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金瓦路3056号福提岛小区9幢3楼。负责人：宋亦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景路电子信息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阮顺德，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简称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在知名度、制作成本等方面各有不同，但一审不加区分，每首作品都按500元标准计算经济赔偿数额不公平；2、音集协不间断对KTV经营者提起维权诉讼，严重损害KTV行业的正常发展，也导致我方经营困难，一审判决经济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1、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174元（公证费1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24元）；3、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该合同经顺延三年，直至2020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8年5月24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与金瓦路交界处福缇商业中心三楼全层的“钻石人间KTV量贩”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的40首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简称被控侵权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200元（八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150元）、包间费及消费195元（八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约24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简称涉案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与金瓦路交界处福缇商业中心**全层的“钻石人间KTV量贩”，系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经营，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系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盘龙分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虽然存在部分差异，但在词、曲、画面、演唱者等方面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实质内容是相同的，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盘龙分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这些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侵权人盘龙分公司依法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盘龙分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涉案作品继续保留在盘龙分公司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音集协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盘龙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盘龙分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174元，包括公证费150元、取证消费24元、律师费1000元，其中律师费因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74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盘龙分公司自2017年5月成立以来，未经音集协许可，也未向音集协交纳相应的版权费，擅自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已对音集协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盘龙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钻石人间管理公司作为盘龙分公司的母公司，在盘龙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经济赔偿责任时，应为盘龙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经济赔偿数额，虽然目前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因盘龙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盘龙分公司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对40首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适用同一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40首作品相应的知名度和制作成本，因此其抗辩不成立；对于音集协不断起诉KTV经营者的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不断起诉KTV经营者，是因为相关经营者不断实施侵害相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相关作品权利人的授权，依法对涉嫌实施侵权行为的KTV经营者提起诉讼，属于行使正当诉权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法。因此，二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61              任贤齐              流着泪的你的脸              TWA450063802                  162              任贤齐              伤心太平洋              TWA4598147003                  163              任贤齐              天使也一样              TWA450069602                  164              任贤齐              天涯              TWA450063812                  165              任贤齐              我是一只鱼              TWA459859704                  166              任贤齐              心太软              TWA459653701                  167              任贤齐              依靠              TWA459651001                  168              任贤齐 阿牛              再出发              TWA450172007                  169              任贤齐 阿牛 光良              浪花一朵朵              TWA459859701                  170              任贤齐 李宗盛              我是一只小小鸟              TWA459961801                  171              任贤齐 舒淇              那一年，这一天              TWA450481802                  172              苏慧伦              你有离开的自由              TWA459962806                  173              苏慧伦              爱上飞鸟的女孩              TWA459024005                  174              苏慧伦              被动              TWA459650602                  175              苏慧伦              鸭子              TWA459653302                  176              苏慧伦 莫文蔚              失恋万岁              TWA459858002                  177              苏慧伦 张震岳              防空洞              TWA459859804                  178              万芳              爱上你给的痛              TWA459441601                  179              万芳              割爱              TWA459649602                  180              万芳              孩子气              TWA459755204                  181              万芳              不确定              TWA459851409                  182              万芳              看见快乐对我笑              TWA451097302                  183              万芳              新不了情              TWA459337801                  184              万芳              夜照亮了夜              TWA450580602                  185              潘越云              浮生千山路              TWA458511906                  186              潘越云              守着阳光守着你              TWA458210003                  187              潘越云              锁上记忆              TWA458511307                  188              潘越云              天天天蓝              TWA458210001                  189              潘越云              心情              TWA458310202                  190              潘越云              情字这条路              TWA458816701                  191              潘越云              纱的吻              TWA458815506                  192              潘越云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TWA459021302                  193              潘越云              无言的歌              TWA458310502                  194              潘越云              相思已是不曾闲              TWA458511901                  195              潘越云              谢谢你曾经爱我              TWA458613001                  196              潘越云              野百合也有春天              TWA458310206                  197              潘越云              最爱              TWA458613005                  198              林凡              五天几年              TWA451099703                  199              林凡 郁可唯              听你说              TWA451102501                  200              成龙 苏慧伦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TWA45913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