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长松，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高，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月，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强，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刚毅，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长松因与被上诉人谷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826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长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仅施工不到两层，谷强没有做完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程也没有通过验收，因此，本案没有达到付款节点。2、涉案工程目前仅为停工状态，合同并未解除，并不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朱长成也是合同当事人之一，其与谷强是共同承包方，即使上诉人要支付工程款，也应当向谷强和朱长成两人支付。4、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已完工程量就是鉴定报告上的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2699.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谷强辩称：因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属于无效条款，不应执行。涉案工程虽然未能完工，但是被上诉人已经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故对涉案工程应当结算工程款。同时，涉案工程已经停工，也不应当继续履行，且涉案工程款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涉案工程朱长成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且被上诉人后又单独与季长松签订合同，故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与朱长成无关。鉴定依据的工程量系双方现场测量确定，且被上诉人撤场时也与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史成确认了工程量，并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工程量明细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即工程完成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季长松给付工程款112699.25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谷强与朱长成作为乙方，季长松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涟水县康源名都15#、16#楼工程的钢筋工分项工程以清包工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15#楼七层以上，16#楼八层以上按建筑面积计价：44元/平方米，15#楼七层（含第七层）以下、16#楼（含第八层）以下按建筑面积计价：14元/平方米，此单价为综合单价，建筑面积按图纸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执行，甲方应按照乙方完成工程量全部结算给乙方。合同还约定结算、付款方式、工期及施工进度、双方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朱长成并未参与施工，由谷强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涉案钢筋工分项工程建设。谷强还单独与季长松签订与上述内容一致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一审庭审中，谷强陈述因建设方没有资金，其承做的工程停工，已完成的工程包括：15#楼：七层、八层顶面；1-3层二次结构全部完成；4层的二次结构构造柱全部完成；4-5层植筋全部完成。16#楼：八、九层全部完成；1-3层二次结构全部完成；4-5层植筋全部完成。三期的17#、21#楼：桩芯钢筋绑扎18个工；箍筋制作12个工；基础钢筋配料8个工；地磅基础钢筋绑扎3个工。季长松提出谷强所述的三期工程不在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范围之内。合同中的工程名称仅包括康源名都15#、16#楼。具体的工程量的完成情况有待现场确认。依谷强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涟水县康源名都15#、16#楼部分楼层钢筋劳务分包费用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涉案涟水康源名都小区15#楼、16#楼部分楼层钢筋劳务分包费用为：1、双方无争议部分为：15号楼7层一次结构和16号楼8层一次结构，该部分费用为37420.20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为：15号楼8层一次结构、1～3层二次结构，16号楼9层一次结构、1～3层二次结构，该部分费用为75279.05元。同时作了说明：1、因原审原被告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以图纸建筑面积计算费用，因此本次鉴定未对仅完成部分工作内容的15号楼4层构造柱、4～5层植筋，16号楼4～5层植筋发表鉴定意见；2、三期17号楼、21号楼桩芯钢筋绑扎、箍盘、基础钢筋、地磅基础钢筋以点工进行结算，但未见相关点工签证资料，该部分费用未包含在鉴定结论中；3、15号楼8层仅完成柱、砼墙钢筋绑扎、梁下料完成但未绑扎，15号楼及16号楼1～3层二次结构没有全部做好，门窗边柱、过梁、电梯井腰梁等没有做，我单位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4年）第五章钢筋工程之规定，计算出已完成部分的工日数占该楼层总工日数的比例，得出相应的单价，已下料未绑扎部分按定额相关说明进行了拆分。谷强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谷强没有钢筋工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就所涉楼层钢筋工程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谷强系自然人，没有劳务承包法定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所涉钢筋工劳务分包工程虽未能完工，但谷强已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应当得到体现，故对未完工的工程依然应当结算工程款。对谷强要求季长松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季长松提出应该驳回谷强起诉的抗辩意见和相关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谷强没有做完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也没有通过验收，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不应当继续履行，谷强主张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季长松提出朱长成也是合同当事人之一，其与谷强共同作为承包方，与季长松共同签订了承包涟水县康源名都15#、16#楼工程的钢筋工分项工程合同，因此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抗辩意见，经查：本案所涉钢筋工劳务分包工程系谷强组织人员施工，朱长成亦证实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谷强后又单独与季长松签订合同，谷强向季长松主张工程款与其无关，故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限季长松于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谷强工程款112699.2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000元，由季长松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季长松负担。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季长松负担1120元，由谷强负担150元。上述款项谷强已经向一审法院预缴，季长松负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谷强。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认可鉴定报告上的工程量已经全部完成了，但是无法确定是否都是被上诉人做的，涉案工程停工以后，更换了承包人继续施工，现在上诉人也无法确定停工之前被上诉人完成多少工程量。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上诉人并未提出哪些不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具体的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有哪些不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对于本案是否已至付款节点。因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谷强作为劳务作业的实际施工人已经无法继续按照双方所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继续施工。上诉人称涉案《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并不是无法继续履行，无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有权就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没有通过验收，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没有达到付款节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长成是否系本案工程款受付主体的问题。因谷强后来又单独与上诉人签订内容一致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且朱长成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故上诉人关于即使上诉人要支付工程款，也应当向谷强和朱长成两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季长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上诉人季长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