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辉，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淼，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郑文辉与于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于淼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28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辽0105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郑文辉、于淼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确认实际借款数额为25000元，并判决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不合法，郑文辉没有违反国家相关部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案外人李木是因为急需还银行贷款利息才通过于淼向上诉人郑文辉借的款，且系自有合法收入，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情况。郑文辉遵循了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于淼还款的19000元应当认定为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错误，当时是应于淼的要求支付现金，郑文辉提取2万元的现金，当时正是要过年期间，在当时移动支付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哪个家庭不准备现金购置年货？请结合当时的环境作出合理判决。一审法院没有听取郑文辉提供的和于淼的通话录音，于淼自已承认包括本案借款还欠上诉人郑文辉6万元，共是10万元。于淼针对郑文辉上诉请求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无效的借款，于淼认为认定事实清楚，对郑文辉与于淼的录音没有查清的部分请求查清。郑文辉所说的有6万元借款不是事实，郑文辉与于淼的借贷关系都有借款合同和转账流水，2015年8月已经偿还70%的借款，一共分三笔偿还的，其中一笔是张智与郑文辉在2015年2月份的借款，借款本金是2万元，张智用别克凯越车质押给郑文辉，此笔款已由一审法院确认本金是2万元并已还完，还款方式是车由郑文辉卖掉又给郑文辉一部分现金；第二笔是郑文辉与李木借款本金3万元，借款合同写的4万元，李木以录音证明借款是3万元，经一审判决确认这笔借款已经还了2万元（本案案涉的19000元包含在其中）；第三笔是于淼与郑文辉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本金是2万元，借款合同写25000元，借款1个月后郑文辉在老瓜堡正好碰到于淼，要将于淼开的别克车强行开走，于淼报案，警察告诉郑文辉去法院诉讼，之后于淼将自己的四样首饰给了郑文辉，说等单位银行再贷出款就还他，2015年8月份于淼与郑文辉通话协商双方共同将质押的首饰卖掉，还郑文辉2万元，此录音证明借款本金是2万元，于淼用微信转的19000元是还的李木的那笔借款，及张智的车卖了16000元，给了郑文辉。郑文辉在录音中称还钱就把首饰归还，证明了郑文辉承认口头质押合同存在，质押物在郑文辉处。于淼的首饰就是为2万元及李木借款质押的，还借款和质押物返还应同时处理，不应另案处理。于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于淼还钱的同时，郑文辉需将质押物返还给于淼，或驳回郑文辉诉讼请求，相互不返还钱物；3.上诉费由郑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6日，于淼的公司因给农民工开支的款项不足，向郑文辉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是月利息2分，实际履行是月利息超过本金的109％，当借款刚好到期时，放高利贷的郑文辉就在大东区台子附近强抢于淼的沃尔沃XC60汽车，因于淼报警及时，车没被其抢走，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后来郑文辉到于淼家骚扰，于淼的同事及朋友也受到骚扰。郑文辉再一次去于淼家骚扰时，于淼怕骚扰到邻居，就将首饰质押给郑文辉，也没有写质押合同。当时于淼的公司答应很快就会还这笔钱。由于利息过高，同年8月份，于淼在铁岭家中与郑文辉电话中商谈，要求郑文辉将质押的首饰拿着和于淼一同去卖掉还钱，郑电话中回答不同意，说还钱就归还首饰。后郑文辉起诉到皇姑区法院，谎称找不到于淼，皇姑区法院对于淼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判决，郑文辉达到了占有于淼价值数万元的首饰的目的。2018年10月，在一审法院楼下，于淼追问郑文辉把首饰拿哪去了，郑文辉说你在我这还有啥，赶紧说。这说明质押的首饰就在郑文辉手中，郑文辉也明确表示，拿钱就还首饰，我们有电话录音证明质押物(首饰)没有归还。郑文辉针对于淼上诉请求辩称，质押物我已经还给对方了，还质押物时没有手续，因为质押的时候双方也没有任何手续。于淼与我有多笔借款，不只起诉的几笔，每次借款都是一笔押一笔，抵押物不值对方借款的那些钱，质押对借款起担保的作用，质押物就一直在我这，质押物就是镯子和金袋子装饰物。2015年7月8日于淼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还了本案借款1万元之后，我就把抵押物都还给对方了，于淼说要将质押物卖了之后再继续还款。郑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于淼偿还郑文辉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均由于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郑文辉（甲方）与于淼（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执行。合同还约定若乙方逾期还款，除正常利息外则每逾期一日收取壹仟元违约金；若乙方逾期给付违约金，则每逾期一日按违约金总额的百分之五收取罚息。合同签订当日，于淼给郑文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于淼帮助郑文辉购买长春市艾煤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每一原始股一元，总计（25000）股，收到现金（25000）元整，贰万伍仟元整。于2015年3月15日完成购买。收款人：于淼2015年2月16日。郑文辉于当日在工商银行提取现金2万元交付于淼，郑文辉称另自有现金5000元一并给付于淼。另查，于淼曾以李木、张智名义多次向郑文辉借款，郑文辉作为出借人已在一审法院分别对三人提起诉讼。其中，2015年2月28日，郑文辉为出借方，案外人李木为借款方，于淼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该案将于淼于2015年6月18日至8月26日微信支付郑文辉的19000元，认定为此案的还款。再查，于淼称向郑文辉借款期间，将自有首饰3D金袋子、价值5000元，金镯子价值16000-18000元，白金钻戒和白金项链，价值5万元交付郑文辉抵押。于淼在本案审理期间，认为交付于淼首饰系对借款的质押。郑文辉承认于淼曾用一个吊坠和一个镯子抵押，但该抵押不是用于本案借款，而是在该笔借款前2014年于淼向郑文辉借款的抵押，且抵押物已返还于淼。一审法院认为，郑文辉针对不同对象在一审法院提起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可以证明郑文辉未经批准擅自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四、五项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借款本金应返还，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也同时无效，郑文辉要求于淼给付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郑文辉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取款凭证、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郑文辉不能提供支付现金5000元证据，故此郑文辉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文辉实际向于淼支付借款本金25000元，于淼亦否认。据此，对郑文辉要求于淼偿还借款25000元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郑文辉实际向于淼出借借款金额为2万元。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向郑文辉释明，于淼微信还款19000元，已由2018辽01**民初9090号民事案件确认此款系李木偿还该案的借款，郑文辉仍坚持原诉讼请求，要求于淼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于淼要求郑文辉返还担保物请求。双方没有签订质押合同，也没有质押清单。于淼陈述因涉案借款及李木向郑文辉借款，将其首饰（3D金袋子、金镯子、白金钻戒和白金项链）交由郑文辉质押，要求郑文辉返还质物。对此，郑文辉称于淼在2014年向郑文辉借款，曾用金袋子、镯子质押，因该借款已偿还，质物已返还于淼。于淼提供录音等证据，只能证明于淼向郑文辉借款用首饰质押，但是哪笔借款的质押、质押物及质押物的价值均无法确定。据此，于淼该主张应在有新的证据后，另行向郑文辉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文辉借款1万元；二、驳回郑文辉、于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于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郑文辉以案外人李木、于淼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郑文辉依据《借款合同》主张借款本金4万元，请求返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转账记录为3万元，认定该案借款本金为3万元。本案中，郑文辉亦以《借款合同》主张借款本金为25000元，银行记录显示郑文辉于《借款合同》签署当日取现2万元，于淼亦认可借款金额为2万元，郑文辉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金额为25000元，且于淼提供的其与郑文辉的录音中，郑文辉陈述：“你现在就是2万”，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还款19000元的问题。郑文辉以于淼、李木等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中，郑文辉为出借方、案外人李木为借款方、于淼为担保方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将于淼支付给郑文辉的19000元认定系对（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案件借款的还款。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已向郑文辉释明，于淼还款19000元已由（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民事案件确认系李木偿还的借款，郑文辉以就此已提起上诉为由坚持原诉讼请求，坚持主张于淼未还借款本金为1万元，要求于淼偿还该借款1万元。现（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民事案件二审审理结果为维持原判，故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欠款数额并无不当，而二审期间当事人亦不能变更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亦不能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欠款数额予以维持。为充分保障当事人权益，对于郑文辉和于淼之间就本案借款未还的实际差额部分，郑文辉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质押物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质押合同，也没有质押清单。于淼主张质押物交由郑文辉未返还；郑文辉主张质押物已返还于淼。于淼提供录音等证据，只能证明于淼向郑文辉借款用首饰质押，但是哪笔借款的质押无法确定，于淼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质押物的种类及价值，故一审法院认为于淼该项主张在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向郑文辉主张，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及综合案情，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0元，由郑文辉、于淼各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