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扬，男，汉族，1966年2月24日生，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兵，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兆霞，女，1968年2月22日生，住建湖县。原审第三人：肖志军，男，1970年5月12日生，住建湖县。上诉人袁扬因与被上诉人马兆霞、原审第三人肖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娄剑收到款项后开始将利息汇至袁扬，袁扬再将利息从其个人账户转至肖志军账户，后2015年9月份起娄剑不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本金”，该认定无证据证明，且当事人的陈述也不一致。上诉人虽存在以个人账户将借款人娄剑应付利息转给肖志军的情形，但一审并未能查清上诉人何时开始转利息、利息来源及是否存在利息差，这关系到上诉人向马兆霞汇款20万元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是基于民间借贷，还是为娄剑履行还款义务，还是为汇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垫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已有体现，如果上诉人是为娄剑履行还款或是为汇元公司垫付款项，肖志军就不会说“申请执行后，通过法院把账算清了把钱给他”。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汇元公司与肖志军有关垫付的约定，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无约束力，即便该约定对汇元公司与被上诉人有约束力，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为汇元公司支付垫付款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且被上诉人收到的案涉20万元汇款不是汇元公司的，而是上诉人的。上诉人也没有对娄剑的欠款进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收取案涉20万元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相悖。马兆霞辩称，我不认识袁扬，袁扬也不认识我，我是通过肖志军经过汇元公司介绍将20万元借给了娄剑、李娟，后来因为娄剑、李娟没有还钱，我在肖志军的带领下去汇元公司要钱，袁扬答应先垫付款项，所以才汇了20万元给我。肖志军述称，汇元公司同时介绍及担保，由汇元公司担保的这笔钱通过袁扬借给娄剑、李娟，汇元公司在其中收取费用，具体多少费用我不知道，娄剑、李娟如果到时间不还，由汇元公司和袁扬垫付，后来我们多次向汇元公司催要款项，我曾委托袁扬向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但是没有执行到，马兆霞等人追着我要钱，我就带他们去汇元公司找袁扬，袁扬说想办法先解决一点，后来就汇了20万元，直接汇到了马兆霞的卡上，也没有让我们出具什么手续给他。袁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兆霞偿还借款20万元，并承担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马兆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娄剑、李娟与盐城市汇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娄剑、李娟委托汇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汇元公司收取委托服务费。同日，肖志军与汇元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肖志军委托汇元公司贷款100万元。该两份协议中均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的内容。同年6月25日，肖志军与马兆霞签订《共同理财协议书》，约定娄剑、李娟因经营周转需人民币100万元，马兆霞委托肖志军代为向娄剑、李娟放款20万元，并委托肖志军办理一切借贷手续。同年7月1日，肖志军与王莉莉签订《共同理财协议书》，约定王莉莉委托肖志军代为向娄剑、李娟放款25万元。肖志军还与朱巨梅签订《共同理财协议书》，约定由朱巨梅委托肖志军代为向娄剑、李娟放款10万元。同年6月25日，娄剑、李娟与肖志军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娄剑、李娟因经营需要向肖志军借款100万元，借期6个月，以实际出借之日起算，月息1.5%，逾期利息1.5%。李娟将其所有的盐城市市区钱江财富广场1幢2-704室、1幢2-705室、1幢2-706室的房产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及肖志军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催告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一切费用。同日，娄剑、李娟与肖志军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肖志军向娄剑、李娟出借100万元，借期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按月付息，每月利息15000元。娄剑、李娟自愿将位于盐城市市区产抵押给肖志军，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额为10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汇元公司出具《具结书》，承诺如借款方到期无法还款，贷款人可以要求中介方协调借款人偿付此借款，如协调不成则由中介方承诺九个月内垫付还款，“垫付款”完成后原贷款人的资金所属权和抵押物他项权利归垫付方。肖志军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向娄剑、李娟支付了款项。2015年6月29日，娄剑与肖志军在盐城市盐都公证处办理公证书，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盐都证经内字第91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娄剑收到款项后开始将利息汇至袁扬，袁扬再将利息从其个人账户转至肖志军账户，后2015年9月份起娄剑不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本金。马兆霞、朱巨梅等人遂多次找汇元公司协调，要求娄剑、李娟或汇元公司偿还借款。2016年3月4日，肖志军向盐城市盐都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同年3月25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盐都证执字第22号执行证书。后肖志军持该执行证书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6日，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扬向马兆霞汇款10万元，同年4月7日向马兆霞汇款10万元。2016年6月13日，马兆霞、马兆晶等人再次到汇元公司，要求该公司还款，双方发生纠纷，经报警，建湖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警进行协调未果。2016年10月17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91执55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娄剑、李娟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程序。2018年，李娟、娄剑的其他债权人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其房产，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得知后委托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拍卖案涉借款所抵押的房产，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遂将李娟、娄剑名下一层房产（包括本案案涉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同年9月27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100万元转账至肖志军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兆霞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汇元公司在娄剑、李娟不能按约还款的情况下9个月内应向贷款人垫付还款，垫付还款完成后原贷款人所属权和抵押物他项权利归垫付方，马兆霞辩称袁扬作为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支付20万元的行为，是盐城市汇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按约替娄剑、李娟偿还借款的垫付行为，一审法院结合马兆霞的证据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袁扬也存在以其个人账户将利息转给贷款人的行为，认为马兆霞已就其辩称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袁扬仍应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后续举证责任，袁扬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袁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依法减半收取2150元，由袁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马兆霞与袁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马兆霞委托肖志军理财，对外出借款项。肖志军经汇元公司介绍将包含马兆霞20万元款项在内的合计100万元出借给娄剑、李娟。因娄剑、李娟到期未能还款，肖志军、马兆霞依据汇元公司出具的《具结书》中的承诺，至汇元公司要求偿付该笔借款。2016年4月6日、7日，袁扬分别向马兆霞各汇款10万元。袁扬现主张该20万元系马兆霞向其借款，马兆霞则辩称该款系汇元公司按约替娄剑、李娟偿还借款的垫付行为。汇元公司在出具的《具结书》中承诺，如借款方到期无法还款，贷款人可以要求中介方协调借款人偿付此借款，如协调不成则由其承诺在九个月内垫付还款。马兆霞与袁扬并非熟人关系，袁扬作为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亦存在通过个人账户将借款利息转账给贷款人的行为，故马兆霞、肖志军陈述因其向汇元公司索要还款，袁扬遂代汇元公司向其汇款2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袁扬主张与马兆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其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袁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袁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审 判 员  刘圣磊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