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筱敏，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朱利华，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上诉人王筱敏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晴川街**。 法定代表人汤文全，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怡、谢军峰，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浙大路**/div> 法定代表人高国飞，区长。 委托代理人谭肖华，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单国炬，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群，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邵萍，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被上诉人李群配偶。 上诉人王筱敏因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治安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3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简称西湖公安分局）作出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8年7月30日20时35分朱利华在杭州市××楼南侧游乐场报警称被打。后王筱敏向公安机关指控李群打了其左手臂的大臂外侧，并将其打倒在边上游乐设施的柱子上。现经调查，李群殴打王筱敏或故意伤害王筱敏的证据不足，李群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李群不予行政处罚。 王筱敏不服，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简称西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6日，西湖区政府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347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西湖公安分局作出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王筱敏于2019年1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34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18年7月30日20时35分，王筱敏丈夫朱利华报警称其在杭州市××楼南侧游乐园内被打。后王筱敏向公安机关指控李群打了其左手臂大臂外侧，并将其打倒在边上游乐设施的柱子上。西湖公安分局于当日立案调查，查明事实后，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7月30日20时35分朱利华在杭州市××楼南侧游乐园报警称被打。后王筱敏向公安机关指控李群打了其左手臂的大臂外侧，并将其打倒在边上游乐设施的柱子上。现经调查，李群殴打王筱敏或故意伤害王筱敏的证据不足，李群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王筱敏不服，于同年11月19日向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不予处罚决定，责令西湖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西湖区政府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3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西湖公安分局作出的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处罚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杭西政复决字[2018]第34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针对王筱敏的指控，西湖公安分局民警当日即对其进行原始伤情记录并拍摄伤情标尺照片，结合西湖公安分局提供的对朱利华、王笑、李群等人的询问笔录和朱会丰的证言，不能单独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朱利华、王筱敏二人关于殴打王筱敏行为主体的描述存在矛盾；王笑、李群的陈述申辩及魏露莎、翁海萍、方琪崴等证人证言，也不能够证明李群殴打王筱敏之事实的存在。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杭公司鉴（伤检）字[2018]900号《鉴定意见告知单》，对王筱敏鉴定结果为未达轻微伤标准。此外，王筱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左上臂受伤系李群殴打所致。综合本案证据，李群殴打王筱敏或故意伤害王筱敏的证据不足，李群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西湖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项作出案涉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筱敏于2018年11月19日向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西湖区政府于同年11月23日受理后，分别向王筱敏、西湖公安分局寄送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8日，西湖区政府追加李群为第三人。2019年1月16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王筱敏和西湖公安分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筱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筱敏负担。 王筱敏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案涉纠纷发生后，蒋村派出所民警赴现场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反映，上诉人于20时57分45秒、21时02分17秒、21时06分三次向民警指控被李群殴打撞倒。民警未对上诉人进行询问。次日，上诉人至蒋村派出所要求对李群殴打上诉人所致左上臂内外侧、左肩、右小腿伤势进行拍照取证，经上诉人多次要求，民警只对上诉人左上臂内外侧进行了拍照。后上诉人持伤情检查通知至医院检查验伤，诊断结论为：左肩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8月6日，上诉人至蒋村派出所申请伤情鉴定，但民警坚持先调解，直至8月21日，民警才带上诉人去进行伤情鉴定。案涉伤情鉴定结果都是因为没有及时鉴定所致，且未达到轻微伤的结论也不等于没有伤势。二、本案中，上诉人和朱会丰均指认李群殴打上诉人，本案的证据不足实际是西湖公安分局不当行政作为所致。三、被诉原行政行为因未对上诉人的报案进行受案登记，相应地也就没有对上诉人被李群殴打一案启动调查程序，故其不仅程序违法，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也不合法。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李群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无误。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是李群在2018年7月30日的纠纷中是否存在殴打王筱敏的行为。 从本案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看，直接参与案涉纠纷或与案涉纠纷相关人员有利害关系的人中，王筱敏丈夫朱利华未向公安机关陈述李群有殴打王筱敏的行为（但提及王笑有殴打王筱敏的行为）；王笑、李群、王笑的妻子翁海萍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李群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只是将朱利华和王笑拦开；王筱敏以及王筱敏与朱利华之子朱会丰均称李群实施殴打其左上臂外侧的行为（朱会丰称殴打部位为左肩部）；王筱敏与朱利华之子朱会丰的玩伴方琪崴则对王筱敏有无与李群有身体接触的询问，表示不清楚。 与案涉纠纷相关人员不具有利害关系的魏露莎称，朱利华与王笑发生冲突时，“这个劝架的家长（指李群）是跑到中间推他们打架的两人，也有拉年轻父亲（指王笑）的胳膊”、“后来这个男的家长（指李群）就跑到打架的两人中间推开双方”，当被问到“拉架的男的家长有无与年纪大的大伯的妻子（指王筱敏）有肢体接触”时，魏露莎称“没有的”。 本院认为，在与本案冲突方均无利害关系的魏露莎明确表明李群没有殴打王筱敏行为的情况下，仅凭王筱敏及王筱敏之子朱会丰的陈述，确实不足以认定李群实施了殴打王筱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据此，本案公安机关对王筱敏指认李群殴打王筱敏一事，作出杭西公（蒋）不罚决字[2018]102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本案中，公安机关已尽其所能对案涉当事人提供的在场人员进行了调查，其将王筱敏指认李群殴打王筱敏一事在涉及案涉纠纷的治安案件中一体调查，并无明显不当。西湖区政府对西湖公安分局的被诉不予处罚行为予以维持亦属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筱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