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东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宾，安徽稚和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88号。 负责人：吴彦刚，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战国，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法，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安徽亳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谯陵路。 负责人：姚维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亳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宾，被上诉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战国，被上诉人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给付聚丰公司货款及逾期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给付聚丰公司货款188182.16元错误，与认定事实相矛盾。2016年2月29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货款未结算情况说明，载明聚丰公司送货单金额为416194.88元，扣除2010年7月5日已经结算的6389.70元和2012年2月7日已经结算的98328.03元，尚有311477.15元货款一直未结算。目前可以从海信财务系统查询到的未结算货款金额为188182.61元。2016年3月14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货款结算支付申请，载明经海信系统核对的未结算货款金额为188182.61元（其中海信旧编码34060025有59490.2元，海信新编码42791270有128692.41元）。2016年11月19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清算申请，载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2009年9月与聚丰公司进行便利店采购业务合作，2014年12月与其终止合作……经过在海信系统内查询，未结算货款金额188182.61元属实。至于造成尚有311477.15元货款未结算的原因是由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财务系统升级后，丢失数据造成，聚丰公司并无过错。无论是聚丰公司不能全部提供所配送商品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还是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采购合同为每次结算签订，原合同无法在OA合同系统里进行结算操作等，都是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均不影响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应当向聚丰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311477.15元的义务。结合聚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09年10月份至2010年7月份的253张发货单，均有各加油站店长或员工签字，签收行为具有连续性，可以认定聚丰公司交付了相关货物。根据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提供的石化销售皖非油便[2017]190号文件，其中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上报了《关于涡阳聚丰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商品配送调查情况报告》及加油站站长、员工签字确认的《关于对聚丰公司加油站配货调查核实情况》，调查报告中指出聚丰公司对涡阳县10座、蒙城县7座、亳州本部2座加油站合计配送金额416108.2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扣除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4717.73元，还应履行支付剩余货款311477.15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虽已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仅支持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认可的未结算货款金额311477.15元中的188182.61元明显错误。 中石化淮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聚丰公司在一审时候请求的数额是416108.2元，后变更为311447元，所提供的证据全部是发货单，没有验收、入库的记录，没有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货物的量和价。一审法院对聚丰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前后开庭多次进行核实，均未核实清楚，不能支持聚丰公司在起诉时的主张数额。根据聚丰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2016年2月29日的说明和2016年3月4日的支付申请，这两个文件均是复印件，复印件在一审时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均不认可，聚丰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根据复印件来进行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也就是说书证应当提供原件。因此，一审判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聚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不应当支持。 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时，聚丰公司认为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明确要求2010年3月之前的货款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承担，这是聚丰公司真实的意思，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聚丰公司错误理解了《关于涡阳聚丰商贸有限公司加油站商品配送调查情况报告》，中石化亳州分公司按照省公司的文件要求对聚丰公司商品配送情况进行调查，报告第一部分出现数字416108.2元，这个数字是聚丰公司向省公司、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反映时的诉求数字，不是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调查审核的结论数字，且调查报告仅是对部分加油站进行调查，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聚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客观反映聚丰公司的送货情况，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建议聚丰公司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据实结算货款。 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给付聚丰公司货款416108.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7月至款项给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聚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给付聚丰公司货款31144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对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期间，聚丰公司数次向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所辖亳州、涡阳、蒙城加油站网点配送非油品货物。2016年2月29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货款未结算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供应商聚丰公司，自合作以来送货单金额为416194.88元，已经结算金额分别为2010年7月5日6389.70元和2012年2月7日98328.03元。因当时该供应商不能全部提供所配送商品的增值税发票明细，造成尚有311477.15元金额货款一直未结算。目前可以从海信财务系统查询到的未结算货款金额为188182.61元。2016年3月14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货款结算支付申请，载明现通过供货商送货单及海信系统验收数据进行核对，目前已确认的未结算货款金额为188182.61元（其中海信旧编码34060025有59490.2元，海信新编码42791270有128692.41元）未结算，现申请支付此笔货款。2016年11月19日中石化淮北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聚丰公司清算申请，载明我司2009年9月与聚丰公司进行便利店采购业务合作，2014年12月与其公司停止业务合作……经过在海信系统内查询，未结算货款金额188182.61元属实。经零售科与合同经办部门多次协调，因我司采购合同为每次结算签订，故原合同无法在OA合同系统里进行结算操作，望省公司能够帮助签订采购合同进行合作清算。另查，2004年3月1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关于印发《安徽石油分公司撤销所属亳州分公司、组建蚌埠等区域方案》的通知，载明将撤销亳州分公司，组建新的淮北分公司下辖4个县级经营部即亳州经营部、蒙城经营部、涡阳经营部、濉溪经营部。2010年3月4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关于印发《关于完善经营管理体制的总体方案》的通知，载明恢复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的企业管理职能，原划归阜阳区域公司管理的利辛、原划归淮北区域公司的涡阳、蒙城共三个县公司按照行政区划由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管理。2016年3月1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变更登记为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再查，聚丰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织双方进行先行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聚丰公司与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虽为口头合同，但可充分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聚丰公司作为出卖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共计欠货款188182.61元。聚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供货方所举的证据业已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卖方义务，作为买方的中石化淮北分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聚丰公司向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所辖亳州、涡阳、蒙城加油站提供货物，2010年3月4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石油分公司下发文件恢复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的企业管理职能，并将原划归阜阳区域公司管理的利辛、原划归淮北区域公司的涡阳、蒙城共三个县公司按照行政区划由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管理，但未明确分立后债权债务的承担，故在本案中，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聚丰公司要求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给付货款31144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要求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给付货款188182.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聚丰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1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聚丰公司货款188182.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聚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2元，由聚丰公司负担2364元，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负担3608元。 聚丰公司、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按照省公司非油品处工作布置，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负责调查了解聚丰公司对原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所属亳州、蒙城、涡阳部分加油站商品配送事宜。中石化亳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省公司非油品处出具了《关于涡阳聚丰商贸公司加油站商品配送调查情况报告》。报告载明：聚丰公司自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对原中石化淮北分公司所属的19座加油站进行了商品配送，配送的商品种类包括小食品、饮料等，合计配送金额为416108.2元。通过海信POS机查询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聚丰公司录入的进货，只查询到7个站点在海信系统中有对应进货但是与实际配送金额不能对上且差异较大，经询问加油站相关人员了解，当时加油站大部分站点未配备海信POS机，进货入账多采取人为手工录入，可能存在漏录或少录的现象。通过对聚丰公司提供的19个站点的发货单进行梳理，共统计出涉及当时签名收货人员45人，因退休、离岗、工亡等原因有9人无法进行走访，其余36人中如王艳艳、董建明长期病假，褚光明、王恩在外地，但已电话联系通过拍照确认本人签名属实。其他人员已在《关于对聚丰商贸公司加油站配货调查核实情况》上签字认可，配送单上配送商品均为接到实物后才进行签字，对于不是本人签字的经原站长确认也为站内人员当时因站长或管理人员不在站代签的。通过对涡阳城东站、蒙城第五加油站来看，虽然进货没有录入但在销售报表中有体现，从侧面也能体现商品配送的真实性。经初步调查了解聚丰公司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给涡阳、蒙城、亳州本部加油站配送商品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未支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涡阳聚丰商贸公司加油站商品配送调查情况报告》虽为复印件，但中石化亳州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只是抗辩该报告不完整、不全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亦认可该报告来自中石化亳州分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对聚丰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是否为其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在报告中经过中石化亳州分公司的调查，除部分人员因离岗等原因无法核实外，所有能够核实的人员均认可发货单上为本人签字或授权签字，故可以认定发货单的真实性。另外，中石化亳州分公司通过初步调查，亦认可聚丰公司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给涡阳、蒙城、亳州本部加油站配送商品情况属实，配送金额为416108.2元。至于海信系统中出现不一致，系当时大多数加油站未配备POS机、多采用人工录入可能存在漏录或少录现象。2016年2月29日《涡阳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结算情况说明》及2016年11月19日《涡阳聚丰商贸有限公司清算申请》中总货款416194.88元与报告中416108.2元不一致，鉴于聚丰公司自愿以416108.2元主张权利，系聚丰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石化淮北分公司、中石化亳州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共支付的货款数额，根据上述情况说明和清算申请可看出聚丰公司共收到104717.73元货款，剩余未支付货款为311390.47元（416108.2元-104717.73元），对聚丰公司超过311390.47元之外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聚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亳州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11390.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2元，由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2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亳州石油分公司共同负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2元，由涡阳县聚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2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淮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亳州石油分公司共同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文 审判员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文超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