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剑霞，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希军，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兆杰，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貌军，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殿星，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树才，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峰，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希德，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树成，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黑龙江省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代表人：刘恒军，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电文，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玲，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高剑霞与被上诉人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村民委员会、姚电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希军等八人及姚电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18）黑03民终80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高剑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剑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被上诉人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韩树才及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宝昌、被上诉人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刘恒军、被上诉人姚电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剑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高剑霞与姚电文是借款抵押关系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从2012年开始刘希军等八被上诉人即耕种案涉土地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高剑霞与姚电文之间不是借款抵押关系，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不是以地抵押，一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辩称，八名被上诉人与姚电文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村镇备案登记，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姚电文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际是以地抵债，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用土地买卖的形式掩盖借款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不是本村农民，其取得土地没有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取得土地主体不适格，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以地抵债无效，姚电文也没有收到其转让款80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同上述八名被上诉人意见一致。姚电文辩称，姚电文跟高剑霞就是抵押借款，不存在土地流转买卖。姚电文没有收到80万土地转让款，一审判决正确。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高剑霞与被告永和村委会、第三人姚电文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水田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八原告与姚电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希军等八原告与姚电文系同村村民，并同为银行贷款的九户联保小组成员。2012年2月23日，姚电文与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签订了一份手写的《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姚电文承包的案涉73亩水田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希军等八原告，刘希军等八原告在两年内不能转让，若姚电文两年内将500000元及利息偿还给刘希军等八原告，刘希军等八原告将73亩水田再归还给姚电文。此后，刘希军等八原告即耕种该土地。2012年4月16日，姚电文与高剑霞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借期至2012年11月15日，用土地、房屋、农机具等做抵押。2013年1月23日，姚电文、纪秀琴（姚电文前妻）与高剑霞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姚电文将位于虎饶公路18公里处东至虎饶公路、南至董经才耕地、西至王正举耕地、北至刘玉波的120亩土地（实际为73亩，即案涉土地）,及另一处虎饶公路21公里处永和防洪坝北90亩土地转让给高剑霞，转让费800000元，姚电文、纪秀琴与高剑霞在合同上签名，永和村委会加盖公章。当日，姚电文为高剑霞出具800000元的收条。2013年7月3日，刘希军等八原告为办理土地过户需要，与姚电文、纪秀琴又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姚电文将位于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东至虎饶公路、南至董经才耕地、西至王正举耕地、北至刘玉波耕地的案涉的73亩土地转让给刘希军等八原告，永和村委会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4年，高剑霞向虎林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7月27日，该委作出虎农仲字[2014]第14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高剑霞于2013年1月23日与姚电文、纪秀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刘希军等八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后，刘希军等八原告与第三人姚电文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做出（2018）黑03民终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刘希军等八原告提交的2012年2月23日土地转让合同，虽然高剑霞有异议，并申请调取了虎林市公安局珍宝岛边防派出所的卷宗，认为该证据与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许某、张某、刘某询问笔录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合同落款时间应该在高剑霞的合同之后，但高剑霞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又与刘希军等八原告提交的徐景文证言相互不能一致，而证人又未出庭接受质证，故该证言不能否认2012年2月23日合同记载的时间。且从2012年开始，刘希军等八原告即已耕种案涉土地，2013年7月3日，刘希军等八原告为办理过户需要，又与姚电文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整体时间能够形成合理的顺序衔接与证据链条，故姚电文与刘希军及与刘希军等八原告签订的合同成立并有效。高剑霞与姚电文、纪秀琴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高剑霞称实质就是土地流转合同，而非以地抵债的土地流转合同，但姚电文否认，其提供了2012年4月16日的借款合同，此款逾期后以案涉土地抵债，并且否认收到转让费800000元。而对800000元的转让费，高剑霞虽然提交证据证实其有这个经济实力，但不足以证实其购买土地的事实，综合本案证据，高剑霞与姚电文之间就是借款抵押关系，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其实质就是以地抵债，而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故该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刘希军等八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高剑霞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及刘希军与第三人姚电文、纪秀琴2012年2月23日、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二、2013年1月23日，高剑霞与姚电文、纪秀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高剑霞提供的证据是：2019年9月1日高剑霞和刘某的对话录音光碟、2019年8月30日高剑霞与曾凡涛对话录音光碟，各一份。旨在证明2012年是王兆兴种的姚电文的73亩地，曾凡涛证实2015年的地是姚电文本人自己种的，2013年地是姚电文自己耕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是这两个人的录音。上诉人称多次诉讼期间就存在这个录音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现在又主张是9月1日的录音，时间也不符合，内容也不能证实诉争土地是八户人以外的其他人耕种，该地2012年以后一直由八户耕种。被上诉人虎林市珍宝岛乡永和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姚电文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希军、郑兆杰、张貌军、姚殿星、韩树才、刘海峰、刘希德、韩树成质证意见一致。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希军等八被上诉人与姚电文签订的转让合同日期是2012年2月23日还是2013年3月以后问题；被上诉人刘希军等八名一审原告人已提供了2012年2月23日与姚电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且自2012年起刘希军等人即耕种案涉土地，刘希军等人对2013年7月3日合同的由来做出了合理解释，上诉人高剑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刘希军等人与姚电文系在2013年3月以后签订的转让合同，故一审认定刘希军等人于2012年2月23日与姚电文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姚电文与刘希军等八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是否正确问题；刘希军等八人与姚电文签订合同后，即开始耕种案涉土地，且双方已办理了土地更名过户手续，上述情况可以说明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亦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高剑霞与姚电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性质系以地抵债合同是否正确问题；被上诉人姚电文提供的其与高剑霞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其与高剑霞系借款关系，且其陈述在此款还不上时才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用以抵押，实际不是真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并且否认收到转让费80万元，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高剑霞与姚电文之间系借款抵押关系，该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琳琳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