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02民初4143号原告：赵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法定代理人：赵某2，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系原告赵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高某，甘肃省玉门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系原告赵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市中医院，登记号：43848017662210211A2101。法定代表人：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1与被告酒泉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4313.27元；2、伤残等级因原告年龄较小无法做出，保留诉权；3、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8日，原告之母赵某2因“孕39周+6天，阴道见红1天”入住被告医院待产。次日凌晨3时，产妇宫口开3cm，早晨10:11分错误给予宫缩素引产，造成宫缩乏力，产程延长，下午15:10分宫口全开，此时产妇因产程进程较慢筋疲力尽，要求剖腹产，但助产人员对产妇的要求不予理会，仍然要求产妇吃大量的巧克力和红牛饮料，在产床无法生产的情况下，医生又让产妇下产床跪在产房的地上试产但无效果，至下午17:30分因胎儿出现宫内窘迫，才决定剖腹产。但直到下午18:50分产妇方进入手术室，加重了胎儿宫内窘迫。剖宫产术中因治疗错误造成原告之母赵某2呼吸心跳骤停，抢救过程中又进一步加重胎儿宫内窘迫，于19:20胎儿剖出评分一分，被告中医院未进行有效的抢救，无治疗条件，直到19:40分才转入酒泉市人民医院急救，再次加重了原告窒息。2018年3月29日至6月26日，原告一直在酒泉市人民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胃肠道出血、新生儿黄疸。原告认为被告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负有重大过错，已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身心、经济上的极大伤害，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中医院辩称，被告在对原告之母赵某2辅助生产过程中，严格遵守诊疗规程，并无任何过错。首先，原告之母赵某2于2018年3月28日入院待产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之母赵某2的病情变化观察、告知及记录完全、规范、清晰，原告之母赵某2病情的实际情况与入院检查情况相符，不存在错误诊断。其次，原告之母赵某2系高龄产妇，胎儿脐带绕颈，顺产风险非常大，但原告之母赵某2拒绝剖宫产，坚持顺产导致分娩时间较长，被告充分考虑到赵某2及胎儿的安全，多次征求赵某2家属的意见，采取合理、适当的治疗措施，对赵某2及胎儿进行救治，不存在救治错误。最后，原告之母赵某2及新生儿出现窒息均系麻醉意外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综上，被告对病情沟通及时、诊疗情况正确，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也无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原告身份适格且在酒泉市生活。2、原告提供酒泉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原告之母赵某2在被告处住院分娩，原告被诊断为重度窒息，被抢救，以及被告具有过错的事实。3、原告提供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三份，以证实原告在酒泉市人民医院治疗抢救情况，以及被诊断为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胃肠道出血和住院治疗天数及护理情况。4、酒泉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三份、出院证三份，以证实原告诊断为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窒息（重度）、胃肠道出血、营养性贫血以及后续治疗情况。5、原告提供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1日住院病历一份，以证实原告住院的事实。6、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3张，以证实在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59692.79元的事实。上述1-6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18张、肃州区妇幼保健站发票9张，以证实门诊花费3892.84元的事实。被告对门诊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费用产生的必要性持有异议。对妇幼保健站产生的体检费、诊疗费、注射费持有异议，认为属于原告的自主行为，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联性，原告应当根据医嘱在酒泉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或者随诊。经审核，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均系原告治疗产生费用，与原告病情相符，可确定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肃州区妇幼保健站的收费票据，因系原告检查产生的费用，符合原告病情的客观实际情况，也与原告出院医嘱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产生的门诊费用为3910.84元。8、原告提供销货清单一份、国盛平安超市发票一张，以证实原告奶粉，湿巾，纸尿布花费6855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新生儿均会产生上述费用，原告不应将本身就应当产生的费用进行主张。经审核，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人应赔偿的项目范畴，不予认定。9、原告提供住宿费发票6张，以证实原告之父高某在酒泉住宿花费788.33元的事实。被告质证称除2018年6月20日及5月5日的住宿费与本案有关联外，其他的住宿费发票与住院病历均无法应对，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经审核，对于被告无异议的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票据，与原告住院治疗时间及检查时间相符的仅有2018年7月10日、7月12日的住宿费票据，其他票据与原告就医时间不相符，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住宿费用为552元。10、原告提供火车票6张、汽车票38张、出租车票8张，以证实原告之父高某因在玉门居住，在玉门与酒泉之间往返产生火车票合计785.5元，汽车票合计1176元，出租车合计60元。被告对火车票均不予认可；对客车票，对与原告住院期间及检查期间的日期能核对的，均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认为2018年4月22日、4月28日、5月2日、5月5日、7月12日的票据与本案原告住院时间无法核对，不予认可。对出租车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核，火车票往返地点，与原告拟证明的往返地点不一致，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汽车票，被告对与原告住院时间及检查期间相对应的票据均认可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4月22日、4月28日、5月2日的票据，因与原告住院治疗时间及检查期间相符合，可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2018年5月5日、7月12日的票据，因就车人员非原告父亲高某，故不予认可。对于出租车票据，因存在连号，无法确定费用是否实际产生，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交通费用为899元。11、原告提供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两份共14张（2018年9月25日至10月5日、2018年11月2日至11月12日），以证实原告两次住院的情况。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2、原告提供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原件6张、住院收费票据原件2张、挂号费收据原件2张、肃州区妇幼卫生保健站门诊收费票据原件6张，以证实原告两次住院的花费情况。被告对住院费用结算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肃州区妇幼保健站的票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至肃州区妇幼保健站治疗的必要。对2018年9月19日酒泉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发票有异议，认为病历复印费属于原告主张权利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19日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病历复印费，因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不予认定。对肃州区妇幼保健站的票据，因原告被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在不断治疗过程中需要体检确认病情恢复状况，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3008.68元，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3490.05元。13、原告提供火车票6张、汽车票10张、通用定额发票原件28张，以证实交通费的花费情况。被告对火车票持有异议，认为火车票系到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产生的费用，而鉴定系原告为支持自己诉讼请求产生的费用，被告方也有产生此笔费用；对于汽车票中2018年9月10日、9月27日、10月3日、9日、10日、11月6日、9日、18日、20日的票据与原告赵某1住院时间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出租车发票中重庆的票据属于原告为支持自己诉请产生的费用，被告不予承担；对于定额发票，因无相应时间，且票号相连，是否系治疗赵某1的疾病所产生无法确定。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核，火车票、铁路发票及重庆出租车发票是原告亲属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属于因此次纠纷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汽车票，对被告无异议的2018年9月25日的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有异议的票据，其中2018年10月9日及11月6日的票据，与原告就医时间相符，予以认定，其余票据均无法确定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定额发票及兰州出租车发票，无法确定与原告医疗行为的相关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产生交通费用为1527元。14、原告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4张，以证实原告住院期间花费住宿费1172元。被告质称2019年5月23日的住宿费用系在重庆鉴定时产生，是原告为支持自己诉讼请求产生的费用；2018年11月8日的住宿费用在原告住院期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018年9月19日、10月10日的住宿费用，属于原告方自行住宿所产生。经审核，2019年5月23日的住宿费用是因鉴定产生，属于因此次纠纷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其余票据均与原告住院、复查时间相符，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住宿费用为1172元。15、原告提供肃州区乐宝贝母婴店出具的发票原件8张，以证实原告因病增加的奶粉费用。被告质称奶粉费与本案无关，原告赵某1本身就属于哺乳对象，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辅助喂养奶粉，所以该笔费用属于在抚养孩子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该作为被告方损害赔偿的费用。经审核，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人应赔偿的项目范畴，不予认可。16、原告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一张，以证实鉴定期间共计花费9000元。被告质称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产生了费用，但最终应以发票作为支出依据。经审核，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庭审陈述，可确定原告因鉴定共计支出9000元的事实。17、原告提供病历复印费票据原件一张，以证实原告复印病历的花费。被告质称病历复印费属于原告主张权利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经审核，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人应赔偿的项目范畴，不予认定。18、被告提供赵某2于2018年3月28日10时24分至2018年3月29日20时50分，在被告处的住院病历首页一页、入院记录三张，以证实：1、赵某2于2018年3月28日以妊娠足月住院，于2018年3月29日出院，在被告处住院的事实；2、根据赵某2入院中、西医诊断及出院最后诊断，除局麻药中毒外，其余入院情况与出院情况基本一致，不存在诊疗错误的情形。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9、被告提供住院病人医患沟通知情谈话记录、授权委托书、催产素静滴引产知情同意书、产妇知情同意书、术前谈话、分娩镇痛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等病历原件共计9张，以证实：1、被告医生在术前已告知赵某2剖宫产、顺产的利弊，并告知相应不利后果，赵某2自愿选择阴道试产；2、因赵某2在分娩过程中多有不便，赵某2自愿委托其嫂子周凤仙、兄长赵建荣作为其代理人，全权处理赵某2在诊疗过程中的一切事务；3、根据产程需要，对赵某2静滴缩宫素，并就静滴缩宫素有可能出现的后果向赵某2嫂子周凤仙予以了告知；4、分娩术中、术后有可能产生的意外情况，被告向赵某2或其亲属予以了告知，赵某2及其亲属表示理解；5、赵某2要求无痛分娩，被告就无痛分娩的优点以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向赵某2亲属进行了告知，其亲属理解并愿意承担由此引发并发症所产生的后果；6、在阴道试产无法进行时，被告在对赵某2拟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前，就剖宫产麻醉所产生的后果对赵某2及其亲属进行了告知，赵某2及亲属了解上述风险及并发症同意医生施行，并同意医生根据具体病情对麻醉方式做出调整。7、麻醉知情同意书由赵某2兄长赵建荣签字，在2018年3月29日17时，因原告出现胎头下降停滞，第二产程延长，但赵某2坚持阴道分娩，在场家属无人做主，拒绝签字。被告多次向赵某2及在场家属告知病情，并告诉如不能及时分娩，有可能出现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重度缺氧、胎死宫内等情形，直到下午6点钟，才取得其哥哥赵建荣及赵某2的同意，被告才对赵某2行剖宫产手术。原告质称谈话记录是手写，是在我方签字后由中医院填写，不予认可；对催产知情同意书、产妇知情同意书签字予以认可；术前谈话记录中没有患者本人签字，应有原告之母赵某2本人签字，被告中医院违反了签字的规则；对分娩镇痛知情同意书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麻醉知情同意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之母赵某2并没有麻醉药过敏的情况。20、被告提供赵某2出院记录原件2张、转院知情同意书1页、出院病情证明书1页，以证实：1、被告在对赵某2行剖宫产手术后，赵某2于19时20分剖宫产一女婴；2、赵某2经被告综合抢救后，自主呼吸恢复、神志清楚后建议转入酒泉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赵某2亲属周凤仙于2018年3月29日20时50分同意转院。3、赵某2的出院以及病情分析，被告均做到客观、正确。原告质称出院记录是被告方所写，无法证明有无篡改；对出院诊断有异议，上面记载的麻药中毒、超敏反应、误吸等有误；转院知情同意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院病情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1、被告提供原告之母赵某2在被告中医院住院病历原件一份，以证实被告在对原告之母赵某2的生产过程中没有过错，出现新生儿窒息的原因是麻醉意外所致，在出现麻醉意外症状后，被告及时进行抢救，并联系转院至酒泉市人民医院。原告质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19-21组证据，对原告有异议的证据，综合原告无异议的第21组证据进行认定。22、对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终止鉴定告知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无异议。被告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及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认定被告诊疗行为系造成患儿损害主要原因或同等原因，依据不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原告之母赵某2因临产入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为：1、妊娠39+6周先兆临产；2、脐带绕颈；3、高龄初产妇。分娩过程中，原告之母赵某2经催产素催产、行分娩镇痛，于2018年3月29日15:10宫口开全，17:10分因产程无进展，被告经与原告之母赵某2家属沟通后拟于2018年3月29日18时10分对原告之母赵某2实施剖宫产术。当日18时50分，原告之母赵某2进入手术室，18:59分原告之母赵某2出现口唇发绀、惊厥、意识迷糊，给药后症状缓解，更改麻醉方式，19:20分剖娩一女婴即本案原告，Apgar评分1分钟评1分，15分钟Apgar评分8分，经综合抢救，于19:40分转酒泉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之母赵某2于20:50分意识恢复，经被告协调转至酒泉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原告在酒泉市人民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4397.0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044.23元，个人支付6352.84元，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胃肠道出血；3、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4、新生儿黄疸。2019年4月14日，原告再次入住至被告酒泉市人民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73天，花费医疗费43575.4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4450.20元，个人支付12523.19元，出院主要诊断为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出院医嘱为：1、合理喂养、预防感染；2、定期复查，门诊随诊。2018年9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中医院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被告中医院实施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护理需要的人数、原告后续治疗及康复的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10日，该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4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酒泉市中医院对赵某1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与患儿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医方的原因力为主要原因和同等原因之间的等级。同时，该中心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明确由于患儿目前年龄较小，伤残等级等其他项目的鉴定建议5岁后再作，故将除医疗损害鉴定之外的其他鉴定项目作退案处理。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用6000元、专家费用3000元，共计支出9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1日，原告在酒泉市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1720.31元，出院医嘱为：1、定期做脑病后续治疗；2、动态观察生长发育情况，变化随诊。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2日至11月12日，原告两次前往酒泉市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合计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3008.68元，其中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5日的出院医嘱为加强康复训练，定期儿保门诊随诊复查；预防感染，合理喂养，不适门诊随诊。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对原告赵某1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赵某1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赵某1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和同等原因之间的等级。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的规定，经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规定的上述内容，且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参与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和依据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考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医方原因力为主要原因和同等原因之间等级的因素，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数额为70102.36元，虽原告住院期间通过医保报销部分费用，但由于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就医药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社保机构已报销医药费而抵减，被告无权要求扣减，故医疗费本院按照实际产生确定。现原告主张69708.89元未超出本院审查确定数额，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护理费本院参照2019年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但原告按照135.7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天数，虽被告辩称原告在酒泉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由医护人员护理，不需要亲属陪护，但因原告刚刚出生，且病情较为严重，需要家属在外予以护理并配合医院工作，故对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护理天数本院按照原告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即护理费确定为16148.30元(135.70元/天×11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赵某1住院119天，原告按100元/天标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1900元（100元/天×119天）。4.营养费，原告赵某1住院119天，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为2380元（20元/天×119天）；5.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数额认定为4150元。6.鉴定费，因原告所做鉴定是确定其主张损失的依据，属此次事件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根据鉴定费票据及双方认可的原告缴纳的专家费用确定为9000元。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告年龄尚小，尚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待鉴定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69708.89元的60%即41825.33元；二、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护理费16148.30元的60%即9688.98元；三、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的60%即7140元；四、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营养费2380元的60%即1428元；五、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住宿费及交通费4150元的60%即2490元；六、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赔偿原告赵某1鉴定费用9000元的60%即5400元；七、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合计67972.31元，限被告酒泉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6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1487元，被告酒泉市中医院负担14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静人民陪审员张凤英人民陪审员郭贵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妍玲书 记 员 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