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腾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工业园赵镇钢城路（九龙服装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李红宾。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英县腾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英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红宾。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宾，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岳渝，女，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辉，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加明，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园莉，女，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腾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达公司）、大英县腾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因与被上诉人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及原审第三人杨园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茜，被上诉人郭鹏、金加明、刘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星、杜伟，原审第三人杨园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郭鹏、金加明、刘桂兰的起诉；二、依法判令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系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汇公司），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实际出借人九汇公司系职业放贷机构，属非法经营，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应当支持月利率2%的利息。3.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已累计归还借款127万元，而非6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案涉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及补充协议无效，且案涉借款保证期限已经届满，本案保证人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延期还款协议可以证明出借人是杨园莉，杨园莉实际履行了出借500万元的合同义务，后杨园莉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并履行转让通知手续，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是本案适格原告。合同明确约定月利率2%，并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根据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举证可以看出，杨园莉收到利息有3笔共计13万元。杨园莉、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一直连续不间断通过私下催收、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 杨园莉述称，案涉借款是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三人所提供，杨园莉受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三人委托，以杨园莉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并非代九汇公司出借。 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腾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1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金腾达公司支付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因处理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用35万元，以上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人民币755万元；3.判令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一审诉讼费用由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第三人杨园莉（甲方）与金腾达公司（乙方）、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以上四者均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流动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乙方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偿还借款，并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按借款总金额的2%/月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第一个月利息，利息到期日前5日支付下月利息；若款项到期后，乙方不能按约还款申请延期的，乙方应于到期2日前向乙方支付延期期间的利息。乙、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的，逾期一天，乙、丙方应依照借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逾期超过5天（从借款期届满当天开始计算）未归还全部借款的，甲方有权直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丙方以各自名下全部资产为乙方的前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按照四川省律师法定收费标准上限为准）等；丙方的担保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同意乙方对本协议借款的延期还款，且同意仅由甲、乙双方签署延期协议书即实现借款期限的延展，丙方担保期限为自延展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争议时应向合同签订地即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日，杨园莉向协议指定的邓忠辉平安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开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汇款500万元，收到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借款期限三个月。 2015年7月5日，杨园莉（甲方）与金腾达公司（乙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协议书》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500万元，乙方一直未能归还，经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应在此日前及时归还甲方借款；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担保期限自动顺延至新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协议的签名处，有杨园莉签名，金腾达公司加盖公章，蒋岳渝签名。 2016年4月22日，杨园莉（甲方）与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以上三者均为乙方）、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以上五者均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2014年4月29日其与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所涉担保债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丙方还款均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丙方已知晓甲方将其债权转让给乙方的事实，并承诺协议生效后向乙方履行原《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及保证人义务；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时生效。杨园莉、郭鹏、金加明、刘桂兰签名并捺印，丙方签名处，仅有邓忠辉签名并捺印。2016年8月9日，杨园莉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星寄出。收件情况为：2016年8月15日，门卫代蒋岳渝签收；8月15日，门卫代李红宾签收；8月16日，法定代表人李红宾代表大英腾达公司签收；8月18日，金腾达公司退回妥投；8月19日，邓忠辉本人签收。 2015年7月6日，金腾达公司通过邓忠辉上海银行账户（银行账号62×××15）向杨园莉（银行账号62×××61）还款2万元；2015年11月20日、12月15日，通过成都银行（银行账户62×××64）分别向杨园莉还款10万元、1万元。 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曾于2016年9月29日以相同事由向一审法院对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予以立案，于2017年5月8日办理公告送达，并于2017年8月16日裁定该案按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在杨园莉出借后，金腾达公司对杨园莉承担还本付息的债务。杨园莉作为债权人、转让权利人，以邮寄及本案诉讼的方式通知金腾达公司有关《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金腾达公司作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向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履行义务，故对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主张金腾达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庭审中，金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委托邓忠辉向收款人王晓天、罗顺杰分七次共转账114万元的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其已向杨园莉指定账户偿还部分本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晓天、罗顺杰为杨园莉指定收款人，且杨园莉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金腾达公司还提交了其委托邓忠辉向杨园莉分三笔共转账1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杨园莉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曾收到金腾达公司偿还的利息款66万元，其中包含以上三笔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可。对于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要求金腾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对扣除金腾达公司已经支付的66万元后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主张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之规定，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在《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7月28日届满，各保证人同意由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双方签署延期协议书即实现借款期限的延展，自身担保期限自动变更为自延展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协议书》可以认定为各方对保证期间的书面约定。故，因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达成《延期还款协议书》，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9月30日，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亦延展为2017年9月30日届满。2016年8月16日，杨园莉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债务人金腾达公司，转让对金腾达公司发生效力，根据保证关系的从属性，保证债权同时转让。自此日起，金腾达公司对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负有按约还本付息的义务，保证人大英腾达公司、蒋岳渝、李红宾、邓忠辉在原保证范围内对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至2017年9月30日届满。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受让案涉债权后，依法主张大英腾达公司、蒋岳渝、李红宾、邓忠辉对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于2016年9月29日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此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对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担保期限自动顺延至新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期限自动顺延至新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协议仅由蒋岳渝签字，其他保证人未签字，金腾达公司与邓忠辉辩称案涉保证责任已逾保证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书》虽然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聘请律师的费用，但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聘请律师费用的证据，该笔损失的数额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腾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支付欠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总额扣除66万元，总额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对金腾达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腾达公司追偿；驳回郭鹏、金加明、刘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650元，由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负担3229元，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负担66421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1.成都九汇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7）川01民终1409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查询信息。2.由九汇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出借资金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统计表、成都市中小企业协会微信公众号刊载的关于金融贷款行业活动的文章两篇、九汇公司股东另案中关于公司经营业务的陈述。3.九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手机短信、（2016）川0109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九汇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形成的证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金腾达公司委托邓忠辉进行还款，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向案外人王晓天转款19万元；2014年5月29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19万元；2014年6月27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19万元；2014年7月30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19万元；2014年8月28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10万元。2014年9月12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9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罗顺杰转款19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杨园莉；2.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下欠金额；3.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问题 案涉《借款协议书》系由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及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签订，案涉款项亦由杨园莉账户出借，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实际来源于九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金腾达公司达成借贷合意的系九汇公司，故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的情况下，应当由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杨园莉为案涉借款出借人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下欠金额问题 二审调查中，郭鹏、金加明、刘桂兰修正了其在一审中确认收到金腾达公司66万元还款的事实，对金腾达公司主张已归还12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有转款明细清单及凭证在案佐证，故本院对金腾达公司的上述还款主张予以确认。金腾达公司于借款当日即向案外人王晓天支付19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杨园莉实际出借本金金额应为481万元。另，金腾达公司部分月度实际还款已超过年利率36%，应当对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进行抵扣。本院据此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重新抵扣如下： 故截至2015年12月16日，金腾达公司尚欠杨园莉借款本金4650908.96元，利息1083682.55元。 三、关于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根据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的担保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同意金腾达公司对该协议借款的延期还款，且同意仅由杨园莉、金腾达公司双方签署延期协议书即实现借款期限的延展，担保期限为自延展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因杨园莉与金腾达公司达成《延期还款协议书》，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9月30日，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亦延展为2017年9月30日届满。2016年8月16日，杨园莉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金腾达公司，债权转让对金腾达公司发生效力，根据保证关系的从属性，自此日起，金腾达公司对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负有按约还本付息的义务，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在原保证范围内对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2017年9月30日届满。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借款协议书》虽然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债权人聘请律师的费用，但郭鹏、金加明、刘桂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聘请律师费用的证据，在二审中亦未提交相应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且该笔费用实际数额无法确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金腾达公司、大英腾达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四川金腾达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鹏、金加明、刘桂兰支付借款本金4650908.96元及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1083682.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650908.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4668元，由郭鹏、金加明、刘桂兰负担5349元，四川金腾达服饰有限公司、大英县腾达服装有限公司、李红宾、蒋岳渝、邓忠辉负担79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俊峰 审判员  冷雅民 审判员  李正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