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33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四波，曾用名夏四，男，1976年5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七秀波，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2012年3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秀文，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双华，曾用名阿华，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八生才，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2008年12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泸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8日被泸水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10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相四波、七秀波、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七秀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9）云33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相四波、七秀波、金秀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相四波、七秀波、金秀文及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八生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相四波、七秀波、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假借介绍婚姻，通过分别充当介绍人、父亲等角色，将缅甸女子介绍给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相四波参与3起，共同骗取46.06万元、被告人七秀波参与3起，共同骗取44.8万元、被告人胡双华参与2起，共同骗取29.06万元、被告人金秀文参与2起，共同骗取29.06万元、被告人八生才参与2起，共同骗取29.06万元。具体为：1、2017年12月中下旬，被害人王某1随其大爹王某2到云南省泸水市，经才某某(另案处理)、付某(另案处理)介绍，为王某1相亲。并在该二人的见证下，与相四波（假冒相亲对象父亲，假名胡某）及玛某2（相亲对象，假名香男）签订了婚姻协议书。“胡某”、“香男”虚假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系由七秀波购买而得。被告人七秀波、相四波骗取得彩礼16.8万元，玛某2得2千元，合计人民币17万元。王某1为感谢才某某单独给了感谢费2万元。回到河南后王某1才发现玛某2（香男）为缅甸人，现二人共同生活。案发后，才某某将感谢费2万元及自认分得的彩礼钱1.25万元，合计3.25万元退赔了被害人王某1。2、2018年1月初，被害人杨某1经领阿某介绍，与其邻居葛某、叔叔杨合到云南省泸水市。经被告人七秀波介绍在泸水市下赖某约汉家房屋相亲，在七秀波的见证下，与“夏某”(假冒相亲对象母亲，具体姓名不详，在逃)及“香男”(假冒相亲对象，具体姓名不详，在逃)签订了婚姻协议书，并给了彩礼12万元。2018年4月17日上午发现“香男”不见了，经到六库镇查找，发现原见面地点为出租房，杨某1在相亲现场核对的“夏某”、“香男”等人的身份证件为虚假证件。3、被告人相四波、胡双华、金秀文、玛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量介绍缅甸女子嫁给外省人骗钱，并从瑞丽、腾冲等地接缅甸女子到六库。2018年2月底，被害人陆某及其母亲杨某2随传文华到云南省泸水市，经被告人胡双华介绍相亲。由玛某3冒充待嫁女子“哑思比”,八生才冒充其父亲,相四波找来伪造的身份证件,相四波家为女方家,分工协作,以缔结婚姻为由,被相四波、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玛某1、玛某3(另案处理)骗取彩礼钱14.8万元。现玛某3与陆某共同生活。案发后，八生才退赔被害人陆某2千元。2018年3月初，被害人徐某1,经石某(另案处理)介绍，在云南省泸水市由玛木木诶冒充待嫁女子“何某2”、八生才冒充其父亲,相四波从七秀波处买来伪造的身份证件,相四波家为女方家,分工协作,以缔结婚姻为由，被相四波、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玛某1,玛木木诶(另案处理)骗取彩礼钱14.26万元。其中，11万元转账到被告人相四波卡号为的农行卡（尾号2074）、胡双华得现金1万元、石某得现金2万（另有介绍费5000元）、玛木木诶得现金2600元。案发后，石某将所得款2.5万元退赔被害人徐某1，玛木木诶退赔被害人徐某11千元。4、2018年3月初，被害人向某在云南省保山市境内，由KHINTHANAYE冒充待嫁女子“何某2”，七秀波买来伪造的身份证件，壹佰岁、王某3充当家属，分工协作，以缔结婚姻为由,被七秀波、壹佰岁(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KHINTHANAYE(另案处理)等人骗取彩礼钱15.8万元。其中，KHINTHANAYE得2.5万元，壹佰岁夫妻及王某3妻子得6万元、媒人得3万、被告人七秀波得4.3万元。事成后，由被告人七秀波驾驶云Ｑ×××××车辆将向某送回昆明。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相四波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诈骗罪判处七秀波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七秀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2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胡双华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金秀文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八生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予以处理；责令各被告人分别退赔违法所得。 宣判后，相四波上诉提出：其仅参与两起犯罪，涉案金额为249600元；其未参与邀约缅甸女子、商谈价格、分配款项等，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如实交代参与的两起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拒不认罪属认定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七秀波上诉提出：其受相四波请托办了假证，不能只追究其一个人的责任；为王某1介绍的女子，两人已共同生活，对该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参与诈骗杨某1的案件，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云Ｑ×××××车辆登记在其妻名下，不应当被判处没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金秀文上诉提出：其带领民警抓获胡双华，属有立功表现；其没有参与联系外籍女子、也未参与商谈“彩礼”等事宜，认罪悔罪，且以家境困难及身患疾病为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八生才对原判决未持异议，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上诉人相四波、七秀波、金秀文与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八生才在泸水、保山假借为他人介绍婚姻，后分工协作、虚构事实，先后将外籍女子分别介绍给被害人王某1、杨某1、陆某、徐某1、向某，骗取“彩礼”等财物。期间，七秀波购得伪造的身份证件及结婚证用于婚骗。其中，相四波、七秀波等人共谋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彩礼钱17万元；七秀波与“夏某”、“香男”等人共谋骗取杨某1“彩礼”钱12万元；胡双华、相四波、八生才、金秀文等人共谋骗取陆某的“彩礼”钱14.8万元；相四波、八生才、胡双华、金秀文等人共谋骗取徐某1的“彩礼”钱14.26万元；七秀波、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共谋骗取向某的“彩礼”钱15.8万元。相四波参与并骗取的财物为46.06万元、七秀波参与并骗取的财物为44.8万元，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参与并骗取的财物分别均为29.06万元。上诉人相四波、七秀波、金秀文、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八生才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五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过程。户口证明、通行证、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返还清单，证实案涉财物扣押、处置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清单，证实相四波尾号2074的农行卡于2018年3月8日存款11万元。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分别对涉案财物、作案地点进行指认；其中，从七秀波的云Ｑ×××××车内搜出虚假证件等，搜查时七秀波有损毁证据材料的行为；民警组织涉案人员进行相互辨认。通话清单，证实涉案人员互通电话的情况。收款凭证、协议书，证实被害人被骗取的金额。证人何某1、胡某、香男、约汉妹、玛某2、才某某、仲某、付某、领阿某、夏某、有比那、哑思比、杨某2、丹打（玛某3）、徐某2、陈某、传清美、蔡某、马某1、玛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杨某1、陆某、徐某1的陈述，残疾证，证实五被害人被骗取钱财的经过。其中，徐某1系残疾人。被告人相四波、胡双华、金秀文、八生才对主要罪行亦供认。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相四波、七秀波、金秀文及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八生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婚姻诈骗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五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七秀波为使诈骗得逞，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其行为又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相四波、七秀波及原审被告人胡双华共同策划、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实施诈骗，均系主犯。且上诉人金秀文、原审被告人八生才应邀参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关于相四波、七秀波上诉提出其不属于主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相四波、七秀波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的主犯作用。相四波、七秀波上诉提出其并非主犯的意见，仅有其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七秀波上诉提出为王某1介绍的对象其二人已共同生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七秀波等人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居于错误认识而处分其财物。被害人王某1与七秀波介绍的对象是否共同生活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故七秀波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秀文上诉提出其带领民警抓获胡双华，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金秀文到案后提供了胡双华的情况，并带领民警到胡双华的出租房内抓获胡双华。鉴于公安机关在抓获胡双华之前已掌握其犯罪线索，金秀文提供同案犯胡双华的情况属其如实供述的内容，其行为对公安机关抓获胡双华未起到实质性的协助作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情形。故金秀文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秀文提出的其余上诉意见。原判已认定金秀文属从犯、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宽处罚，本院不予重复评判。金秀文以家境及身体原因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七秀波提出其云Ｑ×××××车辆不应当予以没收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七秀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使用该车，并在车内查获涉案的证据材料，且证人约汉妹证实该车实际由七秀波支配使用，故该车应属七秀波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 综上，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樱蓉 张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