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79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超(又名张宁)，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鸡泽县，住邯郸市安居东城小区**楼****，系邯郸市高速公路管理局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上网追逃，2019年1月7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国和平、韩松志，河北紫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宁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宁超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永顺铝材氧化厂在没有任何相关手续情况下，对箱包铝框进行染色加工，将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经车间东侧的排污口排入污水管网。2018年1月31日永年区环保执法人员联合环保派出所、区公安局环安大队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并从纳污池内提取了水样，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值3.2，六价铬1.54mg/L,总铬2.10mg/L，总锌34mg/L，总镍371mg/L。依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六价铬超标6.7倍，总铬超标1.1倍，总锌超标21.7倍；总镍超标741倍。2018年2月25日永年区环保执法人员联合环保派出所、区公安局环安大队执法人员再次现场检查并从车间东侧污水池提取了水样，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值10.7，六价铬10.023mg/L,总铬21mg/L，总锌10.8mg/L，总镍109mg/L。依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六价铬超标49.115倍，总铬超标20倍，总锌超标6.2倍；总镍超标217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2日作出的恒一（HHJ）2018—085检测报告，检测结果，PH值3.2，六价铬1.54mg/L,总铬2.10mg/L，总锌34mg/L，总镍371mg/L。2．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恒一（HSJ）2018—0064检测报告，检测结果，PH值10.7，六价铬10.023mg/L,总铬21mg/L，总锌10.8mg/L，总镍109mg/L。3.永顺铝材氧化厂名片复印件，姓名：张宁超，地址：河，地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老水泥厂北行200米6××××****（微信同号），农行：62×××16、邮政：62×××70、建行：62×××06。4.邯郸市永年区行政审批局情况说明，经我单位在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查询，在永年辖区未查询到张宁超、乔某1、李某1、永年天顺铝材厂、永年永顺铝材厂的工商登记信息。5.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黄粱梦派出所抓获经过，2019年1月7日15时许，在邯郸市疾控中心门口将张宁超抓获。6.韩某22018年10月10日情况说明，我2017年4月份至2018年2月份在永年区永顺铝材厂上班期间，建立微信群与李某2（厂长）、乔某1（老板之一）、张宁超（老板之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确认无误。我2017年4月份至2018年2月份在永年区永顺铝材厂上班期间，我与张宁超（手机号186××××****，是永年区永顺铝材厂的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7.甲方常某与乙方李某1签订的租房协议，甲方常某位于铁西水泥厂北厂房一处出租给乙方李某1，租金每年9000元，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8.证人常某证言，永年区临洺关镇老水泥厂往北走20米路西南侧第一家的厂房是我的，我租赁出去了。我租赁给李某1了，当时签有协议，租金为一年9000元，期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签协议当天，李某1在我家把现金9000元给了我，当时就我和李某1两人在场。我租赁给李某1时厂房是空的，机器设备都是李某1自己上的。李某1租凭我厂房是做箱包拉链和行李箱铝框用。永顺铝材厂房院内南侧洗澡间门口有个排污池，排污池宽约80厘米，长约80厘米，深约60厘米，排污池东侧有直径约11厘米的PVC塑料管通往厂房东侧南北大路的路西污水管网。该排污池只收集我厂内的废水，其他厂的废水流不到这个排污池中。那个塑料管道早在6、7年前就已经堵死了，当时我院内是标准件机器，后来平整地面，将那个塑料管道堵死了。我院内没有其他通往外侧的地下管道了。我不知道排污池西侧有排污口，那个排污口不是我建设的。厂房以前是临洛关镇振兴轧钢厂，分两个院，东院和西院，共用一个变压器。永顺铝材厂位于东院，是由永年区供电所供的电，我将厂房出租出去以后是谁用电谁缴费，缴费的户名是振兴轧钢厂。永顺铝材厂生产时，西院处于闲置状态，只有永顺铝材厂用电，电费都是由永顺铝材厂缴纳费用。永顺铝材厂当时有两路水，一路是北西街的集体供水，另一路是西院有自己的水井可以自己供水。因为是集体供水不收费，所以也没有相关的用水记录。9.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2017年到永年区水泥厂北侧一家加工旅行箱铝框厂上班，老板、厂长是李某2，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我主要负责打包、装袋。韩某2是厂里的会计。10.证人马某证言，我是自己通过路边招聘广告到铝框厂上班的，厂里老板是李某2，我上班期间都是李某2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李某2负责全面工作，我主要负责打包、装袋。李某2负责给我结算工资，厂里大约有16、17个工人，其中有韩某2，打包、装袋。11.证人韩某1证言，是我村韩某2介绍我去永年区水泥厂北侧一家加工旅行箱铝框的厂子上班的，韩某2在厂里是会计。厂子老板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厂子负责人我知道是李某2。我主要负责打包，李某2负责具体管理，是李某2和韩某2负责给我结算工资。12.刘某供述，我不认识张宁超，我也不认识李某1、李某2，我没有在邯郸永年做生意，我没有去过邯郸永年。我不认识白某，也不认识乔某1。13．乔某1供述，我在2016年2月份去永顺铝氧化厂帮忙的，是张宁超让我去的。永顺铝氧化厂老板是张宁超，我和张宁超是同学，该厂主要是对行李箱上的铝合金配件进行氧化染色加工。我主要负责全面管理，一般是我负责具体管理，我不在厂期间是李某1负责具体管理。我没有工资，一般是李某1找人统计工人上工情况，将工资总数报给张宁超，张宁超将工资款转给李某1，李某1将工资款分发给工人。我不知道厂子所产生的污水怎么处理了，厂里有几个工人是我介绍的，有乔某2、王某2。永年的工人，我只认识韩某2，韩某2在永顺铝氧化厂负责分类打包，统计兼职会计。14.李某1供述，我大概是2017年2、3月份通过朋友张某介绍到永年区老水泥厂北行200米的厂子上班，工资是一天100元，我一共干了六个月。2017年5月份之前，厂子老板有三股，其中有张宁超、乔某1、刘某。2017年5月份，刘某与张宁超、乔某1两人闹翻了，刘某不干了就回保定白沟了。厂子由张宁超与乔某1合股经营。张宁超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没有要。张宁超还说给技帅卢长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卢长城也没有要。平时老板不在时由我管理工人，我还负责厂内水电和出库。平时厂里开支主要是我和韩某2负责。厂子的房东叫常某，厂房的租赁合同是老板白某叫我跟房东签订的，签了一年，9000元租金。厂里每天能产生约3至5吨左右的废水。厂里有15名左右的工人，我和会计韩某2负责管理技工、卖菜及购买劳保用品，清点货物。张宁超与乔某1一替一天到厂子管理，并负责购买原材料。我和张宁超、乔某1、韩某2四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收入支出及厂内事情，我和韩某2都用微信向老板张宁超、乔某1汇报，然后由韩某2登记在电脑上。厂子生产过程中在染色环节产生废水，废水都顺着地面水槽流到洗澡间门口水泥板盖的坑里面，具体从污水坑流到哪里了我不知道。2018年正月初六，张宁超给我打电话说给房东拜年，我不知道房东是谁，也没有房东联系方式，然后张宁超带我到房东家里，然后张宁超拿出写好的租房协议，让我签字，然后我就签了，当时我没有仔细看。第一次对我讯问时，我说厂子老板为白某，这个情况是不属实的，白某在永顺铝材厂干过50天左右，在厂子管理过工人，白某是刘某带到厂子的，实际上厂子的老板是张宁超、乔某1、刘某。15.韩某2供述，我是在2017年4月份，通过永年祥云传播上的招工广告到永年铁西水泥厂北侧铝氧化厂上班的，我在厂里主要负责统计，兼分类、打包，兼职过二个月的厂会计。李某1负责收受货款，李某1收到货款后，将钱转给张宁超，公司的开支由张宁超统一负责。我所知道的厂子老板有张宁超、乔某1。李某1平时在厂里负责全面具体工作。在厂东南角厕所北侧有个洗澡间，洗澡间门口有个水池口，厂里产生的所有废水，都没有经过任何措施，直接排进去了，至于小池排满后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厂里化工原料都是李某1联系购买的，货物来源都是李某1联系的。我们平时有个微信群，其中有我和张宁超、乔某1、李某1四个人，我们在微信群里沟通日常管理经营的情况，主要是聊厂里日常管理、工资核算、物资采购等，是乔某1拉我进群的。16.被告人张宁超2018年5月22日供述，永顺铝材氧化厂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永年的永顺铝材厂，李某1是我大姨的次子，我没有和李某1做过生意，李某1经常借我钱，我名下手机号186××××****和这个手机号注册的微信都是我本人在使用，大约使用有2到3年了。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62×××1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70，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62×××06，这些卡自从开卡激活后，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我不认识常某，我不认识乔某1，我没有公司和名片。2019年1月8日供述，永顺铝材厂股东有两个人，都是保定白沟的，厂长是李某1，我跟李某1帮忙，李某1让我给工人开过几次会，督促工人生产，干的好的有奖励，干的不好的有罚款。我见过乔某1给厂子买过手套，具体乔某1是不是采购我不清楚。2019年5月24日供述，位于永年区老水泥厂北侧的永顺铝材厂是我和李某1、乔某1三人合股干的，我不认识刘某、我也不认识白某。另有环保局移交材料、韩某2与张宁超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666群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振兴轧钢厂电量电费明细，永顺铝材加工厂2017年8月、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考勤表，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辩护人当庭提举了被告人张宁超及被告人父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被告人父亲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和照片，用于证明被告人父亲因严重疾病住院治疗，花费巨大。提举了被告人张宁超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用于证明被告人张宁超每月工资收入低，为给父亲看病，才经营铝材氧化厂来贴补家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宁超开办的永顺铝材氧化厂在没有任何相关手续情况下，对箱包铝框进行染色加工，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数量，已经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宁超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宁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超开办的永顺铝材氧化厂在没有任何相关手续情况下，对箱包铝框进行染色加工，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数量，已经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上诉人张宁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