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2887号原告：黄志奇，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夏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被告：夏柏生，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日曦，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慈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古塘街道孙塘北路**。法定代表人：冯清，执行董事。被告：沈江，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告黄志奇诉被告夏柏生、中慈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慈公司）、沈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旦颖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兢、被告夏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日曦、被告沈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柏生返还黄志奇质量保证金1200000元及利息2432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夏柏生支付工程款172307.3元；3、判令夏柏生赔偿黄志奇损失1533000元；4、判令中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夏柏生的上述1-3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沈江对夏柏生的上述1-3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夏柏生承接由中慈公司作为发包方的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并将其中的泥工劳务施工分包给黄志奇施工，2017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工程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黄志奇向夏柏生及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支付120万元质量保证金，2017年11月3日夏柏生出具收条一份，对保证金及退还事宜予以确认。此后，夏柏生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黄志奇致函夏柏生要求其退还工程保证金未果。2019年1月20日，黄志奇与夏柏生签订《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确认夏柏生尚应付工程款余额172307.3元，此后，黄志奇向施工人员支付赔偿金783000元，购买设备损失150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00000元。黄志奇与夏柏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夏柏生应返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因该工程所造成的额外损失。中慈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沈江介绍了涉案工程且保证金款项汇入其账户，因此应与夏柏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夏柏生辩称，夏柏生确系长兴智慧科技广场项目（以下称智慧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黄志奇承包了该项目的工程粉刷工作。但因智慧广场项的发包方（浙江智慧山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中慈公司）资金断裂，导致工程长期停工，夏柏生自身也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黄志奇诉请中部分与事实不符，1、工程保证金是98万元，并非120万元，其余的22万元系黄志奇入场前其他工程班组已完成的临时设施工程费用，对此款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质量保证金不产生利息系双方协商确定的事实，黄志奇主张利息损失与事实约定不符；3、合同约定的给付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4、工程停工并非夏柏生的原因，黄志奇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黄志奇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中慈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及黄志奇的诉请，中慈公司需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但黄志奇诉请中第一、三项并非工程款，故中慈公司没有义力对该两项诉请承担责任；2、夏柏生与中慈公司的工程款余额尚不确定，也不确定是否欠付；3、中慈公司应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是补充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沈江辩称，黄志奇将质保金打在其账户上是黄志奇与夏柏生双方约定好的，款项到账后，已经用于支付相关的工程款，质保金与其无关。黄志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一份，证明智慧科技广场项目部与黄志奇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2、收条一份，证明夏柏生确认收到工程质量保证金120万元；3-4、转账凭证三份、代付款确认书一份，证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保证金120万元的事实；5、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一份，证明至2019年1月20日，夏柏生尚结欠工程款172307.3元；6、民工工资发放表一份、银行回执若干份，证明因项目不能继续，向民工发放补偿款783000元；7、《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夏柏生与中慈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夏柏生、中慈公司、沈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黄志奇提交的证据，夏柏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份承包协议的甲方是智慧广场项目部，项目部不是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依照合同相对性，与黄志奇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是中慈公司；其次，该份协议上明确约定质保金是98万元；对证据2-5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份民工发放表系黄志奇单方制作，银行流水凭证也不能证明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夏柏生与中慈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是事实。沈江对黄志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保证金款项确系汇入其账户，但这是黄志奇与夏柏生约定的；对其余证据不清楚。中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志奇提交的证据1，虽承包协议的甲方的抬头是智慧广场项目部，但中慈公司未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夏柏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黄志奇认可与夏柏生发生合同关系，故夏柏生认为其不是协议的相对方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志奇提交的证据2-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虽系复印件，但夏柏生对其与中慈公司确系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夏柏生与中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中慈公司将其所承建的智慧广场项目交由夏柏生施工。2017年10月17日，夏柏生以智慧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黄志奇签订《工程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一份，将智慧广场的基础、主体、二次结构、粉刷工程及临时搭设和砌筑、粉刷的工程劳务分包及部分辅料给黄志奇承包施工。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98万元整（保证金不计利息）；黄志奇在签订本协议施工前，由原其它泥工班组已经完成的临时设施及基坑砖胎膜相关等工程量共计22万元整，夏柏生已为黄志奇代付给前泥工班组的人工费22万元整，本款额由黄志奇承担。夏柏生与黄志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至11月，黄志奇通过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沈江汇款120万元，夏柏生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智慧广场项目部夏柏生收黄志奇交工期质量保证金汇入沈江工行三笔款额共计120万元，本款在退款时仍然由沈江的银行卡内转出，款额与沈江无关，由夏柏生承担以上款额的退还。2019年1月20日，夏柏生与黄志奇对智慧广场项目部泥工班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结算价格为512307.3元，扣除原龚玉勤完成（基础部分）工程量的工资款11万元、2018年春节前已付工资款23万元，尚余款172307.3元。嗣后，黄志奇未在智慧广场项目部施工。现黄志奇就保证金的退还及损失与夏柏生、中慈公司、沈江产生纠纷，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黄志奇与夏柏生签订的《工程泥工班组施工承包协议》，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黄志奇、夏柏生均系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夏柏生系智慧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合同的相对人，黄志奇根据夏柏生的指示已支付质保金，夏柏生也确认质保金已汇入其指定账户，现工程已无法再继续施工，故黄志奇主张夏柏生返还质保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的数额，黄志奇共向夏柏生指定的账户汇款120万元，承包协议虽约定质保金为98万元，但从夏柏生出具的收条来看，夏柏生认可收到工期质保金三笔款额共计120万元，在退款时由其承担以上款额的退还，故本院确定黄志奇已支付的质保金为120万元。夏柏生提出质保金为98万元，另22万元是黄志奇支付的前期泥工班组的人工费的抗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承包协议虽约定了在签订施工前由其他泥工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共计人工费22万元由黄志奇承担，但未约定该款项支付的时间，且在2019年1月20日，夏柏生与黄志奇在泥工班组工程结算清单汇总表中均确认扣除了前期基础部分工程量的工资款11万元，由此可见，黄志奇支付的120万元并不包括该22万元前期工程人工费，夏柏生对此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黄志奇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双方就建设工程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对其要求夏柏生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签字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72307.3元，夏柏生作为实际施工人，现案涉工程已无法继续施工，其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黄志奇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志奇主张夏柏生赔偿其损失1533000元的请求，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志奇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发生及数额，故黄志奇依法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志奇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志奇要求中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夏柏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证金虽汇入沈江的账户，但沈江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夏柏生认可该款项与沈江无关，黄志奇要求沈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柏生给付原告黄志奇质量保证金1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夏柏生给付原告黄志奇工程款172307.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志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988元，由原告黄志奇承担14838元，被告夏柏生承担17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旦颖人民陪审员  周 瑷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淑毅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