元，以及房屋租赁费及商号使用费抵债权128万元，账面合计3236444.32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格纳公司财务账面应付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往来余额为29196.9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格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格纳公司人格与股东歌舞团公司人格存在混同，晟蓓英华公司主张歌舞团公司对格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照前述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判断标准为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主要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者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者财产是否混同。本案中，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人民法院委托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均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未发现有不符合财务、税务和会计准则的情形。虽然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但是对应有财务记载，且账面显示格纳公司向歌舞团银行转账两笔共计165万元，而歌舞团公司向格纳公司转账三笔共计16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格纳公司财务账面无应收、应付歌舞团公司往来余额。现无证据表明歌舞团公司作为格纳公司的独资股东存在无偿调拨格纳公司资金或者财产、用格纳公司的资金偿还歌舞团公司债务，又或者格纳公司财产记载于歌舞团公司名下由其占有使用的情形，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格纳公司与歌舞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次，无证据表明格纳公司与歌舞团公司存在业务混同。格纳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含舞蹈、美术、音乐和口才培训，财务显示格纳公司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记录营业收入全部为培训收入，而歌舞团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不包含培训，以上表明两公司并未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至于晟蓓英华公司上诉主张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由歌舞团公司出资设立，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通过房屋租赁费及商号使用费抵偿格纳公司债权128万元不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账面反映歌舞团公司委托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格纳公司，租期三年合计租金78万元；同时账面反映另歌舞团公司向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签发《授权书》，同意格纳公司使用“重庆歌舞团”商号两年，商号使用费50万元。以上两笔费用合计128万元，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抵偿债权金额相符，结合格纳公司登记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7-1，产权属于歌舞团公司的事实，且无证据表明格纳公司使用“重庆歌舞团”以外的其他商号，故晟蓓英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晟蓓英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渝梅审 判 员 李 震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巍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