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681执异207号 案外人：陈旦君，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申请执行人：徐燃灵，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执行人：徐均飞，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徐燃灵与被执行人徐均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陈旦君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陈旦君称，诸暨法院在执行徐燃灵与徐均飞案件中，根据徐燃灵申请，以该款项实际属徐均飞所有为由，将原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于2006年8月8日向大唐镇政府缴纳的25亩土地城建配套费162.5万元予以冻结并扣划至法院账户，上述款项并非徐均飞所有，陈旦君请求终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措施，将款项交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退赔给异议人等受害人。事实和理由：2004年1月，诸暨市亚情化纤厂（法定代表人戚亚情，其丈夫徐均昌）经与诸暨市大唐镇政府协商，获得大唐镇政府提供的位于规划区内唐谷村前头山的工业用地25亩，双方签订《大唐镇收取配套费合同》一份，约定每亩配套费5.25万元，每亩村征用费3万元，规划保证金10万元，共计216.25万元。2006年8月8日，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向大唐镇政府按每亩6.5万元缴纳配套费162.5万元及规划保证金10万元。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徐均飞，徐均飞支付了土地款475万元（每亩19万元），并支付规划费10万元。徐均飞后又分别又将土地全部转卖给他人，其中徐燃灵11亩，每亩23万元，共计253万元，归还保证金4.4万元，蒋张林3亩，每亩25万元，计75万元，规划保证金1.2万；孟水清9亩，每亩25万元，计225万元，规划保证金3.6万元；黄贵2亩，计110万元。后黄贵又向孟水青转买了上述9亩土地，计420万元。2011年11月2日，黄贵以诸暨亿诺化纤有限公司名义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大唐镇人民政府签订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并缴纳土地出让保证金95万元，但因故未能完成招拍挂。2014年9月16日，黄贵因集资诈骗等罪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绍兴中院裁定追缴黄贵、诸暨亿诺化纤有限公司等资产退赔给异议人等受害人。2017年绍兴中院将上述土地出让金95万元予以追缴并退还给异议人等受害人。综上，涉案25亩土地城建配套费162.5万元是相应土地上的权益，应认定为诸暨市亚情化纤厂缴纳的资金，即使当时由他人名义代缴，代缴人与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形成其他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否定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与大唐镇人民政府之间有效合同的履行。徐均飞虽从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处转让了25亩土地权益，但已按土地面积比例全部转让他人，已完全丧失了对应土地上的配套费的权益，配套费对应的请求权，应由土地权益享有者行使，相应款项应交由绍兴中院处置。 本院查明：2016年1月18日，本院对徐燃灵为与徐均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绍诸民初字第3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徐燃灵与徐均飞于2004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徐均飞返还徐燃灵土地转让款计人民币257.4万元（含规划保证金4.4万元），并赔偿其中的4.4万元自2006年10月4日起、253万元自2007年9月26日起，均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80%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判决生效后，经徐燃灵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以（2016）浙0681执2538号立案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6）浙0681执25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徐均飞在诸暨市××镇人民政府可获得的款项人民币162.5万元（挂账于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名下），并依此于2019年8月16日在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诸暨市人民政府大唐街道办事处账户中扣划162.5万元。陈旦君遂提出异议。 另查明，诸暨市亚情化纤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戚亚情。本院在审理（2015）绍诸民初字第3390号徐燃灵与徐均飞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中，经本院函询，大唐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2日复函。复函中载明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与诸暨市××镇人民政府签订于2004年1月签订《大唐镇收取配套费合同》，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于2006年8月缴纳配套费162.5万元，规划保证金10万元。本案执行中，2019年4月29日，本院执行人员对戚亚情调查核实情况并制作笔录，戚亚情在笔录中就上述款项陈述系其前夫徐均昌用其身份证办理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上述复函中涉及的土地及款项的具体经过要问徐均昌和徐均飞，其不知情。2019年6月6日，本院执行人员对戚亚情前夫徐均昌调查核实并制作相应笔录，徐均昌在笔录中就上述复函中的土地及款项陈述款项是徐均飞的，当时办理土地买卖过程中，其、戚亚情、诸暨市亚情化纤厂都没有出资。 上述事实，由（2015）绍诸民初字第3390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681执25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案件立案审查信息表、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大唐镇人民政府复函、相应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陈旦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大唐镇收取配套费合同、图纸，合同显示，诸暨市亚情化纤厂于2004年1月与诸暨市××镇人民政府签订《大唐镇收取配套费合同》，约定，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因兴办工业企业需要，要求大唐镇人民政府提供位于唐谷村前头山土地，面积共25亩，东至规划工业用地，南至规划工业用地，西至诸暨市美得利锦纶有限公司，北至外环线；城建配套费按5.25万元每亩收取，村征用费按3万元每亩收取，共收取配套费206.25万元等。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之一刑事裁定书、（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之二刑事裁定书，判决书中显示，原诸暨市百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天香斋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贵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等。其中，本案异议人陈旦君系黄贵集资诈骗罪的受害人，判决书中关于黄贵集资诈骗事实作出如下认定：2010年4月至2011年11月，黄贵以公司资金周转、还贷、购买土地等为由，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从被害人楼某等11人处骗取资金2769.85万元，大部分款项实际用于出借给张玉玲等人赚取利息差。在明知张玉玲无力还款后，黄贵继续向他人借款用于归还欠款、支付利息，并转移公司和个人财产。其中，2011年4月至11月，黄贵从陈旦君处骗取借款920万元，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归还150万元，实际骗得770万元。2016年8月2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之一刑事裁定书载明：鉴于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诺化纤有限公司所有股东均愿意将公司资产用于本案退赔，故依法补充裁定：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诺化纤有限公司的资产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2017年2月22日作出的（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之二刑事裁定书载明，鉴于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股东放弃对该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故依法补充裁定：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的资产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 《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复印件二份，载明，2011年9月5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诸暨市××镇人民政府、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签订《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约定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投资项目总用地面积初步核定为23.841亩，用地位置拟在大唐镇路西××、黎明村，本宗土地实行公开出让，一般拟采用挂牌等。2011年9月5日，诸暨市××镇人民政府、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签订《诸暨市重大内资项目用地落户协议书》，约定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投资项目总用地面积初步核定为23.841亩，用地位置拟在大唐镇路西××、黎明村，本宗土地实行公开出让，一般拟采用挂牌等。 申请报告一份，显示黄贵案件受害人向大唐镇党委、政府反映相关情况。 对陈旦君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据1与保存在本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3390号案件中材料一致，且经合同当事人大唐镇人民政府核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亦予认定。对证据3，系复印件，且即使证据3材料属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系情况反映，亦没有出具人员签名，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4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可见，人民法院可将刑事犯罪的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犯罪分子的合法财产可用于刑事退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在诸暨市人民政府大唐街道办事处扣划的162.5万元系以诸暨市亚情化纤厂名义缴纳，陈旦君认为该162.5万元应返还给黄贵案件中包括其在内的被害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黄贵的违法所得或者是黄贵可用于退赔的合法财产。退一步讲，虽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刑初字第53号之一、之二刑事裁定书补充裁定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的资产按比例退赔黄贵刑事案件被害人，但陈旦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62.5万元系属于浙江百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千诺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亿诺化纤有限公司财产。综上，对陈旦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陈旦君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 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周灵锋 审 判 员  边 防 人民陪审员  丁小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