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洪涛，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清，邯郸市峰峰矿区光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63年5月6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广，枣庄市峄城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浩源，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吴强、汪浩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清、被上诉人吴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广、被上诉人汪浩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洪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煤炭款517047.5元及利息244026.4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的名为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但实际为煤炭买卖关系。从协议第一条看，被上诉人将从案外人购买的剩余煤炭每吨加价15元转卖给上诉人；从协议第二条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煤款，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看，被上诉人收到的是煤款；从协议第三条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标的是煤炭。另外从汪浩源出具的说明也印证这一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但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所以本案吴强的债权转让也不成立。一审法院仅依据2010年12月12日“王亦议”签署的煤炭结算单（一审故意错误书写为2011年12月12日）推定被上诉人尽到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煤炭结算单时间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显然不能证明所谓的通知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违反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履行期限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汪浩源2018年3月19日给上诉人出具的说明，证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证明上诉人此时才知道权利受侵害。因此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吴强辩称，一、2010年11月4日吴强与案外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剩余4856.38吨原煤未提货，上诉人得知后想要购买，经协商每吨加价15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4日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吴强将供货合同、结算证明、提货凭证交给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债权转让购煤款515747元，上诉人当天通知了债务人。因此上诉人与吴强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履行完毕，并生效。二、自2011年3月4日至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8年，上诉人从未找过吴强要求履行返还上诉人煤炭的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浩源辩称，吴强与新疆鑫泰矿业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已履行了部分，经上诉人与吴强协商，上诉人与吴强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根据约定汪浩源帮上诉人继续工作，但矿业公司手续不全，没有开采，我与上诉人多次去矿业公司，后期矿业公司人去楼空，无法联系，上诉人不停找我闹腾。我作为协议的担保人，协议已履行完毕，担保义务也已消灭。综上，上诉人起诉汪浩源，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谢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煤炭款514，047.5元及利息244，046.4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王开明（供方）以新疆鑫泰盛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吴强（需方）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购买供方原煤暂定1万吨，每吨110元，总金额110万元，自交款之日起交货。付款方式按分批次订货的数量一次性将货款和运费付清，款到发货，以5，000吨为一订货批次。收款账户户名王亦义，账户62×××17。合同订立后，分批订货的数量未按时提货，供方可中止后续批次的订货数量。需方在订立本合同后，须及时提供装运计划，并在约定的提货时间内将货提完。供需双方提货单和磅单作为重量结算的依据。因煤炭质量问题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或因政府行为、环境等其他不可抗力等影响，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货，需方提出要求后，供方应及时退还当批次剩余货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0年11月19日，被告吴强向王开明账户转款55万元，同年11月5日向王亦义账户转款55万元。货款交付后，被告吴强仅提煤5，143.62吨，针对未提货的4，856.38吨原煤，被告吴强以每吨加价15元转让给原告谢洪涛，2011年3月4日原告谢洪涛（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吴强（出让方甲方）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本着友好、公平、自愿、经甲乙协商，甲方将自己与王开明（销售合同供方）签订的合同中所剩煤炭每吨加价15元转让给乙方，并附上交款凭据、销售合同、结算证明，一并移交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将所剩煤炭款、并根据本协议第一款之约定款项交付甲方。甲方委派汪浩元协调后续拉煤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吴强签名，乙方由谢洪涛签名。甲方的下方由不同字体书写了“担保人”并在担保人处书写了汪浩元的名字。原告谢洪涛付款后，2011年3月4日，被告吴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谢洪涛煤款515，747元整。被告吴强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交款凭据（2010年11月5日55万元银行的打款单、同年11月19日55万元银行打款单）、销售合同及2010年12月12日由煤炭出售方王亦义签字的煤量结算单交付原告。2019年5月13日，原告以该转让协议中煤炭未能在煤矿提出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强返还煤款51，70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洪涛与被告吴强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属有效协议。被告吴强辩称该协议签订时，并没有担保人汪浩元，因被告吴强不能提供其持有的与原告手中不一样的协议，且该院无法认定担保人汪浩元是后加的事实。即使汪浩元担保人身份成立，其担保的内容也仅限于该协议约定的被告吴强应履行的义务，即在原告向被告吴强交付转让款后及时向原告交付真实有效的债权凭证。被告吴强在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将交款凭证、销售合同、煤量结算单交付原告，其已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谢洪涛与被告吴强2011年3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后，2011年12月12日，出售方王亦义签字确认的煤量结算单也能印证被告吴强履行向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即原告谢洪涛与被告吴强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且履行完毕，故原告谢洪涛与煤炭出售方之间债权债务依法成立。在原告持有上述凭证不能提出原煤时，其应根据买卖合同约定要求出售方退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强返还购煤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自2011年3月4日至起诉之日，因该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向被告吴强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洪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1元减半收取5706元，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谢洪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强与王开明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书，交纳煤款并提走部分煤炭后，与谢洪涛签订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吴强将自己与王开明的煤炭销售合同中所剩煤炭有偿转让给谢洪涛，并将交款凭据、销售合同、结算证明一并移交谢洪涛，并委派汪浩源协调后续拉煤事宜。吴强与谢洪涛的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的标的物是吴强对王开明关于煤炭销售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吴强向谢洪涛交付的是销售合同、交款凭据、结算证明等债权凭证。一审判决确定吴强与谢洪涛之间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谢洪涛关于其与吴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谢洪涛还提出吴强并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即使双方间系债权转让行为，该转让也不能成立，并对吴强关于已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的陈述不予认可。谢洪涛一审诉讼时提供了汪浩源的书面说明，该说明明确了由于供煤方新疆鑫泰盛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生产，无法提供装运计划，致使上述协议拉运事宜事务无法履行。通过汪浩源的书面说明可以确定，谢洪涛没能取得煤炭的原因是供煤方新疆鑫泰盛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生产，能够印证吴强提出的已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的事实。综上，吴强已按照煤炭销售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谢洪涛要求吴强、汪浩源返还煤炭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由谢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