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220283T。负责人：马俊鹏，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常伟，男，该矿法务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民，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122374N。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民，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民，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峰，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兖矿集团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选煤厂工人，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章红，济宁高新圣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以下简称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煤业）因与被上诉人王来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来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来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兴隆庄煤矿承担王来峰人身损害的80%赔偿责任，存在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明显不当，明显丧失客观性，不符合事情的基本逻辑。1.一审判决对兴隆庄煤矿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的证明事实粗暴地否定，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对于兴隆庄煤矿提交的的舒冠亮、韩昕淼、张洪梅三人电话通话记录(王来峰受伤前进入矿领导澡堂闹事，澡堂管理人员舒冠亮制止王来峰后向工区领导韩昕淼汇报的电话通话记录，王来峰被救护车拉走后澡堂班长张洪梅向韩昕淼汇报电话记录)，王来峰与朋友三人进入矿领导澡堂监控视频，通话记录、监控视频均是客观证据，该三组视频、三人通话记录形成的客观证据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与舒冠亮、张洪梅、韩昕淼、澡堂王师傅四人证言主观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对于上述客观证据完全不予审查，对于出庭的三个人的证人证言仅以“三人均系兴隆庄煤矿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为由，对于酒后闯入浴池不予认定。完全不考量王来峰在20时30分左右和朋友三人进入澡堂这一特殊情况的事实。2018年12月15日是周六(朋友周末聚会、喝酒)，当天日出07：28：31，日落16：50：16，天黑17：20：37，天黑后三个多小时(即王来峰晚8点30分左右受伤时)后，即通常情况下聚会喝酒结束时，作为一个52岁的男性公民，若没有在一起聚会喝酒通常是不会邀请两个朋友一块去洗浴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结合视频王来峰闯入矿领导澡堂，之后被朋友拉出。该视频反映的内容与证人证言是吻合的，也是符合事情发展逻辑的。一审判决仅仅以证人身份予以排除主客观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违背了最基本的内心确认，不符合法官应有的自由心证。这样的采信证据明显是失当的，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64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仅凭王来峰在受伤后拍摄的照片认定地漏钢筋朝上致王来峰受伤，明显是错误的。（1）照片是静止的，不能反映滑倒时、滑倒后、脚部接触到地漏位置，钢筋如何插入脚部的过程。当时地漏究竟是朝上还是朝下无法查明，地漏钢筋朝下脚部斜插触碰地漏一侧致地漏抬起、钢筋横向同样会钢筋插入脚面，不能仅凭王来峰的单方陈述和事后的照片认定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作为本案诉讼的本证部分，王来峰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依法由王来峰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将该证明事实责任强加给兴隆庄煤矿。（2）一审判决采信王来峰的陈述认定由于地面湿滑、不慎滑入地漏致脚部受伤明显的逻辑上不周延。澡堂地面多水湿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慎滑倒的原因是由于王来峰不仅是酒后身体失衡，最主要的就是没有脚穿拖鞋。没有脚穿拖鞋才是滑倒的关键因素。一审判决仅是结合静止的照片片面采信王来峰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是不当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认定兴隆庄煤矿为“提供洗浴的经营者”明显错误。兴隆庄煤矿是煤矿生产单位，国家工商局核准的经营范围为：煤炭的采选、销售、运输。该浴池仅为生产配套设施，供作业人员洗浴，并不是对外提供收费服务的社会浴池。所谓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经营者是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2.认定兴隆庄煤矿对王来峰提供服务明显错误。抛开兴隆庄煤矿是否为澡堂的合法经营者身份这一事实，即便是提供服务依法应是双务、合意的。兴隆庄煤矿对于王来峰的窃入行为，完全没有合意。王来峰在一审庭审时对于兴隆庄煤矿主张的王来峰是非法侵入澡堂，始终不敢正面回应。这说明王来峰非法进入兴隆庄煤矿的生产附属设施是侵权行为。无从谈起兴隆庄煤矿向王来峰提供所谓的服务。3.一审判决认定浴池的地漏朝上是错误的。王来峰对其主张侵权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王来峰的陈述和一张事后的静止画面认定地漏是朝上，明显不符合基本事实，过程过于跨跃，不符合基本逻辑，是非常的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兴隆庄煤矿的浴池地漏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的要求是错误的。（1）作为澡堂的地漏不是国家标准件，法律对浴池地漏没有强制性标准。（2）该地漏是供人数众多的矿井单位职工使用的设施。排水量较大，因此该设施因地制宜、因流水量制宜。（3）该澡堂使用次数近亿人次，并未发生过地漏致伤，该事实足以证明地漏是完全的，充分说明王来峰受伤不是地漏原因，是人的原因。（4）王来峰提供了受伤的照片，照片上光着脚没有穿拖鞋，受伤的原因不是地漏，而是自己不按照提示穿拖鞋滑倒所致。王来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自身怠于履行注意义务，疏于安全防范是受伤的全部原因。5.一审判决认定兴隆庄煤矿对地漏等设施疏于防范、疏于管理致王来峰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王来峰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兴隆庄煤矿对地漏疏于防范，很显然静止的事后照片和王来峰的单方陈述结合一起远达不到证明该事实成立的标准。（2）王来峰受伤的关键点是没有根据浴池的提示脚穿拖鞋。（3）王来峰之所以会滑倒是因为醉酒后身体平衡能力差加上不穿拖鞋，滑倒是大概率事件，即使没有地漏还有地板，骨折也是大概率事件，是否扩展认为地板不合格。很显然这种思维太狭隘，缺乏法律依据。（4）兴隆庄煤矿对设施不存在疏于管理，不仅尽到了合理提示义务(法定免责)，而且对于被上诉人王来峰而言多达7处“防火墙”。兴隆庄煤矿作为国有大型企业管理是严谨规范的，一审时兴隆庄煤矿提供的全景视频可以看出，兴隆庄煤矿不仅在入口处悬挂了温馨提示：醉酒不得入内，酒后责任自负，入内须穿拖鞋等。而且还有全封闭的与外界完全隔离的门禁。自门口里侧至内里多达五处不同的提示。根据举重以明轻规则，即便是浴池的经营者，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7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侵权责任法的理解与使用第273-274页诠释，负有的是一般告知和注意义务，经营者只要履行了地滑须穿拖鞋的提示，即完成了相关义务，即可依法免责。兴隆庄煤矿不仅不是经营者，王来峰也不是合法的享受对价的消费者，而是非法进入的侵权人。自身侵权行为引发的危险不属于安全保障的合理范畴，更何况本案的双方主体均不涉及安全保障主体资格。6.王来峰主张误工费没有提供扣发、未发证明，一审判决就直接按照事发之前和之后的工资认定误工损失成立，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16条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兴隆庄煤矿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却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安全保障义务条款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安全保障条款，仅适用承担责任的形式条款。这无异于空中楼阁，法律适用缺乏基础法律关系条文支撑。王来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兴隆庄煤矿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低。兴隆庄煤矿提供的三位证人不仅是兴隆庄煤矿职工，与兴隆庄煤矿有利害关系，证人还是浴池的管理者，证人证言不仅是为兴隆庄煤矿逃避责任，同样也是逃避自己工作失职的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兴隆庄煤矿提供的视频资料和电话记录，也不能证明王来峰是醉酒后进入浴室的。参照醉酒驾车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的规定，兴隆庄煤矿称王来峰醉酒闯入浴室洗浴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有效证据的。兴隆庄煤矿所述王来峰受伤时正是朋友喝酒聚会结束时的说法更是凭自己的想象强加证明王来峰醉酒进入浴室洗浴，难道当天去浴室洗浴的人大多数都饮酒了吗？（二）根据王来峰提供的受伤的照片显示，兴隆庄煤矿浴室使用的地漏的长度约20厘米，如果该地漏没有倒置，而是插入放置地漏的圆筒中，不借用其他工具，用手都难以拔出，难度是王来峰故意把地漏拿下了插到自己的脚上的吗？（三）兴隆庄煤矿称王来峰非法侵入浴池，既不尊重王来峰，也不尊重事实。王来峰进入兴隆庄煤矿浴池是持浴池门禁卡合法进入，王来峰系原在兴隆庄煤矿工作多年的老职工，后因兖州煤业扩大生产规模的需要，积极响应兖州煤业的号召，报名去了兖矿集团的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石拉乌素煤矿选煤厂工作，现在的家庭住址仍在兴隆庄煤矿宿舍，至今仍享受每月15日在兴隆庄浴池充卡洗浴的待遇。（四）兴隆庄煤矿称王来峰没穿拖鞋进入浴池，缺乏事实依据。浴室内有王来峰专门存放洗浴用品的2250号更衣箱，王来峰的拖鞋就放在更衣箱内，地漏紧靠浴池的边缘，如果要进入浴池洗浴是不能也不可能穿着拖鞋下池洗浴的。（五）对照王来峰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兴隆庄煤矿为了逃避责任，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有关其没有疏于管理的照片，是在王来峰受伤后对浴池整改完善后拍摄的。王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赔偿王来峰医疗费25488.9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损失23671.23元、合计54260.13元；2.诉讼费由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20时30分左右，王来峰去兴隆庄煤矿东冀浴池洗澡，由于地面湿滑，左足不慎滑入地漏，由于地漏钢筋朝上穿透王来峰左足跟，兴隆庄煤矿浴池管理人员拨打了120电话将王来峰送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以下简称兖州医院）治疗。经检查王来峰左足开放性损伤伴有异物，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8467.91元。治疗14天后不见好转，于2018年12月29日转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跟贯通伤伴感染，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17020.99元，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2019年1月24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检查证明，建议王来峰住院期间需留陪人，建议休息一个月；2019年2月28日，王来峰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医生建议王来峰休息一周。另查明，王来峰原为兴隆庄煤矿工人，现为兖矿集团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公司工人，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王来峰工资分别为6819.6元、11776.7元、5657元、3173元。2019年3月18日，王来峰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赔偿王来峰医疗费25488.9元、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损失23671.23元、合计54260.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兴隆庄煤矿作为提供洗浴的经营者，提供服务时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王来峰洗浴左足滑入地漏，造成左足跟贯通伤，王来峰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王来峰的左足跟被地漏的钢筋穿透，该证据足以证明兴隆庄煤矿浴池安装的地漏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的要求，也可以证明王来峰所主张的地漏上钢筋朝上的事实，兴隆庄煤矿虽在浴池的显要位置设置了警示标志或规章制度，但其对地漏等设施疏于防范致使王来峰人身受到伤害，兴隆庄煤矿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来峰作为成年人，在洗澡时未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左足滑入地漏造成伤害，其自身不慎也是造成受伤的重要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王来峰所受伤害，主要是由于地漏钢筋朝上致使王来峰左足受伤，该院认为以兴隆庄煤矿承担80%的责任，王来峰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兴隆庄煤矿系兖州煤业的分支机构，兖州煤业对王来峰的伤害应与兴隆庄煤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兴隆庄煤矿申请出庭的三证人，均系兴隆庄煤矿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对于兴隆庄煤矿所主张的王来峰系酒后闯入浴池的事实不予认定。王来峰原系兴隆庄煤矿工人，原有进入兴隆庄浴池的门禁，现兴隆庄煤矿未有提供证据证实王来峰去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后已将门禁卡收回，王来峰凭持有的原门禁卡可以进入兴隆庄煤矿浴池洗浴，因此兴隆庄煤矿主张王来峰系私自闯入兴隆庄煤矿浴池的事实不予认定。兴隆庄煤矿主张建矿数十年，有职工数千名，三班倒使用人次年达百万人次，几十年达几千万人次，至目前未发生一起滑倒受伤诉讼案件，不能因此而推定浴池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王来峰左足跟被地漏的钢筋贯通伤，足以证明其疏于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王来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王来峰提供的兖州人民医院和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收据，可以证明王来峰支付医疗费25488.90元，予以认定；2、王来峰系兖矿集团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人，其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084.43元，受伤后2019年1月的工资为3173元，因此本院认定王来峰每月因伤减少的收入为4911.43元，根据王来峰的住院病历和检查证明，王来峰误工天数为77天，因此本院确认王来峰的误工费12606元；3、王来峰主张每天护理费按100元计算40天，共计4000元，予以认定；4、王来峰主张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未有超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予以确认；5、王来峰因左足跟贯通伤，乘坐普通交通工具不便，因此其主张交通费3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王来峰的经济损失为43194.90元，应由兖州煤业、兴隆庄煤矿赔偿34555.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来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4555.92元；二、驳回王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元，王来峰负担232元，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兴隆庄煤矿提交证据1.澡堂门禁出入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5日20时30分左右王来峰并未持此卡进入澡堂，王来峰等三人是张乐功刷卡三次进入浴池，20:39一次，20:41两次，证明王来峰是窃入澡堂；证据2.兖州市瑞安商贸公司四份证明及付款凭证，证明该公司在2018年8月份为兴隆庄煤矿安装了警示牌。王来峰质证认为，证据1来源于兴隆庄煤矿管理的电脑，不排除兴隆庄煤矿篡改的可能，即使是如兴隆庄煤矿所说，王来峰等三人是张乐功刷卡三次进入澡堂，也不能说明王来峰是窃入澡堂；对证据2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兴隆庄煤矿主张王来峰等三人20:40左右刷张乐功的卡进入澡堂，但其提供的王来峰等人通过刷卡通道以后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为20:34-20:38，不能认定王来峰等三人是刷张乐功的卡进入澡堂，且无论是刷谁的卡进入，起码兴隆庄煤矿认可王来峰是刷卡进入，故不能认定王来峰是窃入浴池，应认定王来峰是经兴隆庄煤矿工作人员许可后进入澡堂。（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兴隆庄煤矿在浴池显要位置设置了警示标识或规章制度，并未以其未设置警示标识为由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兴隆庄煤矿提交的证据2对本案没有实质意义。王来峰提交了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选煤厂2018年12月-2019年2月工资明细表，证明王来峰因受伤没上班收入减少。兴隆庄煤矿、兖矿煤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误工天数没有医嘱，不能完全认可收入减少的数额。本院认为，工资明细表显示王来峰2019年1月、2月均未上班，2019年1月应发工资为3173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为1061元，王来峰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了其事发前后工资数额，虽然没有提交扣发证明，但通过工资数额及事发后无考勤情况，可以证明其工资实际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前后工资差额及王来峰治疗休息的时间确定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侵权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兴隆庄煤矿的浴池不对外营业，但王来峰作为从兴隆庄煤矿调往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选煤厂的职工，刷卡进入浴池洗澡，兴隆庄煤矿应负有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兴隆庄煤矿提交的视频显示王来峰举止正常，并无醉酒失态表现，虽然存在王来峰进入矿领导浴池并与管理人员发生争执的可能性，但并不能因此证明王来峰系酒后闯入浴池。通过王来峰受伤后的照片可以看出，插伤王来峰的地漏的钢筋较长，如钢筋朝下地漏正常放置在下水管口，不可能因踩踏而翻转，应认定地漏与王来峰最初接触时即钢筋朝外，故可以认定兴隆庄煤矿浴池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对于王来峰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兴隆庄煤矿、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