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8民初1175号原告:曾德军，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郑奎，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向甫洲，男，1973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南海，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猇亭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62703920Y。法定代表人：李远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崇锦，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庆，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系公司总经理助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曾德军与被告郑奎、向甫洲、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被告郑奎、被告向甫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南海、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崇锦、吴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机号HHEAYK00A00102136的日立牌ZX120液压挖掘机；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挖机折旧费79333元，并按10%/年的标准从2019年7月16日起向原告支付折旧费直至挖机归还之日；3、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挖机可期待利益损失140000元，并按120000元/年的标准从2019年7月16日起赔偿原告可期待利益损失直至挖机归还之日；4、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9日，原告购买日立牌ZX120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HHEAYK00A00102136，价格68万元。在向甫洲使用该挖机期间，未征得原告同意，伙同郑奎私自将挖机卖给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原告多方追问，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郑奎与该公司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抵款协议》。销售发票记载购买方是曾德军，该挖机属曾德军个人财产，未经同意，任何人不得占有或出售。向甫洲和郑奎未经原告同意出售挖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审核郑奎是否有出售挖机的权利，存在过错。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曾德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曾德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湖北中建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789375）复印件一份、日立牌ZX120液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复印件一份、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09）鄂武东抵登字第558号《抵押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曾德军是HHEAYK00A00102136号日立牌ZX120液压挖掘机的产权人。证据三、2018年5月15日被告郑奎与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郑奎以抵款方式非法出售原告曾德军的挖机。证据四、百度查询的《想做挖掘机的工程，怎么计算成本和收益》打印件一份。证明挖机每月纯收入超过2万元。证据五、百度查询的《挖机的折旧计算方法（仅供参考，以市场价为准）》打印件一份，作者聚商龙工程机械，时间2018年5月22日。证明挖机使用寿命一般设计为10年，第一年折旧20%，第二年起每年递减5%。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曾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被告郑奎、向甫洲、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曾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向甫洲认为不能证明挖机的产权人为原告，因为挖机是原告与被告向甫洲合伙购买的，为了方便办理按揭，才以原告的名义进行了抵押，购买挖机时是以原告的名义购买，但出资是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共同出资的，实际上挖机是原告与被告向甫洲的共同财产，不是原告曾德军的个人财产；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曾德军现在是挖机产权人，因为物权有变动。对原告曾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三，被告向甫洲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都是善意取得，因为办理了正常手续，价格也是市场价。对原告曾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四、五，三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挖机的大小、品牌、现状等都会影响挖机的收入，应该以评估为准，该两份证据不具有说服力。被告郑奎辩称：被告郑奎花18万元购买了被告向甫洲的挖机，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钱已经支付给了被告向甫洲，被告郑奎不清楚被告向甫洲和原告之前有争议。被告郑奎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年5月15日被告向甫洲与被告郑奎签订的《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挖机是被告向甫洲卖给被告郑奎，被告郑奎又卖出去的。经庭审质证，对被告郑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曾德军认为该协议应该是被告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之后补签的，目的是架空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15日，挖机出售签订的抵款协议也是2018年5月15日。被告向甫洲、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向甫洲辩称：1、原告曾德军无返还原物请求权基础，不能对被告向甫洲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对案涉挖机是合伙关系，案涉挖机是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的共有财产，被告向甫洲是案涉挖机的所有权人之一，对挖机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合法占有。被告向甫洲具有对案涉挖机的处分权能，将挖机出卖给被告郑奎，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被告向甫洲不是现在的无权占有人；2、原告曾德军请求被告向甫洲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物权法原理，被告向甫洲没有侵害原告曾德军的物权，不应当承担赔偿后果。被告向甫洲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曾德军与被告向甫洲2009年5月5日签订的《挖机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挖机是原告曾德军和被告向甫洲共同购买的，是共同财产。证据二、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复印件7份、2010年度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在经营过程中，被告向甫洲以原告曾德军的名义在银行还按揭款、买挖机配件，原告曾德军和被告向甫洲是合伙关系。证据三、被告向甫洲与原告之妻周敏的微信聊天打印件6份。证明被告向甫洲出卖挖机时，同原告进行了协商，原告及其妻子是同意出卖的，周敏还向被告向甫洲追讨卖挖机的钱，说明原告不仅同意出卖，还事后追认了。证据四、2018年5月15日被告向甫洲与被告郑奎签订的《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转让款是18万元，挖机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郑奎，被告向甫洲对挖机已经不实际占有。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向甫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曾德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内部关系，被告向甫洲不能以该协议为由，对外主张是挖机的产权人；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向甫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原告曾德军、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向甫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三，原告曾德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有重大删减，5月22日晚上21:41之前属于2018年的聊天记录，之后是2019年的聊天记录，这中间有一年的聊天记录被告向甫洲没有提供。周敏没有任何同意出售挖机的意思表示，2019年后周敏向被告向甫洲催讨挖机款，是因为木已成舟，周敏不得不接受挖机已经出售的现实；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既然原告已经接受了挖机出售的现实，就没有继续打官司的必要了。对被告向甫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四，原告曾德军认为该证据是在收到法院传票后补签的；被告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即使该协议是补签的也没有问题，被告向甫洲和被告郑奎先口头协议，后补签，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向甫洲作为原告的合伙人，有权处理该挖机，不构成侵权，即使被告向甫洲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取得挖机是善意取得，也支付了对价，挖机是不需要登记，只需要交付的物品。2、根据善意取得，原所有权人应当向无权处分人被告向甫洲主张权利，与被告郑奎、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2009年5月5日签订的《挖机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向甫洲出具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郑奎有权处分涉案挖机。证据二、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2018年5月15日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奎签订的《抵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5月18日交机验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5月15日被告郑奎将涉案的二手挖机作价25万元，抵偿了在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新挖机的货款。证据三、2018年5月19日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挖机转让给程晓东、何艳超的《二手设备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程晓东与何艳超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将涉案挖机转卖给了案外人程晓东、何艳超，并已经实际交付，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现在也不持有该挖机，原告要求返还原物，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法实现。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原告曾德军、被告郑奎、向甫洲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曾德军认为，被告向甫洲只有50％的份额，无权处分挖机，授权委托书恰恰证明被告向甫洲与被告郑奎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对原告曾德军、被告郑奎、向甫洲、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德军与被告向甫洲于2009年5月5日签订了《挖机合作协议书》，按照约定，双方共同筹资购买HHEAYK00A00102136号日立牌ZX120型液压挖掘机一台。挖机采用银行按揭方式购买，首期费用双方各出资14万元，每月的按揭款用挖机当月的经营收入还款，若当月收入不够，则由双方平均分摊、共同筹资还款。挖机以原告曾德军的名义开具了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原告曾德军及其妻子周敏的名义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于2009年6月11日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8年5月15日被告向甫洲与被告郑奎签订了《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以18万元的转让价格将该挖机出售给被告郑奎。同日，被告郑奎与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抵款协议》，将该挖机销售给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用于抵付被告郑奎在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新挖机（SK210-10型）的货款。2018年5月19日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该挖机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程晓东、何艳超，并签订了《二手设备转让协议》。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之妻周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被告向甫洲与周敏商量出售挖机之事。在挖机出售之后，周敏也向被告向甫洲催讨过挖机款。后原告曾德军以该挖机属于其个人财产，被告向甫洲未经同意出售属于无权处分为由，要求三被告返还原物，诉至法院。本院认为：1、关于挖机是否属于原告曾德军的个人财产，被告向甫洲出售挖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问题。原告曾德军与被告向甫洲根据双方签订的《挖机合作协议书》，共同出资购买、经营HHEAYK00A00102136号日立牌ZX120型液压挖掘机，虽然该挖机以原告曾德军的名义开具了发票、办理了抵押贷款，但该挖机属于原告曾德军与被告向甫洲的合伙共有财产，不属于原告曾德军个人财产。被告向甫洲作为挖机的共同所有权人，对挖机享有处分权。且在双方签订的《挖机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载明：“甲乙双方购买挖机的户主选择为甲方”，双方约定甲方即被告向甫洲为挖机的户主。在出售挖机之前，被告向甫洲与原告曾德军之妻周敏商量过出售事宜，出售之后周敏也向被告向甫洲催讨过挖机款，可见，挖机出售前原告曾德军是知情的，出售后又有追认行为。故被告向甫洲出售挖机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原告曾德军与被告向甫洲因出售挖机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纠纷，原告可以另案主张。2、原告曾德军要求三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本案由的被告应当是无权占有人，即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人，包括直接占有人和间接占有人。原告曾德军要求返还的挖机，由被告郑奎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后，已转卖给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又将其转卖给了案外人。原告曾德军起诉的被告向甫洲、郑奎、湖北和美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均没有直接或间接占有挖机，均不是无权占有人。故原告曾德军要求三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原告曾德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令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晓黎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