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银虎，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羽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安，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施银虎因与被上诉人朱广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9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银虎上诉请求：1.改判施银虎无需向朱广安支付款项49856.59元；2.改判施银虎无需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施银虎和朱广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朱广安自行安排工作、安排人员卸货，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施银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7月6日的结算款项并非支付劳务费。2017年5月21日，施银虎给予朱广安12000元，该款项系借款，并非垫付的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广安辩称，施银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广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也有异议，但因经济原因未提起上诉。 朱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银虎赔偿朱广安医疗费56518.61元（含后续治疗费15000元，已扣减施银虎支付的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342.62元、误工费37800元、伤残赔偿金13357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787.32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303942.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义乌至宁波现代百货广场物流正式开通，该条线由案外人方保文与施银虎合作运行，方保文负责义乌的工作，施银虎负责宁波的工作，具体负责该物流专线在宁波现代百货广场到货后的接收、向经营户送货、向经营户收取运费、向物流驾驶员支付费用等一系列宁波端的业务。朱广安从2016年2月起开始在现代百货商场物流服务部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包括：受施银虎指示对义乌运至宁波现代百货广场的货物进行卸货，将货物按清单载明内容送至广场的经营商户店里（以自购的三轮车运货），持清单向经营商户收取运费，以收取的运费向驾驶员支付费用，定期将收取的费用交付施银虎。朱广安的报酬计算方式为：卸货加送货每天110元，卸货数量超出450件每件另加0.5元，不卸货则没有报酬；向商户收账的报酬为每天100元。2017年5月17日凌晨，朱广安与一名案外人在物流服务部进行卸货，朱广安将竹梯斜架在货车侧身上，爬上梯子并站在梯子上，正在拿车上的箱子时，连带箱子一起摔落在了地上，造成朱广安双足跟受伤的后果。朱广安随后被送往宁波市第六医院就诊，并被安排住院。经诊断，朱广安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朱广安于2017年5月31日出院，住院14天。朱广安于2017年11月20日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以及“三期”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朱广安因故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遗留畸形愈合，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十级；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遗留畸形愈合，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十级；朱广安在伤后的一段时间内无法进行正常工作，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且损伤恢复需要一定的营养支持，后期仍需手术拆除两处内固定期间仍需一定时间休养，并结合其实际恢复情况等，建议朱广安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朱广安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朱广安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朱广安父亲朱其宣于1946年6月19日出生，母亲王国群于1954年3月15日出生，现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需要子女抚养，其父母共有四名子女。朱广安与其配偶王成燕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朱雪峰于2009年6月2日出生，女儿朱雪婷于2007年2月28日出生。朱广安与其配偶王成燕于2016年12月6日购置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市区的房屋。朱广安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53518.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9342.62元；5.误工费32340元；6.伤残赔偿金，其中残疾赔偿金13357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787.32元，故伤残赔偿金合计为185361.72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综上，朱广安因涉案事故合计损失为303282.94元。一审审理中，朱广安自认施银虎曾为其垫付医疗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施银虎在物流服务部实施义乌至宁波货物的装卸、送货、向商户收钱等工作内容，施银虎给付朱广安相应装卸及收钱劳务费，该情形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施银虎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广安作为提供劳务方以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在工作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防范义务。朱广安本身体重较重，其自认日常卸货通常由他人在车上递货，由其在下面接货，事发当晚，其爬上竹梯，站在竹梯上搬动车上箱子，因重心不稳而从梯子上摔下，导致自身受伤，朱广安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自身损害的主要责任。施银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疏于现场监管，同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对朱广安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朱广安与施银虎各承担朱广安损失80%和20%的民事责任。朱广安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由施银虎全额承担外，其余损失合计301782.94元由施银虎承担20%即60356.59元，即施银虎合计应承担朱广安61856.59元的损失，扣除朱广安自认的施银虎已支付12000元后，施银虎尚应赔付49856.5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施银虎赔偿朱广安损失49856.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朱广安承担4813元，由施银虎承担1046元。 本院二审期间，朱广安没有提交新证据。施银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据一份，用以证明施银虎给予朱广安的12000元系借款，不是垫付医疗费。经质证，朱广安认可收到12000元，但否认系借款，认为是施银虎垫付的医疗费，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经审查，该份借据涂改严重，施银虎陈述当时找来他人用的格式借据，故发生涂改，下面的“朱广安”签字系朱广安的妻子签字并捺印，结合该证据的形式、证据来源及内容，难以认定双方款项性质达成一致。2.工作记录表两份，用以证明施银虎与朱广安之间系承包关系。经质证，朱广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2016年工作内容，其作为班长负责记录出勤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经询问，施银虎表示其与朱广安之间原存在雇佣关系，后因生意不好转为承包关系，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要求撤回该证据。本院认为，施银虎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故对施银虎的要证主张不予确认。3.视频一份，用以证明朱广安的妻子在帮助做工，施银虎与朱广安之间系承包关系。经质证，朱广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与施银虎之间系承包关系，当时因为同事有事情不在一个人没法干活，所以找来妻子帮忙干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施银虎与朱广安之间系承包关系。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朱广安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系事实，施银虎主张其与朱广安之间原存在雇佣关系，后因生意不好将部分业务承包给朱广安，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关系，故对朱广安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朱广安之间系承包关系，且施银虎在一、二审中相关陈述不一致，故对施银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12000元系借款或垫付医疗费，根据施银虎的陈述，该书证系借用他人的借据形成，且涂改严重，由朱广安妻子代为签字，朱广安在一审中自认涉案12000元为垫付款，施银虎也未提供借条予以反驳，结合证据形式和形成过程，本院难以确定当事人款项性质，一审法院在赔偿款中扣除该款项，并不影响当事人实质权利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广安提出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但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施银虎之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上诉人施银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