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彬彬，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现住山东省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晨，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济南市。负责人：高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水，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彬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彬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部分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1.大洋公司提交银行流水，证实双方系承揽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一审认定该证据可以证实大洋公司的主张。一份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大洋公司与各保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各保险公司无法完成的车辆交通事故现场查勘定损案件，由大洋公司的公估人员负责完成。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不定时性，只要勘察人员不休假，就得24小时开机待命。许彬彬接到公估定损案件后，需要按照公司要求将案件情况和公估报告录入公司内部系统内，登录后才能核算该案件的提成工资。基于滨州与济南路程较远，公司选聘了作为滨州当地的许彬彬负责滨州当地的公估案件。公估工作主要是去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然后按照公司的基本评估标准对事故损失进行评估上报公司，公司确认后再将公估报告上报保险公司，该工作的性质对办公场地的需求不大，面试时，就工作形式和按件提成的薪酬，双方协商一致，一审中双方对此没有异议。至于一审所说“没有底薪，与正常工资不相符”，相关《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按件提成工资的形式并非必有底薪，一审没有认真考察涉案工作性质和许彬彬负责工作的特殊情况下，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大洋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大洋公司为职工缴纳保险是否齐全，是否有违法未缴纳的员工，该证据均无法证实。一审对该证据认定中陈述“双方认可大洋公司存在与许彬彬从事相同岗位的，且与大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该证据也恰好证实该陈述”，许彬彬确实认可公司有与其同样岗位的工作人员，但其他同事负责的工作情况是否与许彬彬相同、这些同岗位职工是否在社保记录中，一审均未核实。一审未对以上证据疑点进行必要审查，也未充分审查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大洋公司以此证据证实许彬彬非其职工错误。3.关于公估人员执业证，该证是大洋公司现场勘查工作人员的必备工作证件，并非一审所说“保险公司要求配备的形式要件”。《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第四条，以保险公估机构名义从事保险标的的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等业务，应当是依照本规定设立的保险公估机构。未经中国保监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保险公估机构名义从事保险标的的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业务。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交通事故公估业务的单位必须具备法定的资质和审批手续，所以许彬彬不可能独立承揽公估业务，大洋公司以及保险公司也不会下放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与其有关联的公估业务办理权限，就涉案工作性质和相关规定，双方成立承揽关系不符合常理。二、一审违背相关立法原则加重劳动者证实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认定劳动关系该规定所罗列参照的凭证以及明确由单位承担的举证责任，说明在确定劳动关系纠纷中，劳动者掌握证据的被动地位。且本案中，许彬彬提供的大洋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其中2017年9月、2017年12月转账交易说明明确注明为工资）和大洋公司向许彬彬发放的公估人员执业证，符合上述规定，足以证实许彬彬主张的劳动关系。上述通知的基本精神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为确认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先由劳动者做出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再由用人单位举出劳动关系不存在的证据。但一审却认为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说明为工资，许彬彬还需承担证实受大洋公司规章制度管理的证据，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加重劳动者的举证责任。规章制度管理相关资料是用人单位考察职工所保存的资料，按常理劳动者是无法取得，一审加重许彬彬这一举证责任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完全背离常理。三、一审认为劳动关系确认属于仲裁前置程序范围，但在本院认为中已明确认定“许彬彬与大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完全是相互矛盾的。既然属于仲裁前置的范围，却又做出认定，并以此做出不支持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将程序和实体扭曲在一起，完全脱离法院判决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基础。关于一审中大洋公司提及仲裁裁决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的工资差额18万元，按照认定的平均工资16563.72元乘以8个月不等于18万元。此处仲裁记录“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应当属于书写错误，因许彬彬是2018年7月份离职，而双倍工资差额应当计算至离职当月，所以书写的2018年3月应是计算错误。按照平均工资数额和应当补偿的11个月标准计算为18万余元。大洋公司辩称，一、没有底薪的认定系源于许彬彬的自认。仲裁庭审笔录载明：“仲：劳动报酬如何发放?申：按照每起案件75％提供相应金额发票，报销后，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一审庭审期间，许彬彬也有相同或类似的陈述。正是基于许彬彬的自认，一审才做出其没有底薪的认定，因此，一审认定证据不存在错误。关于流水不能证实承揽关系的问题。庭审中许彬彬自认大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按常识理解，工资不会包含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二、关于大洋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问题。该证据除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同时还证明仲裁裁决错误。仲裁裁决书载明“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了社会保险”，实际上该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系大洋公司代理人应仲裁人员的要求提供的出庭代理手续，但仲裁机关把该社会保险权益记录作为许彬彬的保险予以认定，尽管仲裁机关后来作出所谓的补正，但补正的范围依法不能包括实体认定，从而证实一审认定证据没有错误。三、关于一审违背相关立法原则加重劳动者证实劳动关系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第一、许彬彬提供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属于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会有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第二、因双方系承揽关系，故无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第三、所谓公估人员执业证，系按保险公司的要求而佩戴，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第四、许彬彬查勘现场在滨州区域，工作时间由其决定，因此不存在考勤记录的问题；第五、在仲裁中，大洋公司劳动者刘某某、许彬彬雇佣的人员刘光刚出庭证实许彬彬与大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绝大部分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远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据认定标准。四、关于一审认为劳动关系确认属于仲裁前置程序范围的问题。一审认定系针对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言，并不存在相互矛盾。另外，一审期间大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照片一组，虽未被法院认可，但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承揽关系，且是一个团队完成，大洋公司给付许彬彬款项中包含其他查勘人员的款项，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并非许彬彬工资。综上，许彬彬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洋公司与许彬彬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驳回大洋公司给付许彬彬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彬彬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大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实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大洋公司已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许彬彬汇付费用，其中载明的是“行内转账”，该金额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揽或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该费用包含许彬彬在内的其他四个人的费用。针对该证据，许彬彬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内容，且其陈述自2018年1月份至2018年7月份向许彬彬汇付费用不符合事实情况，大洋公司自2017年9月份即已向许彬彬支付工资，且2017年9月份和2017年12月份向许彬彬汇付工资的交易名称备注为“工资”，这与许彬彬所说具有劳动关系的载明是工资正好相符。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定，通过该证据结合许彬彬提交的银行流水，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在自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共计11笔往来中，仅有两笔款项备注为“工资”，且许彬彬自2017年7月开始从事相关查勘业务，但大洋公司自2017年9月第一次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对于2017年7月、8月的相关款项许彬彬未予以主张，且许彬彬认可大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且无底薪，这与正常的“工资”不相符。综上，许彬彬主张的大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工资，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抗辩不成立，该证据可以证实大洋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证实许彬彬并非大洋公司的职工，因而请求大洋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针对该证据，许彬彬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大洋公司为他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不能作为其未为许彬彬缴纳保险违反法律规定的合理理由，其应当向许彬彬支付相应的补偿金。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庭审中的陈述，双方认可大洋公司存在与许彬彬从事相同岗位的，且与大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该证据也恰好证实该陈述，且结合大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也能反映确实存在大洋公司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通过银行支付工资的情形，故该证据可以证实大洋公司的主张，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四，XX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公估合作合同，该合同第3页证明大洋公司与保险公司合作收费标准为120元、180元、45元、30元、50元不等，从而证实许彬彬的工作量并非其一个人完成，而是一个团队，因此即使大洋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单按许彬彬团队的人数分别计算。针对该证据，许彬彬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也证实许彬彬在大洋公司任职期间确实处理了与大洋公司合作的保险公司保险公估工作，与许彬彬回答大洋公司问题中勘察费用根据案件不同性质，费用不等正相符。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大洋公司所主张的工作量大，团队完成等证明内容。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五，1.滨州市沾化区现场照片三张，证实2017年8月-2018年7月期间查勘业务是由张某某，另外还有一名协查人员，但不是许彬彬，证实大洋公司给付许彬彬的款项包含张某某等几人；2.惠民县上述时间的人车合影照片，证明该期间车险的查勘业务由苏某某及另一名查勘人员进行，不是许彬彬，证实大洋公司给付许彬彬的款项包含苏某某等几人；3.无棣县刘某人车合影，证明内容同上；4.东营区域张某某的人车合影，证明内容同上。针对该证据，许彬彬称对照片中的人员认识，但是大洋公司所证实照片中的现场包含在支付许彬彬款项中，不符合事实，这些人员工资是由大洋公估发放，东营区张某某，不在滨州县区内，又没有安排相应工作人员进行该地区的事故勘察，所以张某某所勘察的事故部分在大洋公司已离职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工号名下做案件，滨州其他县区另外有两个单独的工号记录，非许彬彬。经审查，该证据显示内容不足以证实大洋公司的主张，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彬彬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据一，大洋公司为许彬彬发放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一份，证实许彬彬以大洋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在滨州辖区范围内开展保险公估业务，与大洋公司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但大洋公司未与许彬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针对该证据，大洋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该执业证使用的前提是按照委托人也就是保险公司要求配备的形式要件，并不代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执业证并不能证明许彬彬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且从许彬彬工作安排等事项中显示，也不能证实许彬彬受大洋公司制度的管理，且就许彬彬从事的查勘业务，确实存在非劳动关系的情况，因业务的需要，大洋公司向许彬彬出具相关工作证件的情形，在许彬彬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排除其他可能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许彬彬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大洋公司2017年9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分别以工资的形式向许彬彬汇付工资提成，请法庭注意该两次汇款交易说明中明确记录“工资”二字。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9日及2018年7月20日分别向许彬彬汇付了工资，该证据能够与大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相互印证，而大洋公司故意未向法庭提供2017年9月份和12月份的工资流水是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针对该证据，大洋公司称印章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根据行业福利待遇标准，明细中所载明的金额远远超出了当地的一般工资标准，大洋公司将保留通过其他途径追究其他相关当事人刑事责任的权利。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在双方11笔交易中，仅有两笔显示为“工资”，且在数额上差距过大，且庭审中，许彬彬认可大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含有：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最初时确认的发放形式为按件计算，且其领取相关费用，需要用等额发票予以冲抵，这些与正常的工资发放均不相符，许彬彬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大洋公司向其发放的11笔款项均为“工资”，故该证据仅能证实大洋公司向其发放相关款项，但不足以认定所涉款项为工资。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许彬彬开始在大洋公司负责滨州地区的保险查勘工作。大洋公司支付许彬彬相关费用，按照每起案件的75%比例计算。许彬彬领取相关款项时需提供等额发票予以冲抵，且款项含有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所涉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发放。另查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大洋公司向许彬彬发放款项如下：2017年9月18日发放540元；2017年11月21日发放4606.5元；2017年12月19日发放11810元；2018年1月18日发放23957.5元；2018年2月22日发放34645.75元；2018年3月20日发放21130.63元；2018年4月19日发放12529.5元；2018年5月21日发放40725.5元；2018年6月19日发放6444元；2018年7月20日发放41991.75元。另查明，2018年8月6日，许彬彬因与大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大洋公司支付许彬彬2018年4月至6月拖欠的工资80000元；2.大洋公司支付许彬彬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大洋公司支付许彬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该委经审查，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8）第716号-2裁决书，裁决：大洋公司向许彬彬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许彬彬主张与大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依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规定，许彬彬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大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工资，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受大洋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故无法排除其他可能，确定其与大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许彬彬与大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大洋公司主张的确认大洋公司与许彬彬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据庭审中的证据陈述，因双方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大洋公司无需支付许彬彬二倍工资差额，故对于大洋公司主张的驳回大洋公司给付许彬彬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许彬彬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许彬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彬彬提交证据一、大洋公司鲁XX号、XX号、XX号标的车事故致损案公估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许彬彬在为大洋公司工作期间曾现场勘查上述车辆事故损失情况，并报备大洋公司，大洋公司对公估报告审查通过后盖章出具书面报告，由许彬彬交给承保公司太平保险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中明确记录我司查勘员与被保险人讲明骗保的利害关系等，说明大洋公司是将许彬彬派驻至滨州与公司合作的保险公司，完成合作的查勘定损工作。大洋公司确认公估报告没有问题后，由派驻人员许彬彬与保险公司交接，完成本次事故公估定损工作。证据二、双方进行案件汇总报告往来邮件打印件一份（现场展示原件），该邮件附件中表格显示证据一中的事故案件，与证据一相互佐证证实许彬彬按照大洋公司派遣的要求完成其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大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许彬彬应当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证实。在不考虑真实性的前提条件下，如大洋公司所言双方存在承揽关系，许彬彬也应当交付查勘车辆的劳动成果。因此，该资料不能证实许彬彬的主张。证据二是否为大洋公司工作人员的邮箱，代理人不能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因为根据一审许彬彬的自认，大洋公司向其发放款项系以发票或票据的方式报销，因此请求许彬彬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代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许彬彬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显示许彬彬与大洋公司工作人员就关于拒赔案件开具发票事宜进行联系，但并未体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证实许彬彬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大洋公司提交证据一、济高新劳仲案字（2018）第716号庭审笔录，证实:1.证人刘某某出庭证实许彬彬与大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证人张某某证实其与许彬彬存在雇佣关系，许彬彬向其支付查勘费用，从而证实许彬彬与大洋公司系承揽关系。3.许彬彬自认证人张某某的“劳动报酬”由其转给张某某，进一步证实许彬彬与大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查勘事项并非许彬彬一人完成。证据二、许彬彬向大洋公司负责人刘某某发送的短信截图打印件，证实许彬彬向大洋公司索要的是查勘费，而不是双倍工资，从而证实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大洋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许彬彬不在大洋公司职工工资发放范围内，大洋公司向许彬彬发放的款项系以费用方式记账，从而证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许彬彬质证称，关于证据一中刘某某的证词，可以看出许彬彬是通过大洋公司面试通过后开展的工作，至于其说的承揽协议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且许彬彬与董某某工作性质不一致，许彬彬在大洋公司有工号，工号名即许彬彬，提起诉讼后许彬彬已无法登记该系统，显示该账号已被注销。许彬彬正是通过该账号与大洋公司进行管理、交接工作。所以许彬彬系作为大洋公司的勘查定损人员派驻到滨州与合作的保险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关于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确实系许彬彬找到，后大洋公司孟某某经理到东营对张某某进行面试确认其代表公司进行勘查定损工作。在仲裁庭审中孟某某对许彬彬关于张某某如何面试入职并未提出异议，所以并非大洋公司所称张某某由许彬彬雇佣，而是张某某由大洋公司招聘的兼职工作人员。只是在其工作中部分费用，大洋公司由许彬彬转交给张某某。关于此二人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极低，其与大洋公司存在管理及经济限制方面的影响，所以在作证时会偏向于大洋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大洋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该短信内容中可以看出许彬彬确实迫于大洋公司拖欠工资所提起诉讼，大洋公司拿勘察费说事并不代表大洋公司确实向许彬彬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流水为证。且从短信可以看出许彬彬真诚进行调解的诚意，但大洋公司作为强势一方至今没给出一个真诚的调解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大洋公司单方制作，不可能呈现其让职工提供发票规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利方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复印自仲裁委，且加盖了仲裁委的核对无异章，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许彬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系大洋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其内容与本案争议并无直接关联，且许彬彬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本案中，虽然大洋公司2017年9月18日、2017年12月19日两次向许彬彬的汇款中载明为“工资”并向许彬彬发放了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大洋公司按照许彬彬完成的交通事故案件勘查情况，按每起案件的75%比例进行结算，其中含有车辆、油料、电话、电脑等一切费用，许彬彬领取相关款项时需提供等额发票予以冲抵，且没有底薪，结合许彬彬自述的查勘工作及大洋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过程，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大洋公司向许彬彬发放款项的总体情况及许彬彬关于证人张某某的报酬由其转交的抗辩等，双方之间不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一审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认定大洋公司无需支付许彬彬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彬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