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森，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东省四会市。2007年10月至2016年2月任四会市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2016年2月至被捕前任四会市委农办主任。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留置，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树强，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志森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志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志森及其辩护人邵树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邓志森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影响，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收受下属和企业老板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63万元、港币20万元、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66.5073万元商铺2卡。另外，在2010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邓志森将个人消费支出发票在水务局及下属水电站报销，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9.14675万元。具体如下： 一、受贿罪 （一）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为四会市白沙水电站原站长梁某1在转换工作身份、岗位调动事项中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7次共收受梁某1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的丰田卡罗拉汽车一辆（购车款152800元、购置税13059元、保险5741元）。 （二）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为四会市威整电站原站长李某1的儿子李某2在安排工作及职务晋升事项中提供帮助，于2013年期间收受李某1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 （三）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在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接水利工程项目及加快拨付工程款事项中提供帮助，于2008年春节前收受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理梁某2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 （四）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在汤某1承建大旺围堤防加固工程、黄岗围堤防加固工程中，为其在工程验收、申请进度款和结算款事项中提供帮助，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5次收受汤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40万元、港币20万元。 （五）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通过向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打招呼，为张某1承接多个水利工程，并为其承建水利工程过程中的工程验收、支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13次收受张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当中100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92号1003房。）和价值人民币66.5073万元的商铺2卡（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首层4号、5号，登记在冼某1名下）。 （六）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在郑某1投资四会市彭冲湾开发项目时，为其在加快项目的征地拆迁和改河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2次收受郑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七）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曾某1办理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商住楼加建楼层手续事项中提供帮助，于2009年8月收受曾某1贿赂款人民币80万元，作为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4号商铺的部分购买款。 二、贪污罪 2010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邓志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在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肇庆超市分公司及肇庆广百商贸有限公司等商场购买衣服鞋袜等个人消费所开的70张发票，到四会市水务局及下属企业四会市白沙水电站、四会市威整电站报销，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9.14675万元。被告人邓志森的亲属已将该款代为退赃。 另查明： （一）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邓志森的儿子邓某3与中海发展（广州）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92号1003房，总金额为人民币2944755元，（实际交易价格为2934636元）。在支付该商品房的首期款中，有100万元是从被告人邓志森收受张某1200万元贿赂款中支付。 （二）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4号（首层）的权利人为冼某1，是被告人邓志森的姐夫。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5号（首层）的权利人为冼某1，是被告人邓志森的姐夫。房屋权属来源：均于2011年拍卖购买。 （三）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首层）的权利人为邓某3。购入总金额为人民币917420元。房屋权属来源：于2009年购买。 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4号（首层）的权利人为邓某1。购入总金额为人民币860090元。房屋权属来源：于2009年购买。 （四）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的租金收入情况。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四会市挺乃儿美容院的卢某1租赁了该商铺，租金为6199元/月，租金转到邓某1的账户上，共收租金74388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四会钱某1儿科诊所租赁了该商铺，租金为6500元/月，租金转到邓某1的账户上，共收租金149500元。 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4号的租金收入情况。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该商铺租赁给江某1做家具用品店，租金4300元/月，江某1用现金支付给邓某1，邓某1共收21个月的租金，金额为90300元。2016年9月至11月，四会市鲜之惠水果店的何某1租赁了该商铺，租金为5500元/月，租金转到邓某1的账户上，共收租金16500元。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四会市志美美容院的胡某1租赁了该商铺，租金为5500元/月，租金转到邓某1的账户上，共收租金12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新车提车单、记账凭证、职务任免资料、发票、登记资料、白沙水电站、威整电站说明及清单等书证、证人梁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志森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0万元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283万元、港币20万元、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66.5073万元的商铺2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在受贿犯罪中有人民币80万元属于索贿，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志森还在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个人消费支出发票在水务局及下属单位报销，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91467.50元。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巨大，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志森退清了其贪污的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志森收受的贿款人民币363万元、港币20万元及收受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的汽车一辆，均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邓志森收受张某1位于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首层4号、5号二卡商铺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邓志森将其中的100万元贿赂款与部分个人财产用于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92号1003房的房产，该房产中与100万元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部分，依法应予追缴。受贿所得赃款80万元与部分个人财产用于购买位于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4号商铺中与80万元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邓志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万元。2.被告人邓志森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291467.50元，其中16718元依法返还给四会市水务局；208615.50元依法返还给四会市白沙水电站；66134元依法返还给四会市威整电站。3.被告人邓志森收受的贿款人民币363万元、港币20万元及收受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的汽车一辆，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4.被告人邓志森收受张某1位于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首层4号、5号二卡商铺，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受贿所得赃款100万元与部分个人财产用于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92号1003房的房产中与100万元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受贿所得赃款80万元与部分个人财产用于购买位于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4号商铺中与80万元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志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上诉人邓志森在案发前自动投案，曾于2018年6月9日主动向纪委监察委的有关领导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留置期间能够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视为自首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于2018年6月20日所作的保证书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 2.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收受曾某180万元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3.上诉人邓志森收受郑某120万元不属于行贿受贿。 4.上诉人邓志森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出赃款29万多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未予以从轻处罚不当。 5.原判认为上诉人邓志森在原审开庭时翻供，不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不当，应认定其如实供述，从轻处罚。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 1.关于自首的问题。相关材料显示2017年9月6日，四会监察委收到群众举报称邓志森家庭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四会市纪委监察委立案后，在2018年4月19日再次收到群众举报邓志森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操作水利工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好处费的问题。邓志森的受贿行为是有群众的举报和相关的线索材料证实。可见，是群众举报后，四会监察委进行立案调查的。而邓志森的归案是在2018年6月20日被纪委监察委从嘉禾苑小区带至监委谈话点进行谈话的。在归案的当天（即2018年6月20日当天）其写了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写到：本人参加工作以来，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情。与其所说的在2018年6月9日向纪委监察委的有关领导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相矛盾的。如果其已经将相关的问题交代清楚，就不应该只是说自己不存在违纪违法的行为。因此其说到在被留置前已经向纪委监委的有关人员反映犯罪事实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综合在案证据，应该认定邓志森没有自动投案，而且没有在归案后立即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 2.关于上诉人邓志森非法收受郑某12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邓志森非法收受郑某120万元的犯罪事实，该宗事实是上诉人自己供述的，对事实的内容上诉人是不持异议的。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依法应该认定构成受贿罪。 3.关于邓志森非法收受曾某18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该宗事实有证人程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邓志森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曾某1的“凯旋居”加建楼层一事上提供帮助，因而要求在购买“凯旋居”商铺时有优惠，后来邓志森购买的两个商铺，每个商铺的优惠金额达40万元，两个商铺优惠合共80万元。正常的市场交易是没有优惠到50%的，除非是拍卖或其他处理的程序。优惠力度之大，已经超出一般民事行为的优惠，而且在案的证据已经显示了购买商铺时，邓志森已经明确说到提供了帮助，是否可以有所优惠。对于该宗事实的内容，在案的证据已经非常明确的显示即便没有曾某1的笔录，在案的证据也足以证明整个案件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 4.在量刑情节方面，对于上诉人邓志森是否存在索贿从重情节问题，出庭检察员有不同的意见。本案中，通过程某1的证言可以得知，曾某1通过程某1向邓志森表示“凯旋居”房地产需要在原来报建的17层的基础上再加建多10层，准备建成27层的楼盘，由于加建的楼层的地块是四会市水务局下属一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需要找到四会市水务局加盖公章并同意之后才可以加建楼层，而且曾某1承诺事情办成之后会答谢程某1和邓志森。而程某1向邓志森则说事成之后开发商的老板会重酬他。在程某1的笔录中可以得知，对于事成之后有报酬的说法是由曾某1主动提出的，并非是由邓志森主动提出的。而在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曾某1通过程某1帮忙找邓志森办理相关手续，并许诺事后给程某1和邓志森好处的行为是客观存在和确实充分的。可见，在本案中，虽然邓志森在购买商铺的时候要求有优惠价格，但是没有明确要求优惠的程度及优惠的金额。同时，是曾某1提出会提供报酬的意见，而且根据程某1的证言是曾某1知道邓志森购买后就同意两个商铺一共减免80万元，整个过程没有具备索取的主动性、索取性的特征。索贿作为一个法定的从重情节，在行贿人曾某1无法提供证言，在案证据情况并不明显符合索贿的情况下，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不认定该索贿情节，只是认定邓志森受贿。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贿罪 （一）收受梁某1贿赂人民币15万元、卡罗拉汽车一辆的证据 1.书证 （1）卡罗拉汽车销售发票复印件一张，购买人许某1，价税合计152800元。开票日期2008年10月16日。 并经邓志森、梁某1签名确认。 （2）卡罗拉汽车新车提车单、记账凭证、新车订购单、通知单、许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新车保险费清单、车辆购置税查询截图、汽车销售发票。均经梁某1、许某1签名确认，证实梁某1送车给邓志森，并登记在邓志森的妻子许某1名下的事实，共花费171600元。 （3）梁某1职务任免资料，证实邓志森为其岗位进行调整。 （4）梁某1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2.证人证言 （1）梁某1的证言： 2018年7月24日自述送给邓志森一辆卡罗拉小汽车。 2018年7月28日自述分多次共送给邓志森15万元现金。 大约在2008年时候，我购买了一台丰田牌卡罗拉银色小汽车赠送给邓志森。因为我当时想由合同编制转变事业编制，所以想通过赠送丰田牌卡罗拉银色小汽车给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博取邓志森的好感，让邓志森利用四会市水务局局长的职权帮我把我合同编制的身份转为事业编制身份，在我送邓志森丰田牌卡罗拉银色小汽车后，他再次向我承诺过会尽快帮我解决事业单位身份的事情。另外我还希望和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搞好上下级关系，在日后工作调动中得到邓志森的关照和帮助。我在佛山车城的强劲丰田车行购买两台丰田卡罗拉小汽车，其中一辆是赠送给邓志森的，登记在邓志森妻子许某1名下，车价是152800。 自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我一共送过6次钱给邓志森，一共大约送了15万元人民币。我每次都是在邓志森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办公室内送钱给邓志森的。 （2）张某2（东兴茶叶商行老板）的证言： 2008年下半年的某天，梁某1的司机“阿健”开车搭着梁某1来到我以前的旧档口搭上我，让我帮他开一辆新买的车回来，然后我们再去搭上另外我不认识的一个人，就出发去到佛山的一家丰田汽车专卖店提车。去到丰田专卖店后，梁某1和他的司机“阿健”就去办理提车手续，当时他们一共要提两台丰田卡罗拉小汽车回来，我就帮梁某1开其中一台新车回来，而另外一台新车是“阿健”开还是另外一个同行的人开，我就不记得了。最后我们就一起把两台新车开回到四会。并听梁某1说，其中一辆是给其妻子使用，一辆是朋友的。 （3）刘某1（原白沙水电站司机）的证言： 2008年下半年某天，梁某1叫我搭他去佛山提车，我答应了他后，我就开了单位的公车搭上梁某1，然后在堤园边搭上梁某1的朋友张某2，然后我们再去旧交警大队附近的一家车行搭上梁某1的另一个朋友，搭完人后我们四人就开车去到佛山海八路的某家丰田汽车专卖店提车。当时梁某1一共要提两台丰田卡罗拉小汽车回来，这两台车分别由张某2和梁某1那位姓梁的朋友开回来，我就开着单位的公车和他们回到四会。据梁某1说，其中一台是他买给他妻子黄某1使用的，而另外一台是帮当时的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买的。 （4）许某1（邓志森的妻子）的证言： 许某1证实登记在她名下并使用的粤HKV6**卡罗拉小汽车不是其付款的，并对相关的车辆购置税、保单进行指认。 （5）程某2（四会市水务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的证言： 大概在2013年5月初，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叫我过他办公室，向我说明了他关于局机关及下属事业单位、企业单位的人事安排计划，要我过两天提交议题上班子会议研究讨论，议题内容包括免去梁某1白沙水电站站长职务、调任梁某1任水土保持站站长。对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觉得梁某1属企业职工，而水土保持站是事业单位，调梁某1任水土保持站站长，身份不太适合，但考虑到时任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已经定了计划，我就没有再提出异议了。两三天后，邓志森组织水务局领导班子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我就按照邓志森的安排，在班子会议上提出免去梁某1白沙水电站站长职务和调任水土保持站站长职务的议题，并经邓志森等水务局全体领导班子成员研究表决通过。之后，我们组织人事股就按程序办理相关的岗位变动资料，经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审批签字同意，以四会市水务局名义发任职文件通知和公布人事任免情况。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7月28日自述梁某12008年10月送给其一辆卡罗拉小汽车，价格16万多元。 2018年7月30日自述梁某1分多次共送给其15万元现金。 2008年9月某天，梁某1来到我办公室说到他想买辆新款的丰田卡罗拉小汽车，并咨询我的意见，我当时也觉得这款车不错，便说我也想买一辆。梁某1听到后就说干脆他一起买吧，并且他表示他来解决两辆车的资金。过了一个月，梁某1就将车买了回来，整个购买过程都是梁某1负责，梁某1把卡罗拉小汽车买回来后把车交给我，我当时说要将车款给他，他说不用，车款他来解决，然后我就接受了这台卡罗拉小汽车并把车开回去了，并且至今我以及我的亲属也没有把车款还给他及其亲属，该车总价约16万多元。梁某1想请我帮助他转事业制身份，并且希望继续在白沙水电站站长这个岗位上继续干下去，所以他向我送了这台小汽车。 梁某1曾分六次向我贿送红包礼金，合共是15万元。第一次是2008年春节前，梁某1送给我人民币5万元；之后五次分别是2009年至2013年，每年一次，每次都是2万元。这六次送钱给我每次他都是在春节前某天来我办公室的，由于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每次的准确日期；每次都是在我办公室谈完工作后给我的，而且每次他送钱给我时都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在场。 他要求转换身份的问题我没有解决到，是因为梁某1年龄大，而且当时实行逢进必考的政策，所以解决不了。至于他想更换岗位的事情，我在2013年，把他从四会市白沙水电站的岗位安排到四会市水土保持管理监督站任站长，也算帮他解决了问题。 我每次收到梁某1的钱后都是用于个人的日常生活开支。我收到后至今都没有退回给梁某1及其亲属。 （二）收受李某1贿赂人民币5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李某2职务任免资料，证实其在邓志森任内进行了提拔。 （2）李某1退休审批表等资料及户籍资料、无前科证明，证实李某12018年1月在四会市水务局退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李某1（原威整水电站站长）的证言： 2018年7月28日自述为感谢邓志森对其儿子李某2的关照，送给他5万元。 2008年2、3月左右，我因为安排我儿子李某2工作的事去到水务局的办公室找邓志森，我明确向邓志森说明如果他成功安排我儿子到四会市水务局工作，事成之后我会答谢他，当时邓志森就对我说要等上了四会市水务局班子会议决定后就可以安排了。2008年4、5月，经邓志森召开水务局班子会议决定通过了我儿子入职到水务局下属威整电站编制。2013年初，我听到威整电站、白沙电站等水务局下属单位有副站长的空缺，我就想通过送钱给邓志森帮忙提拔重用我儿子。在2013年2月份左右一天的上午，我去到邓志森位于嘉禾苑的家里，将装有50000元的红色信封及一罐茶叶的礼品袋放在邓志森家里的茶几旁边，然后我就向邓志森讲明多谢他安排我儿子入职到水务局，并要求他在提拔威整电站、白沙电站等下属单位有副站长的事情上能够提拔我儿子李某2，可以提拔他做副站长一职。当时邓志森收下了我带去的50000元现金、茶叶。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之后，水务局的局领导彭某1书记就告知我我儿子李某2提拔威整电站副站长的事情已经通过了局班子会议了。我记得还有送过两次红包给邓志森，都是在2008年的时候，一次是过年时，一次是在中秋时，因为我当时在威整电站有开支权，所以用了电站的钱以我个人名义赠送红包给邓志森，过年那次去到邓志森水务局的办公室送了装有1000元的信封给邓志森，中秋节那次也是去到邓志森办公室送了装有800元的信封给邓志森的。 （2）程某2的证言： 大概2013年2-3月份，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叫我过到他办公室，向我提出要提拔李某2任四会市威整电站副站长，如无意见的就按照组织人事管理程序办理提拔任用的手续和资料。对此我没有反对，然后我就按照邓志森的意思，并于2013年5月提请四会市水务局班子会议讨论研究，经邓志森等全体班子会议研究通过，决定任命李某2任威整电站副站长。之后，我安排组织人事股工作人员办理了提拔李某2任威整电站副站长的资料，并经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审批签字同意，以四会市水务局名义发任职文件通知和公布人事任免情况。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7月31日自述收受李某1贿赂款5万元。 2008年有一次，时任威整水电站站长李某1向我提出，他儿子李某2大学毕业了，希望我能照顾一下，安排他进入四会市威整水电站工作。之后，在我的同意下，李某2成为了威整水电站的合同制工人。到了2013年2月的某一天的早上，李某1来到我位于嘉禾苑小区的家里，将一个礼品袋放在我茶几的旁边，并对我同意李某2进入威整水电站工作表示感谢，还提到李某2已在威整水电站工作了几年，他希望李某2在职务上有所提升，所以请托我在白沙水电站、威整水电站提拔副站长的过程中将其儿子提拔为副站长，大约交谈了10分钟，他就离开我家。我在清点他留下的礼品袋时，发现里面有一饼茶叶、5万元人民币现金。 （三）收受梁某2贿赂人民币3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梁某2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2）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等公司材料，证实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法人代表是梁某2。 （3）四会市建安公司承接的水利工程项目情况表，证实该公司2008年至2016年承接了水务局的大量水利工程。 2.证人梁某2（建安公司经理）的证言： 证实梁某2承包了四会市水务局下属的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2007年10月份邓志森任水务局长后认识并熟悉。2008年，在沙尾小学附近，送给邓志森3万元，希望邓志森对其多多关照。 3.上诉人邓志森供述与辩解： 在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梁某2把一个黄色信封放到我车副驾座位上，对我说春节快到了，这点代表他小小意思，说完就转身离开。我当时没有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回家后我拆开信封后发现，里面是三捆人民币，共3万元。因为梁某2是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该公司是四会市水务局的下属企业，梁某2向我贿送3万元的主要原因：一是那时我刚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他想与我搞好关系；二是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大量的四会市水务局水利工程项目，梁某2希望我能在业务指导、工程质量验收及催收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我收到梁某2贿送3万元后，平时都有指导一下其承包的水利工程建设，也交代过下属帮过其加快整理工程收款的资料，递交市财政局如期拨付工程款到位。 （四）收受汤某1贿赂人民币40万、港币20万的证据 1.书证 （1）肇庆市大旺围堤防加固工程四会段施工承包合同、拨付款资料、汤某1向建安公司申请工程款及开具的收据证明，证实汤某1承接了该工程，并收取了工程款。 （2）汤某1经营的新世纪酒店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实该企业并无工程建设资质。 （3）汤某1的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2.证人汤某1的证言： 2018年8月10日自述分多次送给邓志森人民币40万元和港币20万元。 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我承接实施四会市水务局的一些工程，为了在工程验收、资料审核、支付结算工程款得到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的帮助，在水务建设工程上得到邓志森的关照，以及和邓志森搞好个人关系，我分五次总共送给邓志森现金人民币40万元，港币20万元。第一次我送邓志森5万元人民币是在2008年上半年；第二次我送邓志森12万元人民币是在2008年下半年；第三次我送了邓志森8万元人民币是在2009年下半年；第四次我送了邓志森15万元人民币是在2010年上半年；第五次2012年下半年我送了邓志森港币20万元。前四次是在我的办公室给的，最后一次在邓志森办公室。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8月20日自述分多次共收受汤某1人民币40万元，港币20万元。 第一次是在2008年上半年某天，汤某1约我到他新世纪大酒店十三楼的办公室坐，谈话中他提起到现在还没收到工程款，我听出他的意思是想我帮忙支一些工程款，我当时答应会帮他想一下办法。在我准备走时汤某1就拿了5万元人民币给我；第二次在2008年下半年某天，同样在他的办公室，给了我12万元人民币的现金；第三次在2009年下半年某天，汤某1约我到他酒店的办公室，给了我总共8万元人民币的现金；第四次在2010年上半年某天，汤某1约我到他酒店的办公室坐，给了我总共15万元人民币的现金；第五次在2012年下半年某天，汤某1来到我办公室给了我20万元的港币。都是为了让我帮忙跟进工程款的结算。 （五）收受张某1贿赂人民币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92号中海花园1003房）、商铺2卡（当时税费共计66.5073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贿送的商铺（滨江新苑三座4、5号）的拍卖资料、税费缴纳材料，登记在冼某1名下。 （2）张某12014年4月10日打的商铺费用收据及专账凭证共665073元。 （3）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成立资料，证实该公司为四会市水务局下属企业。 （4）广东省四会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接四会市水利工程项目情况表汇总，含括：16个工程项目，其中9个张某1项目，3个张某3项目，4个张某4项目。 （5）建安公司风险抵押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证实建安公司给梁某2承包经营。 （6）建安公司承接的水务局工程情况表。 （7）张某1、张某3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8）200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支付凭证，隆伏二、大兴二电排站重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支付凭证，2010年度威整镇、石狗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支付凭证。 （9）邓志森购买中海花城湾1003房的支付凭证、购房合同等材料。 2.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 我和我二哥张某3从2008年开始承接四会市水务局的水利水电工程项目，当时因为二建公司没有水利资质，所以要通过挂靠建安公司等有资质公司的方式来承接水利水电工程项目。我在2018年8月13日主动到四会市纪委监察委投案自首，交代在2011年的时候，我和我二哥张某3共同送给了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邓志森两间商铺，总价值60多万元人民币。另外，我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邓志森贿送过现金共计200万元。目的是为了感谢邓志森长期以来对我们的关照，同时也希望我们公司能够继续在四会市水务局承接更多水利工程，还有考虑到工程进度款支付、验收等事需要邓志森审批提供方便。邓志森也帮我们跟建安公司打过招呼，让建安公司转包一些限额以下的水利水电工程项目给我们的公司承建。此外邓志森有时还会督促下面帮我加快工程验收，甚至出面帮我们协调下关系，比如找财政部门协调提前拨付我们的工程款或加快工程款支付进度等。同时担心事情败露，2014年初一天，我约邓志森吃饭，告知先前送出的两间商铺账目上反映是我们出资的，这样留下痕迹太明显，所以提议走走账，方式就是先把钱转到我自己账户，然后平账，之后再把走账款项通过现金方式如数给回邓志森。之后分四次通过他亲属的银行账户共计转了60多万元到我个人银行账户。后又分四次将上述钱财给回邓志森。 （2）张某3的证言： 我记得在2011年期间，我弟弟张某1向我提出邓志森想要商铺的事情，我们决定把刚刚从鑫浩拍卖有限公司竞拍到的两间商铺直接送给他。过了几天后，我弟弟张某1向我打招呼，说邓志森安排了人过来办理相关手续，叫我去跟进一下。大约过了一两天时间，一对自称是邓志森亲戚的夫妇直接来到我的办公室，说是邓志森吩咐他们过来办理相关商铺入户手续的。随后，我考虑到邓志森是公职人员，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铺位是我兄弟俩送给邓志森的，所以我便带着邓志森的亲戚来到鑫浩拍卖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中标变更手续，从而制造出是邓志森的亲戚委托我代其去竞拍商铺的假象。紧接着的几个月内，我便拿着相关中标材料替邓志森的亲戚分别来到了四会市国土局、四会市地税局和四会市房管局办理了商铺的入户手续。 2018年7月28日张某3的亲笔交代材料一份：承认和张某1一起贿送两个商铺的事实。 （3）邓某1（邓志森的姐姐）的证言： 在2011年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冼某1一起按照邓志森事前交代去到四会市沿江路河堤边的一间公司找一个名叫张某1的老板，找到之后，张某1就安排了他的兄弟张某3带我和冼某1一起去到一间“鑫浩”拍卖公司办理相关的竞拍手续，冼某1当时签了几份委托他人竞拍商铺的文书，我和冼某1都没有参与竞拍。在竞拍成功之后，张某3又带住我和冼某1一起去到地税部门缴交了该两卡铺位的税费，税费应该是张某3缴交的，之后又去了房管部门办理两卡铺位的过户手续，当时的契税等费用是多少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是谁缴交的，我记得我当时还缴交过2779.25多元的费用。最后就将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滨江新苑4号、5号（首层）两卡商铺登记在冼某1名下。在2012年的时候，邓志森的儿子邓某3就使用该两卡商铺经营一间赢睿科技网络公司，现在闲置。我一直都没有问过邓志森买这两卡商铺的钱是谁出的，在2011年的时候，邓志森是没有给钱给我去缴交竞拍该两卡商铺的款项。2014年的时候，邓志森突然找到我说，要我去帮他处理一笔钱，邓志森分了几次给了我约共60多万元的现金，叫我使用我的银行账户将这约60多万元转账给那个张某1的老板，邓志森还说因为在2011年购买沿江路滨江新苑三座4号和5号商铺的钱是张某1支付的，所以现在要将这约60万元的购买商铺的钱还给这个老板，邓志森还将张某1的电话告诉了我，叫我联系张某1问拿他的银行账户转钱，并叫我在转完钱之后，找他写一张收据，后来我在2014年的时候我就在农业银行分几次转了约60多万元给张某1银行的账户。之后，我去到张某1的公司办公室里找他对好转账的银行单之后，他就签了一张收据给我。 （4）梁某2（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理）的证言： 建安公司承接过来的2亿多人民币的工程一般都是由邓志森指定施工队实施的，建安公司只是收取税费和管理费，邓志森指定的该施工队主要就是张某1、张某3、张某4三兄弟的施工队，他们承接了建安公司大约七成的工程量，大约占全部工程造价1亿元人民币。在邓志森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之后，邓志森跟我打过招呼，将建安公司的工程交给张某1的施工队承接，从那时开始张某1才开始承接建安公司的工程。张某1个人拥有房屋建筑工程二级建造师资格，但是张某1的施工队是没有资质实施承接水利工程建设的。当时由于邓志森是水务局局长，是我的上级领导，我不想和邓志森搞僵关系，所以我就按照邓志森局长的意思做，将该项目的大部分工程都是交给张某1三兄弟的施工队做。 （5）冯某1的证言： 当建安公司打申请过来申请支付工程款时，邓志森都会要求我们抓紧完成审核工作，尽快完善好拨付相关工程款的手续。建安公司承建的工程中，也出现过工程进度未达标或是需经财政局财审而未财审就提前支付工程款和入账的情况，如省人大议案中的机电排灌工程等。因为我们见工程资料和发票上有时任局长邓志森的签名审批同意，我们就按局长邓志森的批示去支付工程款和入账。 （6）邓某2的证言： 证实其帮邓志森购买广州中海花城湾花城大道92号（A6栋）1003房，并将邓志森陆续给他的现金共135万元交了首期。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我记得在2011年1月初的某一天，我与张某1两人在聊天的过程中，他说四会市城中街道沿江路有两卡商铺准备拍卖，我当时就答复他可以要，于是他答应帮我搞定。我当时考虑到我和老婆都是公职人员，商铺不适宜登记在我们的名下，我就想将该商铺登记在我姐夫冼某1名下，实际权利人是我，我没有付过商铺的钱。在2014年3月，张某1跟我提起，2011年拍卖沿江路商铺的时候，竞拍商铺的钱是他或他哥张某3汇款支付，在支付手续上留有记录，现在反腐形势那么严峻，为了稳妥起见，建议我先把这些钱通过银行手续归还给他，到时他会以现金形式还给我。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张某1的建议。我就安排邓某1与张某1联系，由她和张某1衔接处理。我姐姐按照商铺的费用汇给张某1商铺款665073元，张某1收到这些钱后，在一个月内分四次如数以现金的形式还回给我。我将这笔钱用于儿子邓某3婚房装修以及操办儿子婚礼等家庭开支。 我是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收受张某1送给我的现金共200万元。2009年春节前收受了20万元、2009年中秋节前收受了20万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了20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收受了20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收受了10万元；2013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收受了10万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收受了10万元；2015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2016年春节前收受了10万元。我收取张某1送给我的上述200万元后，有部分钱是用于我个人生活开支，有部分钱是用于我购置房产、车辆或进行其它投资。其中我在2012年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中海花城湾花园一套房产时，其中约100万元的购房资金就是来源于张某1送给我的钱。我收受张某1200万元后至今，我或我的亲属都没有将钱退回过给张某1或其亲属。我在以下两方面为张某1提供过帮助：一、2008年至2016年期间，由于张某1的施工队本身是没有承建水利工程的资质，张某1的施工队就以挂靠在四会市建筑安装公司的方式来承揽水利工程项目，在此期间内，我曾经向建安公司的负责人梁某2打过招呼，让他把相关水利工程交给张某1来做，所以张某1的施工队才在这段期间内承揽了不少四会市水务局的水利工程项目；二、在张某1的施工队承揽相关水利工程项目期间，我也有吩咐过四会市水务局下属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加快张某1承接的水利工程项目的验收和工程款拨付工作，让张某1承揽的水利工程项目能更快完成验收和收取工程款。 （六）收受郑某1贿赂人民币20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彭冲湾建设项目情况，证实该项目由四会市中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涉及防洪达标工程等水利工程。 （2）四会市水务局2018年12月25日《关于四会市新城区防洪达标工程建设管理处机构设置情况说明》，说明该管理处属于四会市水务局下属单位。 （3）《四会市新城区防洪达标工程彭冲湾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由薛某1与吴某1签订，与郑某1、薛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4）中人公司转入彭冲湾项目建设资金明细及票据，中人公司收回资金的收据及票据，证实中人公司转入1亿308万2千元资金，收回6000多万元，与郑某1、薛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5）中人公司的登记资料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成立情况与郑某1、薛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2.证人证言 （1）郑某1的证言： 在2009年和2010年期间，我曾分别送过邓志森2次钱，每次10万元，共20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我和邓志森在四会市贞山的蓬莱山庄吃饭，吃完饭后离开时，我从车里拿出10万元现金放在邓志森车上。还有一次是在2010年春节前，也是和邓志森在蓬莱山庄吃饭，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我将装有10万元的礼品袋放到邓志森的车上。在彭冲湾项目合作开发管理中，很多事情需要四会市水务局协调处理，为了搞好跟邓志森的关系，所以送了20万元给邓志森。邓志森没有将20万元退还给我或公司。 （2）薛某1（城区防洪工程主任）的证言： 2006年6月至今，我任四会市新城区防洪达标工程建设管理处主任。2006年9月，四会市政府通过社会公开招商方式，引进四会市中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投资，与四会市政府合作开发彭冲湾项目，该项目涉及防洪防汛等水利工程，所以由四会市水务局参与该项目合作开发建设。邓志森当时都是吩咐我加快该项目的建设进度、征地拆迁款和工程款拨付结算，理顺好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手续。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在2009年和2010年期间，我两次收受郑某1贿送款，每次10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第一次是2009年春节前，郑某1约我到四会市贞山街道的蓬莱山庄吃饭。饭后，郑某1从他车里拿出一个礼品袋放进我车后排座位上，我回家打开礼品袋，发现里面是一大扎人民币，共10万元。第二次是2010年春节前，郑某1以同样的方式送了我10万元。郑某1是四会市彭冲湾开发项目投资商，这个项目的日常管理是由四会市水务局负责，郑某1为了与我搞好关系，让我能加快该项目的征地拆迁和改河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帮助，所以才送给我20万元。 （七）收受曾某1贿赂人民币80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邓志森以邓某1、邓某3名义购买商铺2间的合同及发票、登记资料。 （2）水务局领导班子2007年11月23日、12月5日、12月11日、12月21日开会研究同意琴苑小区加高楼层的会议纪要。水务局同意海景花园（原琴苑）商住楼加高的引资建设意见书,2008年1月8日。 （3）四会市第二建筑公司曾某1开发海景花园的协议书。 （4）程某1的四会市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 （5）曾某1于2017年2月13日入院治疗（继发性脑积水），同年2月23日出院的病案，及2015、2016曾入院治疗的记录，从病情反映其个人精神状态不佳。 （6）程某1的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7）邓某1的建行卡（xxx）流水，证实了邓某1所讲的收到租金情况。 （8）租户经营的企业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证实租赁情况。 2.证人证言 （1）程某1的证言： 在2007年左右，曾某1问我和四会市的时任水务局局长邓志森熟不熟，我说熟，曾某1就讲到他正在开发“凯旋居”的房地产，需要在原来报建的17层的基础上再加建多10层，准备建成27层的楼盘，由于加建的楼层的地块是四会市水务局下属一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需要找到四会市水务局加盖公章并同意之后才可以加建楼层，而且曾某1承诺事情办成之后就送我一套“凯旋居”的100平方左右的商品房给我。我见有利可图，我就答应了曾某1帮他办理这件事情。当时我就去找到邓志森，要求他在凯旋居加建楼层的事情上同意加建10层，我对邓志森说事成之后会感谢他的。后来邓志森就利用了他水务局局长职务的便利同意了凯旋居加建10层楼层的事情。在我找了邓志森办好了“凯旋居”加建楼层的事情后，在2007年至2008年的时候，邓志森找到我，他说叫我问“凯旋居”是否还有铺位可以出售，如果有的话他想要两卡铺位，他说之前有帮忙同意“凯旋居”加建楼层的事，他还要求我要有购买价格减免的优惠给他。我听到他这样说之后，我就同邓志森说2号铺位我想要，叫他要3号和4号铺位。于是我就去找到曾某1，曾某1知道后就同意邓志森购买两卡铺位按照当时购买的市值价格一共减免80万元的优惠给他。在邓志森签订合同之后，曾某1就告诉我说最后在邓志森签订两卡铺位购房合同的时候是给邓志森减免了80万元的购买价格作为多谢邓志森帮助他办好“凯旋居”加建楼层的好处费。 （2）邓某1的证言： 在2009年的时候，邓志森夫妇找到我，说要使用我的名字去登记购买一间商铺，商铺的地址是在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4号，价值80多万元，购买该商铺的钱是邓志森、许某1夫妇支付的，我记得在购买该商铺时，邓志森、许某1夫妇说他们已经交过部分的房款了，剩余的购房款邓志森就拿现金给我，让我去凯旋居的售楼部缴交，他们两人叫我去到凯旋居的售楼部签订有关的购房合同就可以了，合同是我本人去签订的，但是购买该商铺的全款都是邓志森夫妇支付的，该商铺的实际所有人是邓志森夫妇。而同时，邓志森又以邓志森儿子邓某3的名字购买了海景花园八座3号商铺，也是我去支付房款的，两笔款项都是邓志森给我现金让我去交的，其中我名下的4号商铺支付了350090元，邓某3名下的3号商铺支付了367420元。邓志森夫妇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在2009年同时购买了四会市东城街道水仙路海景花园八座3号，4号商铺，所以该两卡商铺出租的事项都是叫我去处理，我同时在两卡商铺外面贴招租的信息，帮他们找租客签订合同，3号、4号商铺出租的租金每月约5000元，租金也是由我先去收取，在收到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给许某1，两卡铺位出租了几年的时间，每卡铺位出租的租金每月约5000元，到现在，我一共转交了30多万元的租金给许某1。 对于海景花园八座4号出租的情况，2011年2月至12月租给江某1开文具店，因为要装修，所以免了两个月的租金，每个月4300元左右，交了21个月，一共90300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租给何某1经营水果店，每月5500元，一共是16500元。2017年7月至现在，租给胡某1经营美容店，每月5500元，一共交了121000元。3号铺的出租情况，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租给卢某1经营美容院，每月6199元，一共是74388元。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租给钱某1经营儿科诊所，每月6500元，一共是149500元。 （3）曾某2（曾某1的弟弟）的证言： 因恒强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公司出售凯旋豪庭及华庭、海景花园商铺的收据、发票、公司账簿、公章等资料被产生纠纷的何某2带走，至今无法联系。 （4）胡某1（商铺租客）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7年6月开始至现在，租了4号商铺用于经营美容店，每月租金转至邓某1的建行卡。 （5）江某1（商铺租客）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租4号商铺经营家居用品店，每月租金是4500至5000元，是当时用品店的财务人员用现金交的。因为当时要装修，所以少交2个月。 （6）钱某1（商铺租客）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6年5月28日开始租下3号商铺经营儿科诊所，2018年6月搬走。每月6500元，一共是149500元。转至邓某1的建行卡。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初期间，程某1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四会市海景花园凯旋居商住楼的老板曾某1想加建楼层，由于凯旋居项目需要加建楼层的地块是原属于四会市水务局下属企业，所以需要四会市水务局加盖意见才可以申报加建手续，我当时答应了程某1的请求。之后我就把凯旋居项目加建楼层的议题提交到局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当时局班子成员对凯旋居项目需要加建楼层加盖同意意见这一议题研究后一致表示同意，这样程某1请求我办的事算是解决了。到了2009年期间，四会市海景花园凯旋居商住楼商铺对外开售，了解楼盘的情况后，我觉得那里是值得投资的。我想起该楼盘在加建楼层申报过程中程某1求我帮过忙，觉得程某1与该楼盘老板曾某1的关系应该是比较好，所以我便来到程某1公司办公室找到他，把我想购买凯旋居的铺位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找到开发商曾某1帮我拿些优惠。程某1听到后答应帮我去谈一下。过一段时间，程某1回复我说：“你上次在加层的事情中帮了忙，你就少交80万元吧，其他问题由我解决”。我听到后也没有多问便答应了。之后我便叫我老婆许某1和我姐姐邓某1一起去凯旋居购买铺位，我老婆购买那一铺位是登记在我儿子邓某3名下，我姐姐邓某1帮我购买的一卡铺位是登记在她自己名下，两卡铺位的总价是170万多元，程某1帮我解决80万元，我实际只支付了约90万多元。程某1让开发商实际支付约90万多元的基础上，给我开了两张40万元的票据，之后他把这80万元的票据给了我，最后开发商开具的发票的金额是该两间铺位的实际价格。 二、贪污罪 邓志森侵吞公共财产29.14675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上诉人邓志森报销个人消费的发票共计291467.5元，并经其签名确认。 （2）白沙水电站、威整电站说明及清单，2012年至2014年记账资料。 （3）广州友谊集团《关于核查销售发票的情况说明》及查询情况，对于其中18张发票能查到对应的销售小票，均为购买个人商品。 （4）骆某1任职文件。 （5）申某1到水务局工作的资料。 2.证人证言 （1）申某2（邓志森的司机，后为白沙水电站副站长）的证言： 邓志森在广州友谊商场、广州广百商场、广州广百公司肇庆超市及肇庆广百商场等地购买个人生活用品开票回单位报销的情况,发票经其辨认。 （2）梁某1（时任白沙水电站站长）的证言： 水务局在白沙水电站报销的单据大部分是邓志森的司机申某2交给他的，有小部分是邓志森交给他的。单据报销后，其已按发票上的金额拿钱给了邓志森或申某2，发票经其辨认。 （3）骆某1（接替梁某1担任白沙水电站站长）的证言： 申某2与邓志森的关系很好，申某2将发票交给他时说这些发票是邓志森的开支，叫其审批同意，发票经其辨认。 （4）黄某2（白沙水电站办公室主任）的证言： 申某2将发票拿来给他，说是邓志森的消费票据叫其填写报销单据。凡是报销审批单上只有站长、副站长和他签名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签名的报销项目，多数都是帮邓志森个人报销费用的,发票经其辨认。 （5）谢某1（原白沙水电站副站长）的证言： 四会市水务局拿到白沙电站报销的单据费用的内容及真实性不清楚，都是站长叫他签名的,发票经其辨认。 （6）宁某1（原白沙水电站副站长）的证言： 时任白沙水电站站长梁某1、骆某1曾经拿过一些四会市水务局的发票到白沙水电站报销。发票上面有班子成员签名的不是白沙电站的支出，站长梁某1或骆某1对其说是水务局的领导要求报销的。 （7）简某1（白沙水电站司机，制作报销单）的证言： 对其经手签名的报销单的内容表示不知情，是站长梁某1、骆某1叫其办理相关报销手续。 （8）黄某3（2010-2015年3月威整电站站长）的证言： 邓志森报销的发票有些是邓志森拿给他，有些是邓志森司机申某2拿给他。这些发票其有让电站的副站长在发票上签名。报销后将现金交给邓志森或申某2。发票经黄某3确认。 （9）钟某1（威整电站仓管员）的证言： 发票上面签经手人或证明人是黄某3叫其签的，黄某3说这些发票是四会市水务局的费用支出，至于是否系真实支出，不清楚。发票经其辨认。 （10）郭某1（水务局前办公室职工）的证言： 其对邓志森、申某2报销的发票无法区分哪些不是公务报销。 （11）邹某1（水务局党委委员，邓志森期间任办公室主任）的证言： 其在办公室期间，水务局的业务接待及报销工作由郭某1负责。他本人在报销单上签名只是证明人，不知道发票实际购买什么东西。 3.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曾多次将我个人购物消费的单据发票拿回四会市水务局及下属的四会市白沙水电站、四会市威整电站这三个部门的公账报销，这些我个人的消费主要集中在广州友谊商场、广州广百商场、广州广百公司肇庆超市及肇庆广百商场等地方消费为多。我到上述的商场购物后，如果是开发票拿到白沙水电站及威整电站报销的，都是我个人消费，不是因公支出，这些消费都是我购买衣服为多，申某2会按照惯例将发票的消费名称写成酒水或食品。但我在广州友谊商场消费后开发票拿回四会市水务局报销的开支，很多都是公务消费，我只有一部分个人消费掺杂在公务消费的发票中报销，这一部分我的个人消费申某2一般都写成食品的消费名称。我的消费都是申某2先行垫资，所以申某2拿发票到白沙水电站、威整电站去报销后的报销款由申某2自己拿回。白沙水电站和威整电站是四会市水务局的下属单位，很多业务及人事是水务局管理的，我觉得两个电站的收入也比较多，所以我想在这两个电站报销一些我个人的消费；而且我当时作为水务局的局长，拿发票到这两个电站报销，他们也不敢不报。 经我本人计算，在白沙水电站报销的发票共50张，发票金额是208615.5元；在威整电站报销的发票共17张，发票金额是66134元；在四会市水务局报销的发票，总金额是16718元，我确认都是我在广州友谊商场进行个人消费的发票。在广州友谊商场开具的食品发票中，由申某2为报销经办人，而且没有时任四会市水务局副局长程志斌签证明人的发票，就是我在广州友谊商场个人消费的发票。 三、其他综合证据 1.邓志森户籍资料及无前科证明。 2.邓志森任免职通知2份、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07年10月26日至2016年3月10日，邓志森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 3.邓某1的儿子冼某2替邓志森登记的房屋和车位一个的购买合同及相关票据。 4.邓志森到案经过，2018年6月20日，邓志森被四会市监察委从四会市城中街道嘉禾苑小区带至四会市纪委监察委谈话室进行谈话，被采取留置措施。 5.邓志森于2018年9月7日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材料，四委（2018）54号《关于对邓志森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的批复；四纪审（2018）37号《关于给予邓志森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四监决字（2018）38号《关于给予邓志森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 6.保证书、亲笔交代、与张某1的关系说明。 ①邓志森2018年6月20日所作保证书，其保证自参加工作以来，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情。 ②邓志森2018年7月4日所作亲笔交代，称其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勾搭有关老板、商人等提供服务，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从中收受好处。如有欺瞒组织，愿接受从重处理。 ③邓志森2018年7月4日所作其与张某1的关系说明，称其从无为张某1提供不正当帮助牟取利益而从中获利，其与张某1无私人交往活动。 上述三项证据反映邓志森被留置后，于2018年6月20日、7月4日均未如实供述其受贿、贪污的事实。 对于上诉人邓志森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邓志森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到案经过反映，2018年6月20日，邓志森被四会市监察委从四会市城中街道嘉禾苑小区带至四会市纪委监察委谈话室进行谈话，被采取留置措施，是被动到案。 其辩解称其曾于2018年6月9日主动向纪委监察委的有关领导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动投案。但该辩解与其于2018年6月20日所作的保证书以及7月4日所作的亲笔交代及与张某1的关系说明相矛盾，上述三项证据反映，邓志森被留置后仍保证其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情，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人提供服务，谋取不正当利益。另外，邓志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曾任四会市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要职，其阅历、经历及学历均反映其理应知道其收受他人巨额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违法违纪，其辩解称其不知道其行为违法违纪，所作的保证书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纯属狡辩。因此，上诉人邓志森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在案证据反映，四会监察委分别于2017年9月6日、2018年4月19日收到群众举报称邓志森家庭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邓志森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操作水利工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好处费的问题，四会市纪委监察委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审查。证人梁某1于2018年7月24日自述曾送给邓志森一辆卡罗拉小汽车，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邓志森的受贿行为，邓志森于7月30日才开始供述相关事实，其后供述的其他受贿行为属同种罪行；且在邓志森供述其贪污行为前，办案机关也已经掌握其利用职务便利，报销个人消费的发票等书证材料，并在其第一次供述贪污行为时让其辨认。因此，上诉人邓志森被留置后并没有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的罪行，也不存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不符合上述意见关于视为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 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邓志森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 2.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收受曾某180万元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在案证据中，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与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会议纪要均证实邓志森利用职务之便，在为四会市海景花园加建楼层的审批事项提供帮助后，以开发商曾某1给予每间商铺40万元优惠的价格购买了海景花园的两间商铺，共价值1777510元。证人邓某1的证言、发票及银行流水反映，邓志森交给邓某1现金用以支付购买商铺的款项，邓某1共支付717510用以购买上述两间商铺，少支付金额为106万元。原判已有利于上诉人就低认定邓志森受贿8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邓志森收受曾某180万元贿赂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收受曾某180万元贿赂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 3.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收受郑某120万元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彭冲湾建设项目情况等书证证实该项目由中人公司建设，涉及防洪达标工程等水利工程，由四会市水务局下属单位四会市新城区防洪达标工程建设管理处负责管理，邓志森作为四会市水务局局长，管理彭冲湾建设项目在其职权范围之内。证人薛某1、郑某1的证言均证实郑某1是中人公司的股东之一，郑某1的证言反映，为搞好跟邓志森的关系，使其在彭冲湾项目建设中提供帮助，因而送了20万元给邓志森，与上诉人邓志森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邓志森收受郑某1的20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认为其收受郑某1的2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 4.原判认定上诉人邓志森退清了其贪污的赃款，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 5.上诉人邓志森于原审开庭时翻供，否认其为张某1的施工队向建安公司的负责人梁某2打招呼，使其在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四会市水务局的水利工程项目；否认帮助曾某1开会同意海景花园加盖楼层等事实。其不能说明翻供的合理原因，且其庭前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原判依法采信其庭前供述，并认定其翻供，不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理据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邓志森有如实供述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 6.在案证据反映，曾某1通过程某1让上诉人邓志森在海景花园加建楼层审批一事上提供帮助，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感谢邓志森，邓志森与曾某1此时已达成权钱交易的默契。邓志森在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曾某1谋取利益后，主动向曾某1提出要在其购买商铺时给予优惠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索贿。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邓志森收受曾某1人民币8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索贿的意见，理据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志森在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363万元、港币20万元、价值人民币17.16万元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66.5073万元的商铺2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邓志森还在担任四会市水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个人消费支出发票在水务局及下属单位报销，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91467.50元，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上诉人邓志森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邓志森收受曾某1人民币80万元的行为构成索贿，并对其从重处罚不当，致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上诉人邓志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邓志森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对上诉人邓志森所退贪污违法所得款的处理及追缴上诉人邓志森受贿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判项； 二、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刑初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邓志森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邓志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志森的刑期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智华 审 判 员 刘永东 审 判 员 余文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彦斌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