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菲尔特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521463XH，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稍门十字东南角开元商住广场**。法定代表人：朱起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东电站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250031125P，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陆中南路iv>法定代表人：吕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征宇，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菲尔特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东电站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尔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华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同约定气源净化装置是有源设计，华东公司交货时变更为无源设计，虽然菲尔特公司同意变更，但两者价格差异很大，继续按原合同价款执行，华东公司有欺诈嫌疑，对菲尔特公司也不公平。2.货物到现场后，华东公司的气源净化分配箱不合格，有售后人员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9日，业主方“华润电力锡林郭勒有限公司”告知“无源”装置又新增质量问题。此次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部分货款按实际发生额支付。3.经菲尔特公司核算，原合同价格212400元应变更为74400元（总价款由235600元变更为97600元）。华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设备经双方协商一致从有源设计变更为无源设计，并非其单方变更。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可以证实，而菲尔特公司在一审中故意将邮件往来中其确认变更的部分隐瞒不提供，做虚假陈述。2.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后，对于合同价款并未进行变更。菲尔特公司出具给华东公司承兑汇票以及发货函，其内容都可以证明菲尔特公司仍承诺按照原合同价款结算。3.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依据，且菲尔特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不可以在二审中重新提出。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菲尔特公司立即支付价款255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5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菲尔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7日，承揽方华东公司与定作方菲尔特公司签订《定作加工合同》，项目华润宜昌猇亭热电-2*3500MW，约定定作气源净化装置DFY-ⅠⅠ共40台，共计192000元；2013年7月底交货；货到验收，一周内提出异议；合同签订一周内付10%，供方向需方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发货前付80%，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即付清；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额的3%违约金等内容。2013年7月，菲尔特公司付款19200元。2013年9月29日，菲尔特公司向项目方交货；菲尔特公司于当日出具《付款说明》给华东公司，载明“合同总金额192000.00。签订后我公司已将10%预付款共计19200.00付给贵公司，现在由于项目施工需要空气净化装置尽快到施工现场。经双方协定，我方给贵公司再次支付40%的货款（76800.00），贵公司将全部货物发到宜昌猇亭施工现场，2013年10月底我公司将再支付40%货款（76800.00）给贵公司，剩余10%（19200.0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结束后，我公司会如期支付其余10%质保金给贵公司”。2013年8月23日，承揽方华东公司与定作方菲尔特公司签订《定作加工合同》，项目华润盘锦热电-2*350MW，约定定作空气净化装置DFY-ⅠⅠ共40套、连续吹扫装置DFY-4CCⅠ共34套、防堵取样装置DFY-01共50只，共计220000元；货到验收，一周内提出异议；合同签订一周内付10%，发货前付80%，供方向需方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即付清；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额的3%违约金等内容。2013年9月，菲尔特公司支付22000元。后菲尔特公司向华东公司发出传真，告知“因现场工期较紧，请贵方将该合同货物立即发出！我方承诺在2013年11月底前将应付货款80%付给贵公司！”2013年10月15日，菲尔特公司向项目方交货。2014年3月5日，承揽方华东公司与定作方菲尔特公司签订《定作加工合同》，项目华润渤海电厂，约定定作气源净化装置4个型号共计32套、防堵吹扫装置3个型号共计66套、防堵装置180只，共计238000元；货到验收，一周内提出异议；款到发货；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额的20%违约金等内容。2014年4月，菲尔特公司支付18000元。2014年4月-12月，菲尔特公司向项目方发货。2014年7月9日，菲尔特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关于华润渤海热电厂仪表成套项目气源净化装置及防堵取样装置采购合同付款保证书》，载明双方在2014年3月5日签订的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38000元，已支付18000元，由于菲尔特公司资金周转压力过大，双方对于此合同剩余货款的支付方式协商如下：菲尔特公司分两次支付，于2014年7月9日支付110000元，华东公司全部发货，于2015年1月1日前支付110000元。2017年4月25日，承揽方华东公司与定作方菲尔特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项目华润电力锡林郭勒有限公司五间房2*660MW机组工程，约定定作气源净化分配箱、烟气取样装置、防堵吹扫装置等共计304套，共计212400元；预付10%订货，产品生产完毕供方将全部发票及发货通知单寄给需方，需方收到后付合同额的90%发货款等内容。2017年6月3日，菲尔特公司向华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气源净化装置我方按无源设计的。此部分与业主确定，如无问题按无源设计即可。”6月5日和6月8日，华东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要求确认“设计院徐工发来邮件，净化按无源涉及，请确认，谢谢！”和“气源净化装置，设计院按无源设计，是否已经确认？谢谢！”6月8日，菲尔特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载明“已确认无源！”2017年6月30日，菲尔特公司向华东公司发出《发货函》，载明合同编号、项目及合同金额212400元，同时要求变更交货地址。2017年7月6日，华东公司向项目方交货；12月23日又交付安装附件。另查明：华东公司已经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交给菲尔特公司。菲尔特公司除上述三笔预付款外，另于2013年10月支付76800元、于12月支付76800元、于2014年1月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7月支付110000元、于2014年12月支付88000元和76000元，于2018年6月支付2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20000元。另，菲尔特公司曾于2017年6月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份给华东公司，支付金额234400元，但后因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而被银行退票。以上事实，由华东公司提交的定作加工合同及附件、付款说明、发货清单、定作加工合同及附件、传真、发货清单、定作加工合同、发货清单、发货地址更改说明、发货清单、付款保证书、发货地址、工程清单、产品采购合同及技术要求、短信截屏、电子邮件截图、发货函、公司信息、送货清单、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商业承兑汇票及退票理由书，由菲尔特公司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及技术要求、与华润公司的采购合同、电子邮件、产品图片、银行电子回单、简易版气源净化分配箱市场报价，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多份定作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华东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定作和交付义务，并已按约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菲尔特公司，菲尔特公司应当按约付款。菲尔特公司抗辩认为华东公司擅自将空气净化装置从有源设计变更为无源设计，但华东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系经双方一致同意变更为无源设计，故对菲尔特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菲尔特公司抗辩认为从有源设计变更为无源设计，华东公司的制作成本降低，故应当降低价款，但华东公司不同意降低价款，且认为菲尔特公司在双方一致确认变更设计之后，于2017年6月30日发给华东公司的《发货函》上再次确认了合同金额即为原定作合同金额212400元，故双方并未变更合同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菲尔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合同价款金额，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对于菲尔特公司要求减少价款的抗辩，不予采信。故双方签订的多份定作合同，华东公司均已交货且已满约定质保期，菲尔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东公司的定作物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违约情形，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华东公司要求菲尔特公司付清价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菲尔特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的价款20000元，应当从欠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菲尔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华东公司价款235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东公司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6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585元，由华东公司负担358.76元，由菲尔特公司负担4226.24元。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菲尔特公司提交微信截图证据4份，分别是2017年12月6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9日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华东公司所供货的气源净化分配箱存在质量问题。华东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截图证据4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证据形式不合法，聊天内容可以删除，聊天双方无法确认，更不可能完整和正确表达当事人意思。2.菲尔特公司证明目的在于最终用户“索要配件”和“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不具有证明力。微信记录无法证明未按约供货事实，也不能证明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华东公司将空气净化装置从有源设计变更为无源设计，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非华东公司单方变更。其次，定作合同对价款结算已有明确约定，菲尔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合同价款已协商变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东公司有欺诈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结合菲尔特公司出具给华东公司的承兑汇票以及发货函，也进一步证明菲尔特公司仍承诺按照原合同价款结算。再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华东公司均已交货且已满约定质保期，菲尔特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据无论真伪，均不能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将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华东公司。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故对于菲尔特公司提出华东公司所供货的气源净化分配箱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部分货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菲尔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菲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上诉人陕西菲尔特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圣斌审判员  刘 芸审判员  缪 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