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22刑初119号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朋德（曾用名：张小牛），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西吉县，捕前住西吉县吉强镇苟新庄村铁家嘴组。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鹏，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朋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朋德及辩护人李金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何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04月11日08时许，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朋德遂从房内衣柜中将其家用来宰羊的刀子拿上朝被害人何某左腿大腿处戳了一刀。后被告人张朋德看到何某大腿处有大量血液往出流，便给其兄张某2和嫂子马某1发微信视频，张某2和马某1到现场后督促张朋德联系了出租车将被害人何某送往西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被害人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系锐器（单刃刺器）致左侧股动脉断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单刃尖刀、内裤、纱巾、背心、外衣、内衣、牛仔裤、袜子;书证固原市公安局指挥部110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全区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人马某1、张某2、喜某、杨某、张某3、慕某、马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朋德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等及照片；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朋德故意伤害被害人何某的身体，致被害人何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朋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朋德判处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朋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供认有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金鹏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朋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第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朋德的刑期可以在有期徒刑8年以上10年以下，具体理由及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朋德在犯罪后，主动报案，在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朋德在犯罪后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受害人死亡，期间被告人主动报案，被告人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被告人自始至终并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结合本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朋德在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朋德主观上没有直接伤害受害人的故意，且被害人对该案件的发生有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张朋德对何某的死亡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且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因此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我们得知受害人和马某2存在婚外情，受害人违背夫妻之间的忠实义务，被告人经常因为此事和受害人发生争执。案发当天被告人由于过于自信、失手将被害人戳伤，最终导致被害人身亡的后果，被告人对这一死亡结果是过失的，是一种疏忽大意的过失，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的家属和被害人的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取得谅解，从而挽救亲情关系，望从轻处罚。4、本案具有偶发性和突发性，被告人对被害人只有轻伤害的故意，对被告人的死亡结果是因疏忽大意造成的，其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告人还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乐于助人，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也无犯罪前科，且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望从轻处罚。6根据本案被告人家属成员特殊情况，以及客观原因，辩护人认为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何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04月11日07时30分许，二人因何某患病吃药以及何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发生争执，被害人何某朝被告人张朋德左肩膀处抓了一把，张朋德遂从房内衣柜中取出一把家中宰羊用的单刃尖刀欲吓唬何某，二人面对面站在炕上互相拉扯过程中，张朋德右手持尖刀朝被害人何某左大腿左侧处戳了一刀。看到何某左大腿处有大量血液流出，张朋德便从衣柜中找出白布和卫生纸对何某的伤口进行缠裹，并给其三哥三嫂、四哥四嫂分别发微信视频，其四哥张某2和四嫂马某1赶到后催促张朋德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将被害人何某送往西吉县安康医院，安康医院急诊大夫查看后称该医院没有输血设备，建议转往其他医院。被告人张朋德与其四嫂马某1又将何某送往西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被害人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何某系锐器（单刃刺器）刺戳左大腿造成左侧股动静脉断裂致大出血死亡，系他杀。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朋德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以“189XXXX****”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称其妻子何某自己将自己戳了一刀子，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向张朋德了解情况时，张朋德仍说是何某自己将自己戳了一刀子，民警发现其所描述的事实情况存在很多疑点，遂将张朋德依法口头传唤至西吉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张朋德交代了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何某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灰色塑料把单刃尖刀一把，全长26CM，刃长14CM，把长12CM，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所持作案工具的特征。2.物证红色三角内裤一条、粉色纱巾一条、军绿色黑道相间背心一件、豹纹外衣一件、粉色胸罩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纯白色袜子一双，证实了案发时被害人何某所着衣物的基本情况。3.书证固原市公安局指挥部110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于2019年4月11日09时35分向110报称：其与妻子何某在家中发生吵架，其妻子何某将自己戳伤，已将人送往医院抢救，要求查处。西吉县公安局接110指令处警后经过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4.归案经过，证实了西吉县公安局民警到达西吉县人民医院后，向报警人张朋德了解情况时，发现其所描述的事实情况存在很多疑点，处警民警遂将张朋德依法口头传唤至西吉县公安局进行讯问。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的基本情况，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6.全区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何某及其长子张宁、次子张涛四人为同一家庭户。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何某于200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早上8、9点，具体时间其忘记了，张朋德给其发微信语音通话，其没有接到，过了一会其看到后给张朋德回了消息，张朋德给其发了一个短视频，内容是张朋德媳妇何某闭着眼一动不动躺在炕上，随后张朋德发语音对其说他闯了一个大祸，其便和丈夫张某2赶到张朋德家，看到何某在炕上躺着，下身穿了一件蓝色牛仔裤，有没有伤口其没注意到，就看到血向外渗，炕上的毛毡、毛毯上均有血迹，经询问张朋德说他把何某用刀子戳在大腿上了。其便催促张朋德赶紧叫车，三人将何某先拉到安康医院，安康医院大夫量了何某的血压，看了一下眼睛，说他们没有输血的设备，西吉县医院有。三人便又将人送往西吉县医院后，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想着何某娘家人要来，卧室里面有血迹不太好，其便从医院回到张朋德家，将卧室打扫了一遍。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早上8点左右，其兄弟张朋德通过微信将其和其妻子马某1叫到张朋德家，到房子后其看到其弟媳何某在炕上平躺着，当时何某还有呼吸，手还在动弹，左侧大腿处隔着牛仔裤往出流血，炕中间有一滩血迹，炕沿边上有几滴血，其他地方其没有注意看。经询问张朋德说他把何某戳了一刀。然后三人就联系出租车将何某送往医院，其骑的摩托车跟在出租车后面。其妻子打电话说安康医院不收，又将人送到西吉县人民医院，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某娘家人到医院后说让赶快把人拉回去准备后事，放在医院里干啥。其便和马某1回到张朋德家中，马某1将房间打扫了。10.证人喜某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早上9点30分左右，其接到电话到西吉县吉强镇苟新庄铁家嘴拉人，一男一女抬了一个受伤的女人上了车，其看到受伤的女人腿上和脚上有血，其将人拉到西吉县安康医院急诊室门口了。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西吉县安康医院工作。2019年4月11日早上，护士叫其说有一个病人，其就从办公室出去，看到一男一女用推车推着一个女的，其让护士测一下这个女的血压，当时没有测出来，其看了一下病人眼睑，安康医院一般不接诊这种危症病人，其就建议一起来的人赶快将人送往上级医院进行救治。刚来的时候其问一起来的那个女的，说是用刀子戳的，其怕耽误病人的救治，当时就没有检查这个病人的伤口在什么地方。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上午大概8点40左右，其五弟张朋德给其发微信视频说他两口子打架了，让其去他家一趟，其当时没有去。9点30分左右，其四弟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老五两口子（张朋德、何某）打架了，老五媳妇拉到医院了。其到县医院后何某正在抢救中，张朋德给其说何某自己朝自己的大腿上戳了一刀子。张朋德两口子感情不好，何某经常聊网友和网友见面，因为这个事情他们两口子吵过好几次架。13.证人慕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西吉县人民医院工作。何某被送到西吉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大腿左侧内侧有一处刀伤，当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已无活动性出血，没有脉搏，无呼吸，瞳孔散大固定，经过抢救无效后死亡。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4月份，其与何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认识后，二人发展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15.被告人张朋德供述与辩解（共三次），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早上八点左右，因为其媳妇何某吃药的事情，二人在家中炕上发生吵架，张朋德遂从衣柜中取出一把用来宰羊的刀子，与何某面对面在炕上站着，何某将其两只手拉住欲阻止其但是没有拉住，其右手拿刀子朝何某左大腿外侧处戳了一刀子，刀子是从何某左腿大腿处划开一个口子戳进去了，划开的口子大概有四五公分长。戳完后其害怕了就松手了，何某将刀子从其手中夺过去扔到地上，然后她就躺在炕上了，左腿一直在流血，其就从柜子中拿出一卷卫生纸和白布将何某的伤口缠了。后其给其三哥三嫂、四哥四嫂分别发微信视频让他们来家中。视频挂断后其找了一条比较宽松的蓝色牛仔裤、一件豹纹衬衣、一件黑色外套给何某穿上。其四哥张某2和四嫂马某1赶到后询问情况，其称是何某自己把自己一刀。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联系叫来一辆出租车，与其四嫂将何某抬上出租车送往西吉县安康医院，大夫检查后说血流太多了，让赶快拉到县医院输血。二人又将何某送往西吉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其才给其三哥、四哥说了实话，是其朝何某腿上一刀子。过了一会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到达后向其询问情况，其还是说何某自己将自己一刀子，后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因为何某出轨了，所以其找了个借口吵架并朝何某左大腿外侧戳了一刀子，刀子是灰色骨头把的单刃尖刀，刀把长大概10公分，刀刃长大概20公分，是二十年前买的，放在家里宰羊用的，事后其又将刀子放回衣柜中了。何某出轨的那个男人叫马某2。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了经检测，被告人张朋德的吗啡检测结果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为阴性。17.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何某尸体照片，证实了经鉴定，死者何某系锐器（单刃刺器）刺戳左大腿造成左侧股动静脉断裂致大出血死亡，系他杀。1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了经检验，死者何某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19.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了经鉴定，提取的毛毡上浸渍状疑似血迹、枕套上疑似血迹、洗衣机脱水桶南侧边缘擦蹭状疑似血迹、西侧炕围表面喷溅状疑似血迹、东侧房屋东南角衣柜内单刃尖刀刀刃部红色斑迹擦取物、洗衣机北侧墙下蓝色内裤上红色斑迹、土炕毛毯上疑似血迹、南侧隔断表面喷溅状疑似血迹、隔断内西侧墙面疑似血迹、东侧炕基表面滴落状疑似血迹、在建房北侧墙下塑料袋内疑似带血卫生纸上红色斑迹、在建房内北侧墙下绿色床单布片上红色斑迹、被告人张朋德背心上疑似血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何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东侧房屋内门东侧拖把条剪取物未检见人血。张朋德基因分型、何某基因分型与张涛、张宁基因分型组成的三联体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张朋德与张涛、张宁的相对亲权关系大于99.999999%。20.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实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21.提取笔录，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西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张宁、张涛提取血样各一份的事实。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2019年6月12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被告人张朋德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过程。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2019年4月11日10时30分，西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县张朋德家东侧房屋，侦查人员对现场衣、物等进行了提取、登记。2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朋德的审讯全过程。上述事实，还有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调解笔录、收据、现金付出凭证各一份，证实了被告人张朋德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朋德对证人慕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何某的伤口在左大腿左侧，并非在大腿左侧内侧。经查，该质证意见与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故对证人慕某关于被害人伤口位置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经审查核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朋德因琐事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朋德犯罪后主动报案，在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的规定，被告人张朋德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报警，但其在报警时并未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是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且在公安机关到达后了解情况时也未主动如实供述案件发生经过，而是因合理怀疑被依法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过程中才如实供述，被告人的行为由于缺乏自动投案的要件，故不能成立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亦有过错，且被告人张朋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朋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朋德的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32年4月10日止。）二、作案工具灰色塑料把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堂真审 判 员 高 静人民陪审员 李满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海桃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