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合伟，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现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中，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林，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登辉，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上诉人凌合伟因与被上诉人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合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凌合伟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一审事实认定。凌合伟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本案的事实，即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以合同的形式将其购买的出租车委托给凌合伟管理、经营，合同约定政府发放的燃油补贴双方各占一半，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也当庭承认，领取了所托管车辆2012年-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资金，但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辩称在托管合同到期时，已经给付凌合伟相应的燃油补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仅依据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的单方辩解，认定不拖欠凌合伟燃油补贴款，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主张已经支付油补款，应当提供相关证据。第二，关于诉讼时效。一审中，凌合伟提交了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另一案件的判决书，根据该证据，在双方合同的履行中，燃油补贴款发放时间滞后，一般是下半年领取上年度的补贴款，涉案的出租车托管合同签订于2012年，但是2011年的油补款直到2012年涉案的委托合同签订后才发放，本案张银中2017年起诉凌合伟及六辆出租车的原车主，请求分割2011年度的油补款，在上述案件中，凌合伟提出时效抗辩，但法院并未采信，该案正在执行中；根据逻辑推论可知，相同的六辆出租车因同一托管合同产生的前后关联的油补款分割纠纷，2011年的纠纷尚不超过诉讼时效，而2012年至2014年的同一法律关系后续纠纷却判决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和基本社会观念；如果张银中向凌合伟要求2011年的油补款，那么张银中也应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油补款，故本案的时效起算点只能按照（2018）豫16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时间即2018年3月16日起算。彭登辉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银中返还不当得利款109479.65元；2.赵秋林与张银中在58227.47元内承担连带责任；3.彭登辉与张银中在29684.4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银中系湘Ｍ×××**号出租车车主,后以赵秋林名义购买了湘Ｍ×××**、湘Ｍ×××**、湘Ｍ×××**号出租车，以彭登辉的名义购买了湘Ｍ×××**、湘Ｍ×××**号出租车，张银中系上述六辆出租车的实际车主。2012年6月26日，张银中与凌合伟签订《出租车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张银中将其所有的湘Ｍ×××**号出租车托管给凌合伟，凌合伟向张银中交托管金10000元，托管期自2012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每月26日向张银中交租金1800元，如不交纳，张银中有权把车辆收回，押金不退。第七条约定，在甲方（张银中）需要将此车辆收回或转卖时，必须向乙方（凌合伟）交清在乙方托管期内的所有油补，（如政府没有下发当年当时油补，按上一年的标准计算，以后多退少补）。政府下发燃油补贴及一切补助属于甲乙双方各执一半。2012年9月11日，被告张银中向凌合伟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本人张银中是湘Ｍ×××**号出租车车主，因工作原因，特委托凌合伟全权办理与此车相关的业务（不包含过户），本人予以承认，特此说明。委托人：张银中，2012年9月11日。2012年8月4日，赵秋林以同样的合同文本与凌合伟签订《出租车托管合同》，合同约定的托管车辆是湘Ｍ×××**号出租车，托管期限自2012年8月4日至2014年6月8日。2012年9月13日，赵秋林向凌合伟出具委托书，委托凌合伟全权办理湘Ｍ×××**、湘Ｍ×××**、湘Ｍ×××**号出租车业务。2012年8月23日，彭登辉以同样的合同文本与刘敏签订《出租车托管合同》，合同约定的托管车辆是湘Ｍ×××**、湘Ｍ×××**号出租车，托管期限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3日。2012年9月10日，彭登辉向凌合伟出具委托书，委托凌合伟全权办理湘Ｍ×××**、湘Ｍ×××**号出租车业务。委托托管合同到期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后，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将托管车辆收回。彭登辉虽然是与刘敏签订的《出租车托管合同》，但委托书是向凌合伟出具的，同时，刘敏也出具有证明，证明刘敏是替凌合伟管理的出租车，一切权利和义务归凌合伟，另外，彭登辉于2016年曾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凌合伟，向凌合伟索要2011年的油补款，所以，彭登辉与刘敏签订的《出租车托管合同》，凌合伟享有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凌合伟提供的证据，张银中于2015年3月11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10256.50元，2015年10月26日领取了2014年的第一批油补款5380.80元，2016年4月6日领取了2014年的第二批油补款4108.26元。张银中共领取油补款19745.56元。赵秋林于2015年3月9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6294.40元，2015年3月11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10256.50元，2015年3月11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10256.50元。2015年10月26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4年的油补款5522.40元，2016年4月6日领取湘Ｍ×××**号出租车2014年的油补款4216.37元。2015年10月26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4年的油补款5522.40元，2016年4月6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4年的油补款4216.37元。赵秋林共领取油补款46284.94元。彭登辉于2015年3月22日领取了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6294.40元，领取湘Ｍ×××**号出租车2013年的油补款6294.40元。彭登辉共领取油补款12588.80元。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共领取2013年、2014年六辆出租车油补款78619.30元。一审法院认为，凌合伟与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签订的《出租车托管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出租车托管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甲方（被告）需要将此车辆收回或转卖时，必须向乙方（原告）交清在乙方托管期内的所有油补，（如政府没有下发当年当时油补，按上一年的标准计算，以后多退少补）。政府下发燃油补贴及一切补助属于甲乙双方各执一半”，根据此条款约定，凌合伟有权分得托管期间的政府油补款的一半，凌合伟向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主张油补款的依据就是该条款。全文分析该条款的内容，即是在双方的《出租车托管合同》到期后，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必须向凌合伟付清所有的油补款，政府没有下发当年的油补款时，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应按上一年的标准支付给凌合伟，不得拖欠，否则，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需要将车收回或转卖时，凌合伟不将托管的车交给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政府下发燃油补贴及一切补助属于甲乙双方各执一半”，这句话是对油补款分配方案的约定，既然双方的合同于2013年8月份、2014年6月份已分别到期，凌合伟也将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的车辆全部交给了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说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了义务，就车辆托管期间的事务已不存在纠纷，如果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未将油补款分配给凌合伟，其后果应是两种可能，一是凌合伟不把车交付给被告；二是通过双方结算，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向凌合伟出具油补款未分配的欠条。而张银中、彭登辉均既没有向凌合伟出具欠条，又收回了托管车辆，说明张银中、彭登辉不拖欠凌合伟油补款。赵秋林与凌合伟关于托管车辆于2014年5月30日达成协议，其中协议第4条写明：“即日起，甲方（赵秋林）与乙方（凌合伟、杨广收）之前的所有协议、合同等与此三部车有关的事项全部解除、作废，关于此三部车在交易、托管期间的一切费用已一次性结算清，无任何纠纷”。2014年12月16日，杨广收、凌合伟向赵秋林出具一份“清条”，内容为：“杨广收和凌合伟与赵秋林托管费、押金、油补所有费用全部结清，无任何瓜葛”。由此可以认定，赵秋林也不拖欠凌合伟油补款，凌合伟主张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拖欠其油补款的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的托管合同最晚的是2014年6月26日到期，按照合同约定，凌合伟应当于合同到期日就应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所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计算，凌合伟应当于2016年6月26日前提起诉讼，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计算，凌合伟也应当于2017年6月26日前提起诉讼，而凌合伟于2019年7月5日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凌合伟的诉讼请求。凌合伟诉称其于2017年6月份才知道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领取了2012年至2014年度的油补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凌合伟主张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拖欠其油补款的证据不足，同时，其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对凌合伟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凌合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凌合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凌合伟关于油补款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焦点1，关于凌合伟主张的油补款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凌合伟与彭登辉、张银中的《出租车托管合同》于2013年6月26日、2014年6月8日分别到期，在《出租车托管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甲方需要将此车辆收回或转卖时，必须向乙方交清乙方托管期间的所有油补，（如政府没有下发当年当时油补，按上一年标准计算，以后多退少补）。政府下发燃油补贴及一切补助属于甲乙双方各执一半”，依据该项约定，在张银中、彭登辉收回出租车时，即使如凌合伟主张的燃油补贴的发放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张银中、彭登辉也应当按照约定在政府下发燃油补贴之前，提前向凌合伟支付相应的燃油补贴，但是凌合伟在托管期限到期后，已将案涉出租车分别交给张银中、彭登辉，且凌合伟在交付车辆后，既未要求张银中、彭登辉出具相应燃油补贴欠条，也未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抗辩权，更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张银中、彭登辉主张相应权利，而是在2019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凌合伟主张张银中、彭登辉未支付相应燃油补贴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张银中、彭登辉并未拖欠凌合伟燃油补贴，并无不当。凌合伟与赵秋林的托管合同于2013年8月23日到期，而赵秋林与凌合伟关于托管车辆在2014年5月30日达成协议，协议中约定“关于此三部车在交易、托管期间的一切费用已一次性结算清，无任何纠纷”，且2014年12月16日杨广和凌合伟向赵秋林出具了“杨广和凌合伟与赵秋林托管费、押金、油补所有费用全部结清，无任何瓜葛”的“清条”，一审认定赵秋林不拖欠凌合伟燃油补贴，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凌合伟作为案涉出租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依据《出租车托管合同》的约定，凌合伟明知出租车有相应的油补，以及张银中、赵秋林、彭登辉应当承担支付相应燃油补贴的责任，在双方托管合同最晚2014年6月26日到期时，凌合伟对于其是否收到2012年-2014年油补款是明知的，凌合伟在明知其权益受到侵害时，未能及时提起诉讼，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凌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凌合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