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5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连，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政和县信用联社会计，住政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泉贵，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闽0725刑初1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建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26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刑终14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闽0725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8年10月15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正练、检察员魏桂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连及其辩护人叶泉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因二次变更起诉需补充侦查，向我院发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被告人林建连辩护人叶泉贵因需调取证据，向我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准许；审理中被告人林建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建连在担任政和县信用联社会计期间，于2007年至2016年间，以完成存款任务、购买信用社股金、做生意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杨世师、刘水贵、陈爱秀等38人，以月利息2分至4分不等的利率借款10631.211万元。具体如下：1、向尹昭宜借款18万元，已还本息30.15万元；2、向江振焕借款27.1万元，已还本息45.635万元；3、向李丽琴借款38.03万元，已还32.657万元；4、向卓盛兴借款245万元，已还本息277.73万元；5、向王常忠借款122.6242万元，已还本息162.559686万元；6、向吴学容借款454.1556万元，已还348.50797万元；7、向刘永梅借款41.45万元，已还41.45万元；8、向范明明借款25万元，已还本息31.15万元；9、向李庆寿借款93.22万元，已还本息113.516万元；10、向魏琼借款23.1626万元，已还本息71.872万元；11、向袁文娟借款480.4103万元，已还本息615.749158万元；12、向许清梅借款26.23万元，已还本息26.8万元；13、向魏观秀借款82.0851万元，已还本息162.4071万元；14、向吴振芳借款110万元，已还本息225.94万元；15、向杨世师等人借款2116.56万元，已还1909.139万元；16、向曾善勤借款1224.2548万元，已还本息1357.7383万元；17、向陈爱秀借款981.425万元，已还773.9025万元；18、向陈忠借款21万元，已还本息57.07万元；19、向刘万德借款20万元；20、向马宝顺借款15万元，已还本息33.8万元；21、向杨英借款24.5万元，已还本息28.5075万元；22、向宋金花借款16.3万元，已还本息58.54万元；23、向陆晓红借款1623.75万元，已还本息1697.5968万元；24、向吴先榕借款465.431万元，已还432.2486万元；25、向黄瑶借款8.1504万元；26、向欧素平借款9.99万元，已还本息59.379万元；27、向许友福借款39.0787万元，已还本息189.85575万元；28、向许模英借款22.0001万元，已还16.2万元；29、向叶福春借款8万元；30、向刘水贵借款996.39万元，已还本息891.5667万元；31、向汤章伟借款247万元，已还230.65万元；32、向张露芳等人借款292.8801万元，已还本息450.7936万元；33、向庄小花借款337.5331万元，已还本息361.0826万元；34、向张扬海借款234.5万元，已还216.9325万元；35、向宋韵珠借款125万元，已还本息125.468万元；36、向叶演生借款16万元，已还7.327万元。 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林建连主动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连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建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林建连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当庭供认不讳，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叶泉贵提出：被告人林建连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本案中借款的36人均符合亲友条件，指控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人张扬海、宋韵珠、张露芳、庄小花、陆晓红系林建连近亲属，其与林建连的款项往来是为了帮助林建连完成储蓄任务，其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额；被告人高息借款是为了偿还所拉的存款，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且没有非法从事资本、货币经营的目的；应考虑到被告人是银行工作人员，客观上存在有揽储任务；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犯罪主观恶性小，大部分赃款在案发前已归还，且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建连在政和县信用联社任职员期间，于2007年至2016年间，以帮助完成存款任务、购买信用社股金、做生意要用钱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杨世师、刘水贵、陈爱秀等36人，以月利息2分至4分不等的利率借款 10631.211万元。 1、2016年9月6日至9月26日，被告人林建连向尹昭宜吸收资金18万元，已还本息30.15万元。 2、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江振焕吸收资金27.1万元，已还本息45.635万元。 3、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李丽琴吸收资金38.03万元，已还32.657万元。 4、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卓盛兴吸收资金245万元，已还本息322.73万元（含信用联社股金45万元）。 5、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王常忠吸收资金122.6242万元，已还本息162.559686万元。 6、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吴学容吸收资金454.1556万元，已还348.50797万元。 7、2012年10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刘永梅吸收资金28万元，已还本息38.05万元。 8、2013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范明明吸收资金25万元，已还本息31.15万元。 9、2010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李庆寿吸收资金93.22万元，已还本息113.516万元。 10、2010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魏琼吸收资金23.1626万元，已还本息71.872万元。 11、2013年2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袁文娟吸收资金480.4103万元，已还本息615.749158万元。 12、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许清梅吸收资金26.23万元，已还本息26.8025万元。 13、2010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魏观秀吸收资金82.0851万元，已还本息162.4071万元。 14、2011年1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吴振芳吸收资金110万元，已还本息225.94万元。 15、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杨世师吸收资金2116.56万元，已还1909.139万元。 16、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曾善勤吸收资金1224.2548万元，已还本息1357.7383万元。 17、2013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陈爱秀吸收资金981.425万元，已还773.9025万元（含信用联社股金121万元、抵债现金0.67699万元）。 18、2012年7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陈忠吸收资金21万元，已还本息57.07万元。 19、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林建连向刘万德吸收资金20万元。 20、2012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马宝顺吸收资金15万元，已还本息33.8万元。 21、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杨英吸收资金24.5万元，已还本息28.5075万元。 22、2010年3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宋金花吸收资金16.3万元，已还本息58.54万元。 23、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陆晓红吸收资金1623.75万元，已还本息1697.5968万元；（含信用联社股金9.3万元）。 24、2010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吴先榕吸收资金465.431万元，已还本息432.2486万元。 25、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林建连向黄瑶吸收资金8万元。 26、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欧素平吸收资金9.99万元，已还本息59.379万元。 27、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许友福吸收资金39.0787万元，已还本息189.85575万元。 28、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许模英吸收资金22.0001万元，已还16.2万元。 29、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林建连向叶福春吸收资金8万元。 30、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刘水贵吸收资金996.39万元，已还本息891.5667万元。 31、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汤章伟吸收资金247万元，已还230.65万元。 32、2007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张露芳吸收资金292.8801万元，已还本息465.7936万元（含信用联社股金15万元）。 33、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庄小花吸收资金337.5331万元，已还本息361.0826万元。 34、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张扬海吸收资金234.5万元，已还216.9325万元（含信用联社股金12万元）。 35、2011年4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宋韵珠吸收资金125万元，已还本息125.468万元。 36、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林建连向叶演生吸收资金16万元，已还7.327万元。 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林建连主动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建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借条、存款明细账、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借款汇总表、明细表、审计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宋某1、孙某、宋某2、游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杨世师、吴学容、刘水贵、陈爱秀、张扬海、陆晓红等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连在政和县信用联社任职期间，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631.211万元，数额巨大，且给部分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48.3604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建连系初犯，无前科，犯罪主观恶性小，大部分赃款在案发前已归还，且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建连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本案中借款的36人均符合亲友条件，指控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人张扬海、宋韵珠、张露芳、庄小花、陆晓红系林建连近亲属，其与林建连的款项往来是为了帮助林建连完成储蓄任务，其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连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方式，其行为不符合未向社会公开，只针对特定亲友吸收资金的情形；张扬海、陆晓红等人虽系被告人林建连近亲属，但被告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方式，其行为不符合未向社会公开，只针对特定亲友吸收资金的情形，其亲友的借款依法应计入非法吸收资金的总额中。本案虽缺乏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但有被告人的供述和审计报告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林建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量刑建议，鉴于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部分已归还集资人，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上述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建连退赔李丽琴人民币5.373万元、吴学容人民币105.64763万元、杨世师人民币207.421万元、陈爱秀人民币207.5225万元、刘万德人民币20万元、吴先榕人民币33.1824万元、黄瑶人民币8万元、许模英人民币5.8001万元、叶福春人民币8万元、刘水贵人民币104.8233万元、汤章伟人民币16.35万元、张扬海人民币17.5675万元、叶演生人民币8.67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仁灿 人民陪审员  刘小卫 人民陪审员  舒贞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