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初1666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金波，男，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领，德州德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梅，女，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被告暨被告李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诉原告）：孙勇（系被告李梅之夫），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址同上。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金波诉被告孙勇、李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领、被告孙勇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租金380672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表示本案中放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其经济损失将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白天鹅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七年，租赁费为年交，每年三十三万元人民币。2017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交付租赁费五十万元人民币。但在原告交清租赁费，把加油站整体装修后的经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租的加油站因靠近饮用水源地被环保部门叫停，2018年1月4日，设备被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孙勇辩称，1、原告租赁的加油站是在白天鹅水库附近，在水资源保护区内，原告不能经营，是因为环保问题被政府检查。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双方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2、租赁合同第5、7、10、15、18、19条明确约定原告在加油站租赁期间负有对手续、证照及设施的维护管理，确保加油站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可以看出涉及加油站设施整改问题的义务属于原告；3、夏甸镇政府于2017年8月下发的通知不属于行政文书，且通知中明确载明要求加油站进行整改，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名为整改实为关闭的事实，原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积极履行整改义务，造成加油站长期处于非正常状况，相关损失属于原告怠于履行义务所致，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违约事实，也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原告依据相关政府文件对号入座，自行诉称涉案加油站属于拆除范围，明显属于不积极履行双方租赁合同而放任损失扩大的情形；5、原告的停产并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不可抗力，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相关解释，合同法的核心是鼓励交易，原告以单方臆造的理由解除租赁合同，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6、涉及环保整治与市场盈亏等风险，属于生产经营的正常考量范围，原被告以真实的意思签订租赁合同后，上述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李梅辩称，原告和被告孙勇之间签订合同时其并不知情，相关的租赁费收入也与其没有关系，其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1、2017年4月1日原告陈金波与被告孙勇签订的《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书》，证实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白天鹅加油站，（1）陈金波重建完善后，委托经营期限为七年，即2017的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2）每一年的委托经营费为33万元，付款方式为年交，在缴纳下一年委托经营费时需提前半年缴纳。如到期不交视陈金波自动解除合同，违约金5万元；……（8）合同履行期间，因不可抗力、消防安全等发生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全部由陈金波自负。……2、2017年8月13日招远市夏甸镇人民政府对招远市白天鹅加油站责令停止经营的通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和《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规范化建设环境保护技术要求》，禁止在饮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建设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要求于2017年8月15日前停止勾山水库一级保护区内各类经营活动，2017年10月底前按照上级规定和镇政府水源地整治工作意见落实整改措施，该加油站在2017年8月13日停止经营；3、白天鹅加油站被夏甸镇环境保护委员会查封的事实照片，证实加油站被查封的事实；4、2017年4月1日被告收到原告租赁费45万元以及收到库存油款34000元的收条、银行汇款明细一宗，2017年3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加油站定金5万元的收条，2017年3月20日，被告收到原告使用空调2台、茶海1台，合计6000元整的收条，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共收到原告款物价值共计54万元。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白天鹅加油站补充协议》，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原告经营至2017年8月13日，因环保问题中央巡视组暗访，招远市政府以“白天鹅加油站”靠近饮用水源地给予封站，下一步给予拆除处理，三方达成以下共识，……“二、乙方（孙勇）协助丙方（陈金波）积极与甲方（据原被告陈述应是王某某）合作，如在六个月范围内政府未给甲方重新规划土地用于加油站建设，乙方要全额退还给丙方缴纳剩余的租金，前期经营时间段的租金自行扣除，建设六个月的利息不予给乙方计算……”但其中甲乙丙三方已签名的乙丙即原告和被告孙勇的签名都划掉了，甲方签名处空白。被告孙勇对该协议不认可，称补充协议中更改的部分都是原告自己更改的，最后一页都没有签字，三方中一开始他和陈金波都签上字，但因为甲方王某某不签字，所以他就把自己的签名划去了，陈金波把甲方划去了，第二页三方都未签字，该协议不生效；2、原告提交录音及视频资料:（1）2017年8月15日孙勇打电话给原告时的通话录音，“孙勇：中央巡视组的上招远来了吗不是，他们不是找局长了吗？没敢答复的。……陈金波：……昨天，昨天胡经理给王某某打过电话，他说没事，如果停的话往后给延迟两个月到三个月……陈金波：你说你欠银行几十万，着急还账，本来我是交一年的钱，三十三万就行，我给你交了五十万，你说用钱，对不对？孙勇：啊对啊，……”（2）2018年5月13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索要租金时的通话录音，陈金波：“我上次过去的时候咱不是说过吗？到了五月份的时候你说说把多交的半年的租金先给我打过来，你这几天安排了没有啊？孙勇：……没要来，……，要过来我就给你打过去哈。陈金波：啊，那边还的多长时间。孙勇：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我这天天催着要来。”（3）2018年6月19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索要租金时的通话录音，“陈金波：你抓紧筹兑筹兑，……我下边这些股东的家人，现在每天都追着我要这个钱。孙勇：我知道啊，对对我明白啊。陈金波……你抓紧要，顶这个月低，最好是顶这个月底前以后把这个…..孙勇：哈哈哈哈哈大笑。陈金波：那一年的你先。……”（4）2018年9月17日被告给原告打电话时的通话录音，“…..陈金波：你这次以后，如果找到负责人。孙勇：这次我协调协调，我负责开开哈，你们负责干就完了，咱把这几年干完就行了，好吧？陈金波：啊行？孙勇：我协调协调，我负责给你开开。陈金波：你只要能让我们正常营业的话，那些租金我们也不会问你要，是不是？孙勇：啊对啊，对……”，原告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加油站被夏甸政府关停后，原告及时与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多余租赁费与赔偿损失事宜，被告以有关系、有门路、加油站能继续经营为由，搪塞原告，几次以与相关部门和领导疏通关系向原告索要钱财，说你们等着过了环保这阵风就好了，原告无数次找被告说加油站赔偿及退还租赁费的事宜，加油站设备被强制拆除，在庭审中原告也提供了充分有利的证据，解除合同当时就向被告提出，以后也不能每次都挂在嘴上，这样原告大多成了追要租赁费的录音录像，在有的录音录像中也说到了以前与被告解除合同的内容和意思表示，加油站已被拆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正式提出解除合同是在2017年9月中旬，因为这一个月的运作已经形成加油站必须关停拆除的事实，没有回旋的余地，当时找被告说解除合同索要剩余租金的时候，被告均答应退还租金并签有半年之内退还租金的协议，签订地点在金城大酒店，原告本以为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就可以依约履行，结果被告以各种理由、以政府欠其账为由、以继续找政府沟通为由，也一直没有退还租金，也不见面。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17日中秋节被告打给原告电话的通话内容，可以证明被告还在以找关系为由糊弄原告，这时加油站的设备以及牌匾均已拆除，原告已告知被告这个加油站和原告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就解除合同退还租金，直到2019年3月中旬未协商一致才起诉。被告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以上四个录音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该谈话就是在政府关停加油站后双方就政府补偿事宜以及停业期间相关损失由双方协调政府后处理意见的沟通过程，政府最终并未给予补偿，双方也没能达成补偿款项的协议，对此从开庭中原告提交的未成立的补充协议也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退还租金达成一致，甚至此前双方也未就租金问题在录音中进行过充分明确的协商，相反从该录音中可以看出被告作为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加油站未能重新启动的责任在原告。对9月17日的录音，原告也并未提到解除合同，也并未形成明确的解除合同内容，相反该录音中的“我从承包费中扣除点钱来每年都给人家点，”“这玩意都是政府的责任，咱得想办法开”以及原告所说“你只要能让我们正常营业的话，那些租金我们也不会问你要”可以看出当时双方就是就政府关停事态的一个对应协商过程，并未形成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份，原告多次打电话联系被告商量如何让加油站恢复正常经营，以及如果不能恢复正常经营的话，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租金、被告亦同意退还原告租金的事实。（5）2018年9月10日8时37分原、被告及其他人员的谈话视频及整理出来的书面谈话内容，拟证实“就算是政府造成的，咱这个合同咱两，也得有个解除”，视频中陈金波说“你上次说吗，一开始停了以后，说三个月”孙勇说“微信上说的，微信聊天说的”，陈金波“对微信聊天，三个月以后你又说六个月，六个月以后你说再看情况，六个月以后，18年3月份是六个月，你现在都9月份了，又超六个月了”，被告孙勇说“你看咱上次在金城的补充协议，王某某不签字，我签了吧”，陈金波“对，你签了”，结合补充协议及上述视频，可以看出在政府查封加油站后，原告和被告多次沟通欲尽快解决问题，为此，双方甚至还与加油站主人王某某也沟通过，欲达成个补充协议，虽然补充协议因王某某没签字原、被告也将签字划掉，但可以证实原告和被告均认可该协议内容，且被告孙勇在2018年9月10日的视频中仍然认可补充协议内容。原告称加油站被关停后，原告当时就通知了被告，孙勇说花钱找关系，等到第二天孙勇听说是中央环保组的事，不好办。原告和孙勇说如果办不了，咱就解除合同，把租金退给他，孙勇说他有关系，等过了这阵风再说。被告称原告从未主张办不了解除合同，退还租金，被告也没有承诺任何事项。本院认为，被告在录音中亦表示过同意退还租金的问题。3、2019年7月24日夏甸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白天鹅加油站建在一级保护区内，根据国家饮用水水源地保护管理办法的规定，必须予以关停并拆除，2017年8月15日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白天鹅加油站按要求停止营业并于2018年1月4日拆除设备，被告孙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效性均有异议，认为单位证明并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具备证明力，也无法核实其真伪，同时，从该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其涉及到的加油站限期整改相关的内容表述，也与原告此前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的通知不相符，夏甸镇2017年8月13日的整改通知明确载明禁止建设而非拆除关停。对加油站的要求是落实整改措施，且夏甸政府并非行政职能部门，其无权以管代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证实的内容与其此前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的通知内容并不矛盾，被告虽对其真实性和有效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证据不属实，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该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13日的通知可以证实原告自2017年8月13日起根据政府规定停业整顿，2018年1月4日加油站设备被拆除。4、招远市环保局对一级、二级水源地划分的航拍图，证明白天鹅加油站位于一级水源地保护区内，必须予以关停并拆除，被告孙勇对航拍图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因专业水平的原因对其是否属于一级水源地不发表意见，但即使属于一级水源地，该航拍图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属于拆除范围；5、2018年5月22日招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招政办字（2018）31号文件，证明白天鹅加油站位于一级水源地保护区内，必须予以拆除，被告孙勇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在夏甸政府下发通知的2017年8月13日之后，招远市相关职能部门并没有依据该31号文向原告或被告下达任何行政文书，该文件对原、被告均没有约束力；6、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办公厅环办环监函（2018）767号文件，关于答复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函，证实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加油站和加气站应拆除或关闭。白天鹅加油站位于一级水源地保护区内，必须予以拆除，被告孙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1日，也无任何行政文书的送达，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反诉原告孙勇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陈金波支付欠付的2019年4月1日前的租金16万元。 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要求其支付欠付的2019年4月1日前的租金1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加油站在2017年8月13日被夏甸镇政府关停，名为整改，实为关闭拆除，致使加油站不能经营，纯属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合同的条件，所以被告的反诉于法无据、于理相悖、于情不通，应驳回被告的反诉。 本院认为，原告陈金波和被告孙勇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陈金波已按约定支付被告孙勇租金50万元，被告孙勇也依约定将加油站交给原告经营，但在双方履行合同至2017年8月13日时，招远市夏甸镇人民政府下达通知，因加油站建在饮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要求停业整改，并于2018年1月4日将站内设备拆除，原告自2017年8月13日即根据政府的文件停止经营，2018年1月4日加油站内设备被拆除后更是无法继续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原告承包的加油站的设备在2017年8月15日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并查封后，已于2018年1月4日被拆除，故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称该合同系被告孙勇持一份格式合同过来，在甲方乙方以及承包时间上填写的内容，他们双方盖印，对此被告孙勇不认可，称相关的合同内容是双方协商的，不存在被告提供格式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书》第8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因不可抗力、消防安全等发生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即陈金波）自负”，该条款于法相悖，亦显失公平，依法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该合同应在何时解除及解除后的租金退还问题，本院认为，在2017年8月13日政府因环保检查而查封加油站后，原、被告双方对如何继续履行合同进行过多次沟通交流，并多方努力试图达到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但均未成功，在2018年1月4日政府将加油设备拆除后，合同失去了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白天鹅加油站补充协议》及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7日双方之间的多次通话及面谈可知，在加油站被查封后，原、被告之间多次就如何恢复加油站的正常经营进行过探讨，也多次在谈话中提及如果经过做工作加油站仍无法正常经营时被告需退还原告租金的问题，虽然原告和被告在《白天鹅加油站补充协议》上的签字都已划掉，但根据2018年9月10日双方的谈话内容可知，被告孙勇直到2018年9月10日时还认可补充协议上的内容，且双方关于双方将签字划掉原因的陈述一致，只是因为王某某未签字，也就是说，原、被告就他们双方关于加油站被查封要求整改后的意见是一致的，即双方均认可“如在六个月范围内政府未给甲方重新规划土地用于加油站建设，乙方要全额退还给丙方缴纳剩余的租金，前期经营时间段的租金自行扣除，建设六个月的利息不予给乙方计算”，且原告陈金波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将《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每年租赁费33万元、付款方式为年交”变更为一次性向被告孙勇交付租赁费五十万元人民币的义务。虽然原告陈金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明确向被告孙勇提出过无法正常经营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因其不是专业的法律从业人员，但从双方之间的谈话中可以体现出其多次提到过如无法经营加油站的话要求被告孙勇退还租金，被告孙勇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且表示同意退还租金，甚至在补充协议上孙勇还承诺“如在六个月范围内政府未给甲方重新规划土地用于加油站建设，乙方要全额退还给丙方缴纳剩余的租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同意退还租金实际就意味着同意解除合同，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则根本不可能存在被告同意退还租金之说，何况加油站设备已在2018年1月被拆除，该合同失去了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租金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1月4日政府将加油站设备拆除之事并不知情，原告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才提交了该证据。但从原、被告在情势变更后的数次沟通交流来看，双方比较正式且均不持异议的协商意见为若自2018年8月22日起六个月之后不能经营，被告同意全额退还原告缴纳剩余的租金，故本院认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点及退还租金的时间点均宜以2018年2月22日为准。据此，被告应退还原告租金为219041元【540000元-320959元（330000元÷365天×355天）】。 关于被告孙勇反诉诉请判决原告陈金波支付欠付的2019年4月1日前的租金1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因环保问题，招远市夏甸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3日向原告下达停业整改通知至2018年1月4日将设备拆除,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原告陈金波和被告孙勇双方均不能预料到的,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不存在过错，因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了双方均无法预料的客观情况导致原告陈金波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被告孙勇反诉原告陈金波主张陈金波支付设备已被拆除后陈金波根本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且于理不合，故对被告的该反诉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陈金波系与被告孙勇签订的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故原告陈金波主张被告李梅退还租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表示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另行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金波与被告孙勇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加油站委托承包合同书》自2018年2月22日起予以解除。 二、被告孙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金波租金219041元。 三、驳回原告陈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孙勇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孙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10元,由原告陈金波负担2976元，由被告孙勇负担4034元；反诉费1750元,由反诉原告孙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桂清 人民陪审员  路世瑶 人民陪审员  刘尊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凌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