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华东，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荣，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银，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杜林，男，住四川省犍为县，由犍为县铜高村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潘华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崇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9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华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崇银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崇银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川Ｌ×××××号货车的实际购买人是李学梅、王德军夫妇，之前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潘华东也在申请再审；2.一审判决采信对话内容的部分作为证据使用，断章取义，导致判决错误。 张崇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崇银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华东支付张崇银所欠购车款11万元，并从2018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华东承担。庭审中，张崇银明确11万元购车款系川Ｌ×××××号车剩余款项，利息计算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至欠款付清时止，基数以欠款11万元计算，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初，潘华东欲购买二手车，通过黄兴微信了解到张崇银有车出售，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协商，达成口头购车协议，之后，潘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向张崇银账户转入购车款。2018年3月20日，潘华东驾驶员杨雄从张崇银处将川Ｌ×××××号车开回潘华东处。2018年4月23日，王德军之妻李学梅将购买的川Ｌ×××××号车挂靠在沐川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18年5月10日，张崇银因川Ｌ×××××号车购车款尚差11万元未收回，张崇银找到潘华东，潘华东承诺以其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张崇银。2018年5月29日，张崇银以潘华东拖欠川Ｌ×××××号车租金为由，将川Ｌ×××××号车强行收回并于2018年6月27日将该车出售给案外人杨勇。 另查明，潘华东和张崇银因买卖车辆系川Ｌ×××××号车还是川Ｌ×××××号车发生争议，潘华东以买卖车辆系川Ｌ×××××号车为由曾起诉张崇银和第三人黄兴，要求法院判决张崇银返还潘华东购买川Ｌ×××××号车车款16.98万元并支付损失9万元，犍为县法院以证据不充分，判决驳回了潘华东的诉请；潘华东提出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潘华东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对潘华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维持了原判。（2019）川1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在潘华东上诉事实理由中，张崇银认可已收到购款16万元，其余系沙石款；2.一审法院认定的裁判理由中，认定潘华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张崇银交易的车辆为川Ｌ×××××号车，在潘华东和张崇银录音资料中，潘华东承认川Ｌ×××××号车是其第一辆二手车，并承诺以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尚欠的川Ｌ×××××号车购车款，而张崇银主张双方交易的车辆为川Ｌ×××××号车；3.二审中，潘华东申请证人王德军出庭，王德军陈述其对川Ｌ×××××号车买卖情况及付款情况均不清楚。 再查明，张崇银提交的“关于川Ｌ×××××号货车车款问题与潘华东录音对话内容”证据上载明的内容，能够与证据（2019）川1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2018年5月10日，张崇银因川Ｌ×××××号车购车款尚差11万元未收回，张崇银找到潘华东，潘华东承诺以其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张崇银”“在潘华东和张崇银录音资料中，潘华东承认川Ｌ×××××号车是其第一辆二手车，并承诺以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尚欠的川Ｌ×××××号车购车款”的事实相互印证，且“关于川Ｌ×××××号货车车款问题与潘华东录音对话内容” 显示，潘华东和张崇银曾谈及车辆剩余欠款，谈话内容为“待会儿喊王德军转一万过来，欠我十万整数（张崇银说）；要得要得，你慢点喊他转钱，转一万给你的，少欠一万，我也少贷一万（潘华东说）”。 一审法院认为，张崇银与潘华东的车辆买卖协议真实有效。根据（2019）川1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内容，即“2018年5月10日，张崇银因川Ｌ×××××号车购车款尚差11万元未收回，张崇银找到潘华东，潘华东承诺以其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张崇银”“在潘华东和张崇银录音资料中，潘华东承认川Ｌ×××××号车是其第一辆二手车，并承诺以公司担保贷款支付尚欠的川Ｌ×××××号车购车款”的事实，该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买卖的车辆为川Ｌ×××××号车。该判决书载明的张崇银因该车尚差11万元未收回，曾找过潘华东，结合录音对话书面内容“待会儿喊王德军转一万过来，欠我十万整数（张崇银说）；要得要得，你慢点喊他转钱，转一万给你的，少欠一万，我也少贷一万（潘华东说）”，且潘华东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支付张崇银购车款的金额为16.98万元，该院认定潘华东尚欠张崇银购车款金额为11万元。就张崇银主张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判决书上已载明张崇银曾于2018年5月10日向潘华东催收过车辆欠款，张崇银现主张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就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予以计息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利率，就张崇银催收后，潘华东未支付款项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潘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崇银川Ｌ×××××号车剩余购车款人民币11万元，并以11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2018年5月11日至购车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本案案件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潘华东负担。 二审中，潘华东向本院提交了：1.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潘华东已向张崇银转款购买案外车辆（川Ｌ×××××），李学梅向张崇银转款购买案涉车辆（川Ｌ×××××）；2.《沐川县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汽车挂靠合同书》《车辆转让协议》、欠条、收条，拟证明案涉车辆是李学梅向张崇银购买后，直接挂靠在沐川县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的，后李学梅因无法独自经营，才将该车转让给了沐川县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张崇银质证认为，潘华东提交的证据在另案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张崇银已发表质证意见，且证明李学梅与潘华东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 本院认证：潘华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潘华东欲购买二手车，通过黄兴微信了解到张崇银有车出售，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协商，达成口头购车协议，之后，潘华东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向张崇银账户转入购车款。2018年3月20日，潘华东驾驶员杨雄从张崇银处将川Ｌ×××××号车开回潘华东处。2018年4月23日，王德军之妻李学梅将购买的川Ｌ×××××号车挂靠在沐川县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18年5月10日，张崇银以川Ｌ×××××号车购车款尚差11万元未收回为由找到潘华东，并现场进行了录音，录音材料载明：“……潘华东：只要款到了我马上转给你了，这钱是你的就是你的，是我的就是我的。张崇银：潘总，他现在差十一万。……张崇银：今天是好多号了，五月十号了，下个星期之内没有问题嘛，还有十天左右时间。潘华东：正常没有问题。张崇银：那我明天就不让王五咡过来打条子了。……张崇银：待会函王五咡转一万过来，欠我十万整。潘华东：要得要得，你慢点喊他转钱，转一万给你的，少欠一万，我也少贷一万。张崇银：他慢点给你打电话，就说贷十万。潘华东：这个女的好说话，她说有钱马上就转。张崇银：要得要得，我慢点给王五咡打电话。潘华东：要得要得，他害怕你不接他电话。张崇银：他欠我的钱，我怎么不接电话嘛，那我就走了潘总。”2018年5月29日，张崇银以潘华东拖欠川Ｌ×××××号车租金为由，将川Ｌ×××××号车强行收回，并于2018年6月27日将该车出售给案外人杨勇。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潘华东是否应当支付张崇银主张的购车余款11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崇银主张潘华东是向其购买川Ｌ×××××号车的实际购车人，需支付购车余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录音整理材料和一份生效判决作为证据。录音整理材料第二页，潘华东与张崇银对话显示，“潘华东：只要款到了我马上转给你了，这钱是你的就是你的，是我的就是我的。张崇银：潘总，他现在差十一万。”录音整理材料第五页，潘华东与张崇银对话显示，“张崇银：今天是好多号了，五月十号了，下个星期之内没有问题嘛，还有十天左右时间。潘华东：正常没有问题。张崇银：那我明天就不让王五咡过来打条子了。”整份录音整理材料有矛盾和存疑之处，无法证实潘华东直接向张崇银购买川Ｌ×××××号车。（2019）川11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仅仅是针对潘华东与张崇银是否就川Ｌ×××××号车达成买卖协议进行了审查，该判决书的内容无法证实潘华东与张崇银就本案案涉车辆川Ｌ×××××号车达成了买卖协议，且无证据证明张崇银向潘华东实际交付了川Ｌ×××××号车。张崇银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综上所述，潘华东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沐川县（2019）川1129民初4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崇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崇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