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行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红，女，汉族，1970年4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傅金燕，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兴港路海沧公安大楼。 法定代表人韦信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单河、杨润平，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泽宗，男，汉族，2000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郭苏沫，男，汉族，2001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林昭耿，男，汉族，2000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第三人颜志勇，男，汉族，2001年8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李平，男，汉族，2001年4月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郭丽红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以下简称海沧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尹某、何某某、陈泽宗、郭苏沫、林昭耿、颜志勇、李平于2014年就读于海沧中学初一年级。2014年3月26日，在厦门市海沧中学海沧校区初一（2）班英语课上，郭丽红在班级全体学生面前采用持短木棍用力抽打学生何某某的左手掌8下和右手掌12下，再打何某某的左右上手臂和嘴巴数下的方式教育体罚学生。随后，郭丽红采取推搡、脚踢、敲打上臂和额头、拽头发、抓头发让头和身体撞墙等物体的方式当众体罚学生尹某，并唆使学生石某某抓住尹某的手臂，让尹某将手掌固定在讲台的台阶上，然后由其持木棍抽打尹某手掌8下。在此期间，郭丽红还采取推搡、脚踢、持短木棍打手心等方式当众体罚学生陈泽宗，并唆使学生王某某、卢某某、何某某、廖某某、张某抓住陈泽宗的手臂和固定身体，让陈泽宗将手掌固定在讲台的台阶上，然后由其持木棍抽打陈泽宗手掌12下。根据教室监控视频的记载，郭丽红于2014年3月26日在厦门市海沧中学海沧校区初一（2）班当众持续暴力体罚学生何某某、尹某、陈泽宗的时间自15时08分20秒起至15时15分09秒止，持续时间长达6分49秒。 2014年3月27日，郭丽红在厦门市海沧中学海沧校区初一（2）班英语课下课后，采取脚踢、用手扇脸颊、用书本甩打脸部等方式体罚学生李平。郭丽红在2013年9月至2014年间作为海沧中学初一（1）、（2）班英语老师任教期间，多次采取持短木棍抽打学生手掌等方式对林昭耿等学生进行体罚。 2014年7月11日，厦门市海沧中学海沧校区负责人戴某某向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报警称海沧中学的教师郭丽红涉嫌体罚、打骂学生。2014年7月12日，海沧派出所受理该案，并作出厦公海（海沧）受案字〔2014〕00229号《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2014年7月11日，海沧派出所从戴某某处接收郭丽红打骂学生视频光盘一份，后于2014年7月期间，向郭丽红、黄某某、林某某、尹某、陈泽宗、李平、李某某、高某某、庄某某等人制作询问笔录。2014年8月10日，海沧派出所对该案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4年8月13日，厦门市海沧中学向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作出厦海海中〔2014〕11号《关于郭丽红老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建议的请示》。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于2014年8月22日根据《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项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厦门市海沧中学作出厦海教〔2014〕99号《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关于郭丽红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给予处分的批复》，决定撤销郭丽红教师专业技术职务（期限24个月）。 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郭丽红相关违法犯罪线索，于2018年9月20日移送海沧公安分局查处。海沧公安部门接收后，开展询问、调查、取证、罚前告知等工作。2018年11月14日，海沧公安分局对郭丽红作出厦公海（海沧）行罚决字[2018]0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郭丽红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700元。2018年11月15日，郭丽红缴纳罚款700元。同日，海沧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海（海沧）缓拘决字[2018]00005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郭丽红暂缓执行上述决定处以的行政拘留。 原审另查明，陈泽宗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12月20日；郭苏沫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7月30日；林昭耿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12月22日；颜志勇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8月12日；李平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4月1日。何某某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5月26日。尹某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7月12日，因2014年暑假发生交通事故已死亡。2014年3月案发时，陈泽宗、郭苏沫、林昭耿、颜志勇、李平和何某某、尹某均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学生。 原审再查明，2018年11月9日，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会第二纪检监察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8月，海沧派出所受理郭丽红殴打学生的案件之后，本应依法及时追究郭丽红的法律责任，但因时任海沧派出所所长曾某某与郭丽红存在不正当性关系，曾某某徇私枉法故意不追究郭丽红的法律责任，导致郭丽红未及时受到法律追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海沧公安分局对于发生于本行政区域的治安违法行为，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首先，关于郭丽红在本案中体罚学生之行为是否属于正常的教育惩戒学生范畴，是否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问题。根据海沧公安分局提供的教室监控视频、询问笔录等的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郭丽红于2014年3月26日和3月27日在厦门市海沧中学海沧校区初一（2）班课堂及课后，当众采用持短木棍用力抽打学生手掌等部位、用手和书本甩打学生脸部和头部、脚踢、拽头发撞墙等暴力方式，并教唆学生帮助自己，多次长时间暴力体罚多名不满十四周岁的学生，其行为的方式手段和暴力程度均已明显超出教育惩戒学生的合理幅度范围和正常教学的必要，已对未成年学生的身心健康造成较大伤害。海沧公安分局在本案中认定郭丽红的案涉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定性和适用法律均准确无误。郭丽红在本案中提出其出于教学目的而体罚学生，但没有采取过分的体罚手段，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殴打他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必须指出的是，法治社会中任何人都不能肆意对他人使用暴力，作为老师更不应对学生施以暴力行为。为人师表，更需以自身的行为为学生做好表率，老师的本职工作是向学生传道授业解惑，无论处于何种原因和意图，老师都不应对学生进行体罚、殴打。郭丽红在本案中的当众长时间殴打多名未成年学生的行为，不仅对被殴打的未成年学生的肉体和身心健康造成较大伤害，还对所在班级全体未成年学生的学习兴趣、精神压力、心理健康等方面造成更大的不可估量的严重伤害，同时也严重破坏了学校正常的学习环境和教学秩序，故相关部门对郭丽红的违法行为均应依法予以严肃惩处。 其次，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事实认定的准确性方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丽红对于其实施体罚陈泽宗和尹某的行为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殴打郭苏沫、林昭耿、颜志勇、李平等数名学生。根据公安机关对数名学生制作的询问笔录、对郭丽红同事苏某某、洪某某、郭某某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对郭丽红制作的询问笔录、教室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以及林昭耿在本院证据交据过程中的相关陈述，可以证实郭丽红在2013年9月至2014年间作为海沧中学初一（1）、（2）班英语老师任教期间，采取持短木棍抽打学生手掌等方式，多次对何某某、颜某某、林昭耿、郭苏沫、颜志勇、李平等数名学生进行体罚，故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退一步而言，郭丽红提出的对林昭耿、郭苏沫、颜志勇、李平等是否存在体罚行为及定性问题，并不影响郭丽红在本案中实施的对尹某、陈泽宗、何某某的案涉体罚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性质的认定，亦不影响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法律适用及量罚幅度。 关于程序方面。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追究期限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郭丽红实施的有教室监控视频为证的体罚殴打学生行为发生于2014年3月26日和3月27日，其所在的海沧中学的相关负责人戴某某已于2014年7月11日向当地的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郭丽红打骂学生的视频光盘一张，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亦于次日进行受案登记，并向报案人出具《受案回执》。随后，公安机关开展相关调查取证，并于2014年7月20日传唤违法嫌疑人郭丽红，亦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故郭丽红的主要违法行为在2014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受案登记时就被发现，而非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其在本案中提出其违法行为已超过追究期限不应被处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本案的办案期限等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版）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2日受理案件，但直至2018年11月14日才作出厦公海（海沧）行罚决字［2018］0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历时四年有余，且不存在委托鉴定或违法嫌疑人逃跑等客观原因，故本案的办案期限明显超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沧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供海沧区监察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超期办案事出有因。鉴于海沧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办案期限超期系因郭丽红与时任海沧派出所所长曾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该所所长曾某某涉嫌徇私枉法故意不追究郭丽红的法律责任所致，故该超期原因并非公安机关超期办案的正当理由，不属于公安机关在法定办案期限内无法作出处理决定的可以免责的客观原因。因此，海沧公安分局在本案中超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郭丽红提出的关于海沧公安分局超期办案违法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本案中，海沧公安分局在接收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移送函》后，及时纠正错误，对郭丽红的案涉违法行为依法及时指定办案单位继续进行调查处理，并对相关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等，随后对郭丽红进行罚前告知，后续的相关查处办案程序并无其他不当。郭丽红在本案中提出的海沧公安分局于2018年补充调查所形成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再次，关于海沧公安分局是否违反一事不二罚原则问题。郭丽红在本案中提出其已受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后，海沧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属于一事二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教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所在学校、其他教育机构或者教育行政部门给予行政处分或者解聘：（二）体罚学生，经教育不改的；”经查，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于2014年8月22日根据《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厦门市海沧中学作出《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关于郭丽红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给予处分的批复》，决定撤销郭丽红教师专业技术职务（期限24个月）。对郭丽红的前述处理行为系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郭丽红违反教师职业道德行为作出的行政处分，而非行政处罚。该行政处分与案涉行政处罚的性质和法律后果明显不同，故海沧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未违反一事不二罚原则。 综上，海沧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厦公海（海沧）行罚决字[2018]0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郭丽红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柒佰元，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不存在过重之情形，但办案期限明显超期，程序违法。因该办案期限超期问题对郭丽红的合法权益和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最终的实体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尚不足以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故应确认海沧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不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即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仍然具有效力和可执行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海沧公安分局超期作出厦公海（海沧）行罚决字[2018]0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上诉人郭丽红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海沧公安分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没有依法出庭，原审判决错误地将海沧公安分局对本案原审第三人以外的其他学生制作的询问笔录、对上诉人的同事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海沧公安分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超期仅系轻微违法，同时认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仍然具有效力和可执行力，明显自相矛盾、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教师即使有体罚学生的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进行处罚，处罚主体也不应是公安机关，本案海沧公安分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错误。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海沧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由海沧公安分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海沧公安分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明显超过教育限度，并且造成较重后果。海沧公安分局对上诉人的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海沧公安分局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具有法律效力。3.海沧公安分局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处理决定主要是因为未成年学生及家长不愿不敢表达真实诉求导致公安机关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查清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以及上诉人与办案单位原所长存在特殊关系影响案件查处。4.上诉人故意伤害学生的行为应当予以治安处罚，教师殴打伤害学生的行为也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等相关法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根据庭审调查和原审法院移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事实、证据认定问题。根据海沧公安分局提供的教室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郭丽红的询问笔录以及对学生、家长、学校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14年3月26日，上诉人在课堂上对未成年学生陈泽宗、尹某、何某某进行体罚殴打，并教唆其他学生控制住陈泽宗、尹某，由上诉人持木棍抽打两人手掌。2013年9月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在海沧中学初一年级任教期间，多次持木棍等对林昭耿、郭苏沫、颜志勇、李平等数名学生进行殴打体罚。海沧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对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海沧公安分局提供的对上诉人学生及学校工作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主张海沧公安分局提供证人证言没有法律效力，证人未出庭，原审错误采信证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办案期限的问题。海沧中学海沧校区负责人于2014年7月11日向海沧派出所报案。海沧派出所于次日受理案件后展开了调查活动。根据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移送函》《情况说明》，因时任海沧派出所所长与上诉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该所长徇私枉法故意不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导致上诉人未及时受到法律追究。2018年9月20日，厦门市海沧区监察委员会将上诉人涉嫌违法线索移送海沧公安分局后，海沧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故海沧公安分局超期作出行政处罚系因原办案机关负责人违法行为导致，原审认定海沧公安分局超期办案属程序轻微违法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海沧公安分局严重超期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主体错误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教育管理学生的过程中，当众长时间殴打多名未成年学生，明显超过正常教育管理学生的限度，其行为同时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和教育行政管理的规定，厦门市海沧区教育局在对其进行行政处分后，海沧公安分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对其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一事二罚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郭丽红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海沧公安分局超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行初3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郭丽红于原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郭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洪淳淳 代书记员 王美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