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02刑初262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男，193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诉讼代理人王云燕、程芳芳，均系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候水仓，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个体经营者，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牛凯，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清，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水仓犯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联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候水仓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经营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候水仓在未办理成品油仓储、零售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购买油罐、油枪、油表等装备，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大中海项目工地、吉祥工程机械市场等处，通过电话联系、在固定地点销售等方式，将从中石化三门峡分公司购买的部分柴油，销售给韩小喜、赵某1、徐某、高某等人，共计15万余元，非法获利4000元。（二）故意伤害2017年8月31日17时许，王某在三门峡市湖滨区交口乡候家沟村自家门口搭建车棚，被告人候水仓以影响其车辆通行为由阻止王某搭建。后王某叫来被害人候某1，候某1到场后与候水仓协商不成，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候水仓将候某1推倒，致候某1右侧股骨转子间骨折。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候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候水仓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候水仓构成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诉称，被告人候水仓将我推倒，造成右股骨转子间骨折。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治疗费、法医鉴定费共计111768.67元。被告人候水仓当庭对指控非法经营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就指控故意伤害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推被害人，当时与被害人距离两米远，候某1向我扔拐杖后，他自己没有站稳摔倒；就附带民事诉讼提出不同意赔偿。辩护人对指控非法经营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候水仓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经营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非法经营获利微薄，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深，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对指控故意伤害罪名，提出在案言辞证据存在明显矛盾，被害人候某1称候水仓推其胸口，证人郭某陈述候水仓推候某1左肩膀处，证人唐某陈述候水仓推候某1肚子，证人王某陈述候水仓推候某1胸部，证人贾某1前后两次陈述内容不一致，在案证人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存疑，不能证实候水仓与候某1有身体接触或候水仓对候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候某1拿拐杖击打候水仓，后自己站立不稳倒地，候水仓主观上没有伤害候某1的犯罪故意；候某1挥动拐杖击打候水仓时，候水仓本能挥手遮挡，对候某1倒地的结果主观心理上充其量只是过失，候某1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候水仓的行为达不到过失致人重伤的入罪标准，不应对候某1的轻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能认定候水仓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讼代理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的意见，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没有因果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候水仓在未办理成品油仓储、零售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购买油罐、油枪、油表等装备，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大中海项目工地、吉祥工程机械市场等处，通过电话联系、在固定地点销售等方式，将从中石化三门峡分公司购买的部分柴油，销售给韩小喜、赵某1、徐某、高某等人，共计15万余元，非法获利4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候水仓的供述；证人韩小喜、赵某1、徐某、高某、赵某2、候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抓获经过；三门峡市商务局关于候水仓不具有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说明材料；被告人候水仓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实，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二、2017年8月31日17时许，王某在三门峡市湖滨区交口乡候家沟村自家门口搭建车棚，其邻居候水仓以影响其车辆通行为由阻止王某搭建。后王某叫来被害人候某1（1934年出生），候某1到场后与候水仓协商不成，继而发生争吵，后候某1倒地，造成右股骨转子间骨折。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候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2019）被害人候某1陈述，2017年8月31日16时许，王某来到我的住处说他在自己家门口盖棚子，邻居候水仓说影响他过车，拦着不让盖。我去了现场，我老婆唐某也来到现场，到现场后我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最后我对候水仓说可以去村委找人评理，候水仓说这个棚子你们盖不成，说完就把电焊机的电线拽掉。这时候我拄着拐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候水仓说你办事太厉害。候水仓说你们干不成，说完候水仓用手突然在我的胸口处推了一下，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给家人说我腿疼，孙子候某3就拨打了120，把我带去医院。我没有用拐杖打候水仓。（2019）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家门口正在盖棚子，邻居候水仓对我爸王某说不能在这盖棚。我爸和我爷爷候某1一起来了，我奶就和候水仓吵起来，当时我爷爷特别生气，就拄着拐杖往候水仓跟前走，我看见候水仓用右手一挥，推到了我爷爷的左肩膀处，把我爷爷推倒在了地上，我妈和我爸赶紧就去扶我爷爷，我爷爷说他的右腿疼，然后我大伯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2）证人唐某（候某1之妻）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儿子王某到我家说，他家门口盖棚子，候水仓挡着不让干，随后我和我老公候某1去了现场。候水仓挡着不让干。然后我老公拄着拐杖往候水仓跟前走，候水仓用手在候某1的肚子上推了一下，把我老公推倒在了地上。候水仓没有受伤，我老公候某1被候水仓推倒在地上吆喝着腿疼。（3）证人杨某2（候水仓之妻）陈述：2017年8月31日下午17时许，我回到家门口看到邻居候某3在他家门外面盖房子，我老公候水仓上去说不能把房子盖在公共道路上。候某3的父亲将候某1接到了他家门口，候某3也回来，我和我老公就看到候某1说让电工继续干活，我和我老公说这个房子还没有说好，候某1就从椅子上起来拿着拐棍打我老公候水仓，候水仓就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候某1就坐到地上，然后我邻居家里人报警，过了约5分钟警察到达现场。（4）证人王某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家门口想建个车棚，候水仓不让建，我们发生了争执。随后我就去找我伯伯候某1让他和候水仓商量。候某1来到我家门口后，我就找了个凳子让他坐在我家门口。当时候某1给候水仓说棚子一定要盖，不让盖的话找村里的干部评评理。候水仓没去找村干部，还是挡着工人不让干活。然后候水仓就和候某1吵了起来，候某1说让我和工人继续干活，候水仓就往工人跟前走拦工人。候某1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里拄着拐杖往候水仓跟前走了几步，我见候水仓用左手挥了一下，推在候某1的胸部上，候某1被推的坐在了地上说腿疼，候建廷拨打110报警电话。120急救车来把候某1带去医院检查，随后警察来了。（5）证人候某3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家准备在门口盖个车棚放我的轿车，邻居候水仓当时不让我们盖车棚，与我爷爷候某1发生争执。我爷爷奶奶和候水仓理论、争吵，这时我回家拿手机，过了约四、五分钟出来，我看见我爷爷候某1坐在地上，我奶奶在扶，我就赶紧到跟前，将我爷爷扶坐到凳子上，我爷爷说腿疼，我就打120叫救护车去了市医院。我在场没有看到有人打架。我爷爷候某1是怎么倒地的我当时没有见，后来听说是候水仓推的。我爷爷候某1平时走路用拐杖。（6）证人贾某2（候某1儿媳）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和我老公王某在我家门口看着工人给我家盖车棚，我邻居候水仓回来说他车过不去，不让我们盖棚子。王某就去我公公候某1家，候某1、我婆婆唐某跟着王某过来刚到我家门口，候水仓和他媳妇杨某2就开始骂候某1跟唐某。随后候水仓和候某1就面对面吵了起来，当时我没注意他俩，候某1突然摔倒在了地上，我和我孩子候某3赶紧去扶让坐在凳子上休息，候某1一直吆喝着腿疼，候某3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把候某1拉去医院。我没有看见候某1是怎么摔倒在地的。（7）证人张某陈述：2017年8月31日16时许，看见候水仓与候某1的妻子唐某在互相争吵辱骂，候某1坐门口在看。我去到现场没有看见他们动手，没有看见候水仓推候某1。（8）证人程某陈述：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看见候某3家门口站了几个人，好像在吵架，我就到跟前去看，吵架双方是候水仓和候某1夫妇，候某3想在家门口搭建车棚，候水仓称影响自己通行不让搭建，当时候某1坐在候某3门口一张凳子上，手里拿着拐棍。我劝他们双方不要骂，他们都不听，期间我看见候某1用拐杖戳候水仓，候水仓用胳膊挡，我没注意戳到没有，这时我看见候某1坐到地上，候某3把候某1扶起又坐到凳子上，候某1说腿疼。候某1用拐棍戳打候水仓，候水仓用胳膊挡，候某1就坐到地上了。看见候水仓没有推候某1，两个人中间2米多远。（9）证人贾某12018年1月17日陈述：2017年8月31日当时王某家想在家门口搭建车棚，他和我联系，让我去干活，王某的邻居挡着不让盖，他们双方发生争执吵骂。王某去找伯伯，王某的伯伯来了，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年龄比较大，王某搬个凳子让他坐在门口，他对我说你先干，我又开始干，这时开始阻挡的那个人又来了，他吆喝不让我干，我就停了下来，王某的伯伯开始和那个人吵架，双方互相辱骂，老头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方用手指着对方骂，我看见那名男子用双手推了一下老头，老头坐在地上，当时有人去扶老头，老头说腿疼，后来救护车来了把老头拉走。我看见王某的邻居推了王某的伯伯一下，老头坐到了地上，具体推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王某的伯伯他手里当时有一个棍。2018年3月15日陈述：2017年8月份我去过交口乡候家沟村王某家，王某家邻居阻拦焊车棚，后来发生了争吵。王某叫他岳父岳母来后，他岳父来的时候拄着拐杖，并带来一个高方凳子坐在门口，叫我继续焊车棚。那个男邻居就走过来让我停止。王某岳父让继续干，这样他们说不成就吵起来。男邻居朝王某岳父跟前走，王某岳父也从凳子上起来往男邻居跟前走，两人互相指着对方骂。两人骂着骂着，就看见男邻居右胳膊朝王某岳父指向自己的胳膊挥了一下，王某岳父直接倒了，坐在地上。王某岳父是因为那个男邻居右胳膊朝王某岳父胳膊挥一下倒的。王某岳父用拐杖指过那个男邻居。那个男邻居具体碰住王某岳父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因为他们两个走的比较近，两个都用手指着对方骂，所以那个男邻居就挥了指向自己的胳膊。除了挥那一下，没有身体接触，就是指着骂。（2019）被告人候水仓供述：2017年8月31日下午候某1的孙子候某3在自家门口搭建车棚，我在和候某3协商时，发生争吵，候某1和老婆唐某一直骂我，我也骂了候某1，我们双方互相争吵辱骂，候某1从凳子上站起来，拿着拐棍想打我，我们当时离有一米多远，我下意识的胳膊抬起来挡了一下，也没有挡住拐棍，候某1的拐棍脱手，自己站立不稳坐到地上。还有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候某1的伤情状况；侦查机关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候水仓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31日至10月12日，候某1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2、2017年10月12日，候某1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支付医疗费43472.67元；3、2017年11月14日，候某1法医鉴定费280元票据；（2019）护理人员赵淑娥身份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候水仓未经国家有关主管机关的批准,非法经营由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由专门机构经营的柴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水仓非法经营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候水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候水仓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查证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候水仓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候某1轻伤的指控，在卷各证人证言之间就被告人候水仓与被害人候某1是否发生肢体接触以及接触身体何部位的表述不一，不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的完整证明体系，现有证据不能确切证实被告人候水仓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候某1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水仓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水仓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水仓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诉请被告人候水仓赔偿其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候水仓故意伤害罪成立情况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损伤结果与被告人候水仓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水仓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候水仓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杨 波人民陪审员 高红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