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朱志刚，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杰，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建强，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赵书保，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新增，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因韩建强诉其行政给付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4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刚、张杰，被上诉人韩建强的委托代理人赵书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强一审诉称，2012年11月15日，金水区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成立金水区科教新城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的通知》，成立了金水区徐庄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合村并城指挥部）。2014年3月31日，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与韩建强签订《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根据该拆迁协议约定，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合村并城指挥部已足额支付韩建强过渡费201081.6元，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合村并城指挥部应付过渡费502704元，而仅向韩建强支付288000元；扣除已支付的过渡费，合村并城指挥部还拖欠韩建强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过渡费214704元。故请求依法判令金水区政府支付韩建强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拆迁过渡费214704元；金水区政府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赔偿韩建强损失直至拆迁过渡费支付完毕为止。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1月，金水区政府拟对徐庄村等七个村庄进行合村并城改造，并成立合村并城指挥部。2013年3月9日，合村并城指挥部制订《金水区徐庄村合村并城工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附件《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4年3月31日，合村并城指挥部与韩建强签订《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双方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合村并城指挥部向韩建强支付过渡费，每半年发放一次，过渡期限为36个月，若超过过渡期，自逾期之月按原领取标准双倍支付过渡费，韩建强半年过渡费为50270.4元。2014年10月15日，合村并城指挥部又与韩建强签订《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及合村并城工作附属（着）物补偿协议》，该协议中并未对过渡费再进行约定。两份协议签订后，合村并城指挥部向韩建强足额支付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过渡费，每半年50270.4元。之后合村并城指挥部按照徐庄村合村并城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向韩建强支付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过渡费，每半年28800元；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过渡费，每半年57600元，共计288000元。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韩建强与合村并城指挥部分别签订了《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和《金水区徐庄路建设项目及合村并城工作附属（着）物补偿协议》，拆迁协议对过渡费的标准以及发放进行了明确约定，补偿协议并未对过渡费进行明确约定，这两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两份协议签订后，金水区政府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补偿款，并按拆迁协议确定的标准发放了两年过渡费。之后，金水区政府按照合村并城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以应安置面积400平方米按12元/平方米/月，每半年28800元的标准发放过渡费。但该安置方案只是指导性的事实行为，其在法律效力上与涉案拆迁协议相比不具有对抗性，故金水区政府按照合村并城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向韩建强支付过渡费，没有相应的依据。韩建强主张按照拆迁协议约定支付过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水区政府应按涉案拆迁协议中约定的标准支付拖欠韩建强的2016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过渡费（扣除已支付的金额）即50270.4元×2-28800元×2=42940.8元，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按拆迁协议约定的标准双倍支付过渡费（扣除已支付的金额）即50270.4元×2×4-57600元×4=171763.2元，共计214704元。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对过渡费支付时间点约定不明，综合考虑金水区政府已支付部分过渡费及韩建强的利息主张等因素，以2019年3月31日为利息起算日较为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金水区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韩建强支付过渡费214704元，并同时支付韩建强该过渡费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过渡费付清之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上诉人金水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金水区政府与韩建强在签订《金水区徐庄村徐庄路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后，又将安置方案的指导性意见转化为合同条款，并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金水区徐庄路建设项目及合村并城工作附属（着）物补偿协议》。合村并城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徐庄路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应将合村并城协议中确定的标准作为徐庄村合村并城过渡费的确定标准。一审判决将徐庄路协议的暂时标准作为合村并城的正式标准，属于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二）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金水区政府已依照双方约定足额向韩建强支付了过渡费，韩建强要求金水区政府支付过渡费2147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三）韩建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2016年韩建强已知金水区政府将过渡费标准进行了变更，但其于2019年5月才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韩建强起诉的时间超过了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韩建强答辩称：（一）徐庄路协议关于过渡费标准、过渡期限的约定明确具体，没有关于合村并城开始后就不再执行协议约定的过渡费的任何表述，合村并城协议中没有关于过渡费的条款，也没有变更或停止徐庄路协议中过渡费发放标准的条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行终538号、（2018）豫行终1096号、（2019）豫行终1561号、（2019）豫行终1739号行政判决均已认定金水区政府需按徐庄路协议的约定支付过渡费，一审判决按该协议确定过渡费发放标准正确。（二）金水区政府称2014年11月4日签订合村并城协议后即不再按徐庄路协议约定的过渡费标准执行，而事实上金水区政府按徐庄路协议发放过渡费至2016年3月。（三）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自2016年3月后，金水区政府还在陆续向韩建强支付费用，且每两次支付费用的间隔均不超过一年，拆迁协议中关于过渡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也不明确，韩建强不知道金水区政府每次支付的是什么时间的费用。2019年7月31日金水区政府对停止发放过渡费问题发布了通知，起诉期限应从此时起算。在前述类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支持了韩建强同村居民李新安、刘彦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未认定其超过起诉期间，参照该生效判决，应认定金水区政府关于时效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金水区政府未以超过起诉期间为由抗辩，二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韩建强与合村并城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金水区政府应当全面履行拆迁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拆迁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拆迁协议与安置方案不一致时，应当以拆迁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金水区政府上诉称应当按照合村并城安置方案的标准向韩建强发放过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金水区政府已经向韩建强足额支付了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的过渡费，还应当依据拆迁协议的约定补足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过渡费共计214704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过渡费支付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处理适当。（三）关于金水区政府主张2016年3月31日所拖欠的过渡费，韩建强于2019年5月31日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由于金水区政府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拖欠过渡费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该拖欠行为终了之日计算，本院对金水区政府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金水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炉安审判员  万宗杰审判员  姜立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