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荣，女，193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矿退休职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标，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矿，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中路。主要负责人：宋合聚，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茹冰，女，系法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荣、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矿（以下简称二矿）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标，上诉人二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茹冰、王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荣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在第一项赔偿数额基础上判决增加赔偿金344,49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矿作为改建施工人、物业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二矿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李桂荣居住的24号楼前原本有一条宽约数米的平整路面，居民可无障碍出入小区。1999年左右，二矿在24号楼出入小区的唯一通道口建起一道围墙，将居民出入小区的通道封堵。同时，二矿在24号楼各个单元门口修建了台阶，使居民必须经过台阶上行至25号楼的平台通路才能出入小区。二矿在改造小区时修建的台阶高度参差不平、踏步宽度不一，自上而下四个台阶踏步高度分别为24.5厘米、13厘米、13厘米、12厘米，第一台阶踏步面宽29厘米，第二台阶踏步面宽33厘米，第三台阶踏步面宽42厘米；整个台阶总高度落差达70厘米，没有安装任何扶手及防护栏，特别是25号楼平台与24号楼地面落差达到70cm，该平台临空一面长达几十米，对老年人群的正常出行带来很大安全隐患，一旦遇到大风雨雪或路面结冰，居民出入家门上下台阶更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极易造成人员跌倒摔伤。多年来，因台阶安全隐患多次造成居民摔伤，经长期反映，二矿置之不理，对居民安全漠不关心，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直到本案发生才临时加装了扶手。早在1987年实施的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JGJ37-87》基本原则就规定，“建筑设计应当体现××疾人、老年人的关怀，为他们的生活、工作和社会活动提供无障碍的室内外环境”，并规定基地内应设计通路且应能通达建筑物的各个安全出口，人行通路的宽度不应小于1.5m。该1987年通则与2005年实施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均规定，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并不宜小于0.1m，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m；人流密集的场所台阶高度超过0.7m并侧面临空时，应有防护措施。二矿修建围墙封堵了小区居民的正常人行通路，本身就是违反建筑设计规范的行为。同时，又修建了不符合标准规范的台阶，进一步增大了安全隐患，严重违反了其作为改建施工人、物业管理人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对居民加装防护措施的要求置之不理，由此造成人员摔伤，看似偶然，实属必然。因此，二矿作为改建施工人、物业管理人，对李桂荣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其承担50%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二、李桂荣不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李桂荣自负50%过错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一）李桂荣摔伤的客观原因在于二矿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一是修建围墙封堵小区，剥夺了居民最基本的正常出行条件；二是台阶本身的设计、修建存在明显缺陷；三是台阶存在明显缺陷的情况下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措施。面对着如此安全隐患的台阶，每一位老年人显然都难以应对由此带来的安全风险；（二）二矿没有证据证明李桂荣摔伤系因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李桂荣平素健康状××可、行走自如，如果台阶安装有防护栏、扶手，即便李桂荣存在个人不慎情形，也断然不至于从台阶上摔至路面，造成全身高度瘫痪的严重后果。本案中，在李桂荣无任何外部防护条件可供依靠的情况下摔倒，不能认定李桂荣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三）法律不应苛责弱势群体承担超过其自身体能的安全注意义务。民用设计通则的基本原则即强调，要为老年人提供无障碍的室内外通行条件，旨在给予社会弱势群体应有的关爱和保护，体现了社会道德和公平价值观。本案中，二矿本应提供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条件而不予提供，完全是安全保障责任的缺位，过错责任明显在于二矿，如果将同等过错责任归咎于李桂荣，显然是增大了弱势群体客观上所能负担的安全注意义务，有悖于保护弱势群体的法律精神和社会宗旨，同时也是对物业管理者基本安全保障义务的放纵，无疑将失去法律对社会行为应有的评价和指引作用。本案中，李桂荣正值颐养天年之龄，骤然瘫痪在床，家庭经济承受了沉重的负担，身体上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在此情况下仅要求二矿承担80%赔偿责任，已属主动作出了让步，一审对过错比例的划分缺乏法律价值考量，属法律适用不当。三、一审计算赔偿标准偏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受害人超过75周岁的，相关赔偿项目应按5年计算，原审对护理费、营养费均按3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偏低，属适用法律不当。二矿辩称，一、我矿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我矿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过高，因为李桂荣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其摔倒于何处，其摔倒是否与台阶有关系，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驳回李桂荣的诉讼请求；二、李桂荣自身患××病××病，年逾八旬，其摔倒主要原因应属自身健康问题，即使是平地，也有很大老人摔倒几率；三、一审适用民用建筑设计87版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李桂荣居住楼房是1982年所建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后法不约定前事原则，该民营建筑设计规则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且该规则是推荐性标准，非强制性标准，一审适用该法律判我矿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李桂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李桂荣自称摔倒的地方并无重大安全隐患，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称案发地台阶或楼房均符合建设时的法律标准，且我矿从未对该小区住户收取过管理费用，故我矿对李桂荣摔倒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李桂荣自担；五、李桂荣上诉状所称的施工改造行为并不存在，据我矿了解，该围墙与台阶和楼房同时建设、同时完工，该围墙并未封堵所谓的通道，围墙是处于安全的考虑，与楼房同时建设成的，该通道中有多处台阶，可以从低处上到高处或可以从高处下到低处，所有台阶加到一起的高度也仅有60多公分，并未违背当时的法律，所以我矿对李桂荣的受伤没有任何过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考虑到李桂荣是我矿的职工，我矿也仅能承担不超过10%的补偿责任，所以李桂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驳回李桂荣的上诉请求。二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桂荣对我矿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桂荣承担。理由：一、李桂荣一审起诉称，自己在小区楼前下台阶时摔倒，但当时并没有目击证人证实其摔倒过程，其是否在案涉台阶上摔倒，摔倒是否与案涉台阶的高度不一致有关，李桂荣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无充足证据即认定李桂荣是在案涉台阶上摔倒，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我矿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李桂荣年过八旬××病，即便身处平地，也有因自身健康原因晕倒摔伤之可能。而一审法院认定其摔倒与台阶过高或者路高低不平有关，缺乏事实依据，并判决我矿承担50%的侵权责任更是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桂荣居住的24号楼建成于1982年，围墙与楼房同时建成，有楼就有墙。我矿代理人随机询问24号楼、25号楼居民，居民均回答楼与墙同时建造，尤其是紧邻出口的居民十分肯定地说墙是1981年建的，1987年版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试行）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楼房及围墙的建造在前，而《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试行）制定在后，并且根据《关于发布国家标准〈住宅设计规范〉的公告》（见附件一），该规定不在强制性条文之列，并非强制性标准，仅仅是推荐性标准。后法不约定前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我矿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我矿对24号楼的施工改造并不存在设计缺陷及管理瑕疵。我矿对小区围墙及台阶、栏杆的设置、处理均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我矿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五、李桂荣摔倒是自身走路不慎所致，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自行承担责任。李桂荣未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行走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路况，或者是自身健康原因，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李桂荣摔倒，对此次损害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李桂荣的亲属子女，明知李桂荣年过八旬仍疏于照顾，监护，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李桂荣及其家属应承担损害后果发生责任。李桂荣辩称，一、李桂荣人身伤害系因回家时下台阶摔伤所致，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4月21日17：20左右，李桂荣回家下台阶时摔伤，其摔伤的位置处于台阶的下方，从台阶摔倒后因伤情严重倒地不起，最终确诊为四肢全瘫，直到医务人员赶到后送往医院抢救，当时现场有很多居民围观，对此事实有证人出庭证言、120急救接诊记录为证。二、李桂荣摔伤的原因是台阶存在严重设计缺陷和安全防护隐患的双重作用力所致，李桂荣自身没有重大过失。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台阶共有4级，台阶踏步高度从上往下依次是24.5厘米、13厘米、12厘米、12厘米；台阶从上往下的踏步宽度依次是29、33、42厘米；该台阶与地面的总落差达到70厘米。可以看出，由于台阶宽度、高度参差不齐，本身就存在极易造成人员跌倒的设计缺陷。同时，该台阶没有安装扶手栏杆等防护措施，致使行人上下台阶时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凭借，进一步增加了安全隐患。李桂荣作为一个普通老年人，在没有护栏、扶手可以倚靠的情况下，在台阶存在设计缺陷、安全防护隐患双重缺陷的作用下发生摔伤的严重后果，不能认定其自身存在过错。从生活常识推断，李桂荣家住三楼，平时上下楼梯经过的台阶级数、高度远远大于案涉的4级台阶，平时上街买菜都能行动自如，说明其身体状××可，更说明扶手栏杆对于老年人安全的重要性。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台阶高度、宽度存在的设计缺陷，哪怕台阶装有扶手护栏供行人稍有外力可以凭借，也绝对不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人身伤害后果。另外，从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可以地看出，有的居民已经自行把单元楼口的台阶改造成了斜坡状通道，这说明台阶的安全隐患是居民公认的，经居民长期反映要求加装扶手，二矿置之不理。对于管理者来说，安装一个扶手的难度、代价能有多大？其管理责任的缺失是显而易见的。对于老年人来说，他们本身就行动不便，当围墙将道路封堵，台阶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行通道，如果将这样设计缺陷、安全隐患引发的事故归错于老年人，无疑是强加给弱势群体的不公平责任，是对弱势群体所能承担安全注意义务的扩大，更是对管理者应负安全保障义务的放纵。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桂荣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因此，李桂荣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三、二矿的施工改造行为不仅违规破坏了居民基本出行条件，更疏于安全管理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查明，二矿的施工改造行为发生在1999年左右，先是修建围墙封堵了24号楼居民原有的出路，同时修建台阶作为唯一出行通道。对此事实二矿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自认，其在上诉状中关于围墙与24号楼同时建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更与常理不符，24号楼是二矿在整个小区建造的第一栋居民楼，不可能在建造时没有正常的出行通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二矿的施工改建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其修建围墙封堵原有出路的行为，导致居民原有的无障碍出行条件被破坏，本身就过错在先。从《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原则性要求和具体的规范标准来说，其施工改造行为违反了多处规范标准。即使不考虑任何标准规范，仅从生活常识来判断，其修建的台阶无论是高度、宽度还是防护措施等方面的问题，也足以认定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安全隐患，通俗地说，即使不懂建筑标准的农村盖房子也不会造出这样台阶。因此，二矿作为小区的管理人、施工人在施工改建过程中没有考虑到居民的基本出行需求，其施工存在重大设计缺陷，且放任安全隐患长期未采取防范措施，违反了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李桂荣自身不存在明显过错或重大过失，根据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二矿应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四、没有证据证明李桂荣自身疾病与其摔倒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老年人身体有些小毛病是再正常不过了，李桂荣平时独立生活居住。五、民用建筑设计通则1987版是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颁布的标准，其第1.0.2条适用范围明确规定本通则适用于全国城市各类新建、扩建和改建的民用建筑，该通则于1987年10月1日实施，二矿对小区的改建行为应当适用该规范标准，且国家并没有哪一部法律对民用建筑应当遵循何种标准作出具体规定，该通则正是民用建筑设计应当遵循的行业性规范标准，二矿违反该通则中多处规范标准，足以认定存在重大过失。李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矿按80％责任比例向李桂荣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共计588,330元，具体数额：医疗费32,005.89元、伙食费1,850元、营养费7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012元、长期护理费395,520元、交通费1,000元、轮椅费1,500元、护理床2,500元、护理气垫500元、日常护理消耗品12,000元、××赔偿金159,378.95元、营养费（长期）36,5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35,412.73元，按80％计算为588,330元，增加600元鉴定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荣系本市新华区胜利花园24号楼（二矿家属楼）西单元三楼西户居民。该楼居民出入，需上或下四个台阶。2018年4月21日17时20分许，李桂荣回家行至台阶处，不慎跌倒受伤。当日，李桂荣住进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伴四肢全瘫、××、心脏早搏等。李桂荣要求二矿赔偿，引起诉讼。另查明：1．李桂荣于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第一次住院，实际住院32天，花去门诊费2,487.26元，住院费129,338.28元（其中个人支付22,430.23元）;2.2018年11月17日，李桂荣因颈部脊髓损伤并四肢瘫痪、颈椎术后、××，再次入住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4天，花去住院费3,085.21元（其中个人自费1,288.4元）;3．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全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桂荣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长期、营养期为长期。李桂荣支付鉴定费1,900元;4．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全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平全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桂荣损失致高位截瘫，四肢感觉迟钝，肌力0级，双脚挛缩畸形。吃饭、翻身、大小便、行走、洗浴等日常生活活动完全不能够自理，全靠家人照顾。其护理人数建议由二人护理。李桂荣支付鉴定费600元;5．李桂荣所居住的小区系二矿的家属区，2018年9月份之前由二矿的物业管理中心（二矿的一个科室部门）管理。建房之初，24号楼居民有一条不上台阶就可以出入的道路。1999年左右，二矿对该小区进行改造，24号楼的出路出口处被拉起了围墙，24号楼居民需上台阶至25号楼楼前道路出行;6．涉案台阶共四阶，台阶长122厘米，从上往下第一个台阶高24.5厘米，第一个平台宽29厘米，第二个台阶高13厘米，第二个平台宽33厘米，第三和第四个台阶高均为12厘米，第三个平台宽42厘米。整个台阶高度，因地面凸凹不平，经测量有70厘米、68厘米不等。发生事故时，台阶两边没有护栏。事发后，二矿在台阶两边安装了护栏;7．《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6.1规定：（1）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0m，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并不宜小于0.10m；（2）人流密集的场所台阶高度超过0.70m并侧面临空时，应有防护设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残的应当赔偿。民用建筑应做到方便××人、老年人等人群使用，应在室内外环境中提供无障碍设施。涉案楼房设计之初，本身有一条不需上台阶就可出行的道路，可是二矿却将该道路出口处拉起围墙，致使该楼居民出行需上四个台阶，且在之后的改造过程中，有的台阶高度达24.5厘米，远高于《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规定的“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造成安全隐患。二矿系涉案小区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李桂荣损害，应对李桂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人人都负有安全责任，李桂荣在下台阶过程中，不慎摔伤，本身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桂荣要求的白蛋白费用、××器具费（含轮椅、护理床、护理气垫、日常护理消耗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桂荣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26,205.89元（2487.26＋22430.23＋1288.4）；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6天×50元／天）；3．营养费22,62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为36天×20元／天=720元；长期营养费为：20元／天×365天／年×3年=21,900元；营养期暂按3年计算，三年后发生可另行主张）；4．交通费720元（36天×20元／天）；5．××赔偿金159,370.95元（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5年）；6．鉴定费2,500元（1900＋600）；7．护理费244,928.1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36天×2人=7,796.12元；长期护理费39,522元／年×3年×2人=237,132元；护理期暂按3年计算，三年后发生可另行主张）；以上共计458,144.96元。上述损失由二矿承担229,072.48元（458144.96×50％）比较合适。另外，根据李桂荣伤情及对方责任等情节，二矿应向李桂荣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桂荣各项损失共计244,072.48元；二、驳回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9元，由李桂荣负担4,728元，二矿负担4,9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4号楼自1982年建成投入使用后，李桂荣即居住在该楼西单元三楼西户生活至今。1999年，二矿在该单元门口修建了案涉室外楼梯，该楼梯实际是3个台阶4个踏面。二、李桂荣的配偶已亡故，共养育了3儿2女均健在。事发前，李桂荣独自居住生活。三、李桂荣的入院记录中1．现病史有：肺部感染、额部皮下血肿、××、心脏早搏10年等；2．既往史有：既往健康情况一般，11年前左膝半月板损伤，6年前患直肠息肉，1年前患脑梗塞。四、李桂荣的出院记录中的入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四肢全瘫；2．××、心脏早搏；3．脑梗塞；4．额部皮肤挫裂伤；5．直肠息肉术后；6．左膝半月板置换术后；7．肺炎。除此外，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年81岁的李桂荣老人在案涉24号楼处生活居住了36年、使用案涉室外楼梯近20年，对周边环境应当相当熟悉和了解，李桂荣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室外摔倒致伤受损的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现人身损害后果与案涉室外楼梯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李桂荣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二矿对李桂荣摔倒致伤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桂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8元，均由李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