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冬亮，别名王亮，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庆市萨尔图区热源街143号中正秦和车行销售经理，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2006年11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4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千元；2015年11月10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秀娟，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丹丹，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亚丽，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佳奇，男，1995年6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红岗区）。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王昆鹏，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大专文化，大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乘风所职工（人事代理），住大庆市让胡路区银亿阳光城**（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刘佳奇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黑06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王冬亮、张丹丹、刘佳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张文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冬亮及辩护人陈秀娟，上诉人张丹丹及辩护人刘亚丽，上诉人刘佳奇及辩护人杨永祥，一审被告人王昆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昆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大庆师范学院学生李某1、李某3等人放贷。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昆鹏诱使或迫使李某1等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信息表（内容包括借款人父母、同学、学校指导员的姓名及电话）及多个虚高的借款备条，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实施“套路贷”违法活动。被告人王昆鹏经常纠集王冬亮、张丹丹以暴力、胁迫、欺诈的方式或摆放花圈等“软暴力”手段向在校学生及家属索要“套路贷”债务，使在校大学生产生恐惧心理，无法正常上课和完成学业，亦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经营，在校园内及其他区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共借给李某1本金44000元，实际所得83500元，被害人李某1、李某2实际损失39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敲诈勒索李某1的事实2016年6月1日，被告人王昆鹏借给李某115000元，王昆鹏让李某1签署了金额分别为5000元、19000元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日。同年6月10日，王昆鹏又借给李某13000元并让李某1签署了5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日。同年6月21日16时许，王昆鹏为索要以上欠款，指使被告人王冬亮开车将李某1从学校拉到大庆市让胡路区宏伟宾馆，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王冬亮在宾馆中对李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李某1联系家人还钱。同日23时许，李某1姑姑李某4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岗分局附近，按照高额还款合同金额还给王昆鹏29000元，王昆鹏等人将李某1放回。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共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属11000元。二、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诈骗李某2的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李某1用在任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但未过户的一辆尼桑天籁轿车抵押给被告人王昆鹏，向王昆鹏借款20000元，王昆鹏让李某1签了一张25000元的欠条、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借款50000元的借款备条和车辆质押合同，另签一份10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承诺还款25000元即可。随后王昆鹏又让被告人王冬亮借给李某16000元，让李某1出具了9500元的借条。次日，李某1欲向王昆鹏要回该车辆，王昆鹏以李某1用抵押车辆骗其为由，让李某1偿还备条金额50000及9500元的欠款共计59500元。同年12月18日凌晨3时许，李某1父亲李某2赶到大庆市解决李某1欠款一事。当天下午，被告人王昆鹏指使他人驾车拉走李某1与李某2隔离，指使被告人张丹丹和王冬亮向李某1父亲李某2索要59500元，李某2通过与被告人王昆鹏电话协商，王昆鹏同意李某2支付54500元，李某2向张丹丹和王冬亮付款后，王昆鹏让人将抵押车辆返还李某1。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诈骗被害人李某228500元。三、被告人刘佳奇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刘佳奇等人为了向孙某4索要债务，来到安达市孙某4父母家中居住一宿，次日晚孙某4父亲孙某1报警，刘佳奇等人离开孙某1家，在孙某1家大门及楼道上用红色自喷漆喷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讨债标语，后经警察教育后离开。事后，刘佳奇等人和孙某1达成和解。2017年7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佳奇为帮助被告人王昆鹏索要李某1的债务，伙同他人驾驶车辆随同王昆鹏、张丹丹来到黑龙江省泰来县塔子城镇，在李某1父亲李某2经营的李五小吃店中向李某2索债，因索要债务未果，刘佳奇与他人在饭店门口用车辆堵门并大力轰踩油门，影响饭店正常营业，之后驾车离开。2017年8月10日凌晨，王昆鹏、张丹丹指使刘佳奇等人再次来到黑龙江省泰来县塔子城镇李某2所开的饭店，在饭店门口摆放花圈、挽联（内容为“沉痛悼念李某1债主”）并抛撒纸钱，李某2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花圈和纸钱撤走。王昆鹏、张丹丹于当日白天在该饭店内向李某2索要李某1的欠款，未果后离开。另查明，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实施的违法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昆鹏借给李某1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天，王昆鹏让李某1签了一份35000元的借条。2017年7月10日左右，王昆鹏伙同被告人张丹丹、刘佳奇等人驾驶两辆车来到黑龙江省泰来县塔子城镇，在李某1父亲李某2经营的李五小吃店中向李某2索债，因索要债务未果，刘佳奇与他人在饭店门口用车辆堵门并大力轰踩油门，影响饭店正常营业，之后王昆鹏等人驾车离开。2017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指使刘佳奇等人再次来到黑龙江省泰来县塔子城镇李某2所开的饭店，在饭店门口摆放花圈、挽联（内容为“沉痛悼念李某1债主”）并抛撒纸钱，李某2报警后将花圈和纸钱撤走。王昆鹏、张丹丹于当日白天在该饭店内向李某2索要李某1的欠款，未果后离开。二、被告人王昆鹏对李某3实施的违法事实被告人王昆鹏等人为向李某3索要“套路贷”债务，多次采取电话催讨、威胁、恐吓、校园封堵、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滋扰李某3，并到李某3家中向其父母讨要债务，使李某3产生了恐惧心理，为躲债逃往外市并产生厌世心理，严重干扰了李某3的身心、学习及其家人的生活。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于2018年9月20日在吉林省榆树市秒优车公司将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抓获，同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西宾小区1号楼6单元601室将被告人王冬亮抓获，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将被告人刘佳奇抓获。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书证接处警工作说明、出警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车辆质押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情况说明、学籍信息，证人李某2、李某4、崔某、孙某2、周某1、周某2、李某5、孙某3、尤某、鞠某、胡某、李某6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孙某1、李某3的陈述，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刘佳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为索要虚增的借贷金额等“套路贷”债务，用拘禁被害人李某1的方式对李某1及其家属进行威胁、要挟，索要钱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王冬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李某2钱款，数额较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刘佳奇为索要债务，多次以“软暴力”方式恐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指使他人采用轰踩油门、摆放花圈等“软暴力”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情节较为轻微，没有证据证实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应认定为违法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昆鹏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昆鹏为索要“套路贷”债务，经常纠集张丹丹、王冬亮以暴力、胁迫、欺诈的方式或摆放花圈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家属索要债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对王昆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昆鹏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冬亮辩称拘禁李某1时其不在大庆的辩解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均对该事实予以供述，相互吻合，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冬亮与王昆鹏、张丹丹共同实施了诈骗李某2的行为，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因此对其辩称仅收取9500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丹丹、王冬亮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案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佳奇辩护人关于刘佳奇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案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王冬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昆鹏系主犯，被告人张丹丹、王冬亮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丹丹、刘佳奇归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冬亮有前科且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亦实施了其他违法事实，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昆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冬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丹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刘佳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王昆鹏、张丹丹、王冬亮退赔被害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元。三、本金四万四千元赔偿被害人损失后的剩余，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冬亮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2016年6月3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上诉人不在大庆，而是与女友郭思齐同在北京，没有作案时间。6月3日从火车站大庆西站出发，6月27日从霸州乘火车到哈尔滨，又拼出租车返回大庆。2016年6月21日敲诈李某1时上诉人未在现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因受王昆鹏指使而承认该事实。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冬亮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处，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诈骗犯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系从犯、累犯，但刑期高于主犯王昆鹏不当。2.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中，张丹丹应认定为主犯。3.一审判决对王冬亮个人简历部分描述有误，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没有对其因吸食毒品作出过行政拘留的处罚和采取过行政强制措施。4.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抢救过同监室欲自杀的犯罪嫌疑人被看守所作为立功行为通报表扬，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请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丹丹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受王昆鹏委托，与王冬亮共同向李某1父亲李某2碰头收款，李某2应还数额、是否包含利息上诉人一概不知。所收钱款如数交给王昆鹏。上诉人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方法。2.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关于王昆鹏放贷以及向受害人李某1如何放贷一概不知。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参与任何分成，也没有对李某1实施暴力或者采取威胁手段、威胁方式。3.上诉人真诚悔罪，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张丹丹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如实陈述，建议从轻处罚。2.上诉人张丹丹不应承担共同退赔李某1、李某2损失的责任，涉案钱款均在王昆鹏处。上诉人刘佳奇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应结合上诉人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从轻处罚。上诉人未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取得被害人谅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作用小，仅是购买了花圈，并未参与实际摆放，也没有亲自实施大力轰油门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初犯偶犯、无前科。上诉人刘佳奇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欠钱不还并失踪才导致上诉人到其家中索债，是导致上诉人犯罪的诱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冬亮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以证实王冬亮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7日不在大庆，不具备作案时间。公诉机关就其申请调取证据情况举证如下：1.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公安分局情况说明、微信朋友圈、QQ空间截图，证实王冬亮手机中没有2016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没有2016年6月份的朋友圈信息。利用其提供的QQ号码和密码登陆，显示密码错误无法登陆。搜索QQ号码查看QQ空间仅有一组无法证实所在位置和拍摄时间的照片。市公安局网安部门亦无法调取2016年6月其手机中的微信朋友圈、聊天记录及QQ聊天记录、QQ空间信息。2.大庆车务段大庆西站证明，证实购票系统信息只能保存一个月，未能调取到王冬亮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购票记录及出行信息。上诉人王冬亮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权某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6月曾开车送过王冬亮到大庆西站去往霸州，发过视频。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与王冬亮视频通话，王冬亮称在北京，6月底左右回到大庆。针对上诉人王冬亮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冬亮及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认可并能互相印证2016年6月21日实施敲诈李某1犯罪时，王冬亮参与实施该起犯罪行为。王冬亮辩护人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王冬亮不具备作案时间，申请出庭的证人仅能证实有过送站和视频通话的行为，视频通话时表明的位置也系王冬亮自称，不能证明其不具有作案时间。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冬亮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对其犯罪动机、情节、社会危害性进行了充分评判，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在看守所提供帮助避免他人自杀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亦非刑法意义上的立功。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其刑期高于本案主犯刑期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冬亮辩护人所提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张丹丹应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丹丹在此次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一审法院已予充分评判，且并无不当。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王冬亮简历描述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冈县公安局祯祥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已证实。2015年4月，王冬亮因吸毒被大庆市铁人分局行政拘留。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丹丹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丹丹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在帮助王昆鹏索债过程中，在王昆鹏等人对李某1实施威胁、恐吓过程中，其在现场共同参与，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丹丹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丹丹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知道王昆鹏放贷，并且与其共同索债三次，对王昆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犯罪行为具有应当知道的主观概括故意，之后受王昆鹏委托参与索债、收受钱款，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丹丹及辩护人所提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对其犯罪动机、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进行了充分评判，且并无不当，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张丹丹辩护人所提不应承担共同退赔李某1、李某2损失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丹丹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对共同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刘佳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佳奇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根据其犯罪的动机、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进行了充分评判，且并无不当，所处刑罚亦在法定刑幅度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佳奇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维权应通过和平、理性的方式，以及利用相关法律法规赋予的合法行为进行，以他人负债作为寻衅滋事行为指向的相对方有过错，与法与理相悖。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王昆鹏，上诉人王冬亮、张丹丹共同索要“套路贷”债务，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并共同采取威胁、要挟方式向李某1及其家属索要钱款，数额较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李某2钱款，数额较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佳奇多次以“软暴力”方式索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昆鹏、张丹丹指使他人采用轰踩油门、摆放花圈等“软暴力”方式向他人索要债务，情节较为轻微，应认定为违法事实。王昆鹏为索要“套路贷”债务，经常纠集张丹丹、王冬亮以暴力、胁迫、欺诈的方式或摆放花圈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家属索要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王昆鹏、张丹丹、王冬亮系共同犯罪，王昆鹏系主犯，张丹丹、王冬亮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张丹丹、刘佳奇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王昆鹏、王冬亮、张丹丹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冬亮有前科且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王昆鹏、张丹丹亦实施了其他违法事实，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刘佳奇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