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统平，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灿，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均，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住所地：博白县龙潭镇兴华大碰队。 投资人：卢惠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惠群，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贵港市港**庆丰镇高桥村石桥屯**，现住博白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聪，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统平因与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统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作出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燃煤，致使被上诉人生产的红砖被检验为不合格为由作出判决根本没有事实依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测报告》的各项检测数据显示，上诉人提供的煤完全符合标准。本案至今尚未有任何一份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的煤不合格，《检测报告》虽然对检测结果不作判定，但不作判定不等于煤不符合标准。2、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站的《检验报告》显示，被上诉人砖不合格项目为石灰爆裂，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砖不合格系使用上诉人的煤所造成。相反，上诉人有充分事实和理由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红砖不合格与上诉人的燃煤无关，而与被上诉人制砖所使用的原料页岩有关，与被上诉人制作和锻烧工艺有关。二、广西科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750000块红砖价值和误工损失的桂科评报字（2017）第172号评估报告，其评估结果没有作具体的计算分析过程，且其评估的依据材料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缺乏客观真实性，该评估报告结果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同样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本案上诉人方在签订合同后已支付被上诉方押金500000元，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请合法得当，被上诉人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辩称：一、被答辩人唐统平供应的原料和燃料煤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之质量要求，并导致了答辩人生产的红砖不合格。1、《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被答辩人）提供内燃煤及外燃煤给甲方（即答辩人）生产使用，可见被答辩人唐统平在本案中供应的煤不仅仅是作为燃料使用，更是一种生产红砖的原材料，而经广西区煤炭质量监测检验站对被答辩人唐统平供应的原煤进行检测却发现“煤炭中氧化钙含量4.61%”，根本不符合生产红砖的原材料属性要求，也不符合上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质量要求，导致生产出的红砖不合格。2、在发现被答辩人唐统平供应的原煤不符合《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质量要求后，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19日共同进行“检验性炮制”红砖，结果也是不合格。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唐统平供应的原煤不符合双方的《承包协议书》约定之质量要求，从而导致答辩人生产的红砖不合格。二、被答辩人唐统平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完全正确。三、被答辩人唐统平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唐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龙潭兴华砖厂之间的买卖合同；2、被告龙潭兴华砖厂支付货款530952元给原告；3、被告龙潭兴华砖厂返还押金500000元给原告；4、被告龙潭兴华砖厂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原告；5、被告卢惠群对上述第2、3、4项请求与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龙潭兴华砖厂、卢惠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告唐统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给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2、反诉被告唐统平赔偿经济损失191.54万元（其中占用窑道损失仅计至2017年8月。以后的损失保留诉权）给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唐统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唐统平（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龙潭兴华砖厂（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1、龙潭兴华砖厂将本厂需要的内燃煤、外燃煤承包给原告供给，原告每月需提供足够的内燃煤及外燃煤给被告生产使用，按成形的生坯砖计算；2、承包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为期一年，本协议期满，被告龙潭兴华砖厂需一次性退还押金，若需续约双方提前一个月签订新协议；3、承包金及付款方式：每块生坯砖0.15元，被告龙潭兴华砖厂红砖厂每10天结数付款给原告；4、承包要求：原告需提供500000元给被告龙潭兴华砖厂红砖厂作为押金，原告保证燃煤质量确保内燃煤高卡6500卡火以上，外燃煤5000卡火；5、承包责任：原告要保质、保量供给被告红砖厂煤，如煤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红砖厂烧出来的红砖出现二级砖，原告要按一级砖时价、如数接收，中途如因各种原因，不能供给或停给（自然灾害除外），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没收押金及一切款项，作为赔偿给被告龙潭兴华砖厂一切经济损失；6、被告因欠原煤老板煤款100万元，原告要给多共一个月用煤，这一个月用煤款在六个月内分期付清；7、违约责任，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得违约，若违约，需按押金双倍奉还给对方。甲方签名：龙潭兴华红砖厂（盖章），乙方签名：唐统平，时间：2015年6月27日。另补充1、原告提供的燃煤所生产的红砖在建筑时出现硫磺（流黄）水的，责任全由原告负全部责任。2、龙潭兴华砖厂生产的红砖规格不得超国标（240×115×53）。《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燃煤给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使用，被告龙潭兴华砖厂于2015年7月3日至9月7日共生产成形生砖坯6087553块，燃煤款为913132.95元（6087553×0.15元），被告红砖厂支付了427600元燃煤款给原告，至今尚欠原告煤款485532.95元未支付。2015年9月7日被告龙潭兴华砖厂以原告提供的燃煤不合格为由终止履行合同。 另查明，1、经原告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原告提供给被告红砖厂尚没有用完的燃煤抽样检测项目如下：全水分3.7%，空气干燥基水分1.66%，空气干燥基灰分19.22%，干燥基灰分19.54%，空气干燥基挥发分8.76%，干燥无灰基挥发分11.06%，空气干燥基固定碳70.38%，焦渣特征2，干燥基全硫2.92%，干燥基高位发热量28.20MJ/KG（6744大卡/千克），空气干燥基高位发热量27.74MJ/KG（6634大卡/千克），收到基高位发热量27.16MJ/KG（6495大卡/千克），空气干燥基低位发热量27.10MJ/KG（6481大卡/千克），收到基低位发热量26.49MJ/KG（6335大卡/千克），空气干燥基氢2.91%，煤灰中氧化钙含量4.61%，煤中氧化钙含量（干燥基）0.90%。检测结论为：对检测结果不作评判。2、经被告红砖厂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站对原告提供的燃煤，被告红砖厂烧制的现存被告红砖厂内750000块红砖抽样检验如下：抗压强度平均值23.2（标准技术要求MU20≥20.0），抗压强度标准值15.7（标准技术要求MU20≥14.0），变异系数0.18（标准技术要求≤0.21），轻微泛霜（标准技术要求每块砖不允许出现严重泛霜），石灰爆裂破坏尺寸大于15mm的爆裂区域6处（标准技术要求：A、破坏尺寸大于2mm且小于或等于15mm的爆裂区域，每组砖不得多于15处，其中大于10mm的不得多于7处。B、不允许出现破坏尺寸大于15mm的爆裂区域）。检验结论：按GB/T5101-2003判定不合格。3、经被告红砖厂申请，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燃煤，被告红砖厂烧制的现存被告红砖厂内750000块红砖的价值和因窑道被占用造成的误工费损失（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评估，750000块红砖价值275600元，误工损失714800元（其中：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1362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578600元）。再查明，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系被告卢惠群个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一、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还是承包合作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唐统平与被告龙潭兴华砖厂在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龙潭兴华砖厂将本厂需要的内燃煤、外燃煤承包给原告供给，原告每月需提供足够的内燃煤及外燃煤给被告生产使用，被告按成形的每块生坯砖以0.15元折算燃煤款，每十天结算一次，《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燃煤提供给被告龙潭兴华砖厂使用，但被告没有当即支付货款给原告，而是在每隔十天后按成形的每块生坯砖以0.15元折算燃煤款给原告，可见原、被告签订的名为《承包协议书》，实际为双方买卖燃煤的行为，因此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条件，该院依法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告请求解除《承包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原告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向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燃煤，致使被告生产的红砖被检验为不合格，且自2015年9月7日起被告龙潭兴华砖厂已经停止向原告购买燃煤，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不利于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返还押金以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签订《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提供燃煤给被告龙潭兴华红砖厂，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预定向被告龙潭兴华砖厂提供燃煤给被告龙潭兴砖厂生产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龙潭兴华砖厂收到原告的燃煤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货款485532.95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燃煤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生产的红砖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为不合格，原告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燃煤给被告，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相关条款，依法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龙潭兴华砖厂返还押金及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一、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反诉被告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提供不符合产品质量的燃煤给反诉原告，导致反诉原告生产的红砖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为不合格，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依法构成违约，反诉原告根据约定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10000.54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没有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符合产品质量的燃煤给反诉原告，导致反诉原告生产的红砖无法出售，堆积质量不合格的红砖75万块在龙潭兴华砖厂，占用了被告的生产窑道及场地，于2015年9月-11月及2015年12月-2017年8月给反诉原告造成误工损失，并经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不合格红砖750000万块价值275600元，被占用窑道误工损失714800元，合计经济损失990400元，因此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额应以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的经济损失990400元为宜，超出部分的经济损失，由于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应支付货款485532.95元给原告，但结合本案事实，由于反诉被告构成违约，需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990400元给反诉原告，合计1990400元，两者相抵，反诉被告唐统平还应依法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504867.05元给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卢惠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被告请求反诉原告双倍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充足，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经济损失以该院依法确认的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统平与被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反诉被告唐统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给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三、反诉被告唐统平赔偿经济损失504867.05元给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四、驳回原告唐统平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8579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12136元，被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负担6443元。反诉费28676元（被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负担14294元，反诉被告唐统平负担14382元。原告申请的燃煤检测费2900元由原告唐统平负担。被告龙潭兴华砖厂申请的烧结普通砖检验费770元和误工评估费19200元，合计1997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唐统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因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卢惠群申请对红砖损失和占用窑道停工的误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裁定，对经案件双方当事人明确指认提交鉴定的、堆放在博白县兴华红砖厂涉及鉴定的红砖（详见现场指认清单）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后经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从2015年9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因窑道被占用造成的误工损失为714800元（其中：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1362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5786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统平与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该《承包协议书》名义上虽为承包，但实质内容却为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承包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唐统平已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燃煤给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生产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支付剩余货款485532.95元给上诉人唐统平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违约责任问题，虽然广西壮族自治区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测报告对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使用的燃煤质量是否合格不作评判，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站对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所供给的燃煤烧制的红砖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合格，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使用上诉人所供给的燃煤进行实验烧制出的红砖有问题，上诉人辩称用他人供给的燃煤进行实验所烧制出的红砖亦有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五条：“乙方责任：乙方要保质、保量供给甲方用煤，如因用煤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烧出来的红砖出现二级砖，乙方要按一级砖时价如数接收”以及补充1：“如乙方提供的燃煤所生产的红砖在建筑时出现硫磺（流黄）水的，责任全由原告负全部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因使用上诉人唐统平所供给的燃煤造成所烧制的红砖不合格，上诉人唐统平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唐统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给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正确，但上诉人唐统平已预交的500000元押金应从中扣除。关于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的损失问题，经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的不合格红砖750000块损失价值275600元，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对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认定的占用窑道误工损失714800元，该损失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申请评估鉴定法院裁定查封之前，且窑道的占用是被上诉人对不合格红砖采取处置措施不当所造成，与上诉人唐统平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唐统平赔偿占用窑道误工损失714800元给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唐统平诉称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违约，要求被上诉人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返还押金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统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8）桂092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支付货款485532.95元给唐统平； 四、唐统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给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唐统平已交的押金500000元从中减除)； 五、唐统平赔偿经济损失275600元给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9元(唐统平已预交),由唐统平负担12440元,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负担6139元。反诉费28676元(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已预交),由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负担17206元,唐统平负担11470元。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申请烧结普通砖检验费770元由唐统平负担,误工评估费19200元由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7元(唐统平已预交),由唐统平负担20725元,博白县龙潭兴华红砖厂负担10362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江永胜 审判员  杨祖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七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