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22刑初331号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瑞芬，又名冯瑞花，女，1967年01月0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52XXXX***********，汉族，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现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2018年12月1日被府谷县公安人员在山西省大同市抓获，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丹，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府检诉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瑞芬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王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瑞芬及其辩护人陈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府谷县庙沟门镇樊某某、牛某某夫妇多年未能生育一男孩，该夫妇二人便商议去抱养一个男孩抚养。2013年农历四月份的一天，牛某某的外甥张某某得知情况后委托席某某帮忙联系，因席某某之前抱养过被告人冯瑞芬女儿所生育男婴，席某某就委托冯瑞芬帮忙打听有没有人向外抱养男婴。冯瑞芬认识的“四川女人”(身份信息不祥，现下落不明)迫于生活困难，想以5万元价格将一出生40天的男婴送给他人收养，“四川女人”联系冯瑞芬让其帮忙介绍想要收养的人家。冯瑞芬告知席某某后，樊某某方同意以5万元价格收养该名男婴。后樊某某、席某某、张某某、齐某某一行于2013年夏天的一天到达大同，冯瑞芬租车在前方给他们带路，到达大同某广场处见到面包车上的“四川女人”，樊某某给对方5万元，将男婴抱回府谷抚养，起名牛某甲，并给牛某甲落户。半年后，经东胜盟医院检查该男婴患有21氏综合症。樊某某和牛某某要求席某某和冯瑞芬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席某某和冯瑞芬来到大同没有找到四川女人，牛某某同意将孩子给他抱回来继续抚养。樊某某于2015年2月5日向府谷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怀疑所收养的男婴是冯瑞芬拐卖给自己的。2018年9月17日，樊某某将该男婴(现名牛某甲，身份证号：610XXXXXXX********)遗弃至府谷县公安局，后经府谷县公安局与民政局协商，牛某甲现被寄养在府谷县救助站。公诉机关一并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救助站证明、证人张某某、席某某、樊某某、牛某某、齐某某、傅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冯瑞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瑞芬明知“四川女人”出卖亲生子女，仍居间介绍，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没有获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建议对被告人冯瑞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冯瑞芬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冯瑞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是基于好意帮助别人抱养孩子，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府谷县庙沟门镇樊某某、牛某某夫妇多年未能生育一男孩，该夫妇二人便商议去抱养一个男孩抚养。2013年农历四月份的一天，牛某某的外甥张某某得知情况后委托席某某帮忙联系，因席某某之前抱养过被告人冯瑞芬女儿所生育男婴，当时给了冯瑞芬女儿一瓶酒和一条香烟。席某某委托冯瑞芬帮忙打听有没有人向外抱养男婴。冯瑞芬认识的“四川女人”(身份信息不祥，现下落不明)迫于生活困难，想以5万元价格将一出生40天的男婴送给他人收养，“四川女人”联系冯瑞芬让其帮忙介绍想要收养的人家。冯瑞芬告知席某某后，樊某某方同意以5万元价格收养该名男婴。后樊某某、席某某、张某某、齐某某一行于2013年夏天的一天到达大同，冯瑞芬当时从内蒙赶回大同，冯瑞芬租车在前方给他们带路，到达大同某广场处见到面包车上的“四川女人”，樊某某给对方5万元，将男婴抱回府谷抚养，起名牛某甲，并给牛某甲落户。席某某给冯瑞芬了四五百元作为内蒙回大同的路费。半年后，经东胜盟医院检查该男婴患有21氏综合症。樊某某和牛某某要求席某某和冯瑞芬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席某某和冯瑞芬来到大同没有找到四川女人，牛某某同意将孩子给他抱回来继续抚养。樊某某于2015年2月5日向府谷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怀疑所收养的男婴是冯瑞芬拐卖给自己的。2018年9月17日，樊某某将该男婴(现名牛某甲，身份证号：610XXXXXXX********)遗弃至府谷县公安局，后经府谷县公安局与民政局协商，牛某甲现被寄养在府谷县救助站。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冯瑞芬的身份信息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5日，樊某某报警称其2013年农历4月21日在山西大同市向冯瑞芬以5万元收养一男婴，男婴抚养至今被诊断为“二十一氏综合症”，其怀疑冯瑞芬事前知道孩子有病卖给自己，有拐卖儿童的嫌疑。2015年12月14日，府谷县公安局依法立案。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日9时许，府谷县公安人员在山西省大同市XX酒店将被告人冯瑞芬抓获，并于同日15时许将其带回府谷县公安局。4、府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冯瑞芬供述的2012年与其在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花园屯乡前井村前井砖厂打工的四川女子，而当时砖厂的老板杨某某提供的工资表中所列同期有四名四川女子，经侦查人员与冯瑞芬反复核实，工资表中没有其认识的“四川女人”故根据目前现有线索及条件，暂时难以查明“四川女人”真实身份。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瑞芬拐卖的儿童于2013年XX月XX日出生，登记为牛某某和樊某某的长子。6、府谷县救助站证明，牛某甲于2018年9月17日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送来救助站，由救助站(福利院)代养至今。7、证人张某某证明，大概是六七年前冬季的一天，其在府谷县庙沟门街上开饭店，当时认识一个名叫席某某的男子并得知其从外地抱养了一个男孩，其见过那个男孩，感觉孩子很不错。正好其大舅牛某某和舅妈樊某某没有儿子，想抱养一个男孩，其就和席某某说，如果他知道有谁家再往出抱养男孩与其联系。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席某某打电话称他认识的一个大同人说大同那边有人家想往出抱养男孩了。随后其让席某某到其饭店，又打电话叫了其大舅牛某某，他俩自己谈了，后牛某某告诉其称他们说好了，第二天去大同抱孩子，价钱是5万元，让其和他一起去。第二天其叫了朋友齐某某帮忙开车，和舅妈樊某某到了大同先找了个宾馆住下，等天快黑时席某某称他认识的那个大同人过来接他们，下去后看到对方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司机是一名男子，席某某认识的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同女人，随后其和樊某某以及席某某坐上对方的车去接孩子，齐某某留在酒店。行驶了半小时到了大同市的一个转盘处，那个大同女人指着对面一辆黑色桑塔纳让过去，其和樊某某、席某某跟着大同女人到了桑塔纳跟前，樊某某自己上车去看孩子，并从车上抱下孩子，对方母亲也跟着下了车，樊某某将手上装钱的塑料袋递给孩子的母亲，其和樊某某、席某某坐上大同女人的车返回宾馆，后退房回到府谷。过了一年多，牛某某称孩子有病，期间让席某某和大同女人将孩子抱回大同找过孩子的生母，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又将孩子抱回来了。其不清楚大同女人是否获取好处。8、证人席某某证明，2012年，其想抱养一名男婴，通过正泰煤矿李某介绍认识了冯瑞芬，冯瑞芬自称是她的外甥因为生活艰难，想往出送养，其就去医院抱养了冯瑞芬的外甥，当时没有给冯瑞芬钱，给了一瓶酒和一条香烟。后来其在府谷县庙沟门镇楼中楼饭店吃饭，饭店老板张某某(之前见过其抱养的男孩)称樊某某家想抱养个男孩，让其打问有没有往出抱男孩的人家。2013年2月份，其给冯瑞芬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人家往出抱养男孩。大约过了两个月，冯瑞芬给其打电话称有人家要往出抱养男孩，其就到楼中楼饭店将情况告诉张某某，张某某给樊某某打电话，樊某某的丈夫同意抱养。第二天下午15时许，其和张某某、樊某某驾驶车辆到了山西大同市广场，其给冯瑞芬打电话告诉其的地址，冯瑞芬称她在内蒙，其就答应给冯瑞芬报销路费，让她回大同帮忙抱养孩子。晚上19时许，冯瑞芬坐着一辆车接了其和张某某、樊某某到了一条路边，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上坐着两女一男，有个妇女还在给婴儿喂奶。樊某某抱上男婴返还冯瑞芬车上，冯瑞芬将几人送回广场。后其给了冯瑞芬四五百路费。2014年农历6月份，张某某让其到他的饭店见到樊某某，樊某某称男婴基因出错，只有找到男婴母亲才可以治好。其就租车到了大同，联系冯瑞芬，冯瑞芬不在府谷，其就把冯瑞芬骗到府谷县XX沟XX镇XX酒店，让冯瑞芬联系孩子的母亲，冯瑞芬称男婴的母亲是四川的，当时在大同租房住，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找到。后樊某某夫妻等也来到饭店看了冯瑞芬的身份证，众人商量好让其抱上男婴与冯瑞芬一起到大同找男婴的母亲，其就租车抱上男婴和冯瑞芬去了大同，到了大同后，其在酒店看男婴，冯瑞芬出去一上午都没有找到男婴的母亲。下午15时许，其将男婴抱回府谷，让冯瑞芬继续找男婴的母亲。9、证人樊某某证明，因其结婚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想抱养一个男孩。其外甥张某某认识席某某，让席某某介绍抱养一个男孩。过了一段时间，席某某称山西省大同市联系到一个男孩，其就和席某某见面了，席某某称5万元。2013年4月21日，其和席某某、张某某驾驶一辆小轿车一起到了山西省大同市，一直到20时许席某某才联系好。其和席某某、张某某三人坐着对方的面包车到了大同市城西，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当时有三个男人，四五个女人。对方就让其上那个黑色小轿车，其上车时席某某让其将5万元给了他，其上了黑色小轿车后看见小轿车后面坐着一个穿着很旧的女人抱着个男婴，那女人称她是男婴的母亲，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其准备抱孩子时席某某让其给了那女人500元，其给了那女人500元，将孩子抱过来。今年孩子有病，席某某将那个女的叫来，那女人知道孩子有病准备走，又被其和席某某等截住，看了身份证才知道叫冯瑞芬。席某某和冯瑞芬将其抱养的孩子抱走说找亲生母亲，后来没找到。10、证人牛某某证明，抱养时其没有去，抱养回来孩子经常生病，检查后得知有病，其和妻子樊某某让席某某抱着孩子去大同找亲生父母，但没有找到。11、证人齐某某证明，其和张某某他们去过大同。到了大同其在宾馆休息。他们回来后同车的女人抱了一名婴儿。12、证人傅某某证明，其是前井村村委会主任。前井砖厂2017年因为环保问题停产。2012年到2014年由杨某某承包。13、辨认笔录三份证明，经樊某某、张某某、席某某辨认，冯瑞芬就是拐卖儿童的人。14、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9)612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牛某某、樊某某不是牛某甲的生物学父母。15、被告人冯瑞芬供述，其女儿二胎怀孕临近生产的时候，B超到是男孩，其担心女儿负担，在征得女儿同意后，QQ联系了一个在府谷县煤矿打工的大同人，那人又联系到席某某，席某某抱养了其女儿生育的男孩。2013年农历三四月份，席某某联系其让其留意有没有想往出抱养的男孩，称当地的樊某某家想抱养男孩。后来其认识的一个与其在大同市新荣区花园屯乡前进村的前进砖厂一起工作的四川女人给其打电话称她自己带三四个孩子负担太重，但要5万元。其给席某某回话并让抱养的人自己看看孩子，席某某让其引见。其当时在锡盟，席某某称给其报销路费让其帮忙引见。后席某某、樊某某驾驶车辆到大同市与其联系，其当时租车见到他们，四川女人称她将孩子抱出来，就约在大同市的一个转盘处见了面。当时四川女人也是坐车来的。其带樊某某去看孩子，四川女人正给孩子喂奶，樊某某对孩子很满意，先给了四川女人几百元钱，又看了看孩子，便将一个包裹着钱的袋子递给四川女人，那四川女人没有细看就揣进怀里，后樊某某抱着孩子回到车上，其就和他们分开了。当时其让司机记过四川女人和席某某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但后来丢了。过了一年多，席某某打电话将其骗到府谷县一个酒店称男孩基因出错，让其找亲生父母，其就抱着孩子和席某某一起租车到了大同市，席某某在宾馆照顾孩子，其出去找四川女人，但一直没有找到。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瑞芬伙同“四川女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在拐卖儿童的犯罪过程中起居间介绍的次要作用，且没有获利，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是基于好意帮助别人抱养孩子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明知“四川女人”欲拐卖儿童而居间介绍，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综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瑞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0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娜审 判 员  王 霞人民陪审员  曹金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