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403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言懿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Ｔ2Ｈ，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白云街道五马塘****。 法定代表人：孙玉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婷，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0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马群科技园仙林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双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燕，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易趣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7Ｙ，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马群科技园仙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双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瑞，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嘉言懿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言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来之易公司）、被告南京易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来之易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烽、陆婷婷，被告来之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燕、张野，被告易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言懿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9131.78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给付货款的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两被告通过阿里巴巴的批发网站联系到原告，双方经过初步沟通，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起初，被告每月底向原告结算当月货款，双方的合作很稳定，后被告因己方原因，一直未与原告结算，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总计259131.78元的货款，此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整个交易过程原告都是与陈某联系的，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货款系来之易公司支付的，原告是与来之易公司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6、7月份同样也是原告与陈某联系，易趣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9日，成立于原告主张货款产生以前，陈某又系易趣公司的股东，所以陈某系代表易趣公司与原告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的业务存在混同，所以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来之易公司辩称，2017年12月，来之易公司从原告处采购蒂佳婷产品在小红书平台上进行销售，原告一直告诉被告其产品系有授权的正规渠道的产品，2018年5月25日，小红书平台通过神秘采样的方式，将样品送至海飞安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果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原告没有按约定提供合格产品，已构成违约，来之易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且不应当承担利息。 被告易趣公司辩称，易趣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易趣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反诉原告来之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损失255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闭店损失10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通过阿里巴巴进行交易，后形成较为稳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反诉被告处批量购买产品后，反诉原告再将产品在小红书平台上的麦迪康品牌店铺中进行销售，2018年5月10日，小红书平台通过秘密采样的方式，鉴定反诉原告所销售的DR.Jart+V7ShiningLight为假冒注册商标Dr.Jart/蒂佳婷的产品，而该产品系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处购买所得，2018年6月29日，小红书平台对反诉原告做出处罚决定，扣除反诉原告的全部保证金5000元和未结货款250000元并清退店铺。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反诉被告嘉言懿辩称，反诉原告麦迪康店铺被关停的损失与原告没有因果关系，2018年5月14日反诉原告员工陈某明确告知王煜烽其店铺蒂佳婷商品被小红书平台要求下架，陈某要求将剩余的42瓶蒂佳婷产品退回王煜烽，而反诉原告在下架后又上架，导致其店铺在2018年6月4日被小红书平台处罚，原本小红书平台的处罚执行老规，即货款十倍的罚款、清退店铺，因为重新上架遭受处罚适用的是小红书新规，导致货款和保证金被扣，增加了损失；另外被处罚的原因是反诉原告售卖假蒂佳婷商品以及日本叮叮品牌资质造假，并非仅因蒂佳婷产品被处罚，而且小红书平台抽取的蒂佳婷检测样品不能证明就系反诉被告提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后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嘉言懿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股东为孙玉玲、王煜烽，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服装、日用百货等物品的销售，在阿里巴巴网站、淘宝网站开设网店经营。来之易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股东为陈冠州、王双东，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日化产品、化妆品等物品的批发和零售；易趣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9日，股东为王双东、陈某，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日化用品、化妆品、护肤品等物品的销售，来之易公司、易趣公司在小红书网站开设店铺经营，且均由陈某负责经营，来之易公司经营的店铺名称包括麦迪康品牌店，易趣公司经营的店铺名称包括易趣集合店和LITCHISELECT集合店，易趣集合店和LITCHISELECT集合店与小红书平台签订《店铺服务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8月25日。 2017年12月份，陈某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向原告采购化妆品，并因此与王煜烽取得联系，刚开始双方均系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平台线上交易，此后陈某通过微信向王煜烽采购，商品包括防晒霜、气垫、口罩等，自2018年1月起陈某向王煜烽采购的产品还包括蒂佳婷V7素颜霜，商品由王煜烽发给陈某或者其指定的收货人，由陈某制作每日发货清单，王煜烽确认，双方每月结款，截至2018年5月14日的货款已结清，货款均系来之易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采购货物品名为UH防晒喷雾和葵儿红石榴防晒喷雾，价格共计259131.78元，此货款尚未支付。 2018年3月14日王煜烽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走阿里？还是淘宝，陈：淘宝，王：哪有假货，我们不做假货”；2018年5月14日王煜烽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你帮我看看我店铺内哪些产品必须贴白标？王：除了UH和葵儿好像都得贴白标，陈：不会吧，王：进口的正常都要贴白标啊，也不能瞎贴，有的一般贸易都没有怎么贴，陈：那就是不能销售？王：嗯，你店铺是什么属性你问了吗？陈：现在采购在帮我沟通，但是商品首先要合格，就是说就算集合店铺也要售卖贴白标的跨境产品，王：嗯，明白了，你先确定，需要什么我们再沟通，那你岂不是所有产品都要下架？除了葵儿和UH，陈：是的，所有产品都要下架；王：你V7还有多少？陈：还有好几十呢，王：你这样你先确定一下，如果不能卖的话，你统计一下多少，然后我这边帮你退掉好了”，2018年5月24日，王煜烽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蒂佳婷你帮我处理处理啊，王：蒂佳婷还有多少？陈：42个，王：蒂佳婷发过来吧，地址，地址发给你太感谢了”；2018年5月28日，王煜烽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蒂佳婷你们收到了吧，王：收到了，陈：这个钱抵货款吧，王：好的，我先帮你除掉，42个”，至此蒂佳婷素颜霜货款双方已结清。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王煜烽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采购蒂佳婷素颜霜的情况为：2018年3月26日7个、2018年3月27日33个、2018年3月30日4箱（96个）、2018年3月31日1个、2018年4月16日48个、2018年4月29日4箱（96个）。 2018年6月4日，小红书平台向麦迪康品牌店发邮件，载明“尊敬的商家，根据客诉监控结果，麦迪康品牌店存在正品质疑风险，为了进一步核查，请您提供如下材料：DR.Jart+品牌商标注册证、企业营业执照、若由权利人授权开设店铺，提供品牌授权书（如果商标权人为境内自然人，则需同时提供其亲笔签名的身份证扫描件，如果商标权人为境外自然人，则需同时提供其亲笔签名的护照扫描件）、近3个月的进货凭证、与进货凭证数量相符的报关单，在此期间，您的店铺将暂时冻结，感谢您的配合”。2018年6月4日，王煜烽与陈某聊天记录载明：“陈：商标注册证和授权能给我吗？王：不是下架了吗，陈：是的，奇怪了，王：这个产品没有授权，都是灰色通关过来的；陈：啊，那咋办，我找采购开通，万一采购问我要授权，商标注册证有吗？王：我们都卖了几年了都是这样卖的，商标注册证也没有啊，都在品牌方那里，陈：不会吧，那我怎么去说，那现在小红书上卖的蒂佳婷都没有商标注册吗，王：还有谁在卖，这个还不是一般贸易也没有报关单，像老虎喷雾什么的，这些都没有报关单，现在过来很难，都是发到香港我们人肉带回来的，别的产品香港报关单我倒是有，明天我把东西给你准备一下吧”，2018年6月5日，王煜烽与陈某聊天记录载明“王：这个是从韩国发过来的报关单，没有不带马赛克的，授权书我暂时也没有权利给你开，因为我也是没有授权，开了我怕影响你店铺，到时候再说资质造假就麻烦了，稍等我开一个香港的授权书给你，然后进货单一起发你，陈：商标注册证能不能想办法搞到，王：这个不行啊，没有啊；陈：我刚才问了下，蒂佳婷是一般贸易啊，王：是一般贸易，但是我们的货不是一般贸易进来的，所以就尴尬在这里，都走一般贸易很麻烦不说，成本也很高，当时这个产品是新品，确实也没拿到一般贸易许可，所以平台投诉很难解决，现在我也不确定这个新品是否可以一般贸易进来，因为他都是单独产品备案，不是整个品牌，这个需要1年左右的时间，陈：那品牌方没有开过授权给别人吗，王：他们应该授权过国内专柜和子公司，电商渠道除了自己其他人应该没有”。2018年6月5日，王煜烽发送给陈某一份《商家销售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合法有效的经销商，并有权销售、分销Dr.jart产品，此授权所有出售商品均为本公司正规产品”，落款处公司签章载明“ForandonbehalfofKOREAGLORYKINGGROUPLIMITED”。 2018年6月8日，小红书平台向麦迪康品牌店发邮件载明“蒂佳婷品牌方鉴定售假证明及邮件回复请见附件，《小红书第三方商家管理规则》于2018年5月22日正式生效，对于麦迪康品牌店售假行为的调查始于2018年5月25日，故适用于本规则，且小红书对任何售假行为一贯采取零容忍态度”；附件品牌方鉴定书载明“兹有平台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神秘采样后，圆通快递寄至我司的样品，如下表所列带有蒂佳婷注册商标之产品，本公司海飞安妃公司对上述产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如下：Dr.Jart+V7ShiningLight为假冒蒂佳婷注册商标之产品”、产品鉴定报告载明“送检产品为假货，麦迪康品牌店存在售假行为”；附件韩国商品采购清单电子邮件载明“与韩国总公司确认过从未听说合作过这家韩国光王集团有限公司KOREAGLORYKINGGROUPLIMITED，蒂佳婷持有人是我司总部海飞安妃，附件授权并未涉及总公司给予这家公司的授权，授权链不完整”。 2018年6月29日，小红书向麦迪康店铺发邮件，载明“小红书平台对售假行为的零容忍态度一贯是明确的，因此对售假店铺作出清退处罚的执行也是坚决的，平台同意扣除全部保证金5000元和25万元货款作为最终罚款，但将维持店铺清退的判罚”。 来之易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小红书平台发送邮件，载明“关于麦迪康店铺售卖蒂佳婷罚款并关店一事，现在我司和供货商进行到法律诉讼这一步，现在供货商不承认贵平台鉴定的假货样品来自他们，现需要贵平台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小红书平台于2018年8月3日回复“订单号5286108276454149，快递信息为圆通速递889474391831029483”，经查该快递为2018年5月10日发货。 另查明，商家入驻小红书平台签订的《第三方平台店铺服务协议》约定入驻条件：商家承诺向小红书提供的证明文件和资质文件都是真实的、合法的和有效的，小红书对于商家提供与入驻店铺相关的证明文件和资质文件，有权进一步核实，商家应当积极配合小红书；附件中商家承诺书载明了我们已经取得一切必须且合法的权利销售商品，具有合法的销售权；小红书经营类目资质要求规定美妆个护类品牌授权要求为：商标：由国家商标总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或商标受理通知书且核定使用商品范围需包含新增的类目、品牌授权：以商标权人为源头的三级授权链路以内的授权书（若商标权人为自然人，则需要提交其亲笔签名的身份证扫描件，若商标权人为入驻公司，则无需提供）；一般贸易进口资质要求为无特殊要求。小红书老规规定出售假冒商品的，退回消费者货款，并按照消费者实付金额补偿十倍赔款，赔款由商家承担，每次扣分100分，并清退店铺；2018年5月22日施行新规后，规定出售假冒商品的清退店铺并扣除全部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同时没收货款。1688供应商平台（阿里巴巴建设）入驻规则规定：用户保证符合入1688供应商平台的全部条件，并根据阿里巴巴的要求提交真实、合法、准确、有效的资质证明文件，如用户无法提供阿里巴巴要求资质证明文件，阿里巴巴有权拒绝用户入驻申请…… 关于本诉部分，庭审中嘉言懿公司陈述2018年5月14日前的货款均系来之易公司支付的，系与来之易公司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后的交易同样系王煜烽与陈某联系，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的货款未结清；2018年6月17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14日期间陈某多次联系王煜烽采购，且易趣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原告进行付款，原告也将发票开给了易趣公司，2018年6月5日之后的货款已结清；易趣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已成立，其经营的易趣集合店和LITCHISELECT集合店是早成立，只是更换名称后重新和小红书平台签订服务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9月，易趣公司与来之易公司登记住所地相同、股东部分相同、业务混同，陈某完全能够代表易趣公司与原告进行买卖。 来之易公司、易趣公司陈述，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9日向原告采购的订单系处理麦迪康品牌店客户未签收的订单而重新发货的，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4日是为后续开设易趣集合店和LITCHISELECT集合店而准备的货物，与小红书签订服务协议的时间就是店铺开设的时间，上述两店铺成立以后，易趣公司才与原告产生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反诉部分，庭审中嘉言懿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货款并不包含蒂佳婷产品的货款，来之易公司的反诉针对的系蒂佳婷货款，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受理反诉申请；嘉言懿公司提供的蒂佳婷产品大部分是香港莹特丽贸易有限公司从香港免税店买来后直邮过来的，也有通过旅游团海外代购的，都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90%的蒂佳婷产品都销售给了来之易公司；根据小红书平台的入驻条件及商家承诺等可知来之易公司应当在产品上架前确保其拥有授权及相关资质文件，否则不能上架，更不能销售，来之易公司明知小红书存在此规定，在上架蒂佳婷产品时不索要授权或资质证明文件，仍然销售该产品，其自身存在过错，陈某是2018年6月4日才第一次向王煜烽索要授权证书或证明文件的，不清楚来之易公司在无授权或资质证明文件的情况下是如何成功将蒂佳婷产品在小红书店铺上架的；小红书店铺只能经营一般贸易的进口商品，也就是只能销售经过海关检验检疫、缴纳关税后贴白色中文标签的进口商品，海外代购或海外直邮的商品系供个人使用的，有量的限制，而来之易公司肯定知道蒂佳婷产品是进口产品，有没有贴白标是直接可以看得出来，其对蒂佳婷产品来源于代购是明知的。 来之易公司陈述，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包含多种商品，蒂佳婷产品系在买卖合同框架内的，不能依据商品类别来拆分成数个买卖合同关系,反诉与本诉系同一法律关系；小红书处罚的原因并非资质问题，而是产品虚假问题，不管是一般贸易还是跨境贸易都需要缴纳关税，而且都是买方缴纳，与嘉言懿公司买卖的蒂佳婷产品大约300瓶左右；双方在买卖过程中，嘉言懿公司通过淘宝或阿里向来之易公司销售，而且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王煜烽承诺蒂佳婷系合法产品，根据1688平台供应商入驻规则，其有理由相信蒂佳婷产品系具有授权和相关资质证明文件的，不存在过错；一开始其不知道分跨境贸易和一般贸易，只知道在小红书平台销售的任何商品要商品注册证和授权，其找王煜烽要了，王煜烽给了一个假的授权证，其系用此假授权证在小红书店铺将蒂佳婷产品上架，2018年6月4日王煜烽与陈某聊天记录可知当王煜烽告诉其产品没有授权时，陈某表现的很惊讶，并不知道嘉言懿公司销售的蒂佳婷产品来源。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系嘉言懿公司股东王煜烽与来之易公司、易趣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陈某联系，自2017年双方交易以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的货款均系来之易公司向嘉言懿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采购货物的方式亦与之前相同，陈某亦未向王煜烽明确改变采购主体，也未明确其系代表易趣公司进行采购。虽然易趣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9日，但易趣公司在小红书平台两家店铺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和9月，而易趣公司向嘉言懿公司付款的时间系2018年8月16日，嘉言懿公司也系于此时向易趣公司开具的发票，故嘉言懿公司与易趣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时才形成，在此之前均系嘉言懿公司与来之易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来之易公司、易趣公司虽然存在经营人员相同、业务范围相同的情况，但尚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嘉言懿公司主张易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嘉言懿公司与来之易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嘉言懿公司已完成了供货义务，来之易公司亦应当按时支付货款，双方对于此期间的货款共计259131.78元未付均无异议，故此款来之易公司应当向嘉言懿公司支付。双方的交易惯例为每月结算并支付货款，来之易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给嘉言懿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嘉言懿公司主张来之易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该货款的供货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调整为自2018年7月6日。 关于反诉部分，嘉言懿公司与来之易公司同一时期内就多种品牌、型号的化妆品进行买卖，双方之间形成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依据标的物品牌、型号的不同将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拆分成数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于来之易公司提出的反诉依法予以受理。嘉言懿公司陈述其向来之易公司销售的蒂佳婷产品系通过旅游团海外代购或者香港莹特丽贸易有限公司直邮的方式获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相关规定，个人携带或者邮寄进境的物品应当以自用、合理为限，不能用于销售，嘉言懿公司未如实向海关申报，逃避海关监管，未缴纳税款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行为，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及陈述可知，嘉言懿公司与来之易公司就蒂佳婷产品销售的数量约300瓶左右，故尚不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的立案标准。根据小红书平台的相关规则可知，通过小红书平台销售的商品必须具有商标注册证和品牌授权证，否则无法上架销售，而来之易公司作为小红书平台店铺经营者在明知此规则的情况下，并未在采购时向嘉言懿公司索要相关商标注册证和品牌授权证，继续上架销售，只是在其店铺被小红书平台冻结后才询问嘉言懿公司是否具有相关证书。从蒂佳婷产品的外观上可以简便识别出该产品为进口产品，且外包装上并未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贴有中文标签，因此来之易公司对与蒂佳婷产品并非经过正规渠道进入国内市场应当明知，来之易公司以其通过阿里巴巴网站采购以及王煜烽的承诺为由主张其有理由相信货物为合法产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来之易公司明知蒂佳婷产品为非正规渠道进入国内市场，仍向嘉言懿公司采购，从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嘉言懿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59131.78元及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浙江嘉言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186元减半收取2593元、保全费1706元，由被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反诉原告南京来之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廉曙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麻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