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红，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林，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劲松，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静，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驰，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金火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枣林社区**。 法定代表人：詹礼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显红因与被上诉人彭静、成都金火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火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2017）川0124民初3014号案件审理后，吴显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因一审程序问题作出（2018）川01民终3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川0124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川0124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吴显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显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林、宋劲松，被上诉人彭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驰、金火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显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显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显红与彭静个人合伙关系从2012年6月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双方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退伙及分割，与金火焰公司合作的彭静是以吴显红与其合伙小组的资产入伙的。从经营过程来看，一共有5次经营模式的调整，2012年11月彭静与金火焰公司进行盘点，不是合伙结束，经营模式的调整不代表彭静合伙小组关系的结束。吴显红与彭静的个人合伙一直是在郫筒镇经营液化石油天然气的终端配送。 彭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彭静与案外人叶兴德、张晔等人所签署的合伙协议是全新的合伙协议，不是与吴显红合伙的延续。吴显红对于彭静与案外人叶兴德、张晔等人的合伙没有任何同意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出资和经营行为。 金火焰公司同意吴显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吴显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彭静返还吴显红2012年7月25日至今的个人合伙盈余分配金，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5日为729477.6元，以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在诉讼中吴显红要求将合伙盈余分配增加2017年度以及2018年1-12月应当分配的合伙利润共计1075933.05元；2、依法判决彭静返还吴显红前期剩余投资差额8345元；3、案件诉讼费由彭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7月25日，作为甲方的金火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彭静就合伙经营液化气签订了一份《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系吴显红与彭静合伙与金火焰公司合作，二人合伙的投资比例为吴显红30%，彭静70%，由彭静负责经营管理，该事实由（2015）成郫民初字第220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彭静于2012年6月共收到吴显红的合伙投资款70000元，2012年8月30日彭静再次收到吴显红的投资款61356元，吴显红共向合伙投入资金为131356元；3、金火焰公司与彭静小组按照2012年7月25日彭静与金火焰公司签订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对2012年7月25日合作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的合作进行了结算，其中《配送中心资产清算清单》载明：彭静固定资产23981元，液化气15904元，钢瓶34690元，小计为74575元。《彭静小组资产结算清单》一份及《彭静小组资产结算清单表》两份证明，截止到2012年11月14日固定资产、钢瓶、配件清单载明上述资产合计为188621元，彭静小组按50%的股份应分资产为94310.5元。截止到2012年11月14日现金类资产合计为177014元，彭静按股份应分资产为88507元，而彭静已分配资产192726元，资产应补退金额为104219元。而《金火焰郫筒配送点（经营情况、清算负债平衡表）》记载，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为负21925元，资产盘亏为38598.8元。对上述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显红、彭静均认可彭静与金火焰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结算后，彭静未将结算情况告知隐名合伙人吴显红并与其进行合伙清算；4、2012年11月8日，彭静和案外人叶兴德、张晔与金火焰公司另行签订了《郫筒配送中心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四方成立配送中心，总投资100万元，其中彭静投资155000元，占15.5%。分配比例彭静占15.5%。凡本协议涉及到的各投资方另有合作人的：张晔（李伟平、李方俊）、叶兴德（余世华、张余富、张光武、李明娣、方和勇、高原、郭良君）、彭静。该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各方以原有的客户资源、市场份额作为合作的基础，投资通过钢瓶价值、库存气体价值、运输车辆价值和现金的方式成立金火焰燃气公司郫县红日分公司郫县郫筒配送中心”;5、《郫筒配送中心股份合作计算表》载明：彭静，投资股份15.5%，按股份应投资额155000元，已投资额74575元，前期投资-104219元，补差184644元。经庭审查明，该补差减除前期投资扣减104219元，在本次合作中，彭静投入总金额为155000元，减去固定资产转投资74575元，本次现金补差为80425元。2012年12月20日，金火焰公司向彭静出具了收据，彭静入股投资款为155000元，其中物品投入价值74575元，其余投入为现金；6、2015年11月18日，彭静与案外人叶兴德、张晔、陈忠与金火焰公司另行签订了《郫县郫筒镇液化气配送中心组建及业务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总投资为100万元，彭静在该合作中占9.145%，投资额为91450元（其中实物资产为46419元，现金为45031元）。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各方以原有的客户资源、市场销售量作为合作的必需基础，投资款通过钢瓶价值、库存气体价值、运输车辆价值和现金的方式，成立郫县郫筒镇液化气配送中心”。凡本协议涉及的各投资方另有合作人的：张晔（李玮平、李方俊）、叶兴德（余世华、张余富、张光武、李明娣、方和勇、高源、郭良君）、彭静、陈忠（蔡强、杨家富、黄滨、赵伟、贾勇、左勇、干成书）。上述两份合作协议均由彭静与第三人签订，彭静未告知吴显红签订协议情况；7、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彭静从金火焰公司取得的合作分红款共计为3586443.5元，该部分款项已由彭静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吴显红、彭静合伙期间以及吴显红在彭静与金火焰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郫筒配送中心协议书》以及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郫县郫筒镇液化气配送中心组建及业务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是否应当取得合伙盈余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吴显红、彭静虽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但生效判决已确认吴显红与彭静在2012年7月25日彭静与金火焰公司签订的配送点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中系个人合伙，吴显红在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方面占30%。而该合作协议已于2012年11月结束并进行了清算，该次合作期间未产生利润。 对于双方争议的彭静于2012年11月8日以及2015年11月18日与金火焰公司以及案外人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中吴显红是否系彭静的隐名合伙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述两份合作协议中的合作人员、出资比例、市场份额等均进行了调整，形成了新的合作关系，而吴显红、彭静之间并未就是否参与新的合作关系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达成口头约定。对于吴显红认为彭静将合伙资产投入新的合作关系，应当视为双方合伙关系自动延续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应当有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并没有对合伙参与《郫筒配送中心协议书》经营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彭静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且从未披露合伙人的信息，吴显红主张在上述的两份合作协议中与彭静存在隐名合伙人的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吴显红、彭静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1月间的合伙未产生利润，且一审法院认定吴显红在后续的两份合作协议中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故对吴显红主张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显红主张返还前期剩余投资差额8345元，由于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如何清算的问题，双方应另行协商，吴显红也可另行提起诉讼，对该诉请，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显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3元，由吴显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吴显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1.“金火焰公司与彭静小组按照2012年7月25日彭静与金火焰公司签订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对2012年7月25日合作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的合作进行了结算”不正确，双方不是进行结算，而是进行盘点。2.“2012年12月20日，金火焰公司向彭静出具了收据，彭静入股投资款为155000元，其中物品投入价值74575元，其余投入为现金”与事实不符。3.“彭静未将结算情况告知隐名合伙人吴显红并与其进行合伙清算”表述有歧义。 本院另查明，（2015）成郫民初字第2201号判决书中载明如下内容：“吴显红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2012年7月25日起至今与被告彭静有合伙关系，共出资和承担权责的比例为30%，合伙的范围是金火焰提供的瓶装液化石油气的终端配送”“2012年11月后，被告彭静与第三人金火焰公司停止经营，12月25日，双方就合作资产进行结算，原被告之间也对资产进行了盘点。上述合作经营停止，被告彭静又与案外人叶兴德、张晔与金火焰公司另行签订了协议经营液化气配送”“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的目的、出资、权责分担等内容进行约定，但双方均认可在2012年7停业25日被告彭静于第三人金火焰公司签订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占50%份额的合作经营液化气配送点（配送车）项目上系合伙关系，对原告主张的从2012年7月25日起至今在金火焰提供的瓶装液化石油气终端配送上系合伙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由此约定，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显红与被告彭静在2012年7月25日彭静与第三人金火焰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50%份额经营中系个人合伙，原告吴显红在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方面占30%。二、驳回原告吴显红其他诉讼请求”。 另，本案一审判决中“彭静未将结算情况告知隐名合伙人吴显红并与其进行合伙清算”应为：彭静未将结算情况告知隐名合伙人吴显红，亦未与吴显红进行合伙清算。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就双方争议评判如下： 一、依据（2015）成郫民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书，吴显红在该次诉讼中要求“确认2012年7月25日起至今与被告彭静有合伙关系，共出资和承担权责的比例为30%”，该判决对吴显红、彭静在2012年7月25日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所涉经营期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及盈余分配比例予以确认，但对该次合作经营停止后“至今”阶段的合伙关系，因吴显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予以驳回。该案判决后，吴显红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虽然吴显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反驳，但不足以达到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之事实的程度。故对于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吴显红在本案中要求“彭静返还吴显红2012年7月25日至今的个人合伙盈余分配金”。首先，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双方合伙期间及盈余分配比例，本院对2012年7月25日的《配送点（车）股份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所涉经营期间即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1月7日的盈余分配进行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吴显红在二审审理中确认该期间并无利润可分配，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期间存在可分配的盈余，因此，由于该期间经营状况为亏损，故不存在可分配的盈余。其次，对于该次合作经营停止后“至今”阶段的合伙盈余，即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郫筒配送中心协议书》及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郫县郫筒镇液化气配送中心组建及业务股份合作协议书》所涉合作期间的盈余，因生效判决对吴显红要求确认该阶段其与彭静的合伙关系的请求予以驳回，故吴显红主张该期间的合伙盈余分配金没有法律依据。且依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吴显红与彭静在2012年11月后重新达成过建立新的合伙关系并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的一致意思表示。故此，依据现有事实无法认定吴显红与彭静合伙参与了后两份协议所涉合作，则吴显红要求分配该两次协议所涉合作期间的盈余分配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吴显红主张彭静未与其进行结算，以及彭静将二人合伙期间的部分资产投入新的合作关系的问题，吴显红可就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结算问题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吴显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3元，由吴显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赵 云 平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