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360号原告：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巧鸟村负责人：赵立革，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该办事处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瑛琳，该办事处法律顾问。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负责人：阐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颖，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高树毅，男，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南西里锦绣天第**。被告于颖、高树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柏，北镇市高山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东杰，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国，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海街负责人：孙洪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该行法律顾问。原告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颖、高树毅、赵东杰及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靖瑛琳，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被告于颖、高树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柏，被告赵东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国，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吕连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于颖及高树毅、赵东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1996年12月，隶属于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的乡办企事业单位先后多次从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开发区支行贷款本金286.56万元。2003年，锦州市开发区农业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2004年10月12日，长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于颖。2008年11月21日，被告于颖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高树毅。2011年10月20日，被告高树毅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赵东杰。后被告赵东杰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偿还该债务。一审判决驳回。被告赵东杰不服，向辽宁省高院提起上诉，(2018)辽民终42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巧鸟办事处应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事由的认定“会议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及第七条关于不良债权转让无效合同的处理“会议认为，人民法院认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后，对于受让人直接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受让人通过再次转让而取得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转让人与后手受让人之间的系列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受让人要求转让人赔偿损失，赔偿损失数额应以受让人实际支付的价金之利息损失为限。相关不良债权的诉讼时效自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长城公司取得债权后又对外转让的行为因损害国家利益无效，债权的后续系列转让行为亦应无效，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长城公司与于颖及高树毅、赵东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辩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于颖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的，我们从农行接收的涉诉债权、债务人，保证人均不是国家机关。我们与于颖在2004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法律对涉诉的债权没有禁止转让的任何规定。海南会议纪要本身并不是立法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的解释，且海南会议纪要仅规定债务人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转让无效，而本案的债务人和担保人都不是国家机关，不符合原告所说的债权转让无效的情节，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收购债权对外转让，已经履行了合法的审批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是有效的。于颖、高树毅辩称：本案不适用原告所述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三次转让合同是合理合法的，债权转让的时候债务人均为巧鸟工业公司，公司不是国家机关，所以不适用纪要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后，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纪要的约束。其他意见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赵东杰辩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程序是合法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1999年由国务院组建，经国务院授权负责收购国有银行金融不良贷款，有处置不良债权的资格，在处置的过程中履行了告知的义务，辽宁经济日报进行了公告，当时的债务人并不是政府，而是巧鸟乡办集体企业，债务主体是乡办集体企业，不属于国有企业，所以原告套用纪要是错误的。我方当事人在承受高树毅转让的债权时，涉及不到不良资产的问题，是民与民之间的民事财产权利的转让。原告将我当事人列为被告，一并确认我当事人与高树毅转让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开发区支行述称：根据资产转让当时的政策和文件的规定，银行依法进行资产剥离，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进行接收，其程序是合法的，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会议纪要规定的精神，国有银行不能成为受让人主张权利进行起诉的主体，第三人加入诉讼的目的是要求银行对当年的借款承债及相关事实加以证明，银行作为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9年至1995年期间，凌海市同达实业总公司粮油贸易公司、凌海市巧鸟经贸公司、凌海市巧鸟乡水泥厂、巧鸟乡拖拉机站、凌海市水泥构件厂、凌海市宏达化工总厂等六家集体所有制企业共向第三人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信用贷款2865633元。1998年12月31日，第三人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将六家企业的贷款划为可疑类，报批呆账处理。同日，第三人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六份承债书，主要内容为六家企业由于经营不善，生产经营活动停止，为履行借款合同，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自愿承担六家企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在六份承债书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1999年6月30日，第三人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六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六份承债书所载的债务予以催收，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在六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借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其中五份通知书的签收人为李振东，一份通知书的签收人为王俊江，第三人工作人员李文江承认李振东、王俊江的签字均由其代签。2000年2月1日，第三人原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制作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将本案争议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并将债权转移事项向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予以书面通知。2003年11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本案争议债权（本息合计4655824.03元）在内的多笔债权进行催收。2004年10月1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自然人于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包括本案争议债权在内的20家企业的不良债权（截止到2004年5月31日的本息为59599329.76元，其中本案争议债权本息为4774209.26元﹦本金2865633元＋利息1908576.26元）打包出售给于颖，于颖一次性支付转让款146万元。给债务人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出具的债权转移通知书中只有送达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公章，接收人处无人签字或盖章。2008年11月21日，于颖与高树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于颖将包括本案争议债权在内的15家企业的债权转让给高树毅，高树毅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1年10月20日，高树毅作为甲方与原告赵东杰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高树毅将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原告赵东杰，以抵偿其欠赵东杰的360万元借款。该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乙方在充分理解受让的债权存在风险的基础上，按现状受让甲方的债权，自愿承担可能由此造成的损失风险。日后乙方就转让的债权自行向债务人追偿债务，追偿数额与甲方无关。无论多少归乙方所有。同日，给锦州市松山区巧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中只有原债权人高树毅和现债权人赵东杰的签字，转让及催收通知回执处无人签字或盖章。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系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下设管理企业的职能部门，在工商局没有工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后工业公司变更为凌海市巧鸟乡经委，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现更名为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及农业贷款借据、贷款清分信贷讨论记录分类结果登记表及论证报告书、承债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报纸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纪要》第六条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纪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后，对于受让人直接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受让人通过再次转让而取得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转让人与后手受让人之间的系列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一审案件，应当适用《纪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本案债务的原债务人为六家集体所有制企业，但由于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接收本案债务后，债务转移到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而凌海市巧鸟乡工业公司系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下设管理企业的职能部门，其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承债行为应由其主管机关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变更后的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所承继，因此，中国农业银行锦州市开发区支行剥离不良资产，将本案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时，本案债务主体实为国家机关原凌海市巧鸟乡人民政府（变更后的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根据《纪要》第六条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被告于颖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根据《纪要》第七条规定，于颖与高树毅、高树毅与赵东杰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合同亦无效。综上所述，原告锦州市松山新区巧鸟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被告于颖、被告于颖与被告高树毅、被告高树毅与被告赵东杰签订的关于本案债权（本息4774209.26元﹦本金2865633元＋利息1908576.26元）的转让协议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于颖各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翟红兵书记员陈瑶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