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大水田工业区宝运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军，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力嘉路****。法定代表人：陈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明公司)与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开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明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新辉开公司向宝明公司支付货款6936486.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算，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其中1月份货款3978920.60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2日起算；2月份货款139366.17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算；3月份货款1906862.76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起算；四月份货款911336.57元的利息自2013年6月30日起算）；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辉开公司向宝明公司支付已订购但未提货的背光源产品货款700000元；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四、撤销原审判决中本案一审鉴定费用500000元由宝明公司负担的判决，改判鉴定费用由新辉开公司负担；五、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辉开公司负担。其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货款利息的起算日期认定错误；二、一审费用驳回宝明公司要求新辉开公司支付已订购但未提货的背光源产品货款70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更不应当采纳，鉴定费更不应由宝明公司负担。新辉开公司针对宝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明显判决不公应予撤销。根据《廉洁保证合同》的约定，宝明公司保证不虚报产品或服务价格及质量，宝明公司违反该合同任何之约定，视同严重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宝明公司违约，但判决宝明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支持宝明公司继续获取货款及其利息，明显判决不公。根据《廉洁保证合同》的约定，新辉开公司只需要证明遭受损失即可启动《廉洁保证合同》而不需要证明遭受巨大危机和损失，故原审法院判决宝明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宝明公司存在大规模、长时间的偷换LED等的制假售假行为，不仅是严重违约，更是严重违法行为，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新辉开公司损失的确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赔偿损失分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直接损失是购买货物的价款损失。宝明公司以次充好、掺杂掺假行为的隐蔽性、专业性，新辉开公司无辜使用了宝明公司提供的有严重质量瑕疵的背光源生产成品电子产品外销，对新辉开公司的形象、信誉、信用是一种严重损害，该损失即为间接损失。四、新辉开公司无需对损失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新辉开公司的损失，一是次品的、伪劣的货物给了正品的价格的货款损失以及因质量欺诈支付的所有货款；而是因产品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害。上述损失均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正常推理就能认定的客观事实和常识，依法无需举证，由人民法院直接认定。新辉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支持新辉开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驳回宝明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宝明公司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违背了《民法总则》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立法背景和立法目的，是对信守合同一方的否定，应当予以撤销。二、新辉开公司在发现宝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偷换行为后暂停支付货款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新辉开公司有权暂扣货款，且可依法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宝明公司制假售假、掺杂掺假故意偷换LED等，给新辉开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四、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廉洁保证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宝明公司违约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却判决宝明公司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与法律精神和法律规定相违背，也违背了《廉洁保证合同》的约定。五、我国法律对民事欺诈行为进行严厉打击，本案也应秉承此项法律精神打击宝明公司制假售假的行为。宝明公司针对新辉开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宝明公司不存在交付有质量问题的背光源给新辉开公司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新辉开公司向宝明公司支付6936486.1元货款是正确的，本案中宝明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本案中，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鉴定报告是在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交货五年后才进行，鉴定时间跨越五年。另外，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检材是新辉开公司单方提供，并没有经过宝明公司的确认，并且，检材的选取程序严重违法，检材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新辉开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也进行了入库检测，在五年后提出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新辉开公司支付宝明公司货款6936486.1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3年3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2、新辉开公司支付宝明公司其所订购但未提货的货款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辉开公司承担。新辉开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宝明公司严重违约，免除新辉开公司所有合同责任；2、宝明公司负责将F2500587、F2500563两款背光产品全球召回、更换，并承担所有召回、更换费用；3、宝明公司返还偷换LED灯产生的非法获利并支付惩罚性违约金5621709.45元；4、宝明公司赔偿拒绝交货导致的利润损失400000元。法院审理查明：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宝明公司按新辉开公司的要求和交易条件向新辉开公司供应背光源。其中，2011年07月21日，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确认Ｆ2500563产品的《产品设计图》，该设计图载明Ｆ2500563产品使用“ＳＷＢＡ07”ＬＥＤ灯。2012年07月20日，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又通过电子邮件确认Ｆ2500587产品的《产品设计图》，该设计图载明Ｆ2500587产品使用“ＳＰＳＷＨ2Ｓ25Ｓ3Ｇ”ＬＥＤ灯。上述《产品设计图》确认后，新辉开公司向宝明公司发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载明了产品型号、价格、数量、金额、交货日期及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等内容。宝明公司根据上述《产品设计图》及《采购订单》的要求加工生产并向新辉开公司交货，新辉开公司在宝明公司出具的《销货单》及《发票签收单》上盖章或签字。经通过宝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统计，Ｆ2500563产品的交易数量为2346774片，金额为4754881.41元；Ｆ2500587产品的交易数量为867671片，金额为5810274.73元。2013年8月12日，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新辉开公司欠宝明公司货款6936486.1元。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货款、产品质量等问题进行了沟通。2013年4月25日，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签订《廉洁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宝明公司保证不虚报产品或服务价格及质量；宝明公司违反本合同之任何约定，视同严重违约，新辉开公司可立即停止、终止或解除与宝明公司正在商议或已签订之任何交易合同；依前款停止、终止、解除主合同时，确因宝明公司违约导致新辉开公司损失的，新辉开公司不必负担其它法令或合同之责任，宝明公司应支付主合同总金额之百分之五十，或50万元以上150万元以下作为惩罚性违约金（由新辉开公司选择）。2013年5月18日，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新辉开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支付宝明公司2012年12月份货款3745039.2元；宝明公司收到新辉开公司支付的2012年12月份货款后，于2013年5月21日开始交付Ｆ2500563-01货物，于5月28日前交付完现有订单100000ＰＣＳ；新辉开公司收到货物验收合格一周内以现金支付货款等。庭审中，新辉开公司对其欠宝明公司上述货款6936486.1元予以确认，但认为宝明公司存在以不合格ＬＥＤ灯代替《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三星ＬＥＤ灯等违反上述《廉洁保证合同》的行为，故新辉开公司有权拒付该货款，并申请对宝明公司向其供应的Ｆ2500563、Ｆ2500587这两款产品ＬＥＤ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ＬＥＤ灯是否相符进行鉴定。为此，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受本院委托依法对涉案背光源产品进行取样鉴定。其中，新辉开公司向法庭提供了Ｆ2500563背光源产品6箱（纸箱），每个包装箱上均有黑色印刷字“寶明”，且部分未开封，包装箱上均贴有“ＢＭ宝明科技ＳＨＥＮＺＨＥＮＢＡＯＭＩＮＧ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Ｐ.Ｏ.ＮＯ:179Ｄ16793”、“ＭＯＤＥＬ:Ｆ2500563—01”等字样的相关标签。打开包装箱，里面的货品用托盘盛装，托盘均标有“ＢＭ511188Ａ00ＨＳ”字样，托盘外有完整的塑料包装，塑料包装上显示有“ＭＯＤＥＬ:Ｆ2500563—01”、“Ｐ.Ｏ.ＮＯ:179Ｄ16793”等字样的标签。经清点,上述Ｆ2500563背光源产品4608片。同时，新辉开公司还提供了Ｆ2500587背光源产品2箱，一个包装箱上有黑色印刷字“寶明”，另一个包装箱上有黑色印刷字“宝明”。包装箱己开封，内有按喷码区分的多个批次的背光源产品，且用托盘盛装，托盘均标有“4.12.ＴＹＨ2100ＱＨＢＭ025”字样。经清点，上述Ｆ2500587产品2999片。另，宝明公司主张其处尚存部分新辉开公司已下订单但未提取的货物，并要求新辉开公司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70万元。故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组织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及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来到宝明公司，欲提取上述货物作鉴定样品。经勘察，宝明公司处存放的所谓货物均为原材料。新辉开公司主张上述原材料并不能确定系用于其产品上，故不同意以上述原材料作为待检样品。2017年7月7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背光源ＬＥＤ灯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本次鉴定的Ｆ2500563背光源ＬＥＤ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ＳＷＢＡ07型ＬＥＤ灯不符。2、本次鉴定的Ｆ2500587背光源中，以喷码区分的34个批次的Ｆ2500587背光源ＬＥＤ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ＳＰＳＷＨ2Ｓ25Ｓ3Ｇ型ＬＥＤ灯不符；1个批次的Ｆ2500587背光源ＬＥＤ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ＳＰＳＷＨ2Ｓ25Ｓ3Ｇ型ＬＥＤ灯相符。2017年7月10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新辉开公司向其支付鉴定费50万元。以上事实，有采购订单、销货单、电子邮件、廉洁保证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报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供应货物，新辉开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新辉开公司欠其货款6936486.1元。新辉开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且其出具的《采购订单》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故新辉开公司应向宝明公司支付货款6936486.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宝明公司请求与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宝明公司主张其处尚存部分新辉开公司已下订单但未提取的货物，并要求新辉开公司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70万元。但经法院现场勘察，宝明公司主张的该批货物均尚为原材料，交货条件尚未成就。故宝明公司主张新辉开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货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宝明公司与新辉开公司签订的《廉洁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宝明公司保证不虚报产品或服务价格及质量，宝明公司违反该合同之任何约定，视同严重违约。现《鉴定报告》意见为宝明公司供应新辉开公司的F2500563及F2500587两款背光源部分LED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LED灯不符。故根据上述《廉洁保证合同》的约定，宝明公司构成违约。上述《廉洁保证合同》还约定，确因宝明公司违约导致新辉开公司损失的，新辉开公司不必负担合同之责任，宝明公司还应支付主合同总金额之百分之五十或50万元以上150万元以下作为惩罚性违约金（由新辉开公司选择）。现新辉开公司主张因宝明公司的违约导致其在声誉和财产上承受巨大危机和损失。但新辉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新辉开公司提出的要求免除其所有合同之责任等全部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辉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宝明公司支付货款6936486.1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宝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辉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6523元，反诉受理费298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1379元，由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500000元，由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均确认新辉开公司欠付宝明公司货款6936486.1元为含税的货款。另查明，涉案鉴定费为552828元，新辉开公司已向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缴纳该费用。宝明公司在收到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背光源LED灯质量鉴定报告》后，曾向一审法院就该报告提出了几点异议：1、鉴定物品并非本案涉案买卖标的物；2、鉴定物品存在更换零部件的可能；3、鉴定结论与本案违约行为认定之间没有关联性。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针对宝明公司的异议答复称：一、关于“鉴定物品并非本案涉案买卖标的物”的答复：本次鉴定的背光源产品本身的标识及其包装上的相关标识及包装情况，在鉴定报告“三、鉴定产品的调查取样情况”及“四、样品检测”中多处做了客观呈述；二、关于“鉴定物品存在更换零部件的可能”的答复：鉴定报告中已述明，法院曾对2箱F2500563背光源产品进行了开箱检查，其余4箱F2500563背光源产品的包装（袋）是完整的。另一方面，本次鉴定的货品即是如此，专家组也未发现二次处理的痕迹；三、关于“鉴定结论与本案违约行为认定之间没有关联性”的答复：专家组参考国家标准GB/T2828.1-2003对本次鉴定的背光源产品进行了取样鉴定，鉴定报告对鉴定产品负责。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新辉开公司是否应当向宝明公司支付已交付的货物的货款6936486.1元及其利息；二、新辉开公司是否应当向宝明公司支付尚未交付货物的货款700000元；三、宝明公司是否应当向新辉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新辉开公司确认其尚欠宝明公司6936486.1元货款，但主张该批货物存在以次充好，所售产品与双方确认的《产品设计图》不符的情形，并据此要求免除新辉开公司的付款义务。宝明公司虽对新辉开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但本案一审期间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背光源产品（取样，其中F2500563型号的产品4608片；F2500587型号的产品2999片）进行的质量鉴定报告显示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提供的两款产品中，型号为F2500563的背光源LED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SWBA07型LED灯不符；型号为F2500587的背光源中，以喷码区分的34个批次的F2500587背光源LED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SPSWH2S25S3G型LED灯不符,1个批次的F2500587背光源LED灯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SPSWH2S25S3G型LED灯相符。由此可见，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部分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LED灯不符的情形。宝明公司虽有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已对宝明公司的异议给予了答复。对此，本院认为，宝明公司虽主张鉴定物品并非涉案买卖标的物或者鉴定物品存在更换零部件的可能性，但新辉开公司提供的鉴定物品上有宝明公司的防伪标识，部分产品原包装都是完好的，鉴定物品上的编码标识与供货合同、交接清单上的数据能一一对应，且宝明公司对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宝明公司关于鉴定报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鉴定时间与交付货物时间间隔过长的问题，首先，因本案经历了管辖权异议之诉，导致本案在当事人起诉后较长时间才进入正式审理程序，对涉案货物的鉴定亦随之退后；其次，货物存放时间过长只会对产品的质量、性能有影响，但零部件的品牌、型号并不会因为存放时间过长而发生改变，故宝明公司关于鉴定时间与货物交付时间间隔过长而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因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部分与《产品设计图》约定使用的LED灯不符的情形，宝明公司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新辉开公司与宝明公司签订了《廉洁保证合同》，并约定宝明公司若严重违约，新辉开公司可立即停止、终止或解除与宝明公司签订之任何交易合同，确因宝明公司导致新辉开公司损失的，新辉开公司不必负担其它法令或合同之责任，同时宝明公司还应支付违约金。新辉开公司据此要求免除涉案货物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因宝明公司已履行完涉案合同的交货义务，新辉开公司亦已将收到的货物的大部分用于其商品生产并销售，故案涉合同事实上已无法解除。根据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本院酌定宝明公司应向新辉开公司承担减少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减少的金额，本院酌定为标的额的20%。据此，新辉开公司还应向宝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549188.9元。因新辉开公司欠付货款的主要原因在于宝明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与约定标准不符的情形，不属于故意拖欠，故对于宝明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宝明公司上诉请求的新辉开公司已下订单但未提取货物的货款700000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宝明公司主张的该批货物均尚为原材料，交货条件尚未成就，故宝明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辉开公司要求宝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宝明公司向新辉开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的前提是解除涉案合同，且新辉开公司确因宝明公司违约导致损失。因本案合同事实上已无法解除，且新辉开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宝明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损失，故本院对于新辉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辉开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宝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49188.9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65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81元，由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8342元。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6652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48342元，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8342元，拒不缴纳的，由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反诉受理费29856元，由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5528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鉴定费用已由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预交，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058.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840.57元，由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3218元。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0535.57元，本院不予退回，上诉人新辉开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66523元，由本院退回13305元，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305元，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陈  雅  娟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