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5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xxx。法定代表人：苏xx，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劲，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萱淋，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xxx。法定代表人：陈x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琼，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沁蔓，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xxx。法定代表人：万x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建设公司）、珠海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劲及蓝萱淋、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琼、xx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xx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内容第一项，改判为：xx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531429.四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531429.四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xx集团公司对被xx建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建设公司）只需向上诉人支付2元/m3的取土综合费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复绿工程费用的承担者，而非施工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错误认定为负责复绿工程的施工，进而错误认定复绿工程无法由上诉人完成，最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因此有权扣除相应的复绿工程费。《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以甲方（即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的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做好复绿方案及组织实施完成取土复绿工作，由乙方（即上诉人）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可见，在签署《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清楚知道，上诉人的义务是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去完成复绿工程并承担复绿工程费用，而非上诉人自行施工复绿。即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是复绿工程费用的承担者，而不是复绿工程的施工者。被上诉人虽曾向上诉人发出《的复函》，以政策调整、市航空产业园管委会的会议决定为由不执行复绿工程的相关条款，要求与上诉人重新签订协议。但是上诉人不同意变更复绿工程条款，双方就复绿工程条款没有达成任何变更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因复绿工程需要招投标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且即便案涉土地的复绿工程需要招投标，也只是限定了上诉人聘请有资质的单位的方式只能是通过招投标进行，而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上诉人只需以被上诉人的名义通过招投标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复绿并支付复绿工程费用即可，合同是能够继续履行的。一审法院混淆了复绿费用承担者与复绿施工者的概念，错误认定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最终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扣除复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立方米是错误的，并在假定上诉人如全额收取了四元/立方米的取土综合费后将来不会支付复绿费用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扣除2元/m3的复绿工程费是错误的。首先，复绿工程还没有开展，复绿工程费用不确定，任何一方不能确定复绿工程的费用，一审法院以《申请》认定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是错误的。其次，根据契约精神，无论复绿工程费用是多少钱，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自负盈亏。法院不能在复绿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前对复绿费用进行具体认定，并在假定上诉人收取了四元/立方米的取土综合费后，将来不会支付复绿费用的基础上，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扣除相应的复绿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按2元/m3收取取土综合费已获利为由，认定上诉人只能按2元/m3收取取土综合费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如按2元/m3收取取土综合费不能获利。其次，根据契约精神，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获利，应获利多少，不应由法院来认定。即上诉人收取四元/m3的取土综合费并按合同承担各项费用后，是盈利还是亏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按2元/m3收取取土综合费也获利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只需向上诉人支付2元/m3的取土综合费。综上所述，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收取的取土综合费为四元/m3，本案应当只对是否支付四元/m3的取土综合费作出认定，而不是对四元/m3的取土综合费中含哪些费用做出认定。二、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和xx集团公司已经共同履行了《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xx集团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xx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办理取土许可的过程中，xx建设公司故意隐瞒上诉人，以xx集团公司名义申请取土许可；xx集团公司积极配合，与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签署了《珠海市取土缴纳自然生态治理保证金合同书》，并作出《证明》委托xx建设公司支付自然生态治理保证金（即复绿保证金）。之后，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批准了xx集团公司的取土许可。除此以外，涉案土地后续的复绿工程也必须以xx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且复绿工作完成后的复绿保证金及利息也由xx集团公司收回。由此可以看出，既然xx建设公司将取土许可办到xx集团公司名下后，xx建设公司不可能独自履行xx集团公司的上述义务，《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必然需要xx集团公司共同配合才能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xx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145410元，是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不是合作分成，一审判决认定为合作分成是错误的。在取土过程中，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为方便其施工方取土，希望上诉人在取土场地搭建临时管理设施，费用由其全部承担。后上诉人聘请施工方搭建了取土场临时管理设施，并代为垫付了工程款145410元。事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办理了付款手续，收回该笔工程款。所以，该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而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合作分成。综上所述，《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是能够继续履行的，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作分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4元/m3的取土综合费。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履行涉案土地复绿工程的，视为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同样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四元/立方米的取土综合费。我们认为协议的履行应当有履行次序，xx建设公司提供相关材料由上诉人协助办理取得取土许可证，开采之后由xx建设公司收取取土综合费，并进行分配其中xx建设公司应获得每立方一元上诉人获得每立方四元。开采完毕后，由上诉人承担复绿工程的费用。但实际履行过程中xx建设公司并未按照取土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上述费用。因此，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本案诉求费用。另外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实施复绿工程为由判定上诉人不应获得每立方两元的复绿费是混淆了复绿工程施工者与复绿工程费用承担者的概念。从本案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负责复绿工作，由上诉人承担复绿费用。因此，双方都清楚复绿工程的施工者并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而且明确了费用的承担者为上诉人。如果说上诉人因不能实施复绿工程的施工就不应取得合同约定的费用的话，那么被上诉人也不应取得该费用，因此，我们认为先由上诉人收取四元一方的取土综合费，再根据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政府要求的相关程序聘请有资质的复绿单位。实施复绿并由上诉人承担复绿费用，盈亏也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最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收取两元每立方后并支付月堂村土资源费后，仍有利润为由判定上诉人不应收取综合土资源费每立方四元，是有违合同契约精神的。相关取土费用已经由xx建设公司收取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配。合同双方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至于是盈是亏不应成为法院审查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xx建设公司辩称，xx公司恶意理解《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的意思。首先，《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以甲方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做好复绿方案及组织实施完成取土复绿工作”的合同意思为“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做好复绿方案，承担复绿方案设计费用；乙方组织实施复绿工程，承担复绿工程费用”。其次，xx建设公司选择xx公司为《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的乙方，一方面，是因为xx公司取得了取土地块村民的授权，另一方面，xx公司为有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在《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具有组织开展复绿工程的能力和资格。现xx公司将该条款理解为“以甲方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完成取土复绿工作”，不符合合同文意解释，不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有违合约精神。一审法院认定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认定正确。xx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向xx建设公司发出的《申请》“另按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司应交付我司复绿工程费用2元/m3”，证明《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即达成合意，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支付的四元/m3的管理费中，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xx建设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给xx公司人民币145410元为涉案工程合作分成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正确。xx建设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承诺书》、《收据》已明确表明，xx建设公司系应xx公司的请求预先支付该笔费用，xx公司承诺事后从xx公司在涉案工程合作分成款中的土资源及青苗补偿费2元/m3中的分成中扣除，xx公司再对此进行反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xx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xx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xx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xx公司的上诉请求。现根据xx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xx集团公司与xx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或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xx公司要求xx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xx公司认为“xx工程公司和xx集团公司已经共同履行了《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因此需要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xx公司因与xx工程公司签订的《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支付取土综合费，xx集团公司认为要求xx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与事实依据。xx集团公司并非《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与xx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xx集团公司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案涉回填土开采项目是由xx工程公司独立承建的项目，该项目与xx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实施、收益均由xx工程公司独立完成，与xx公司签订《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并履行，该协议书中的内容也未涉及xx集团公司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xx公司无权向xx集团公司要求承担支付责任。xx集团公司虽是xx工程公司的上级管理企业，但xx工程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独立的财产，能独立承担责任，xx集团公司也未从xx工程公司或xx公司处取得包括案涉收入在内的任何财产。xx工程公司自行承建的项目无论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也不应由其上级管理企业承担连带责任。至于xx部门批准的取土资格虽是以xx集团公司名义申请取得，后无偿转给xx工程公司，但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xx工程公司和xx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无关。二、xx公司认为“其为复绿工程费用的承担者”是错误的。xx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xx工程公司出具《申请》，载明“贵司xx山北取土点于2013年10月24日获批进行整治取土，并获得国土部门的取土续期许可，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累计取土外运共638138.6立方米，按照2元/m3计收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276,277.2元。由于你司之前已支付我司861,335.2元，尚需支付我司414,942元，请你司尽快向我司支付款项。另按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司应交付我司复绿工程费用2元/m3，复绿工程费用共计1,276,277.2元。”由此可见，该取土综合费由两部分的费用构成。一审法院对于“该取土综合费包含两部分，一是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为2元/m3，二是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的认定正确。而xx公司因其无法实际履行《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的义务，因此，其只能收取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有权按2元/m3的标准收取取土综合费”是正确的。而且根据月堂经济合作社向xx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xx山北取土方量及已收资源管理费的确认书》载明“……合计应收资源管理费699198.6×1.2=839038.32元……”，表明xx公司按1.2元/m3的标准向月堂经济合作社支付村土资源费，综上，一审法院对于“xx公司可获得0.8/m3的收入”的认定正确。在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对xx工程公司应支付的取土综合费的具体数额作出认定，在认定取土综合费的标准时自然会认定取土综合费的构成和范围，而非xx公司所认为的“法院只应对是否支付四元/m3的取土综合费作出认定”。三、xx公司认为“xx工程公司向其支付的人民币145410元是xx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9日，xx工程公司向xx公司支付了搭建临时管理设施和聘请安保员的费用145410元，xx公司承诺该费用在其应收的回填土合作分成款中扣除，并以“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用”的名义向xx工程公司开具收据。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合作分成是正确的。四、据了解，xx公司在其履约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经严重损害到xx工程公司利益，应当向xx工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作为xx工程公司的上级管理企业，xx集团公司曾了解到xx工程公司在回填土开采项目中遇到的部分困难，其中就包括xx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例如，根据xx公司与xx工程公司签订的《回填土开发合同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xx公司须向xx工程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待办好取土许可证后开始取土前按0.5元/m3补交履约保证金，总额不超50万元，但xx公司在整个履约过程中均未向xx工程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又如，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除甲方管理人员的成本费用外，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土许可证申报费用、清场费用、林业国土等政府部门要求上交的费用以及复绿费用等全部成本费用由乙方承担”，据此xx公司应当承担三灶镇鱼月村鱼塘村和定家湾村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办证时交纳的自然生态保证金、临时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费等费用，但至今仍未支付，而是由xx工程公司代为支付。xx公司还存在其他多项违约行为。在整个回填土开采项目中，正是因xx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严重影响了项目的顺利进行，造成了xx工程公司巨大经济损失，xx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xx公司上诉要求xx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对xx集团公司的上诉。xx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一审被告向xx公司支付2,531,429.4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xx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xx公司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支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的三灶镇鱼月村月塘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三灶镇鱼月村定家湾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自然生态保证金等费用合计人民币4,997,118.35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5日，xx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xx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取土地点及合作时间：以乙方三灶xx山北面位置土地权属及林权使用证的范围为开采点，具体以国土部门批复的取土范围为取土地点，协议执行时间以国土部门批复的取土期限为准。二、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以甲方作为申请取土许可证的主体，提供取土报批相关材料或文件；2.负责牵头办理取土许可证申报工作；3.落实专职人员负责取土点的看管工作，监督开采过程的安全，确保土源用于产业园的项目；4.负责向产业园填土项目施工单位收取开釆综合管理费并及时向乙方支付乙方应收取的管理费。（二）乙方责任：1.出具土地权属证明，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土源范围场地坐标，做好土源处地表所有构筑物和附着物的迁移及清场等工作，处理好村民、林权人等问题，并在取土场做好界桩、标志牌等设施，保证土源现场具备开采条件；2.协助甲方申报办理土源开采证；3.以甲方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做好复绿方案及组织实施完成取土复绿工作，由乙方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4.为施工单位修筑施工便道提供由公路到达取土点的交通路径，配合甲方对取土点进行管理；5.保证除甲方所允许的取土单位外，其他单位或个人不得进入开采场地取土，当发生他人私自进入开采点，会同甲方及时处理，并交由相关部门追究其行政或法律责任。三、关于履约保证金：为保障区土地土源顺利用于航空产业园的项目，本协议签订，递交申报资料后三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待办好取土许可证后开始取土前按0.5元/m3补交履约保证金，总额不超50万元，乙方若有以下行为之一的，在按责任承担国土部门相关处罚后，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剩余保证金在合作协议结束后十天内，无息退回，甲方有权视乙方履约情况提前退回乙方保证金或将履约保证金转为复绿保证金；乙方不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本协议无效。四、成本费用及综合管理费的分成：1.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除甲方管理人员的成本费用外，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土许可证申报费用、清场费用、林业国土等政府部门要求上缴的费用以及复绿费用等全部成本费用由乙方承担；2.施工单位缴纳取土综合费5元/m3后，除甲方管理费1元/m3，剩余部份交由乙方处理，甲乙双方各自负责所收取费用的税金，如取土综合费上调，则上调部分由乙方处理。”该合同有xx公司、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以及鉴证方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月堂村村民小组的盖章确认。在庭审中，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主张xx公司未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该合作协议书无效。xx公司抗辩称，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取土许可证办理在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的名下，一审被告未告知xx公司递交申报资料以及xx公司缴纳了复绿保证金之事，也未通知xx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xx公司也不清楚应支付给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还是xx集团公司，实际上一审被告在xx公司协助办证后也支付了合作分成，并按照合作协议要求xx公司承担成本费用，因此，该合作协议书有效。2013年10月24日，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出具《关于珠海市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三灶xx山北取土的复函》（珠国土金函〔2013〕443号），载明：“同意你公司在三灶xx山北非林地部分区域取土。……以上取土范围的坡面面积29,226.01平方米，土源量约88万立方米，取土期限为十二个月，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2014年12月2日，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出具《关于珠海市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三灶xx山北取土的复函》（珠国土金函〔2014〕711号），载明：“同意你公司在三灶xx山北非林地部分区域取土。取土范围按原批准文件（珠国土金函〔2013〕443号），……以上取土面积64727.456平方米，土源量约88万立方米，取土期限为十二个月，即从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2014年4月1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受xx公司委托向月堂经济合作社支付了60,000元资源及青苗补偿费。2014年5月9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支付170,000元青苗补偿费。2014年7月9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支付了搭建临时管理设施和聘请安保员的费用145,410元，xx公司承诺该费用在xx公司应收取的回填土合作分成款中扣除，并以“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用”的名义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开具了收据。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75,410元。2014年10月20日，xx公司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截至2014年7月31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为xx公司垫付了375,410元，还委托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再垫付150,000元村资源及青苗补偿费。2014年10月28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月堂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50,000元。2015年3月10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支付了335,925.2元土资源青苗补偿费。上述费用共计861,335.2元。2015年3月4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出具《〈关于加强xx山取土点资源管理的协商函〉的复函》，载明：“你司于2月5日来函《关于加强xx山取土点资源管理的协商函》已收悉，现复函如下：一、关于我司与贵司的合作关系。为获得xx山北取土点属地村集体（三灶镇渔月村月堂村民小组）及村民的支持，以便于完成取土范围内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工程，以及协助办理取土手续和实施后期施工管理等工作，考虑到该村已委托你司全权代表村集体与我司协调相关事宜，我司于2013年6月25日与你司签订了《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但是协议书签订后，由于政府相关政策规定的调整，情况出现了变化，市航空产业园管委会……确定，取土综合管理费（包括取土现场管理、泥口复绿、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等费用）利用银行贷款资金来解决。根据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3〕第四期）精神，由于为政府资金投入项目，取土整治复绿施工便不能直接以签订合同方式外包，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按招投标办法确定整治复绿工程施工单位。所以原签订协议书相关条款（如由你司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等）便无法执行。林业国土等政府部门要求上缴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复绿保证金等费用也全部由我司缴纳，我司上缴的费用累计已达637.53712万元。我们需要重新协商签订协议。”在庭审中，一审被告主张由于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需要经过招投标，无法由xx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11月10日，xx公司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关于各取土单位在xx山北取土方量的说明》，xx公司表示截至2015年7月，各取土单位取运土方量共计638138.6立方米，另有61060立方米为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未能落实的开挖方量，综上，所述实际合计总方量为699198.6立方米。2015年11月10日，xx公司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一份《申请》，载明：“贵司xx山北取土点于2013年10月24日获批进行整治取土，并获得国土部门的取土续期许可，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累计取土外运共638138.6立方米，按照2元/m3计收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276,277.2元。由于你司之前已支付我司861,335.2元，尚需支付我司414,942元，请你司尽快向我司支付款项。另按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司应交付我司复绿工程费用2元/m3，复绿工程费用共计1,276,277.2元。”2015年12月3日，月堂经济合作社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一份《关于xx山北取土方量及已收资源管理费的确认书》，载明：“本村经与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核对，至2015年7月31日止，贵司各取土单位在xx山北的取土方量合计为699,198.6立方米（详细情况如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各取土单位在xx山北取土方量的说明》）。合计应收资源管理费699,198.6×1.2=839,038.32元，已收570,000元，还欠269,038.32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据此主张在2元/m3的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中，1.2元/m3是向村民小组支付的土资源费，0.8元/m3是xx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xx公司抗辩称，该0.8元/m3是xx公司用于支付修筑便道费用、做界桩和标志牌费用、清场费用等其他费用的。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取土方量为688,361.41立方米。xx公司主张一审被告应按4元/m3向xx公司支付取土综合费；一审被告抗辩称，施工单位缴纳取土综合费5元/m3后，除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1元/m3，剩余部分交由xx公司处理，此取土综合费4元/m3包括xx公司应付村集体2元/m3的土资源使用费、青苗附着物补偿费以及2元/m3的复绿工程费用，一审被告无需支付该2元/m3的复绿工程费用。另查明，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主张为xx公司垫付了以下十四笔费用，共计4,997,118.35元。第一笔费用为三灶镇鱼月村鱼塘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686,672元。2014年2月12日，珠海市金湾区林业局向广东省林业厅出具《恢复森林植被措施说明》，载明：“珠海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需征用三灶镇鱼月村月塘村民小组9.6944公顷，其中防护林2.6252公顷，用材林7.0692公顷。按规定向省林业厅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68.6672万元。我局将利用省林业厅反缴到我区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全部用于年度全民义务植树活动中种植树木，作为该被征用林地恢复森林植被措施。”2014年4月8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缴纳上述森林植被恢复费686,672元。第二笔费用为三灶镇鱼月村定家湾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593,898元。2012年2月12日，珠海市金湾区林业局向广东省林业厅出具《恢复森林植被措施说明》，载明：“珠海xx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需征用三灶镇鱼月村定家湾村民小组9.8983公顷，该地为用材林林地。按规定向省林业厅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59.3898万元。我局将利用省林业厅反缴到我区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全部用于年度全民义务植树活动中种植树木，作为该被征用林地恢复森林植被措施。”2014年4月8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缴纳上述森林植被恢复费593,898元。2014年4月8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缴纳上述森林植被恢复费593,898元。第三笔费用为xx山取土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费272,000元。2013年10月30日，广东省林业厅林政处委托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协助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对涉及使用林地时开展森林资源调查及编制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等工作。2013年12月24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珠海xx产业园总装维修区用地平整、莲塘湾填海、定家湾南用地平整、公务机运营中心土地平整和排洪渠改造工程xx山取土点等两项目临时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协议书》，约定编写林地项目的可行性报告费为272,000元。2014年8月28日，广东森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申请支付《珠海航空产业园总装维修区预留用地平整、莲塘湾填海、定家湾南用地平整、公务机运营中心土地平整和排洪渠改造工程定家湾南用地平整项目临时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定家湾村部分）以及《珠海航空产业园总装维修区用地平整、莲塘湾填海、定家湾南用地平整、公务机运营中心土地平整和排洪渠改造工程xx山取土点临时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月堂村部分）的编写费用。2014年9月15日，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支付了250,000元，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备注为“xx山取土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费”。第四笔费用为xx山取土管理协调钩机加油费9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出具的《关于钩机邮费的情况说明》以及《费用报销单》，以证明其为xx公司垫付了钩机加油费9000元。第五笔费用为xx山取土点环评及水土保持咨询费239,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宗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环评及水土咨询合同（项目名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xx山取土点环评及水土保持咨询）》、相关结算报告、发票，以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0日为xx公司垫付了咨询费239,000元。第六笔费用为xx山取土点山体测量土方计算工程测量费97,191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珠海市建筑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珠海市金湾区xx山山体地形测量及土方计算合同》、相关结算报告、发票，以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0日为xx公司垫付了山体测量费97,191元。第七笔费用为xx山整治复绿方案设计费80,000元和设计评审会专家费及业务接待费973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广东省珠海工程勘察院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以证明其于2011年12月29日、30日为xx公司共垫付了整治复绿方案设计费80,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珠海市金湾区剃刀咀、紫竹山、xx山限采区整治复绿方案设计专家评审意见》、费用报销单、专家评审费发放登记表，以证明其为xx公司垫付了复绿工程评审费9730元。第八笔费用为xx山北整治复绿项目工程勘测费388,2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中国有色金属长沙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堪测合同》、发票、记账凭证，以证明其为xx公司需要为xx公司垫付勘察费388,200元，实际垫付了368,754.71元。第九笔费用为xx山北整治复绿工程设计费192,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票、记账凭证，以证明其为xx公司需要为xx公司垫付设计费192,000元，实际垫付了101,433.96元。第十笔费用为xx山北脚坑洼池塘填土工程排险测量费2000元，但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只提供了证据清单而未提供证据。第十一笔费用为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费73,346.55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出具的《关于尽快回填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的通知》、其与案外人广东建安昌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三灶镇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相关结算报告、发票，以证明其为xx公司垫付了坑洼池塘回填费73,346.55元。第十二笔费用为xx山北取土场地形测量及土方计算工程测量费7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核工业赣州工程勘察院签订的《xx山北取土场地形测量及土方工程测量合同书》、相关结算报告、发票，以证明其于2016年12月30日为xx公司垫付了地形测量费7000元。第十三笔费用为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测量费9000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珠海市建筑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灶镇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建设工程测量合同》、相关结算报告、发票，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1日为xx公司垫付了地形测量费9000元。第十四笔费用为xx山北取土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2,338,080.8元。2013年10月21日，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作为甲方与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珠海市取土缴纳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合同书》，载明：“开采位置：三灶xx山北；开采面积（表面积）：29,226.01平方米；甲方责任：负责会同有关管理部门根据自然生态治理标准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保证金及利息返还乙方，验收不合格的，责令乙方重新治理；缴纳标准：保证金的缴纳标准为80元/㎡，按甲方核准的开采表面积缴纳；缴费总额：2,338,080.8元。”xx公司还提供了缴款通知书、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以证明其于为xx公司垫付了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2,338,080.8元。xx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一审被告原因导致该保证金无法退回。xx公司对上述十四笔费用均不予认可，理由有：一、上述费用系一审被告自行委托所产生，与xx公司无关，xx公司也并不知情；二、针对第一至三项费用，由于涉案项目的取土点是xx山北的非林地，该费用系一审被告办理月堂村和定家湾村两块林地的取土许可而产生的，两块林地不在涉案的非林地范围，该费用与xx公司无关；三、第四笔费用，没有发票和支付凭证，无法确认该笔费用已实际支付；四、第五至九项费用，该费用并非因涉案土地而产生，一审被告自行委托所产生的费用与xx公司无关，xx公司也并不知情；五、第十、十一、十三项费用是因取土点安全整改发生的费用，应由xx公司承担；六、除了复绿保证金、森林植被恢复费、安全隐患整改费用有政府部门的缴费依据外，一审被告主张的其他项目及费用均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政府部门的批文，一审被告主张的“合作取土需要”发生的其他项目实质是一审被告为获得xx山北951万立方米的取土许可而进行的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七、各方合作办理取土，xx公司在授权范围协助办理取得取土许可后，一审被告又想办理月堂村和定家湾xx山北951万立方米、377,815平方米的裸地、荒地和林地以及xx山北28万平方米的土地的取土许可，但最终没有办理成功，所以一审被告将与xx山有关的自2011年至今发生的全部费用要求xx公司承担，一审被告主张的所有费用应当由一审被告自行承担，一审被告要求xx公司支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三、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应支付xx公司的取土保证金的具体数额；四、一审被告反诉请求的十四笔费用负担问题。关于《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被告依据《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中“乙方不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本协议无效”之条款，以xx公司未缴纳履约保证金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合作协议书有xx公司以及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的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述条款实际上约定的是合同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合作协议书约定：“以甲方作为申请取土许可证的主体，提供取土报批相关材料或文件”以及“递交申报资料后三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待办好取土许可证后开始取土前按0.5元/m3补交履约保证金”，可见，xx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前提是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递交取土许可证的相关材料；而实际上，珠海市xx局金湾分局系同意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取土，而非同意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取土，xx公司无法直接得知合同的签订方即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已履行递交申报资料的义务，故xx公司尚不满足支付履约保证金之条件。而且，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催告xx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实际上也按照《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履行义务并按约定支付取土综合费，可见，xx公司虽然没有缴纳履约保证金，但双方仍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应视为双方通过其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因此，涉案《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已生效并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涉案《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是在xx公司与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的取土综合费也是由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支付给xx公司或受xx公司委托支付给月堂经济合作社的，可见，该合作协议书是在xx公司以及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之间履行的，故《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系xx公司以及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xx公司主张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涉案工程的其他部分合同有由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情形，涉案土地的取土许可实际办理在一审被告xx集团公司名下，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应支付xx公司的取土综合费的具体数额由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取土方量为688,361.41立方米，因此，取土综合费的数额取决于计费标准。xx公司根据《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中“施工单位缴纳取土综合费5元/m3后，除甲方管理费1元/m3，剩余部份交由乙方处理”之约定，主张按4元/m3进行结算；一审被告抗辩称其中的2元/m3是复绿工程费用，xx公司未开展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一审被告也不应支付该费用。首先，涉案的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支付xx公司的取土综合费标准为4元/m3，但从xx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的《申请》可知，该取土综合费标准包含两部分，一是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为2元/m3，二是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其次，从xx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关于加强xx山取土点资源管理的协商函〉的复函》可见，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已告知xx公司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为政府资金投入项目，不能直接以签订合同方式外包，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按招投标办法确定整治复绿工程施工单位，《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如由xx公司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等）便无法执行；鉴于该份证据系由xx公司提供，xx公司应当知悉其无法履行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各方在庭审中也确认xx公司实际上并未实际履行该复绿工程；最后，从《关于xx山北取土方量及已收资源管理费的确认书》可知，xx公司按1.2元/m3的标准向月堂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资源费，xx公司可获得0.8元/m3的收入。虽然xx公司抗辩称该费用0.8元/m3是用于支付修筑便道费用、做界桩和标志牌费用、清场费用等费用的，但xx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的0.8元/m3的收入不足以弥补其成本，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可见，xx公司已不再需要履行《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中与复绿工程有关的义务，如果xx公司再收取2元/m3的复绿工程费用，将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失衡；另一方面，即使xx公司按照2元/m3的标准收取取土综合费，也能取得0.8元/m3的收入，并不存在xx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无法获取利润的问题，综上，因4元/m3的取土综合费中包含2元/m3的复绿工程费用，xx公司主张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按4元/m3的标准支付取土综合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xx公司有权按2元/m3的标准收取取土综合费，故取土综合费应为1,376,722.82元（688,361.41×2）。鉴于xx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出具《申请》中确认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已向xx公司支付861,335.2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扣除后，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还应当向xx公司支付515,367.62元（1,376,722.82-861,335.2）。xx公司主张一审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一审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涉案取土综合费，且xx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0日催告一审被告支付该笔费用，故xx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付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反诉请求的费用负担问题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主张为xx公司垫付了森林植被恢复费等十四笔费用，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第十笔xx山北脚坑洼池塘填土工程排险测量费，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只提供了证据清单，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xx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第十笔费用不予支持。（二）关于第四笔xx山取土管理协调钩机加油费，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只提供了《关于钩机邮费的情况说明》《费用报销单》，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且xx公司对该费用的支出未予确认，故一审被告主张该笔费用由xx公司负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一笔三灶镇鱼月村鱼塘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第二笔三灶镇鱼月村定家湾村民小组森林植被恢复费、第三笔xx山取土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费，由于xx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三笔费用是为鱼月村和定家湾村的林地而支付的，而案涉土地为非林地，xx公司也否认xx公司为此所提供的三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纳，也不予支持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基于该三组证据所主张的第一、二、三笔费用。（四）关于第六笔xx山取土点山体测量土方计算工程测量费、第十一笔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费、第十二笔xx山北取土场地形测量及土方计算工程测量费、第十三笔xx山北山脚坑洼池塘安全整改回填工程测量费，上述四笔费用的支出均是依据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无证据显示上述费用支出得到了xx公司的确认或者xx公司授权，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述四项费用与xx公司有关，因此，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主张上述四项费用由xx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第五笔xx山取土点环评及水土保持咨询费、第七笔xx山整治复绿方案设计费和设计评审会专家费及业务接待费、第八笔xx山北整治复绿项目工程勘测费、第九笔xx山北整治复绿工程设计费、第十四笔xx山北取土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该五笔费用均与复绿工程有关，然而，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强xx山取土点资源管理的协商函〉的复函》载明“原签订协议书相关条款（如由你司负责复绿工程费用及复绿保证金等）便无法执行。林业国土等政府部门要求上缴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复绿保证金等费用也全部由我司缴纳……”可见，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已自认由其自行负担复绿工程费用和复绿保证金。而且，正如上文第三点所述，xx公司未实际履行该复绿工程，一审法院也认定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无需向xx公司支付按2元/m3计算的复绿工程费用，故xx公司也无需负责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费用和复绿保证金。据此，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主张第五、七、八、九、十四笔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被告xx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十四笔费用共计4,997,118.35元以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取土综合费人民币515,367.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515,36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7,051.43元，由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44.43元，由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07元；反诉受理费23,388元，由珠海xx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xx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xx建设公司与xx公司约定的四元综合费用是否包括复绿费用以及xx建设公司是否应向xx公司支付复绿费的问题。xx公司和xx建设公司签订《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定，大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涉案土地的复绿工程为政府资金投入项目，按有关规定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按招投标程序确定复绿工程施工单位，因此，《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款“以甲方名义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做好复绿方案及组织实施完成取土复绿工作”该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应认定无效。涉案的合作协议书虽然只约定了xx建设公司支付xx公司的取土综合费标准为4元/m3，但从xx公司2015年11月10日向xx建设公司出具《申请》，载明“贵司xx山北取土点于2013年10月24日获批进行整治取土，并获得国土部门的取土续期许可，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累计取土外运共638138.6立方米，按照2元/m3计收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276,277.2元。由于你司之前已支付我司861,335.2元，尚需支付我司414,942元，请你司尽快向我司支付款项。另按回填土开采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司应交付我司复绿工程费用2元/m3，复绿工程费用共计1,276,277.2元。”该《申请》证明即达成合意，xx建设公司向xx公司支付的四元/m3的管理费中，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一审法院根据上述xx公司申请认定综合费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为2元/m3，二部分是复绿工程费用为2元/m3”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xx公司、xx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xx公司实际上并未实际复绿工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xx公司按2元/m3的标准收取村土资源使用及附着物补偿费部分的费用正确。二、xx集团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xx建设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案涉回填土开采项目是由xx建设公司独立承建的项目，该项目是xx公司和xx建设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实施、收益均由xx建设公司独立完成，据合同相对性原则，xx集团公司作为xx建设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xx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4元，由上诉人珠海xx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曾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