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万雯，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台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东台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人，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千里，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虎良，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浙江旭鹏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清，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银华，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增，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大学文化程度，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票据部原业务员，户籍地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上任，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虎良犯票据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鲁万雯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陈志增及其亲属为其委托的辩护人孙学清、张银华、郭立人、马千里、胡瑞江、李上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票据诈骗事实 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伙同倪某（另案处理），使用空壳公司虚构贸易背景、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或使用其他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并用伪造的银行业务文件与公章通过背书对汇票进行编造，利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泰瓜沥支行”）名义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转让，骗取下手银行票据贴现款共计人民币（下同）44亿元，造成实际损失25亿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明知倪某无实际还款能力，仍伙同倪某利用实际控制的杭州锦瑞传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4张（金额共计3亿元），以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得票据款2.9余亿元。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倪某的高利贷借款、支付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等人的好处费、挥霍消费等灭失性支出。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以后债还前债的方式兑付。 2.2015年4月，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等人为牟利，在未审核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国际公司”）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假冒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取票据款4.8余亿元。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已兑付。 3.2015年5月，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等人为牟利，在未审核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三公司”）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假冒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取票据款4.8余亿元。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已兑付。 4.2015年5月，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等人为牟利，在未审核光大国际公司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假冒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取票据款4.8余亿元，其中倪某向光大国际公司借款1.5亿元。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仅兑付5000万元。 5.2015年5月，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等人为牟利，在未审核天津冶金集团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一公司”）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假冒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的10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取票据款9.7余亿元。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仅兑付5000万元。 6.2015年6月，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等人为牟利，在未审核光大国际公司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假冒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取票据款4.8余亿元，其中倪某向光大国际公司借款1.5亿元。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已兑付。 7.2015年8月，被告人鲁万雯及倪某为归还前期债务，利用实际控制的杭州锦瑞传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20张（金额共计11亿元），并以冒充的民泰瓜沥支行行长等身份、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促成后手银行间的票据转贴现业务，最终骗得票据款10.7余亿元。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归还高利贷借款、对外出借及挥霍消费等。至案发前，该笔票据款未兑付。 上述票据业务过程中，被告人洪虎良代表倪某对外联系票据业务，并伪造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文件、授权委托书等业务材料,私刻民泰瓜沥支行公章、业务用章、法人私章等用于诈骗活动，且提供了空壳公司的基础资料并伙同他人开立民泰瓜沥支行同业账户等。被告人鲁万雯负责联系其他票据中介及后手银行，假冒民泰瓜沥支行工作人员身份出面与后手银行沟通票据业务细节并经办票据转贴现手续。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5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陈志增作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票据业务部工作人员，在经办光大国际公司、天津轧一公司等的多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联系业务前后手、出具免追索函等形式为上述企业出具商票的贴现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陈志增非法收受票据中介肖某1等人支付的好处费共计2285万元。 （三）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 2015年期间，被告人洪虎良通过他人办得印有其照片的身份证一张，该身份证载明的姓名、身份证号等其他身份信息均与其真实身份不符。而后，其多次使用该虚假身份证用于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办理酒店入住等。同时，被告人洪虎良用该张虚假身份证在中信银行、招商银行等骗领信用卡并使用。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肖某1、蔡某1、顾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商业承兑汇票、票据转贴现合同、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酒店住宿情况、劳动合同、岗位说明等书证，印文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陈志增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洪虎良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鲁万雯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增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洪虎良辩称：（1）其未参与票据诈骗事实，其所获钱款系倪某向其归还的借款；（2）其用假身份证办理了借记卡，未办理信用卡，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被告人洪虎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民泰瓜沥支行的基础材料、公章等系洪虎良伪造、私刻的证据不足；洪虎良没有参与票据诈骗的实质行为；洪虎良所获钱款的性质不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系好处费，故公诉机关指控洪虎良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洪虎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未达到情节严重，不应构成刑事犯罪；（3）借记卡不同于信用卡，用虚假身份证办理借记卡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即使构罪，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鲁万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鲁万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鲁万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2）鲁万雯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配合追回赃款上亿元；（3）鲁万雯有重大立功行为。综上，请求对鲁万雯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增辩称：（1）其行为未利用职务便利；（2）其本人仅获利150万元，其余钱款由其转给其他票据中介作为劳务费。 被告人陈志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志增职务较低，仅负责前手资质审核，商业承兑汇票业务能否开展由行领导决定，其行为不涉及权钱交易；本案行贿行为不明，双方不存在行贿、受贿合意；票据中介系根据陈志增职务外行为的价值给付费用，该费用与票额、职位等不成比。综上，被告人陈志增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一、票据诈骗事实 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伙同倪某（另案处理）预谋利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转贴现方式套取资金，由洪虎良等人伪造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泰瓜沥支行”）的基础文件、上级行的授权委托书等业务材料、私刻该行公章、业务用章、法人私章等印章，由鲁万雯或其他中介人员联系在上海等地私设民泰瓜沥支行同业账户。2015年1月和8月，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伙同倪某及其他中介人员，利用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虚构贸易背景、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再使用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的虚假业务材料、业务印章，以民泰瓜沥支行的名义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转贴现给后手银行，以此骗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款。上述过程中，被告人鲁万雯负责开立同业户、提供空壳公司的基础资料、联系票据中介及后手银行并假冒民泰瓜沥支行工作人员身份出面沟通、办理票据贴现手续等。被告人洪虎良负责伪造民泰瓜沥支行的基础材料、私刻民泰瓜沥支行印章并提供空壳公司的基础资料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伙同倪某及其他票据中介，利用倪某实际控制的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被告人洪虎良实际控制的杭州方某3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签发4张无真实贸易、无资金保证的金额共计3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利用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以民泰瓜沥支行名义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得贴现款2.9069亿余元。上述款项被倪某、洪虎良、鲁万雯等人瓜分，用于归还借款及个人消费等。其中倪某占有约2.3亿余元，洪虎良占有约3825万余元，鲁万雯占有约468.8万元，其他票据中介占有约1709万余元。同年7月，倪某资金不足，无法兑付到期汇票，遂通过鲁万雯借得2亿元以兑付该3亿元汇票。 2.2015年8月，倪某为归还上述通过被告人鲁万雯所借的2亿元债务，结伙被告人鲁万雯及其他中介人员，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锦瑞传公司作为出票人、鲁万雯实际控制的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签发20张无真实贸易、无资金保证的金额共计11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利用伪造的民泰瓜沥支行基础材料、票据业务用章等以民泰瓜沥支行名义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得贴现款10.7291亿余元。上述款项被倪某和被告人鲁万雯各处分5亿余元，倪某将所骗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等，被告人鲁万雯将所骗资金先后出借给湖南金某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5亿元，出借给温州九龙生态园旅游有限公司1.395亿元等。案发前，该笔票据款仅兑付1450万元。案发后，向鲁万雯借款的人陆续归还贴现款1.431亿元，实际造成出资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损失9.424亿元。 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鲁万雯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洪虎良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鲁万雯名下的位于萧山区的房产，冻结张某6在河北银行02×××04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洪虎良的浙江旭鹏机械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至2015年在洪虎良实际控制的杭州方某3贸易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洪虎良很急地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地方刻章。他提了两个要求，一是章是铜制的，二是这个章中间要会转，并说当天就要拿到。其联系几个刻章小广告上的电话，并将洪虎良写给其的刻章要求交给对方。这个章当天就刻好了，其拿到后交给洪虎良。这个章是一枚银行的章，名字有很长一串。其记得洪虎良之前是刻了一整套章的，但好像其中一枚刻错了，所以很急地让其去刻这枚章。另外其还陪同洪虎良、鲁万雯等人多次到上海开立银行同业户的。 （2）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其在民泰瓜沥支行担任营业部主任。2013年年初，倪某至民泰瓜沥支行负责筹建工作，后任该行第一任行长。2015年年初，倪某因为放贷问题被派到分行上班，3月18日分行下文件对倪某撤职处理。民泰瓜沥支行的行政公章只有1枚，从2014年2月开始由分行统一上收管理。用于做业务的章有业务公章、核算用章、业务清讫章、各类票据章（包括汇票专用章、本票专用章等）等，这些业务用章均由业务部保管。民泰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系“苏州刻字厂”制作，该行从领用该枚印章起至今并未做任何更换。民泰瓜沥支行没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相应公章的管理人员不可能听从倪某一人的指示违规加盖公章。 （3）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洪虎良是朋友关系。2014年12月，洪虎良介绍其到民泰瓜沥支行工作，倪某让其担任行长助理。倪某说银行办公场地紧张，让其先在洪虎良的一家贸易公司办公。其到民泰瓜沥支行后，先从事同业户开户工作。从2015年1月开始，其陆续到江西南昌、九江、抚州、永修、甘肃兰州开立同业户。其中在甘肃银行兰州支行、招商银行兰州支行开立同业户成功。基本每次去都是倪某通知其去办理，并联系好人员带其去或者安排人在当地接其。其从倪某处拿到银行全套资料，包括民泰瓜沥支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信用证、代码证、倪某本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公章、财务章、倪某的个人法人章，倪某每次还会给其开一份授权书，授权其去某某银行开立银行账户。2015年6月，其从倪某处拿到民泰瓜沥支行的整套基础材料及倪某的身份证原件，根据倪某的指示到兰州与傅红卫碰头，由傅红卫带其到兰州的一家招商银行开立同业户，当天就完成了。其回到杭州后，将所有材料包括同业账户的网银交给倪某。 （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其、蔡某1、戴某与民泰瓜沥支行合作过6笔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业务。第一笔是2015年1月初，李某1联系戴某，希望其等人帮忙找一家商票转贴的出资行。得知这个业务后，戴某、蔡某1先由李某1带去民泰瓜沥支行核实这笔业务。核实完后，戴某联系上海一个姓李的中介，再由该中介联系了一个票据部老总许某，对方答应参与该笔交易。民生银行常州分行到民泰瓜沥支行考察过，并要求对方提供了整套基础材料及上级行的授权书。这笔业务做成后，方某3公司向至上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709万余元。其、蔡某1、戴某各分得200余万元，给李某1约380万元，给上海的老李600余万元。 （5）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和肖某1一起做票据业务，业务量一般。2015年，肖某1介绍戴某给其认识，其三人商量成立了舟山博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专门从事票据中介业务。业务流程基本是企业有融资需求后联系其公司，其提供可以贴现的银行。在双方开展业务之前，整个交易流程都要事先确定好，第一家贴现行、中间过桥行和最后的出资行都提前联系好。交易当天，其带着企业到贴现行办理好贴现手续，贴现行带着商票到第二家过桥行，第二家过桥行会约好中间的过桥行和最后的出资行一同到场，在现场办理同台交割，也就是当场把票据背书到最后的出资行。同日，出资行将资金转给前手过桥行，资金一路随着背书顺序转到第一家贴现行，最后转到客户手上。中介主要负责提供信息，陪同谈判等。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冯某1说有一笔3亿元已经民泰银行直贴过的商票让其帮忙找银行转贴，其就联系了戴某。戴某提出要核实民泰瓜沥支行的业务真实性，于是其与戴某、蔡某1等人到该支行现场核实。后这笔业务其收到了300万元中介费，是肖某1以一个对公账户打到其个人账户的。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冯某1证言的印证。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恒丰银行福州分行金融市场部业务员。2015年1月，其根据行领导的要求经手本票业务的过桥行操作，出资方是民生银行常州分行，联系人是许某。期间，恒丰银行仅是资金过桥，没有背书和收票。其证言能得到审批表、转贴现合同、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的印证。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票据中心经理。2014年12月，自称民泰瓜沥支行的“小鲁”与其联系，让其所在银行做一笔商票业务的出资行，并找了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过桥。2015年1月15日，其与同事费某到民泰瓜沥支行对包括倪某的行长身份、民泰瓜沥支行的授权、商业汇票的真实性等进行了核实。“小鲁”进行接待，倪某出示了资料原件，而后票据以自封包形式存在其银行。2015年7月，票据到期当日，倪某一个人到其行将票据拿走。其证言能得到证人费某证言的印证。 （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4年从黄牛处买来杭州锦瑞传贸易公司后没有开展业务，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2015年初，倪某向其借这家公司，其将公司的全套资料、公章、法人章及其身份证原件交给倪某使用。其证言能得到工商登记情况的印证。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营业部总经理。2014年年底，鲁万雯向其询问开立银行账户同业户的事情，其经请示后回复需要民泰瓜沥支行提供上一级银行的授权书。2014年11月，其和同事李某2到民泰瓜沥支行行长室核实情况并办理同业账户开立手续，民泰瓜沥支行行长加盖了公章。其证言能得到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民泰瓜沥支行开户资料、交易明细的印证。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国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4年在宁波银行上海分行开立同业户，网银由洪虎良保管和使用，其对账户内资金进出情况不知情。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洪虎良是其丈夫王某2的姐夫，其和王某2均在洪虎良的公司工作。其名下尾号为8116的农行卡由洪虎良实际控制使用，其对资金进出情况不知情。其与王某2按照洪虎良的要求成立绍兴县鑫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及账户均由洪虎良控制，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其证言能得到证人王某2证言的印证。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4年开始，其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借给倪某使用，U盾、密码、网银都给了他，其对卡内资金往来情况不知情。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成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空壳公司，未开展业务。2015年至2016年，其按朋友“龙某3”的要求给沙鱼公司开立了多个结算账户。“龙某3”做票据生意，这些账户便于他资金走账。2015年上半年，其将沙鱼公司的全套资料、网银等借给“龙某3”使用。其证言能得到工商登记情况的印证。 （15）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的全套工商资料及公章曾放在其处。期间，其将相关资料、网银等借给鲁万雯使用，对于是否用于商票业务其不知情。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恒丰银行烟台分行的票据部客户经理。2015年7月，经票据中介冯某1介绍，其行做了一笔1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的过桥行，后手银行广州农商行向其行出具免追索函。2015年8月11日，其行员工古某、孙某到民泰瓜沥支行核实银行同业户情况，冯某1将他们带到民泰瓜沥支行，鲁万雯负责接待，并在《账户证明》上盖章。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古某的证言及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浙江民泰银行授权书、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服务合同、免追索函等证据的印证。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广州农商银行同业部副经理。2015年8月4日，经票据中介冯某1联系，其行做了一笔11亿元商票业务的过桥行并向前手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出具了免追索函。其证言能得到转贴现业务审批表、业务委托书、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交易流水、免追索函等证据的印证。 （1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部业务员。2015年8月13日，经鲁万雯联系，其行做了一笔1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的过桥行。鲁万雯自称是民泰瓜沥支行的票据业务员，倪某曾以民泰瓜沥支行行长的身份打电话向其确认该笔业务的真实性。其证言能得到广州农商银行、浙江邮储银行转贴现合同、贴现凭证等证据的印证。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省分行金融市场部票据中心的工作人员。2015年8月13日，经票据中介冯某1介绍，其行做了一笔1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的过桥行，前手是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后手是兴业银行莆田分行。2016年2月，因为锦瑞传公司无法还款，其打电话向倪某核实民泰瓜沥支行开展票据贴现业务的资质，倪某说支行有授权，但一直没将授权书给其。 （2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兴业银行莆田支行金融市场部的经理助理。2015年，经鲁万雯联系介绍，其行开展了一笔11亿元的商票业务，具体有员工刘某与浙江邮储银行的郭某联系经办，资金通过金元证券资管计划账户打入长白山农商行再进入邮储银行。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刘某证言的印证。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西站支行运营部主管。2015年6月下旬，民泰瓜沥支行在其行开立同业账户，同年9月21日销户。2015年9月24日又开立一个同业账户，2016年2月15日销户。其行的客户经理火克山陪同民泰瓜沥支行的洪某1办理该业务，当时审核缺少上级银行的授权书、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等，火克山填写了一份例外开户审批表提请例外审批，经支行、分行领导签字后同意开立。之后没几天，洪某1提供了上级银行的授权书。这个同业户因票据业务没做成而销户。之后，火克山又带来一个叫李某6的人给民泰瓜沥支行开同业户，后来是一个叫洪某2的人来销户的。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张某3、火克山证言的印证。 （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向鲁万雯借款2000万元，款项从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打入其民生银行账户，约定年息5%。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是湖南金某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某1。2016年，鲁万雯说金某集团欠其5亿元，其为此联系赵某1，赵某1说会尽快归还。 （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南金某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其从他人处买来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其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公司的融资事务由魏某负责。2015年5月，魏某帮其融资5亿元，到7月，其公司账上还剩余3亿余元，魏某说有人要借用2亿元周转一下，其同意。2015年11月，魏某说之前5亿元融资要到期了，其就通过魏某向鲁万雯借款5亿元，这笔借款其出具了借条，出借人是屠某。其不认识屠某，鲁万雯说这笔钱是从屠某处借得，故借条应出具给屠某。这5亿元大部分被其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关于这5亿元借款，其现已归还约1.15亿元。其提供的金某及相关公司归还魏某、鲁万雯往来款明细证明，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4日，金某及相关公司归还沙鱼贸易公司、鲁万雯、魏某等人共计1.1593亿元。 （24）证人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至11月，鲁万雯陆续向其打款4、5亿元，基本是从杭州沙鱼公司打到其控制的宁国市环宇商贸有限公司及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上。其目前其尚欠鲁万雯约200万元。 （2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新疆一龙投资集团的金融事业部投资总监，主要从事金融中介工作。2015年8月，鲁万雯打电话说她手上有11亿元商业汇票，想找银行做转贴现。其向鲁万雯提供了11家银行联系人的电话，还亲自帮她联系了部分银行。这笔业务做成后其没有收取中介费，因为其和鲁万雯事先约定，如果这笔业务做成，鲁万雯向一龙集团提供融资。具体方式是一龙集团开出商票，以温州九龙生态园公司为受票人，上述两家公司的控制人均是黄某。其公司出具了三张5000万元面额的商业汇票，还签了一份合同。后来鲁万雯从杭州沙鱼贸易公司打了1.39亿元到温州九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账上。 （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其所在的一龙投资集团资金紧张，需要融资。其公司融资部的员工冯某1说可以从鲁万雯处借钱，但需要用公司的商业汇票及股权质押。其公司向鲁万雯提供了1.5亿元的商票，鲁万雯实际向其公司打款1.39亿元。这笔钱被其用于归还公司借款，其会尽力筹钱还款。 （2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浙江宏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1月开始，倪某陆续向其借钱，累计2、3千万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2月6日，倪某累计通过他控制的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其控制的雷驰贸易有限公司打款3.04314元，让其帮忙投资。其后来打回给倪某以及帮他归还民间借贷等共计2.720585亿元，现尚欠倪某3225.55万元。 （28）民泰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检材、关于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的情况说明证明，民泰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于2014年5月15日领用，由配备机构营业部主任或其指定的专人保管和使用。该章自领用后均有专人保管，相关交接信息及记录均登记在册。该章在营业期间均在柜面监控范围内使用，不存在监控外使用的情况，日终营业结束后该章随现金入库保管。本案发生后，民泰瓜沥支行联系该枚汇票专用章刻制厂家“苏州刻字厂”并前往现场查验印章真伪。经现场查验，民泰瓜沥支行保管的该枚汇票专用章从材质、刻制工艺以及印章垫片等技术细节判断，为“苏州刻字厂”制作。民泰瓜沥支行从领用该枚印章起，至今未做任何更换。 （29）印文鉴定书证明，将20张出票人为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送检，上述票据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汇票专用章”印文与民泰银行提供的样本“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汇票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上述票据上“倪某印”印文与民泰银行提供的样本中“倪某印”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30）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行自开业以来从未办理过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31）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申请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关于王某6等聘任职务的通知、关于给予倪某处罚的通报、关于给予倪某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2009年12月，倪某至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萧山支行工作。2013年7月17日被任命为民泰瓜沥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2015年3月18日，因发现民泰瓜沥支行违规问题突出，贷款大量逾期等，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决定给予倪某撤职处分，处分期限24个月。2015年11月12日，因上述原因，且倪某旷工时间长，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杭州分行决定给予倪某开除处分。 （32）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BBSP产品往帐订单凭证、杭州方某3有限公司、杭州飞硕机械有限公司、上海国由机电有限公司、绍兴县鑫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温州至上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鲁万雯、洪虎良、李某3、刘立伏、施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1月15日，民生银行常州分行将290850000元资金汇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恒丰银行福州分行随即将290697500元汇入民泰瓜沥支行在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的同业账户后以及之后的资金流向。其中，倪某占有2.309亿余元，洪虎良占有3825万余元，鲁万雯占有468.8万元，其他票据中介占有1709.77万元。 （33）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BBSP产品往帐订单凭证、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温州九龙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宁国市环宇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鲁万雯、张某6、龙某1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8月14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作为该笔商票业务的出资行将承兑资金汇出，历经多个银行过账后，民泰瓜沥支行将10.72亿余元资金汇入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以及之后的资金流向。其中，倪某和鲁万雯各处分5亿余元。 （34）情况说明、说明函、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出具证明，自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5月22日，其行共收到各方支付的票据款合计1.576亿元，包括案发前兑付的1450万、案发后温州九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归还的1.395亿元及魏某、冯某1、屠某代鲁万雯归还的数百万元。 （35）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鲁万雯名下的位于萧山区的房产，冻结张某6在河北银行02×××04账户内的存款500万元。 （36）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的基本身份情况。 （3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系被动归案。 （38）同案犯倪某的供述证明，其原是民泰瓜沥支行的行长。2012年至2014年，其陆续借款给朋友8000余万元做资金转贴生意，后因资金无法回笼产生巨大资金缺口。洪虎良是其贷款客户，其和洪虎良之间有资金往来。2014年7月，其告诉洪虎良其资金困难，洪虎良说他也有资金缺口。过了一段时间，洪虎良提议和其一起做商业承兑汇票转贴业务，并将鲁万雯介绍给其，他说鲁万雯认识很多银行，可以帮忙解决资金问题。2014年10月，洪虎良在其办公室给民泰瓜沥支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银行公章文本的复印件等进行了拍照。11月，其和洪虎良在宾馆聊天时，洪虎良的朋友拿着民泰瓜沥支行的汇票专用章和收讫章进来，洪虎良说这是他找人在文一西路家图文店私刻的，并说民泰瓜沥支行的营业执照等基础材料也均已准备好，以后做商业汇票业务要用到。约一周后，鲁万雯说她联系好了一家银行，可以开立同业账户，过几天要上门核实，让其负责接待。过了几天，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在鲁万雯的带领下到其银行，并拿出《开户确认书》让其签字，该文件上加盖了假的民泰瓜沥支行的公章。同业账户开好后，洪虎良经常安排其去见票据中介或其他银行的人员，其只要表明是民泰瓜沥支行的行长即可，具体业务由洪虎良、鲁万雯负责洽谈。这期间，洪虎良让其多弄些公司用于开商业承兑汇票。2014年10月，其向朋友顾某借来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方某3贸易有限公司是洪虎良的公司。锦瑞传公司和方某3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贸易关系，纯粹是为了商票融资所用。2015年1月的一天，鲁万雯拿着6张出票人是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收票人是杭州方某3贸易有限公司，每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总计3亿元的承兑汇票到其办公室，洪虎良也在现场。鲁万雯在其办公室敲了银行汇票专用章，这个章肯定不是到柜台敲的，不然事情早就暴露了。当天下午，3亿商票的转贴现资金到账，存在民泰瓜沥支行在金山的同业账户，其中银行的正规利息已经在资金转过来之前扣掉了。鲁万雯说资金不能在同业户里过夜，必须当天打出，洪虎良立马找人到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开了一个方某3公司的对公账户，并将资金转入该账户。当天晚上，其、洪虎良、鲁万雯商议资金如何分配，最终确定其使用其中2亿余元，剩余作为洪虎良、鲁万雯等人的好处费，并约定6个月后这笔商票到期由其归还。实际上，其根本没有归还3亿元的能力，但因为当时被外债逼的太紧，也只能同意。资金到位后，约2.5亿元被其支配使用，用于还高额债务，部分交给方某1帮其投资。6个月后，这笔商票到期，其手上只有1个亿，是5、6月时从光大国际公司借来的。其和鲁万雯说了这个事情，鲁万雯答应帮其借2个亿。到期当天，其和鲁万雯一起将3亿元从民泰瓜沥支行在招商银行西站的同业账户中转到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的账户，然后将这笔3亿元的票据合同和票据原件拿回并销毁。为还上述2亿元，其后来找鲁万雯商量再做一笔商票业务，套出几亿元用于还债。其二人商量这票不让洪虎良参加，省的还要分他一笔。其向洪虎良要来之前用过的民泰瓜沥支行同业户的网银以及商票业务所需的全套假的银行印章，并将所有资料给了鲁万雯。做这笔业务的前几天，鲁万雯打电话说有银行要到民泰瓜沥支行核实这笔业务，要其出面接待一下。其说其已经不在支行上班了，让她自己处理，后续事务均由鲁万雯操作。过了几天，鲁万雯说这笔业务做成的10亿余元资金均已收到。其中2亿元让鲁万雯帮其归还之前借来还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的票据款，1亿元打给方某1让他帮其投资，1.5亿归还之前欠光大国际的借款，剩下的资金基本由鲁万雯使用。 （39）被告人鲁万雯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洪虎良说民泰瓜沥支行的行长倪某想做一笔票据贴现业务，套一个亿出来还债，其当时想从中赚点钱就同意了。随后其联系到一个姓李的票据中介，他说可以做这笔业务。通过了解，做这笔业务需要在其他银行开立一个民泰瓜沥支行的同业户，工作人员还要上门进行核实。其将该情况告知洪虎良，洪虎良问倪某要相关开户资料及银行公章，倪某说这些东西拿不出来，让洪虎良自己想办法去弄，公章让他自己去刻。其记得当时倪某有将盖他们银行真的公章的套印纸给洪虎良。开户所需的资料均由洪虎良找人伪造，假的公章也由洪虎良找人私刻。洪虎良当时刻了两个公章，还问其哪一个比较真一点。11月，其联系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开立同业账户，并和汪某、刘立伏一起前往该行办理相关手续。当日，惠民村镇银行的副行长张某1和另一个工作人员一同到民泰瓜沥支行核实情况，倪某负责接待，并用假章在开立同业账户的确认书上盖章。第一票业务找了锦瑞传公司作为出票人，方某3公司作为收款人，这两家公司的全套材料都由洪虎良交给其。其联系票据中介李某7向他卖票，李某7联系民生银行常州分行作为这笔商票的出资银行。2015年1月15日，李某7带着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的工作人员许某及一个女的一起到民泰瓜沥支行拿票，由倪某接待。当天，洪虎良也在，民生银行的人先跟倪某核实了该笔业务，然后就在倪某的办公室里做了转贴现业务的跟单资料，倪某在资料上盖章，这些章都是之前私刻的假章。当天该笔业务没做完，第二天上午接着做。民生银行将票拿走后，16日下午钱就打到了民泰瓜沥支行在上海的同业户内。当晚，洪虎良让汪某、刘立伏一起到上海金山惠民村镇银行用方某3公司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然后将钱转到该账户，网银交给了倪某。其记得倪某给洪虎良打了1500万元，给其和其母亲张某9账户打了420万元，给李某7提供的一个对公账户打了约1500万元作为中介费。这个事情蔡某1、戴某肯定参与其中，他们是和李某7一起联系银行的，据说也都分到了钱。2015年7月11日，倪某打电话说他手上只有1亿，还差2亿元，求其帮忙。其找朋友魏某从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借到2亿元。7月13日，倪某将3亿元存入民泰瓜沥支行在兰州招商银行的同业户内，通过网银将钱还给民生银行常州分行。另外这笔业务走账过程中，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也参与其中，这家银行是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的自带桥，是许某自己联系的，为了满足民生银行常州分行的授信要求。交易当天，该行没有派人到民泰瓜沥支行。倪某为还向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借款的2亿元资金，和其商量再做一笔业务。倪某说有一笔民泰瓜沥支行直贴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的11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让其帮忙卖出去。其就在票据业务的微信群、QQ群等寻找愿意出资的银行。其将这个情况告诉其朋友冯某1，冯某1说兴业银行莆田支行愿意收这个票，并让其联系钱某。出资行联系好后，其联系朋友肖辉，他是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部的职员，他说民生银行可以过桥，但民生银行到民泰银行必须由恒丰银行过桥。肖辉表示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之间关系不好，需要再找一家银行做无背书转让。后来通过冯某1联系，广州农商行愿意做这个无背书转贴。所有过桥行联系好后，其联系兴业银行莆田支行的钱某，他说可以收票，但兴业银行对民生银行的授信已经用完，需要一家有授信的银行，冯某1又找了浙江邮储银行杭州支行来过桥。2015年8月13日，其从倪某处拿到20张共计11亿元的商票以及相关资料赶到恒丰银行烟台支行背书。当天又赶到民生银行郑州支行背书并将商票交给浙江邮储银行杭州支行的人。第二天，其到浙江邮储银行杭州支行，该行当场背书，兴业银行莆田支行的也在现场验票。验票后，兴业银行莆田支行放款。放款资金通过各家过桥行，最终有10.7亿余元到民泰瓜沥支行在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的同业户上。资金到账后全部转到湖南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其中2亿元归还倪某之前的欠款，剩余钱除了被魏某挪用的2000余万元外都转到了其控制的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2015年9月，其借给温州九龙生态旅游有限公司1.39亿元。与此同时，其自己在做大额存单业务，其就把钱打到龙某1、张某6等账户，但因为后来业务没做成，钱都打了回来。11月，其借给屠某5亿元，这笔钱是帮湖南金某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归还给民生银行的。为了这笔钱其专门去找过金某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赵某1，他承认这笔借款并表示愿意还款。 （40）被告人洪虎良的供述证明，其从2007年开始经营浙江旭鹏机械有限公司。2013年年底，倪某任民泰瓜沥支行主持工作的副行长，其在贷款过程中与他结识。倪某当时给其贷款方面一些帮助，其也帮他向外面借了很多钱，陆续有7、8百万元。有一次，其在咖啡厅碰到倪某，他和戴某、蔡某1在聊天。倪某介绍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让戴某、蔡某1通过其找他。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4月至6月，票据中介与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国际公司）等公司联系，商定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帮助上述公司套取资金，后联系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由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使用伪造的银行业务资料、业务用章等材料，以民泰瓜沥支行的名义贴现商业承兑汇票并层层转贴现给多家后手银行，从而骗取贴现款。出票公司收到贴现款后，支付巨额好处费给中介人员，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亦从中牟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光大国际公司因融资需要，经蔡某1、戴某、肖某1等中介人员介绍，决定签发无真实贸易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关联企业，以支付巨额好处费为条件，由中介人员负责联系各家银行贴现汇票，获取贴现款。经中介人员联系，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为牟取好处费，同意将民泰瓜沥支行作为第一手贴现行即直贴行参与其中。同年4月15日，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给关联企业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金石公司）10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亿元。同日，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利用伪造的业务材料、银行印章等，以民泰瓜沥支行的名义将5亿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贴现款4.8501亿余元。光大国际公司收到上述汇票贴现款后，以融资服务费名义支付给蔡某1、肖某1、戴某等人好处费3001万余元，其中倪某方分得701万余元。案发前，光大国际公司已兑付该笔贴现款。 2、2015年5月，光大国际公司决定继续采用上述方式融资。经中介人员联系，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同意继续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作为直贴行参与其中，但倪某提出要以向光大国际公司借用其3亿元贴现款为条件。经协商，光大国际公司同意分别于同年5月、6月签发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各出借1.5亿元贴现款给倪某。同年5月29日，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给华夏金石公司10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亿元。同日，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采用上述手段为该5亿元汇票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贴现款4.8689亿余元。光大国际公司收到上述汇票贴现款后，转账给倪某1.5亿元，以融资服务费名义支付给蔡某1、戴某、肖某1等人好处费2000余万元。倪某收到该1.5亿元后于同日支付给蔡某1、肖某1、戴某656万元，于次日支付给光大国际公司393万余元。同年10月15日，倪某归还给光大国际公司1.5亿元。案发前，光大国际公司仅兑付500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自贡银行已垫付给出资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4.5亿元。 3、2015年6月16日，光大国际公司签发给华夏金石公司10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亿元。次日，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为该5亿元汇票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贴现款4.8736亿余元。光大国际公司收到上述汇票贴现款后，转账给倪某1.5亿元，以融资服务费名义支付给蔡某1、戴某、肖某1等人好处费2000余万元。倪某收到该1.5亿元后，于同日转账给蔡某1、肖某1、戴某668万余元，转账给光大国际公司381万余元。案发前，倪某未归还该1.5亿元，光大国际公司已兑付该笔汇票贴现款。 4、2015年5月，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三钢铁公司）因融资需要，经蔡某1、戴某、肖某1等中介人员介绍，决定签发无真实贸易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关联企业，以支付巨额好处费为条件，由中介人员负责联系各家银行贴现汇票，获取贴现款。经中介人员联系，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为牟取巨额好处费，同意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作为直贴行参与其中。同年5月13日，天津轧三钢铁公司签发给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三物流公司）10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亿元。同日，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采用上述手段，为该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贴现款4.861亿余元。天津轧三钢铁公司收到上述贴现款后，以融资服务费名义支付好处费3560万余元，倪某方分得701万余元。案发前，天津轧三钢铁公司已兑付该笔贴现款。 5、2015年6月，天津冶金集团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津轧一钢铁公司）因融资需要，经蔡某1、戴某、肖某1等中介人员介绍，决定采取与天津轧三钢铁公司相同的方式融资。经中介人员联系，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为牟取巨额好处费，同意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作为直贴行参与其中。同年6月4日，天津轧一钢铁公司分别签发给天津冶金集团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天津市工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工益公司）10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0亿元。同日，被告人洪虎良伙同倪某采用上述手段，为该10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贴现款9.7494亿余元。天津轧一钢铁公司收到上述贴现款后，以融资服务费名义支付给蔡某1、肖某1、戴某等人好处费7194万余元，将500万元转入洪虎良控制使用的高某银行账户。后出资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后将上述10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转卖给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案发前，天津轧一钢铁公司仅兑付5000万元，造成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损失9.5亿元。2018年6月，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倪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戴某和洪虎良商议光大国际公司需要通过商票形式融资，开票5个亿，需要其一方做直贴行。洪虎良说戴某、蔡某1他们专门做国企、央企业务，企业兑付风险小，其只要继续以行长身份出面即可，其他事情蔡某1、戴某都会弄好，其同意。这笔业务开展过程中，洪虎良说需要其到河北银行去，别的银行的人要核验其身份。其赶到河北银行并在该行会议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但没有人来核验其身份。这笔业务结束后，舟山博凯贸易有限公司给其一方好处费700余万元，大部分被其用于归还高利贷。2015年5月29日，光大国际公司提出继续做商票融资。其因为有资金需要，就向蔡某1、戴某提出向光大国际公司借款3亿元。经洪虎良、戴某等人与光大国际公司沟通，张某4答应借其1.5亿元，但是要求下个月再做一笔商票业务。这1.5亿元其没有收取好处费，大部分被其用于归还高利贷。其于当年10月向光大国际公司归还了该1.5亿元。后按之前这笔的约定，双方又做了一笔商票业务。其从张某4处借到1.5亿元，资金打到其控制的克连娜公司，这笔借款至今未归还光大国际公司。 （2）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0日，倪某让其去企业收票和背书，并说蔡某1和戴某会陪其一起去。第二天，倪某交给其民泰瓜沥支行的全套材料，其和蔡某1、戴某一起前往北京。其在光大公司见到张某7，他介绍了企业的基本情况，并让财务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其几人一起赶至石家庄，第二天在河北银行办理该业务，九江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也在。其第一个在商票上加盖民泰瓜沥支行的票据章和法人章，之后九江农商行和河北银行依次加盖公章。2015年5月中下旬，倪某说光大国际公司要再融资5亿元。5月底，其和倪某一起出发到北京。当时戴某、蔡某1、张某7等人都在，还有自贡银行的经办人。手续和上次一样，张某7签订保函，财务开出5亿元商票，倪某和其盖章背书，然后其和蔡某1、戴某、自贡银行的经办人一同飞到自贡。第二天，其等人在自贡银行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又一起飞到成都，去成都兴业银行办理转贴业务。业务交接好后，其飞回杭州并将民泰瓜沥支行的基础资料交还给倪某。5月初，倪某让其带行里资料去企业开票，其和蔡某1、戴某在天津汇合。其到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后，财务人员开具5亿元商票，后其几人一起赶到石家庄。第二天，其在河北银行和九江农商行行的人碰面，依次背书盖章。6月初，倪某说天津冶金轧一公司要开商票，让其带着行里的资料去企业办理，并说戴某、蔡某1会陪其一起去。出发的当天下午，其去民泰瓜沥支行找倪某拿基础材料，然后坐飞机到天津与蔡某1、戴某等人汇合。第二天，其三人到集团老总的办公室，由老总签订担保函，再由财务人员开出10亿元商票。当天，其三人外加轧一的员工一起赶到宁波。到宁波的第二天，其一行人又到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办理业务，民生银行姓陈的工作人员和内蒙古一家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天津冶金轧一公司的人将商票拿出后，其在上面盖章背书。之后蔡某1、戴某和银行工作人员一直在商谈，其在另外办公室等候。到下午2时许，蔡某1、戴某告诉其说不用民泰瓜沥支行参与该笔商票业务了，其马上打电话给倪某，倪某让其先回去。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这票业务的起因是光大国际这边有融资需要，他们通过周某联系了戴某。其等人获知该信息后，分头找直贴行和出资行。因为年初民泰瓜沥支行做了3亿元商票的直贴，故蔡某1和戴某一直找倪某，希望倪某参与该笔业务。民泰瓜沥支行这边由洪虎良出面对接，他答应做这笔业务。当时，民泰瓜沥支行在上海金山的同业户已经销户，其通过朋友傅红卫联系后，民泰瓜沥支行派洪某1到兰州的甘肃银行开立了同业户。之后，戴某联系九江农商行的杨某2，其联系河北银行的王某4，蔡某1联系民生银行的陈志增，各家银行上下线联系，确定业务可以做后，大家确定时间在河北银行进行交易。交易的前一天，戴某陪同洪某1到光大国际办理了银行手续。这笔业务做成后，其所在的舟山博凯江西分公司收到3000余万元费用，其打给陈志增150万元，打给洪虎良指定的李某3的账户750万元，给王某4100万元，通过戴某打给九江农商行方面500万元以上，给周某打款100万元。剩下的钱其、蔡某1、戴某平分，每人大约400余万元。2015年5月底这笔业务是光大国际公司提出来要做的，其一方联系洪虎良，洪虎良说可以做。倪某通过洪虎良告诉戴某、蔡某1，要向光大国际公司借款1.5亿元。其一方找到自贡银行，给了小款后自贡银行的李某4答应参与该业务，蔡某1拉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这笔业务就搭建好了。确定好时间还，参与银行一起在自贡银行办理了转贴手续。这笔业务做成后，其一方收到2940万元中介费，其给戴某打款150万元，由戴某和蔡某1取现后给李某4，给陈志增提供的阚某的账户打款343万元，给周某打款100万元等，剩下的钱其、蔡某1、戴某平分，每人大约600万元。再后来一笔业务是光大国际公司主动提出来的，其一方联系洪虎良，洪虎良答复说民泰瓜沥支行可以参与，倪某在这笔业务中向光大国际借款1.5亿元。这笔业务还是老套路，其联系河北银行王某4，蔡某1联系民生银行陈志增，戴某联系九江农商行。但因为九江农商行不愿参加，陈志增帮忙联系了阿拉善农商行。其一方确定交易时间及在河北银行进行交易。这笔业务联系时，其认为民泰瓜沥支行的同业账户是能用的，因为之前甘肃银行的同业账户不能用后，民泰瓜沥支行派洪某1去新开了一个同业户。交易当天，洪某1、陈志增都赶到河北银行，阿拉善农商行工作人员未到，陈志增拿着阿拉善农商行的粘单。资金从民生银行宁波分行达到河北银行后，傅红卫通知其说民泰瓜沥支行的同业账户又不能用了。蔡某1联系票据中介潘某，潘某手上掌握着包头南郊信用联社的同业账户。潘某利用该同业账户将资金从阿拉善农商行转到企业。这笔业务做成后，其一方收到2085万余元好处费，其给陈志增提供的阚某账户打款631万元，给王某4提供的账户打款250万元，没有给民泰瓜沥支行那边任何费用，剩下的钱其、蔡某1、戴某平分，每人300余万元。2015年5月，天津冶金轧三公司需要融资。其一方询问民泰瓜沥支行是否愿意做直贴行，对方爽快答应。其一方按套路分头联系九江农商行、河北银行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回复称暂时没有额度了，因此该笔业务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未参与。确定好银行上下线后，其一方确定交易时间及地点，后在河北银行完成交易。这笔业务做成后，其所在的舟山博凯江西分公司收到3500余万元中介费，其操作打给洪虎良提供的雷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701.25万元，打给河北银行王某4250万元，打给九江农商行方面500万余元，打给老方提供的温州通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467万余元，剩下大部分被其、蔡某1、戴某平分，每人约500万元。洪虎良后来提出让其给刘诗怡账户打款10万元，说是给洪某1的跑腿费。2015年6月初，天津冶金集团的客户经理王某7将融资需求告诉方某4，方某4将该信息告诉蔡某1。蔡某1联系陈志增，陈志增说过桥行他都有现成的合作伙伴，不需要其一方再去联系，其一方只要联系好第一手银行即民泰瓜沥支行即可，条件是其要多分点好处费。交易当天，民泰瓜沥支行的同业户不能用了，傅红卫说民泰瓜沥支行在甘肃银行某一家支行的同业账户因为过账资金太大，被银监监管到，不能够再使用。其一方找陈志增商量此事，当时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钱已经打出，不能取消交易，钱如果转回去也要付利息。陈志增紧急联系了一家银行过桥，将资金转到企业才将这笔业务做成。事后，其一方收到7200万元中介费，其给陈志增提供的阚某的账户打款1160万元，给方某4提供的温州通润贸易有限公司打款1187万元，给洪虎良提供的高某的个人账户打款500万元等，剩下的钱其、蔡某1、戴某平分，每人大约1000余万元。 （4）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根据行业规则，支行级别的银行不能转贴现，只能等承兑汇票到期后向出票企业要钱。其一方就该问题询问过洪虎良，洪虎良通过微信给其一份授权书，内容是民泰银行杭州分行授权瓜沥支行开展转贴现业务。其一方还提出见一下倪某，双方后于一茶室碰面，之后具体事项的沟通都是通过洪虎良。2015年5月底，其、戴某、周某、李某4、倪某、洪某1相约到北京光大国际公司看一下出票的情况。光大国际公司老总张某4介绍了企业的情况，并让财务出票。手续办完后，倪某赶回杭州，洪某1、李某4、其和戴某一起赶到自贡，并在自贡银行办理票据交接手续。2015年5月底，温州的方某4联系其找商票直贴行，其联系洪虎良，洪虎良说可以做。其通过票据中介圈找到一个姓李的中介，由他介绍了阿拉善农商银行等来做过桥行。6月初，天津冶金轧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出好的商票到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来办交接手续，当时洪某1、阿拉善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都到现场。到下午5时许，企业的人说资金已经到位。这笔业务中，其一方与天津冶金轧一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融资成本是8.9%，这包括各家银行的过桥费、中介手续费等全部费用。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每次做业务之前，其、肖某1、蔡某1先通过中间人和各家银行的经办人商量好整个交易的架构及各自小款（给中间人、银行经办人的中介费）的点数。其联系过九江农商行（通过一个姓周的中介联系该行金融市场部的负责人杨某2）、四川自贡银行（联系该行票据部的负责人李某4），蔡某1负责联系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 （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陪同倪某、洪虎良出差，从杭州坐飞机到北京再到石家庄。当时住在同个宾馆的还有老戴、老蔡。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1994年，经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批准注册成立了光大国际交通工程总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7月，公司更名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2012年，其出资和其他人成立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是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光大国际公司2014、2015年经营状况不佳，2015年公司没有再签过合同。为兑付之前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及大量债务、执行款，其联系周某帮其融资。2015年4月10日，周某带着戴某、蔡某1、洪某1到公司找其。当时公司急需用钱，其只能通过开商票贴现的方式解决融资问题。2015年4月15日，光大国际公司向华夏公司开具了5亿元商票，具体由公司会计吴益萍经办。2015年5月27日，光大国际公司和华夏公司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下，向华夏公司开具了5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具体由财务吴益萍办理，这笔资金最后只兑付了5000万元。2015年6月16日，光大国际公司和华夏公司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下开具了5亿元商票，具体由公司财务办理，其记得贴现银行中有河北银行。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光大利合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及华夏金石公司都是光大国际公司的子公司。2012年，其经魏某介绍认识了票据中介戴某。光大国际公司副总刘宝良得知其有票据方面资源后，让其到光大国际公司帮助融资。2014年下半年，其经魏某联系后帮光大国际公司做成一笔3亿元的融资，该笔业务由衡阳信用联社直贴，河北廊坊银行过桥，最后由河北银行出资。2015年4月，因之前3亿元商票即将到期，张某4提出要续一单，其将此情况告知戴某。具体交易时间、地点、参与银行等均由戴某安排。4月的一天，戴某、蔡某1带着洪某1到其公司拿票。之后，公司派车带上洪某1、武某到机场接上当晚赶至北京的倪某，然后一同前往石家庄，具体贴现等过程其未参与。在这个过程中，其了解到企业用商票融资的成本约是年化14%，包括银行贴息和中介费用，戴某等票据中介的利润约为9%-10%。这个费用成本虽然比较高，但企业为了生存没有办法，市场上有很多需要融资的企业，所以中介费用根本下不来。2015年5月，双方又做了一笔商票业务。这笔业务经办过程中，陈志增也来过北京。这笔业务做成后，有1.5亿元打到倪某提供的对公账户上，这是倪某向光大国际的借款，这1.5亿元倪某后来还给了总公司。2015年6月，双方还做了一笔商票业务。办理业务当天，其、戴某、洪某1、陈志增等人都到了，大家一起在河北银行办理背书等事宜。业务当日，商票贴现的资金到其公司账上，后其公司借款给倪某1.5亿元，这笔借款倪某未归还。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九江农商行的金融市场部总经理。2015年5月，经戴某介绍，其行做了两笔商票业务的过桥行，具体由宛治经办。其证言能得到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贴现凭证的印证。 （10）证人宛治的证言证明，其是九江农商行的金融市场部业务员。2015年5月，在戴总介绍下，其行做了2笔过桥业务。洪某1自称是民泰瓜沥支行的业务员，在票据转贴现合同上加盖了民泰瓜沥支行的公章，并在河北银行现场告知其转账用的同业账户。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北银行票据部门负责人。2015年4月，经肖某1介绍，其行为光大国际公司的商票业务做了过桥行，前后手银行都由肖某1负责联系。当时，参与银行都赶到河北银行进行交易。2015年5月13日，经肖某1介绍，其行为光大国际公司的商票业务做了过桥行，前后手银行都由肖某1负责联系。当时，参与银行都赶到河北银行进行交易。2015年6月，经肖某1介绍，其行为光大国际公司的商票业务做了过桥行，前后手银行都由肖某1负责联系。当时，参与银行都赶到河北银行进行交易。其证言能得到证人赵某3的证言、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收付款凭证的印证。 （12）证人赵某4证明，其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金融票据部的工作人员。5月29日的前几天，其部门的肖某3说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联系其做一笔票据业务，随后其联系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票据部总经理张某5核实该笔业务，后续业务由肖某3操办。这笔业务到期后仅兑付了5000万元。2015年12月，其行派人和自贡银行的李某4一起到光大国际公司找张某4，张某4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后来依然没有还款。2016年2月，其行员工、自贡银行员工及民生银行陈志增一起赶到光大国际公司，张某4说他在努力筹措资金，让其等人不要着急，后来也没有还款进展。其证言能得到商票复印件、托收凭证、资产管理合同、票据转让合同、拒绝付款理由书等证据的印证。 （13）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票据中心的员工。其和陈志增都是做票据业务的，通过业务群认识。这笔业务开展的前几天，陈志增联系其说他这里有5亿元票据，问其收不收。其向赵总汇报后由赵总和民生银行票据部老总张某5沟通，后答复其可以做。5月29日，自贡银行派人将票据送到其行内，具体对接由龚骏晖完成。当天，其行通过德邦证券在其行的账户资金向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打款489593750元。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自贡银行票据中心总经理。2015年3月，有一家金融公司联系其银行做过桥行。3、4月，蔡某1和戴某还专门到自贡银行找其。2015年5月，蔡某1联系其为一笔商票业务搭桥，答应给其行的差价为票面额的0.25%，经向领导汇报同意后，其行答应做这笔业务。5月26日左右，其到北京光大国际公司，见到张某4、倪某、洪某1等人。当时，倪某、洪某1代表民泰瓜沥支行办理了手续。5月27日晚，戴某、蔡某1、洪某1和其等人飞到自贡。5月28日，其办好过桥手续后将票背书给民生银行宁波分行。5月29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将资金转给其行，其行扣除贴现差价后将资金转账给民泰瓜沥支行在兰州的一个账户。这张商票到期后，光大国际公司没有如期兑付。12月，其到光大国际公司找到张某4，他说正在筹措资金。 （15）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诺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公司于2015年6月做过一笔商票业务，是天津冶金集团出票的共计10亿元的商票，这票业务当时由陈志增联系其。6月4日交易当天，民泰银行的同业户出了问题，所以紧急找了漠河农信联社走账。其和阿拉善农商行有合作关系，打入侯马太行村镇银行的资金是给其的中介费。 （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肖某1、蔡某1将其控制的包头南郊信用联社账户用于票据业务走账。其之前问过肖某1这笔业务也没有风险，肖某1说就是过下账，没有风险，其答应。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2015年，经方培扑提议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融资，融资成本15%至20%。2015年5月14日，收票企业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物流有限公司收到资金后向其公司转账486104861.1元，其随后向舟山博凯江西分公司转账35604861.1元作为服务费。后来其企业用自有资金及集团内筹措资金的方式归还了商票款。 （1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冶金集团轧三钢铁有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2015年5月13日，其按吴某的要求将企业基础资料在天津冶金集团交给方某4，期间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融资服务业务协议书》。当天下午，其陪着胖子、姓戴的、王某7、方某4一起到石家庄。第二天，其一行人到河北银行，其先在收款方上加盖公章，然后胖子盖上民泰瓜沥支行的票据章和法人章，再是九江农商行的经办人盖章，这些章盖完后河北银行的经办人就把票拿走了。 （19）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业务部工作人员。2015年5月，其在中国票据网上看到河北银行发布的卖票信息后，经所在行审核同意开展买票业务。而后，其行再将票卖给江海证券。其证言能得到商票复印件、转贴现合同、记账凭证、转贴现清单的印证。 （2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冶金集团轧一钢铁有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2015年5月下旬，经方总提议公司决议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融资，融资成本19%。2015年6月3日，方总带洪某1来核保，主要核实商票真实性，要求企业提供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这笔业务中各家银行的贴现费用在转账时已经收取，其公司最终收到资金9亿余元，后将7000余万元付给舟山博凯江西分公司作为中介费。这笔商票业务最终仅兑付5000万元。2016年1月，整个冶金集团金融危机爆发，造成集团所有贷款逾期，现在企业已由国资委全面运作。其证言能得到商业承兑汇票融资服务业务协议书、收账、贴现凭证、汇款凭证等证据的印证。 （2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冶金集团轧一钢铁有限公司财务部资金组工作人员。2015年6月2日，其按沈某1的要求与民泰瓜沥支行的洪某1等人一起到宁波。4日，其一行人又出发到杭州的一家银行，并在该行会议室写票、背书盖章。到下午5时许，资金到位，其将背书好的10张商票交给洪某1后返回天津。 （2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东营蓝鹏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下半年，其公司与河北利泽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漠河农信联社的通道买票卖票。因业务需要，漠河农信联社在上海开设同业账户，该同业账户的网银后由其公司财务保管。2015年6月4日，有9.7亿余元进出账户，其事后听陈志增说是民生银行与天津冶金轧一公司商票业务的走账。青州伟恒商贸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用来收取票据业务利润及用于资金过账的。6月4日，刘小龙用漠河农信联社的网银向青州伟恒公司转账51.6万元，这是其公司提供资金走账途径的收入。 （2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宁波银行杭州分行票据部总经理。2015年6月，其行在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陈志增联系、主导下参与一笔10亿元商票业务的过桥。陈志增明确称出票企业是民生银行的授信客户并对其行出具免追索函，所有银行及企业均由陈志增联系，且从未说过有中介参与。6月4日当天，有6、7人在其行4楼会议室集中面谈及办理业务，企业人员也参与其中。其证言能得到证人沈某2的证言、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免追索函等证据的印证。 （2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授信审批部的工作人员。2015年年初，其和龙某2、李某8一起到杭州联系票据业务。龙某2说要开展一种新的票据业务叫过桥业务，这次就是到杭州学习怎么做这项业务。到杭州后，一个姓方的人出面接待，当天宁波银行的丁某也过来吃饭。他们向其一方介绍了相关票据业务，并提供了需要资料的清单。2月1日，龙某2让其到上海开展票据业务，并带上之前清单上要求的一系列资料，到上海后找一个姓傅的人。在上海时，其没见过票，其任务就是把章盖在空白的粘单上，然后交给姓傅的。姓傅的说每次票据业务的时间很紧，让其留些空白的盖好章的粘单给其，这些粘单是用于体现其行在业务中的背书作用，其同意。在上海期间，做了很多业务，具体进出资金其不清楚。关于6月4日这笔业务，其行没有派人出面盖过章，这笔业务中用到的粘单很可能是之前其留给姓傅的人的那些空白单。其证言能得到证人邱某2、龙某2的证言、结算业务申请书、账户信息、印章样本等证据的印证。 （2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漠河农信联社的负责人。漠河农信联社的票据业务外包给河北利泽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并将在上海普陀支行的同业账户网银交给该公司人员。2015年6月4日的交易情况其不清楚，漠河农信联社未从中获利。其证言能得到证人冯某2的证言、票据业务经济服务协议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等证据的印证。 （26）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李某3的银行交易流水、转贴现合同、出账通知书等证明，2015年4月15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作为该笔业务出资行向河北银行支付486566666.7元，后经河北银行、九江农商行，最终民泰瓜沥支行收款485797666.7元，民泰瓜沥支行随即向收款方华夏金石公司付款485016666.7元。后华夏金石公司向舟山博凯公司支付中介费用3001.6667万元，舟山博凯公司向李某3账户汇款701.25万元。2015年5月29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该笔业务出资行向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支付489593750元，后经自贡银行过桥，最终民泰瓜沥支行收款487666666.7元，民泰瓜沥支行随即向收款方华夏金石公司付款486695833.3元。后华夏金石公司向舟山博凯公司支付中介费用2939.5833万元，并向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汇款1.5亿元。2015年6月17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作为该笔业务出资行向河北银行支付488628000元，后经阿拉善农商行过桥，再经包头市南郊农信联社，最终向收款方华夏金石公司付款487361111.1元。后华夏金石公司向舟山博凯公司支付中介费用20854166.7元，向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汇款1.5亿元。 （27）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出账通知书、贴现凭证、请款单等证明，2015年5月13日，河北银行作为该笔业务出资行向九江农商行支付487273611.1元，九江农商行向民泰瓜沥支行转账486884027.8元，民泰瓜沥支行随即向收款方天津轧三钢铁物流公司公司付款486104861.1元。后天津轧三钢铁物流公司公司向舟山博凯公司支付中介费用3560.4861万元，舟山博凯公司向雷驰贸易公司账户汇款701.25万元。 （28）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贴现凭证、出账通知书、支付系统专业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2015年6月4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作为该笔业务出资行向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支付977783333.4元，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向阿拉善农商行转账977576666.6元，阿拉善农商行向漠河农信联社转账975458333.3元，向侯马太行村镇银行转账1963333.08元。漠河农信联社向青州伟恒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16666.8元，向天津冶金集团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转账974941666.6元。 （29）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明，2015年5月29日及6月16日，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光大国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杭州克连娜化妆品有限公司分别向光大国际公司借款1.5亿元，利率17%，借款期限6个月，倪某代表民泰瓜沥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承担连带责任。 （30）情况说明证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其行收到本金4.5亿元及逾期利息2295万余元。出票人为光大国际公司的9张商业承兑汇票原件均已移交给自贡银行。 （31）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受理通知书证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天津轧一钢铁公司、天津工益公司、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宁波银行杭州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天津冶金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玉全归还票据款9.5亿元，成都市中级法院判决天津轧一钢铁公司归还票据款，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宁波银行杭州分行、天津轧一贸易公司、天津工益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已申请对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执行。 （32）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行于2015年6月9日买入本节事实共计10亿元的票据，到期后仅承兑5000万元，还有9.5亿元未兑付。2016年3月22日，其行经向成都中院起诉，胜诉后将民生银行宁波分行作为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其行又将宁波银行杭州分行追加为被执行人。2018年6月，其行将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8月和9月将申请执行人由其行变更为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5年4月至6月，被告人陈志增作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票据业务部工作人员，在经办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联系转贴现业务的前后手银行等为票据中介提供帮助，以促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完成，从中收受票据中介肖某1等人支付的好处费共计2285万余元。 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陈志增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志增处扣押车牌为浙Ｂ×××××的宝马轿车1辆、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江诗丹顿手表1块（未鉴定）、三星牌、中兴牌及杂牌手机各1部等物，并查封陈志增名下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7月底，其多次给陈志增打过做票据业务的好处费。2015年4月，北京光大国际那笔票据业务结束的第二天，其给陈志增转账150万元，分三笔转账，每笔50万元。这150万元是从其控制的王爱君或陈丽丽的账户转给由蔡某1提供的陈志增用来收款的账户；6月1日，其通过王爱君的账户向阚某（陈志增的母亲）的账户转账共计343.75万元。这笔好处费针对的是5月底光大国际出票、华夏金石公司收票的商票业务，民泰瓜沥支行是直贴行；6月5日，其用肖和陈的账户向阚某转账1160万元。这笔好处费针对的是天津轧一公司出票10亿元的那笔商票业务。这笔业务的过桥行都由陈志增主动联系，所以这笔好处费数额特别大；6月18日，其用陈丽丽的账户向阚某账户转账631.94444万元。这笔好处费针对的6月北京光大国际出票的商票业务。每笔业务其、蔡某1、戴某留给自己的利润是3%，相当于每人分1%，给银行工作人员的小款各家加起来一般是2%至3%，其中各家银行工作人员分别收的费用约是0.5%至1%，银行正常的通道费用不多。对于企业来说，融资成本约7%左右，以上所述数据都是半年利率。其和陈志增见过多次，陈志增来杭州十余次，每次来都找其一方陪玩，住宿的酒店、餐费、娱乐费用等都由其一方支付。 （2）证人戴某、赵某4、肖某3、方某2的证言证明，在三笔光大国际公司和一笔天津轧一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中，通过陈志增联系，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阿拉善银行均分别作为过桥行参与相应票据业务。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票据部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参与本案的数笔商票业务均系正常开展的业务，由陈志增提出申请并按正常流程审批完成。其没有收受陈志增等人给予的好处费，也没有接触过中介人员。其多次借款给陈志增，陈志增打给其的钱都是归还借款。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志增的父亲，其妻子阚某现下落不明。阚某之前是打工的，每年收入约5万元。 （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4月17日，王爱君尾号5479的农行账户向陈志增尾号为1647的招行账户转账共计150万元；6月1日，王爱君尾号为5470的农行账户向阚某尾号为9943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343.75万元，其中250万元随即转至陈志增尾号为1647的招行账户；6月5日，肖和陈尾号为6902的账户向阚某尾号为9943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160万元；6月18日，陈丽丽尾号为1225的账户向阚某尾号为9943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631.94444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收取好处费2285.69万元。 （6）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1日，陈志增与中国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签订劳动合同，在票据业务部转贴现经营岗工作，劳动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11月1日，因陈志增个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而终止上述合同。2016年11月8日，宁波分行认定陈志增在票据业务办理事项中，存在贴现资金直接回流票据前手、贴现票据来源于票据中介的违规行为，同时因2015年5月至6月期间，分行票据业务部违规操作导致业务风险应承担相应责任给予记过处分并处罚款5万元。 （7）《关于调整设立分行票据业务部二级机构的通知》、《岗位说明》证明，2014年9月1日，民生银行宁波分行撤销分行票据业务部营销中心，设立直贴自营中心和转贴自营中心，同时调整原管理运营中心职能。票据业务部转贴现经营岗的主要职责是建立和维护分行票据转贴现渠道，管理同业客户关系；办理转贴现业务手续（办理转贴现业务的谈判、审批、资料准备、操作及档案规整，登记业务台账），统计和报送相关数据；收集和分析当地票据市场信息，提供业务决策参考。主要工作联系包括对内沟通（银行系统内）及对外沟通（银行系统外，包括银行业协会，银监、人行等监管机构，同业机构，外部合作单位等）。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7月21日，侦查机关对陈志增租住的杭州市江干区宋都阳光景台公寓4-1-1402室及车牌为浙Ｂ×××××的宝马车进行搜查，扣押三星牌、中兴牌及杂牌手机各1部、车牌浙Ｂ×××××的宝马轿车1辆、车钥匙2把、银行卡17张及笔记本、日记账等物。同日，对陈志增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钱江三苑19幢1单元5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江诗丹顿手表1块、银行卡1张等物。 （9）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17年7月28日，侦查机关查封陈志增名下杭州市西湖区金地自在城天悦湾29幢102室的房产；2017年7月28日，查封阚道琼名下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峪龙路108号丽晶国际中心2幢3418室的房产；2017年8月21日，查封阚某名下宁波嘉恒广场16号20-1的房产。 （10）被告人陈志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手了票据中介支付的2000余万元费用。2015年8月，其以一次性支付600万元全款的方式购买了金地自在城的房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使用虚假身份证件、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 2015年期间，被告人洪虎良通过非法途径办得印有其照片的身份证一张，该身份证上记载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均与洪虎良真实身份不符。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洪虎良用该张虚假身份证在中信银行、招商银行等处骗领多张银行卡。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洪虎良多次将该虚假身份证用于购买飞机票、火车票及酒店住宿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7月2日，侦查机关对洪虎良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栋斜村杨梅山庄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名为张某8的身份证一张（上为洪虎良的照片）、张某8名下的银行卡等物。 （2）开户资料、开户影像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2015年11月4日，洪虎良用张某8的身份证在招商银行办理借记卡一张；2015年6月26日、9月17日，洪虎良分别用张某8的身份证在中信银行办理借记卡两张。 （3）酒店住宿记录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张某8的身份证用于杭州开元名都大酒店住宿11次。 （4）航空进出港记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张某8的身份证用于乘坐国内航班14次。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张某8的身份证用于乘坐铁路交通5次。 （5）被告人洪虎良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其用洪虎良的身份证在柯桥的一家宾馆住宿，因为其当时在萧山法院有一个民间借贷的案件被申请强制执行，其被列为失信人员，所以半夜被派出所抓获。为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其产生办理假身份的想法。后其通过“小杰”办理假身份证，其将自己照片寄给对方并付了5万元。一个月后，“小杰”寄给其一张名叫张某8的身份证，身份证上贴的是其的照片。其用这张假身份证办理了三张银行卡，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和鄞州银行各一张。另其还用这张身份证住宾馆、坐火车和飞机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倪某等人，利用控制的空壳公司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利用倪某银行负责人的身份及使用伪造的银行基础材料、私刻的银行印章等对商业承兑汇票予以贴现并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银行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洪虎良为谋取巨额好处费，结伙倪某等人，利用倪某银行行长的身份及使用私刻的银行印章等假借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名义贴现商业承兑汇票并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银行资金给出票企业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洪虎良使用虚假的身份证骗领银行卡，并多次将该虚假身份证用于酒店住宿、乘坐交通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志增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洪虎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虎良、鲁万雯、陈志增所实施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关于起诉书指控票据诈骗部分第2至6节事实，经审理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在上述5起事实中，光大国际公司、天津轧三钢铁公司、天津轧一钢铁公司因融资需要，经与中介人员商议，采用签发无真实贸易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关联企业并贴现的手段融资，被告人洪虎良、倪某在中介人员的撮合下，假借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名义，使用伪造的银行印章贴现该三家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再转贴现给后手银行，骗取银行资金，所骗取的银行资金全部汇入该三家公司账户，由该三家公司支配、使用，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等人从中获取巨额好处。上述三家公司是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付款人，汇票到期后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上也按时兑付了部分商业承兑汇票，目前在案没有反映该三家公司经营状况、还款能力及未兑付原因等的证据。故指控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相关五节事实所涉银行资金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在上述五节事实中的行为系骗取贷款。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系一种贷款形式，被告人洪虎良及倪某以欺骗手段贴现商业承兑汇票并转贴现给后手银行，以此骗取银行资金，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将上述五节事实指控为票据诈骗罪与刑法规定的主客观要件不相符，本院依法改定骗取贷款罪。关于被告人洪虎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洪虎良未参与票据诈骗事实，其所获钱款系倪某向其归还的借款，公诉机关指控洪虎良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高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鲁万雯、倪某的供述及民泰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检材、关于瓜沥支行汇票专用章的情况说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洪虎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倪某、鲁万雯共谋利用其一方控制的空壳公司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骗取银行资金，其中洪虎良负责伪造银行基础材料、私刻银行印章及提供空壳公司等，事后分得数千万元赃款，其行为依法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洪虎良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洪虎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洪虎良用虚假的身份证办理借记卡，未办理信用卡，该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的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根据该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涵盖借记卡，故洪虎良该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洪虎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洪虎良的辩护人所提洪虎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洪虎良不仅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多次住宿酒店、乘坐交通工具，而且根据洪虎良的供述，其系失信人员，其办理虚假身份证的目的是为躲避法院强制执行，其行为在扰乱公共秩序的同时还扰乱了司法秩序，系情节严重。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志增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志增本人仅获利150万元，其他好处费通过陈志增转给了其他中介人员；陈志增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蔡某1等票据中介通过陈志增开展票据业务，仅与陈志增发生联系，与陈志增所在银行的其他人员、陈志增联系的其他银行的票据业务经办人员等均不联系，票据中介支付给陈志增的2285万余元好处费系给陈志增个人的好处费；（2）陈志增基于个人非法所有目的实施受贿行为，中介给其的钱款数额即为其受贿数额，即使其后来转付给他人部分资金，亦属于事后对受贿资金的处分，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3）陈志增实施受贿行为后相继购买数套房产，单金地自在城一套房产即以600万元资金一次性付款买入，陈志增所供个人仅获利150万元的辩解明显不实，故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增系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票据转贴现业务活动中利用自己经手票据转贴现业务的权力及所在岗位形成的地位，为票据中介提供便利，不仅促使自己所在银行参与相应票据转贴现业务，还积极帮助联系前后手银行以促成票据业务完成，并从中非法收受巨额好处费，其行为显系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证人肖某1、方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票据转贴现流程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志增在票据业务中提供的帮助越大，例如临时寻找过桥行等，票据中介给付的好处费就越多，该行为系典型的权钱交易，被告人陈志增的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志增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票据诈骗共同犯罪中，鲁万雯负责联系开立同业户、提供空壳公司、联系票据中介及前后手银行并假冒民泰瓜沥支行工作人员身份出面沟通、办理票据贴现手续，被告人洪虎良负责伪造民泰瓜沥支行的基础材料、私刻民泰瓜沥支行印章、提供空壳公司等，所起作用均十分重要，且都分得巨额赃款，故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鲁万雯的辩护人所提鲁万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鲁万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其处分的赃款已有上亿元被追回等，可对鲁万雯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所提鲁万雯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鲁万雯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尚未查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万雯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32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虎良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31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志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7月20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鲁万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47088亿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查封的萧山区宁围街道杭州国际办公中心嘉润铭座5-5-2403房产（产权人鲁万雯）的拍卖款、冻结的张文震在河北银行账户内的500万元赃款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洪虎良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32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陈志增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285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从陈志增处扣押的宝马牌轿车1辆（车牌浙Ｂ×××××）、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江诗丹顿手表1块（未鉴定）、手机3部及查封的杭州市西湖区金地自在城天悦湾29幢102室（产权人陈志增）、杭州市萧山区琼）房产的拍卖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