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2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祥国，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本科文化，原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办事处经理，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9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庆亮，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祥国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丽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鞠桂芳、孟庆云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原、贺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祥国及其辩护人宋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当中，申请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赵祥国在任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办事处经理期间，私自将该药业销售代表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的销售药品回款人民币174621.2元，以及其本人销售药品应回款人民币738508.40元挪用，至今未还。 案发后，被告人赵祥国如实供述了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底页、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祥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祥国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自己使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赵祥国在庭审中提出如下意见：挪用资金罪事实不存在，其对起诉书认定其为金汇药业经理没有异议，但其与企业之间的欠款是商业纠纷不是刑事犯罪。其认为与企业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金汇药业亦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据其了解2015年以来金汇药业在通化县法院起诉了多起销售员与金汇药业的欠款纠纷，其认为本案与这些民事案件的性质一致。其任办事处经理期间没有工资提成，只是赚差价，且金汇药业的销售模式销售员向企业赊药，卖出后回款。 被告人赵祥国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举报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有偷税、漏税、生产涉毒产品、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线索。 被告人赵祥国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祥国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身份。挪用资金罪的主体应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而赵祥国并不是金汇药业的员工，其从未与该公司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其虽被该公司任命为大区经理，但该文件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效力，更不是劳动合同，赵祥国从未领取过任何劳动报酬，也未享受工伤、医疗保险等，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或代理关系，更直接的说可以认定是民事买卖合同关系。2.赵祥国没有侵占、挪用公司财产。其不是该公司员工，不可能挪用该公司财产，其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经营，可按赊销形式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定性为民事纠纷。且金汇药业已经有多起与销售人员的民事纠纷在通化县法院审理。3.本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阶段违反法定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属同一法律事实或牵连关系，需要满足一定条件公安机关才能立案。而本案公安机关立案理由根据无法满足条件，案件程序已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赵祥国在任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办事处经理期间，私自将该药业销售代表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的销售药品回款人民币174621.20元，以及其本人销售药品回款人民币738508.40元挪用，至今未还。 案发后，被告人赵祥国如实供述了其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底页，证实被告人赵祥国的自然情况，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赵祥国系被抓获归案。 3.前科劣迹证明，用以证实被告人赵祥国无前科劣迹。 4.坦白说明，证实被告人赵祥国系坦白。 5.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和聘任登记表，证实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聘任赵祥国为重庆市办经理。 6.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聘任登记表及2011年至2017年上述人员与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回款发货汇总表，证实截止2017年12月，上述五人共欠公司174621.20元货款。 7.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员莫某等6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账目总览，证实上述6人所欠货款共计174621.20元已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给被告人赵祥国。 8.杨某向赵祥国汇款凭证及对账录音光盘，证实杨某已将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货款给了赵祥国。 9.账目结清证明五份，用以证实赵祥国于2018年6月11日向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出具结清证明，证实上述五人与金汇药业的货款全部结清，由赵祥国偿还。 10.被告人赵祥国及骆某的部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曾向赵祥国汇货款一事。 11.营业执照、转让协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个体档案资料，证实赵祥国于2011年6月15日经营桐君阁大药房大渡口区恒健利康药店；2016年2月25日转让上述药店的证据，及赵祥国于2014年6月24日经营重庆市南岸区宝祥恒康大药房，于2015年9月4日注销的事实。 12.赵祥国本人的发货单、发货申请表及银行卡流水，证实赵祥国挪用公司货款738508.40元的事实。 13.证人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五人都是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公司的销售员，他们作为代理，把公司的药卖出去后货款通过赵祥国给公司，每个人的回款都结清了，但是公司的账目上显示五人都还有欠款。 14.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公司聘任赵祥国为重庆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7年赵祥国分管的区县销售人员向其交付了销售回款，但赵祥国尚有174621元销售回款没有交付公司；且其本人尚有838508.40元的药品回款没有交付给公司。 15.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赵祥国的前妻，在赵祥国手下工作过，当时赵祥国是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公司的总代，还招了莫某、杨某、黄某、高某等人作为销售员，其知道高某已经把账目结清了，当时是其去结算的，其余人的是否结清其不清楚。 16.被告人赵祥国的供述，证实其是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公司的总代理，在任职期间又招聘了一些区县代理，即莫某、杨某、高某、李某、黄某。这些销售员在销售药品后将药品回款都交给其本人，其把这些回款用在自己经营的药店上，同时将其本人销售的药品回款也用在自己的药店上，其中挪用销售人员的回款17万余元，本人回款80余万元。 17.通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结果报告，证实经该局调查未发现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有生产假药等违法行为。 18.证实材料一份，证实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孟某不存在国家公职人员违反规定到企业任职的情况。 19.通化县公安局答复一份，证实因通化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在短时间内无法查清企业是否存在逃税问题，故短时间内无法对其是否涉嫌违法犯罪作出结论。 20.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为被告人赵祥国缴纳社会保险费。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赵祥国及其辩护人提出赵祥国不是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资格，其与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是欠款纠纷，赵祥国不构成挪用资金罪，本案属民事纠纷的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聘任登记表、莫某、杨某、高某等重庆公司销售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赵祥国系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办事处经理，其与该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其作为该公司重庆市办事处经理，有权聘任重庆市范围区、县销售人员，分管区域内的产品发放和管理，并有权代公司接收区县销售人员销售回款，管理辖区销售人员，与通化金汇药业形成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而非销售代理或合作关系。赵祥国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将其管辖范围内的销售人员药品回款及其本人销售药品的应回款挪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故对赵祥国及其辩护人认为赵祥国不具备挪用资金罪主体资格，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赵祥国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阶段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庭后调取了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部分销售人员因拖欠药品回款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的部分民事判决书，结合辩护人庭审中提供的相关判决书，经审查，发现涉及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其销售人员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销售人员未发现有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且上述销售人员与赵祥国在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身份及职责亦有明显不同，上述案件与赵祥国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赵祥国在庭审中举报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违法线索，本院依法移送了公安机关，暂未发现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有违法犯罪行为，且公安机关答复短期内不能查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省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本案已延长审限三个月，且侦查机关回复表示，短期内仍不能查实，故本案不再等待查证结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祥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祥国虽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有异议，但到案后对其挪用辖区销售人员药品回款及本人药品回款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祥国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赵祥国挪用资金913129.60元，返还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丽娜 人民陪审员  鞠桂芳 人民陪审员  孟庆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