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8097号 原告：郭愉萍，女，汉族，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鑫，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道山路**。 法定代表人：林家禄，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愉萍与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愉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鑫、杨丁娟，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11964.67元（医疗费458639.36元、伙食补助费22500元、营养费5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2000元、出院后护理费2322720元、误工费104204.22元、交通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249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9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尿不湿、护理垫、湿巾等费用10486元、鉴定费17100元，以上合计3658117.58元，原告主张按照55%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总赔偿额为2011964.6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郭愉萍因停经23＋6周，下腹坠胀周1周，于2015年11月27日到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处产三科住院，于2015年12月10日转入ＩＣＵ治疗，2015年12月15日02:29娩出一有生机儿，02:34娩出另一有生机儿，02:40取出胎盘、胎膜组织。因“难产行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ＤＩＣ”于12月15日行全子宫切除＋盆腔纱布填塞术，于12月16日因“腹腔内活动性出血可能”行再次剖腹探查术。于12月17日办理出院手续，转入协和医院ＩＣＵ治疗。出院诊断为：1、难产行产后出血；2、失血性休克；3、心肺复苏术后；4、多器官功能障碍；5、弥漫性血管内凝血；6、胎盘前置状态伴胎盘植入；7、慢性高血压；8、妊娠期糖尿病；9、Ｇ2ＰＯ26＋3周宫内妊娠流产；10、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11、宫内感染？12、重度贫血；13、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术后；14、××病毒携带者；15、脂肪肝；16、右肾重复肾伴肾积水；17、有生机儿（大、小）。 因缺血缺氧性脑病，原告先后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 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郭愉萍的伤残程度属四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4、护理人数为2人；5、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在治疗原告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未能保障原告的身体健康，治疗过程中出现难产行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脑水肿、缺血缺氧性脑病等症状，导致原告四肢瘫痪，大小便失禁，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告郭愉萍患有的胎盘植入极其凶险，被告对其实施的救治行为长达8个小时之久，已尽到应尽的诊疗义务，将濒临死亡的原告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原告提起诉讼让身为医务工作人员的被告寒心之至。 胎盘植入指孕早期，胎盘的绒毛穿入部分宫壁肌层，即胎盘植入子宫，随着孕周的增长，很有可能产生穿透子宫，从而引起大出血的极其凶险的病症。所以胎盘植入是产科严重的并发症之一，可导致产妇大出血、休克、子宫穿孔、继发感染，甚至死亡。而胎盘植入在产前诊断临床上是极其困难的，因为其缺乏典型的临床表现、体征及实验室指标。本案原告郭愉萍在被告处进行了检查，甚至包含多次的彩超检查，均无法通过临床表现及检查诊断出胎盘植入可以充分证实这一点。而对于胎盘植入有效的诊疗手段只有产前诊断出胎盘植入，胎盘植入一般相对于其他情况，创面大，极其出现大出血，一旦大出血，身体机能迅速下降，生命体征难以维系，抢救回来时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而本案患者经过被告持续不懈8个小时的抢救，终于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实属不易！原告所谓的被告存在过错，根本不能成立，让被告着实心寒。 二、原告对被告的各项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1.原告在被告处就诊支出的医疗费因系其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实际的医疗费支出仅为自付部分。 2.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等支持，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3.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尿不湿、护理垫、湿巾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4.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并非被告的过错所致，被告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赔付责任。 综上，被告的诊疗行为均严格依照医疗常规、规范，无任何过错。原告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2015年11月27日，原告郭愉萍以停经23+5周，发现高血压2+月，下腹坠胀感1周为主诉入住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晚期先兆流产；2.妊娠合并慢性高血压…。2015年12月10日，原告郭愉萍转入ICU治疗，该时诊断为：1.晚期先兆流产；2.妊娠合并慢性高血压；3.妊娠期糖尿病…。2015年12月15日2点29分，原告娩出一有生机儿，后羊水血性，2点34分娩出另一有生机儿，后因“难治性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DIC”被告对原告行全子宫切除+盆腔纱布填塞术，12月15日因“腹腔内活动性出血可能”被告对原告再行“剖腹探查术。2015年12月17日，原告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为：1.难治性产后出血；2.失血性休克；3.心肺复苏术后；4.多器官功能障碍…。 2016年1月5日，原告自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心肺复苏后；2.多脏器功能障碍（凝血功能异常，肝肾功能异常，心功能不全）…，当日原告即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治疗。2016年4月22日，原告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等，当日原告转入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治疗。2016年7月8日，原告自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损害；2.尿路感染…，出院建议转诊福州上一级医院神经专科进一步治疗。 治疗过程中，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10904.0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72008.47元，在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支出医疗费用5132.71元。2017年9月6日，原告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于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2017年9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书认定原告构成四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用4200元。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并经双方抽签选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3202号），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对患者的病史特点、胎盘植入合并胎盘前置状态的高危因素、以及临床表现没有高度重视，没有进行综合分析考虑，没有考虑到胎盘植入合并胎盘前置状态的可能性，对患者疾病的严重性、复杂性认识不足，没有进一步复查彩色多普勒超声，使得在分娩前未能诊断胎盘植入合并胎盘前置状态，未能在分娩前指定完善的抢救预案，存在延迟诊治的过错；患者发生大出血后，医方未能及时、有效地迅速补充血容量，对胎盘粘连、胎盘植入合并胎盘前置状态诊断不够及时，未能及时果断行子宫切除术。上述过错使得患者因失血过多在术中发生循环功能障碍、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且不排除医方在复苏抢救过程中存在救治不力的过错。医方的上述医疗过错与患者缺氧缺血性脑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患者发生产后大出血的原因均系自身疾病，病情复杂而且严重，其产后发生出血、甚至是大出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产后发生的出血属重症、难治性产后出血。故其自身疾病原因是与其最终发生缺氧缺血性脑病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患者缺氧缺血性脑病的损害后果系医疗过错与其自身疾病原因共同参与所致，综合分析考虑，医疗过错与其自身疾病系同等原因，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拟为45%-55%。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同等原因）。 本院另根据被告申请，并经双方抽签选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91号），认定原告郭愉萍为四级伤残。 另查，福清市渔溪镇联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郭良燕（1954年11月14日出生）、孙志珍（1955年5月24日出生）系原告郭愉萍父母，两人生育有郭愉萍、郭雄，两人平时仅靠种地及两儿女给生活费维持日常生活开支，无其他经济来源，家境困难。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到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时，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原告至被告医院处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诊疗义务要求，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病员出现的最终后果，往往与病员自身疾病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综合全案及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医方的诊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因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 对于原告诉请各项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如下分析认定： 1.医疗费，原告共诉请医疗费共计458639.36元，原告在福建省妇幼保健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用有相应医院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共产生医疗费共计458639.3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25天，原告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即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25天=11250元。 3.营养费50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0元，结合原告病情、住院天数以及伤残情况，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之营养费予以全部支持。 4.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共计住院225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两人依据不足，本院调整护理人数为一人，原告主张日护理费费用160元已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则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0元/天×225天=36000元。 5.出院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为四级伤残，应大部分依赖护理，护理人数原则为一人，原告主张应计算20年护理期限，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为十年为宜。关于护理费费用问题，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农林牧渔平均工资58068元计算，结合本案原告伤情及伤残等级情况，本院对该标准予以支持，则出院后护理费为58068元×10年=580580元。 6.误工费，原告自2015年11月27日入院治疗并于2017年9月12日定残，误工期可计算为656天，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及平均收入情况，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农林牧渔平均工资58068元计算其误工费合理，则误工费为58068/365×656天=104363.3元。 7.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交通费支出予以佐证，结合原告伤情及后续治疗转院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 8.残疾赔偿金，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构成四级伤残，鉴定机构、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相关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范，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系农村居民，1980年3月18日出生，并于2017年9月12日定残，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7821.19元/年×20年×70%=249496.66元。 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郭良燕（1954年11月14日出生）、孙志珍（1955年5月24日出生）系原告父母，家境困难，需原告扶养，原告于2017年9月12日，则郭良燕、孙志珍扶养年限均为18年，因两人扶养义务人有原告及其兄弟两人，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942.8元，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942.8元×18年=268970.4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11.尿不湿、护理垫、湿巾等费用，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10486元，结合原告伤情及伤残程度，该部分费用属于必要支出费用，原告提供的票据可以证明原告支出相关费用共计705.7元，原告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 12.鉴定费，伤残鉴定费用属原告必要支出，但原告申请鉴定中护理人数、护理程度等属不必要支出，本院酌定鉴定费2100元。 综上原告本次诉讼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765105.42元，因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该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书中体现责任参与度为45%-55%，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其应承担51%的责任，具体金额为1765105.42元×51%=900203.76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原告伤残程度，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被告共计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50203.76元(900203.76元+5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愉萍经济损失950203.76元； 二、驳回原告郭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2875元，由原告负担10000元，由被告负担22875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900元，伤残重新鉴定费2360元，均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心恩 审 判 员  梁旭丹 人民陪审员  游发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郑文欢 书记员庄培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2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