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车胤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合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男，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明，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琼，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湘益，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佳，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津市，现在津市市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原审被告：蔡业明，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华，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慰，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立，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珍珠居委会澧州大道东段****div>主要负责人：欧阳一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津市房管局）因与被上诉人杨新明、谭琼、田佳、杨涛、原审被告蔡业明、蔡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澧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市房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津市房管局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事发地段并非“公房集中区域”，津市房管局也并非事发地段的棚改责任主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当事人，本案围挡设置行为人、管理人、所有人均不是津市房管局，津市房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失当，津市房管局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杨新明、谭琼辩称，本案通过公安侦查，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津市房管局对赔偿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本案交通事故案发地点是车胤大道，该路为津市市的主干道，人行道被全部占用，两边均无警示标志，占用该路段的设计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根据棚户区相关文件，津市房管局为上述区域的责任主体，对本案事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采信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业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且津市房管局并未对蔡业明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对蔡业明的判决部分。蔡立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对蔡立的判决部分。平安财保澧县公司述称，津市房管局并未对平安财保澧县公司提出上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田佳、杨涛未予答辩。杨新明、谭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损失911278.29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6日18时左右，田佳、蔡立、杨涛、雷良斌四人在津市秦包子餐馆吃饭，期间田佳、蔡立各饮了数瓶啤酒。田佳想开车玩，就以要回家有事为由向蔡立借车，蔡立见田佳已喝酒没同意，田佳便让杨涛开车送其回家，蔡立与雷良斌继续吃饭。杨涛驾驶湘Ｊ×××**号小车将田佳送至民安小区后，田佳说开车有点事，就要杨涛下车，后田佳将车开走，杨涛在原地等候田佳。当日19时55分，田佳驾驶湘Ｊ×××**号小车，沿津市市车胤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君之林府门前路段时，因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力将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杨颖、刘菁撞倒，造成车辆受损，杨颖及刘菁受伤，杨颖经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5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田佳未及时保护事故现场而驾车驶离，后于当日20时20分许再次返回事故现场。2019年1月11日，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81刑初1号刑事判决，田佳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8年9月29日，津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佳在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有效避让，且事发后未保护事故现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蔡业明系湘Ｊ×××**号小车所有人，并为该车在平安财保澧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条款内容字体加黑加粗。蔡业明与蔡立系父子关系，湘Ｊ×××**号小车由蔡业明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蔡业明名下。该车一直由蔡立使用、管理。2018年9月25日，津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对湘Ｊ×××**号小车进行技术状况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湘Ｊ×××**号小车受检项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未检见与事故相关的技术故障。2015年10月13日，中共津市市委办公室、津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印发《津市市棚户区改造三年攻坚工作实施方案》通知，相关内容为：工作措施1、落实责任主体。按照“属地管理、分片推进、领导联点、房管指导、责权统一、重心下移”的原则，乡镇、街道为辖区棚改责任主体，房管局为公房集中区域棚改责任主体，棚改相关事务下放至乡镇、街道所在分指挥部。2016年8月，津市市棚改办与庞刚签订施工合同，由庞刚承接了津市市棚改办城市棚户区改造环保局地块已征收房屋拆除工地的围挡及建筑垃圾清理运输的施工任务。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环保局地块已征收房屋拆除工地的围挡面积108平方米制作安装及建筑垃圾若干的清理运输。该项目于2016年8月11日开工，2016年8月23日完工。杨新明系杨颖父亲，谭琼系杨颖母亲。事发后，田佳父母垫付了杨颖抢救费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给杨新明、谭琼造成各项损失如下：1、住院医疗费56721.29元；2、护理费1500元；3、住院伙食费900元；4、死亡赔偿金733960元；5、丧葬费32997元；6、误工费6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列8项共计877178.29元。杨新明、谭琼主张住院医疗费56721.29元，提交了住院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明细汇总，予以确认。杨新明、谭琼主张护理费1500元，结合杨颖抢救住院9天的事实，予以确认。杨新明、谭琼主张住院伙食费1000元。经审查，杨颖受伤住院抢救9天，确认该项损失为900元。杨新明、谭琼主张死亡赔偿金733960元，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杨新明、谭琼主张丧葬费3299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新明、谭琼该项主张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杨新明、谭琼主张亲属办理葬事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杨新明、谭琼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本案客观情况，予以确认。杨新明、谭琼主张误工费26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本案事实，该项损失客观存在，按照杨颖父母2人每天100元计算3天，认定该项损失600元。杨新明、谭琼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该项请求金额过高，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50000元。杨新明、谭琼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颖死亡、刘菁受伤。刘菁已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另案审理中查明，刘菁各项损失为119414.8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1755.88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误工费2096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95元（含鉴定检查费4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蔡业明虽系湘Ｊ×××**号小车登记车主，但基于其与蔡立系父子关系，该车购买后一直由蔡立使用管理，蔡业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立系湘Ｊ×××**号小车实际使用管理人，事发前，田佳饮酒后借车遭到蔡立拒绝，田佳让杨涛送其回家，得到蔡立同意后，杨涛驾车送田佳回家。蔡立未将车借给田佳而是将车交给未饮酒且有驾驶资质的杨涛，蔡立已经尽到借车人应当履行的注意义务，且事后鉴定湘Ｊ×××**号小车也没有与事故相关的技术故障。因此，蔡立对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杨涛在征得蔡立同意后驾车将田佳送至目的地，理应开车返回将车交付给蔡立。在田佳以有事为由提出杨涛下车由田佳驾车的要求时，因杨涛对田佳已经饮酒且之前借车遭到蔡立拒绝的事实是明知的，杨涛对田佳提出的驾车要求应该予以拒绝或者电话告知蔡立，但杨涛却下车任由田佳将车开走，自己在原地等待田佳。杨涛的该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关联，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事发地段属原津市市环保局地块，因津市实施棚改工作的需要，津市市环保局房屋已拆除。2016年8月，津市市棚改办将棚户区改造津市市环保局地块已征收房屋拆除工地的围挡及垃圾清理运输施工项目发包给施工人庞刚，由庞刚承建环保局地块已征收房屋拆除工地的围挡制作安装，并于2016年8月23日完工。津市市棚改办系津市市委、市政府为棚改工作临时设立的机构，在津市市委、市政府共同印发的津市棚户区改造三年攻坚工作实施方案中，明确津市房管局为公房集中区域棚改责任主体。上述事实可以表明，涉案围挡虽系津市棚改办发包，庞刚承建制作，但津市房管局系公房集中区域棚改的责任主体，涉案围挡造成人行道被全包围，行人无法行走在人行道上，津市房管局也未举证证实围挡经过了报建审批及围挡周围设立了警示标志，涉案围挡的设置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一定关联，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津市房管局承担。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各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津市房管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杨涛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田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蔡业明所有的湘Ｊ×××**号小车在平安财保澧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案田佳系醉酒驾驶，依照上述规定，应由平安财保澧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杨新明、谭琼承担赔偿责任，对杨新明、谭琼要求平安财保澧县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按比例赔偿杨新明、谭琼医疗费等损失8016.63元【57621.29元÷（57621.29元＋14255.88元）×10000元】；赔偿刘菁医疗费等损失1983.37元【14255.88元÷（14255.88元＋57621.29元）×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按比例赔偿杨新明、谭琼死亡赔偿金等损失97701.55元【819557元÷（819557元＋103164元）×110000元】；赔偿刘菁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2298.45元【103164元÷（103164元＋819557元）×11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后，杨新明、谭琼的损失尚余771460.11元，依前所述，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津市房管局、杨涛、田佳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津市房管局承担杨新明、谭琼其余损失192865.02元，杨涛承担杨新明、谭琼其余损失115719.02元，田佳承担杨新明、谭琼其余损失462876.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中田佳存在醉酒驾驶行为，且平安财保澧县公司已就责任免除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平安财保澧县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范围内依法免除其赔偿义务。综上，杨新明、谭琼各项损失877178.29元应由平安财保澧县公司赔偿105718.18元，由津市房管局赔偿192865.02元，由杨涛赔偿115719.02元，由田佳赔偿462876.07元。诉讼前，田佳垫付杨颖抢救费5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据此判决：一、杨新明、谭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颖死亡各项损失877178.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赔偿105718.18元，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赔偿192865.02元，杨涛赔偿115719.02元，田佳赔偿462876.07元。抵减田佳已经垫付抢救费5000元后，还应实际支付457876.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杨新明、谭琼超出本判决第一项确定数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新明、谭琼要求蔡业明、蔡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3元，由杨新明、谭琼共同负担554元，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2733元，杨涛负担1640元，田佳负担798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津市房管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共津市市委办公室、津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0月13日共同印发的津办发[2015]8号《津市市棚户区改造三年攻坚工作实施方案》，其明确房管局为公房集中区域棚改责任主体。而本案事发地段属原津市环保局地块，涉案围挡虽系津市棚改办发包，庞刚承建制作，但设立围挡系为棚改工作的需要。津市房管局作为公房集中区域棚改责任主体，未举证证实围挡设立经过了相关审批报建手续，且事发时围挡周围亦未设立相关警示标志。因涉案围挡造成人行道被全包围，行人无法行走在人行道上，围挡的设置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一定关联，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津市房管局承担。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津市房管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津市房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津市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圣友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