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胜利路体育中心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3487546553。 法定代表人：李素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辉，男，汉族，1978年3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生，安徽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香，安徽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葳路**泷澄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汉，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博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辉及原审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泷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博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合肥博天公司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昌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无原件核对的涉案结算书及附件的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系属错误；2、王昌辉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在施工期间应有充分时间与合肥博天公司就施工范围、工期、价款等问题进行书面确认，不可能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未形成任何施工清单、施工记录。 王昌辉辩称，1、一审认定王昌辉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正确。2016年3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了合肥博天公司是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福建泷澄公司是承包单位、王昌辉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016年4月6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证明了福建泷澄公司将涉案工程油漆部位分包给王昌辉的事实。王昌辉与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经结算最终形成了2017年12月6日的结算协议书及附件，确认王昌辉施工部分工程款为780000元，且合肥博天公司在该结算协议书及附件形成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昌辉实际支付了200000元；2、一审以涉案结算书及附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客观事实。经一审向法院请求责令合肥博天公司或福建泷澄公司提供原件核对，福建泷澄公司负责人王辉提供了涉案协议书及附件的原件、《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二期项目部的通知》的原件。 福建泷澄公司述称，王辉不是福建泷澄公司白马项目部负责人，其对外所签文件使用的公章均系伪造，福建泷澄公司已提起刑事控告。 王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支付王昌辉工程款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时止）；2、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合肥博天公司是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的开发商。2016年2月25日，福建泷澄公司发出福建泷澄公司（2016）028号《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及争创阜阳市标化文明工地的通知》，内容为：“集团各部门：我司阜阳分公司承建的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根据集团公司相关要求，成立‘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及争创阜阳市标化文明工地，希各部门予以配合”。2016年3月18日，发包人合肥博天公司和承包人“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承建“太和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消防、水电安装、装饰等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暂定为人民币壹亿元。发包人在合同上加盖合肥博天公司公章，并由汪登厚作为代表人签字。承包人在合同上加盖“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公章，并由王辉作为代表人签字。2016年4月6日，“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为甲方，王昌辉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内部劳务合同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昌辉承建“太和白马环球港2#楼内外墙涂料”工程，内墙涂料17元/㎡，外墙涂料63元/㎡，支付方式为：进场三个月后，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款60%，工程竣工工程款付至97%，剩余工程款一年内付清。甲方在合同上加盖“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公章，并由王桂富作为代表人签字，乙方王昌辉在合同上签字。 2017年12月6日，合肥博天公司与王辉签订《合肥博天公司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一、二、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合肥博天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附件一中王辉的全款欠款，并直接向王辉欠款的债权人支付欠款”，附件一第2项载明：“油漆班组王昌辉工程价款为780000元未支付”。协议签订后，合肥博天公司分二次向王昌辉支付工程款20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该受案回执显示受理王敬臣于2017年9月4日报称的伪造公司印章案；提供太和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该立案告知书告知王敬臣其报称的伪造公司印章案该局决定立案。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王昌辉、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王昌辉已经取得了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由于王昌辉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王昌辉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福建泷澄公司太和白马环球港项目部”与王昌辉签订《工程内部劳务合同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诉争工程已交付使用，虽然各方均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交付使用的工程应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因此，王辉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欠王昌辉工程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合肥博天公司与王辉签订《合肥博天公司白马环球港2#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一、二、三，约定合肥博天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附件一中王辉的全款欠款，并直接向王辉欠款的债权人支付欠款，上述协议将王辉欠王昌辉的工程款780000元全部转移给合肥博天公司。协议签订后，合肥博天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昌辉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王昌辉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可以看出王辉与合肥博天公司达成了债务转让协议，并得到了王昌辉的同意。合肥博天公司应按协议承担向王昌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昌辉，发包人为合肥博天公司，合肥博天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王昌辉要求合肥博天公司支付工程款58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昌辉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福建泷澄公司将诉争工程转包给其的证据，故王昌辉要求福建泷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王昌辉建设工程款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止）；二、驳回王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昌辉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1、《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二期项目部的通知》的原件；2、涉案结算协议书及附件的原件。证明：1、福建泷澄公司为涉案工程成立太和环球白马港二期项目部，凡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及文件对福建泷澄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2、王昌辉是涉案工程油漆部分实际施工人，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形成了结算协议，王辉的签字行为代表福建泷澄公司，合肥博天公司自愿承担附件一中王辉欠款，故应与福建泷澄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合肥博天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福建泷澄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该结算协议书及附件的原件、《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二期项目部的通知》的原件能够与一审所举以上材料的复印件相互印证，故对涉案结算协议书及附件、《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二期项目部的通知》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涉案工程福建泷澄公司项目部印章有异议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印章确系伪造，亦未对该印章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合肥博天公司、福建泷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认定并不不当。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关于成立太和白马环球二期项目部的通知》共同证明了福建泷澄公司承建合肥博天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并为此成立太和白马环球港二期项目部的事实。后福建泷澄公司与王昌辉签订《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就涉案工程内外墙涂料部分的施工进行了明确约定，详细载明了施工内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并加盖福建泷澄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王辉与合肥博天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了合肥博天公司与王辉之间就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付款方式，同时约定合肥博天公司自愿承担该协议附件一中王辉的全部欠款（特别约定除外），其中包括油漆班组王昌辉780000元。该结算协议书加盖合肥博天公司印章，合肥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兰签字确认，且在该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合肥博天公司向王昌辉实际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故一审综合以上事实，认定王昌辉系涉案工油漆部分实际施工人，并依据涉案结算协议书，认定由合肥博天公司支付王昌辉剩余工程款580000元并无不妥。合肥博天公司称王昌辉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太和县合肥博天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杨开多 审判员  李婉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