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皓，住大竹县。法定代理人：李运民，住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精英学校。负责人：曾祥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秀，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皓与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翻跟头”这一游戏本身不具有危险性，不像攀越走廊栏杆等行为具有危险性；其次，事发时无老师在现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人翻跟头这一行为进行劝诫、纠正，不存在上诉人不听劝阻、拒不改正的情形。要求让上诉人认识这一危险性与其年龄、认知能力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上诉人的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全封闭管理学校，且收费高达3750元，远高于其他学校，实际上就是依法接受了监护人委托，监护责任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学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该由学校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8277.18元，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纳入判决给上诉人划分20%的责任明显不公；4、一审法院没有阐明不予支持上诉人因左侧锁骨中段骨折两次住院的院外营养费2400元的理由，与上诉人出院医嘱均有“加强营养”的规定相悖。院外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且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标准20元/天偏低，应适当提高。大竹县精英学校答辩：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责任划分比例准确公正，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竹县精英学校赔偿李皓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3440元、护理费324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皓系大竹县精英学校三年级一班学生。大竹县精英学校实行全封闭管理。2017年11月29日，李皓在吃了晚饭后上晚自习前的7点钟左右，在其教室前门门口所在的走廊上翻跟斗时不慎摔在地上，经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在大竹骨科医院住院两次，住院26天(第一次2017年11月29日至12月13日共计14天+第二次2018年4月6日至4月18日12天)，花费医疗费8277.18元（第一次5402.89元+第二次2874.29元，均系大竹县精英学校支付）、交通费300元（系李皓父亲往返医院与家里的车票，每次20元，共计15次）。2019年5月14日，大竹县骨科医院出具《证明》，李皓于2017年11月29日至12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根据患者病情，出院后左肩关节需制动4周，制动期间日常生活需要1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李皓受伤后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李皓受伤后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8277.18元（第一次住院5402.89元+第二次住院2874.29元)；2.护理费：3240元【（14+12+28）天×60元/天】、3.交通费：根据原告两次住院和护理人员每周回家一次的情况，确定纳入解决的交通费为1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5.营养费：520元；以上合计12717.18元。二、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大竹县精英学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大竹县精英学校对李皓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皓受伤系因原告自己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翻跟斗活动，李皓本身具有一定责任，该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本院确定大竹县精英学校承担80%的责任即大竹县精英学校应当赔偿李皓10173.74元，因大竹县精英学校已支付8277.18元，大竹县精英学校还应向李皓支付1896.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遂判决：大竹县精英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皓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896.56元。如果大竹县精英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大竹县精英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就本案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院外营养费是否予以支持。3、医疗费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焦点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发时，李皓未满八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学校对在校未成年学生在教育、管理、指导和保护过程中要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同于普通的注意义务，应当比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要求更高。对于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低年级学生，学校应采取更为安全有效的管理措施。本案中，上诉人李皓在走廊翻跟头时受伤，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未及时阻止，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义务，故本案所涉大竹县精英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李皓受伤系自己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翻跟头活动，作为未成年人虽缺乏认知能力，但应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大竹县精英学校承担80%责任，李皓承担20%责任的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二、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过低，同时应该支持院外营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上诉人李皓提交的大竹骨科医院两次住院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及证明“出院后左肩关节需要制动4周”，结合李皓的伤情程度，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本院确定李皓两次住院期间营养期天数为26天，院外营养期天数按4周共计28天计算，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并结合司法实践，酌定每天按20元计算。李皓的营养费应为1080元（54天×60元/天）。焦点三、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李皓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纳入本案处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经本院审查，本案李皓的医疗费虽由大竹县精英学校支付，但李皓并未就医疗费提出诉讼主张，且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也未就医疗费问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纳入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李皓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护理费3240元；3、交通费160元；4、营养费1080元；以上合计5000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应赔偿上诉人李皓4000元（5000元×80%），其余费用由上诉人李皓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李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皓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4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竹县精英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皓负担25元，被上诉人大竹县精英学校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泽林书 记 员 任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