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琨，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贤，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锋，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圣德慈善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林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       上诉人彭学琨与被上诉人张振贤、原审被告包头市圣德慈善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学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张振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锋、张晓龙，原审被告圣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学琨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彭学琨向张振贤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05982.2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振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借款利率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还款协议在包头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只根据彭学琨每月向张振贤的转款数额即推定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变更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事实只有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才能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推理，而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但是该口头约定仍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包头市方正公证处作出的（2016）包方正内民字第1171号公证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与本协议有关的合同和《借据》中载明的内容与本协议发生冲突时，除借款数额、期限外均以本协议为准”。本案中，双方口头变更利率达成新合同，属于与还款协议有关的合同，但因其利率的约定与公正的还款协议书发生冲突，故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以公正的还款协议为准，借款月息应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3.一审法院对剩余本金计算错误。2016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同期四倍利率应为17.4%，核算月利率为1.45%。本案中借款本金55000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7975元，彭学琨实际每月支付利息16500元，多付利息应当核减本金，经计算截止2018年10月彭学琨应付本金为205982.27元。   张振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公证机关对合同的公证，只是证明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没有禁止当事人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2.双方已经口头变更月息为3%，并且已实际履行了30个月；3.即使按照彭学琨主张，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彭学琨对于支付的利息，也无权要求折抵本金。   圣德公司述称，同意彭学琨的上诉意见。   张振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学琨、圣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50000元；2.判令彭学琨、圣德公司支付利息49500元（按照月利率3%，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共三个月），以上本息共计599500元；3.判令彭学琨、圣德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彭学琨、圣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彭学琨给张振贤出具借据1张，内容为：“债权人张振贤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在包头市借给债务人彭学琨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还款期限为壹个月（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止），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人（债务人）：彭学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2016年3月3日，张振贤通过其账户向彭学琨账户转款550000元。2016年3月2日，彭学琨还向陈琳借款本金650000元（已另案起诉），付迎春向张振贤借款本金300000元（已另案起诉），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1500000元。从2016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彭学琨每月通过彭林秀、彭林梅的账户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张振贤陈述：彭学琨在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的过程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每次都是将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自愿按照月利率3%即每月45000元向张振贤和陈琳支付利息。彭学琨称，彭学琨每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张振贤及陈琳支付利息，每月转入张振贤账户中的45000元，有部分款项系向张振贤及陈琳偿还借款本金。彭学琨还称，彭学琨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共计转款1350000元；2018年7月，彭学琨将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顶账给张振贤，并给张振贤及其亲属办理了该四套房屋的网签手续，至此彭学琨及付迎春欠张振贤及陈琳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张振贤对彭学琨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彭学琨陈述的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确实网签给了张振贤及张振贤亲属，但该四套房屋并非用来偿还借款本息，而是用来作为借款的抵押。为此，张振贤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7月31日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张，收据中明确标注有抵押房字样。彭学琨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四套房屋系对借款的抵押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彭学琨给张振贤出具的借据，是双方间借款合同成立的凭证。张振贤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彭学琨亦应该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虽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彭学琨及付迎春在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的前提下，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连续数月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可以认定彭学琨在履行借款协议的过程中对借款协议进行了变更，自愿按照月利率3%向张振贤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彭学琨辩称，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入的45000元中有部分款项系向张振贤偿还借款本金，对此举证不足，不予采纳。彭学琨辩称，于2018年7月用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价值1370325元）向张振贤顶账用于偿还张振贤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再加上之前向张振贤账户转款的135000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如彭学琨在2018年7月向张振贤顶账四套房屋后，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彭学琨应将原告手中持有的债权凭证即借据收回，本案中，彭学琨非但没有将借据收回，而是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继续向张振贤账户每月转款45000元，故对彭学琨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振贤主张彭学琨向其支付因进行诉讼保全交纳的保险费，对此张振贤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振贤主张彭学琨向其的借款均用于圣德公司的经营，故要求圣德公司对本案中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张振贤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双方间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彭学琨向张振贤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550000元的利息，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学琨返还张振贤借款本金5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彭学琨从2018年11月起按照年利率24%向张振贤支付借款550000元的利息，利随本清；三、保全费3520元，彭学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振贤；四、驳回张振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彭学琨主张，案涉借据约定为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所以应当对于多付利息核减本金。张振贤主张，案涉借款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变更利息为月利率3%。   从案涉借据上看，案涉借款约定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借款为一个月。从公证处公证的还款协议书来看，公证的内容为证明借贷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及还款、抵押方式，公证书中明确一个月内借期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公证书中并没有不得展期履行合同，或变更合同后不得变更利率方面的公证内容。   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借据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贷关系履行完毕后，双方已合意继续履行。双方对利率变更存在争议，但彭学琨每月偿还45000元，共计支付了30期，符合民间借贷规律性支付利息的情况。彭学琨主张每期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剩余款项核减本金，但是没有提供双方合意的证据，此项抗辩亦与民间借贷常情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彭学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彭学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玺   审  判  员   贺 斌   审  判  员   杨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盛时明                             附件：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