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2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学府中路**学府工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兴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芳，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大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红星路东法定代表人：张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地铁捷通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大沽南路与复兴河交口漾日居小区内法定代表人:逯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榕，男，该公司集团法务。上诉人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下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大通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地铁捷通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下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罗瑞芳，被上诉人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维忠、刘毅，被上诉人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下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地下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天津地铁复兴门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突破规划，系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基于地下铁公司指令进行，而非二公司擅自实施，属于主观推断，与事实不符。根据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的《天津地铁复兴门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第2.3.1条约定，大通公司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变更调整须地下铁公司书面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未依照双方约定分配突破规划原因的举证责任。《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系在无法通过规划验收的情况下，各方为推进后续事宜解决形成的材料，不能由此推断违反规划建设系由地下铁公司指令进行。《复兴门公建项目档案交接明细表》不代表地下铁公司认可商业部分现状，也与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是否违约无实际联系。（二）复兴门项目系包含住宅部分和商业部分的整体项目，双方当事人在商业部分中各有利益，大通公司、捷通公司突破规划施工的目的，系为了谋取在其分得住宅部分的不正当利益。（三）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应将建设好的、合乎约定的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交付给地下铁公司，将该部分产权办理至地下铁公司名下，并保障地下铁公司的经营收益，二公司显然未完成上述义务。（四）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处于持续履行状态，商业部分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地下铁公司主张的延期开工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是否通过变更规划谋取复兴门项目住宅部分利益、商业部分无法通过规划验收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期间是否有过变更等基本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大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地下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地下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矛盾各项请求应被驳回。。地下铁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曾提出要求交付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诉讼请求但此后又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导致本案出现了不要求交付却要求承担不交付违约责任的逻辑矛盾。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开发的结果是大通公司取得复兴门项目住宅部分，，地下铁公司取得商业部分捷通公司根据地下铁公司的要求完成商业部分的建设。针对商业部分无法获得规划验收的问题，《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该问题由地下铁公司负责与规划部门协调解决。商业部分不能交付的原因在于不能通过规划验收，《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明确地下铁公司是负责商业部分规划验收的责任人，，地下铁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义务导致商业部分交付不能无权要求大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商业部分开工时间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施工许可证》所载时间作为商业部分开工时间并不妥当，大通公司与地下铁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施工行为之前的地质勘探行为、打桩行为均属于开工行为，不能仅以《施工许可证》的记载确认开工时间。（三）双方并不存在委托经营关系。。地下铁公司并未依照《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约定履行规划验收手续又不接收已经竣工的商业部分，其主张委托经营收益并无依据。且有证据证明地下铁公司已经委托他人经营商业部分。（四））地下铁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于2004年，《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并未修改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各项权利义务的时间节点，一审法院认定地下铁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捷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地下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地下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通公司、捷通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按照约定完成商业部分建设，将验收合格后不少于13600平方米的商业建筑面积交付地下铁公司。2.如果大通公司、捷通公司不能交付完整的13600平方米的商业部分建筑，大通公司就短缺交付面积向地下铁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判令大通公司支付自2006年9月至实际开工之日2007年1月31日期间，因延期开工产生的违约金183万元。4.判令大通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8月24日因延迟交付商业部分产生的违约金5785.5万元，以及至实际交付之日的违约金。5.判令大通公司赔偿地下铁公司截至2018年8月24日的预期经济收益6340万元以及至实际交付之日的预期经济利益。6.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地下铁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保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2日，，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方式是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即捷通公司，，地下铁公司以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投资大通公司以现金进行投资，包括地下铁公司已投入费用之外的一切建设费用。争取批准的规划条件：商业容积率3.4，商业建筑面积13600平方米，住宅容积率2.91，住宅建筑面积60199平方米。该项目商业部分的建筑安装建造标准不低于3642元/平方米，大通公司为地下铁公司建造的商业建筑总建筑安装投资额不超过5000万元。项目概算、工程款结算均由双方共同审定。大通公司的投资总额以双方共同选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审价机构审定的数额为准。项目商业建筑的最终相关设计方案，对设计方案的任何变更以及施工图在设计方案基础上所作任何调整均应以地下铁公司书面确认为准。项目建设由捷通公司和大通公司具体负责，由地下铁公司监督。项目地块的开工条件具备后，大通公司应确保该项目于2005年3月份正式动工，并确保地下铁公司拟分得的商业部分自开工之日起最迟不超过18个月交付使用。每延期一天，按地下铁公司应分得房屋经审定后的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商业部分交付使用后，大通公司应根据地下铁公司要求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办至地下铁公司或地下铁公司指定的业主名下。每延期一天，按地下铁公司应分得房屋经审定后的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建成后的商业部分物业由地下铁公司委托大通公司经营，大通公司保证每年向地下铁公司支付商业部分经营的收益为600万元。此后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关于修改协议》（以下简称修改协议），约定大通公司应确保项目于2006年9月正式动工，，地下铁公司拟分得的商业部分应在开工之日起12个月内交付使用如项目动工时间延期3个月，或施工合同约定的任一节点工期延迟3个月，或商业部分延期竣工达6个月，则大通公司应将本公司所有股份转让予地下铁公司，价格按大通公司实际已投入的建设安装费用的60%计算。该章程与股东双方于2004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该章程内容为准。2005年8月18日，，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地下铁公司虽持有捷通公司18%的股份，但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亦不承担股东责任，，地下铁公司对捷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决策不享有表决权2007年11月9日，捷通公司取得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的合同开工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该工程通过了由建设单位捷通公司，设计单位天津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华捷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的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大通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综合验收报告上，四单位均加盖了公章，设计单位的项目负责人签字，但均没有填写日期。2010年1月25日，天津市公安消防局出具了商业部分建筑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双方进行了多次函件往来。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施工中存在未按照行政部门批准的规划方案施工的情况。2010年3月30日，，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捷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主要约定内容：公建（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规划出现问题。按协议应分配给地下铁公司的公建现状地下车库出入口侵入规划绿化带，影响项目规划验收。该问题由地下铁公司负责与规划部门协调解决，项目公司全力配合。公建容积率超标问题。按协议应分配给地下铁公司的独立公建实际后置测量计容积率建筑面积约12437.3平方米，超出批复面积3%限额77.3平方米，影响项目规划验收。该问题由地下铁公司负责与规划部门协调解决，项目公司全力配合。2013年12月24日，，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捷通公司进行了公建项目档案交接。各方在《复兴门公建项目档案交接明细表》上签字。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向地下铁公司移交了《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控地下室意见书》《天津市工程建设项目报建备案表》《关于下达2006年第一批商品房建设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等28份档案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修改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为履行协议地下铁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应的土地，大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资金，捷通公司进行了具体的开发建设。复兴门项目住宅部分已经竣工销售，由大通公司、捷通公司享受合作成果。对于地下铁公司应分得的商业公建部分，由于突破规划问题，至今尚未取得规划验收。造成突破规划的原因和责任，是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是否承担或减免责任的基础和关键。大通公司抗辩，改变规划系基于地下铁公司的要求，因改变规划不仅造成不能通过规划验收，还造成项目工程的延期。对变更设计，突破规划的问题，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5至证据11，均是地下铁公司或地下铁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公司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给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发送的函件或出具的项目设计变更方案，这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地下铁公司提出过变更设计和不同意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不能直接证明地下铁公司提出的变更设计突破规划红线。但是，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6《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证据17《复兴门公建项目档案交接明细表》，能够证明地下铁公司认可并接受公建地下车库侵入规划绿化带以及公建容积率超标问题。由此可以推断突破规划系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基于地下铁公司的指令而进行，不是二公司擅自实施。大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投入公建的资金为约5000万元，多退少补，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投资金额和原规划图，按期保质完成施工就能够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更改原设计的原因力，相反变更设计可能会延误工期，增加风险。而地下铁公司作为公建项目的使用人，更多会考虑最大限度发挥公建的使用价值或转让价值，存在更改原设计的原因力。如果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未经地下铁公司指令、授意或同意突破规划，，地下铁公司也不可能同意自行与规划部门协调解决。地下铁公司接收了公建项目的全部档案材料虽然没有实际接收公建建筑物，但是基于以上事实和分析，可以认定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地下铁公司主张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承担迟延交付商业建筑部分的违约金，赔偿预期经济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延期开工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公建项目开工时间为2006年9月，，地下铁公司认可项目开工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抗辩开工时间为2006年10月。大通公司为证明公建项目开工时间仅提供了证据3和证据4两份《工程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书客观真实，也不能证明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一审法院责令大通公司、捷通公司提供相应的监理日志，二公司未能提供，故对大通公司抗辩于2006年10月开工的事实不予采信。。地下铁公司自认的开工时间2007年1月31日系行政部门发放的施工许可证上记载的开工日期，其证明效力大于大通公司提供的施工协议书，故应认定公建项目开工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但是自大通公司、捷通公司延期开工至地下铁公司起诉，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地下铁公司从未就延期开工问题向二公司主张权利二公司抗辩该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225元，由原告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通公司的证据2、3当庭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据4、5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地下铁公司的证据10竣工图总平面图）加盖了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档案章，本院对其证据来源及真实性予以确认。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评价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项目、项目规划面积、规划性质等，并约定具体合作条件、合作方式及利益分配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天津市规划局于2005年11月18日向捷通公司出具规划设计成果通知书，批复的对象为“地铁复兴门地块住宅及商业项目规划设计成果”，规划要求为住宅容积率2.8、商业容积率3.0、绿地率35%、建筑密度28%；于2006年5月22日向捷通公司出具建筑设计方案通知书，内容为同意捷通公司就“复兴门地铁住宅及商业项目”按照审定事项绘制施工图，审定的设计指标为住宅容积率2.8、商业容积率3.0、绿地率35%、建筑密度22.5%；于2006年10月13日向捷通公司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知书，内容为捷通公司申报的“复兴门家园商业公建项目”施工图纸不符合有关要求，原因之一为“南侧地下车库出入口及地下车库均超出了可建设用地范围，请设计单位认真予以修改，，地下建筑含围护桩）严禁占压地界”。设计单位就施工图纸进行了修改。2007年7月16日天津市规划局就“复兴门家园（商业部分）”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所附施工图载明容积率3.0、绿地率11.3%、建筑密度34.7%。本院又查明，，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于2004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212条约定“就本协议下的项目建成后甲方（注：：地下铁公司所分得的商业部分物业，甲方将委托给乙方（注：大通公司）经营，乙方保证每年向甲方支付商业部分物业收益的经营为600万元。甲乙双方将依据市场情况，就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甲方所分得商业部分的物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尽管有上述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经营甲方所分得的商业部分物业的权利/义务并非乙方专有，甲方保留任何时候将其所分得的商业部分物业的经营权委托乙方之外的第三方。乙方保证就变更委托相关事项提供充分、及时、有效的合作，双方将于另行签订的委托经营补充协议内就此做具体安排”。2006年9月28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认为大通公司不应将部分住宅配套服务设施设计在地下铁公司的酒店建筑内，要求大通公司依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及地下铁公司的修改意见对项目设计方案作出修改，并将修改后的方案报地下铁公司审核。该函的附件中写明具体设计条件由地下铁公司授权“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提出要求。2006年10月30日，，地下铁再次发函催促修改设计方案要求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开展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2006年11月15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建筑专业、暖通专业、电器专业的设计提出具体修改意见。2007年9月6日、2007年9月12日、2007年9月14日，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先后三次发函，就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施工图纸提出设计变更。2008年1月28日，捷通公司向地下铁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非经营公建部分移出公建部分，导致相关设计及相应设计图纸变更，此变更设计方案地铁捷通承诺于2008年2月29日前完成并提交贵司审核确认。目前为止，由于地铁总公司提出设计变更要求，变更后的公建部分给排水、暖通、电器、消防等专业施工图纸未出，，地铁捷通承诺负责协调设计院落实工程变更设计协议及费用支付并于2008年2月29日完成。。地铁总公司负责与设计院确认设计方案以保证出图时间不影响项目后期装修施工”。2008年1月31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指出大通公司存在未经其同意将非营业性公建安置于经营性公建面积之中、未按时提供建设资金支付计划、未按时向共管账户内划款、未按时提供股权担保、在未协商分配方案调整的前提下擅自销售住宅部分的问题。2008年4月24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认为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存在公建车道影响地铁站消防通道宽度问题，同时写明其于3月25日收悉捷通公司提供的《复兴门公建费用表》，要求大通公司尽快提供已支付款项的有效票据复印件。2009年9月2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写明虽然捷通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去函要求尽快接收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但该项目仍存在工程尚未完工、容积率超过3%等问题，要求大通公司与捷通公司协调解决商业部分容积率问题，同时写明商业部分造价审核工作已基本完成，最终结果需双方造价审核部门确认。2009年11月4日，，地下铁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函写明虽然捷通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去函要求接收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但商业部分仍存在“红号变电站高压设备”等工程未施工、项目规划验收尚处于报件阶段、消防验收和人防验收未完成等问题，因此不具备交接条件。2010年3月30日的《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写明，会议主题为“专题沟通、研究复兴门项目合作收尾工作”，上载“二、项目公建造价审核问题。双方在项目公建造价审定方面尚存327万元的价差。此问题由捷通置地公司继续抓紧向地铁集团提供相关票据、资料，对有争议的事项抓紧确认，争取尽快就造价达成一致，在4月底前完成造价审定工作……四、针对红号变电站低压设备甩尾工程，捷通置地公司承诺在地铁集团正式接收独立公建之前彻底完成。……五、按协议应分配给地铁集团的独立公建面积中原包含1950平方米非经营性公建的问题，经捷通置地公司协调，已通过调整规划方案将非经营性公建全部移往住宅部分的方式获得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地下铁公司的延期开工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地下铁公司主张的预期经济收益是否应予支持？3.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无法通过规划验收的原因是什么，地下铁公司主张的延迟交付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延期开工违约金的问题地下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约定开工时间与实际开工时间并无异议，但认为因合作开发协议书处于持续履行状态，故其主张的延期开工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对延期开工违约金的约定为每延期一天，大通公司按地下铁公司应分得房屋经审定后投资总额的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当事人约定大通公司应确保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于2006年9月正式动工，在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于2007年1月31日开工时，延期开工的天数已经确定。双方虽未对投资总额形成一致审定意见，但2008年4月24日捷通公司已向地下铁公司报送《复兴门公建费用表》，2009年9月2日地下铁公司认可“公建项目造价审核工作已基本完成”，2010年3月30日各方当事人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收尾工作召开会议时，已对项目造价进行了初步审定，且彼时项目建设工作已基本完成，上述各个节点中地下铁公司均可基于捷通公司的报送情况及己方审核情况，提出延期开工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但地下铁公司在与大通公司的多次函件往来中均未提到延期开工违约金的问题，至一审起诉时才提起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地下铁公司的该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本案实际。二、关于预期经济收益的问题地下铁公司系依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第3.2.12条主张预期经济收益。本院认为，从该条约定的总体内容来看，，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仅达成了委托经营与支付收益的初步意向大通公司支付经营收益的前提是其确为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经营者，但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2.12条第二款写明，大通公司受地下铁公司委托经营的权利/义务并非大通公司专享，，地下铁公司可在任何时候将经营权委托第三方因此，大通公司对商业部分并无唯一、排他的经营权，，地下铁公司仅根据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要求大通公司支付预期经济收益依据不足。三、关于延迟交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至今未能通过规划验收，，地下铁公司上诉称大通公司应对此负责并承担延迟交付的违约金，该理由并无充分依据。第一，根据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系以共同成立捷通公司的形式对复兴门项目进行开发，地下铁公司有权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和确认虽然地下铁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地下铁公司对捷通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决策不享有表决权，但该补充协议并未排除地下铁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协议书所享有的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各项权利，，地下铁公司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与施工仍享有监督审核确认等权利，，地下铁公司将未通过规划验收的责任全部归于大通公司与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不符。第二，根据双方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地下铁公司应知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规划情况及施工情况天津市规划局于2006年10月13日即已提出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施工图纸存在突破规划的问题，经捷通公司重新报送施工图纸后，天津市规划局于2007年7月16日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地下铁公司曾多次向大通公司发函对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设计提出修改方案，，地下铁公司授权的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亦多次对施工图纸提出具体设计变更方案2008年1月28日，捷通公司向地下铁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地下铁公司提出设计变更要求，变更后的专业施工图纸由捷通公司与设计单位进行协调落实，并由地下铁公司负责与设计单位确认设计方案。从各方当事人的函件往来及签订的会议纪要内容看，，地下铁公司对于复兴门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及施工情况均明确了解也应知晓天津市规划局曾提出过施工图纸突破规划的问题，但其在工程施工前后提出的各项设计变更中，均未要求捷通公司、大通公司对该问题予以整改，反而在各方就商业部分收尾工作签订的《项目合作工作会议纪要》中，写明由地下铁公司负责与规划部门协调解决突破规划等问题。基于地下铁公司在商业部分建设中的表态及行为，一审法院推断突破规划系基于地下铁公司的指令进行，具有事实依据。第三，，地下铁公司上诉称大通公司可从突破规划中获得利益理由不成立。。地下铁公司以天津市规划局2005年11月18日的规划设计成果通知书2006年5月22日的建筑设计方案通知书为依据，证明复兴门项目住宅部分与商业部分同属一个项目，共享绿地率、建筑密度等规划指标，故大通公司可能以突破商业部分规划的形式，就其分得的住宅部分在绿地率、建筑密度等方面获得更大利益。本案中，复兴门项目的住宅部分与商业部分系分别报送设计规划、分别进行规划验收，其中商业部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附的施工图中，注明了商业部分的容积率、绿地率与建筑密度等规划指标，，地下铁公司称住宅部分与商业部分共享规划指标依据并充分。综上所述，，地下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22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涛审判员 左 楠审判员 丁 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