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5476号原告：黄蓓娟，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朱晓莹，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黄蓓娟与被告朱晓莹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蓓娟、被告朱晓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蓓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以书面形式且在微博平台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2,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被告通过微博账户“JessicaXXXXXXXX”转发了微博账户“萉嘟嘟咗衞门”发表的微博，并添加如下评论内容：“麻痹脑子有病的吧这种人就是心里变态吧爆爆(应为‘曝’，原文如此)光让大家一起看看什么人嘛”。其中“萉嘟嘟咗衞门”发表的该条微博内容为：“一个神经病究竟可以多可怕@babe_pinky777请转发一下吧”。babe_pinky777系原告的微博账户名称，微博中的图片内容涉及其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同日，被告又通过微博账户“JessicaXXXXXXXX”发表了一条微博，内容为：“来来来大家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一起让这个婊子来红一红爆爆(应为‘曝’，原文如此)光此人两年恶意骚扰他人恶意诋毁现在已有法律程序这人严重心里(应为‘理’，原文如此)变态，大家看到请及时避开省的被他黏住了不肯放了”。该条微博公布了原告的微博账户名称(babe_pinky777)、头像等基本个人资料，其中原告微博账户的头像系原告本人照片。2019年6月28日，微博账户“悦悦的超人妈咪0812”转发了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发表的涉及原告微博账户基本个人信息的微博，并添加如下评论内容：“不会吧！这位小姐是我女儿学校的老师，她不会是这种人啊”。2019年7月3日，被告通过微博账户“JessicaXXXXXXXX”在该条微博下回复如下内容：“嗯嗯是真的呀，看不出来吧”。后原告申请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于上述2019年4月30日两条微博的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为此支出公证费2,010元。原告认为，被告发表的微博公布了原告照片，曝光了原告个人资料，并使用带有人格侮辱的词汇诋毁原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朱晓莹辩称，其对原告主张的“JessicaXXXXXXXX”系被告的微博账户，相关微博及评论均系被告所发表，原告为保全证据支出相应公证费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并不相识，被告的姐夫案外人金旭以名誉权纠纷为由起诉本案原告等人，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2686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告构成名誉侵权，该判决现已生效。因为之前原告长期骚扰被告及其家人和朋友，被告才会在得知该判决结果后对他人发表的内容涉及与原告之间纠纷的微博进行转发，以及发表相应微博，并在他人转发后进行回复评论。被告发表的微博及评论所使用的词语不构成对原告的侮辱，且已全部删除，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针对被告朱晓莹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意见如下：原告并未骚扰被告及其家人和朋友。之前原告与被告的姐姐案外人李梦洁之某某在名誉权纠纷。后原告又与案外人金旭产生名誉权纠纷。关于该起纠纷，法院作出了(2018)沪0106民初268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但该起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在本案中承认的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微博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方式包括侮辱和诽谤，前者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指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贬损他人名誉。判断行为人是否应承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在微博这一网络公共平台上发表针对原告的微博，并对他人发表的涉及原告的微博进行转发并添加评论内容，以及在他人转发其微博后又发表评论与他人互动。从被告发表的微博内容来看，被告使用了带有人身攻击性和人格侮辱性的词语对原告进行贬损。同时被告对他人转发其微博的回复评论，容易使他人对原告的道德品质产生负面评价，进而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虽然原告与案外人之某某在名誉权纠纷，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存在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但这并非被告发表涉案微博的正当理由。综上，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发表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具体形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考虑到被告系通过微博实施了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本院认定被告应当通过其微博账户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关于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公证费系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支出，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核定为2,0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虽构成侵权，但考虑到涉案微博的影响程度，尚不足以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答、第十问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晓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微博账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黄蓓娟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保留时间不少于五日(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朱晓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蓓娟赔偿款2,010元；三、原告黄蓓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朱晓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东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君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