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苏13刑申9号张平：关于你因薛东山犯诈骗罪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602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8）苏13刑终96号刑事裁定，向本院申诉。你申诉称：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重新审判。理由是：一、认定薛东山实施了骗取2009年度扶贫资金5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二、对认定薛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实施了2011年和2013年两起项目申报并获得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补贴资金合计106万元的诈骗事实不予认可。（一）薛东山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所涉两起国家农业财政补助资金项目的申报均是据实申报，在经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查批准后立项，按照批准的实施方案进行，并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多次现场监督检查、验收通过后，才提供报账凭证获取补助资金。1.所涉两起申报项目的实施方案，在实施中存在新建的项目。2011年申报项目方案中的育苗室和砖砌温室大棚是新建，建成于2009年的育苗室系砖砌温室大棚，属于兴岗合作者自筹资金建设的项目，该育苗室在2010年遭受两场特大暴雨后被严重损毁，兴岗合作社在此基础上申报2011年的财政补助资金对育苗室进行重建和扩建。2013年申报方案中的硬化道路和供电系统是新建的。该两起申报项目的实施中存在新建项目，由此获得财政补贴合法，对应的财政补贴金额应当予以扣除。2.重建的土堆温室大棚应当视为新建项目。兴岗合作社于2009年下半年始建至2010年7、8月份建成的80多间土堆温室大棚，在2010年9月1日至9月6日遭遇两场特大暴雨侵袭被严重损毁，许多大棚丧失或部分丧失生产功能。薛东山在此情形下申请财政补助项目，对丧失生产功能的废弃的土堆温室重新修建，应视为新建，且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监督检查，政府职能部门认可为新建。（二）认定薛东山未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新建设施，而是根据项目实施方案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等，虚构新建工程等事实，骗取2011年度、2013年度财政补助资金错误，完全与事实不符。1.项目验收由政府职能部门通过多次实地检查和逐项审核进行现场验收，并非只凭薛东山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验收。2.薛东山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等行为错误，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项目建设的事实存在，而认定薛东山构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犯罪。（三）即使兴岗合作社没有按照申报并批准的实施方案新建土堆温室大棚等土建工程，薛东山也不构成隐瞒真相的情形，也没有让政府职能部门产生错误认识，误认为重新修建是新建，薛东山本人主观上并不具有诈骗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实施了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四）财政补贴项目并不是如部分证人陈述的不允许重复申报，重复申报就是诈骗。有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属于个人的认识和理解，并无政策依据，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即使兴岗合作社没有按照社保批准的实施方案新建土堆温室大棚等土建工程，但最终是否给予国家农业财政补贴资金以及补贴多少资金，也应当由该扩建项目的实施主体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和江苏省财政厅以及被授权的泗洪县有关政府职能部门来认定。由于所涉两起申报项目的实施方案已经通过泗洪县有关政府职能部门的检查验收，应当视为两起申报项目均符合国家农业财政补助资金的发放要求。所取得的106万元不应全部直接认定为诈骗所得。三、二审裁定认定兴岗合作社并非按照合作社法设立、运营，实际由薛东山个人设立并控制，后薛东山以该合作社名义决策、实施了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行为证据不足。薛东山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为了完成单位利益而实施，且所获得的资金全部用于单位的生产经营，属于单位犯罪行为，薛东山仅作为兴岗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对合作社申报财政补贴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由于财政补助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薛东山并未占有使用，因此，对薛东山在定罪量刑时应当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应当从轻处罚。四、二审裁定认定硬化道路的建设成本10万元为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与新建项目对应的财政补助资金，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从兴岗合作社获得的财政补助资金总额中予以扣除，而不是扣除兴岗合作社在新建项目实施过程中自筹资金投入的部分。五、薛东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没有按照第二审全面审查的原则通知一审被告陆丽、张贤、张明志到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六、薛东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系非法取得，薛东山在接受纪委及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办案人员采取规定坐姿、不许上厕所、办案人员轮流讯问、限制睡眠等方式进行刑讯逼供，导致薛东山出现幻觉甚至昏迷，该供述属于非法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薛东山具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二审在量刑时未能给予充分的考虑。1.兴岗合作社落户泗洪县重岗镇袁集居委会，属于招商引资，给当地社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也对引领全市高效农业发展、帮助农民共同致富起到很大的示范作用。2.薛东山虽然骗取了扶贫资金，没有直接使用于特定的22户贫困户脱贫，但全部用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兴岗合作社为当地提供很多就业机会，使其通过劳动获取报酬而脱贫，客观上为当地脱贫做出有益贡献。3.薛东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在二审庭审中认罪悔罪，又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考虑到合作社通过申报国家财政补贴发展生产是当时泗洪县乃至宿迁和苏北地区的普遍做法，是政府积极扶持高效农业发展中的普遍现象的实际情况，应当给予从宽处罚。5.侦查阶段，薛东山举报了2009年及2010年参与申报泗洪县“合作经济组织带动贫困户脱贫项目”的其他合作社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对薛东山的举报未立案侦查。薛东山又向法院举报，法院也未予以查实，对此事实也应酌情考虑。本院依法对你的申诉理由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查明：2009年8月至2013年1月，在薛东山实际控制泗洪县兴岗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岗合作社）期间，伙同兴岗合作社员工张明志、陆丽、张贤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补助111万元。分述如下：1.2009年8月，薛东山为了骗取泗洪县脱贫攻坚奖补专项资金，伙同张明志虚构兴岗合作社内有贫困户22户，贫困人口101人的事实，申请脱贫攻坚奖补专项资金，骗取脱贫攻坚奖补专项资金5万元。2.2011年3月，薛东山为了获得2011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向泗洪县农业资源开发局（以下简称泗洪农开局）申报了“宿迁市泗洪县年产3000吨设施蔬菜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在项目实施期间，薛东山伙同陆丽未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新建育苗室、温室大棚等土建工程，而是根据项目实施方案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等，虚构新建育苗室、砖砌温室大棚、普通温室大棚等土建工程事实，使申报的“宿迁市泗洪县年产3000吨设施蔬菜种植基地扩建”项目通过验收，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60万元。3.2013年1月，薛东山为了获得2013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向泗洪农开局申报了“宿迁市泗洪县年产2000吨优质蔬菜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在项目实施期间，薛东山伙同张贤未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新建温室大棚，硬化园区道路、新建并完善园区供电系统等建设工程，而是根据项目实施方案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等，虚构新建温室大棚、硬化园区道路、新建并完善园区供电系统等建设工程事实，使申报的“宿迁市泗洪县年产2000吨优质蔬菜种植基地扩建”项目通过验收，骗取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46万元。另查明：兴岗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5月，法定代表人张平（薛东山的妻子）。2009年6月，薛东山以兴岗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2009年省级财政支农资金“打包”整合试点项目--“泗洪县青阳镇袁集瓜菜日光能温室建设”（以下简称2009年财政支农“打包”项目），该项目实施方案载明该项目位于青阳镇重岗社区袁集居委会境内、121省道西侧、金沙江路南侧，西侧有拦山河。项目目标和实施内容为：该项目占地500亩，总投资650万元，建成日光能温室100栋。进度安排：2009年9月底前500亩日光能温室建设竣工。该项目实施方案的附件有土地流转合同、日光温室大棚规划平面示意图均标明该项目实施的具体位置及地点。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标准文本载明，上述项目建设申请财政补助金额为277万元，项目属性为新建，规划建设100个大棚。2009年6月开始建设此项目设施，至2010年9月份建成80多个大棚，其中包括苏北第一大棚（育苗室）。在大棚建设期间，部分大棚因雨灾、雪灾被损毁，兴岗合作社以此申请并获得相应的救灾补助资金68万余元。至2010年8月30日前，兴岗合作社另取得财政支农专项补助资金275万元。你申诉称，认定薛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实施了2011年和2013年两起项目申报并获得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财政补贴资金合计106万元的诈骗事实错误。经查，对于2011年度扩建项目的申报及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薛东山在侦查阶段供述“在申报相应的扩建项目时，是根据当年的相关政策准备资金进行项目申报，并起了一个名字叫‘年产3000吨设施蔬菜种植基地扩建项目’。2009年建好的育苗室是苏北第一棚，因2010年雪灾将大棚顶部压塌了。后来申报‘3000吨设施扩建项目’，就把这育苗室作为新建育苗室项目添加在扩建项目内，把育苗室顶部给维修好，后期验收时直接以新建的育苗室通过验收的。基地里的砖砌温室大棚就是现在基地里的58号大棚，该大棚所占地原来是‘277万打包资金项目’中那一批土堆大棚建设时预留地，待后期看需要再建设成什么规格的大棚，大概在2010年11月左右开始建设，严格意义上来说，58号大棚应该是属于277万打包资金项目工程，因为当时申报新建100个大棚，58号大棚建设也包括在计划之内。20个大棚是申报这项目之前2009年建成的，不是后期新建的，其中的57号普通温室大棚是受大暴雨影响倒塌后重建的，受雨灾影响破损的大棚就换换竹竿和塑料布，修补一下，外观看起来像是新建的。这个项目总共取得60万元的补助资金，分两次拨付下来的，第一次48万元，第二次12万元”。对于2013年度扩建项目的申报及获取补助资金，薛东山供述“2012年泗洪县农开局将兴岗合作社的2000吨蔬菜扩建项目报到省农开局建档入库，2013年项目通过审核申报，然后我就和张贤按照文件精神、项目要求研究商量，觉得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建4座日光温室大棚、新建配电房、硬化道路等。项目里要求新建的4个日光温室大棚是2009年就建好的，我安排张贤弄个牌子冒充2012年新建的。用袁集居委会给我们建的供电系统来冒充我们新建供电项目，后来验收说线路不够2500米，又补建了一部分。新建道路硬化的路是指蔬菜基地中间，南北方向的水泥路，一开始是砖石路，为了验收就花钱铺这条水泥路，一共花费10万元左右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用。项目要求新建分拣、包装、储藏车间，都是2009年已经建好的，为了应付验收，把这些车间都冒充为2012年新建的。除了南北道路硬化、其他都是虚假的，因为这些项目设施都已存在，我们拿过来说是新建的，并用来申报国家补助，是不符合申报要求的。一开始这些设施我们都有，只不过以前建好的，我们装饰了下看起来都像是新建的。这个项目取得补助资金56万元”。对于提供虚假合同、发票等，薛东山供述“2011年度的扩建项目，是我先把项目名称和大致方案，由陆丽到泗洪县农开局立项，经层层审批下来，我们报具体实施方案，之后就让陆丽把申报材料递去县农开局。到后期验收需要审计报告时，审计资料需要施工合同和一些发票，都是我弄好材料交给陆丽，让陆丽拿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因为一些合同和验收报告中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签字不能验收，我就让她代张平签字。其中资产负债表也是陆丽抄写的，这里的财务内容都是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也是假的，就是把300万注册资金造假分摊到合作社60户成员头上，实际上这些成员都是假的。我还伪造了机械采购相关手续和种苗购买这些手续。2013年度扩建项目中，江苏海天公司的三张发票和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验收申请、工程移交确认书、单项工程决算表都是假的，我们没有和江苏海天实业总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这些假的都是我要张贤伪造的，就是张贤花钱买假的发票，或者刻一些假的公章开一些没有支出的收据应付验收或申报材料。济南世纪物流公司和兴岗合作社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决算单、发票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工程，也就没有合同和发票，是我让张贤伪造来报账的。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的资料绝大多数是虚假的。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公司没有发现我伪造的假票据和以旧换新的设施，所以就顺利通过审计验收”。根据上述薛东山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为了获取2011年度、2013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资金，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而以原有的项目设施冒充新建，并以此申报立项为扩建项目，获得审批通过后，未按照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新建设施，而是虚构原有项目设施为新建项目设施，并伪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等，骗取相关财政补助资金的事实，同时，其供述得到同案犯陆丽、张贤的供述以及证人张平、徐道银、许尔银、王秀华、许乃图、许红、袁峰、李家伟、袁辉、刘必武、洪其海等证言的印证，有项目实施方案，资金构成表及明细表，项目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发票，报账审核表，竣工验收表，审计报告及相关审计资料，拨款通知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薛东山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106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1年度和2013年度扩建项目中的所建项目于2009年支农项目是否存在重复申报，是否符合实施方案中的新建要求，重建行为是否属于新建。薛东山以兴岗合作社名义申报2009年财政支农“打包”项目，该农业设施项目资金为277万元。该项目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新建日光温室大棚100个，占地500亩。薛东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该项目已建成80多个大棚，未完成全部项目设施的建设。育苗室、58号砖砌大棚以及扩建项目中的20多个土堆大棚，均属于2009年支农“打包”项目的实施范围。其中育苗室、20多个土堆大棚已于扩建项目申报之前建成，后进行修剪，58号砖砌大棚、57号土堆大棚系在原址上重建，上述项目已经275万元的财政支农补助资金。有书证可以证实泗洪县青阳镇政府及袁集居委会出资为兴岗合作社建设道路、变电房、机井、过路涵洞、排水沟等配套设施及出资情况。扩建项目中的新建应理解为在新的地址上的新建，而本案扩建项目实施方案中未明确载明项目建设所在的具体区域和位置，现无证据证实涉案扩建项目重新征用土地，无对应的项目建设用地。从本案证据看，2009年支农项目实施方案中标有具体的建设用地所在位置，2011年度和2013年度扩建项目实施方案中所附的规划图，以及薛东山的手绘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可以证实上述三个项目建设用地系同一区域和位置。薛东山也供述2011年度和2013年度扩建项目均系在2009年大棚基地原址上的重建、新建。根据主管部门的解释，有关项目设施在2009年支农资金“打包”项目中已获得财政补助资金，后在原址上实施的项目建设均不符合扩建项目中的新建要求，不应再申报财政补助资金。薛东山明知其申报的扩建项目不符合申报条件，否则无需伪造项目施工合同和发票等材料，因此，在原址上的重建或新建均不属于应获得扩建项目补助资金的新建。即使涉案扩建项目已通过相关部门监督检查和验收，并不必然证明该项目设施符合实施方案的要求，也不影响对薛东山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行为性质的认定。对于相关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对扩建项目的定义进行的解释，是根据其岗位职责范围作出的解释，未发现有不符合相关政策以及文件精神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你申诉称，认定兴岗合作社并非按照合作社法设立、运营，实际由薛东山个人设立并控制，后薛东山以该合作社名义决策、实施了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行为证据不足。薛东山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为了完成单位利益而实施，且所获得的资金全部用于单位的生产经营，属于单位犯罪行为，薛东山仅作为兴岗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对合作社申报财政补贴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经查，从薛东山的供述中可以看出，薛东山在其实际控制兴岗合作社期间，明知兴岗合作社不符合申报国家专项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由其确定项目名称和大致方案，安排陆丽到泗洪县农开局立项，由薛东山伪造虚假的施工合同及发票等审计资料，安排陆丽代法定代表人张平签名。安排陆丽抄写资产负债表，伪造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伪造机械采购相关手续和种苗购买等手续。2013年度扩建项目中，薛东山安排张贤伪造江苏海天公司的发票和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验收申请、工程移交确认书、单项工程决算表，安排张贤花钱买假发票，或者刻一些假的公章开一些没有支出的收据应付验收或申报材料。还安排张贤伪造济南世纪物流公司和兴岗合作社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决算单、发票。认定薛东山为本案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正确。你申诉称，认定硬化道路的建设成本10万元为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经查，薛东山供述为了2013年度扩建项目中的硬化道路建设验收通过，将南北方向的砖石路修建成水泥路，花费材料费和人工费用共计10万元左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关犯罪成本不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此，一、二审认定并无不当。你申诉称，二审没有按照第二审全面审查的原则通知一审被告陆丽、张贤、张明志到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本案因薛东山对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提出上诉，二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对全案进行了全面审查。没有通知其他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全面审查。二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你申诉称，薛东山在纪委和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其供述与辩解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薛东山在二审期间提出在纪委审查期间，对其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证据线索，无法查证，且纪委期间的谈话笔录并未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申诉人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也未能提供证据线索，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申诉称，薛东山具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二审在量刑时未能给予充分的考虑。经查，薛东山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在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仍不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坦白。另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薛东山的检举情况未能查实，因此，其检举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薛东山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