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张绪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敏，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河，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皋，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义，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诚公司）因与刘发河、胡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铸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发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月28日，刘发河向铸诚公司所作《承诺书》的效力。1、2015年1月28日，刘发河承诺：该工程项目欠其劳务费最终数额为15000元，此前胡义及项目管理人员与本人所办理的关于该工程的欠款手续一律作废。本人收到上述所欠劳务费后，与铸诚公司及其该工程项目再无任何牵扯和纠纷。当天铸诚公司将15000元支付给了刘发河。2、刘发河为证实实际欠付其本人的工资为41520元，而不是15000元，在原审中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一、2014年12月31日，胡义制作的工资汇总表；二、2015年1月16日，铸诚公司和胡义签订的《协议书》。但是根据2015年1月28日的《承诺书》内容，上述两份证据发生在承诺书之前，故均“一律作废”了。刘发河出具承诺书的这一行为实际上是刘发河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原审法院依据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汇总表和2015年1月16日的《协议书》，来认定铸诚公司实际欠付刘发河的劳务费为4152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刘发河在承诺书中明确其本人系受胡义雇佣，在收到铸诚公司15000元后放弃向铸诚公司主张权利。法律对此种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是允许的。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判决铸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2016年12月26日，胡义向刘发河出具的欠条效力。刘发河向铸诚公司作出承诺之后，于2016年12月26日，又让胡义出具欠26520元的欠条。前后这两个行为充分证实了以下观点。1、刘发河明知胡义和铸诚公司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否则不会先向铸诚公司作出承诺，然后再让胡义出具欠条。2、刘发河要求铸诚公司支付15000元后，放弃了向铸诚公司主张权利的权利。3、对于放弃的该部分权利，刘发河和胡义之间又重新建立了新的法律关系。4、胡义出具本次欠条的行为仅代表其本人，无论从表象上还是实质上均与铸诚公司无关。因为刘发河本人已经明知施工活动完全终止，而且已和铸诚公司办理完毕结算手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铸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发河辩称，1、铸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刘发河的工资并未结清。一审庭审中，刘发河为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胡义出具的欠据、项目部出具的工资汇总表、胡义与铸诚公司出具的“协议书”及“承诺书”，以上证据可证实刘发河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在胡义挂靠铸诚公司总承包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新厂区建设仓储车间项目”工作，在此期间应发工资总数为63520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已发工资额为22000元，尚欠41520元，由铸诚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发放工资15000元，尚欠26520元，至今未发放。另，关于涉案项目拖欠工资的事实，在“工资汇总表”中已经注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工资总额为237920元，这一事实在胡义与铸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承诺书”中均有记载，截至2015年1月16日涉案工程尚欠“工程管理人员工资23万元”这一事实铸诚公司是明知的，且“协议书”加盖铸诚公司的印章，“承诺书”作为协议书的一部分也加盖了铸诚公司的骑缝章。并且在协议书签订后，铸诚公司仅支付了30000元的工资。拖欠刘发河工资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2、铸诚公司所主张的“承诺书”是无效的。首先，承诺有效应具备以下法律要件，当事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真实、当事人做出意思表示时，不存在欺诈、胁迫，是当事人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当事人受欺骗在做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当事人所做出的承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等，只有符合上述条件的承诺书才是有效的。而本案中该承诺书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发河所主张的是工资，其属于刘发河的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得到相应的回报，而本案中刘发河的应得工资为63520元，实际收到工资才37000元，尚欠26520元未收到。而铸诚公司的主张，其仅支付15000元后，剩余部分即便存在刘发河也放弃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0条明确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这种变相克扣刘发河工资的行为既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其次，该承诺书系格式文本，刘发河四位同事所签署的“承诺书”格式及内容均相同，只是支付款项的数字不同，内容也并非刘发河亲笔书写，该承诺书的形成均存在刘发河受欺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签署的情况。刘发河不可能随意放弃其应得的报酬。结合刘发河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工资发欠总汇表”及铸诚公司与胡义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1月16日的“承诺书”，可以说明铸诚公司拖欠刘发河的工资总额为41520元，这一事实铸诚公司是明知的，并非“承诺书”载明的欠款数额，支付15000元款项就结清全部款项本身就与事实不符，当时事实是，涉案工程已经停工，铸诚公司及胡义长期拖欠刘发河工资，一直未解决。为解决涉案工程的遗留问题及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由胡义与铸诚公司协商，以铸诚公司名义诉讼，以期收回工程款后解决以上遗留问题。当时正值春节，为安抚民工及其他债权人，由铸诚公司出面以向胡义借款的方式，代付相关款项。而代付的款项仅是所有工程欠款的一部分，并非涉案工程全部拖欠的款项，但铸诚公司为逃避、转嫁责任，迫使刘发河及其他工人签署该“承诺书”，否则不付款，这就是铸诚公司所主张的所谓“承诺书”产生原因，但该承诺书并不能否认拖欠刘发河工资的事实。再次，胡义在涉案工程中系铸诚公司的授权人，具体施工管理涉案工程，其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铸诚公司从未撤销对胡义的授权，结合上述欠款事实，胡义向刘发河出具欠据，并未违反事实也未违背法律规定，铸诚公司关于刘发河与胡义形成新的法律关系的抗辩是站不住脚的，在涉案工程中，刘发河与胡义仅有一个法律关系，并不存在新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刘发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事实，驳回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刘发河的合法权益，使其早日拿到其应得的工资报酬，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及社会的和谐稳定。刘发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铸诚公司、胡义支付拖欠刘发河的工资款21770元；2、判令铸诚公司、胡义支付欠款利息2500元（以欠款本金2177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铸诚公司、胡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胡义以铸诚公司授权人的名义向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投标总价》材料一份。2013年9月1日，铸诚公司与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铸诚公司承建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该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钢结构、装饰、安装等工程的全部内容。建筑面积7392.79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120天，招投标结束后第二天进场。施工期间如发生不可抗力的原因，工期顺延。合同价款为工程包死价格5560000元。胡义以铸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合同中签名。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该协议的第七条约定：胡义与林会君两人承诺承担对该合同有不可撤销的义务和责任。胡义、林会君作为“承包方共同承担责任和义务人”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名。2013年9月27日，铸诚公司向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胡义为涉案建设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全部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的处理。2013年10月1日起，胡义即安排施工人员入场。诉讼中，铸诚公司认可胡义系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承揽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并向其公司交纳管理费和税金。刘发河自2013年10月开始至2014年10月在铸诚公司承建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任工地技术员。2014年12月31日，胡义对刘发河等六人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应发放的工资制作了总汇表，在该总汇表中载明的刘发河应发放工资为63520元，已发22000元，尚欠41520元。胡义及刘发河等六人在该总汇表中均签字认可。2015年1月16日，铸诚公司作为甲方，胡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记载的有关内容为：甲方经招投标中标承揽了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的施工，乙方具体负责该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活动。在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出现了两类问题：一是因施工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具体明细为工程管理人员工资230000元。……。合计外欠款实际总额为1541920元。因该工程产生的税金及管理费不包括在上述欠款数额之内。二是发包方没有按照中标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表现为两个方面：1、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2、不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支付工程施工进度款。为解决上述两类问题，甲乙双方依据责、权、利公平平等的原则，在充分评估了风险和利益的前提下，经充分协商乙方自愿负责偿还因施工工程对外的欠款，为偿还欠款乙方向甲方借款90万元。同日，胡义向铸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承诺人胡义负责施工的贵公司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现该工程已基本完工正处于停工状态，工程费用已停止不再发生。经本人据实统计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该工程实际外欠款有工程管理人员工资230000元。……。若因上述欠款本人不能及时还款给公司造成影响，本人自愿承担因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欠款本金、利息及发生的费用）。2015年1月28日，刘发河向铸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刘发河因受雇于胡义，给贵公司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项目管理提供劳务工作。截止本人写承诺书之日，该工程项目欠本人劳务费15000元，此前胡义及项目管理人员与本人所办理的关于该工程项目的欠款手续一律作废。本人收到上述所欠劳务费后，与贵公司以及贵公司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再无任何牵扯和纠纷。当日，铸诚公司向刘发河支付劳务费15000元。刘发河收到此款后向铸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收到载明：“今收到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车间工程劳务费叁万元整（￥15000.00元）收款人：刘发河2015.1.28”。2016年12月22日，胡义向刘发河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发河实际工资贰万陆仟元伍佰贰拾元整注：在2015年1月23日由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000.00元整，实欠26520.00元整。胡义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平安工地2016年12月22日”。后经刘发河向胡义、铸诚公司催要此款未果。刘发河为向铸诚公司、胡义主张其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013年9月1日，胡义借用铸诚公司的资质，以铸诚公司的名义与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违背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在该合同签订后，铸诚公司承建了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在该工程施工期间，铸诚公司授权胡义为该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全部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的处理。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刘发河在铸诚公司承建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施工现场看工地、干零活。在胡义向刘发河等六人出具的应发放工资的总汇表中记载应向刘发河发放工资63520元，已发22000元，尚欠41520元。胡义在2015年1月16日与铸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承诺向铸诚公司借款90万元，用于偿还承建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期间的所有对外欠款，其中包括刘发河的工资。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刘发河于2015年1月28日向铸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本人收到上述所欠劳务费15000元后，与贵公司以及贵公司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再无任何牵扯和纠纷”，但根据胡义向刘发河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截至2016年12月22日胡义仍欠刘发河劳务费26520元的事实成立。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是我国民事立法中的一项重要民事责任制度。连带责任是指两个以上的债务人，共同负责履行清偿同一债务的行为。在连带责任关系中，债权人有权要求负连带债务的人中的全体、部分或任何一个人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每一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责任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责任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胡义系借用铸诚公司资质后又被铸诚公司授权在涉案工程任现场项目经理，故可认定胡义的行为是履行被告铸诚公司职务行为。铸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胡义向铸诚公司借款90万元后按照自己的承诺应当向刘发河支付劳务费，由于胡义未履行付款义务，铸诚公司亦未尽到完全监督管理义务，对引起本案诉讼的形成胡义、铸诚公司均有一定责任。故刘发河要求铸诚公司、胡义支付劳务费2652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如铸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可向胡义追偿。根据胡义向刘发河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内容，铸诚公司辩称已不欠刘发河劳务费及刘发河现主张权利已超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发河要求胡义、铸诚公司以欠款本金265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利息2500元问题，因在胡义向刘发河出具欠条时既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方式，又未约定劳务费的支付期限，故刘发河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义、铸诚公司可自刘发河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本金26520元为基数，2019年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刘发河支付利息。综上，因胡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胡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发河劳务费26520元；二、由胡义自2019年1月7日起（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款本金26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刘发河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由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由刘发河负担24元，由胡义、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发河一审中提交工资发欠总汇表足以证实在铸诚公司承建的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中刘发河总工资为63520元，扣除胡义已发工资22000元及铸诚公司发放的15000元，房立斌在该工程中尚余工资26520元。铸诚公司主张刘发河签名的《承诺书》记载欠其劳务费最终数额为15000元与事实不符，该承诺书是在铸诚公司承诺发放15000元工资情况下的捆绑协议，不能认定是刘发河的真实意思表示。胡义和铸诚公司虽然属于不同的两个主体，但对于刘发河在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钢结构仓储车间工程中的工资，因铸诚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一审判决铸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上诉人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