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皇，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从事装修工作，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沅陵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廉道忠，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梅，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武，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爱利，女，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包庇罪，于2018年12月13日由沅陵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6月20日由我院决定继续并由沅陵县公安局对其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宸，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皇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尹爱利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向华、人民陪审员王建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婧涵担任记录。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皇、被告人张梅、被告人尹爱利及其辩护人廉道忠、刘武、张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宋皇、张梅、尹爱利分别系被害人宋某1的儿子、儿媳与妻子。多年来，宋某1对外有情人，对内则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儿女关系不和，对其妻子尹爱利非打即骂。2018年9月期间，宋某1将尹爱利起诉至沅陵县人民法院，要求与其离婚并分割财产，为此家庭关系极为紧张。案发前两天左右，宋某1与尹爱利再度发生争吵，处于家庭压抑状态中的被告人宋皇遂产生杀死其父亲宋某1的念头。 2018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皇在确定家人睡熟之后，起床从位于沅陵县的自家堂屋的后厢房穿至宋某1休息的客厅沙发边，在其沙发旁站立了一、二十分钟，当其正在纠结“是否要动手致宋某1于死地？”的时候，宋某1突然醒了并从枕头旁拿手电筒照着宋皇，一念间，宋皇扑上去用左手掐住宋某1的脖子，并发出“啊”的叫声。尹爱利被“啊”的叫声惊醒后，听到了宋皇粗重的喘息声从宋某1睡的房间传来，就起身从自己睡的房间走到宋某1睡的房间，发现宋皇跪在宋某1睡的沙发边，用手掐住宋某1的脖子，见此情形，尹爱利就将宋皇托开并问宋皇在搞什么？并告诉他这么做不对。宋皇看到尹爱利后就抓住尹爱利的手说“他对不起她，宋某1天天这么搞，他实在忍无可忍”。这时宋某1已躺在沙发上不挣扎了。被告人宋皇通过俯下身子听宋某1心跳的方式，判定宋某1没有心跳已死亡。被告人尹爱利见事情已发生了，就从里面打开宋某1的房门，跑到儿媳即被告人张梅的房间，告诉她宋皇将其父亲掐死的事情。后婆媳二人埋怨宋皇的愚蠢做法，并同宋皇商议如何处理这一事情，商议一晚无果。25日天明后，被告人宋皇开着自己的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子四处寻找抛尸地点，后在沅陵县太常乡沙金滩一带沅江边发现一条半搁浅的破木船，想到自己的车上还有几块装修用的水泥板，就决定在此地用船将宋某1的尸体抛入河里。 2018年10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皇将宋某1的尸体从家里背到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子的后座，并要求被告人张梅陪同他开车前往25日白天确定的抛尸地点。到边后，被告人宋皇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泥板、铁丝、钳子等东西及宋某1的尸体搬下车至木船上，宋皇用铁丝将水泥板绑在宋某1尸体的手脚上，期间，被告人张梅按宋皇所求，帮助宋皇共同推、拖拉船；从车子副驾驶室拿木板给宋皇，提供给宋皇当船桨用。宋皇将船划至离岸一、二十米左右，因木船漏水而侧翻，宋某1的尸体沉入沅江中，宋皇因此也落水，后其蹬掉身上的衣服鞋子泅水上岸，与张梅一同驾车回家。 案发后，宋皇担心事情的败露，在沅陵县苦藤铺大桥处将宋某1平时使用的手机丢弃。 案发后，被告人尹爱利为掩人耳目，于2018年10月29日，在其妹妹的陪同下第一次去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称“宋某1失踪”，之后尹爱利邀被告人宋皇又一次去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打听宋某1“所谓的失踪下落”，还去宋某1的情妇住处问询附近的人是否看到过宋某1。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接报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民事裁定书、微信截图、宋皇车辆轨迹、通话详单、尸体打捞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查询情况等书证；证人张某、尹某1、宋某2、宋某3、田某、姚某1、姚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皇、张梅、尹爱利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梅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尹爱利的行为构成包庇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皇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宋皇的辩护人廉道忠提出，被害人宋某1在起因上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宋皇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梅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刘武提出，被告人张梅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爱利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尹爱利的辩护人张宸提出，被告人尹爱利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皇、张梅、尹爱利分别系被害人宋某1的儿子、儿媳与妻子。被告人宋皇、张梅与宋某1、尹爱利一起居住。多年来，宋某1对家庭不负责任，男女关系混乱，并长期对妻儿实施家暴。2018年9月期间，被害人宋某1将被告人尹爱利起诉至沅陵县人民法院，要求与其离婚并分割财产，为此家庭关系极为紧张。案发前两天左右，宋某1与尹爱利再度发生争吵，处于家庭压抑状态中的被告人宋皇遂产生杀死其父亲宋某1的念头。 2018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皇在确定家人睡熟之后，起床从位于沅陵县的自家堂屋的后厢房穿至宋某1休息的客厅沙发边，在其沙发旁站立了一、二十分钟，当其正在纠结“是否要动手致宋某1于死地”的时候，宋某1突然醒了并从枕头旁拿手电筒照着宋皇，一念间，被告人宋皇扑上去用左手掐住宋某1的脖子，右手控制宋某1反抗的双手，宋某1挣扎中发出“啊”的叫声。被告人尹爱利被“啊”的叫声惊醒后，听到了宋皇粗重的喘息声从宋某1睡的房间传来，就起身从自己睡的房间走到宋某1睡的房间，发现宋皇跪在宋某1睡的沙发边，见此情形，尹爱利就将宋皇拉开并问宋皇在搞什么，并告诉宋皇这么做不对。宋皇看到尹爱利后就抓住尹爱利的手说“我对不起你，宋某1天天这么搞，我实在忍无可忍”。这时宋某1已躺在沙发上不挣扎了。被告人宋皇通过俯下身子听宋某1心跳的方式，判定宋某1没有心跳已死亡。被告人尹爱利见事情已发生了，就从里面打开宋某1的房门，跑到儿媳即被告人张梅的房间，告诉了张梅被告人宋皇掐死宋某1的事情。三被告人陷入恐慌之中，并商议如何处理这一事情，商议一晚无果。2018年10月25日天明后，被告人宋皇开着自己的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子四处寻找抛尸地点，后在沅陵县太常乡沙金滩一带沅江边发现一条半搁浅的破木船，想到自己的车上还有几块装修用的水泥板，就决定在此地用船将宋某1的尸体抛入河里。 2018年10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皇将宋某1的尸体从家里背到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子的后座，并称其害怕要求被告人张梅陪同他开车前往25日白天确定的抛尸地点。到达后，被告人宋皇将事先准备好的水泥板、铁丝、钳子等东西及宋某1的尸体搬下车至木船上，宋皇用铁丝将水泥板绑在宋某1尸体的手脚上，期间，被告人张梅按被告人宋皇要求，从车子副驾驶室拿木板给被告人宋皇，提供给宋皇当船桨用。被告人宋皇将船划至离岸一、二十米左右，因木船漏水而侧翻，宋某1的尸体沉入沅江中，被告人宋皇也因此落水，后宋皇蹬掉身上的衣服鞋子泅水上岸，与张梅一同驾车回家。 案发后，被告人宋皇担心事情的败露，在沅陵县苦藤铺大桥处将宋某1平时使用的手机丢弃。 案发后，被告人尹爱利为掩人耳目，于2018年10月29日，在其妹妹的陪同下第一次去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称“宋某1失踪”，之后尹爱利邀被告人宋皇又一次去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打听宋某1的下落，还去宋某1的情妇住处问询附近的人是否看到过宋某1。 另查明，被害人宋某1与尹爱利的女儿宋晖向法庭出具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皇、张梅、尹爱利减轻处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沅陵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梅、尹爱利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沅陵县司法局在2019年9月9日作出沅社矫评估字（2019）第102、10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张梅、尹爱利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核实、质证、认证： 1、户籍资料，证明死者宋某1与三被告人相互之间的关系，三被告人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2、（2018）湘1222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诉状，证明宋某1于2018年9月3日向沅陵县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与被告人尹爱利离婚，但于2018年11月8日开庭审理时，因宋某1未到庭被县院于当天对该案撤诉处理。 3、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宋皇于2018年11月10日11时32分在其手机微信上发布朋友圈，公布其意图出售其所有的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子的信息。 4、宋皇车辆轨迹，证明被告人宋皇于2018年10月25日驾驶其湘Ｎ×××××比亚迪ＳＵＶ车在当天8点51分至15点11分依次出现在黄草尾进城卡口、古城路由西向东、街心花园等14个卡口。 5、被害人宋某1“134××××9912”手机号与证人张某158××××0061手机号的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宋某1与证人张某每天都有电话联系，在2018年10月24日17：47时最后一次主动呼叫过张某手机号后，其再无与任何他人联系的情况。 6、被告人宋皇181××××5312手机号与张梅181××××8972手机号的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12月25日上午10时14分，被告人宋皇与被告人张梅之间有一次1分2秒的通话，而通话所处位置正位于联通沅陵县县黔中郡基站所覆盖的范围之内。 7、尸体打捞情况说明、救捞行动情况及合肥蓝天救援打捞情况说明，证明为找到被害人宋某1的尸体，沅陵县公安局开展了一系列工作，但仍未找到宋某1的尸体。 8、银行流水查询情况，中国邮政储蓄账号60×××29系宋某1持有的银号账号，该账号交易流水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5日之后每个月均有他行来账存入2450元存款情形而无支付取款情形，但在此之前不仅有存款情形还有不同数额的取款情形。而宋某1持有中国邮政卡6217995670010272491交易流水则证实自2018年10月21日后除银行代扣款和利息外，无任何个人的取款存款情形。证明被害人宋某1自2018年10月25日案发之后无任何取款情形。 9、沅陵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尹爱利于2018年10月29日到沅陵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称宋某1失踪。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与死者宋某1系情人关系，也证明了宋某1失踪后，被告人尹爱利到自己住处问询过宋某1的下落。 11、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她陪同被告人尹爱利到公安机关报案说“宋某1失踪了”的事实。 12、证人宋某4的证言，证明死者宋某1与家人关系不好，在外面有情人，遇害前准备与其妻子起诉离婚。 13、证人宋某2的证言（宋某1的女儿），证明宋某1与其妻子儿女关系不好，有家庭暴力，在外面有情人。 14、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明宋某1在外面有情人，家庭关系不睦，已到法院要求起诉离婚。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宋皇与其母亲关系尚好，与其他家人关系不怎么好。案发前宋皇在鸳鸯山药材公司的一个宿舍搞旧房改造装修，使用过过桥板。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宋皇所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10月底、11月初到证人处购买过1.2米长的三、四块过桥板。 1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1家庭关系不睦，在外面有情人。 18、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宋某1身体很好，喜欢跳舞。 19、证人顿有珍、李某2、李某1的证言，均证明沅陵县太常乡沙金滩村村民李某1有一4米左右长，木质结构，船底有些破烂的木船停放于沙金滩马路旁边的一处浅滩，用手指粗的绿色尼龙绳拴在岸边，现在船不见了。 20、被告人宋皇的供述，证明因其亲生父亲宋某1对家庭极不负责任，在外有情人，在家对其母亲尹某2打即骂，且于案发前已向县人民法院要求与尹爱利起诉离婚，在此情形下，其产生杀死宋某1的念头。在2018年10月25日凌晨，其趁家人睡熟之际，用手掐死处于熟睡中的父亲宋某1，并于天亮后，一个人开车选定抛尸地点，在其妻张梅的陪同下，开车至沅陵县带沅江边，其用水泥板、铁丝将宋某1的尸体固定随同船翻沉入河中。案发后，宋皇为混淆视听，叫其母亲尹爱利报假案，称宋某1失踪，并将宋某1平时所使用的手机的扔掉。 21、被告人张梅的供述，证明其在得知宋皇掐死宋某1后，在宋皇的要求下，迫于情感无奈陪同宋皇前往沅陵县带沅江抛尸，其间其给宋皇递过当船桨用的木板子。虽未目睹宋皇故意杀害其亲身父亲宋某1的过程，但从尹爱利口述及宋皇案发后的表现，是被告人宋皇掐死了宋某1。 22、被告人尹爱利的供述，证明宋某1常年在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其实施家暴，由于家庭矛盾，其子宋皇掐死了宋某1，并与儿媳张梅外出抛尸。为掩人耳目，她在其妹妹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说“宋某1失踪了”。 2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12月8日19时5分至21时35分对沅陵县沅陵镇宗教街路口1号的居民房屋即宋某1疑似被杀案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4、被告人宋皇现场指认笔录，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宋皇带领沅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其杀害宋某1现场即位于沅陵县沅陵镇伍家坪福昌巷7号的家中及丢弃宋某1手机的现场即Ｇ319国道苦藤铺兰溪大桥路段进行指认。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宋皇带领沅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其杀害宋某1后的抛尸现场即沅陵县太常乡沙金滩村河边进行指认。现场南侧300米处为原沙金滩水泥厂，东侧为沅江，西侧为一味命名的公路，公路与沅江均呈现南北走向。公路东侧有一条小路通往河边。附照片12张，显示被告人宋皇对其抛尸现场概貌、抛尸现场原木船停放位置、抛尸所用工具放置位置、抛尸时上船的位置、抛尸后泅水上岸位置、抛尸时车辆调头位置及车辆停放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25、被告人张梅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梅带领沅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其协助被告人宋皇的抛弃宋某1尸体的现场即沅陵县太常乡沙金滩村河边进行指认。现场南侧300米处为原沙金滩水泥厂，东侧为沅江，西侧为一味命名的公路，公路与沅江均呈现南北走向。公路东侧有一条小路通往河边。附照片3张，显示其协助被告人宋皇抛尸时所站的位置、抛尸现场原木船停放位置、抛尸时车辆停放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26、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8日10分至23时40分、12月8日23时59分至12月9日0时16分公安办案人员在见证人张美萍见证下对位于沅陵县即被告人宋皇杀害与其共同居住的亲生父亲宋某1房子、对被告人宋皇所有的用来抛弃宋某1的尸体所使用的搬运工具号牌为湘Ｎ×××××的车辆进行搜查，均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物证。 27、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对死者宋某1的照片及相互之间照片的辨认，均辨认出相互之间在案中的行为作用。 28、要求对宋皇从轻处罚的申请一份，证明宋皇的亲友、邻居等均向司法机关提出申请，称被害人宋某1为人粗暴，乱搞男女关系，对妻儿长期实施家暴，请求对被告人宋皇从轻处罚。 29、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宋某1与尹爱利的女儿宋晖请求对被告人宋皇、张梅、尹爱利均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皇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杀害自己的父亲，并将其沉尸沅江中，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宋某1长年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妻儿长期实施家暴，被害人宋某1严重违背道德的行为引发了被告人宋皇的犯罪行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宋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梅明知宋皇故意杀人是极其严重的犯罪行为，却不能正确处理法纪与亲情关系，陪同并帮助宋皇将宋某1的尸体沉入沅江中，致被害人宋某1尸体这一重要物证时至今日仍未找到，严重地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尹爱利在知道其子宋皇掐死宋某1之后，不仅知情不举，反而到公安派出机关报假案称“被害人宋某1失踪”，混淆公安机关的侦查视线，严重地妨害了司法机关的司法活动，导致宋皇故意杀人案未得以及时立案查处，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张梅、尹爱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张梅、尹爱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尹爱利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 维 审 判 员  向 华 人民陪审员  王建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婧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