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5民初2195号 原告：孙宇航，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理人：孙红，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系孙宇航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冠儒，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理人：周伟明，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系周冠儒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吉林庆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伟明，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被告：阮秀丽，女，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被告：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小学，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该小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鹏，吉林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负责人：邵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宇航与被告周冠儒、周伟明、阮秀丽、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小学（以下简称远达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宇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萍，被告周冠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兴茂，被告周伟明，被告阮秀丽，被告远达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鹏，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宇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107,68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为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小学学生。2018年9月29日在学习期间，被告将原告撞倒致伤。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炫骨骨折，住院7天。经司法鉴定评定为10级伤残，护理90日，营养90日。支付鉴定费2,700元。住院共花去医疗费22,290.52元，经医保报销8,831.12元，被告垫付医疗费20,600元。原告住院支付门诊费576.6元。原告出院后，被告不予配合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变化，庭审中原告申请按照最新的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的标准计算，增加相应金额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冠儒辩称，事故发生在学校，应当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周冠儒是被第三方学生推倒所致，所以周冠儒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冠儒已向原告家长给付现金20,600元。 被告周伟明辩称，质证及辩论意见同周冠儒一致。 被告阮秀丽辩称，质证及辩论意见同周冠儒一致。 被告远达小学辩称：1.本案原告孙宇航在校受伤系周冠儒撞击所致，周冠儒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由周冠儒及其监护人进行赔偿。2.原告无法证明远达小学存在过错，远达小学不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远达小学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所提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远达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情形。远达小学已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包括安全教育、制定应急预案、按照应急预案的要求处理孙宇航同学的受伤情况。3.即使远达小学存在过错，责任也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答辩人于2018年7月31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校（园）方责任险，故即便远达小学对外进行赔偿，其具体赔偿也应按保险单约定由保险人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未接到本案的任何报案信息，我公司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地点有异议，依照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10款的规定，学生本人或他人有过错，而被保险人行为并无不当的，属于保险责任免赔事由。本案中校方并无不当之处，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即使校方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也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孙宇航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不在我公司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原告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护理费是559元，应当在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中扣除该笔费用，对于原告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乙类药核减20%，丙类药不予保护。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如果天数是足月的，应按月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小学三年五班学生原告孙宇航在被告远达小学校园内，被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小学三年三班学生被告周冠儒撞伤。孙宇航受伤后，于当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录：患者于4小时前不慎外伤致右肘关节肿胀，即感右肘部疼痛伴活动受限，诊断为：右侧肱骨踝上骨折、右侧肘关节脱位、骨骺损伤。孙宇航2018年10月6日出院，共住院7天，期间花费住院费22,290.52元，出院医嘱包括：1.全休叁个月；2.建议康复治疗。2018年11月6日，原告孙宇航到伊通满族自治县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将医疗费报销8,831.12元。原告孙宇航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花费挂号费、检查费共计576.6元。2018年12月29日，受孙宇航家属孙丽娜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吉中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9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宇航此次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宇航护理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孙宇航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孙宇航向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700元。被告周冠儒家长已向原告孙宇航赔付20,600元。原告孙宇航聘请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花费代理费7,000元。原告孙宇航的户籍地为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长春市二道区远达街道新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孙宇航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在该社区居住，居住地址为长春师范大学北门平房。被告周伟明系被告周冠儒的父亲，被告阮秀丽系被告周冠儒的母亲。 庭审中，被告远达小学出具的学籍信息显示，原告孙宇航的入学年月为2016年8月。远达小学向法庭出示了《2018.2升旗时间安排表》《远达小学每周安全教育活动记录》（以下简称《安全教育》）《远达小学大课间活动安全预案》（以下简称《安全预案》）。《安全教育》载明，远达小学以校园广播形式进行安全教育，教育内容包括“在校内不互相追逐打闹”“严禁在校园内横冲直撞”“课间运动不要太剧烈，不要追逐打闹，避免撞伤或摔伤”；《安全预案》中载明，大课间活动是在多位教师的安全管理下组织开展的，其中第四部分，突发性伤害事件处理办法中载明，1.活动锻炼中，凡出现受伤情况，在场教师必须第一时间对伤者进行处理，了解伤者情况、判断伤情，及时向分管校长汇报，并及时联系学校校医观察治疗或打120急救；2.及时通知家长或监护人，妥善做好沟通、安慰工作；3.保护现场，了解伤者情况、判断伤情，及时向分管校长汇报，并及时联系学校校医观察治疗或打120急救；4.保护现场，了解事故发生经过，调查事故原因，做好有关记录并保护现场，采集有关证据，以利于对事故做到事实清楚，责任明确。被告远达小学向法庭出示了《孙宇航同学受伤的情况说明和班主任处理措施》（以下简称《处理措施》），其中载明，“情况说明：9月29日上午12点30分左右，孙宇航同学在足球场东南角处坐着休息，不慎被正在玩耍的三年三班周冠儒同学撞倒并受伤”，“班主任处理措施：事发后，安顿好孙宇航到安全地带，及时通知家长来校，见到家长后陪同着一起送到校门口，等候孙宇航同学父亲来学校送至医院”。被告远达小学向法庭提交三份录像，录像中是一位教师分别和三个学生之间的问话，教师称“老师这学期才教你们，想问你上学期发生的一个事儿”，录像中周冠儒称跟同学玩时，一位同学吓唬自己，自己后退时不知被什么绊倒，砸到孙宇航。另两位同学也表述三人是玩耍时，周冠儒后退，因为没看到后面，不小心砸到孙宇航，致孙宇航受伤。 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被告远达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障项目包括：校方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4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3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医疗费票据、发票、鉴定意见书、安全预案、应急措施、录像光盘、保险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引发的合理经济损失。 一、关于责任承担 从现有证据看，被告周冠儒撞倒原告孙宇航，对孙宇航受伤骨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周冠儒在玩耍时没有注意到坐在地上的同学，对孙宇航的受伤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且不符合被告远达小学《安全教育》中的行为规范，应向原告孙宇航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周冠儒主张存在其他侵权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本案判决生效后，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侵权人，可另案告诉。被告远达小学制定了《安全教育》，但以广播形式进行安全教育不是免责条款，小学生如果不遵守安全规范，校方有责任进一步落实具体监管措施，而不是仅以广播形式代替具体监管措施。被告远达小学虽然提交了《安全教育》等规定，但并未提交事发现场是否有管理人员进行监管、如何进行监管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按规定进行了切实有效的监管，也未提交事发当时能够查明事实真相、分清责任的客观有效证据。根据远达小学提供的《处理措施》，孙宇航是在足球场东南角坐着休息，事故发生后，班主任安顿好孙宇航到“安全地带”，那么从此可以看出，孙宇航受伤时坐着休息的位置，并不是一个十分安全的地带，根据《安全预案》，学生在不安全地带休息，就应该有负责管理的教师及时提醒他，让他换个地方休息。虽然班主任及时通知家长来学校接孙宇航去医院，但根据《安全预案》“突发性伤害事件处理办法”第1条，在场教师应及时联系学校校医观察治疗或打120急救，根据孙宇航到医院时医生所描述的伤情，孙宇航“右肘关节肿胀，即感右肘部疼痛伴活动受限”，教师至少应该联系学校校医，以保证学生身体的安全。被告远达小学虽然事发当时进行了调查了解，但未向本院提供反映当时情况或者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找到目击者进行询问、采集的证据，而是在事故发生一个学期之后，以录像的形式由一位新教师向三位学生询问来调查事故当天的具体情况，这不符合《安全预案》中“保护现场，了解事故发生经过，调查事故原因，做好有关记录并保护现场，采集有关证据，以利于对事故做到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之规定。被告远达小学作为一级教育机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学校的规章制度，对学生在校学习、活动有教育、管理、安全保障责任，发生事故后亦有及时救治、保护现场、采集证据、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义务。本案事发时为午间休息，学校足球场学生人数众多、密集，多存在学生奔跑、打闹现象，进而存在碰撞等众多危险因素，学校理应派专人进行管理，尽到管理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周冠儒是在玩耍时不小心将原告孙宇航撞伤，事故发生时周冠儒刚满八周岁，刚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五个多月，其认知程度和行为能力较弱，过错程度较小，被告远达小学在学生的安全管理、安全预案实施落实方面存在疏忽，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的责任。为了让现在年仅九周岁的学生周冠儒的心理不因本次事故留下较大的自责，对今后的学习和生活造成不利影响，同时考虑到周冠儒家长在事故发生后对孙宇航进行了积极赔偿，结合远达小学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以及被告周冠儒刚满八周岁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以被告周冠儒20%、被告远达小学80%的比例，让二者承担原告孙宇航的全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因被告周冠儒在事故发生时为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其父亲周伟明与其母亲阮秀丽共同承担。被告远达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远达小学向原告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远达小学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的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费用计算 原告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更新，在庭审中主张以最新的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并增加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原告孙宇航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告孙宇航住院花费22,290.52元，门诊花费576.6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乙类药核减20%，丙类药不予保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原告通过医保报销的8,831.12元，医疗费计算为22,290.52元+576.6元-8,831.12元=14,03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7天=700元。 3.残疾赔偿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孙宇航系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而原告孙宇航自2016年就在地处长春市区内的远达小学就读，且有长春市二道区远达街道新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证明原告孙宇航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在该社区居住，故本院以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计算孙宇航的残疾赔偿金。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宇航此次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172元×10%×20=60,344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结合孙宇航的伤残等级与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保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5.护理费，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61.93元/天，3,522.08元/月。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宇航护理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因孙宇航主张护理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被护理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数额，亦未能证明护理他的人员在休息日工作并取得相应收入，故孙宇航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以月标准3,522.08元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522.08元/月×3月=10,566.24元。 6.营养费，结合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保护孙宇航的营养费为30元/天，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宇航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 7.鉴定费，孙宇航为确认伤情及损失，委托鉴定花费2,7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凭，本院予以保护。 8.代理费，孙宇航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聘请长春市二道区东盛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为其代理诉讼，花费代理费7,000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保护。 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03,046.24元，被告保险公司应负担医疗费14,036元×80%=11,2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80%=56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80%=48,2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0%=4,000元、护理费10,566.24元×80%=8,452.99元、营养费2,700元×80%=2,160元、鉴定费2,700元×80%=2,160元、代理费7,000元×80%=5,600元。被告周伟明、被告阮秀丽应负担103046.24元×20%=20,609.25元，因二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赔付20,600元，故被告周伟明、被告阮秀丽还应向孙宇航赔偿9.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宇航赔偿医疗费11,2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残疾赔偿金48,2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8,452.99元、营养费2,160元、鉴定费2,160元、代理费5,600元，共计82,436.99元； 二、被告周伟明、被告阮秀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宇航赔偿9.25元； 三、驳回原告孙宇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4元，减半收取计1,22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939.32元，由原告孙宇航负担28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延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高树博 书 记 员 李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