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秀敏，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兵，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印，男，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辉，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秀敏因与被上诉人邢玉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秀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玉印的诉求或发回重审；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邢尚荣遗产”、“应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涉案房产归邢玉海、邢玉印共同所有”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聊城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认证书》,该两份证据均证实涉案房产所有人、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邢玉海。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邢玉海书写的由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蒋官屯街道办事处李皮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遗嘱》,上述书证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邢玉海。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证及其他证据可以推翻由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颁发给集体土地使用权人邢玉海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聊城经济发开区房屋普查办公室颁发给房屋所有权人邢玉海的《聊城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认证书》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蒋官屯街道办事处李皮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邢玉海《遗嘱》的情况下,仅凭虚假矛盾的证人证言即认定“涉案房产系刑尚荣遗产”、“应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涉案房产归邢玉海、邢玉印共同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分配协议书》,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书为打印件,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协议书中邢玉海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且协议书中记载的邢玉海身份证号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邢玉海的身份证原件,足以证明该协议书中邢玉海身份证号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该协议书中邢玉海的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系伪造一审法院在该协议存在邢玉海身份证号记载错误且未核实协议书中邢玉海签名捺印真实性的情况下确认采信该协议书,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邢秀敏与邢某的录音“未提交原始载体,且与邢某本人的陈述不一致,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此依法不予确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交了该录音光盘和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本,而且一审开庭时邢秀敏用录音原始载体手机对该录音当庭进行了播放，录音中邢某明确表示不存在邢玉印在一审中所述的分家的情况,邢玉印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在证人邢某未依法出庭作证且邢玉印提交的邢某书面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邢某录音存在严重矛盾的情况下,即采信邢某的书面证言,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对邢某书面证言所证明事实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蒋官屯街道办事处李皮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邢玉海《遗嘱》认定错误。一审中邢玉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未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即涉案房产系邢玉海遗产,由邢秀敏继承进行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五、一审中认定“涉案房产中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已由邢秀敏进行改造”,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保户证书》、施工队《收据》,李皮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危房改造的《证明》、邢秀敏的《银行流水》,证明邢玉海为李皮村五保户,2016年邢玉海在世时对涉案房屋中的大门洞及北屋按照政府要求进行了危房改造,由上诉人代邢玉海出资,后由政府进行补贴。而且,危房改造的补贴对象系邢玉海,而并非被上诉人,危房改造时被上诉人也从未参与未出资,危房改造时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也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邢玉海,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中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已由邢秀敏进行改造”,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可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邢尚荣遗产”、“应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涉案房产归邢玉海、邢玉印共同所有”,认定事实错误。第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西屋两间(现已自然倒塌)”,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中的两间西屋是邢玉海在世时自行拆除,并非一审认定的自然倒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产两间西屋自然倒塌,与实际情况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系排除妨害,一审案由也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应该围绕被上诉人的诉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仅需审理被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却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按照“继承纠纷”和“所有权确认纠纷”进行了认定、审理和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继承分割和重新确权,后又判决排除妨害,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既认定“涉案房产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又按照被上诉人提交伪造的《房产分配协议书》对涉案房产进行重新分割确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方式分为法定继承、遗嘱继承和遗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本院认为”部分对涉案房屋的分割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任何继承方式,且涉案房屋本就不属于邢尚荣的遗产而是邢玉海的遗产,根据刑玉海的《遗嘱》应由上诉人继承或接受遗赠,被上诉人不是继承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依法发回重审。邢玉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之间就证明本案事实存在冲突,为查清案件事实,还原事情真相,依职权派出多名法官分赴各证人家中展开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卷宗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五份证人证言证实了答辩人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也能证实答辩人提交证据的客观、真实。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结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言情况对本案进行了综合认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鉴于房产中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已由邢秀敏进行改造,新建成大门一间,如拆除恢复原状,损失较大。根据房屋现状,涉案房产中现有北屋五间,被告新建大门东边靠西的三间北屋归邢玉印所有比较合理”的认定充分考虑了排除妨害纠纷案件中实践操作的可能性,也充分考虑了双方可能遭受的损失,继而做出了对双方而言都相对客观、科学、合理的评判。这样的认定既体现了法律的严肃性又表现出社会和伦理的温情,对于维护社会善良风俗有着良好的示范作用,一审法院的认定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认为邢秀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邢秀敏停止对答辩人房屋的侵害,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邢秀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对于邢秀敏诉称的事实认定部分:（1）邢秀敏上诉理由中第一点事实部分第一项中认为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证及其他证据可以推翻该两份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产系邢尚荣遗产、应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涉案房产归邢玉海、邢玉印共同共有”系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邢秀敏称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聊城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认证书》(证据一)证明涉案房产所有人、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是邢玉海,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答辩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一审判决明确载明“原告邢玉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并没有推翻或者否认邢秀敏提交的证据。答辩人认为,在形式上看,该两份证据载明了名义权利人为邢玉海,但是实质上,涉案房产系邢玉海及答辩人邢玉印的父亲邢尚荣的遗产,且房产及土地名义登记在前,邢玉海及答辩人分家在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基于对全案证据的考量而不是仅凭一份证据来认定事实。因此,邢秀敏的该上诉理由是错误的。（2）邢秀敏对事实部分第二点上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分配协议书》,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采信该协议是因为该协议真实有效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房产分配协议书的真实性,答辩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五份证言,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与其相关的四份证言,证实了答辩人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站在案件整体的高度来审视证据,调查相关事实的做法是正确的。（3）邢秀敏在上诉状事实部分第三点认为“一审法院采信邢某的书面证言而不采信邢秀敏与刑玉岭的录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采信邢某的书面证言的基础有两点,一是邢某的证言与张金颜、李好朋、邢玉柱的证言相互印证,二是法院依职权采集了邢玉柱的证言,邢玉柱在法院作的调查笔录中的内容与答辩人提交的其书面证言印证一致。不采信邢秀敏与邢某录音内容的原因答辩人认为也有两点,一是不清楚录音的背景情况,录音内容是否是语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录音的文字材料没有谈话当事人签字确认并出庭予以证实。因此,邢秀敏仅因为没有采信其证据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4）邢秀敏在上诉状事实部分第四点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邢玉海《遗嘱》证明的事实即涉案房产系邢玉海遗产,由邢秀敏继承,属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属于理解错误,认识偏差。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正是认定了邢玉海遗嘱的效力,才会支持邢秀敏对于涉案房产拥有权利。答辩人也自始对邢秀敏可继承邢玉海遗产的观点不持异议。上诉人出现理解偏差及认识错误是因为邢秀敏认为其祖父邢尚荣留下的房产应由其继父邢玉海享有全部份额,继父死后应由自己继承该房产,继而排除了其叔父对祖宅的继承权利。也正是因为这种认识上的偏差及邢秀敏对善良风俗的漠视导致了该诉的发生。（5）对于邢秀敏在上诉状事实部分第五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中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已由邢秀敏进行改造”，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邢秀敏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五,拟证明房屋改造时由邢秀敏出资所建,一审法院对邢秀敏的观点于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正确。2.对于邢秀敏诉称的法律适用部分:（1）邢秀敏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裁判本案,答辩人对此表示认可,并且一审法院在实践中确实严格遵从了该法条的精神进行了裁判。答辩人认为邢秀敏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在本案中做到如实陈述,不编造事实、不伪造证据。邢秀敏也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是没有权利处分或者侵害他人的民事权利。具体到本案,邢秀敏强占了祖辈、父辈留下的全部房产,直接侵害了答辩人对房屋享有的合法权利,是对该法条精神的直接违背。（2）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法条精神,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判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邢玉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的侵害并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玉印兄弟四人，分别为邢玉海、邢玉山、邢某、邢玉印，其父邢尚荣。邢尚荣生前有位于蒋官屯街道办事处李皮村房产一处，原有北屋六间、大门一间、西屋两间（现已自然倒塌）、东屋三间。上述房产登记在邢玉海名下。经法院询问邢玉山、邢某，其既不参加本案诉讼，亦不要求继承涉案房产。2011年10月20日，原告邢玉印与邢玉海在同村村民李好朋、张金颜的见证下签订了《房产分配协议书》，约定将宅院从中间分开，东二分之一归邢玉海所有，西二分之一归邢玉印所有，约定北屋东三间、东屋三间归邢玉海所有，北屋西三间、西屋两间、大门洞一间归邢玉印所有。邢玉海无配偶、无儿女，邢玉山之子邢秀敏按农村风俗过继给邢玉海，由邢秀敏为其养老送终，其遗产由邢秀敏继承。2016年政府进行危房改造，邢玉海系五保户符合改造条件，遂由邢秀敏出资以邢玉海名义对涉案房产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拆除，新建大门一间。邢玉海于2017年3月2日去世。涉案房产现由邢秀敏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系邢尚荣遗产，其法定继承人为邢玉海、邢玉山、邢某、邢玉印。邢玉山、邢某经法院询问，其既不参加本案诉讼，亦不要求继承涉案房产。因此，涉案房产由邢玉海、邢玉印继承。再者，邢某的证言亦能证明涉案房产归邢玉海、邢玉印共同所有。邢玉海、邢玉印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邢玉印按协议书应分得涉案房产中北屋西三间、西屋两间（现已自然倒塌）、大门洞一间。邢玉海已经去世，其遗产由邢秀敏继承，邢玉印无异议，邢玉海的遗产应归邢秀敏继承。鉴于涉案房产中北屋最西边一间、大门一间已由邢秀敏进行改造，新建成大门一间,如拆除恢复原状，损失较大。根据房屋现状，涉案房产中现有北屋五间，邢秀敏新建大门东边靠西的三间北屋归邢玉印所有比较合理。邢秀敏主张涉案房产系邢玉海的个人财产，应全部由其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邢秀敏占有邢玉印的房屋，侵犯了邢玉印的财产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邢玉印要求邢秀敏停止对邢玉印房屋的侵害，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邢玉印基于邢秀敏侵害其财产权利要求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邢秀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大门东边数第一、第二、第三间北屋腾空，交付原告邢玉印；二、驳回原告邢玉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承担20元，被告承担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邢玉印是否对案争宅基及房产享有权属的问题。根据2018年9月20日李皮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涉案宅基与房产是邢尚荣的老院，法定继承人为邢玉海、邢玉山、邢某、邢玉印。一审中，邢玉山、邢某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产。2011年10月20日，邢玉印与邢玉海签订了《房产分配协议书》，约定将宅院从中间分开，东二分之一归邢玉海所有，西二分之一归邢玉印所有，约定北屋东三间、东屋三间归邢玉海所有，北屋西三间、西屋两间、大门洞一间归邢玉印所有。邢秀敏在一审中申请对《房产分配协议书》中“邢玉海”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需要提供比对样本，样本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才可使用。邢秀敏方提供的样本经邢玉印方质证，邢玉印方认为邢秀敏提供的样本之间的签字字迹均不相同，不同意将其作为样本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对笔迹鉴定的样本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未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当。邢秀敏一审中提交了邢某的录音，但邢某未出庭作证，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就《房产分配协议》的签订情况向李好朋、张金颜、邢玉柱、邢某作了调查笔录，四人陈述情况一致，可以认定《房产分配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涉案宅基和房产由邢玉印和邢玉海共同共有。关于一审判决邢秀敏将新建大门东边数第一、第二、第三间北屋腾空并交付邢玉印是否超出邢玉印诉求的问题。邢玉印按《房产分配协议书》应分得涉案房产中北屋西三间、西屋两间、大门洞一间。因危房改造，刑玉印最西边的一间北屋已被拆除,一审判决邢秀敏将新建大门东边数第三间北屋腾空并交付邢玉印，超出邢玉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邢秀敏应将新建大门东边数第一、第二间北屋腾空，交付邢玉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邢秀敏于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二十日内将大门东边数第一、第二间北屋腾空，交付邢玉印。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邢秀敏负担30元，邢玉印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邢秀敏负担50元，邢玉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久强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征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