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刑初20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刚，男，1972年10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徐州宝骐服饰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滔，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7）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徐炜、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刚及其辩护人张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徐州宝骐服饰有限公司（已判刑，下称宝琪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主要经营服装加工、销售；棉纱、缝纫机销售等。被告人王刚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刚的哥哥王亚平（已判刑）负责该公司生产、财务等工作。2007年至2013年间，宝骐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刚和王亚平决定，以宝骐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主要以宝琪公司、王亚平的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孙某、蒋某、冯某等2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860余万元。以上欠款仅归还部分本息，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证明上诉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集资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从而认为徐州宝琪服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刚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服装厂客观上不需要资金，其主观上也没有授权王亚平去借钱。向谁借的钱、钱的用途其都不知道。没有借刘某80万元，是先写的借条，他后来没有给钱。辩护人提出，目前无法确定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无法确定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有多少数额用于公司经营，不排除王亚平假借公司名义，将借款用于个人开支，现无法确定被告人王刚参与的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刚无罪。经审理查明，徐州宝骐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宝琪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注册资本60万元，主要经营服装加工、销售；棉纱、缝纫机销售等。被告人王刚系宝琪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负责联系公司业务、销售等工作。王刚的哥哥王亚平负责公司生产、财务等工作。2007年4月，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公司在经营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被告人王刚和王亚平决定，以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宝琪公司或王亚平的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孙某、季某、冯春某等人非法吸收资金。案发后，报案登记20余人，共计人民币860余万元。以上欠款仅归还部分本息，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刚到邳州市公安局车夫山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刚的供述，证实2004年邳州市招商引资，其回来投资开办服装厂，注册成立徐州宝骐服饰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在外边跑业务、回收货款，其哥哥王亚平负责厂内生产、财务、日常管理。开始的时候厂里效益不好，资金周转也有问题，王亚平跟其说了这事，其让他想办法，他就说向人借点，其考虑钱缺口不是很大，就同意了。2007年的时候，其跟王亚平说做进出口贸易，得增加注册资本，王亚平说他给弄钱，其知道公司没那么多钱，肯定得向别人借，其当时也没过问，后来注册资本变成了300万元。到2009年的时候，厂子搬到议堂镇，王亚平跟其说钱还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百万左右，其考虑钱不是很多，厂子也正常生产，就没问这事。2011年的时候，其问哥哥资金的事，他就拿出好多白条，到2012年的时候，厂子里面就经常有人来要账闹事，其补签了部分欠条，并偿还了胡某、程某、石某等人部分欠款，后来就干不下去了。其哥哥从2004年开始就一直借钱，直到公司倒闭。2、同案人王亚平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宝琪公司的内部管理，其弟弟王刚是公司法人，负责对外贸易工作。后来公司缺少资金，其就把情况跟王刚说了，他说让其向同事朋友借钱，把工人的工资、水电费等付了，这钱算是公司借的，等公司赚钱后再还。其就按照王刚说的借钱了，借之前说借谁的钱了，王刚当时也同意了，有的借条王刚也签了字，作为担保人或者共同借款人，有的王刚知道但没签字，还有一部分是借过来之后和王刚说的，王刚当时也表示同意，有的签字是王刚后期补签的，其借的所有钱王刚都知道。其借钱的时候就说服装厂经营困难，借点钱用于公司周转，一共借了七八百万左右，都用于公司运转了，有的用于还账付息了，有的用于公司开支了，还有一部分转到公司账户了。3、集资参与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日，王亚平和其对象陈某甲，说有批货被扣在码头，急需要钱卸货，向其借了30万元。4、集资参与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以来王亚平签字借款119万，王刚签字借款70万，他们兄弟俩说是服装厂周转用的，部分借条还盖有宝琪公司的章。现在还欠其160万元。5、集资参与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徐某说他同学王亚平的宝琪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其就陆续借给王亚平50.19万元，其中三张借条还盖有宝琪公司的章。6、集资参与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8日以来，其朋友说王亚平、王刚弟兄俩开一家宝琪公司，效益不错，但资金周转困难，其就陆续借给他们100万元。7、集资参与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以来陆续借给王亚平51万元，他说是服装厂周转用的，给过部分利息。其还介绍小孩舅蒋某借了34万元，是给的现金。8、集资参与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以来，王亚平两次向其借了16.6万元，他说厂子周转用的，给过6000元利息，其中一张10万元借条上还有宝琪公司的章。9、集资参与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4日，孙某说他同学王亚平开服装厂需用钱，其就给孙某3万元现金，过两天孙某将王亚平写的借据交给其。10、集资参与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6日，陈某甲找其借钱，说其丈夫王亚平服装厂资金周转不过来，其就转账10万元到王亚平的户上，借条上有宝琪公司的章。11、集资参与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以来，王亚平说厂里缺钱，其考虑到他厂子运转的很好，又是同学关系就借了40万元，部分是给的现金。给了8万多的利息，本钱没还。12、集资参与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20日，孙某说他同学王亚平开服装厂，让借点钱周转用，其通过孙某借给王亚平7万元，是给的现金。13、集资参与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日，王亚平说厂子运转借点钱用，其就带着20万元现金到了服装厂，王亚平打了借条还盖了公司的章。14、集资参与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王亚平说借点钱购买布匹，其考虑和他关系不错，就借给他20万元现金。他还了15万元本金。15、集资参与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王亚平夫妇、王刚说厂里缺钱，其就借给他10万元现金，他打了借据，盖了公司的章，他弟弟签字担保。他还了1万元本金，付过1.4万元的利息。16、集资参与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亚平问其借钱，服装厂周转用的，其分五次借给他46.5万元，都是给的现金。他们还了4万元的本金，付过4万元左右的利息。17、集资参与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以来，王亚平说公司缺少资金，向其借了80万元，其中有24万元没打借条。他还了7万元的本钱，付过2万多的利息。18、集资参与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9日，王亚平说厂里缺钱，向其借钱，其当时给了他10万元现金，他给打了借条。19、集资参与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8日，王亚平到其家借钱，说服装厂需要资金周转，其就拿了8.6万元给他，他就给其对象张某打了张借条。20、集资参与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以来，其和丈夫徐某借给王亚平29万元，他说是公司急需用钱。21、集资参与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28日以来，季某说王亚平的服装厂效益不错，需要资金周转，其就借了40万元，王亚平写的借条，孙某给担保的。22、集资参与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石某说他朋友王亚平开服装厂需要用钱，其到服装厂看很好，就借了25万元，王亚平打的条还盖公司章，现在还有10万元本钱没还。23、集资参与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经其二哥介绍借给王亚平9万元现金，结算三次利息共2.61万元。2012年10月又借给他1万元，年底还2.3万元的本钱。24、集资参与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陈某甲说其对象王亚平的厂子进布匹、料子需要钱，让借点钱给她用，其分两次借给她32万元现金。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宝琪公司的会计，王刚是公司的法人，负责跑市场、要货款，王亚平负责厂内生产管理。公司账上钱有的是借来的，王亚平给过其几张借条，说是借来发工资、买设备的，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另外王亚平自己也借钱给公司用，就是他本人名义借给公司，借过很多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就是公司今借王亚平XX元，然后其记账，同时他把钱交给现金会计，借的钱都用于公司支出了。26、借据若干张。证实王亚平以个人名义或以公司名向他人借款86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刚在部分借据上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签字。2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邳州市奚仲路小学校长，王亚平是学校老师，在外经营一家服装厂，向学校的同事、他同学、朋友借过钱，听说厂子的法人是他弟弟。2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宝琪公司于2004年8月1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王刚，股东为王刚等人，2007年4月27日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股东为王刚等人；2009年9月30日再次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王刚。29、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判决被告单位徐州宝骐服饰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亚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0、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宝琪公司截至2011年12月31日财物会计资料以及王亚平的私户银行流水，财务资料里没有体现核算，也无法查到资金流去向，无法核查资金是否打入王亚平私户或者被挪作其他跟生产经营无关的支出。根据提供的财务资料，尤其是2011年的总账和明细分类账，各存在两个账簿，不符合正常公司经营状况，存在核算不真实，没有体现真实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31、辨认笔录，集资参与人季某、孙某辨认王亚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1、关于主观故意。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刚供述与同案人王亚平的供述印证一致，能够证明宝琪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情况时，王刚要求王亚平去借钱周转，其对王刚后续的借款行为是知情并放任的，且部分借款借据上有王刚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名，亦佐证王刚对于借款系明知的、主动的,能够证明其存在非法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2、关于集资数额和用途。经查认为，公安机关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宝琪公司财务资料和王亚平个人账户进行审计，经审计，无法查到资金流去向，也无法核查资金是否打入王亚平私户或者被挪作其他跟生产经营无关的支出；且根据集资人及王亚平供述，部分借款系现金交付，亦无法从银行流水反映出来。但根据被告人王刚供述、同案人王亚平供述、集资人孙某等人证言、证人吴某等人证言、借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的时间、金额、原因、用途、交付等一系列内容，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本案集资的数额和用途。3、关于刘某甲8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经查认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几次借款给王亚平、王刚，后打的一张80万元的总借据。该借据的落款日期是2012年9月1日，此前的2011年11月28日，刘某甲曾转款25万元给王亚平，且借据上分别有王亚平、王刚的签名，并加盖宝琪公司印章。王刚辩称只打借据，没有给钱不符合客观实际，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徐州宝琪服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刚作为单位实际负责人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刚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锴审 判 员  周启银人民陪审员  戴宝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