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新河东路十二里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于忠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海英，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开元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美，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庆云县奥城商场职工，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恒，德州德城大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震，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美、张涛、马金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鲁142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事故发生后，一审被告马金震、张涛代表上诉人已经和一审原告张少美在庆云县事故科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和解协议，共支付给张少美20800元，表示双方不再有任何责任纠纷。在一审中有证人证言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证言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严重不公平。一审原告在已经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并且滥用司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张少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涛在事故发生后只给了被上诉人12000元，因此上诉人没有起诉医疗费8000元，并在该赔偿数额中已减去4000元，而上诉人张涛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让王浩划卡给张少美医疗费4000元，后期又一次性支付张少美16800元，共计20800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张涛又说当时垫付了医疗费4000元，后期又垫付了8800元，共计12800元，在第三次庭审时，张涛又说给付了张少美医疗费4000元，后在交警队事故科又给了12800元，共计16800元，三次陈述均不一致，张涛虚假陈述，所证证言不实，法庭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张涛辩称，在交警队事故科已经结案了，并已经赔款，当时交警看着给他的赔款，给他的是现金，在交警队有一个私了协议，写的都是一次性了结，互不追究。马金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的发生系答辩人帮助被上诉人张涛提新车回庆云的途中，虽然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给被上诉人张少美垫付了4000元的医药费，当时是因为被上诉人张少美同意私了才进行的垫付，并且由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张涛系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张涛应当对本案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涛的提车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张涛承担赔偿责任也并无不当。和兴公司与鼎晟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应当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张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506.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19时30分许，马金震驾驶小型轿车沿渤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庆云县范庵家园处时，与前方顺行张少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少美受伤。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庆云大队出具德公交认字【2016】第1226-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金震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少美应承担次要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原件予以证实。被告张涛称，其与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2016年12月26日，张涛的店长王昊让公司的喷漆工到德州和兴公司提车，当时马金震要求一起去，回来时由马金震开车，行驶到庆云县范庵家园与张少美相撞，当时由张涛垫付了4000元医疗费，后期张涛又给付原告16800元，共支付20800元，就该事故与原告私了。垫付以上款项后，店长王昊与和兴公司综合部高洪建联系过，还与展厅销售总监王亮联系过，公司的意见是由张涛先垫付，后由和兴公司报销。针对其主张支付给原告20800元后就该事故私了的主张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是庆云县事故科辅警，但未出示工作证，当时在交警队事故科办理该案件的正式民警是冯晓勇，冯晓勇怎样跟双方谈的证人不知情，但能证实当时双方就该事故签了私了协议，具体内容记不清了。针对其与德州和兴公司系合作关系的主张提供合作协议予以证实。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自己称协议内容记不清了，所以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事故发生后张涛仅支付了12000元，双方没有了结。原告共花医疗费8000元，本次起诉不包括医疗费，张涛已支付12000元，同意从本次起诉数额中再减去4000元。被告马金震对张涛所说的马金震自己要去提车有异议，其是帮张涛江淮4S店从德州提车到庆云，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是义务帮工，因此责任不应由马金震承担。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4000元医疗费。被告和兴公司对张涛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内容记载的是和兴公司与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发生事故时张涛并未向公司告知，公司在事后得知该车在开往庆云途中发生事故且已处理完毕，不存在张涛向公司追要过赔偿款一事。另该车已由马金震提走，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上述赔偿责任不应由和兴公司承担。被告鼎晟公司称该公司与江淮4S店实际是同一个店，但营业执照登记的是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鼎晟公司与和兴公司共同经营江淮4S店，日常管理是和兴公司派人管理，包括账目、人员招聘、工人工资等问题，鼎晟公司只能作为和兴公司的一个下属单位。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伤情经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结论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少美面部色素异常，累计面积达10.0平方厘米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少美因伤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3、被鉴定人张少美因伤需营养，营养期限为15日。4、被鉴定人张少美因伤误工时间为45日。被告马金震对以上原告自行委托形成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后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024元，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庆云县街道办事处杨习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一份证实原告一家三口已没有耕地，不以农村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被告马金震与张涛无异议。被告和兴公司提出张少美户口本显示其系农村居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张少美在农村没有耕地但是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张少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主张。并且对原告伤残结论有异议，因为事故与起诉相隔时间较长，所以原告应就本次交通事故与鉴定结论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原告反驳称，其在庆云县澳城上班，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原告伤情在病例中有明确记载“被车撞伤头面部”，与鉴定结论一致。原告主张误工费4307.85元，经鉴定原告误工期限为45天，日平均工资为95.73元，提交工作单位的打款记录一份予以证实。被告张涛对打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和兴公司对打款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交易明细中没有显示对方账号，所以无法确定原告所说的工资来源，另外原告没有提供公司或个体的营业执照来证明工作单位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来证明与工作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更未提供工资扣发证明来证明受伤期间工资的扣罚情况，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反驳称张少美在庆云县澳城工作，和兴公司要求的以上证据单位不给出具，请求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保护误工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228.11元，原告住院13天，由其丈夫杨增飞护理，按城镇居民标准每日94.47元主张。被告和兴公司提出原告实际住院12天，并且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他二被告同和兴公司的意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13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均提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原告主张营养费45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为15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2897元，原告儿子杨富营6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2年，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被告均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系原告受伤入院及都德州做伤残鉴定的费用，没有证据提交，但系实际支出费用，请求法院保护。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三被告均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事故伤到原告面部，影响到原告的容貌，对原告的心里伤害很大，请求法院依法保护。三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一张。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金震与原告张少美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其合法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庭审中张涛主张事故发生后支付原告张少美20800元（马金震主张此数额中有其垫付的4000元）后，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私了。原告则称事故发生后被告共给付12000元，双方并没有私了，12000元中包括原告所花医疗费8000元，本次起诉数额中不包括8000元医疗费，并且同意从起诉总额中再扣除被告已支付过的4000元。张涛就其支付给原告20800元后私了的主张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刘某称对当时签订的私了协议的内容不清楚，且其作为辅警也未参加调解过程，因此其证言对证明对象没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张涛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事故发生后被告仅支付了12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000元，另4000元同意从起诉总额中扣除，该意见系对原告方不利的主张，属自认行为，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确认；马金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虽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马金震先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马金震驾驶的系机动车，原告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所占责任应在原责任基础上上浮10%-20%，本案以上浮15%为宜，超出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部分的损失，由马金震按85%的比例承担；马金震主张是在帮张涛去德州提新车回庆云的途中发生的事故，张涛则主张是马金震主动要求去提车，但未提供其明确拒绝过马金震主动提供帮工的证据，因此二人之间形成了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者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帮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帮工者张涛承担。张涛系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震系在为该公司提车过程中致人损伤，并非张涛的个人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因此责任应由鼎晟公司承担；张涛提供合作协议证实其与和兴公司系合作关系，并提供合作协议予以证实。和兴公司对协议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并且事后张涛也未告知和兴公司且马金震将车提走后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因此和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涛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为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涛系其法定代表人，且仅有张涛一名股东），以上显示二公司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系典型的合伙关系，二公司分别系合伙体成员。根据法律规定，合伙成员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各合伙成员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不存在马金震将车提走后风险转移的说法。原告的损失最终应由和兴公司与鼎晟公司共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8024元，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少美全家已无耕地，不以农村收入为生活来源，对其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307.85元，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流水）无法体现工资发放单位且也没有提供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因此其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每日93.18元计算，误工45天，计款419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228.11元，原告共住院12天，每天按93.18元计算，计款1118.1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原告共住院12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共1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元，计算标准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897元，原告儿子杨福誉2011年6月5日出生，至2017年12月4日六周岁零六个月，还应被抚养11.5年，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计算，赔偿系数为0.1，抚养人有2人，公式为21495元/年×11.5年×0.1÷2=123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数额适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连带支付原告张少美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误工费4193.1元、护理费1118.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7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81758.26元，扣除原告同意扣除的4000元，再支付77758.26元。二、原告张少美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85%的比例支付1700元。三、被告张涛、马金震不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元，减半收取计1031元由原告张少美承担138元、由被告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8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对张少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与张少美在庆云县事故科达成和解，并签订了和解协议，给付了赔偿款，张少美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该协议及给付凭证加以证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方证人刘某不能就双方签订协议的内容和过程进行详细说明，且刘某称自己未参与双方调解的过程，故刘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上诉人主张已与被上诉人就本案交通事故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证据不足，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张少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上诉人德州和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庆云鼎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