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萍，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爱华，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荣，女，193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国，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广，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慧，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彬，男，1979年1月17日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鸣（系烟台新喆喆物流有限公司推荐），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喆喆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华，男，197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祝，男，195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王玉彬、烟台新喆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喆喆公司）、高清华、张德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淄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烟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依法改判王玉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王玉彬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根据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笔录“我车车头刚与那辆三轮摩托车会车，我听到一声碰撞声……我现在后悔，应该下车查看情况”可以看出，王玉彬已经察觉事故发生，却未采取任何措施，一审庭审中烟台新喆喆物流有限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办理投保手续，收到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人保烟台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免赔。2、一审法院认定王玉彬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王玉彬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系正常行驶，无超速违章等违法行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高清华违章停车以及张德祝无证驾驶、追尾碰撞、违章载客的行为导致的，一审按照公平原则认定赔偿责任不当。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玉彬、新喆喆公司辩称，新喆喆公司是正常投保，正常运营车辆，驾驶员王玉彬也没有涉嫌违法，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德祝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清楚，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请求。高清华未予答辩。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64836元(738707元×90%)、丧葬费28603元（31781元×90%）、交通费900元（1000元×90%）、误工费1890元（2100元×90%），以上合计806229元。要求高清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6935元(738707元×5%)、丧葬费1589元（31781元×5%）、交通费50元（1000元×5%）、误工费105元（2100元×5%），合计38679.5元。要求张德祝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6935元(738707元×5%)、丧葬费1589元（31781元×5%）、交通费50元（1000元×5%）、误工费105元（2100元×5%），合计38679.5元。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人民财保烟台公司、新喆喆公司、王玉彬、高清华、张德祝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5元（11270元/年×5年÷4人）、丧葬费34652.5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477780元，上述损失要求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及高清华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人民财保烟台公司、新喆喆公司、王玉彬、高清华、张德祝共同赔偿，具体赔偿比例由法院依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19时30分许，张德祝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省道304由西向东行驶至304省道11KM+600M处(文登区葛家镇林子西村北侧)，三轮摩托车右侧与因发生故障而停在事故现场未设警示标志的高清华无证驾驶的鲁10／×××**号拖拉机尾部相碰撞，致三轮摩托车侧翻，三轮摩托车乘客孙某倒地。随后王玉彬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Ｙ×××**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省道304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将倒卧在道路上的孙某碾压，后王玉彬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上述事故造成张德祝及站在拖拉机东侧排除故障的高清华受伤，孙某死亡，三轮摩托车和拖拉机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甄别当事人陈述的真伪，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Ｙ×××**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无牌三轮摩托车会车时的具体时间和状态，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未予认定事故责任。鲁Ｆ×××**号车辆在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鲁Ｙ×××**号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德祝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及鲁10／×××**号拖拉机未投保保险。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德祝驾驶三轮摩托车与高清华停驶车辆碰撞导致乘坐三轮摩托车的孙某倒地（以下简称前碰撞），后王玉彬驾驶车辆将其碾压（以下简称后碾压），上述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孙某死亡的结果，与其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各自的责任大小，故依据公平原则，推定前碰撞与后碾压对孙某的死亡均承担同等责任。在前碰撞中，张德祝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追尾碰撞前方车辆的违法行为，与高清华未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相比，过错相对较大，故认定前碰撞中张德祝承担主要责任，高清华承担次要责任。孙某乘坐不具备载人条件的三轮车，虽对前碰撞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张德祝无偿搭载孙某，系好意同乘，综上可减轻张德祝、高清华的赔偿责任。在后碾压中，未发现被害人孙某存在过错行为，故认定后碾压中王玉彬应承担全部责任。张德祝所辩因王玉彬所驾车辆灯光太亮，导致其看不清楚路，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酌定由孙某承担10%的责任、张德祝承担30%的责任、高清华承担10%的责任、王玉彬承担50%的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庭审中，新喆喆公司认可系其法人代表办理的投保手续，并且收到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故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关键为“王玉彬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否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烟台公司作为商业合同一方，以格式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应当做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同时，从该条款所在的第“（二）”项其他内容和该条款后半部分“遗弃被保险机动车”来看，均是主观上故意违反交通或者车辆管理规定的情形，该条款的免赔情形也应当理解为明知发生事故，而不依法采取措施驾车驶离现场。本案中，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侦查，未能确认驾驶人王玉彬存在逃逸情形，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事故经过为“王玉彬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而非“驾车逃逸”，结合交警部门事故卷宗中高清华、张德祝、王玉彬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王玉彬驾驶车辆的车辆性质、碾压部位及载货情况，无法认定王玉彬系故意驶离现场。综上，对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辩称不予采纳，姜爱华等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庭审中，人民财保烟台公司、新喆喆公司、王玉彬、高清华、张德祝对姜爱华等所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上述损失予以认可。同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3人5天、交通费按500元计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被害人孙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考虑王玉彬系从事单位的职务行为，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姜爱华等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0027.5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以上共计396680元。另查，本次事故中伤者张德祝已就其损失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2019）鲁100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其损失为：医疗费17102.6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0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7455.45元、护理费3078.88元、交通费150元、财产损失500元、复印费19元、鉴定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王玉彬驾驶的鲁Ｆ×××**号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鲁Ｙ×××**号车辆在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高清华所驾事故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姜爱华等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保烟台公司及高清华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各侵权人按比例赔偿。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张德祝的损失也应由高清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已提起诉讼，相应损失已确定，故在高清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姜爱华等死者亲属应与张德祝按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经计算（详见附表一），高清华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张德祝10513.53元，赔偿姜爱华等死者亲属99486.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0000元；在鲁Ｆ×××**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7193.53元（396680元-110000元-99486.47元）的50%，即93596.77元中的89139.78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93596.77元]；在鲁Ｙ×××**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7193.53元（396680元-110000元-99486.47元）的50%，即93596.77元中的4456.99元[5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93596.77元]。上述共计203596.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高清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9486.47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7193.53元（396680元-110000元-99486.47元）的10%即18719.35元。上述共计118205.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德祝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7193.53元（396680元-110000元-99486.47元）的30%即56158.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3元（已由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预交），由姜爱华、韩明荣、杨凤国负担8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1804元，高清华负担1047元，张德祝负担4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保烟台公司主张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涉案保险条款的文义来看，涉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与上述条款系并列关系，因“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系故意明知行为,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亦应为故意明知行为，仅有客观上的离开行为，如果主观上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其次，从该条款的设置目的来看,应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生命、减少财产损失、督促驾驶人遵纪守法而设置，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行为的惩罚，不应包括不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行为的惩罚，如果不对驾驶人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进行考量，只要有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即认定构成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有违该条款的设置初衷。据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应当以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前提。关于王玉彬事发当天离开现场时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该主观心理状态不能仅凭王玉彬的陈述为准，应结合事发前后其行为表现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此亦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系一种严重违法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询问，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王玉彬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其次，王玉彬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乘坐的三轮车会车时，系半挂车第四、五、六轴躲避未成碾压受害人，考虑到王玉彬驾驶的车辆车身较长，未能及时发现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较高，且在交警大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王玉彬积极予以配合，并没有实施清除事故痕迹或采取其他方式以掩饰交通肇事等不法行为，也不存在酒后驾驶等其他违法行为。现有证据及涉案交通事故的细节，不能认定王玉彬当时明知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驾车虽然离开了现场，但不能认定该行为系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综上，王玉彬的情形不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条件，人民财保烟台公司主张以此为由免除其保险责任，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在本次事故中，各行为人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分别实施加害行为，因客观联系使其加害行为结合在一起，同时造成同一个不可分割的损害后果，前后两次碰撞及碾压结合在一起共同导致受害人孙某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构成共同因果关系的分别侵权。以一般社会经验来看，后事故的碾压必然会加剧孙某原伤情，同时可能导致新伤情，以本案目前证据，无法区分两次事故撞击对孙某损伤的影响力大小，人民财保烟台公司亦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王玉彬在第二次碾压中对孙某的死亡结果无过错，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两次事故的侵权行为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两次事故撞击对孙某损失影响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