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刑终48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军平，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昆，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计大惠，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并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校伟，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如琴，别名陈雨晴，女，1994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盼，女，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2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投案，同年5月17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并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文昭，女，1990年4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并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文霞，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孝**，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宿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江苏省南京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鑫，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娜，女，1995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仁超，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梦平，女，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丹妮，女，1999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熊婷婷，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同年7月1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刚、沈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投资成立湖北人信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人信汇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等人为员工，以代为加工钻石画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创建了湖北人信汇钻石画网站，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称人信汇公司有大量海外订单，公司提供钻石画原材料交给客户代为加工，对成品会以所谓每幅258元或者298元的价格回收，诱使被害人缴纳2800元或者1400元的不等保证金。通过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到公司实地考察并当面签订加工协议，骗取保证金；或以微信聊天、视频方式对公司远程考察，骗取被害人签订加工协议并缴纳保证金。人信汇公司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部分保证金，通过快递公司代收其余保证金，并将加工协议快递给被害人，由被害人签字以后，拍照发给业务员。之后，当被害人将钻石画加工完毕寄回公司后，人信汇公司则以画面不整洁、掉钻等多种理由拒收。被告人王昆担任公司经理，被告人刘刚负责日常管理、业务员业绩统计等。被告人沈军平负责财务核算;被告人陈如琴负责收集被害人信息;被告人计大惠前期负责打包发货，后期接手刘刚工作;被告人叶校伟负责“指导”被害人制作钻石画、检验钻石画;被告人徐盼(前期曾负责培训员工)、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等人为业务员，负责联系被害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昆等人以上述方式在重庆市、四川省、山东省、河北省等地共计骗取王某某等460余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共计876680元。其中，王昆、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参与诈骗金额为876680元，截止2018年3月7日，刘刚参与诈骗金额626200元。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6日，陈如琴参与诈骗金额264080元。徐盼参与诈骗金额38900元，李俊参与诈骗金额81340元，郭文昭参与诈骗金额116280元，郭文霞参与诈骗金额92640元，陈鑫参与诈骗金额49280元，李娜参与诈骗金额32500元，石仁超参与诈骗金额17800元，钟梦平参与诈骗金额16000元，宋丹妮参与诈骗金额13000元，熊婷婷参与诈骗金额35640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李俊、郭文昭、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徐盼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投案。同年6月30日，被告人熊婷婷在湖北省孝感市孝感东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被告人郭文霞在江苏省宿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参与诈骗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沈军平现金1150元、计大惠现金315元、李娜现金1634元、陈鑫现金145元、宋丹妮现金204元、石仁超现金27元、钟梦平现金1425元，扣押沈军平微信昵称为“大雪无痕”的微信账号上的涉案款项31694元、扣押韵达公司代人信江公司收取的尾款130122元。扣押作案工具手机及手机卡等部分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其中三星手机、手表、华为手机、VIVO手机、苹果手机5S、OPPO手机、吊坠等物品不属于涉案财物)。被告人沈军平退赃4.5万元；计大惠退赃3.5万元；陈如琴退赃2万元；徐盼退赃7500元；郭文昭退赃2.5万元；郭文霞退赃2万元；陈鑫退赃8000元；李娜退赃6000元；石仁超退赃5000元；钟梦平退赃5000元；宋丹妮退赃5000元；熊婷婷退赃6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加工协议、快递单据、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交易明细、快递单交易明细帐目、被害人转帐明细、微信入帐记录、业务记录单据、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缴费退赃收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及电脑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昆、刘刚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对参与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挥、安排，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熊婷婷参与诈骗数额巨大，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参与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盼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军平、计大惠、陈如琴、徐盼、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刘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沈军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计大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叶校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陈如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徐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李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郭文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被告人郭文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陈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李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三、被告人石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四、被告人钟梦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五、被告人宋丹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六、被告人熊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十八、责令被告人王昆、刘刚、沈军平、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在各自涉案诈骗金额内对被害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扣押在案的款项及违法所得，依法抵缴赃款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刘刚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沈军平提出自己是被动参与他人诈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刚、沈军平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昆、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通过互联网参与以加工钻石画为名骗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刚、沈军平、原审被告人王昆、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网络技术手段，以加工钻石画回收为名引诱他人交纳所谓保证金、事后又以各种借口拒绝回收并拒退保证金的方式，从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刚、原审被告人王昆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诈骗犯罪处罚。上诉人沈军平、原审被告人计大惠、叶校伟、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熊婷婷受邀约参与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刚、沈军平、原审被告人王昆、计大惠、叶校伟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幅度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陈如琴、徐盼、李俊、郭文昭、郭文霞、陈鑫、李娜、熊婷婷参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幅度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石仁超、钟梦平、宋丹妮参与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幅度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徐盼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和其他合法权益，干扰电信网络秩序,破坏社会诚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并分别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当适用的量刑幅度、主、从犯作用、自首、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部分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等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刚、沈军平提出是从犯、量刑太重以及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 辉审判员 翟 羽审判员 刘 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