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利霞，女，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实习），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紫，女，200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五，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系王紫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趁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小四，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原审第三人：焦作市中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陶瓷南路银发公司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王春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王利霞因与被上诉人王紫、王小四及原审第三人焦作市中大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2019)豫081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王利霞与王小四2017年10月27日在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执1827号执行案件中签订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有效。3、王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王元庄的继承人为其父母和两个女儿，不能排除其父母作为继承人后于王元庄死亡、有其他继承人进行转继承的可能。河南省高院（2018)豫刑终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显示王元庄有两个女儿王紫、于果彤。因此，一审不查明是否还有其它适格原告，程序违法。王小四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人物，法院应当强制其到庭。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并没有完成交付，王元庄并未合法占有该房屋。没有证据显示王元庄已经实际居住该房屋并以王小四名义缴纳水电费和物业费。2、王元庄与王小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当日还签订了《租房合同书》，表明该房屋依旧为王小四占有，王元庄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其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合法目的。3、王紫曾对王小四有两次起诉，列明王小四的住址是焦作市××小区××楼（××楼东户）3单元4号。此前王小四也是长期住在该地址。4、《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王元庄与王小四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王小四的建设银行卡的流水记载，民间借贷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事实。王利霞与王小四之间的民间借贷真实存在，有民事调解书印证，后王利霞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没有无效情形，且已经产生既判力和公信力。本案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6、本案所涉的房产还没有在房管部门进行登记，王元庄的权益是不确定的。王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案件已经结束，所以不能通过执行异议去解决。王利霞和王小四之间属于叔侄亲属关系，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王小四和王利霞之间恶意串通去侵害王元庄以及王紫的财产权益是有事实根据的，本案的房产虽没有登记，但王元庄已经客观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不能因为暂时没有办房产证，王元庄就不能享有合法权益。原告王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2017年10月27日在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执1827号执行案中签订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利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王小四2017年10月27日在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执1827号执行案件中签订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3日，被告王小四作为甲方，第三人焦作市中大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公司内部职工认购房协议书》，第三人自愿将座落于焦作市金林苑小区5号楼三单元二层东户，建筑面积132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以184800元的价款出售给被告王小四。工程竣工后第三人已将该房屋交付王小四。被告王小四向原告的父亲王元庄借款300000元未还，双方协商一致王小四将该房产抵偿王元庄的该笔借款。2015年1月22日，被告王小四作为甲方，原告王紫的父亲王元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自愿将位于焦作市金林苑小区5号楼三单元二层东户，面积132平方米及4号楼9号车库，面积21.5平方米售给乙方。二、价格合计叁拾万元整。三、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支付甲方购房款及车库款叁拾万元整，甲方于乙方支付购房款当日将该房屋合同及收款收据给乙方。四、甲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当日2015年1月22日，王小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元庄购房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王小四。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2日，王小四将该房屋交付给王元庄后，双方又签订了《租房合同书》，王元庄将上述涉案房屋及车库租赁给王小四，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租期为1年，租金为每月600元……”租赁期满后，王元庄占有并在该房屋居住，以王小四的名义交纳水电费、物业费。由于被告王小四及第三人的原因，该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2月21日，王元庄被他人杀害。原告王紫系王元庄、于小五的女儿。2014年12月12日，王元庄与于小五协议离婚。王元庄的父亲王中央、母亲王玉花因死亡于2017年8月22日将户口注销。王利霞和王小四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受理的原告王利霞与被告王小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4日立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小四于2017年8月10日前向原告王利霞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9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110000元；二、如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有权按照全部诉讼请求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被告自2017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二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制作了（2017）豫0811民初2055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0月27日，王利霞和王小四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载明“王利霞申请执行王小四借款纠纷一案，在执行中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确定债权债务424749元。二、王小四将焦作市中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座落在金林苑小区5号楼3单元2层东户，建筑面积约132平方米的房产（没有房产证）抵账给王利霞。三、房产过户的费用及法院费用由王利霞承担。四、王小四协助王利霞到开发商处过户。五、双方签字后生效。”王利霞、王小四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0月27日。2018年5月17日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王紫与被告王小四、王利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告提出撤诉申请，解放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豫0802民初1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王紫撤诉。原告王紫于2019年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王利霞和王小四达成的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无效；被告王利霞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该《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均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紫的父亲王元庄与被告王小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租房合同书》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以上两份合同，原告的父亲王元庄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并行使处分权将该房屋租赁给王小四。位于焦作市金林苑小区**楼******面积132平方米的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其过错责任不在于原告及其父亲。被告王小四在已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元庄的情形下，王小四对该房屋已不具有处分权。《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间先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二被告是亲属，王利霞是涉案房屋所在金林苑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不排除王利霞已明知王小四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元庄的事实，二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小四将涉案房屋又抵账给王利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执行和解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王元庄已死亡，原告王紫作为其唯一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王利霞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王小四、第三人焦作市中大置业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王小四、王利霞于2017年10月27日在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执1827号执行案中签订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二、驳回被告王利霞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小四负担；反诉费100元，由被告王利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王元庄有两个女儿即王紫和于果彤，一审的原告缺乏主体，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于果彤的出生证、户口都在于梅香名下，在民事诉讼中无法认定于果彤的身份，于果彤无法作为原告一起参与到诉讼中，且开的所有证明都是王元庄一个独生女王紫。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在王元庄已死亡的情况下，王紫作为其合法继承人，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原审程序合法。王紫的父亲王元庄与王小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租房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且王元庄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并行使处分权将该房屋租赁给王小四。从签订时间上看，《房屋买卖协议》早于《执行和解协议》，而王小四和王利霞是亲属关系，且王利霞是涉案房屋所在金林苑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故不排除王利霞已明知涉案房屋已卖给王元庄的情况，王小四在已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元庄的情形下，又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利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执行和解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