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新明，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赞，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楚，长沙市开福区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启亮，男，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任远，长沙市鑫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新明、肖赞因与被上诉人董启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新明、肖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支持和保护其130万元及四倍于银行的民间借贷利息的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协议中“含承担60万元其他债务”事实上无其他欠债，该款是为平衡，因180万元价值私房抵欠130万元后，多50万元差额，加上约定限超用资10万元，才产生承担欠债款60万元，故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130万元。董启亮辩称：案涉房屋土地是集体土地，不能买卖，故我虚构我欠了上诉人债务的事实，以房抵债，达到房屋买卖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新明、肖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董启亮偿付所欠工程款及借债款合计130万元及到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由董启亮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5日，肖新明、肖赞（甲方）与董启亮（乙方）签订一份《在建私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1、董启亮于1993年初在长沙县捞刀河镇）购地建私人住宅，总建筑占地面积60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共计约3537平方米，1993年9月动工，1995年初土建工程基本完工，后因建房资金中断，至今尚未封顶，房权系董启亮一人所有投资，1999年经长沙志成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为180万元；2、董启亮因欠肖新明、肖赞承建上述私房基础工程款，加原建捞刀河彭家巷五层私房尚未结清工程尾款，两项共计本息130万元（含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其他债务应付款60万元），故自愿将在建私房按180万元作价抵偿给肖新明、肖赞，肖新明、肖赞只认合法手续和合法权证而接受；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甲方即预付给乙方人民币现金5万元为甲方办理有关国土、规划等手续，5万元交付之日即为抵债生效，双方均不得改变；4、在办理国土、规划等交证手续中应缴纳的费用和乙方承付的其他债务（不含所欠甲方债务）总额不能超过60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付，但过户和增报规划的费用由甲方承担；5、乙方为肖新明、肖赞办理好国土使用证后，甲方即付给乙方25万元，乙方为肖新明、肖赞办理好建房规划许可证后甲方再付给乙方20万元，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肖新明、肖赞与董启亮于当天在长沙县公证处对上述《在建私房抵债协议》办理了公证［（2006）长证民字第386号］。2008年3月19日，董启亮向肖新明、肖赞送达了一份《关于要求撤销〈在建私房抵债协议〉决定的通知》，内容为：2006年6月15日，董启亮及以董启亮为法人代表的原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于1993年初与你们签订的在长沙县私房尚未结清工程尾款两项共计人民币本息130万元（含你们承诺代付本公司其他债务应付款人民币60万元）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现依据国家对房地产市场的宏观调控政策规范，长沙土地市场价格成倍上升，原抵债给你们的价格明显太低，特别是你们承诺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我们作为补偿至今不能兑现。因此，我方郑重要求撤销我们双方签订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所欠应付你们的工程垫付款130万元，在撤销协议后十五天内归还你们不误，同时收回抵债的在建私房全部所有权。同年6月，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董启亮共同向肖新明、肖赞出具了一份《偿还债务以房担保书》，内容为：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董启亮因欠肖新明、肖赞180万元，因偿还暂有困难，为保证肖新明、肖赞债权不受损害。我愿意以在捞刀河镇高源村卫星桥的私有建房权证房作还债全部担保，作担保的建房证号为：长沙县土管字0004849号、0004850号、0004848号，对于此房无论升值与否，只用作抵偿欠肖新明、肖赞的180万元，绝无变改，否则以双倍赔偿给肖新明、肖赞，签字立据立即生效。同年6月27日，肖新明、肖赞以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董启亮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有效，被告向其偿付所欠180万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7月2日作出（2008）开民一初字第1381号民事调解书，对肖新明、肖赞与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董启亮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董启亮、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同意在本调解书生效时归还所欠肖新明、肖赞的债务180万元；二、肖新明、肖赞与董启亮所签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有效，董启亮及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同意以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高源村卫星桥的在建房屋一栋（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分别为县土管字第004848、004849、00485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分别为捞建字93-033、93-0134、93-035）作价180万元归还所欠肖新明、肖赞的上述债务。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开民再初字00002号民事裁定，以董启亮用于抵债的建设工程附着的土地性质为宅基地，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董启亮无权将该建设工程连同土地作价抵偿债务为由撤销了（2008）开民一初字第1381号民事调解书。同时，因肖新明、肖赞在该案中的两项诉请存在矛盾，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肖新明、肖赞未做选择或修改，一审法院驳回了肖新明、肖赞的起诉。后肖新明、肖赞遂又起诉。另查明，董启亮是原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现已注销。案涉的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卫星桥建房工程基础工程是由肖新明承建，后因肖新明资金链断裂，董启亮遂以长沙市蓝联实业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原长沙市南区建筑工程公司。再查明，肖新明、肖赞在本案中提交的11张借条，已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9）湘0105民初3006号]。董启亮认可其向肖新明、肖赞借款35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董启亮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第二条“董启亮因欠肖新明、肖赞承建上述私房基础工程款，加原建捞刀河彭家巷五层私房尚未结清工程尾款，两项共计本息130万元（含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其他债务应付款60万元）…”的约定，130万元中有60万元系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的其他债务，现肖新明、肖赞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已全部为董启亮承担并履行，亦未证明该债务与建设工程有关。董启亮认可的35万元银行贷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肖新明、肖赞已就该35万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该35万元债务在本案中不再处理，另25万元债务不予支持。董启亮主张并未欠肖新明、肖赞工程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肖新明、肖赞虽然未提交相关工程结算的证据，但双方签订的《在建私房抵债协议》系经过长沙县公证处公证的，虽然该协议中以房抵债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法实现，但该公证书中双方认可的事实仍可作为证据，依据上述协议的第二条，扣减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的其他债务60万元后，一审法院认定董启亮尚欠肖新明、肖赞工程款本息70万元。该70万元包括了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卫星桥住宅、捞刀河彭家巷五层私房的工程尾款及上述两笔工程款的利息，《在建私房抵债协议》中对此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两笔工程款及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凭证，董启亮未举证证明该利率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董启亮应自肖新明、肖赞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08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关于肖新明、肖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董启亮主张本案肖新明、肖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08年7月2日作出（2008）开民一初字第1381号民事调解书对案涉债权债务予以确认。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开民再初字0000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8）开民一初字第1381号民事调解书。肖新明、肖赞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董启亮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启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新明、肖赞支付工程款本息7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2008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肖新明、肖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50元，由董启亮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在建私房抵债协议》第二条关于“董启亮因欠肖新明、肖赞承建上述私房基础工程款，加原建捞刀河彭家巷五层私房尚未结清工程尾款，两项共计本息130万元（含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其他债务应付款60万元）”的约定明确了肖新明、肖赞承担董启亮其他债务应付款60万元包含在130万元之内，且该协议第四条对其他债务金额60万元进行了进一步约定。在肖新明、肖赞未举证证明已为董启亮承担该部分债务及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董启亮只欠付肖新明、肖赞70万元并要求董启亮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他债务应付款60万元不包含在130万元之内及董启亮应按四倍于银行的借贷利息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在建私房抵债协议》系虚构的，关于该抗辩理由，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肖新明、肖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文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知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