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贵祥，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讯讯，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女，1974年8月22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系田贵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贵祥与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6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贵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田贵祥于2007年5月31日与南部公司签订《聘用劳务合同书》，至2011年12月1日与案外人重庆市润天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派遣田贵祥在南部公司从事驾驶工作后，直至2015年4月30日一直在南部公司工作，应当依法确认双方在该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南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贵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07年5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田贵祥与案外人重庆汇融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作期限、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2009年12月1日，田贵祥与案外人重庆市润天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润天公司将其派遣至南部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田贵祥与润天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仍将其派遣至南部公司从事驾驶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起至南部公司将其退还润天公司为止。2015年3月27日，案外人润天公司与田贵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7月24日，田贵祥就本案诉争是由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出具《收件回执》后诉至法院。另查明，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南部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而提交的证据为《聘用劳务合同书》，而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法院对此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补强其复印件书证的证明力，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与被告于2007年5月3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劳务派遣单位是法律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用工单位则应依法履行执行国家劳动标准，为劳动者提供相应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并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等义务。本案中，2008年1月16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原告所举示证据均为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是系被案外人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属于劳务派遣用工形式。被告作为用工单位对原告提出工作要求和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并不直接在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4月30期间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田贵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田贵祥举示《聘用劳务合同书》、银行进账单、收据、从业资格证、荣誉证书等证据，拟证明2007年至2015年期间田贵祥一直在南部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并多次被评为先进。南部公司质证对《聘用劳务合同书》、银行进账单、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用工期限为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而一审已查明2008年1月16日之后田贵祥与案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田贵祥在2008年1月1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南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只认可田贵祥在上述期间都是劳务派遣到南部公司上班；对从业资格证和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田贵祥作为派遣人员接受了南部公司的管理。田贵祥解释称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系南部公司出示空白合同令其签订，且案外人均系南部公司的关联公司，为此另举示重庆市润天青年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网上打印件），拟证明其股东是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南部公司的上级单位。南部公司请求法院审查该信息的真实性，但认为即使真实，也能看出重庆市润天青年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南部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田贵祥系劳务派遣。二审查明，2007年5月31日，田贵祥与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0日止，双方还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保险和福利、劳动纪律、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24日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田贵祥转账付款3000元，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日收取田贵祥事故赔偿款2000元、于2012年6月1日向田贵祥转账付款15000元。田贵祥的从业资格证于2011年9月2日发放，其上服务单位由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田贵祥与南部公司从2007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田贵祥主张其与南部公司的劳动关系在该期间内一直存续，并举示了相应证据。经审查，《聘用劳务合同书》系原件，虽名为劳务合同，但其中关于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劳动纪律、违反合同的责任等进行的约定均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故该合同实质应为劳动合同，双方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田贵祥与南部公司从2007年6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结合田贵祥于2008年1月16日与案外人重庆汇融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田贵祥与南部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至2008年1月15日截止。由于田贵祥在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被派遣到南部公司工作，故其为证明南部公司的前身对其进行了管理而举示的相应收据、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田贵祥虽认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案外人均为南部公司的关联公司，但举示的重庆市润天青年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相关信息并不足以证明，且该公司也并非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当事人补充提交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67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田贵祥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田贵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贵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