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桃，男，1965年6月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和，男，194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理人：黄长青（黄文和之子），男，1967年2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应桃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应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人黄文和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长青（黄文和之子）有权代理黄文和提起本案诉讼为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公民无民事能力、限制民事能力案件应当由人民法院按特别程序审理并判决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文和无民事行为能力没有依据。授权委托书与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人黄文和的签名均为代理人余林所签，黄文和、黄长青均没有作出有效的提起诉讼的意思表示。黄桂梅（自称系黄文和之女）在一审时到庭，其仅向法庭出示身份证，该身份证不能证明其与黄文和系父女关系，故黄桂梅无权以法定代理人身份认可黄长青在本案中的诉讼行为。2、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交通事故处理协议》（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之妻签订）第三条“对伤者黄文和的医疗费乙方承诺无条件给付”的约定无效。首先，该协议第四条“本协议只是对顾某死亡赔偿的处理终结，伤者黄文和待治疗终结后另行协商处理”的约定，被上诉人黄文和的治疗费用的给付需要在黄文和治疗终结后另行协商决定；但该协议第三条“对伤者黄文和的医疗费乙方承诺无条件给付”的约定，却要求上诉人随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款项，即上诉人不仅放弃了医药金额、关联性的抗辩，也放弃了诉讼时效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预先放弃无效，故该协议第三条无效。其次，2012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并履行的行为表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认可《交通事故处理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而协议系上诉人之妻签订，上诉人对协议、协议条款有权选择是否认可，而上述协商行为表明上诉人没有认可《交通事故处理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故该条协议约定无效。再次，《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条款适用于债务金额明确但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合同。本案因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的治疗尚未终结，也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的债权金额，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而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30日前向姜堰区法院申请诉前司法鉴定，这一行为表明被上诉人对2012年7月13日的协商结果不满并已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但自被上诉人完成司法鉴定（2013年9月4日）至2018年年底，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已经消灭。2012年7月13日，被上诉人黄文和之子黄长青和上诉人王应桃经过协商达成协议，以上诉人再支付5000元了结黄文和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5000元，故双方和解协议应当履行完毕，上诉人再无任何付款义务。4、医药费收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收据上均载明结算时医院收回收据，而且也不排除他人以黄文和的名义购买药品、接受治疗，以及不排除黄文和高血压、糖尿病及其他疾病的治疗费用。5、《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黄文和系脑外伤、脑内多发腔梗、老年脑改变共同作用导致伤残，脑内多发腔梗、老年脑改变是黄文和自身原因，脑外伤不是导致伤残的唯一原因。黄文和辩称：1、上诉人的交通违法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妻子死亡的后果。2、上诉人本身是愿意赔偿的，上诉人的儿子表示如果私了，交警不承认，仅仅说是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赔偿，是后来上诉人找了代理人说法才改变。3、上诉状主要理由是调解协议无效，推定出超过了诉讼时效。交通事故处理协议是上诉人的老婆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签订的，其老婆签订的是表见代理，在这段时间也没有提出异议，表明上诉人是认可这份协议的，如果这份协议要撤销，必须经过法院。协议内容也写明了无条件给付，是不受时间限制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医疗费是符合规定的，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4、被上诉人黄文和经过现场察看，是没有表达能力的，身体不能自理，需要各种费用生活，黄文和法定代理人是其儿子和女儿，所以其儿子黄长青作为法定代理人并无不当。5、上诉状中其他理由是上诉人无理取闹，就因为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不利。关于医疗费票据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去医院进行调查过，是真实的。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不予认可。黄文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应桃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1190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4日20时左右，王应桃驾车与黄文和及其妻顾某发生交通事故，致顾某死亡，黄文和受伤。王应桃负主要责任。2013年5月，黄文和起诉申请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及三个十级伤残。此后黄文和、王应桃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王应桃从来没有说不赔偿。2018年王应桃认为诉讼解决为宜。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即使超出诉讼时效，但是当事人愿意赔偿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24日20时左右，王应桃驾驶苏Ｍ×××**小型普通客车沿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府前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读书址村路段，与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黄文和、顾某发生事故，致顾某、黄文和受伤，顾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2012年6月1日，原姜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应桃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某、黄文和应各负自身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应桃驾驶的苏Ｍ×××**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2012年5月25日，王应桃被刑事拘留。2012年5月31日，顾某的儿子黄长青及女儿黄桂梅（甲方）与王应桃的妻子袁年风（乙方）达成交通事故处理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一次性赔偿甲方顾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21万元……对伤者黄文和的医疗费乙方承诺无条件给付，保证黄文和的治疗和康复……本协议只是对顾某死亡赔偿的处理终结，伤者黄文和待治疗终结后另行协商处理。袁年风按约向甲方支付21万元。2012年6月8日，王应桃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0日，判决王应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2012年5月24日，交通事故发生后，黄文和被送至原姜堰市人民医院五病区（ICU）抢救治疗，2012年6月11日转原姜堰市中医院治疗，2013年2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重型复合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伴脑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动眼神经损伤、肺部感染、骨盆骨折外固定术后、腰5及骶1右侧附件骨折、右肩关节脱位、多发性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右颧弓骨折。共计住院278天。四、黄文和在原姜堰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计106375.24元，其中黄文和的家人支付48300元，其余58075.24元由交警从王应桃缴纳的事故押金6万元中扣付。在原姜堰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保险公司支付1万元，黄文和的家人预交195300元，王应桃预交25000元（分4次预交，最后一次是2012年7月13日5000元），合计230300元。住院医疗费合计230257.04元，黄文和出院时未结帐，认定黄文和实付医疗费195257.04元。保险公司除直接垫付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另向王应桃赔付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顾某的死亡赔偿费），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应桃185000元（顾某的死亡赔偿费10万+黄文和的医疗费85000元）。五、黄文和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文和此次交通事故致脑外伤、动眼神经损伤、骨盆骨折等，目前遗有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右眼斜视、右眼睑下垂、骨盆畸形愈合，分别属六级（系脑外伤、脑内多发腔梗、老年脑改变共同所致）、十级、十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受伤后建议护理期300日、营养期90日。六、黄文和于1990年退休，享受退休养老待遇。七、2012年7月13日，黄长青及黄文和的其他亲戚与王应桃在村委会协商赔偿事宜，王应桃同意再支付黄文和的医疗费5000元。2018年11月，黄长青及其他亲戚要求王应桃赔偿黄文和的损失，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黄文和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王应桃辩称黄文和的主体不适格，实为对黄文和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提起诉讼的正当性提出异议。经现场询问，黄文和不能分辨来人，不能回忆事故经过，不能主动沟通，回答不切题或不能回答，且长期卧床，缺乏行动能力，已不能主动作出意思表示，更不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黄文和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文和的妻子已去世，黄长青、黄桂梅是黄文和的子女，黄桂梅对黄长青作为黄文和的法定代理人提起诉讼并无异议，故黄长青以黄文和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黄长青在本案中是黄文和的法定代理人，并不作为确定黄文和的监护人的依据。如果可担任监护人的人员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应依法另行处理。对王应桃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中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用完，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85000元。黄文和在本案中未起诉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负担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确定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黄文和并无残疾，其虽患脑内多发腔梗、老年脑改变、高血压3级和2型糖尿病，但如果没有遭遇交通事故，不可能致残。故黄文和的疾病属于个人体质因素，交通事故是造成黄文和残疾的直接因素，自身疾病不影响残疾的认定，也不应考虑自身疾病对残疾的作用因素。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理，王应桃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提出确切的否定性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黄文和的损失审核如下：            序号              项目              黄文和      主张              法院审核              审核理由                  1               医疗费              243600.00               336632.28               有医疗费票据证明，黄文和仅主张自己负担的部分。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5500.00               5500.00               黄文和主张住院275天*20元/天                  3               营养费              1800.00               1800.00               鉴定建议90天*20元/天                  4               护理费              36000.00               30000.00               参照鉴定建议的300天，按当地护工平均报酬100元/天计算。300*100                  5               残疾赔偿金              184957.28               175112.00               黄文和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可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评残时年满73周岁，赔偿年限计7年。六级伤残对应赔偿系数50%，另十级伤残对应赔偿系数10%，每个十级伤残对应的残疾赔偿金计取10%。47200*7*50%+47200*7*10%*10%*3                  6               精神损害抚慰金              34000.00               26500.00               根据伤残等级酌定。                  7               交通费              1000.00               1000.00               黄文和主张与实际治疗需要大致相当，予以支持。                  8               鉴定费              8029.00               4193.00               以扬州五台山医院及苏北人民医院的鉴定费用票据统计。                                  合计              514886.28               580737.28                                                 主张80%              411909.02                                     1-8项损失合计580737.28元，减去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1万元，剩余570737.28元应根据事故责任，由王应桃承担80%计456589.82元，减去王应桃垫付的83075.24元，应再赔偿373514.58元。在王应桃被拘留期间，其妻袁年风与黄长青、黄桂梅达成《交通事故处理协议》，该协议的本意为确定王应桃的赔偿责任，减轻王应桃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且该协议已履行，王应桃已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故该协议对王应桃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对伤者黄文和的医疗费乙方承诺无条件给付”，即王应桃应当无条件支付黄文和的医疗费。依据该约定，黄文和可随时要求王应桃支付医疗费，黄文和主张医疗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黄文和给予的合理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黄文和要求王应桃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按照该约定，王应桃应给付黄文和所有的医疗费。黄文和主张由王应桃赔偿80%的医疗费，予以准许。黄文和实际负担的医疗费合计243557.04元（48300+195257.04），80%计194845.63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黄文和于2013年2月26日出院，2013年9月4日完成鉴定。考虑到黄文和收到鉴定报告的合理期间1个月，此时具备明确诉讼请求的所有条件。黄文和主张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最晚应从2013年10月4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据此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截止2014年10月8日。在2014年10月8日前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王应桃并未与黄文和达成明确的履行义务的协议。2018年11月，黄长青直接向王应桃提出赔偿要求，此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王应桃亦未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黄文和要求王应桃支付医疗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应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文和医疗费194845.63元；二、驳回黄文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王应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黄文和负担1086元，王应桃负担13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长青作为被上诉人黄文和的法定代理人，以及黄长青委托余林作为诉讼代理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黄文和医疗费数额；3、被上诉人黄文和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4、《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黄文和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2013年9月4日经鉴定遗有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属六级伤残。2019年起诉时，经一审法官到黄文和家中现场询问，黄文和已不能主动作出意思表示，更不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且长期卧床，缺乏行动能力。被上诉人黄文和父母、妻子已去世，有一子黄长青和一女黄桂梅。黄桂梅对黄长青作为黄文和的法定代理人提起诉讼无异议，故黄长青以黄文和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长青委托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余林作为诉讼代理人，虽然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中黄文和的签名为余林代签，但一审法院开庭时已经得到黄长青的追认，律师余林作为被上诉人黄文和的诉讼代理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对黄文和医疗费收据提出异议，但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提出确切的否定性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文和就医过程中存在超出医疗诊疗项目的情形和范围，并且一审法院也调取了原姜堰市人民医院、姜堰中医院的收费证明，可以认定黄文和共产生医疗费336632.28元，黄文和自己负担医疗费243557.04元。王应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文和主张王应桃承担80%的责任，计194845.63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王应桃主张不予认定医疗费收据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在王应桃被拘留期间，其妻袁年风与黄长青、黄桂梅达成《交通事故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对伤者黄文和的医疗费乙方承诺无条件给付”，即王应桃有义务支付黄文和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并未剥夺王应桃的抗辩权，也非是诉讼时效利益预先放弃的约定。该协议的本意为确定王应桃的民事赔偿责任，减轻其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且该协议已履行，王应桃已根据协议履行情况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故该协议对王应桃具有约束力。2012年7月13日前后，黄文和尚在住院治疗期间，王应桃上诉称与黄文和之子黄长青达成再支付5000元了结赔偿事宜无证据证明，且与情理不符，不应采信。黄文和可以随时要求王应桃支付医疗费，黄文和主张王应桃支付医疗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黄文和给予的合理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黄文和要求王应桃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王应桃认为黄文和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前黄文和并无残疾，虽然黄文和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黄文和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交通事故是造成黄文和残疾的直接因素，自身疾病不影响残疾的认定，也不应考虑自身疾病对残疾的作用因素，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王应桃认为外伤不是导致黄文和伤残唯一原因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应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王应桃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审 判 员 潘贻杰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