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5民初1491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新桥街56号。 责任人：兰卫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霞，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凤，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77号。 法定代表人：俞成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禹，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超，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申宁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丰路18号4幢。 法定代表人：罗明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健，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下关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男，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衢州分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火电公司）、上海申宁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上海申宁公司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衢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霞、吴鸣凤，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禹、许宇超，被告上海申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健、胡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保衢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保险金损失335747.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7日，华电浙江龙游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游热电公司）与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签订了《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作为承包商对浙江华电龙游2×200MW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安装，并约定因承包商原因致使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龙游热电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了机器损坏保险（电厂项目），总保额787348698.62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龙游热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9月22日因发电机油泵轴断向原告报案理赔，经事故分析主要原因是安装过程中主油泵轴找中不良。因该机器设备的工程施工安装系由被告浙江火电公司作为承包商负责的，应由被告浙江火电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浙江火电公司抗辩称发生事故系产品质量问题，原告追加了上海申宁公司作为被告，上海申宁公司作为生产者，因对起产品的质量负责，现因产品质量缺陷，上海申宁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两次事故分别理赔支付给龙游热电公司170510.62元、165236.68元，合计335747.3元，原告先行赔付后依法受让取得对责任方追偿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在该两起机器损坏事故中应由被告浙江火电公司和上海申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原告已先行垫付了赔偿款，依法取得了对责任方的追偿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致害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浙江火电公司辩称，1.事故设备已完成全部验收工作，设备交付使用时质量完全合格。浙江火电公司在“华电龙游热电有限公司2*200MW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的施工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和技术标准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工作。案涉设备的安装中间工序、主油泵关键节点均有监理单位进行质量检查和验收。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经监理单位和龙游热电公司验收合格并签发了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证明，案涉设备所在发电机组已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动态运行、完成验收交接，正式移交业主龙游热电公司。根据浙江火电公司和龙游热电公司签订的《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第12.1条保修期的约定，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5年12月4日起算，2017年12月4日起浙江火电公司已经不再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内，龙游热电公司并未就案涉设备安装质量存在问题告知浙江火电公司或主张责任，浙江火电公司对设备承担安装质量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案涉设备同一部件发生两次事故，归咎于安装原因有违常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设备同一部件2016年7月4日与9月22日共计发生了两次相同的事故，而龙游热电公司在两次事故发生后均未通知浙江火电公司到场参与事故处理。从原告提供的事故后由龙游热电公司出具的《设备异常事件分析报告》的事故原因分析可知，设备使用方和外部专家单位联合分析的事故可能原因是部件加工处理过程中存在缺陷、部件材质和热处理的影响，当时没有专家提出是安装问题。浙江火电公司只负责成套设备的工程现场安装工作，组件材料锻造、组件加工、设备组装等设备的制造是设备厂商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汽轮公司）负责完成。正因为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使用方和专家均认为是设备制造质量问题，所以龙游热电公司没有找浙江火电公司，所以才会将断轴交由南京汽轮公司处理并更换新的部件。也正因为事故与浙江火电公司的安装工作毫无关联，事故分析报告才只字未提安装质量问题，龙游热电公司也未通知浙江火电公司参与事故处理。据我们了解，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设备制造厂商南京汽轮公司提供了与断裂件相同的部件并由龙游热电公司和南京汽轮公司进行了重新安装，结果同样部位又发生了相同的第二次事故。一方面，二次事故的事实充分说明了事故原因根本不是安装问题导致。另一方面，设备的第二次安装浙江火电公司并未参与，将第二次事故责任归咎于浙江火电公司安装原因缺乏因果关系。原告仅以南京汽轮公司为规避自身质量责任提供的《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分析》中猜测的安装找中不良即认定浙江火电公司存在安装质量问题有违常识，本身南京汽轮公司也是本案中可能承担责任的一方。3.设备致损系泵轴材质不合格等制造缺陷问题导致。第一次断轴事故发生在案涉主油泵运行7个月后，第二次断轴事故发生在重新安装后运行2个月后，第二次事故后换轴未再发生断轴（因更换合格的泵轴）。案涉设备发生的两次事故中共计使用了三根泵轴。据我们了解，第一次事故断裂泵轴和第二次事故断裂泵轴的材质参数指标相同，而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南京汽轮公司提供的第三根泵轴的强度指标明显高于断裂泵轴，所以设备才能在第二次修复后正常使用至今，可见轴断裂并非安装造成而是设备质量不合格原因。龙游热电公司出具的《设备异常事件分析报告》显示检查断裂部位R角为0.4mm，在加工处理中存在缺陷。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1日《检验报告》显示400CrA断轴的力学性能检测值中冲击试验吸收功KU2J检测数据为20、12、14均小于GB/T3077-2015《合金结构钢》国家标准的标准值KU2J值47，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指标，而该材料指标不合格是导致部件损坏的重要原因。综合以上可知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泵轴材质不合格、脆性大、热处理不良等制造缺陷。案涉保险事故的原因不在于浙江火电公司的安装原因，因此被保险人龙游热电公司对浙江火电公司并不享有赔偿请求权，原告的代位求偿权更是无从谈起。4.龙游热电公司从未主张安装质量责任，修复后再行主张赔偿，侵犯了浙江火电公司质量问题查验、核实和自行修复的合同权利。浙江火电公司对两次事故的发生均不知情，未收到龙游热电公司或原告任一方的通知，这也使得浙江火电公司对事故的处理过程、事故原因检测分析等均不知情，未能参与处理过程。根据《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第12.3条约定，缺陷的修补工作应当由承包商自行完成。合同第12.4条约定，只有承包商未履行保修责任时业主才有权委托其他方完成修复工作。即便相关方认为是浙江火电公司安装不合格原因导致的事故，龙游热电公司及原告也应当通知浙江火电公司参与事故分析处理，对于质量责任和原因浙江火电公司也有权对现场委托第三方检测，如责任确实归咎于浙江火电公司，修复工作也应当由浙江火电公司自行完成。龙游热电公司和原告不当的剥夺了浙江火电公司的参与事故处理的合同权利，在现场事故处理完毕浙江火电公司无法进行质量检测和事故分析的情况下，按照其单方决定的处理结果和费用向浙江火电公司主张承担费用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也明显有违公平原则。5.保险标的的损失并非保险责任范围，浙江火电公司不负有赔偿义务。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器损坏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三）根据法律或契约应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修理人负责的损失或费用。根据该“责任免除”条款，如果案涉保险事故由供货方、制造人、安装人或修理人负责，原告不负有赔偿义务。如不符合保险合同的赔付范围，原告对龙游热电公司的赔偿无依据，应当由龙游热电公司向浙江火电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代位求偿权无法成立。综上，被告浙江火电公司并未损害案涉保险标的从而造成保险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上海申宁公司辩称，1.对原告向法庭提供的金属材料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主油泵断轴的鉴定必须是制造方、销售方、安装方、使用方共同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并当场封存送检。该鉴定是使用方龙游热电公司单方送检，未通知销售方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和制造方上海申宁公司，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关于其机械力学性能试验的结果不符合要求本身不具备真实性。上海申宁公司提供的主油泵轴是需要经过高温热处理后才加工完成，热处理工序是对主油泵轴进行机械力学性能改变的重要方法，但该二份鉴定报告是对己损坏的主油泵轴进行的检验，已损坏的主油泵轴经过不良运行时摩擦产生的高温早已对其机械力学性能产生变化，机械力学性能检验结果不能反映出该主油泵轴加工完成状态下的性能数据，这也是鉴定报告中无法给出原产品是否合格最终结论的原因。主油泵轴断裂产生质量事故，如需查出真实原因、分清责任必须由国家有资质的汽轮机质量事故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查清责任，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各方提供的各项证据都无法证明事故责任是由哪方承担。上海申宁公司生产该结构主油泵轴已经用于多个型号产品，数量近百台，设计图纸及所用材料都未变，最长使用年限达10年以上，从未发生过此类断裂事故。2.上海申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汽轮发电机组是由上海申宁公司制造，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被告浙江火电公司安装，业主龙游热电公司使用的，上海申宁公司本着一切为用户负责，为了提高服务质量及满意度，以及上海申宁公司与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中第10.11条约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在合同设备的损失或损坏的责任澄清之前，卖方均应首先尽快交付更换或补充此损失或损坏的设备，费用由最终澄清后的责任方承担。”故上海申宁公司在事故原因、责任不明的情况下，为了减少业主的损失，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以最快速度进行了更换。目前上海申宁公司与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也已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全部支付完成。如果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认为此次事故是由于上海申宁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那么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可以在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中直接予以扣除，但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清楚此次断轴事故并非上海申宁公司提供的主油泵轴本身质量问题，故将合同质保金全部按期支付完成。3.原告代位追偿请求权证据不足。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支付被保险人的赔付金额合计335747.3元，这笔款项的赔偿，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哪一项，每一项数额是多少应该向法庭提供。4.原告依据保险法行使代位权向上海申宁公司追偿，其法律关系错误。上海申宁公司是与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龙游热电公司与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上海申宁公司与龙游热电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即使假设上海申宁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也应由上海申宁公司向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来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行使代位权也不能超越龙游热电公司其权利向上海申宁公司追偿。原告在起诉时是以龙游热电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提出追偿，上海申宁公司与龙游热电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对上海申宁公司提出诉讼的诉讼主体不合法，没有权利向上海申宁公司提起诉讼。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人保衢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主要负责人证明书、浙江火电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海申宁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机器损坏保险（电厂项目）保险单（抄件）1份、特别约定清单1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器损坏保险条款1份、浙江华电龙游2×200MW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工程施工合同1份、浙江华电龙游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合同1份、权益转让书（非车险）原件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原件1份、《GB3077-2015合金结构钢》国家标准。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人保衢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检验报告复印件7份、华电龙游燃机电厂125MW联合循环抽凝式汽轮机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分析复印件1份、设备异常事件分析报告复印件1份、关于#3机主油泵2016年7月4日断轴造成的天然气损失情况说明及补充资料复印件1份、关于#3机主油泵2016年9月22日断轴造成的天然气损失情况说明及补充资料复印件1份、财产综合险查勘报告2份，主张其向龙游热电公司支付的因#3机组主油泵主轴二次断裂的理赔款335747.3元，其有权向被告浙江火电公司和上海申宁公司追偿。浙江火电公司质证认为，检验报告系龙游热电公司单方委托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进行的检验结论，设备异常事件分析报告、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分析均为可能承担责任的生产商南京汽轮公司单方出具，上述检验和事故分析均未通知浙江火电公司到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上海申宁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检验程序违法，龙游热电公司未通知生产方、销售方、安装方到场，单方面委托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测站有限公司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该检测过程剥夺了上海申宁公司知情、到场的权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事故分析报告等因未通知被告浙江火电公司、上海申宁公司到场，检验机构亦由龙游热电公司单方选取，检验报告并未明确载明主油泵轴存在质量缺陷，且断裂的主油泵主轴和事故现场已被破坏，无法进行重新鉴定，故对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复印件7份、华电龙游燃机电厂125MW联合循环抽凝式汽轮机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分析复印件1份、设备异常事件分析报告复印件1份均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天然气损失情况说明、财产综合险查勘报告，浙江火电公司和上海申宁公司质证均认为天然气损失不属于主油泵主轴断裂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更不能向两被告公司追偿。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系原告对龙游热电公司损失进行理赔的核算情况，至于能否向二被告代位求偿，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中分析。 浙江火电公司认为主油泵主轴断裂不是其安装问题，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施工记录（轴承座台板安装）、施工记录（轴承座就位找正-前箱）、施工记录（滑销系统间隙测量、调整）、工程质量报验单（主油泵安装-分项）、工程质量报验单（主油泵安装-检验批）、工程竣工报验单（汽轮机发电机本体安装）、机组移交生产交接书各1份。人保衢州分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说明施工验收情况，设备安装是否合格，要在设备运行过程中才能确认。浙江火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工程竣工的验收及机组移交生产情况。 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10月15日，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与上海申宁公司签订《浙江华电龙游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向上海申宁公司购买抽凝式汽轮机、背压式汽轮机、发电机等2套蒸汽轮发电机组用于浙江华电龙游天然气热电联产项目。2013年11月27日，龙游热电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签订《浙江华电龙游2×200MW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上述项目由浙江火电公司进行主体工程施工。2015年12月10日龙游热电公司、浙江火电公司等签订机组移交生产交接书一份，明确上述项目达到了移交条件。2016年6月29日龙游热电公司为上述设备投保了机器损坏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并对理赔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7月4日3#机组主油泵主轴断裂，经南京汽轮公司更换新轴后恢复使用，2016年9月22日3#机组更换后的主油泵主轴又断裂，经南京汽轮公司再次更换新轴后恢复使用。龙游热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2017年5月20日向原告人保衢州分公司报案申请理赔，人保浙江省分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向龙游热电公司理赔335747.3元。同日龙游热电公司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一份，同意将其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7月4日事故理赔款170510.62元，其中增加天然气费用260110.62元、工人加班费8400元、往返南京差旅费2000元、扣除免赔额100000元；2016年9月22日事故理赔款165236.68元，其中增加天然气费用233836.68元、工人加班费28300元、往返南京差旅费3100元、扣除免赔额100000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9日浙江省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南京汽轮电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上海申宁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系华电浙江龙游热电有限公司、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均为100%），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7年12月22日变更为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造成保险事故并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的权利是源自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该赔偿请求权的基础包括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包括因合同关系、第三者的其他行为等而产生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人保衢州分公司是否享有对被告浙江火电公司、上海申宁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1.人保衢州分公司是否享有对浙江火电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首先，原告主张两次主油泵主轴断裂系因浙江火电公司的安装问题，依据的是2016年7月31日南京汽轮公司出具的《华电龙游燃机电厂125MW联合循环抽凝式汽轮机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分析》的结论“此次主油泵轴在断续运行半年多后即发生断裂，主要原因为安装过程中主油泵轴找中不良，次要原因为材料热处理过程控制存在疏漏，应属偶发性事件”，但出具该事故分析报告的南京汽轮公司系上海申宁公司的股东，也是两次断轴的生产者和维修者，与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事故原因分析报告无法作为单独认定浙江火电公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存在问题的证据。其次，从龙游热电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签订的《主体工程施工合同》来看，2015年12月10日龙游热电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就机组符合移交生产条件并交付使用并无异议。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浙江火电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或存在不符合电力部门颁发的有关标准或国家有关标准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浙江火电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人保衢州分公司是否享有对上海申宁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告主张两次主油泵主轴断裂系因上海申宁公司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其依据的是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7份检验报告和《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合同》。《汽轮发电机组采购合同》的采购方为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龙游热电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虽然双方均由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100%控股，但不是同一主体。退一步来说，即使合同对龙游热电公司有约束力，该采购合同第9.11条约定“如果在保证期满前发现合同设备存在缺陷，不论该缺陷是由于何种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隐蔽缺陷或使用不适当的原材料引起的，买方均有权提请中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地方分支机构进行检验并有权凭检验证书向卖方提出索赔”。由此可见，买方华电国际物资有限公司与卖方上海申宁公司已对产品质量缺陷约定了检验机构，龙游热电公司在未征得上海申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非约定的检验机构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断裂的主油泵轴进行检验，上海申宁公司对该检验报告提出异议。又因主油泵轴断裂事故发生后上海申宁公司的全资股东南京汽轮公司已经对断裂的主油泵轴进行更换，现场已无法恢复且断裂的主油泵轴去向不明，不符合重新进行检验鉴定的条件，该检验报告也未明确得出主油泵轴存在产品缺陷等质量问题的结论。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两次主油泵轴断裂系上海申宁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或者上海申宁公司存在违反采购合同约定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告代位龙游热电公司向浙江火电公司、上海申宁公司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36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秋英 人民陪审员  王跃俊 人民陪审员  项永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江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