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系吴某父亲），男，1958年4月9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思宇，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山，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宇，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思宇、张远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被上诉人黄思宇、被上诉人张远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思宇、张远山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思宇、张远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吴某于2017年12月24日已经将机电学院奇奇桶装水经营部的经营权及店铺转让给了黄思宇、张远山，故吴某拖欠的水桶及归还的水桶数量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以2018年7月8日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认定截止2018年1月11日，吴某拖欠水桶308个的事实错误。2.押金条仅为债权凭证，吴某已经将押金条交付给黄思宇、张远山，并与黄思宇、张远山、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办理了店铺转让交接手续。至今，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均认可该押金凭证，这表示现在押金还在该公司，并不存在不再支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已先行扣除了200个桶共计6000元押金，该押金不再支付的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未配合黄思宇、张远山办理交接手续，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事实错误。4.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押金凭证及其附属的权利、义务作出审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未通知第三人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参加诉讼。黄思宇、张远山在起诉时已经将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列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在黄思宇、张远山提出不要求第三人出庭后，当庭同意不要求第三人出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2.一审法院未允许证人出庭作证。3.未对证据进行质证。2018年7月8日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当庭未经过吴某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的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 黄思宇、张远山共同辩称，不认可吴某的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商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吴某应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结清所有账目，但吴某并未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结清账目；吴某也未与黄思宇、张远山进行交接确认，后期黄思宇、张远山喊吴某过来办理交接，但吴某没有来办理交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黄思宇、张远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某向黄思宇、张远山支付水桶押金款6000元；2.吴某向黄思宇、张远山返还1000张水票的票款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黄思宇、张远山与吴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吴某将自己位于机电学院后山奇奇尔舞山经营部经营权转让给黄思宇、张远山，吴某现租用的店铺内所有设施（三轮车一辆）归黄思宇、张远山所有；二、吴某将现有的客户资源无条件交接给黄思宇、张远山（客户清单）；三、以上一二条的转让费36000元；黄思宇、张远山在签订协议后3个工作日给付10000元，余款26000分别在2018年5月30日付10000元；2018年8月30日付10000元，2019年3月30日付6000元，每次付款期限不超过大学生创业基金申请到账后3个工作日；四、吴某协助黄思宇、张远山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黄思宇、张远山负责，黄思宇、张远山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进水货款由吴某负责结清并向黄思宇、张远山提供结算清单；五、厂家已收取吴某的押金归黄思宇、张远山所有并提供押金凭证，吴某配合黄思宇、张远山向厂家做好交接手续；六、如黄思宇、张远山逾期交付转让金，除吴某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黄思宇、张远山应每日向吴某支付转让费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吴某有权解除合同，并且黄思宇、张远山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吴某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吴某原因导致转让中止，吴某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黄思宇、张远山支付转让费10%作为违约金。 2018年7月8日，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证明2017年8月30日，吴某签订了“奇奇尔舞山”桶装水经销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约定当批水款及水桶押金30元/只，截止2018年1月11日，吴某欠公司桶648个，2018年1月11日返回了340个，仍拖欠308个，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先行扣除了200个桶共计6000元的押金，该押金不再支付，现仍然拖欠108个桶未归还，若后期仍然无法归还，我公司将按照30元/个进行扣款。 2018年7月3日，吴某以黄思宇、张远山在协议签订后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思宇、张远山给付欠款26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黄思宇、张远山未按约定期限给付20000元转让费，应当承担约定期限内给付转让费的责任，判决黄思宇、张远山给付吴某转让费20000元，驳回了吴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7年12月24日，吴某与黄思宇、张远山签订转让协议后，黄思宇、张远山按约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10000元，吴某亦按约将店铺内所有设施交付黄思宇、张远山使用，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厂家已收取吴某的押金归黄思宇、张远山所有并提供押金凭证，吴某配合黄思宇、张远山向厂家做好交接手续。吴某尽管将押金凭证交付给了黄思宇、张远山，但未配合黄思宇、张远山与厂家办理交接手续，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2018年1月11日厂家以吴某欠厂家水桶未归还为由将押金6000元作抵水桶款，对此，吴某应当承担未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黄思宇、张远山要求吴某给付水桶押金6000元的诉请，有2018年7月8日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思宇、张远山要求吴某返还1000张水票款10000元的诉请，其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11月18日奇奇销售出库单，只能证实吴某向厂家进货482桶水，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2018年机电张远山桶明细表，只能证明黄思宇、张远山取得商店经营权后自行向厂家购买1698桶水。黄思宇、张远山自行制作的奇奇桶装水客户登记表，只能证实黄思宇、张远山取得经营权后已向客户出售水票2338张的事实，奇奇尔舞山水票1180张，不能证实在经营权出让前，吴某向客户销售1180张水票和经营权出让后，黄思宇、张远山代吴某向客户送水的事实，且未得吴某当庭认可，其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某所提双方签订协议当日，在厂家人员到场情况下，其将押金条交给了黄思宇、张远山，双方做了交接，厂家也同意押金在黄思宇、张远山交还水桶后领取，其未将水桶退还厂家，押金被厂家抵扣，责任在黄思宇、张远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提黄思宇、张远山从未授权为其送水，且也无吴某向客户出售1000张水票后送了1000桶水的证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思宇、张远山押金款6000元；二、驳回黄思宇、张远山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吴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某向公司交纳了6000元押金，至今仍在公司，没有人兑付过，也没有被公司扣除。 2.韩俊杰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远山以前在吴某店铺内工作，也知晓店铺的情况。 3.吴某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录音光碟。拟证明：厂家并没有扣除6000元押金，在吴某和张远山、黄思宇交接时，厂家在场，也问了吴某、黄思宇、张远山相关情况，说的是没有什么纠纷。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⑴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的确收取了6000元押金（200个桶，30元/个），现在押金还在公司，没有任何人来退，退桶的原则是拿桶（不超过200个）来有多少退多少，把押金条也要带过来，按照30元/个桶的标准退押金。⑵吴某与黄思宇、张远山签订转让协议以及交接的时候，其不在场。⑶吴某与黄思宇、张远山交接完后，我们（郑某、吴某、张远山、黄思宇及姓马的学生）在一起时，其提醒吴某和张远山桶交接清楚，手续要完善；其问了他们清不清楚截止到2017年12月底欠公司的水桶数量是648个，双方都回答欠的水桶数量648个是清楚的。⑷其没问过吴某和张远山交接时库存以及水桶数量，其对吴某、张远山、黄思宇的交接具体情况不清楚。⑸其告知了双方，谁退桶，押金就退给谁；吴某与黄思宇、张远山交接完后，公司桶装水的经营权以及交桶、进水是张远山与其进行交涉、衔接。⑹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分别于2018年7月8日、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的经办人都是郑某。2018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的含义是：张远山和黄思宇不再单独支付桶的押金给公司，暂时把押金扣在那，谁拿押金条和桶来我就退押金。现在拿桶和押金条来我仍然会退。⑺吴某将经营权转让给黄思宇和张远山后，对于吴某经营期间应当归还给公司的桶的情况，公司没有进行清理，是让吴某与张远山、黄思宇自己做数据的交接；至于他们双方有没有交接清楚，其不知道。吴某经营期间所提取的水桶应该由吴某返还，但关于吴某经营期间的水桶由张远山和黄思宇来归还这个问题，2017年12月底他们在食堂说了的。 5.马长生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⑴吴某经营矿泉水期间，其是吴某的员工，经营权转让时由其将当时库房里桶的数量以及钥匙交给张远山的，库房里的空桶和未使用的桶大概是500多桶，没具体清点过，张远山也没有提出清点水桶；⑵吴某和张远山、黄思宇、郑某和其在机电学院的二楼食堂说过押金的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说的就是桶由张远山归还，押金由公司退给张远山。⑶经营权转让时，外面的客户大概有100多户（包含了学校的），应该有100多个桶，吴某将经营期间制作的客户登记表交给了黄思宇和张远山；库房当时交接的时候有500多个，所以总共600多个。⑷吴某经营期间，其负责进出货，张远山负责登记。拟证明：双方交接时水的库存以及张远山的责任。 黄思宇、张远山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证明了吴某向公司交纳了押金，并不能证明其他事宜。2.对证据2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远山在吴某的店铺帮过忙，登记信息，但没有整理其他东西，至于经营店铺的事项不清楚。3.对证据3不认可，录音中的谈话内容比较片面，有的事情没有说清楚。4.对证据4郑某的证人证言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当时通知厂家来交接的时候，只是说以后由我们来接手，桶的数量没有具体清点，也没有说由我们来归还吴某欠的桶。5.对证据5马长生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吴某转让经营权给黄思宇、张远山时没有交接清楚，双方约定期末退桶的时候清点，但吴某一直没回来。 本院认为，吴某提交的证据1，黄思宇、张远山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韩俊杰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因韩俊杰没有出庭作证，亦未经本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作证，故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系吴某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因郑某本人出庭作证，故对于证据3、证据4中黄思宇、张远山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中，黄思宇、张远山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在2017年8月30日与吴杰（实名吴某）签订在四川机电职业技术学院销售本公司桶装水的协议，为此收取吴杰（实名吴某）6000元水桶押金（30元/只，共计200只），现押金仍在我公司。退押金原则：凭押金收据单退桶退押金，有多少退多少，数量不超过200个（当时收取押金的总数）。在吴杰（实名吴某）将经营权转让给黄思宇、张远山后，并未收取张远山、黄思宇押金。 2.2018年1月11日，黄思宇、张远山退还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的水桶340个，是吴某经营期间应当退还的水桶。 3.二审庭审中，吴某当庭撤回其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审法院未通知第三人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允许证人出庭作证。 4.黄思宇、张远山陈述，吴某收取的客户的水桶押金已经由黄思宇、张远山返还给客户，退了3000多元。 5.吴某陈述，其与黄思宇、张远山签订转让协议时，其欠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水桶648个。 6.对于案涉押金凭证6000元对应的水桶200个，黄思宇、张远山陈述：我们收回来拿去退就可以了。但是交接的时候没有明确说要我们来帮吴某给，说的也是等期末吴某回来后确定到底有好多个桶，我们才好交给公司。 对于吴某配合黄思宇、张远山向厂家做好交接手续事宜，黄思宇、张远山陈述：厂家的工作人员郑某过来后，双方没有去库房，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说退桶、进货由我们来负责。 本院认为，根据吴某与黄思宇、张远山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吴某是将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在机电学院的经营权、三轮车及客户清单转让给黄思宇、张远山，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将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吴某是否应当给付黄思宇、张远山水桶押金款6000元。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二审庭审中，吴某当庭撤回其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审法院未通知第三人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允许证人出庭作证，系吴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其享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吴某提出的上述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再进行审查。其次，关于吴某提出的2018年7月8日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当庭未经过吴某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的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庭审中黄思宇、张远山出示了该证明，并由吴某质证；虽然黄思宇、张远山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凉山州奇奇尔舞山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经审查并未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黄思宇、张远山向一审法院申请取消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黄思宇、张远山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该证明，无须该公司质证。基于此，吴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某是否应当给付黄思宇、张远山水桶押金款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黄思宇、张远山按约支付了第一笔转让费10000元，吴某亦按约将店铺内所有设施、案涉押金凭证交付给了黄思宇、张远山。二是一审中黄思宇、张远山提交的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于2018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及二审中吴某提交的该公司办事处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其经办人员均系该公司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郑某。虽然两份证明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二审中郑某出庭作证，就其制作的证明材料作出说明，并陈述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收取的案涉押金6000元现在仍然在公司，退押金原则是凭押金收据单退桶退押金，有多少退多少，数量不超过200个（当时收取押金的总数），现在拿桶和押金条来仍然会退。三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对于吴某经营期间的剩余库存桶装水、空水桶（含客户手中的水桶）的交接问题，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由于双方没有进行具体清点及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才导致双方现在对当时交接时剩余库存的未使用桶装水和空水桶数量产生争议。但能够确认协议签订后吴某的员工马长生与黄思宇、张远山到库房对剩余库存的未使用桶装水及空水桶进行了查看，并由马长生将库房钥匙交给了黄思宇、张远山，以及吴某一方将奇奇桶装水客户登记单交给了黄思宇、张远山，应当视为双方办理了交接。黄思宇、张远山提出吴某未与黄思宇、张远山进行交接确认，双方约定等期末吴某回来后确定，但后期吴某没有来办理交接的抗辩理由，因吴某不予认可，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郑某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衔接。郑某的证言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清楚截止到2017年12月底吴某经营期间欠公司的水桶数量是648个，以及吴某经营期间的水桶由张远山和黄思宇来归还；郑某的证言与2018年1月11日黄思宇、张远山退还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水桶340个（吴某经营期间应当退还的水桶），黄思宇、张远山提交的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出具的《2018年机电张远山桶明细》载明的“1月11日欠桶108个，吴杰处欠108个空桶转过来的”，以及黄思宇、张远山陈述的内容“对于案涉押金凭证6000元对应的水桶200个我们收回来拿去退就可以了”、“厂家的工作人员郑某过来后，双方没有去库房，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说退桶、进货由我们来负责”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案涉押金凭证6000元对应的水桶200个应当由黄思宇、张远山负责退还。吴某对案涉押金凭证6000元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退还水桶的义务，故，即使案涉押金凭证6000元对应的200个水桶不能退还导致奇奇尔舞山矿泉水公司攀枝花办事处不退还押金6000元的责任，亦不应由吴某承担。综上，黄思宇、张远山要求吴某给付水桶押金款6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思宇、张远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50元，均由黄思宇、张远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刘起新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