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5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博超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李艳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华，男，住安徽省砀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砀山新金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法定代表人：周宏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东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法定代表人：周常松，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沙小龙，男，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再审申请人杭州博超钢铁有限公司（简称博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省砀山新金利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新金利公司）、南京东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东坝公司）、沙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博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发生转移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2012年8月5日《证明》中“代付”的通常理解应是东坝公司与博超公司就所确定的债权数额由新金利公司代为支付给博超公司，新金利公司就此表示同意“代付”，该《证明》中并没有东坝公司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更没有诸如“博超公司与东坝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或博超公司不再向东坝公司主张权利”的内容表述，就该《证明》的理解应是由新金利公司作为第三方就博超公司与东坝公司所确定的债务数额履行代为支付款项的行为，新金利公司并没有实际成为债务人，该所谓“代付”仅具有委托付款的性质，所以从当事人之间约定内容的具体分析来看，不应认定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其次，从履行情况来看，新金利公司基于“代付”事由向博超公司付款100万元、以五套房屋抵款1,772,336元及另外以三套房抵其余未代付款项，对新金利公司上述行为和博超公司接受上述行为性质的理解应是双方基于“代付”事由而为的合理行为，其中达成的以房抵款的协议具有代付款项的性质，且从有关收款收据中注明“东坝公司抵工程款”更可以看出上述“代付”不具有债务转移的性质。再次，从证据情况来看，有关“欠条”系东坝公司与博超公司对截至2014年10月11日共欠款情况的结算和确认，该结算和确认事宜至少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的情况：沙小龙代表东坝公司对新金利公司代付履行情况的确认、对双方之间债务数额的确认、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变更及违约金具体数额的确认。退一步说，如果认定相关“代付”系债务转移，那么在东坝公司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又何来的其上述确认，就该证据也可以看出三方就相关“代付”事宜达成合意时，东坝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委托新金利公司代为支付既定数额的款项，根本没有转移相关债务的想法，博超公司亦未同意其转移债务，更未放弃其基于合同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最后，原审判决根据王素华在三套房屋抵款未果时将该款项与其他款项合并起诉并已调解结案的事实认定本案存在债务转移存在错误。因该相关款项系“代付”款项的组成部分，在新金利公司同意“代付”而与王素华约定以房抵款不能履行时，王素华所为的该合并起诉行为的性质应是对瑕疵“代付”行为的司法救济，在博超公司没有明确对东坝公司所应承担的债权及违约责任予以放弃的情况下，博超公司此时当然也可以选择要求东坝公司履行相应债权，这是博超公司基于债权人地位根据“代付”事实而享有的选择性权利，该事实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并不存在冲突，所以在博超公司所为的该起诉及调解结案行为没有超出“代付”范围和2014年10月16日东坝公司与博超公司结算并确认违约金的事实基础上，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根据日常情理均不能得出博超公司认可债务转移的结论，当然也不能说明博超公司认可了东坝公司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发生转移存在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就博超公司与东坝公司有关违约责任约定应随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而失效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根据2014年10月16日东坝公司与博超公司结算并确认违约金的事实，并结合权利的放弃，需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才能成立，故不但不应采信东坝公司所提“欠条”仅系对新金利公司履行“代付”情况叙述和说明的抗辩，更应对东坝公司与博超公司约定进一步将计算标准调减后，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0月11日的违约金数额为1,390,5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因为该事实不但具有合同基础，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的尊重和认可。综上所述，博超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素华系博超公司在砀山的钢材经销代理人。东坝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经与博超公司协商达成钢材购销协议，约定了相关的钢材价款等权利义务。后博超公司按照约定向东坝公司提供钢材。2012年8月5日的《证明》所载内容以及新金利公司负责人在该《证明》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能够证明东坝公司所欠博超公司钢材款2574216元及利息1483342元，新金利公司同意承担给付义务。新金利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给付了100万元、2013年2月23日给付了1772336元，余款用其所建商品房抵付并与王素华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因新金利公司另外下欠王素华借款及工程款没有支付，王素华连同前述三套房屋的原抵偿折款一并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了下欠钢材款的欠条作为证据。案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至此，博超公司的钢材款及利息已经通过第三方支付得到了实现，且债务清偿中已经包含了利息。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博超公司有权向东坝公司另行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由于博超公司对新金利公司代为支付的情况是认可的，其与东坝公司亦无继续计算利息或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其在债权债务清结后另行主张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据此，原审驳回博超公司要求债务人和代付人继续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博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杭州博超钢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郭玮书记员姚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