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03民初2654号原告:张新春，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伟，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华，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玲，沾化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素玲，女，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春与被告江素玲、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伟、被告江素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远、被告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春诉称，2016年6月，两被告共同与郑建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事住宿、公寓服务，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用途用于房屋的装修、改建，该租赁房屋已经被拆除。但两被告至今仍欠3977000元借款未予偿还，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3977000元及利息，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被告张华辩称，1.我对于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及用途没有异议，对于借款的实际数额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并应以实际转账的金额为准;2.涉案的借款均用于合伙经营活动中，为经营合伙事务所负债务，应当属于合伙债务，答辩人与被告江素玲系合伙关系，所以对于该借款被告江素玲应当与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素玲辩称，1.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其起诉的借款事宜一无所知;2.我与被告张华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偿还借款的任何责任。张华曾于2018年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我提起诉讼，并在该案中明确否认我们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今天又出尔反尔。至于诉状中所述两被告共同与郑建明签订合同，合同签署后我没有投资一分钱，也没有从事过住宿和公寓服务，装修改建我方一不知情，二也没参与，我与张华之间没有签订合伙或者合作的任何协议，上述的租赁合同签订以后，因为理念不同，我于半年后就退出了租赁关系。据查原告张新春与被告张华在北京合伙经营多家公司，本案的起因是因为双方投资的北京红旗众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郑建明签订承租房屋合同之后，因房屋涉嫌违建被拆除，导致投资失败，致使原被告双方提起该虚假诉讼，要求一个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的第三人，为其双方投资失败承担责任;3.本案的保全问题，针对原告方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担保费，我认为贵院的保全措施是违法的，请求解除，原因是因为采取保全措施的时候，我未收到任何的通知和裁定书，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9月25日，北京红旗众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与郑建明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北京公司承租郑建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整体院落（8700平方米）的房屋，用于仓储、办公和住宿，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出租方允许承租方对租赁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和添置新物；出租方应于2015年10月1日前将房屋交于承租方，(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经双方交验签字后视为交付完成。合同由郑建明作为出租人、原告张新春和被告张华作为红旗公司的股东和代表共同签字确认。后因张华与张新春在经营租赁房屋过程中发生争议，2015年12月1日，红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红旗公司将其与郑建明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华，此前张新春因该项目改扩建和装修垫付的工程款转为张华向张新春借款。同日，红旗公司与张华签订了转租协议，约定红旗公司和股东张新春均退出该项目经营，由张华独立经营，盈亏均由张华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前红旗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张华承担。主要债务包括红旗公司因该项目改扩建和装修向张新春的借款（向施工方刘冀宁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张华作为借款人与原告张新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张华等因红苹果二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出租院落)改扩建和装修工程过程中资金不足，向张新春借款10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该借款按张华要求由张新春直接向张华指定的施工方账户付款，借款按工程进度分期借入，借期为一年，利率按年息30%执行。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9日，原告张新春通过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08020200021855450)分22笔，向被告张华指定的承租房屋施工方刘冀宁账户(账号62×××21)打款共计3977000元。刘冀宁系租赁房屋装修改造工程的建筑承包商。2016年6月24日，被告张华与被告江素玲共同作为共同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郑延明就上述租赁房屋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对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了部分变更，即原合同承租方由红旗公司变更为江素玲和张华，而对租赁期限在内的其他条款均未作实质性变更。合同由郑延明作为甲方、被告江素玲和被告张华作为乙方共同签字确认。此后，被告江素玲和被告张华共同经营租赁房屋。直至2016年12月28日，被告张华与被告江素玲签订《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原由江素玲与张华各享有50%的股份共同承租上述租赁房屋租赁权整体转让给张华，被告江素玲所持50%股份由被告张华全部接收，股份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张华为此实际向被告江素玲支付转让价款300万元。但至2017年9月29日，租赁房屋被房屋所有权人北京市朝阳区村民委员会拆迁，合同继续履行不能。被告张华与被告江素玲为此发生争执并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张华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因合伙经营租赁房屋被拆迁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江素玲通过退伙方式取得转让款显失公平。而江素玲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实际投资，双方经营理念不同，因张华主张建设公寓用于出租而江素玲主张建设创客公司，导致江素玲通过协议将股份转让给张华。2018年10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解除，由江素玲返还被告张华租赁权益份额转让款200万元。该判决由法院确定案由，仅就双方转让股份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未对双方共同承租房屋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判决已实际履行完毕，江素玲因履行该合同仍取得了100万元的收益。2018年12月，原告张新春与被告张华、被告江素玲因履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再次发生纠纷而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新春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以（2018）鲁1603执保352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张华、被告江素玲银行存款500万元予以冻结。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张华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红旗公司股东会决议、转租协议、2016年6月24日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张华指定的帐户（建筑方）银行汇款流水记录凭证；被告张华提供的2015年9月25日租赁合同、被告张华与江素玲2016年12月28日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公寓楼改建装修合同、承包商刘冀宁出具的鸿盛创意园总投资及兑付工程款协议和工程款清结收条；被告张华申请证人张某当庭证言；被告江素玲提供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8）京010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诉讼电子卷宗（光盘）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张华与被告江素玲是否因共同租赁涉案房屋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关系是否继续存续：2.被告张华因本案个人合伙经营事务向原告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张华以合伙名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主体是否为合伙体；3.被告江素玲转让合伙股份后是否应继续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告江素玲、被告张华均认可其作为共同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结合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即两被告共同承租共同经营租赁房屋，各享50%股份，双方通过内部协议转让合伙股份等意思表示明确，其共同经营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特征，且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双方应恢复到股份转让协议之前的状态，即被告张华与被告江素玲合伙关系仍继续存续。关于焦点2，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及银行汇款凭证、建筑方出具的收据清结协议等证据均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张华予以认可，被告江素玲否认其参与合伙经营及租赁房屋装修改造等事实存在，但承认签订租赁合同和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且已因此实际获益，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两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合伙事务执行人，均有权作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其因此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亦应由合伙体承担。关于焦点3，被告江素玲与被告张华作为共同承租人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伙经营租赁房屋，且其签订的《合伙人股份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被告江素玲应与被告张华就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因被告张华与江素玲合伙股权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继续存续。双方至今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但并不影响双方因合伙关系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华因合伙事务向原告张新春借款，现原告张新春请求被告张华、江素玲归还借款，依法应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外，本院依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后对两被告的保全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江素玲在未提供有效担保情况下要求解除对其银行存款的冻结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新春归还借款3977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江素玲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16元(已预收19308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6000元由被告张华、江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边清新人民陪审员  刘洪伟人民陪审员  张云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