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9424号原告：蔡剑兰，女，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Ｋ2Ｎ。法定代表人：张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剑兰诉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点公司）、第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被告一点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以及第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剑兰诉称：2018年9月30日，原告蔡剑兰（乙方）与被告一点点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佛山区域内以“鹿角巷”品牌从事餐饮销售和服务。2019年3月25日，邱茂庭公司向原告寄送《律师函》，指控原告侵犯其著作权和商品名称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合同条款的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使用的涉案商标遭到第三人邱茂庭公司主张在先权利，经调查发现，被告所声称的“鹿角巷”品牌系于2018年5月8日申请的未注册商标(申请号：30746724)，且权利人邱茂庭在较早时间2017年8月1日已开始申请近似商标（申请号：25629373）。经对比，两者在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差异，且在细节上存在高度重合，区别点在于中英文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具有接触在先作品的机会，依据“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标准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作为被许可人也不可避免地构成侵权。根据《商标法》第31、32条，涉案商标因违反先申请原则和保护在先权利原则而无法获得核准注册，可见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注册商标）自始不存在，且被告故意隐瞒抄袭他人著作权之事实，谎称涉案商标系注册商标，导致原告在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鹿角巷”品牌餐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收取的投资费用、材料费应返还原告；而且，被告无法按约提供特许经营资源，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收取的投资费用998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部分材料费38578.5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2940元。被告一点点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被告取得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以“鹿角巷”作品著作权授权原告使用。目前“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注册商标，最初注册的商标均被驳回，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被告履行了培训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付出培训服务成本，同时被告还为原告提供设备发货服务。三、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被告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鹿角巷”品牌与邱茂庭无关。邱茂庭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目前邱茂庭在福州市起诉鹿角巷店铺的案件已经全部被法院驳回起诉，法院认定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不享有著作权，邱茂庭无权提起诉讼。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被告从未声称被告鹿角巷是邱茂庭的品牌，原告清楚了解被告品牌情况，被告未产生误解。四、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被告已经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邱茂庭的著作权权利，邱茂庭申请的商标尚未取得核准注册。五、原告店铺实际营业，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获取经营利润，原告的店铺可以继续经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六、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实际开设店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不存在重大误解，被告不予退款。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对原告的著作权授权合法。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订货发货等多项服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著作权人，被告愿意协助原告处理著作权诉讼。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原告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第三人邱茂庭公司述称：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和履约的过程，应当依法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纠纷，所以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则根据特许经营相关规定，作为许可方即本案被告应当享有包含著作权商标权或者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具有排他使用，方符合特许经营。那么就本案被告对鹿角巷及鹿角巷相关形象品牌不具有任何独占排他的权利，在订立合同时第三人认为被告就存在欺诈或者说本案原告与被告存在重大误解。第二，关于重大误解，第三人认为原告支付高昂的费用签订涉案合同，目的是鹿角巷品牌已经具有了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包括原告在内的多数加盟商均以为鹿角巷的品牌归属于第三人从而加盟，而事实上第三人确为鹿角巷品牌及美术作品等知识产权的权利人。鹿角巷相关品牌最早来源于中国台湾，由第三人的股东之一邱茂庭先生所创立，2013年在台湾地区的品牌，不叫鹿角巷，叫斜角巷，2015年开始设计和使用鹿的形象，2015年进入日本地区，因为斜角巷与日本地区餐饮品牌具有权利冲突，借此机会邱茂庭先生把斜角巷在全球统一品牌为鹿角巷，邱茂庭先生在2015年先后在中国、台湾地区、加拿大及其他的国家和地区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也是鹿角巷品牌最早的申请人，在43类、40类、32类等，2017年，邱茂庭先生将鹿角巷品牌引进中国大陆，最早的地区是上海，随后在中国香港、深圳等城市陆续开设直营店。第三，原被告的合同是否履约，第三人认为原告是基于合同的鹿角巷品牌的排他性许可，是合同的主要目的，但现在遇到第三人也包括被告自己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案外人广州鹿角巷公司，根据生效判决享有著作权，那么与被告所称的著作权来自于美西西公司自然相互矛盾，不管是来源于第三人还是案外人，广州美西西公司当然根据著作权登记时间以及完成日期不享有著作权，那么被告则不享有排他的著作权使用。特许内容缺失的情况下，所谓的给原告提供材料，原告是有支付对价的。至于培训，第三人认为被告完全虚构了其价值，合同的目的不在于被告如何去掌握开设一家奶茶店，而是依托于这个品牌产生流量、产生收入获得收益，所以提供材料培训，第三人认为在本合同中不具有任何的价值，所以第三人认为原告的所有诉请及事实理由是成立的。相信就鹿角巷品牌的纠纷，除了本案外还有很多的案件，包括白云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并出具判决的2019粤01**民初1731号案件中的被告同样声称其美术作品来源于美西西公司，同样是认为天河区的生效判决著作权归属于广州鹿角巷公司，但在该案中经过白云法院合议庭的审理，均对该案的被告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对涉案合同同样做出了解除合同并返还费用的判决，所以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证据均与该案几乎一致，同样在本案中应当解除涉案合同。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原告蔡剑兰（乙方）与被告一点点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经调查市场明确定位后，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鹿角巷”服务体系，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甲方同意乙方经营“鹿角巷”项目，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定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协议定义，1、“鹿角巷”服务体系是甲方建设并管理的餐饮销售和服务机构。该机构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商号、商标、企业标识等均由甲方制定并所有，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未经甲方同意、认可，其他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使用。2、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和企业标识形象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经营“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经营本协议指定的项目。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从事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品牌，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第三条投资费用，（一）投资费用的使用范围，1、甲方持有商号、商标、企业标识的使用费；2、甲方系统的专业技术工艺、营销培训费；3、甲方提供的营运指导、新品开发和其它服务费用；4、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二）投资费用的金额的支付方式，1、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鹿角巷豪华店投资费用（含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人民币998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经由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签约学习培训后，此投资费用不予退还。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1、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及企业标识及其它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2、当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等专有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及建议权。甲方的义务，1、提供本协议的指定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2、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乙方培训多名技术人员。4、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指定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乙方的义务，2、乙方在经营中可使用“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注册商标、商号，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企业名称。3、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指定的商号、注册商标、企业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第七条协议的生效、期限及续约，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等等。该《合作协议书》的封面有“”标识（该图案标识主要部分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s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下部为中文“鹿角巷”文字及“da”字母）。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款10000元。2018年10月3日、10月4日，原告又向被告分别支付合作款50000元、49800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支付被告材料款77157元。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委托案外人佛山市隽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鹿角巷店铺进行装修，店铺招牌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等标识，装修完成后开店经营；后于2019年4月24日委托案外人佛山市译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拆除了“鹿角巷”相关的标识，即原告实际开业经营“鹿角巷”品牌奶茶店至合同履行期仅剩四个月时更换了其他品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隐瞒有关信息和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遂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律师函》，显示原告经营的涉案店铺于2019年3月左右收到第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人发送的《律师函》，内容为主张原告的店铺侵犯了第三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等。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的《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函是由第三人单方发出，其著作权并未经过法院的认定；2、商标详情打印件，显示第30746724号“”商标的申请人为被告，申请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国际分类为43类，状态为等待实质审查。第25629373号“”商标的注册人为案外人邱茂庭，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国际分类为43类，状态为等待实质审查。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邱茂庭的商标申请目前处在商标异议阶段，尚未取得核准注册，被告商标申请情况不影响原告使用著作权授权；3、民事判决书，包括邱茂庭公司与贵池区隔壁老胡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邱茂庭与屏南县鹿角巷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先案例曾认定第三人对《律师函》所记载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势必侵犯第三人著作权。经质证，被告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被告涉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诉讼记录，拟证明被告曾四次因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被他人诉至法院，属重复违约，恶意违约明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均是原告主动撤诉，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违约的情况；5、佛山市隽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装修合同、装修申请表、装修施工许可证、汇款记录、收据、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30日委托佛山市隽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花费36000元。6、佛山市译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装修合同、装修申请表、装修施工许可证、汇款记录、收据、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30日委托佛山市译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花费33118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5、6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装修是原告的经营成本，也存在折旧和贬值，不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一点点公司为证实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二份，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THEALLEY美术作品（附图显示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s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下部仅为“da”字母）的著作权人，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2、《著作权授权书》两份，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述“鹿角巷”及“THEALLE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被告，被告拥有将该著作权许可他人的权利；3、第25629373号商标信息查询，显示邱茂庭申请的第25629373号商标的状态为异议中。4、原告店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店铺于2018年12月26日设立，目前仍处于在营状态。5、（2019）闽01民初735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102民初50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第三人起诉案外人店铺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均已被驳回起诉，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第三人邱茂庭公司为证实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并最早使用该系列商标，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邱茂庭成立斜角巷公司的函件、鹿角巷时间线证明、设计证明材料、公证书、鹿角巷正品店铺名册，以及在中国大陆、台湾、加拿大相关商标的注册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编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月6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附图显示：该美术作品的主要部分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s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下部为中文“鹿角巷”文字及“da”英文字母。另查，一点点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据、律师函、商标详情打印件、民事判决书、诉讼记录、装修施工合同、装修申请表、装修施工许可证、汇款记录、现场照片、作品登记证书、作品授权书、民事裁定书、公证书、授权证明书、函件、设计证明材料、店铺名册、商标注册证明公证认证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范围经营“鹿角巷”餐饮项目，为原告提供经营管理、培训、营运指导、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对原告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并且要求原告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被告将未经授权的美术作品应用于其对外招商使用的《合作协议书》封面，误导原告与其签订了涉案协议书，使得原告在加盟到被告的经营体系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遭受到侵权投诉，虽然被告举证证明其也获得了相关作品的使用权授权，但其获授权的作品与其实际使用的标识并不一致，被告的举证和陈述不能作为其享有“鹿角巷”项目标识合法授权的有效抗辩。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鹿角巷”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被告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回已收取的投资费用998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部分材料费38578.5元以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培训、经营指导、设备供货、物料订货发货等服务，且原告已实际开店至合同履行期仅剩四个月才更换店铺招牌，故综合考虑双方履约行为及履约期限，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还需返还原告投资费用、品牌管理费两项合作款项共计4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部分材料费38578.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因受到侵权投诉已更换店铺品牌，其从被告处购得的材料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由此产生的材料款损失应当由违约方，即被告承担。为防止损失扩大，本院向被告释明是否需要收回材料，被告经本院释明，不同意接收材料，属于处分其己方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但被告拒绝接受材料不免除被告因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仍需赔偿原告已付材料款。原告举证证明支付的材料款为77157元，考虑到原告更换品牌前的经营行为会消耗部分材料，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一半材料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的材料费为38578.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上述合作款项及材料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协议书的解除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承担退还合作款项及材料费的债务也在本案中产生，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本院将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款项及材料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给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3294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举证证实支出约3万元用于涉案店铺的装修，后由于侵权投诉已无法继续使用又对店铺进行了重新装修，上述装修因原告实际经营涉案店铺而有所折旧，但涉案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没有过分高于上述装修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2940元[（99800+10000）×30%]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蔡剑兰与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蔡剑兰合同款项45000元以及材料费38578.5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剑兰违约金32940元；四、驳回原告蔡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26.3元，由原告蔡剑兰负担1296元，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30.3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邹宇婷人民陪审员  张 蔚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