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4执复3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园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泓口路**。法定代表人：钱曜，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马耀年，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南京市人，住南京市玄武区。被执行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织机构代码13753418-3。法定代表人:史建康。复议申请人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园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2018）苏0481执异50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溧阳法院受理的马耀年诉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马耀年的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481民初3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天腾公司、天腾南京分公司所有的价值2300万元的财产。次日，该院向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送达（2016）苏0481民初30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对天腾公司在溧阳中关村创智园3号楼4A、4B、5A、5B工程上的工程款暂停支付。2017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16）苏04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腾公司向马耀年返还投资款11563706.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马耀年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1执3399号。溧阳法院查明,2017年9月13日，该院执行中作出（2017）苏0481执3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天腾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到期债权（工程款）12660090元，并于同日向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邮寄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13日，该院作出（2017）苏0481执3399号通知书，并送达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通知其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马耀年履行对被执行人天腾公司到期债务1266009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法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执行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因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逾期未履行，也未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苏0481执33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天腾公司对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的到期债权12660090元，并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苏0481执33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五份，分别裁定扣划异议人银行存款970000元、7480000元、530000元、2010090元、1670000元，并均于裁定当日分别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溧阳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上海银行常州分行、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送达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相应款项，合计12660090元。原审中，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向溧阳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为：返还扣划的异议人所有的银行存款12660090元。事实和理由：异议人并非案件被执行人，与天腾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也未到支付节点。法院扣划异议人银行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异议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裁定，返还扣划的资金。溧阳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送达（2017）苏0481执3399号通知书，告知其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被执行人到期债务12660090元，并告知其提出异议的权利以及相关法律责任。在规定的期限内，异议人未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遂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异议人的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的异议。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撤销溧阳法院（2018）苏0481执异50号异议裁定；2、立即纠正违法执行行为，将错误扣划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返还给申请人。事实和理由：1、复议申请人在向溧阳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书中既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但执行裁定书仅对执行行为作出裁定，遗漏了对执行标的异议的裁定。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书中既提出了工程款没有结算，工程款债权不明确的标的异议，又提出要求纠正违法执行行为异议。2、溧阳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法律文书自相矛盾，（2017）苏0481执3399号通知书依法无效。溧阳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提取被执行人收入的民事裁定书，但2017年11月13日又作出限期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上述两项执行措施适用主体不同，不能同时适用。3、执行法院送达法律文书存在严重瑕疵，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而复议申请人没有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属程序违法。执行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副局长王中平，不能代表是向复议申请人的送达，王中平予以拒收是正当合理的，且王中平当时也反映了工程款没有结算的情况。4、本案执行标的不符合“到期债权执行”的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观点，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三项要件：第一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第二该债务已届履行期限。第三是第三人对该债务并未提出异议。而本案中，执行法院并没有对第二项要件进行审查，在相关建设主管部门副局长反映该工程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向复议申请人调查核实情况，反而强制扣划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异议裁定，纠正违法执行行为，返还错误扣划款项。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进一步查明以下事实：一、2013年8月30日，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董事会决议，由王中平为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016年1月15日，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董事会决议，免去王中平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钱曜为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并于2016年1月25日向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变更登记。二、2017年5月，江苏中关村管委会将创智园项目即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主体从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划到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控集团）下属科创公司，科创公司总经理为朱光华。朱光华于2017年11月18日与公司法律顾问周勇见面并告知溧阳法院找过他，请周勇与法院协调处理此事。三、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全资股东为苏控集团，该公司原名称为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名称于2015年4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原为王中平，2016年1月1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钱曜，2018年9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朱光华。四、2017年12月25日，溧阳法院交付申请执行人马耀年600万元；2017年12月29日，溧阳法院交付申请执行人马耀年97万元；2018年1月11日溧阳法院交付申请执行人马耀年366万元，以上共计1063万元，尚有203万元未交付马耀年（因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要求溧阳法院协助冻结该款项）。五、2018年1月22日，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向溧阳法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书面材料。六、自溧阳法院2016年5月10日向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发出对案涉工程中2300万元范围内停止支付的协助执行通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溧阳法院向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时止，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共计对外支付天腾公司承建的创智园工程项目款38811445元。此外，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对外支付了天腾公司承建的创智园工程款项54059100元，以上合计支付工程款92870545元。七、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与天腾公司就创智园工程项目的合同造价为109730000元。至本案审理时，天腾公司承建的案涉创智园工程尚未完成造价审计。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进行执行，必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69条规定程序办理。溧阳法院在本案审理时，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481民初30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天腾公司、天腾南京分公司所有的价值2300万元的财产。并于次日，向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送达了（2016）苏0481民初30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天腾公司在溧阳中关村创智园3号楼4A、4B、5A、5B工程上的工程款暂停支付。对此，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应当在收到法院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按照法院要求对2300万元范围内的工程款停止对外支付。而实际至2017年11月13日溧阳法院向其送达限期履行通知时，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就案涉创智园工程又对外支付了38811445元，加上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溧阳法院作出诉讼保全前已支付的工程款54059100元，合计就天腾公司案涉创智园项目共计支付工程款项92870545元。溧阳法院向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执行扣划12660090元款项后，复议申请人认为法院执行造成其公司超付工程款情况，认为法院执行违法，要求返还超付部份的执行款项。对此，因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未按溧阳法院向其发出停止对外支付案涉工程款2300万元的要求办理，其自身存在违法过错行为，对其擅自支付款项的行为，法院依法可限其追回或责令予以赔偿。在执行中，溧阳法院未能直接向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虽存在瑕疵，但执行人员另行向当时实际负责案涉创智园工程项目管理主体苏控集团下属科创公司总经理朱光华进行了直接送达，也可视为有效送达。在收到执行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后，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既未按照通知书要求于十五日内向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也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溧阳法院依法对其公司银行账户进行强制扣划款项并无不当。在溧阳法院分五次执行扣划款项完毕后，复议申请人中关村园区建设公司仍然未向执行法院及时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直至溧阳法院将执行款项中的1063万元向申请执行人马耀年交付完毕后，才于2018年1月22日向溧阳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认为法院执行后造成其公司账面亏空1253.47万元，对此后果复议申请人因存在过错，故溧阳法院驳回其提出返还扣划款项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园区建设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执异50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臻审判员 朱正生审判员 陈 倩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徐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