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5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辩护人梁成双，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承骐，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李勇、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陈晓，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某某，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辩护人田金喜，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陆佳颖，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承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成双、被告人张承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勇、被告人杨某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晓、被告人汤某某及其辩护人田金喜、被告人王某3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陆佳颖、被害人王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新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于2019年3月31日凌晨2时许，在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天兴百货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王2、张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造成王1、王2、张某某、李某某不同程度受伤。期间被告人张承骐多次踢踹倒地的被害人王1腹部，致其腹部受伤。事后，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置；被告人杨某某、汤某某于同日主动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某3于2019年4月16日在本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号被民警抓获。经鉴定，王1的伤势构成重伤，王2、张某某的伤势分别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1、王2、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某、黄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调取的监控视频及截图，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承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各名被告人对故意伤害行为均有概括故意，均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到案后其曾致电被告人杨某某、汤某某，劝说杨、汤投案自首，被告人杨某某、汤某某供述称确系接到被告人李某某电话后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致电杨某某等让其投案自首，且向民警提供王某3的住址，属于立功；被告人张承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承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承骐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某、王某3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于2019年3月31日凌晨2时许，在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天兴百货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王2、张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造成王1、王2、张某某、李某某不同程度受伤。期间被告人张承骐多次踢踹倒地的被害人王1腹部，致其腹部受伤。事后，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明知他人报警，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置；被告人杨某某、汤某某于同日主动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某3于2019年4月16日在本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号被民警抓获。经鉴定，王1的伤势分别构成重伤、轻微伤，王2、张某某的伤势分别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底，王1、王2等5人在四川北路一家KTV唱歌，后因琐事跟几个男的发生口角。王1等人离开KTV在路口等出租车时，又遇到那几个男的，就吵了起来，王1的两个朋友就被对方围着打了，后来王1也被打了，王拽倒了对方一人，对方都对着王1拳打脚踢。王1只觉得肚子上被重重踹了一脚，就觉得剧痛，倒在地上，后来民警到场了。2、被害人王2、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31日王2、张某某、王1等人在四川北路、东江湾路路口打车时，王2这方3人就被对方打了，张某某头部多个地方被人重击，对方有个人拿着黄色警告牌砸王2，王1被几个人打倒在地。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0日晚，两个包厢的客人因为陪酒小姐的事情发生口角，后经过调解，平息了纠纷。到了31日凌晨，两方人员离开KTV时在门口碰到，并发生言语挑衅，后拳打脚踢，场面混乱。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双方发生拳打脚踢，王1倒地后，张承骐在王1腹部踢踹多次。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1因腹部闭合外伤致结肠肝区系膜破裂伴肠系膜小动脉破裂出血，腹腔积血(3000ml)，须手术治疗，已构成重伤；王1因外伤致左眉弓皮肤挫裂伤后瘢痕形成，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2因外伤致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部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某因外伤致左眉弓部皮肤挫裂创、右面部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6、证人黄1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承骐的前科情况。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本院核实，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各名被告人对故意伤害行为均有概括故意，均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承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承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及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1、张某某、王2的陈述及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等人与被害人王1等人素不相识，酒后因琐事发生冲突，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分别殴打被害人王1等人，期间，王1倒地后，被告人张承骐上前对其腹部踢踹多次，王1称当时感受到腹部剧痛，上述证据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调取的监控视频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名被告人酒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害人王1重伤的伤势是在各名被告人寻衅滋事过程中由被告人张承骐踢踹造成的事实，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承骐与其他在案被告人有故意伤害王1至重伤的共同犯意，故对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承骐在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过程中，踢踹被告人王1腹部致王重伤，其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即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承骐的辩护人、被告人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代理意见、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通知杨某某、汤某某，劝杨、汤投案自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汤某某在庭审中分别供述其确系接到被告人李某某的电话后投案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致电同案犯，劝说其自首，且同案犯亦就此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承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汤某某、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承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张承骐、杨某某、汤某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可分别情节，对各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利不收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张承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四、被告人汤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五、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沈会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