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辉，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见，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强，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丰，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长友，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琴，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保会，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潘玉辉与被上诉人张立丰、李占强、史长友、原审被告李保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见、被上诉人张立丰、李占强、史长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调取的承包合同显示，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明惠通公司）承包了案涉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发生法律效力。李保会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结合该公司承包、施工情况及领取工程款情况，应认定系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以上足以证明，协议书所述的乙方为传明惠通公司，不是潘玉辉；潘玉辉只是公司管理人员，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犯，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25日开始计算2年，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其与李保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方当庭表示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确定是李保会的微信号发的聊天内容，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认定草率认定该证据有待商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 史长友、李占强、张立峰答辩称，一、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潘玉辉为三答辩人联系介绍的。因李保会与上诉人潘玉辉系亲戚关系，三答辩人借用传明惠通公司资质与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实际施工人为三位答辩人，后三位答辩人与上诉人及李保全签订的《工程施工接受协议书》乙方签字处为李保全和潘玉辉，将该工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及李保全，工程后期的履行系上诉人与李保全，而不是传明惠通公司。所以，上诉人称其职务行为的说法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其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25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一方转账的10万元合同转让款之后，又通过多种形式向上诉人及李保会催要欠款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李保会未到庭，也未答辩。 史长友、李占强、张立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45万及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三原告系合伙关系，二被告系合伙关系。2013年8月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三原告将南宫城市绿化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二被告，约定费用为55万元。合同签订后，二被告接手了工程，完工后仅支付了原告10万元，尚欠45万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要，二被告以无款为由拒付。特诉全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2013年3月19日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南宫市凤凰路、滨河西路、青年街绿化工程中标通知书。原告提供发包方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承包方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协议书，载明：“……甲方：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仅签章）乙方：潘玉辉、李占强、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仅签章）签订时间二〇一三年三月”。 原告提供2013年8月3日《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载明“甲方：史长友、李占强、张立丰乙方：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潘玉辉、李保会甲、乙双方就南宫市青年街路绿化工程转让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2013年3月19日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协议书(项目编号CGZBXY-2013031403,简称绿化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方为甲方史长友、李占强、张立丰。二、该绿化工程已由甲方史长友、李占强、张立丰投资并按绿化工程合同的要求种植完成。现甲方自愿将该工程的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三、该工程的转让费共计55万元。业主第一次拨付给乙方工程款无论多少乙方必须付清接手甲方的55万工程款。四、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承继该绿化工程合同所有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按绿化工程合同要求支付的违约责任、经济损失及给付的工程款。此前甲方与南宫市城管局签订的临时协议因丢失作废。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该绿化工程合同在无任何关系，因该合同发生的任何纠纷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时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甲方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史长友、李占强、张立丰2013年8月3日乙方：李保会、潘玉辉2013年8月3日”。完工后，被告李保会支付原告10万元。 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1.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给付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显示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2月11日、2017年9月26日共计支付3836558元，2.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招标时提供的资质材料等信息，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承包方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协议书载明：“……甲方：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章）印章乙方：李保会、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仅签章）签订时间二〇一三年3月21日”。 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5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潘玉辉、李保会的名下银行存款45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被申请人潘玉辉名下的新开路东路南侧鑫汇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1楼东门（房产证号：**××57），期限为三年。实际查封情况为：冻结潘玉辉的名下银行存款72253.17元、李保会的名下银行存款4019.85元；查封被告潘玉辉名下的新开路东路南侧鑫汇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1楼东门（房产证号：**××57）。以上有中标通知书、《绿化工程协议书》、《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说明了南宫市青年街路绿化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三原告，且三原告实际施工也是以河北传明惠通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该协议实际是作为公司内部民事关系的交接和调整。被告潘玉辉抗辩称，潘玉辉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因《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中潘玉辉作为协议的乙方签字，系潘玉辉对此协议的一种认可，故此协议对被告潘玉辉有效，其主张是职务行为，被告潘玉辉抗辩不成立，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潘玉辉抗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称，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与三原告无关，诉讼时效应该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开始计算。且原告称通过各种方式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019年1月26日原告张立丰与被告李保会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要款，被告李保会表示同意还款，故被告抗辩不成立。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尚欠工程款4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李保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潘玉辉、李保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张立丰、李占强、史长友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潘玉辉、李保会并互付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820元，由被告潘玉辉、李保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3年2月河北神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本案涉案绿化工程的招标文件，证明事项为，本案涉案工程，系河北神州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传明惠通公司、旭隆园林公司（均是上诉人与李保会找的挂靠公司）来参与竞标。证据二，2013年3月1日的中标通知书，证明事项为，传明惠通公司竞标成功。证据三，2012年7月12日上诉人李占强与南宫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本案涉案合同，青年街绿化协议草签合同，证明事项为，本案三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介绍该工程后先履行的合同，后在上诉人和李保会的策划下在南宫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组织竞标，因为当时绿化工程紧迫，南宫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要求先施工搞绿化后补充完善竞标手续。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只是体现属于合同的预约，不是正式协议，反而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曾经借用旭隆园林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协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确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借用传明惠通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在《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称：在签订《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后将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上诉人与李保会，后二者系合伙关系，则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工程转让费用。上诉人主张其系传明惠通公司技术负责人、公司管理人员而并非公司股东，与李保会也非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李保会之间为合伙关系。《南宫市城区绿化工程协议书》内容显示案涉绿化工程的合同权利人、承建人是传明惠通公司，故《工程施工接手协议书》仅能证明三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应当得到案涉工程款450000元；李保会系惠通传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传明惠通公司直接受领了包括案涉绿化工程的收益款项3836558元；因此，一审判决李保会给付三被上诉人工程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案涉款项支付期限，且被上诉人也称在2015年25日收到10万元案涉款项后又通过多种形式向上诉人及李保会催要欠款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玉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 二、限原审被告李保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张立丰、李占强、史长友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立丰、李占强、史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审被告李保会负担，保全费2770元，由被上诉人史长友、李占强、张立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上诉人史长友、李占强、张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