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6144号 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王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8399570H。 法定代表人：戴良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新，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文彬（曾用名钱允彬），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薛培清，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辉，太仓市城厢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以上两被告）。 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诉被告钱文彬、薛培清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良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新，被告钱文彬、薛培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文彬立即归还占有原告的货款人民币210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薛培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43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1日，因股东周培新、高祖贤退股，原告所有股东进行结算，明确被告钱文彬占有原告资金2388000元，其中330000元有待核查，并签订了协议及退股协议，所有股东均签字确认。因被告钱文彬未归还给原告公司及原告在民生银行贷款到期无法支付，为此，原告于2016年8月就被告钱文彬侵占公司的部分货款诉讼到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因原告保全了被告钱文彬待出售的房产，为此，原告与被告钱文彬、薛培清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钱文彬先支付房的余款280000元（已履行），被告薛培清自愿以自己名义贷款435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未履行）。之后因被告钱文彬不归还原告的货款，2018年2月，原告再次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钱文彬归还原告货款1778000元。考虑到330000元有待核查部分未经结算，原告再次撤诉。2018年9月，原告委托律师发函，通知被告9月21日上午结账。被告钱文彬于2018年9月19日回函，要求对原告公司账目进行审计。9月21日，被告钱文彬未到璜泾司法所，经电话联系，被告钱文彬明确不到场。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钱文彬、薛培清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占有货款的事实发生，原告要求归还占有的货款2108000元并无依据。2.2016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钱文彬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戴良宝及其女儿逼迫下签订，并非被告钱文彬真实意思。3.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四方协议第四条载明需另行结算，各方同意对此前签订的协议中确定的在钱文彬处的金额应重新结算，由此看出该协议彻底推翻了2016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钱文彬签订的协议，在没有重新结算确定金额的情况下，原告诉讼属无稽之谈。4.2016年8月18日第四条第二款可以看出此处的435000元是薛培清欲向银行贷款的数字，并非结欠原告的金额，原告向被告薛培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设立于2006年5月23日，注册资本500000元，登记股东为戴良宝、马彩娟，实际股东为戴良宝、钱文彬、高祖贤、周培新（又名周备新）四人，法定代表人为戴良宝。 2016年2月21日，戴良宝、钱文彬、高祖贤、周培新签订《退股协议》一份，载明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成立之初由上述四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前三人出资金额均为480000元、周培新出资金额为225000元，经所有股东协商，同意高祖贤、周培新退股，其中退还高祖贤850000元，退还周培新480000元，并约定了退股款的付款时间。 同日，戴良宝、钱文彬、高祖贤、周培新另签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经股东会结算，现有银行贷款陆佰贰拾陆万元整（净）、个人借款为壹佰贰拾捌万元整，现有账面资金负叁佰伍拾贰万捌仟玖佰伍拾圆，股东钱允彬处有资金贰佰叁拾捌万捌仟（其中叁拾叁万有待核查，如账面资金核算时再有出入及时更正），坏账壹佰肆拾万。其它应收、应付按账面正常处理。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为戴良宝，其实质为股份制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之初由钱允彬、戴良宝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该公司所有的盈利、债权债务由两位股东共同平分承担。”戴良宝、钱文彬分别在股东签字处签字确认，高祖贤、周培新在公证人处签字确认，协议另加盖了原告的公章。 2016年8月18日，甲方（周红芳、张锦春）、乙方（钱文彬、薛莲芳、薛培清），丙方（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丁方（戴良宝、戴薇）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乙方将其共有的座落于太仓市城厢镇华侨花园27幢1004室房地产以188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甲方，甲方已按约支付购房款1705000元，扣除事后乙方返还的100000元，乙方实际收到购房款1605000元，2016年8月8日乙方将上述房地产交付甲方占有并使用。2.丙方诉乙方钱文彬股东侵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因丙方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苏0585民初5486号民事裁定书，将甲方购买的上述房屋查封，导致该房屋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3.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名股东分别为戴良宝、马彩娟，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名股东为钱文彬，但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及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均为钱文彬和戴良宝二人，该二人在该两家公司的股权比例均为各占百分之五十。4.钱文彬与戴良宝之间在股东结算及各自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垫付多少款项、各自身边还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均存有争议，双方需要另行结算，双方同意对此前签订的协议中确定在乙方钱文彬处的金额应重新结算。5.……甲乙丙丁各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丙丁方一致同意，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对乙方钱文彬的起诉，同时丙方应撤回对太仓市城厢镇华侨花园27幢1004室房地产的财产保全申请。二、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待乙方将上述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须将购房款余款280000元支付给乙方。四、乙丙丁三方一致同意：1.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280000元，甲方应直接支付至丁方戴薇银行账户，用于代丙方归还丙方向民生银行的借款，该款为乙方代丙方归还的款项；另外，乙方钱文彬在本协议签订前已代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归还银行的贷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所有乙方及丁方代悦诚公司、允良公司归还的款项，自代付之日起均应参照本条第2项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代付款的本金及利息由钱文彬、戴良宝二股东共同承担，乙方钱文彬与丁方戴良宝在今后股东之间结算时应多退少补。2.待乙方按照本条第1项代丙方归还民生银行贷款280000元后，丙方在民生银行的贷款7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余额为435000元，乙方薛培清同意以其本人名义另行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用于代丙方归还该笔民生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以薛培清名义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约435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贷款金额为准），在还款时由薛培清、戴薇各半承担还款义务，薛培清、戴薇代丙方承担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应由钱文彬、戴良宝二股东共同承担，乙方钱文彬与丁方戴良宝在今后股东之间结算时应多退少补。3.乙方钱文彬与丁方戴良宝在今后股东之间结算时，无论谁欠谁款项，乙方钱文彬的儿子薛培清、丁方戴良宝的女儿戴薇相互之间均自愿对各自父亲结欠对方的款项与各自父亲一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告认可，被告钱文彬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支付了购房款的余款280000元。被告薛培清未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向银行申请贷款代原告归还银行借款。 2018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钱文彬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占有的货款损失1778000元，后于2018年8月15日撤回起诉，案号为（2018）苏0585民初1408号。 2018年9月7日，原告通过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钱文彬、薛培清寄送律师函，要求于2018年9月21日上午9点到璜泾司法所就以下事项进行核对：1.……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约定钱文彬归还侵占的部分公司货款付款方式为第三方中介将购房款余款280000元直接归还悦诚公司（已履行），其余435000元由薛培清出面贷款归还（薛培清未履行），因该两笔款项支付后对此前协议书中签订的悦诚公司在钱文彬处2388000元的货款金额会有所调整，且考虑到其中330000元存在异议有待核查，于是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中同意对此前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悦诚公司在钱文彬处的金额进行重新结算，现正式通知钱文彬先生提供出认为存在异议需要重新结算部分的相关凭证，如钱文彬无故不到场或提供不出需重新结算的相关凭证，悦诚公司将对钱文彬占有公司货款的余额2108000元提交法院进行诉讼追偿。2.2018年8月18日协议约定薛培清同意以其本人名义另行向银行申请435000元贷款，该笔资金最终将用于偿还悦诚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希望薛培清能按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律师函后附清单：一、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中钱文彬占有公司货款资金2388000元结算方式为：钱文彬处尚存资金5987199元（列明了2006年至2014年每年的金额）-钱文彬处应收款（坏账）1474780元-钱文彬费用合计2124419元=2388000元，扣除第三方中介代支付280000元，尚存资金余额为2108000元。 2018年9月16日，钱文彬回函，内容为：1.……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鉴于部分第四条已经明确钱文彬、戴良宝、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之间的各种款项均有争议，该条内容是对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的彻底否定；2.钱文彬、戴良宝、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各种争议完全可以通过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提供有效的财务凭证和其他凭证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前提是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财务凭证和其他证据。3.本人和薛培清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尊重法院的生效判决…… 2018年9月21日被告钱文彬未到璜泾司法所与原告进行核对，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诉至本院。 关于经营方式，戴良宝陈述，原告公司前期全部是由钱文彬负责销售，戴良宝负责生产管理，周培新负责进出货安排，后期钱文彬仍负责大部分业务的销售，但公司自己也对外进行销售，其他不变。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由钱文彬一人负责生产经营，戴良宝不参与其中。钱文彬陈述是，原告公司由戴良宝全面负责经营，钱文彬负责部分销售业务，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由钱文彬一人负责经营，戴良宝不参与。 关于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戴良宝陈述，原告公司的管理分工是戴良宝负责内部生产管理，钱文彬负责对外销售（掌控公司流动资金，销售产生的货款用于公司日常经营，都由钱文彬自行调控），周培新负责进出货安排和统计。2016年2月21日的结算，不是依据公司财务账本，而是依据各股东（戴良宝、钱文彬、周培新）各自记录的流水账及原始送货单进行的结算。当时因为高祖贤和周培新提出退股，原告公司有货款在钱文彬处，此时公司已处于代加工模式，不再需要钱文彬掌控大量的流动资金用于周转，各股东讨论决定对公司在钱文彬处的资金进行结算并收回，用于支付周培新、高祖贤的退股款。经过戴良宝、钱文彬、周培新长达3个多月的核对。对结算的几个部分的金额进行了反复核对，其中钱文彬销售原告公司的弹丝成品金额和钱文彬采购原丝金额是由钱文彬和周培新根据他们各自记录的流水账核对并比对原始送货单无误后形成（戴良宝据此提供其手抄一份“分月原弹丝汇总”）。钱文彬与原告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是钱文彬根据他手写的资金往来记录和戴良宝自行记录的现金流水账中的资金往来情况核对后确定（戴良宝提供了“钱文彬手写对账资料复印件23页”，戴良宝称，该复印件是对账期间钱文彬出具用于对账用的）。钱文彬账目列支（主要是手机费、汽车费、招待费等）是戴良宝根据钱文彬日常报账记录在现金流水账中整理后汇总所得。在此基础上，戴良宝在2016年结算当时提供了其自行手写整理的悦诚公司2006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的公司资金、固定资产、银行贷款、账目汇总等情况分发给每个股东用于核对，但未要求各股东签字。经过各股东结算（基本计算方式主要为：钱文彬销售弹丝金额-钱文彬采购原丝金额-钱文彬列支费用-钱文彬付到公司金额+钱文彬从公司支出金额），经核对确定钱文彬处尚存公司货款为5987199元（其中2006年393248元、2007年626741元、2008年125322元、2009年419447元、2010年原告公司欠钱文彬382764元、2011年1716279元、2012年2214261元、2013年1374176元、2014年原告公司欠钱文彬499511元）。在此基础上，钱文彬提出需要扣除坏账1404780元（提供钱文彬手写坏账清单复印件1页）、费用2194419元（提供钱文彬费用清复印件10页），原告为了尽快结算，防止钱文彬无故拖延，对其提出的该两项费用予以了认可，并同意扣除，但钱文彬提出还有33万元的支出，当时无法提供任何凭证，经商量后确定如果钱文彬提供出来相关凭证，也同意扣除，所以对33万元特地作了特别说明。整个结算过程没有做审计，因为钱文彬是原告公司的隐名股东，虽然负责对外销售并支配流动资金，但是财务账册中并不会有其签字。财务账册中体现的只是公司经营的相关情况，不能体现钱文彬占有公司货款的真实金额。 钱文彬的陈述是，2016年2月21日的对账是戴良宝自己一个人算的账，周培新、高祖贤及其本人都没有参与，其也没有提供任何的结算资料。协议签订当时，戴良宝的女儿威胁钱文彬，如果不签字就不让他离开，一直僵持到晚上八点多，后来告知钱文彬，如果还有出入是可以重新核对的，钱文彬出于无奈才签了字。当时想报警的，但是后来没有报警。关于戴良宝前述提供的“钱文彬手写对账资料复印件23页”其认为是其提供的，但是对于戴良宝提供的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存在明显涂改，要求戴良宝提供出原件，否则不予认可。对于“钱文彬坏账清单复印件1页”、“钱文彬费用清单复印件10页”，其认为都是戴良宝自行制作的。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周培新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钱文彬负责经营、销售，戴良宝负责生产管理、公司内部的日常管理，我负责进出货记录。当时2016年股东会结算经历了长达三个多月的核对，我与钱文彬根据各自记录的流水账，再通过比对送货单核对结算了钱文彬销售弹丝的金额。2016年2月21日钱文彬、戴良宝、高祖贤和我召开了公司股东会，四方确认并签订了协议书，同时还签订了退股协议。”被告钱文彬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关于重新结算的问题，原告认为其提供的手写对账资料和陈述还原了2016年2月21日协议结算的整个情况。当时钱文彬和其他股东都签字确认，说明其对结算方法和最后结算的数字是认可的，如果钱文彬认为当时四个股东的共同结算过程有异议，需要重新结算，应由其提供相应的凭证来核对。2016年8月18日协议的重新结算不是对33万元有待核查的金额之外确定金额的整个重新结算，重新结算也不是对原先结算方式的否认，只是对待核查金额的重新结算。因为2016年2月21日的结算历经3个月，双方已经矛盾很深，不可能再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彻底推翻重新结算，作为原告当时不可能作出彻底推翻重新结算的决定。被告钱文彬认为，根据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应当彻底重新结算，原告公司应当提供原始送货单、发票，只有钱文彬签字的送货单才是其对外销售的货物。对于销售货物的明细，钱文彬表示其从未记过流水账，费用也没有记过账，重新核算需要原告提供会计账本，由钱文彬凭记忆核对。原告为此提供了财务账册、电子账、其所保留的全部送货单供钱文彬核对，被告钱文彬认为财务账册、电子账均未能反映其占有原告公司资金的事实，对于送货单认为所有的送货单均不是由其签字的，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退股协议、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钱文彬占有悦诚公司货款汇总与清单、律师函及回函、周培新出具的证明、原告自行制作的钱文彬占有悦诚公司销售货款清单、钱文彬处共计占有悦诚销售货款具体清单明细、钱文彬占有悦诚公司货款清单与汇总（原始手写稿）、分月原弹丝汇总、钱文彬费用、钱文彬手写对账资料、钱文彬坏账，本院调查笔录、质证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经原告公司当时的四个股东共同签字确认，并且在协议签订当日，四股东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意周培新、高祖贤退股，并对退股金额作出了结算，结合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的整体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协议书签订当时存在过结算，并且钱文彬是在对协议书载明的结算金额予以认可的情况下签字确认的。钱文彬辩称，该协议书签订当时受到了胁迫或者违背其真实意思，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对被告钱文彬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协议书载明的意思来看，其确定的是被告钱文彬作为原告公司股东在负责公司销售业务过程中所形成的其身边有原告公司资金的情况，并且从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可以确定的金额应为2058000元。 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对此前签订的协议中确定在钱文彬处的金额应重新结算”的前提是“钱文彬与戴良宝之间在股东结算及各自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垫付多少款项、各自身边还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均存有争议，双方需要另行结算”。从文义理解，前述需要另行结算的前提争议事项为“钱文彬与戴良宝之间的股东结算”，“钱文彬与戴良宝各自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垫付多少款项”，“钱文彬与戴良宝各自身边还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允良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而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确定的是“钱文彬身边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因此“钱文彬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垫付多少款项”、“钱文彬身边还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两个事项如果存有争议，需要另行结算，必然会导致2016年2月21日协议中确定在钱文彬处的金额发生变化与重新结算，因此，从该协议上载明的重新结算的文义理解，并非是对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的彻底推翻，被告钱文彬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钱文彬应当对其为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垫付多少款项、其身边还有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多少款项可以另行结算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本院组织的庭审、调查过程中，被告钱文彬并未就该两部分事实作出任何举证，而仅是以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所确定的金额未经结算而予以否认要求重新结算，并且对于原告方关于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所确定的结算金额的结算方式、结算过程、结算资料的相关陈述与解释，其仅是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也未能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相反，原告关于对账结算的陈述、举证均明显优于被告钱文彬，从证据优势角度，根据2016年2月21日协议书可以确定被告钱文彬身边有原告公司资金2058000元的事实，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钱文彬予以返还，具有合理依据。 现被告钱文彬以其名下房产的销售款代原告公司归还了银行贷款280000元，原告自愿在前述钱文彬身边有原告公司资金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系其自我权利的处分。据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钱文彬应返还原告公司资金1778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薛培清对上述款项中43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从2016月8月18日协议书内容看，仅是约定薛培清自愿向银行申请贷款代原告归还贷款，并未就钱文彬身边有原告资金的问题作出债务加入或者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款项1778000元。 二、驳回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64元，由原告太仓悦诚化纤有限公司负担2862元，由被告钱文彬负担20802元。该款由被告钱文彬支付至以下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19500，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陆 薇 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 人民陪审员  金寿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璋毓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法信超链：期刊1篇 ×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