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令聪，男，生于1981年7月1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时红，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计生，男，生于1978年9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冉令聪因与被上诉人张计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令聪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冉令聪在被上诉人开设的茶楼处务工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其提供的严毅、李传琴的账户打款，被上诉人也认同此事，一审查明，李传琴是被上诉人另一公司的合伙人，严毅为其另一公司的员工，他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因此，李传琴、严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理应将该二人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有经济往来且承认知晓冉令聪转账给李传琴、严毅45000元的事实，因此，冉令聪的转款后果当然应由老板承担。张计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计生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冉令聪偿还张计生茶楼营业款4500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计生于2015年7月至2016年在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经营六号桥茶楼，在该茶楼经营期间，原告张计生聘请被告冉令聪管理该茶楼的账务、收入及开支，该茶楼资金来往均使用被告冉令聪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县支行所办银行卡（卡号为XXXXXXXX********）办理。被告冉令聪在管理茶楼账务期间，于2015年7月24日从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内转款5000元予案外人李传琴。后被告冉令聪分别于2015年8月23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11月1日先后从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内转款共计40000元与案外人严毅。原告张计生将茶楼转让与他人后，被告冉令聪转给李传琴、严毅的45000元一直没有转回卡号为XXXXXXXX********的银行卡内。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李传琴系原告张计生另一公司的合伙人，案外人严毅系原告张计生另一公司的员工，原、被告、李传琴、严毅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冉令聪受原告张计生聘请管理其经营的六号桥茶楼的所有账务、收入、开支，被告冉令聪应当确保该茶楼账务清楚，为茶楼的经营及原告张计生的意思表示妥善处理茶楼的收支，做到资金去向明晰、账款相符。在该茶楼转让给他人后，原、被告均认可经被告冉令聪之手有45000元的资金分别转给案外人李传琴、严毅两人。被告冉令聪辩称原告张计生与李传琴、严毅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是经原告张计生同意转给李传琴、严毅，后经严毅转回给原告张计生，被告冉令聪仅提供了严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严毅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询，并且被告冉令聪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于佐证，被告冉令聪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张计生与案外人虽有资金往来，但被告冉令聪不能证明其转款给李传琴、严毅是收到原告张计生的指示及该款项已经转回给原告张计生用于其他业务，未能做到茶楼账、款相符。因此，被告冉令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冉令聪的主张不予以支持。被告冉令聪无法律依据占用原告张计生茶楼的营业款45000元，原告张计生有权要求被告冉令聪返还该款项，对于原告张计生要求被告冉令聪偿还茶楼营业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冉令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计生茶楼营业款45000元。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被告冉令聪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案外人严毅的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载明2015年9月6日，严毅向张计生转款30000元，备注为茶楼垫付；用以证明冉令聪将45000元转给严毅、李传琴之后，严毅直接还款到张计生的私人账户里，该30000元即属于其45000元其中一部分。另上诉人申请严毅出庭作证，严毅当庭陈述其与张计生合伙开办的另一公司经常与张计生个人所有的茶楼发生资金往来，本案所涉的45000元是其通过冉令聪向茶楼的借款，随后已经直接还款到张计生的私人账户，其中一笔为30000元，另外一笔10000元是通过张丽华的账户转回到张计生的账户，剩余5000元是零碎转回，记不清楚是哪个账户转回的。张计生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其认为银行流水中显示的30000元系严毅归还的其他信用卡刷出来的钱，其未同意也未收到严毅归还的关于茶楼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计生与严毅有资金往来，虽不能直接证明该30000元是归还的茶楼借款45000元，但张计生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冉令聪将茶楼的款项45000元转账给严毅、李传琴后，该款是否已经归还，冉令聪是否在该转账行为中获得了不当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关于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计生主张冉令聪返还不当得利，应当承担其自身遭受损失和对方获取利益的基本举证责任。本案中，冉令聪作为茶楼的财务人员，将茶楼账款45000元转账给严毅、李传琴，而严毅、李传琴与张计生存在资金往来，双方对于前述款项是否返还和返还至谁的账户各执一词，二审中冉令聪举示了严毅的银行流水并经严毅出庭陈述，证明其中30000元已经转回给张计生，张计生虽否认该事实，但是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另，张计生与冉令聪、严毅、李传琴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几方未进行清算，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清案涉款项是否与张计生其他的债权债务存在重合或交叉的情形。张计生主张的茶楼45000元账款未转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冉令聪获取了该450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严毅转回的款项属于张计生与严毅之间其他的资金往来，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冉令聪在该转款行为中获取了利益，本案因缺失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要件，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不当得利的基本举证责任分配给冉令聪不当，本院对冉令聪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冉令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计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共计1389元由被上诉人张计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革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