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培超，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新华，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法，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文芝，女，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因与被上诉人韩永法、单文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和被上诉人单文芝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利率约定不明，视为无利息明显错误。1.涉案2017年2月14日的借条原件上虽无约定利率字样，但是该借条有明确的还款计划，且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此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失去信任，为防止借条原件毁损，才要求韩永法在该借条的复印件上对口头约定的月息1分2厘进行注明，由韩永法亲笔注明利息的该借条复印件是对借款内容和口头约定利息的再次确认，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1.2%。2.原判认定单文芝“对借款利率也不予认可”明显错误。单文芝在庭审答辩中明确陈述“利息钱都是我还的，2017年变更欠条”，由此证实，自2013年10月13日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时，双方已经口头约定了月息1.2%,并且被上诉人在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同时也实际支付了口头约定的利息。3.单文芝在原审庭审中称借条复印件上韩永法注明的“月息1分2厘”她不知道，这一陈述是客观的。因为该注明利息的内容是其丈夫韩永法所写，并不是其本人所写，且其当时并不在场，故单文芝对韩永注明“月息1分2厘”一事不知情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单文芝并未否认借款月息1分2厘这一事实。综上，涉案借款利息约定明确，原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借款明确约定月利率1.2%，即年利率14.4%，被上诉人诉求并未超过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而原判决认为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从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进行判决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明显错误。因为该借款系2013年所借，2017年2月14日的借条是经上诉人多次催要后，对剩余未还借款的再次确认。故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当自借条出具之日即2017年2月14日开始计算，而不应是自起诉之日起算。再退一步来说，借条中还约定了最低还款计划，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履行，逾期利息也应自其逾期之日起算，而不能是立案之日。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利息约定明确，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证据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未支持利息诉求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单文芝辩称，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这个钱是韩永法的姐姐用的，她家买房子冷库用的，我们没有使用。被上诉人韩永法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单培超、苗新华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韩永法、单文芝连带偿还单培超、苗新华借款231715.64元及利息（2019年3月30日前为48392.64元，之后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永法、单文芝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4日，韩永法、单文芝以家庭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单培超、苗新华借款2700000元，约定月利率1.2%。之后韩永法、单文芝分别于2017年4月、10月、11月偿还利息及本金合计64000元。余款经单培超、苗新华多次催要至今未还。为维护单培超、苗新华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单文芝一审辩称，本案实际由韩永法向单培超、苗新华借款600000元，其中有270000元由韩永法的姐姐韩丽娟使用，至今利息都是单文芝归还。涉案借条是2017年重新向单培超、苗新华出具。韩永法一审未做答辩。针对单文芝的一审辩解意见，单培超、苗新华认可原借款为2013年10月13日借款600000元，后2017年2月14日结算出具涉案270000元借条。涉案借款发生在单培超、苗新华与韩永法、单文芝之间，韩永法、单文芝将借款用于何处与单培超、苗新华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10月13日，韩永法、单文芝曾向苗新华借款600000元，并于同日向苗新华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于2014年1月15日前归还，未约定借款利率。2017年2月14日，经双方结算，韩永法、单文芝向单培超、苗新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韩永法、单文芝借单培超、苗新华现金270000元，未载明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借款发生后，韩永法、单文芝曾于2017年4月、10月、11月共计向单培超、苗新华还款64000元。现单培超、苗新华以向韩永法、单文芝索款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单培超、苗新华与韩永法、单文芝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永法、单文芝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单培超、苗新华主张韩永法、单文芝归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单培超、苗新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2%，但是涉案借条原件上并无约定利率字样，单文芝对借款利率也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借款利率约定不明，视为无利息，故单文芝归还的64000元应当系归还借款本金，则单培超、苗新华现可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06000元。单文芝辩称涉案借款其中270000元系案外人韩丽娟使用，单培超、苗新华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发生在单培超、苗新华与韩永法、单文芝之间，仍应当由韩永法、单文芝承担还款责任。韩永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永法、单文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培超、苗新华支付借款206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单培超、苗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2元，减半收取2751元，由韩永法、单文芝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提交下列证据：1.韩永法借、还款的经过情况说明。2.单培超自己整理的上诉人还款利息的明细表。3.苗新华中国银行的4份流水明细，证明2013年10月13日第一次借款的时候就约定了利息，而且也支付了利息，利息一直都是1.2分。被上诉人单文芝质证认为，当时约定是没有利息的，到2017年2月14日改了欠条，之前是60万，我家还了30多万，剩下来27万是韩永法姐姐用的。上诉人不相信韩永法姐姐还这个钱，非要韩永法打条子，当时借条是上诉人写的，两张条子是一模一样，就是签名不一样，是在韩永奎家里打的，韩永奎是韩永法哥哥。如果约定了利息，肯定会写在上面的。在2017年2月14日变更借条之前是有利息的，27万的借条里面含有4万多的利息，当时还剩22万多本金没还，就连本带息打了27万条子。原来利息我不太清楚，好像是1.2分。被上诉人单文芝提供韩永法跟其聊天记录（照片形式打印），说明这个钱是韩永法姐姐家用的。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质证认为，钱借给任何人使用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27万元借款是否有利率约定，若有，利息如何计算；如果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适当。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上诉认为2017年2月14日的借条原件上虽无约定利率字样，但是该借条有明确的还款计划，且为防止借条原件毁损，要求韩永法在该借条的复印件上对口头约定的月息1分2厘进行注明，故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1.2%。被上诉人单文芝认为，27万元借条原件上并未注明利率，对复印件上“月息：1分2厘”字样在二审审理中确认是韩永法所写，但其称不了解这个事。单培超、苗新华书面上诉状中也确认在借条复印件上注明的“月息：1分2厘”字样系韩永法所写，单文芝并不在场，单文芝对韩永法注明“月息：1分2厘”一事不知是客观的。本院认为，本案27万元借条原件的内容系单培超所写，包括下方的还款计划均为单培超所写，韩永法、单文芝仅在该借条借款人处进行了签名。由此，不能确认双方之间有明确的还款计划。且“月息：1分2厘”字样系在借条复印件上所写，虽单文芝确认是韩永法所写，但其不是韩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韩永法一、二审均未到庭，本院无法确认是否系韩永法本人所写，且此“月息：1分2厘”字样系写在借条复印件上，并未在借条原件上予以注明，单文芝一直对本案27万元借款利率不予认可，其对韩永法在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月息：1分2厘”字样并不清楚。退一步说，既使借条复印件上的“月息：1分2厘”是韩永法所写，当时单文芝并不在场，韩永法所写的“月息：1分2厘”并不能完全代表单文芝的意思表示，且单文芝在一、二审期间一直称本案27万元借款没有利率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借款利率约定不明，视为无利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对利息及支付方式没有约定，单培超、苗新华诉讼请求的利息应当视为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从单培超、苗新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6%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单培超、苗新华认为逾期利息也应自其逾期之日起算，而不是立案之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单培超、苗新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单培超、苗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