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刑终348号抗诉机关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62年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益阳某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及现住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7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8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11月20日，分别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某某，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湘099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唐某不服，提起上诉，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7）湘0991刑初9号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湘099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唐某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9月17日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世平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某为了扩大本公司旋耕机销量，使公司获得更多利益，在公司员工黄某某（另案处理）从中联络下，多次以该公司实际未生产有旋耕机而制造该公司的旋耕机出厂铭牌及合格证书等资料的方式，帮助经销商陈某某（另案处理）、贺某某（另案处理）、邓某（另案处理）申报农机补贴，共计空套31台旋耕机补贴。其中2013年空套了3台旋耕机的补贴，每台补贴1.4万元，共计4.2万元；2014年空套了28台旋耕机补贴，每台补贴2万元，共计56万元。两年空套补贴的总金额为60.2万元。补贴由经销商收集购机者资料进行申报，补贴款归经销商掌控，被告人唐某未收取有农机补贴款。2016年7月7日，唐某被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唐某系益阳某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唐某妻子彭某某主动向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上交唐某的违法所得80万元。2018年4月16日，益阳市大通湖人民法院委托益阳市赫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唐某是否实行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益阳市赫山区司法局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湖南省适用社会矫正调查评估报告》，建议对被告人唐某适用社区矫正。原审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对益阳市某制造有限公司唐某、黄某某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聂某甲出具的50台旋耕机实际去向表，证明以聂某乙等人名义申报的50台旋耕机型号、编号，以及邓某指称的该50台旋耕机实际用户姓名、地址及联系方式，根据该表显示，该50台旋耕机的购机农户均不在大通湖区。3、电话询问情况说明，证明大通湖公安分局经电话询问李某某，李某某反映2014年在经销商贺某某手中购买了一台旋耕机，由贺某某办理的农机补贴，2016年3、4月间，晏某某介绍一男子到其家中更换了旋耕机的铭牌。4、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4年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补贴名册、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已享受补贴机具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农机补贴及已享受补贴机具的情况。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邓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梁某、刘某某、聂某甲、邓某、李某乙、周某、姚某、孙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颜某的邮政银行卡的交易信息；邓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三个银行卡交易明细；周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梁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6、2014年某乙旋耕机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大通湖某乙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的旋耕机情况（某公司24台）。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两份、扣押笔录，证明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3日对邓某经营的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和邓某位于益阳市赫山区住所进行搜查。在搜查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过程中，大通湖公安分局扣押了铭牌、购置补贴产品销售记录、资料复印件等23项物品。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15日从聂某甲手中扣押邓某违法所得20万元。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7月9日对唐某的益阳市某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大通湖办补返厂销售表等12项物品进行扣押。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7月9日对唐某家进行搜查，对搜查出的会计账本、记账凭证、2014年旋耕机销售台账等12项物品进行扣押。8、户籍资料，证明唐某的犯罪主体资格，证人的证人资格。9、直补卡交易明细，证明聂某乙、彭某某、候某某、夏某某、胡某、陈某、缪某、叶某、刘某某、王某某、严某某、翁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罗某某、廖某、陈某某、杨某乙、皮某某、林某、严某乙、严某丙、邱某某等人的直补卡获得农机补贴款情况。10、益阳市大通湖区某局出具的2014年某乙秧盘明细、2014年某乙机具明细，证明2014年某乙机械有限公司秧盘、旋耕机补贴情况（某公司24台）。11、益阳市赫山区某局出具的2014年度益阳市大通湖某乙机械有限公司补贴明细，证明2014年某乙农机公司的补贴明细。12、益阳市大通湖区农林水务局提供的2014年某乙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2015年某乙公司机具明细表和2014年、2015年某丙农机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证明2014年某乙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2015年某乙公司机具情况和2014年、2015年某丙农机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13、益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3年、2014年、2015年益阳某机械制造公司申报旋耕机补贴明细，证明2013年、2014年、2015年益阳某机械制造公司申报旋耕机补贴情况。14、彭某某提供的旋耕机销售情况汇总表等表格，证明益阳市某制造有限公司虚构生产销售旋耕机的事实申报农机补贴的数量。15、彭某某提供的存折复印件，证明其账户进出账情况。16、黄某某提供的大通湖办补返厂销售表，证明结合黄某某供述，表格内为2014年通过邓某申报补贴后，返厂由公司重新给其他经销商销售的26台旋耕机的具体情况。17、益阳市某制造有限公司资料，证明益阳市某制造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8、晏某乙、蔡某某、徐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晏某乙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19、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唐某系抓获到案。20、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被告人唐某妻子彭某某主动向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上交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0元，已进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非税账户。21、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系益阳市某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上半年，颜某在大通湖成立了某乙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邓某投资与颜某一起合作经营农机生意。大通湖的农户并没有在某乙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实际去向表上的旋耕机50台，这些旋耕机的补贴却是以大通湖的农户名义申报的。22、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被告人邓某手中购买的农机都在益阳市赫山区申报了补贴。农机补贴是用段某乙的直补卡申请的，他没有去过大通湖。23、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在某山一个叫倪某某的经销商手上买一台二手旋耕机，旋耕机是二手的所以没有申报补贴。2016年4月份的时候，有人以做活动送赠品的形式把旋耕机的铭牌换掉了。2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介绍卖给了晏某某的老弟一台办理过农机补贴的旋耕机。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他在倪某某手中花费2万元购买了一台某丁牌的旋耕机，在益阳市赫山区申报了补贴，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一笔2万元的农机补贴款，补贴是倪某某办理的。26、徐某乙、范某某、周某丙、刘某丙、岳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均未在大通湖购买过旋耕机，后来有人以做活动送赠品的形式把他们旋耕机的铭牌换掉了。2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他在益阳市赫山区某镇一男子手中购买了一台二手旋耕机。当时花了2.96万元，他没有办理过补贴。28、证人聂某乙、彭某某、侯某某、夏某某、胡某、陈某、缪某、叶某、刘某某、王某某、严某某、翁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罗某某、廖某、陈某某、杨某乙、皮某某、林某、严某乙、严某丙、李某乙、周某、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他们在未购买农机的情况下，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直补卡借给了颜某，自己都没有申报过农机补贴的事实。2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他和大通湖某合作社没有购买过任何农机具产品。2014年上半年，颜某将他的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拿走。后面他才得知大通湖某合作社于2014年申报了5台旋耕机、5万个秧盘、5台手扶式插秧机、3台收割机的补贴。2015年12月的一天，颜某将3万个秧盘放在其的仓库里，这些秧盘直到现在还在仓库里。3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2015年，他所销售的旋耕机都是直接从厂家购进的，所销售的旋耕机都申报了补贴并由自己获得。31、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介绍了湘阴县四个农户从邓某手中购买了四台某丙牌的旋耕机。他还帮李某丙销售过某公司的旋耕机，这些旋耕机都是销售到了湘阴县，且都是李某丙在湘阴县办理的农机补贴。3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他销售了益阳市某农机公司和益阳市某丁制造有限公司的旋耕机。他从黄某某手中购进的旋耕机都是已经在益阳市资阳区某局申报过农机补贴了的。2015年5、6月份，黄某某销售了一台已经申报补贴的旋耕机给了另外的农户，要他配合做好验机等工作，并要他证明机子销售者是沈某本人。3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他以除去补贴后3.6万元的价格从益阳市某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旋耕机。购机时是提供曹某乙的身份证给了厂家员工。3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时候，一个益阳市某公司的业务员将两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送到他家。2014年6、7月份，黄某某还送了一台二手旋耕机给他。35、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2016年，他以3.8万元/台的价格从益阳某农机公司的唐某处购买了两台旋耕机，唐某办理了这两台旋耕机的补贴。3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他介绍益阳南大镇的李某丁在黄某某处购买了一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37、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他在朱某某处以扣除补贴的3.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某公司生产的旋耕机。他没有申报补贴，也没有将相关证件提供给他人。38、证人谭某某、杨某丙、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黄某某直接给谭某某发来三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谭某某将这三台旋耕机卖给了益阳市某镇的杨某丙、王某丙、龚某某。杨某丙、龚某某没有申报他们所购买的旋耕机的补贴。3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买过农机，也没有申报过农机补贴。40、证人范某乙、姚某乙的证言，证明两人分别于2013年、2014年在宁乡县各购买了一台某丙牌旋耕机，后面有人以做活动赠送礼品的形式将其铭牌更换了。4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被告人唐某的妻子。从2013年至今，她在益阳某制造有限公司负责记录公司的流水账和公司补贴系统的录入。该公司销售旋耕机的数量大于实际生产的数量，因为公司帮助经销商空套了旋耕机补贴出来，空套的具体数量已经记在《销售汇总》文件内。表格中多办的数字包含空套、提前办补、退机数量，从表上看出2013年某公司空套了8台旋耕机的补贴，提前办补4台，退机2台，一共14台；2014年公司空套了35台旋耕机补贴，退机4台，提前办补27台，获得了补贴的共66台。4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明一个叫黄某丙的经销商为了借他的身份证、直补卡申报补贴，才把桃江县某戊农机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机具送给了他，其中该公司生产的三台旋耕机的机身铭牌、动力铭牌一直保持原状。其亲戚石某某办合作社的时候借过他的身份证、直补卡，除此之外他没有将身份证、直补卡借给过其他人。43、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买过农机。2013年下半年，其弟石某某曾向他借过直补卡，2014年2月份左右才还回直补卡。4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买过农机设备。2013年下半年，袁某某托人找他借了其身份证和直补卡，2014年上半年才拿回来。4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置任何农机设备。2013年下半年，袁某某到他家借我的身份证直补卡，到2014年3、4月的时候拿回来的。之后袁某某又借走过他的身份证、直补卡。46、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家没有购置过农机设备。2013年的时候，曾将她丈夫杨某戊的身份证、直补卡借给过石某某，过了一段时间石某某还回来了。4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贺某某的农机店内购置过旋耕机，除去补贴出了2万元钱。从购买至今旋耕机没有使用过。在他购机一两个月后，因为要申报补贴，贺某某来把他的身份证、直补卡拿走了，2015年其才拿回来。48、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从未购置过农机设备。大约2014年下半年，他父亲徐某某曾在贺某某手中购置过一台旋耕机。他在父亲的直补卡上看到了这笔2万元的补贴。49、证人晏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置过农机设备。2014年他女婿蔡某某从贺某某店中购买了两台旋耕机，并借用他的直补卡、身份证申报了农机补贴。5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购买过旋耕机。两三年前，李某庚通过陶某某向其借用身份证、直补卡，后面又被陈某某拿去办补贴了。2013年，他们以他的名义申报了一笔1.4万元的补贴款。5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三年前，他在陈某乙手中购买了一台收割机，借了吴某某的身份证、直补卡给陈某乙去办的补贴，陈某乙有个兄弟叫陈某某。5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他以扣除补贴后的3.85万元在李某庚手中购买了一台某乙牌的旋耕机，是李某庚用他身份证、直补卡去办的补贴。5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买过旋耕机。陈某某借过其身份证、直补卡，他发现直补卡的流水中发现里面有一笔1万多元的流水。54、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以儿子肖某乙的名义在陈某某手中购买了一台某乙牌旋耕机，该旋耕机只给了2万元的订金，后来机子坏了，被拖走了。这台机子办了补贴，补贴款给了陈某某。5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或2013年，他以支付一部分定金的形式在陈某某那买了一台某乙牌旋耕机，并提供了他儿子蒋乙的身份证、他的直补卡给陈某某办补贴。后来机子坏了，厂家把旋耕机拖走后就没有拖回来。56、同案人邓某供述称，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某向他询问大通湖是否还可以申报补贴，如果可以申报成功，每台给他5000元费用。他询问大通湖某局负责验机的工作人员后确认还可以申报补贴并将此消息告诉了黄某某。没多久黄某某拖了十几台旋耕机到大通湖验机，某局验机后，黄某某委托人带了24台旋耕机的整机合格证、动力合格证、铭牌号码的照片、动力出厂编号拓片到某乙公司。他要颜某找农户的相关资料用于申报补贴，颜某就从沙堡洲找了农户。过了一段时间，黄某某在旋耕机未实际销售的情况下，将十几台旋耕机拖走了。没多久，黄某某跟他说这些农机已经卖出去了，要他把补贴套出来，他就授意颜某可以录入资料申报补贴。因为之前已经验机，这次只要将资料录入补贴系统即可。补贴资金下来后，颜某全部收集到位后再转给他，他再按之前约定的扣除5000元好处，再以每台1.5万元的价格将剩余的款项给益阳某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上半年，黄某某向他提供了一张24台旋耕机的真实销售情况的表格。聂某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50台旋耕机实际去向是他和律师根据黄某某等人提供的表格一起整理出来的，其中沈某、汤某某、刘某丁等人的24台旋耕机是黄某某销售的。这24台中有一台是放在仓库里，没有实际销售而申报了农机补贴的。57、同案人颜某供述称，2014年，他伙同邓某通过虚报旋耕机、秧盘数量的方式骗取了国家的农机补贴资金134.6万元。其中他用严某某、黄某乙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补贴资金100万元。某乙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表面上是他与邓某合伙，实际上的控制人是邓某。58、同案人贺某某供述称，2013年他帮某公司代办了10多台已经销售给农户了的旋耕机补贴，从中获得了1万多元的劳务费。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他通过黄某某联系唐某并取得唐某的同意，用某公司的机身铭牌、整机合格证将某己公司生产的4台旋耕机篡改成某公司生产的产品。他已经将4台旋耕机卖出并成功申报出农机补贴资金。59、同案人陈某某供述称，他与黄某某采用从某公司拿旋耕机铭牌、合格证、动力铭牌，借用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直补卡，虚构销售旋耕机给农户的事实骗取农机补贴。2013、2014年的时候共骗取了五台旋耕机的农机补贴，2013年3台，补贴1.4万元/台，2014年2台，补贴2万元/台。60、同案人黄某某供述称，2014年年底，某公司知道2015年旋耕机的补贴会下降，唐某担心会影响下一年度销量，就想办法将旋耕机的补贴在2014年报出来。当时公司只有几台旋耕机了，能提前报出来的不多。唐某就根据公司发动机号的库存量提前将旋耕机的出厂编号做出来，与库存发动机号进行配套。申报补贴需要经销商去操作，当时就将提前制作出来的出厂编号、发动机编号给了邓某，要邓某在大通湖套了24台旋耕机的补贴出来。当时他跟邓某说了老板的意思是如果将这些提前报补的旋耕机卖出去了，补贴就归邓某，如果没有卖出去，机子退回公司，那公司要从补贴中得1.25万元/台。后来邓某将这24台旋耕机的补贴都套出来了，但并没有将旋耕机销售出去，并将机器都退回了公司，按之前约定，邓某要退1.25万元/台给公司，但公司未收到邓某的补贴款。2014年贺某某要他提供四台旋耕机的出厂编号、发动机号码从而套出4台旋耕机的补贴，并说会给厂里2000元好处费。他向唐某汇报并取得唐某的同意后就准备了4套资料给贺某某，帮贺某某套出了4台旋耕机的补贴。因为某公司欠贺某某的钱，2000元好处费直接从帐里划的。贺某某还给了他2000元的好处费。2013年陈某某找他空套农机补贴，他向唐某汇报后，按唐某指示准备了假的旋耕机资料，空套了2台旋耕机补贴，骗得补贴资金2.8万元。2013年12月底，陈某某销售了一台旋耕机到沅江泗湖山，当时补贴是每台1.4万元，2014年的补贴是2万元，陈某某就要他空套一台旋耕机补贴弥补0.6万元的差价，他向唐某汇报后，按唐某指示伙同陈某某空套了1台旋耕机补贴。61、被告人唐某供述称，某公司自2013年申报旋耕机补贴以来，以“空套”、“预售”两种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具体台数要根据彭某某做的往来帐才能记清楚。经销商都是先与黄某某通气，要黄某某转达他们的想法，他同意帮他们空套旋耕机补贴后，再将相关具体联系、操作的事情都交给黄某某去做。最后在他与黄某某的帮助下，公司为经销商制作了一定数量的假旋耕机铭牌、合格证等手续，并把这些手续都录入补贴系统之中，还将相应旋耕机点到经销商名下。然后经销商采取虚构农户购买旋耕机的方式将补贴套出来。经销商通过黄某某表达愿意在空套的补贴资金中分一部分给他做费用，但是都没有分补贴款给他。2014年底，传言2015年旋耕机的补贴资金会减少，他就想将旋耕机“预售”给经销商，在2014年未实际销售旋耕机给经销商、农户的情况下，于2014年将补贴骗出来。他跟黄某某说了这个事以后，就与黄某某分别与经销商联系，经销商都同意提前报补贴。接着根据公司旋耕机的库存、动力库存考虑，他要黄某某将库存的旋耕机点数、还未生产的旋耕机的出厂编号、发动机号码、合格证先做出来，接着点到经销商名下，要经销商将补贴申报出来。他记不清各经销商以“预售”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台数。但是在2014年，凡是11月和12月录入到农机补贴系统中的均是以预售方式骗取的台数。2014年以预售方式骗取补贴中，仅有邓某的未销售。经销商如果将预售的旋耕机实际销售了的，2万元补贴资金全部归经销商，如果退回公司了的，该2万元/台公司得1.25万元/台，经销商得0.75万元/台。2014年他伙同邓某虚报了26台旋耕机的补贴，共计52万元，是用大通湖的农户名义虚报的。他妻子彭某某记载了所有空套旋耕机的具体数量。62、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梁某辨认出农机经销商邓某；2016年4月7日颜某对帮助其在农机补贴申报系统中录入补贴资料的邓天成进行辨认；2016年4月7日颜某对和其一起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邓某进行辨认；2015年11月11日梁某对颜某进行辨认；宋某某辨认出陈某某；2016年8月5日陈某某辨认出其借用身份信息套取补贴的农户肖某乙、蒋乙、吴某某、吴某乙。63、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司法局通过对被告人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唐某适用社区矫正。64、被告人唐某提供的销售单6份，证明被告人唐某2013年实际已交付旋耕机2台，2014年实际已交付旋耕机4台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明知他人有诈骗农机补贴款的故意，为追求所在公司的利益，仍然为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提供帮助，且帮助他人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唐某事实上虽实施了帮助行为，但主观上是为了公司利益，且未获取诈骗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单位对被告人唐某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唐某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唐某主动上交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益阳市大通湖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判认定其为从犯且适用缓刑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唐某未收取农机补贴款，但判决追缴违法所得错误，应予纠正。益阳市人民检察院部分支持抗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唐某未收取农机补贴款，但判决追缴违法所得错误，应予纠正；对其余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唐某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唐某的辩护人江云辉同意唐某的上诉意见及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明知他人有诈骗农机补贴款的故意，为追求所在公司的利益，仍然为他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提供帮助，且帮助他人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唐某事实上虽实施了帮助行为，但主观上是为了公司利益，且未获取诈骗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诉人唐某的犯罪情节，结合社区矫正单位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上诉人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关于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唐某未收取农机补贴款，但判决追缴违法所得错误，以及唐某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意见，经查属实，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8）湘099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8）湘099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追缴违法所得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可清审 判 员 练川南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馨书 记 员 蔡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