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03民申1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江玲飞，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北京万商天勤（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万商天勤（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波富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698230245Q。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云台山路56号8幢1号2层。 法定代表人：闫法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武，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琰，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江玲飞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波富腾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富腾公司）、原审被告蒋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89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11日进行了听证，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吴燕、刘波，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波富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武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玲飞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蒋琰是债务人宁波佳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广公司）的监事，故对债务人佳广公司是否具备清偿富腾公司债务的还款能力应当十分清楚，系事实认定错误。蒋琰虽为公司监事，但对公司是否具备清偿富腾公司债务的还款能力并没有必须清楚了解的义务，也没有办法清楚了解。从（2014）甬东商初字第6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知，佳广公司与富腾公司自2011年签订《集装箱运输协议》后便一直长期合作。佳广公司虽拖欠了富腾公司几个月运费，但从公司当时的现状来看仍属于正常经营。众所周知，公司流动资金一时短缺，可能由多方面原因造成，如公司应收账款过多、成本增加等。未经专业机构、专业人员审计，蒋琰当然无法得知公司是否已经出现亏损或者资不抵债的情形。但可以肯定的是，蒋琰将案涉房屋赠与给申请人时，佳广公司未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公司无涉诉案件且公司仍照常经营，并未有停产停业现象。蒋琰虽为公司监事，有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但公司实际是由法定代表人钱征宇控制，蒋琰能清楚了解公司是否具备清偿债务的还款能力也只能从公司年度财务报表中得知，而蒋琰赠与给申请人案涉房产时为2月份，公司当时正常经营，申请人认为蒋琰已经尽到监事职责。2.原判决认定蒋琰有义务维持为富腾公司债权提供担保的还款能力，然其将财产无偿转让，客观上对富腾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应予撤销，系对蒋琰承担担保责任时间认定错误。本案中，富腾公司与蒋琰担保关系的成立晚于江玲飞受让房产的时间。蒋琰为佳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签字时间在2014年2月27日。根据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6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富腾公司与被告佳广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佳广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了所欠运费的确认书，并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欠条一份，被告钱征宇、蒋琰以担保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且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视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钱征宇、蒋琰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琰赠与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17日，2月18日完成过户登记。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20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2月17日，谢垒、蒋琰与江玲飞签订一份《赠与合同》，谢垒、蒋琰将共有坐落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盛世天城6幢8单元3002室住房一套[房产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0××27；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甬鄞国有（2010）第99-××号]赠与给江玲飞。2014年2月18日，谢垒、蒋琰与江玲飞对《赠与合同》办理公证并将涉讼房产过户至江玲飞名下”。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申请人受让案涉房屋根据生效判决可知已按照要求完成转移登记并完成了过户手续，时间均早于蒋琰承担担保责任。在未损害债权人利益前提下，随意撤销赠与不符合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登记转移规则，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原判决撤销蒋琰共有房产中50%的份额赠与申请人的行为，其中撤销数额错误，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20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谢垒、蒋琰将房产赠与给申请人江玲飞后，由江玲飞办理房产过户等有关手续，并承担有关税费，谢垒、蒋琰给予除经济方面外的必要的配合。故申请人实际被赠与财产应扣减相关税费。申请人为办理过户手续，支出契税、印花税共计38735元，现案涉房屋已被拍卖，即便原判决要撤销赠与份额，也应扣减申请人已承担的税费并予以返回给申请人。4.申请人未能参加一审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判决开庭传票及判决书送达均为公告，但公告送达中认定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没有证据能予以证明；且仅凭一次邮寄送达未投妥并不能说明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也未有证据证明已穷尽其他送达方式仍无法送达的情形。很显然一次送达未投妥不足以适用公告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下落不明是指公民离开最后居住地后没有音讯的状况。本案中，判决书记载的户籍地址系申请人和第三人实际连续居住地址，不存在无法送达需公告情形，申请人的手机号码也已连续使用多年，期间并未中断使用或者更换号码。申请人除受赠房产导致相关诉讼纠纷外并无其他涉诉案件，经济状况良好，也不存在为躲避外债故意无法送达的可能。且因谢垒、蒋琰赠予房产相关的涉诉案件，判决书上记载蒋琰和申请人的地址均与原判决记载的地址相同，均为宁波市海曙区丰柏街57号505室。其他案件蒋琰与申请人均能送达、参与庭审等，例如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浙02民终2095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判决的生效，蒋琰承担担保责任案件[案号：（2014）甬东商初字第629号判决书]恢复执行，执行法官却也能根据相同的联系地址联系上蒋琰，不同法院不同部门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显然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的前提存有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不适用公告送达。原判决转为普通程序后，未再次公告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及开庭日期等内容，属程序违法。故申请人未能参加一审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申请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一审诉讼导致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六款、第八款之规定，特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法院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89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下列诉请：1.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共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盛世天城6幢8单元3002室房地产拍卖所得价款2083000元的50%即1041500元；2.判令被申请人立即赔偿申请人因过户涉案房产缴纳的契税、印花税等费用共计387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波富腾物流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蒋琰是佳广公司的股东，从钱征宇发的帖子可以看出，佳广公司经营困难是因蒋琰恶意转移佳广公司资金引起的，蒋琰经营的佳广公司从2013年8月开始就拖欠被申请人运费。涉案房产过户之前被申请人已经向佳广公司进行过催讨。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就是蒋琰恶意转移财产导致的。原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江玲飞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保障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 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江玲飞及原审被告蒋琰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宁波市海曙区丰柏街57号505室，本院依法邮寄送达无果后采用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应诉材料等法律文书，该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江玲飞及原审被告蒋琰在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蒋琰虽为公司监事，但对佳广公司是否具备清偿富腾公司债务的还款能力并没有必须清楚了解的义务，原审认定蒋琰有义务维持为富腾公司债权提供担保的还款能力，然其将财产无偿转让，客观上对富腾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系对蒋琰承担担保责任时间认定错误。本院认为，蒋琰为佳广公司股东，其丈夫谢垒又是佳广公司实际经营人，对佳广公司是否具备清偿富腾公司债务的还款能力应当是十分清楚的，虽然其转让财产的行为略早于为富腾公司债权提供担保的行为，但客观上对富腾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审判决撤销蒋琰将涉案房屋产权份额赠予申请人江玲飞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江玲飞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玲飞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袁永达 审 判 员 贾丰荣 审 判 员 陈 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章潮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