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初47号 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庆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星光，男，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阳，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金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韩世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与被告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建业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谊集团）、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窑头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超、被告正大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星光、石正阳，友谊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周荣，窑头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周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上的房屋、车库、小亭、配电室并恢复原状，填平5号楼位置的基坑，并恢复原状。2.判令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赔偿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损失3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服务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10月7日经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取得了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经济南市土地管理局、济南市规划局，将涉案土地性质批准为出让，并作为居住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于2000年12月18缴纳了30万元土地出让金。2006年，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联合开发建设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相邻的正大城市花园，其中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在建设5号楼、6号楼时违法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有的十亩土地。经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多次向济南市规划局、济南市城市执法局等部门反映下，各部门确认了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违法事实并制止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违法行为，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建设的5号楼在做好部分地基后停止施工，而6号楼中的1单元非法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约3亩土地，且该6号楼已建成并出售。友谊集团系窑头村委会投资设立的，正大城市花园实际由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开发建设。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非法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合法土地，已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讼请求。 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在开发建设涉案项目时，为整体建筑面积不超过规划面积，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向济南市规划局共同承诺放弃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上建设5号楼、6号楼，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行为侵害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使用的容积率，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承诺是无权处分，也是无效的。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保留向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主张该部分损失的权利。同时就该部分事实，望法庭予以查明。 正大建业公司辩称，一、正大建业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正大建业公司不是施工单位，没有对涉案楼进行施工建造，不会成为实际侵权主体，也非建设单位，故涉案5、6号楼与正大建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称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联合开发5、6号楼与事实不符，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确有关系，但关系模式不是共同开发，而是正大建业公司作为投资方对友谊集团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单位是友谊集团，所以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任何关系都不应被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在本案中利用。三、涉案6号楼早已竣工出售多年，居民长居在此，不可能对6号楼进行强行拆除，而5号楼根本没有建造，6号楼的建造也是在友谊集团所有权利的土地上建成，没有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正大建业公司不存在对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侵权，请求驳回对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诉讼请求。 友谊集团辩称，一、友谊集团并没有侵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使用权。1、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称的5号楼，友谊集团从未建设过，因友谊集团自身原因，5号楼从取得规划后至今，一直没有建设，正大城市花园小区也没有建设5号楼。2、友谊集团建设的正大花园小区6号楼，并没有建设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起诉与事实不符。3、友谊集团虽然与市国土资源局就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重新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缴纳了土地出让费，取得了土地使用规划手续，但因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存在争议，并未在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施工。友谊集团不存在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行为。4、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称济南市规划局、济南市城市执法局等部门确认友谊集团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违法事实并制止友谊集团的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述两部门从未出具过任何书面文件证实友谊集团违法占用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二、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4年建设规划用医疗用地，1996年市国土局征用该土地时，土地使用用途为医卫（国有划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在1994年12月29日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后，并未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窑头村委会。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从未按土地使用用途建设利用该土地，该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2、2000年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申请市规划局出让居住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出具的第一组第三份证据第三段内明确要求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合同签订后，持出让和转让合同来我局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在此之后，并未与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缴纳土地出让金。且土地一直闲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闲置土地满两年的国土部门无偿收回。土地闲置到2004年济南国土局与友谊集团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将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及其他地块全部出让给了友谊集团。3、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虽然在1996年划拨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使用，但是2004年8月2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友谊集团，且友谊集团已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友谊集团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三、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起诉要求赔偿310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自1996年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取得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开始至今，涉案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从未对其进行开发利用。且1996年其取得土地使用权时使用用途为医卫，其具有公益性质，并非营利使用，所以未利用不存在损失。2、2000年涉案土地性质转为住宅用地，在友谊集团办理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之前的四年的时间里，其既不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规划手续，又不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说明其根本没有使用与开发涉案土地的意图与能力。3、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并未就涉案土地交纳土地出让金，相反，友谊集团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之后即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既未付出资金，也未在涉案土地投资，何来的损失一说。综上所述，友谊集团并未使用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且因涉案土地存在争议，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窑头村委会辩称，同友谊集团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996年10月济南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历下国用（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2、2008年3月5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3、2000年4月18日济南市规划局《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地块的规划审查意见的复函》[济规管（2000）14号]一份；4、2000年12月18日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张。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且涉案土地经济南国土局、济南市规划局批准为出让、居住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已缴纳土地出让金30万元。第二组证据：1、录音录像光盘一张；2、涉案土地打印照片4张；3、2008年6月25日济南市规划局上访答复意见一份；4、2008年9月1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信访事项的答复》一份。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非法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事实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正大建业公司的违法行为，至今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仍未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第三组证据：1、2000年5月8日济南规划建设服务公司出具的成果表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土地的坐标明细。第四组证据：1、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一张。证明目的：证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服务费31000元，应由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承担。第五组证据：1、2019年4月9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下分局档案查询涉案土地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有；2、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勘测定界图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分布及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情况；3、照片光盘一张，证明涉案土体现状情况；4、涉案土地周边土地拍卖价格4份，证明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造成的损失应参照涉案土地周边土地拍卖价格进行赔偿；5、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2013）历商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正大城市花园是由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联合开发的，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组证据：1、勘察定界图，标注了涉案土地的四个坐标点，该坐标点与正大建业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证附表中标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位置的四个坐标点一致；2、光盘一张，内容为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上方建筑物的详细情况。证据1、2证明正大建业公司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详细情况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的坐落位置。 经质证，正大建业公司对上述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因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且该土地是医疗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多年未动工，该土地是否一直合法，法院应当审查。第一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复议书只是在行政层面确认了发证的真实性，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持有该证与否，与本案的侵权没有关系。对第一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为复函，是原则上同意作为居住用地，而并未获得正式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自始至终也不可能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对于第一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根本没有缴纳过土地出让金。第二组证据1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2土地打印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没有任何时间、地点的记载，无法确认正大建业公司侵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3该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意见明确记载土地是出让给友谊集团用地的一部分，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为友谊集团。第二组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答复中记载土地为划拨，用途为医疗用房，该记载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诉求不相符。对第三组证据，济南规划服务公司不是适格的测绘单位，其没有资质出具具体的坐标明细，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仅系登记卡，无相关附图，无四至坐标，只能证明011126161土地使用者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并且该登记卡也没有该土地使用有效期的任何记载。对证据2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该测绘图系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单方委托测绘，无法证明正大建业公司的侵权，且测绘图也没有四至坐标的显示，无法证明此坐标与土地证上的四至有重复的位置存在。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正大建业公司对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进行侵占，且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称的“坑”正大建业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应当提交明确的损失依据。对证据5正大建业公司早已承认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是合作关系是正大建业公司投资，友谊集团负责提供土地，土地是否有纠纷与投资者没有关系，正大建业公司作为投资者不可能成为实际侵权的责任主体。对第六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四个点的坐标无法证明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1126031号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坐标，并且图中的楼、车库、亭子，是否占用该四个坐标点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提交的照片也仅是其在坐标图中指认的占用位置，没有证据证明图中建筑实际所在的坐标点。 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对历下国用（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土地证并非原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还有使用权。该土地使用证是1994年建设规划用医疗用地，1996年市国土局征用该土地时，土地使用用途为医卫（国有划拨）。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从未按土地使用用途建设利用该土地，该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2、山东省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定书维持的是（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土地性质已由划拨转变为出让，土地用途由医用改为居住，且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一直未签订出让合同，未建设利用，2004年已由市国土局出让给了友谊集团。3、市规划局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恰恰证明了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观点，2000年该地块已改变了规划用途，由医用改为居住用地，规划局要求山东心血管病医院重新签订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办理规划许可证，而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一直未签合同，在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签订出让合同前，也未使用该土地。4、对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曾经缴纳过土地出让费，且其上面没有土地使用合同编号，也没有土地范围，并不能证明该份证据缴纳的是涉案土地的出让金。第二组证据：1、涉案光盘，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2、涉案土地打印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光盘、照片没有时间、地点，无法证明其在何时何地拍摄，且仅凭照片无法证明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因为在涉案土地旁边就是友谊集团取得用地规划的土地，友谊集团的房屋建在了自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3、对上访答复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核实涉案土地上是否有侵权建筑物，及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仅提出“请向市国土局和执法局提出”。4、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核实涉案土地上是否有侵权建筑物及友谊集团侵占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土地，仅回复“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第三组证据，对成果表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成果表即非国土局出具的土地测绘图，也不是具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出具的，且其并非图形，也没有相关坐标点，1、2、3、4号坐标点相对应的位置具体是哪里并没有相应证据对应。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土地之间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仅系登记卡，无相关附图，无四至坐标，只能证明011126161土地使用者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并且该登记卡也没有该土地使用有效期的任何记载。对证据2真实性也没有异议，证据2中显示的正大城市花园占用配电室、占用亭子、6号楼占用情况均系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自行指认，并未委托法院进行测绘，也没有让原、被告双方共同参与指认，并非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所建，无法证明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侵权，且测绘图也没有四至坐标的显示，无法证明此坐标与011126161土地证上的四至有重复的位置存在，也无法证明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存在侵权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图片中所显示的6号楼是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所建，但剩余的“亭子”、车库、坑都并非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所建。证据3的图片中并没有显示证据2的配电室。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对图片中除6号楼之外的建筑不知情。同时证据3无法证明6号楼侵占了011126161号土地。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应当提交明确的损失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是合作关系。对第六组证据，同意正大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提供的证据1显示的占用6号楼、车库、亭子、配电室均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自行指认，要求测绘机构出具的勘测定界图，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对其指认不予认可。同时，在定界图中显示该块土地剩余土地为3676平方米，并非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说的10.8亩全部占用。图片中的车库、亭子、配电室、基坑并非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所建。 本院经审查认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上述第一组至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涉案土地的地籍档案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第五组证据中的涉案土地周边土地拍卖价格及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2013）历商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五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 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同编号为：济国土资合字[2004]5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附盖章确认的宗地图原件一份；2、济南市财政局2004年10月9日出具的伍仟万元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一份，济南市财政局国库处2004年12月1日出具的241983477.93元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复印件一份；3、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土字(2004)833号]一份;4、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04）430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2004年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2004年8月2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友谊集团签订济国土资合字[2004]5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宗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宗地编号为011129020、总面积为51929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友谊集团用于住宅楼建设。友谊集团于2004年10月9日、2004年12月1日，依合同约定交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2004年第1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2004年8月2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向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对友谊集团关于该地块的使用权予以确认。涉案的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已于2004年合法出让给友谊集团，且已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二组证据：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转发》（济国土资字[2006]576号）一份。证明：出让友谊集团使用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结果，经依法公示期满，并未出现异议情形。第三组证据：1、济南市规划局下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设计审查核准意见书一份；2、济南市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质量监督站下发的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一份。证明：正大花园小区建设设计符合规划要求标准；3、济南市建设委员会下发的济南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书一份。第四组证据：（2007）桓执字第853号裁定书、（2013）历执字第80号，查封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21年7月22日，证明事实是涉案土地一直处于查封状态。 经质证，山东心血管医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也无法显示其土地范围出让金等涵盖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即使存在，在2008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复议的决定书中也确认了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拥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就项目的相关手续，不能说明未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未取得6号楼土地合法使用权，该楼至今未取得合法规划手续及产权手续，恰好说明土地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有，及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权的事实。对建设工程规划设计审查核准意见书，其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时，需提供土地证和出让合同。就是说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应当提供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来证明没有侵权事实。备案书仅是施工图检查意见，不能证明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同时备案书中建设单位显示为山东友谊置业有限公司，与友谊集团主体不符。对第四组证据，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对（2007）桓执字第853号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是2007年至今已达12年是否继续查封，请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举证。对于（2013）历执字第80号裁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综上，上述两个裁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正大建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依职权到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调取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涉案土地的地籍档案材料(证据1)以及涉案土地相邻地友谊集团土地的地籍档案材料(证据2)。经质证，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认为，对证据1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有的涉案土地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虽然是涉案土地登记为划拨，但因友谊集团已与济南市土地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济南市土地局因不能一地二卖，导致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无法将涉案土地为变更为出让土地。对于证据2，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包括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涉案土地。正大建业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所记载的形式为划拨，性质为集体，并且宗地草图中的坐标点无法确认，土地四至也无明确的坐标点。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土地登记卡续表中明确载明该宗地内含山东心血管病医院6707.3平方米，该证据的宗地图（济政土字[2004]833号文件）（济国土资字[2006]576号）（济国土资字合字[2004]572—1号），其友谊集团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与友谊集团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全部吻合。该两组证据也证明了本案的侵权与正大建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正大建业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认为，关于证据1同意正大建业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根据地籍档案的宗地图，无法确认涉案土地的具体坐标。对于证据2，同意正大建业公司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该地籍档案明确了友谊集团档案中界址点成果表范围内的土地拥有合法地使用权。地籍档案最后一页，宗地大图（已批复住宅用地1）内包含了涉案土地。 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9日提出鉴定申请，后撤回5月29日的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1.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享有的历下国用（96）字第1126031号土地四至及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位置及面积进行测绘并出具测绘图；2.对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期间(2004年8月至2019年4月)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即损失)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本院技术室委托了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民委员会侵占土地的位置及面积进行了测绘，并对侵占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使用费进行鉴定。对涉案鉴定事项出具了资产鉴定评估报告即鲁金信达评报字[2019]第085号以及山东众合土地房屋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众合(测)字(2019)第004号土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经质证，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认为，对于土地测绘没有异议，对于资产评估基本没有异议，但是应按居住出让标准作为依据，而不采纳医疗用地标准，因为涉案土地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对外出售及与济南市政府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均证明涉案土地为居住、出让，即住宅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虽然是有医卫用地的土地证，但是由于友谊集团与市土地局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出让合同，造成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无法变更，但本案的事实均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为住宅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另认为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略低，应为2500万元/亩，即每平方米37540元，损失应当为37540元×6734.1平方米÷70年×14.75年=5326.8万元。正大建业公司认为，首先对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对勘测定界成果也有异议。综合质证，第一，不应分住宅和医卫两类，首先报告依据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供的历下国用（1996）字第1126031号土地使用证及011126161地籍调查表，这两个明确记载土地类别为医卫用地，区别用途为医院，所以只能医卫用地进行评估。其次，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现有土地证是否要变更为其他用途，在土地证未变之前也只能用医卫用地进行评估。最后，济南市规划局仅是原则上同意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申请，第一点仅为原则上同意，没有下发任何文件。第二，济南市规划局也没有权限进行土地性质变更。第三，按照法律规定，土地性质的变更需要进行土地回收，重新进行招拍挂手续，重新摘牌，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进行认定。第四，（1）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也没有证据证明曾交过土地出让金。（2）评估报告记载的土地现状为七通一平，但通过庭审和证据和现场勘验来看，涉案土地没有动工迹象，那也不可能达到七通一平的标准。（3）本评估报告评估范围为6036.6平方米，正大建业公司认为只有涉案6号楼已经建工完成，且建在友谊集团土地上，评估报告没有显示6号楼具体的位置在哪个坐标点，至于道路、凉亭、基坑、地基由谁建造，由谁开发，正大建业公司不知情，正大建业公司只认可与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合作建成涉案6号楼，其余均不知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应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除6号楼之外由谁所占，占在哪里。 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认为，第一，从土地测绘图上并不能看出6号楼建在哪个位置，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认为6号楼应该建在友谊集团拥有使用权的0100198号土地证的土地上，测绘图中其他机坑道路包括已建成小区，并非6号楼，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对测绘报告不予认可。第二，测绘报告资料来源为0100198号，但是并没有认定0100198号以外的位置就是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拥有使用权的涉案土地证的土地，所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是否对该块土地有使用权存在争议。第三，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07）桓执字第853号已于2007年将涉案土地查封，且于2018年续封三年，该块土地一直处于查封状态，无法正常使用。第四，庭审中，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举证的建设工程规划设计审查核准意见6号楼批准建设的时间为2007年2月13日，批准建设以后到开工也还有一段时间，6号楼的开工建设时间不是2004年。第五，综合上述意见，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的6号楼建设在友谊集团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不存在侵权事实，所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也没有任何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鲁金信达评报字[2019]第085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以及众合(测)字(2019)第004号土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4年12月12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取得了由济南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94]鲁Ol-01-145)，同日，规划局向济南市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土管局)送交《建设用地规划意见》(济规管地字[1994]第145号)。1994年12月20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向土管局提交了《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扩建征地的报告》(心医[1994]第10号)。1994年12月29日，土管局与窑头村委会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为提供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建设用地，拟征用窑头村委会土地6707.32平方米，征用土地费用共计1006100元，征地费用由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直接付窑头村委会。1995年9月16日，土管局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报了《建设用地审查意见》。l995年12月1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同意市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地并向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济政字[1995]63号)，同意征用窑头村委会集体所有耕地6707.32平方米，并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划拨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用于扩建医疗用房。1996年6月12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土地登记机关进行了地籍调查、审核，1996年10月7日，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准颁发了用地面积为6229.90平方米的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窑头村委会不服济南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07年12月1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5日作出鲁政复决字[2007]82号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颁发给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9月1日作出的济国土资信复字[2008]9号《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信访事项的答复》中确认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宗地权属清楚、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 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1996年6月12日的地籍调查表（编号：011126161）中载明其土地面积为6229.9平方米，地号：011126161。土地类别为45，权属性质系国有使用权，批准用途及实际用途为医院，使用期限为长期，四至为东、西、南至窑头村，北至山东省地方病防治医院。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用地面积6229.9平方米，地号011126161，用途医卫，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四至为东、西、南至窑头村，北至山东省地方病防治医院。2000年4月18日济南市规划局出具《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地块的规划审查意见的复函》[济规管（2000）14号]文件，主要内容：“济南市土地管理局：贵局济土偿字(2000)第4号函收悉。现将有关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土块的规划审查意见函复如下：贵局函询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拟出让的地块，位于经十路以南，山东省地方病防治研究所南邻，用地面积约0.623公顷(其中规划路约占0.048公顷)。经我局研究，原则同意所申请用地性质作为居住用地。……”。2000年12月18日，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00元（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编号：0242042）。 2004年8月2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友谊集团签订济国土资合字[2004]5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宗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宗地编号为011129020、总面积为519297.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友谊集团用于住宅小区用地。总金额为291983477.93元（人民币大写：贰亿玖仟壹佰玖拾捌万叁仟肆佰柒拾柒点玖叁元）。友谊集团于2004年10月9日缴纳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2004年12月1日交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41983477.93元。2004年8月2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向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济政土字[2004]833号），同意将上述土地国有使用权协议出让给友谊集团，土地用途为住宅小区用地，出让年限为50年。历下国用(2006)第01001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友谊集团，地号为011126512，地类（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07266.8㎡。2006年6月20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友谊集团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济国土资合字[2004]572-1号），调整济政土字[2004]833号文件批准用地范围内4、5、6、7地块规划用地面积及相关规划经济技术指标。 友谊集团的土地登记卡（2006年9月28日）载明地号为011126512，土地证号为01001**，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同时载明，该宗地总面积114692.8平方米，该宗地内含山东心血管病医院6707.3平方米；内含部队500平方米，现实际使用面积为107266.8平方米。该宗地使用期限自2004年8月26日至2074年8月25日。该宗地四至为东至：浆水泉路、山东省审计干校、山东机械化施工公司；西至：山东经济学院、窑头村；南至：八〇一水文地质大队；北至：山东地方病研究所、济南正大建业有限公司、山东省疾病防控中心、山东心血管病医院。 2008年6月25日济南市规划局向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出具的上访答复意见载明：“来信所涉及土地属于市政府以济政土字[2004]883号批复意见，同意出让给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用地的一部分，我局根据市政府济政土字[2004]883号批复意见济、济发改投资[2006]81号立项文件及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勘测定界图所示范围为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该用地及其周围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总用地约45.67公顷)并批复了修建性详细规划。来信所指的占压你们用地的建筑，我局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另查明，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系合作关系，合作开发正大城市花园项目，其合作开发建设的正大城市花园项目5号楼及6号楼占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拥有土地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中部分土地，其中6号楼已建成并对外出售，5号楼在建设施工地基部分停止施工。 本院委托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被侵占土地的位置及面积进行了测绘，并对侵占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使用费进行鉴定。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众合（测）字（2019）第004号土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结论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历下国用（96）字第1126031号土地证证载用地面积6229.9平方米，实测用地面积6734.1平方米；于同日出具的众合（测）字（2019）第005号土地勘测定界成果报告，结论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被侵占用地面积6036.3平方米，其中建成小区3613.4平方米；在建区2422.9平方米（含开挖地基坑1784.0、道路367.5、其他271.4）。 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鲁金信达评报字[2019]第085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本次评估对土地使用性质分为居住用地和医卫用地两类。1、居住用地性质土地占用使用费评估结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委估的6036.3平方米土地占用使用费以居住用地为假设前提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971.11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玖佰柒拾壹万壹仟壹佰元整。2、医卫用地性质土地占用使用费评估结论。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委估的6036.3平方米土地占用使用费以医卫用地为假设前提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70.13万元，大写人民币：玖佰柒拾万壹仟叁佰元整。 又查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31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三十六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对涉案讼争土地依法取得历下国用(96)字第ll26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合法有效，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据此主张其系涉案土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在合作开发正大城市花园项目过程中，其合作开发建设的正大城市花园项目5号楼及6号楼占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拥有土地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中部分土地，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占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部分土地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或具有合法依据。最后，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合作开发正大城市花园项目，应依法办理有关用地、规划及建设等审批手续，合作各方均有审慎注意义务，因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造成违法占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所有部分土地，均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主张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鉴于涉案正大城市花园项目6号楼已建成并对外出售，6号楼相应的车库、配电室等已投入使用，拆除上述房屋及相应配套设施，会影响或损害众多购房消费者的利益，故对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关于拆除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上6号楼的房屋、车库、小亭、配电室并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应对6号楼的房屋及配套设施侵占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请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填平5号楼位置的基坑，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如何赔偿损失问题。根据山东心血管病医院提交的济南市规划局出具《关于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地块的规划审查意见的复函》[济规管（2000）14号]文件及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涉案讼争土地拟办理出让、居住用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已缴纳土地出让金30万元。同时，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占用涉案土地开发房地产对外出售。故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主张按居住用地性质土地相关标准确定损失赔偿标准和数额，理由正当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达评报字[2019]第085号资产评估报告，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应赔偿损失数额为2971.11万元，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纠纷系因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存在侵权行为引起，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31000元，系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诉请正大建业公司、友谊集团、窑头村委会承担上述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停止侵权、填平涉案正大城市花园5号楼位置的基坑并恢复原状； 二、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心血管病医院土地被占用损失费2971.11万元； 三、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心血管病医院保险服务费31000元； 四、驳回山东心血管病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8618元，由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负担8182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鉴定费239000元，由山东心血管病医院负担9937元，由济南正大建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友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90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立营 审 判 员  王立强 人民陪审员  牛泉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