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春华，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兴，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良，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尧灵，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及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丽兴、吴尧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江春华、杨国兴向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30日、12月31日，被告人江春华分别从福州花鸟市场旁边古董街地摊一男子（身份未查实）以及被告人杨国良处购买疑似文物的古董，后将其中疑似文物的古董26件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26件文物中宋素面铜镜1件、五代青釉葵口碗1件、北宋青釉瓜棱执壶1件、南朝青釉碗2件、南朝青釉盘1件、唐青釉双系小罐5件、南朝青釉双系罐1件、南朝青釉四系罐1件系三级文物，其他的系一般文物。 2.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杨国良将涉案疑似文物的古董（该来源尚未查实）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江春华。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文物中宋素面铜镜1件、五代青釉葵口碗1件、北宋青釉瓜棱执壶1件系三级文物，其他的系一般文物。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江春华经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杨国良经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控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中江春华属情节特别严重、杨国良属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倒卖文物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文物数量提出异议，辩称，2017年12月30日卖给杨某8件文物，其中有3件是三级文物。第二天从杨国良处买进转卖给杨某是6件文物，其中3件是三级文物。三级文物总共只有6件。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据以认定被告人江春华倒卖文物的证据仅是买方杨某一人的证言，鉴定人未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鉴定在一天内完成，鉴定的检材是照片，鉴定结论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为指控被告人倒卖文物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建议从涉案文物中提取指纹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被告人江春华倒卖；对涉案文物进行重新鉴定。2.被告人江春华系经传唤后到案，是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倒卖的文物已被追缴，未流入社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江春华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国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意性低，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对被告人杨国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在被告人江春华家中，江春华将从他处购得的一批文物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倒卖给杨某。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其中有，南朝青釉盘1件、南朝青釉双系罐1件、南朝青釉四系罐1件，系三级文物，其他的是一般文物。 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杨国良将从他处淘得的一批文物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倒卖给被告人江春华。被告人江春华又将该批文物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倒卖给杨某。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其中有，宋素面铜镜1件、五代青釉葵口碗1件、北宋青釉瓜棱执壶1件，系三级文物，其他的是一般文物。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江春华经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告人杨国良经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扣押在案的文物及其照片、二被告人对扣押在案的文物辨认、确认笔录、照片、证人杨某对文物的辨认、确认笔录、证人杨某、严家泉、张某、邱某1、邱某2等人的证言、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的供述与辩解、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江春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春华向杨某倒卖文物，不仅有杨某的证言，还有证人严家泉、张某、邱某1、邱某2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杨国良的陈述、提取在案的文物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辩护人关于仅有杨某一人的证言证明江春华倒卖文物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文物等级鉴定，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程序对实物作出的鉴定。辩护人关于鉴定的检材是照片的意见，明显不符合事实，对鉴定程序提出的相关意见亦无依据。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对提取的文物辨认情况和被告人杨国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江春华当庭的供述与辩解，只能认定被告人江春华倒卖给杨某的文物中，属于三级文物的是6件，而不是起诉书13件。对被告人江春华对倒卖三级文物数量问题，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春华、杨国良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中江春华倒卖的文物中，属三级文物六件，情节特别严重，杨国良倒卖的文物中，属三级文物三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均能主动到案，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能供认，庭审中亦认罪，可认定有投案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江春华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国良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宣告缓刑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春华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国良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文物，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叶瑞玉 人民陪审员  陆仁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六条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 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倒卖三级文物的； （二）交易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倒卖二级以上文物的；（二）倒卖三级文物5件以上的；（三）交易数额在25万元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