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894刑初2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戢磊，男，1982年9月3日出生。现羁押于茫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矿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戢磊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炳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戢磊及辩护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戢磊在任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民营钻井公司现金人民币合计73.8万元，为民营钻井公司在油保材料使用等方面提供便利。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据此认为，被告人戢磊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民营钻井公司财物，为民营钻井公司在油保材料使用方面提供便利，收受财物数额巨大，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戢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在监委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并积极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当庭表示愿意接受处罚，故建议对其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戢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3.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辩解称，其没有向他人索贿，指控的事实中，均是他人主动给付的财物。被告人戢磊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部分行贿人向青海油田纪委举报后，青海油田纪委就掌握了戢磊受贿线索，其掌握的线索不是司法机关掌握的受贿线索，当案件移送至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后，戢磊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举报受贿事实，其行为应属自首。戢磊在青海油田纪委调查期间，虽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戢磊在监察委还供述了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2.戢磊具有索贿情节的证据只有各行贿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系孤证，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戢磊亲属退赔了大部分受贿款，属于主动退赃。综上，建议对戢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主体身份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以下简称监督分公司）是青海油田公司所属二级单位监督监理公司下设的三级基层单位。青海油田公司隶属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戢磊于2016年4月任监督分公司副经理，2018年12月任监督分公司经理。监督分公司依据建设单位的监督委托申请，负责办理施工作业项目监督管理手续；负责物探、钻井工程监督人员的聘用、管理，检查监督人员工作情况和工程施工情况，制止违章作业，协调存在的问题；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抽查，发现事故隐患或者其他不安全因素，应当向现场安全负责人提出并督促整改；对监督项目的质量、井控安全负责，管理人员有权制止违章行为；督促施工单位对现场有质量问题的材料进行更换，确保材料质量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及青海油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监督分公司是青海油田公司所属二级单位监督监理公司下设的三级基层单位。青海油田公司隶属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2.中国石油青海油田人事处任职文件，证明戢磊于2016年4月任监督分公司副经理，2018年12月任监督分公司经理。3.监督分公司岗位职责，证明监督分公司依据建设单位的监督委托申请，负责办理施工作业项目监督管理手续；负责物探、钻井工程监督人员的聘用、管理，检查监督人员工作情况和工程施工情况，制止违章作业，协调存在的问题；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抽查，发现事故隐患或者其他不安全因素，应当向现场安全负责人提出并督促整改；对监督项目的质量、井控安全负责，管理人员有权制止违章行为；督促施工单位对现场有质量问题的材料进行更换，确保材料质量等。4．监督分公司钻井液、油保材料监督管理办法及关于油保材料的说明，证明油保材料的主要作用是保护油气层，确保开发过程中油气流动不受阻，未加入油保材料或加入量不足可能会导致钻井液污染地层，从而降低单井原油自然产量。监督分公司要督促钻井队调整好钻井液性能，督促钻井队按设计要求加入油保材料，保护好气层。（二）受贿事实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戢磊在任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期间，利用职权便利多次索取，非法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73.8万元，并将款项存入他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消费。后为上述民营钻井公司在油保材料使用等方面提供了便利。1.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戢磊非法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钻井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钻井队施工队伍数量统计表，证明2017年至2018年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就青海茫崖市××区块存在油气层钻井工程，其中2017年20963队、30935队施工队伍计31家。（2）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唐斌陈述：我们公司的生产经理刘永锋曾经给戢磊送过现金，现金是从我的6217004400012890747号建设银行卡里通过ATM机支取的。2017年4月，戢磊要求我们公司每钻一口井给他5000元，刚开始我们不同意，但戢磊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停我们的钻，没办法，我们就每个月每口井给了他5000元。从2017年4月开始，每个月的中旬戢磊都会给刘永锋打电话，要求刘永锋把这个钱送到他的家里，有时候我们的钱比较紧张，戢磊就一直打电话催刘永锋，感觉我们是欠他的钱似的，他把这个监督管理当成了生意来做，从2017年3月至12月，一共给了14万。2018年的时候，戢磊找刘永锋商量四个井队，每个井队每个月5000元，每个月他从我们公司要2万元，从2018年3月至12月，戢磊一共要了20万元。如果不给他钱，他就会想办法让我们停钻，并且派人监督我们加油保材料，如果油保材料按照标准加够了，他就会又找其他的各种理由让我们停钻。2017年给戢磊现金的经过如下：2017年我们共打了31口井，前四口井因为完工的较早，所以戢磊就没有找我们要钱，剩余的27口都给了。第一次给了5000元，是我在2017年3月6日取的；第二次给了1万元，是我在2017年5月4日取的；第三次给了1.5万元，是我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7月5日取的；第四次给了2万元，其中1.75万元是我在2017年7月18日取的，2500元是现金；第五次是我在2017年8月6日取了1万元，8月9日取了1.1万元，给了戢磊2万元；第六次是我在2017年8月25日取了2万元，给了戢磊1.5万元；第七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7年10月7日取的；第八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7年11月3日取的；第九次给了1.5万元，是我在2017年12月9号取的。2018年给戢磊现金的经过如下：2018年初，戢磊问刘永峰每个月要2万元，说是公司一共有四个钻井队，每个钻井队每月5000元。第一次给了2万元，其中1.5万元是我在2018年4月16日取的，5000元是现金；第二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5月12日取的；第三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6月2日取了取的；第四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7月15日取的；第五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8月15日取的；第六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9月17日取的；第七次给了2万元，其中1.99万元是我在2018年10月19日取的，100元是现金；第八次给了2万元，其中1.96万元是我在2018年11月17日取的，400元是现金；第九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8年12月7日取的；第十次给了2万元，是我在2019年1月6日取的。这些钱不是我们想送的，都是戢磊向我们要的，因为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如果不按照戢磊的要求去给钱的话，他就会找各种理由或借口，在我们的工程上挑刺儿，让我们停工，一旦停工，公司的损失就很大。（3）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理刘永锋陈述：2017年至2018年，我在任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理期间总共给戢磊送现金34万元。每次给戢磊送钱之前，戢磊都会给我打电话要钱，然后我根据他要钱的数量跟唐斌要钱，唐斌把钱给我之后我就去给戢磊送过去。这些钱是从唐斌建行卡取的。我认为戢磊这个人是可以拿钱摆平的，加上钻井队在油田的日常工作中有很多地方需要戢磊提供便利，给钱之后戢磊就不会故意刁难我们的钻井队，基于上面原因，我才会带着钱去戢磊家给他送钱。（4）唐斌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唐斌建设银行6217004400012890747号卡于2017年、2018年通过ATM机取款情况。其中，2017年3月6日取款5000元、2017年5月4日取款1万元、2017年6月30日取款1万元、2017年7月5日取款5000元、2017年7月18日取款1.75万元、2017年8月6日取款1万元、2017年8月9日取款1万元、2017年8月25日取款1.5万元元、2017年10月7日取款2万元、2017年11月3日取款2万元、2017年12月9日取款1.5万元。2018年4月16日取款1.5万元、2018年5月12日取款2万元、2018年6月2日取款2万元、2018年7月15日取款2万元、2018年8月15日取款2万元、2018年9月17日取款2万元、2018年10月19日取款1.99万元、2018年11月17日取款1.96万元、2018年12月7日取款2万元、2019年1月6日取款2万元。2017年唐斌共计取款13.75万元，加上给付现金2500元，计14万元，与唐斌证言相一致。2018年唐斌共计取款19.45万元，加上给付现金5500元，计20万元，与唐斌证言一致。（5）被告人戢磊供述：我在任监督分公司副经理期间，主要工作职责是对青海油田辖区内的监督监理公司派驻的监督员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并在日常钻井中会同总监和建设方一并负责现场监管，还对钻井过程中添加油层保护剂材料入井的使用过程中进行日常监管及工作量确认书签字审定，并对所有在青海油田辖区内进行钻井的国营和民营钻井公司进行监管。2017年3月的一天，成都高普公司的刘永锋来到我家找我让我今后在工作中多多照顾，当天他给我送了5000元。当时刘永锋和我谈的是按照成都高普公司钻井数量给我好处费，约定每口井5000元，按27口井收钱。2017年3月至12月，一共收了9次14万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一共收了10次20万元。刘永锋给我送的钱都是现金，收到钱后我都会把钱存到我媳妇闺蜜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上。这些钱一是用于日常花销；二是用于房屋维修；三是用于人情往来。我收了刘永锋的好处费后，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对成都高普公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正确履行监督职责，这也算是一种便利。2.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戢磊非法收受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3.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项目副经理胡斌陈述：我在陕西万迪特公司当副经理的时候给戢磊送过5次钱，开始我和戢磊商量的是一个月给他好处费1万元，但实际上每次我给戢磊的是8000元，还有烟和酒，烟送了三次，共6条软中华，酒送了2次，是4瓶五粮液。2017年6月，戢磊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口井给他5000元，我说我给项目长商量一下，我们项目长说不行，最多每个月给8000元，再买一些烟和酒就可以了。2017年6月，戢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里聊天，我用我建设银行的卡取了1万元，用黄色信封袋装了8000元，另外又买了两瓶五粮液（1560元），我就把钱放到了他们家客厅的茶几上，酒放到了他们家沙发的旁边。给戢磊钱的原因是因为我去万迪特公司之前给他说过让他以后照顾照顾我，我到万迪特公司以后，负责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加上我们在钻井过程中为了节省生产成本，加油保材料的时候有偷工减料的情况，戢磊知道这个情况，他会对添加油保材料方面睁一眼闭一眼，如果不给他钱，他在检查的时候经验收就不会合格，我们公司就要停产，公司的损失会更大。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每个月我都是用建设银行的卡取1万，用信封袋给戢磊装8000元，去戢磊家里送钱。另外就是在7月给了两瓶五粮液，8月、9月、10月每个月给他的是两条软中华烟，软中华当时价格是700多元，两条的价格是1500元左右。2017年6到10月期间，一共给戢磊4万元现金及四瓶五粮液和六条软中华香烟，共计4.8万元左右。（2）被告人戢磊供述：胡斌在去陕西万迪特公司之前我们就认识了，他去万迪特公司之后让我关照着点他。2017年6月的一天，胡斌来我家找我给我送了6000元现金，当时胡斌没有明说是什么钱，但是我俩都是心知肚明的，就是为了让我在监督他们公司使用油保材料中睁一只闭一只眼。从2017年7月至10月，胡斌每个月都会来我家一趟，每次给我8000元现金，同时捎带两瓶五粮液或两条中华牌香烟。2017年胡斌总共给我3.8万元现金及烟和酒。这些钱一部分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一部分存入我妻子闺蜜的建设银行卡里，烟和酒都送给了别人。我收了好处费后，在明知他们的钻井队没有添加油保材料后没有提出异议。3.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戢磊非法收受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高树才陈述：2017年3月的一天，戢磊到我们公司进行巡井验收，发现我们在油保材料使用方面存在一些问题，他说这样不行，不让我们钻井队开钻，4月的一天，我到戢磊家，给他送了两瓶五粮液酒和现金3000元，意思就是让他在监督检查过程中照顾一下。之后，他到井上检查工作的售后，应担心他让我们停工，每次在现场就给他1000元到2000元不等的现金，还给戢磊送过水果、羊肉、菜籽油等物品。从2017年4月到2018年11月，我一共给戢磊送了4万余元现金和其他礼品。给钱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我们钻井过程中使用油保材料方面不达标，我想如果不给他送礼，他不让开工，让我们停钻，停产一天公司的损失会很大，还因为他发现我们在钻井过程中为了节约生产成本，加油保材料的时候加的少，我就想让他照顾照顾，对添加油保材料一事睁一眼闭一眼，这才想着给他送钱送物，不要刁难我们。（2）被告人戢磊供述：庆阳石大公司的高树才也给过我好处费。2017年3月，我就发现庆阳石大公司在油保材料方面存在问题，4月的一天，我准备去检查工作，高树才来到我家给了我两瓶五粮液和3000元现金，意思就是让我在油保材料的监督检查过程中照顾一下。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高树才用这种方式总共给我好处费4万余元。这些钱我用于了日常生活支出。我收了好处费之后，明知道他们的钻井队没有添加油保材料但没有提出异议。我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受贿，是犯罪。4.2018年，被告人戢磊非法收受四川省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14.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钻井队施工队伍数量统计表，证明四川省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在青海油田茫崖市××区数量有7个，2018年井队数量有37个。（2）四川省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凡壮陈述：因为戢磊是监督分公司的经理，他对我们钻井队工程有监督监理的职责。2018年，我觉得戢磊找理由为难油龙安公司，不停的让我们整改，2月底3月初左右，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让我去一家宾馆商谈钻井的事情，因为监督分公司一直让我们整改，我一听是商量开钻的事情我就去了。去了之后，有个人我不认识，好像是戢磊下面的工作人员，他说让我们每口井给戢磊8000元，然后就让我们开钻，以后就不找我们的麻烦，我觉得这个钱数太高，就没有商谈成功，我就走了。因为我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项目不开工我们的损失会很大，我也比较急，几天后我就去戢磊家了，说每口井给他4000元，戢磊当时就同意了。如果不给戢磊钱的话，他就会在油保材料等各方面刁难钻井队，甚至让我们的钻井队停钻，要是停钻的话公司损失会很大，所以我们没办法才会给戢磊钱。之后我就按照和戢磊约定的每口井4000元好处费的标准，去戢磊家给他送钱，平时给钱的频率不确定，有时候完工一口井就给钱，有时候也会攒到两三口井的时候一并给钱，虽然给的频率不确定，但是给戢磊钱的标准都是一样的，都是每口井4000元。有时候戢磊主动给我打电话要钱，有时候我会主动过去给戢磊送钱，因为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每次都是在戢磊家给戢磊钱，给完钱我就走了，也没怎么说话。根据《四川省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2017、2018钻井统计表》记载，2017年一共打了7口井，2017年的井没有给戢磊钱。2018年一共打了38口井，其中一口井是在辽河区块打的，这口井不在青海油田的管辖范围，所以这一口井没有给戢磊钱。剩余的37口井都是按照每口井4000元的价格给戢磊钱，我可以确定2018年总共给了戢磊14.8万元好处费。给了戢磊钱之后，他就没有再刁难过我们。（3）被告人戢磊供述：我现在要向组织坦白我在2017年至2018年利用职权便利收取四川省油龙安公司好处费的事情。2017年的一天，四川省油龙安公司工程开工的时候，公司的凡壮来到我家聊天，说是今年开工了，让我在油保材料的监督检查中提供照顾，并提出来公司钻井队每打一口井给我4000元好处费，当时我就默认了。就这样凡壮从2017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按照每口井4000元的标准给我送好处费。油龙安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一共打了多少口井我记不清楚了，可以从西部钻探青海钻井公司调取资料，他们那儿有统计的数据。2017年至2018年我收钱的数量和次数比较多，具体收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大概在15万元左右，最后以青海油田西部钻探公司出具的2017年至2018年油龙安公司实际钻井数量为准。凡壮送的钱我基本上都存在了我媳妇闺蜜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里面了。这些钱一是用于日常的开销；二是用于房屋维修；三是用于人情往来。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戢磊非法收受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1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钻井队施工队伍数量统计表，证明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在青海油田茫崖市××区数量有16个，2018年井队数量有28个。（2）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振民陈述：戢磊是监督分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我们油田钻井队的钻井工程进行监督检查。他曾问我要过钱。2017年3月，我们钻井队在采油三厂中标后钻第一口井，戢磊到钻井现场检查，找了几个理由说我们钻井不达标，直接叫停了，因为钻井一旦叫停就会产生损失，我因为身体原因，再加上这几年钻井利润也不好，我就准备不干了，但是采油三厂的领导说我要是不干的话就要承担违约金，我没办法只好去戢磊家里找他商量，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我当时想着找他，让他尽可能的不要提不合理的要求，这些要求是我没办法解决的，比方说他要求我把钻井的设备更新和油保材料的添加这类的要求还算合理，但是他提的钻盘转速方面的要求就不合理。在谈的过程中，戢磊向我提出让我给他好处费，他就可以保证我的钻井工程安全运营。戢磊向我提出每打一口井给他5000元好处费，我觉得有些多，就没有同意，之后他又说每打一口井给他4000元好处费，我想了想就同意了。之后我就按照和戢磊约定的每口井4000元好处费的标准，根据他给我打电话催我的情况，不定时去戢磊家给他送钱。平时给戢磊的钱数也不确定，有时候钻完一口井他就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戢磊送一口井的钱，有时候也会凑上几口井的时候等他给我打电话一并给他钱，但是给戢磊钱都是按照每口井4000元现金的标准给的。有时候戢磊主动给我打电话要钱，有时候我会主动过去给戢磊送钱，因为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每次都是去戢磊家给戢磊钱，和他聊会儿天顺便把钱放在他家的沙发上或者茶几下面的隔断上，给完钱我就走了。2017年我们公司一共打了16口井钱，2018年一共打了28口井，其中一口井是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我打没打这口井，所以这一口井没有给戢磊钱。剩余的43口井都是按照每口井4000元好处费的标准给戢磊钱，总共给了戢磊17.2万的好处费。其中2017年的16口井给了戢磊6.4万的好处费，2018年打的27口井给了戢磊10.8万元的好处费。（3）被告人戢磊供述：我现在要向组织坦白我在2017年至2018年利用职权便利收取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好处费的事情。我收源茂公司好处费是按每口井4000元的标准收取的。2017年源茂公司开工的时候，经理刘振民到我家找我聊天，意思就是让我对源茂公司钻井队在油保材料的监督检查中给予照顾，当时他没有提给我多少钱的好处费，后面他给我送钱的次数多了我才发现他是按每口井4000元人民币的标准给我送好处费。2017年至2018年共收了源茂公司多少好处费记不清楚了，大概也在15万元左右，最后还是以青海油田公司出具的2017年至2018年源茂公司实际钻井数量为准。我将这些钱基本上都存在了我媳妇闺蜜的一张建设银行卡里面了，并用于日常的花销了。另查明，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在掌握被告人戢磊收受成都高普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陕西万迪特有限公司、庆阳石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钱款线索后，戢磊没有向办案机关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移送至青海省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处理期间，戢磊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四川油龙安钻井工程有限公司、茫崖源茂石油科技有限公司钱款的事实。戢磊亲属主动向办案机关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退赃42万。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海西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戢磊涉嫌受贿案件经海西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由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处理。（2）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根据海西州监察委员会的指定管辖，决定对戢磊受贿案件立案调查（3）职务犯罪案件涉案款物报告、涉案财产清单及转账记录，证明戢磊亲属向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退赃42万元。（4）归案情况说明、关于戢磊涉嫌受贿核查经过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3月10日，经海西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3月12日，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将戢磊受贿案问题线索及被调查人戢磊本人移交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同日对案件立案，并对戢磊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谈话期间，戢磊未向青海油田纪检监察处如实交代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案件立案调查后，戢磊向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如实供述了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实。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索贿情节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零四条“对证据的证明力，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从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审查判断。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的，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规定，首先，各行贿人供述的内容均共同指向被告人戢磊索要财物的事实，如果不给钱，戢磊将以各种刁难方式要求各公司停工等；其次，被告人戢磊职务的特殊性；再次，各行贿人间平时无相互来往，没有就对方是否索贿一事进行串供的因素。综上，对索贿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所以，可以认定戢磊具有索贿情节，各行贿人的陈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戢磊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索贿情节及索贿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自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正确理解上述规定，需要注意以下方面问题。（1）对“办案机关”的理解。由于职务犯罪的特殊性，这里的“办案机关”除了公安机关、检察院和法院以外，还包括监察机关和纪律检查机关。（2）自动投案的时间。自动投案的时间包括：犯罪事实未被发觉、未被掌握时；犯罪事实已经被发觉掌握，但犯罪分子未被发觉掌握时；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都已被发觉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在上述情形期间，犯罪分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已被发觉掌握，犯罪分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这里办案机关的举措不仅包括讯问和强制措施，也包括调查谈话和其他调查措施。其中的“调查谈话”包括纪检监察机关对犯罪分子的调查谈话。（3）自动投案的对象。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经查，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戢磊受贿的犯罪事实已经被发觉掌握时，戢磊未向其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在办案机关青海油田纪委对其调查谈话时，戢磊亦没有如实供述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都已被发觉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不是自首。但其在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和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属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戢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戢磊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青海油田监督监理公司石油工程技术监督分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戢磊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戢磊所犯受贿罪，受贿数额73.8万元，数额巨大，为请托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且有索贿情节，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戢磊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戢磊的犯罪事实已被发觉掌握后，在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其未自动投案，戢磊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认为戢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戢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戢磊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时，能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经查证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戢磊亲属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退缴部分赃款，确有悔罪之意，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戢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戢磊退缴的非法所得4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由收缴单位格尔木市监察委员会处理。三、责令被告人戢磊继续退缴赃款人民币3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岩岭审 判 员 井 静人民陪审员 吴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