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02民初899号 原告：马某，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州区东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该公司部门经理。 被告：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承德双桥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某与被告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天宇公司”）、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建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顺鑫天宇公司和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0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顺鑫天宇公司将其承包的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承包给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原告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力完成该工程土建工作。工程完工交付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后，下欠劳务费700000元推诿拒付至今。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递交书面材料，要求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扣付了承德建民公司工程款，并通知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与原告先行结算。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向张掖天宇种业公司提交书面说明一份，否认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收到该说明材料后告知原告依法诉讼处理，原告无奈之下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辩称：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一、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从未将涉案工程直接承包给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原告在2018年底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承德建民公司将相关证据已提交劳动监察部门，原告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顺鑫天宇公司辩称：被告顺鑫天宇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合同，不承担付款义务。原告马某是从第三被告处承包的工程，和被告顺鑫天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第三被告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综上，本案中各被告均不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告马某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处承包涉案土建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属实，但其承建工程的劳务费已经全部付清，故被告不再承担付款义务，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马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马某上访拖欠工资一事说明报告复印件一份；2.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由原告马某签字的马龙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3.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的结账单复印件一份；4.2017年结算单复印件三张；5.原告马某于2017年7月2日签字确认的天宇种业扩建项目马某单项承包单价确认单复印件一张；6.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的关于责令限期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通知复印件一份；7.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 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 顺鑫天宇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 承德建民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马某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2018年10月13日，原告马某与承德建民公司形成的工程量结算单据一份；3.时间为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5月2日的村镇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张及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4.原告马某出具的收条九张、署名为案外人马小虎（代马龙）收条一张、案外人曹培文出具的收条一张；5.署名为周岳、赵智勇的证明各一份；5.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的结账单一份。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3日，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顺鑫天宇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顺鑫天宇公司承包修建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施工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款为18353145.88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顺鑫天宇公司又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范围为：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建筑、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图以及相关图集、规范、强条所包括的明含及隐含的所有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图纸明示隐含的全部施工内容，劳务作业内容为：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建筑、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图以及相关图集、规范、强条所包括的明含及隐含的所有施工内容所需人工、机械、材料费用，建筑面积为56753米，合同价款总额为39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力完成该工程的土建劳务项目。上述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就劳务费的结算及支付产生争议，遂引起原告诉讼。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提交的原告工程量结算单上书写的“张掖天宇种业项目工程马某劳务费已全部结清，以后与天宇建筑、承德建民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的内容是否与工程量结算内容属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后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撤回该鉴定申请，又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2017年完成的工程量和劳务费单价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7月15日将卷宗移送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8月1日与原告马某、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李振宇及本院鉴定委托人朱少鸿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勘验记录，上述当事人均在勘验记录上签字，对勘验记录内容进行确认。2019年9月18日，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9甘信鉴字第159号《马某施工的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2.25万吨玉米种子加工基地扩建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无争议项目（不含税金）600114.71元、（含税金）666016.33元：1.广场（不含税金）80762.46元、（含税金）89646.33元；2.精选车间（不含税金）9645.92元、（含税金）10706.97元；3.磅房地面（不含税金）186.44元、（含税金）206.95元；4.捡穗车间室外基础（不含税金）1593元、（含税金）1768.23元；5.马路（不含税金）235584.82元、（含税金）261499.15元；6.道牙（不含税金）17243.07元、（含税金）19139.81元；7.市政工程（不含税金）45859.03元、（含税金）50903.52元；8.消防水池（不含税金）101610.27元、（含税金）112787.4元；9.配电室（不含税金）1166.73元、（含税金）1295.07元；10.捡穗车间（不含税金）23800.53元、（含税金）26418.59元；11.办公楼（不含税金）16885.78元、（含税金）18743.22元；12.食堂（不含税金）3226.33元、（含税金）3581.23元；13.锅炉房（不含税金）24176.2元、（含税金）26835.58元；14.水泵房（不含税金）38274.13元、（含税金）42484.28元。二、有争议项目：1.平整场地（不含税金）35631.83元、（含税金）39551.33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主要内容为：1.涉案工程款的税金由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承担，故鉴定意见中的税金应予以扣除；2.本案所有的措施费均是由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承担，对鉴定意见中的所有措施费均应予以扣除；3.鉴定结论将木工的劳务部分、装修装饰的劳务部分及被告承德建明公司自己从事的部分劳务工程量均计算在内；4.广场属于平坦地方，不需要搭脚手架，外脚手架475.46元不应计入工程款；5.广场项目中原土夯实是由被告承德建民公司自己施工完成、文化石是由装修公司完成、捡穗车间外基础中的模板部分是木工完成的、马路部分中11-27-3中工程造价为123931.45元的部分原告未施工、配电室中价值1077.01元的陶瓷材料和脚手架54.6元均属于2016年工程项目范围、表11-272中工程款为1944.01元的项目不存在、办公楼项目11-27-3表中价值2865.21元的材料费是由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支出、表20-10和20-39中模板架设是由木工完成、食堂部分20-10和20-39表中造价为1281.59元、11-27-2表中造价为428.54元及11-27-2表中造价为157.22元原告未施工、锅炉房部分11-32-2表中造价为1108.54元的项目原告未施工、水泵房中的所有模板架设由案外人周岳施工完成、平整场地的6787.74元是基础部分，由被告承德建民公司自己施工完成，上述款项均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有关办公的2670.86元也不应计入总工程款；6.原、被告双方对单价进行了约定，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不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 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及顺鑫天宇公司未针对鉴定报告发表意见。 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马某2016年的工程款为402258元。原告马某认可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5月2日通过银行向其转账支付劳务费296900元，于2016年8月31日领取劳务费2000元，于2016年9月10日领取劳务费10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领取劳务费118230元，于2016年11月8日领取劳务费90000元，于2017年5月19日领取劳务费28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领取劳务费55000元，于2017年9月9日领取劳务费7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领取劳务费25000元，于2018年10月转账支付劳务费40000元，合计735130元。原告马某对其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121469元的收条、署名为案外人马小虎（代马龙）出具的金额为15000元的收条、案外人曹培文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元的收条均不予认可。 再查明，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向被告顺鑫天宇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即18353145.88元，被告顺鑫天宇公司当庭予以认可。被告顺鑫天宇公司亦向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全额支付了劳务费。 还查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营业期限为2010年12月30日至2030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在资质核定的范围内从事建筑劳务分包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顺鑫天宇公司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为所有施工内容所需人工、机械等劳务行为。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承包上述劳务后，又与原告马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劳务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首先，劳务合同是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或工作成果，另一方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与原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原告马某组织人力施工完成，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和原告马某系直接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提供相应的劳务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理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所指的实际施工人是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无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指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指具体从事施工劳务的建筑工人。本案中，发包人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已经全额向被告顺鑫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承包人顺鑫天宇公司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承德建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资质证核定的范围内从事建筑劳务分包业务，其具有签订劳务合同的资质，被告顺鑫天宇公司与被告承德建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顺鑫天宇公司并未违法分包，且已经全额向被告承德建民公司支付了劳务费。本案原告马某为劳务分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张掖天宇种业公司及顺鑫天宇公司与马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顺鑫天宇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告承德建民公司，被告张掖天宇种业公司、顺鑫天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鉴定报告采信问题。本案中，被告承德建民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的单价计算原告的劳务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天宇种业扩建项目马某单项承包单价确认单复印件一份是为了证明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由其施工，但并未对该证据记载内容进行认可，且原告对其2017年施工的工程量及单价均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2017年涉案劳务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用进行了鉴定，故原、被告对劳务费单价并未形成合意。其次，该承包单价确认单并未就涉案工程的所有项目进行约定，即使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单价进行了约定，依据该单价确认单亦无法计算原告的劳务费。再次，涉案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指定并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劳务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用进行的鉴定,在鉴定期间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审核确认图纸,现场勘查,核对工程量等相应工作,最终结合涉案合同、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双方当事人在现场确认的工程量及行业规范做出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在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综上，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2017年原告马某劳务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的认定依据。 对被告承德建民公司针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分析如下：1.涉案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税金执行[2016]119号文，即《关于建筑业营业税改增值税调整甘肃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实施意见》。依据该文件，税金是指国家税法规定的应计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内的增值税销项税额，本案原、被告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依照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在本案中主要提供的是涉案工程的劳务，且原告马某在庭审中亦认可原、被告约定2016年的税金由被告承担，故鉴定报告中的税金应当由被告承德建明建筑劳务公司承担，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被告承德建明建筑劳务公司认为应当扣减税金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措施费是指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发生于该工程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非工程实体项目的费用。具体包括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夜间施工费、二次搬用费、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脚手架费、已完工程及设备保护费、施工排水、降水费等，该鉴定报告仅是对原告马某2017年的劳务工程量进行鉴定，并未包含被告承德建明公司施工部分，被告承德建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措施费由其承担，故对其认为应当扣减措施费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中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组织原告马某及被告承德建明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记录，原告马某、被告承德建明公司李振宇均在勘验记录上签字，对勘验记录内容进行确认。本案鉴定报告依据上述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勘验记录及被告提交的施工图纸作出，且被告承德建明公司亦未就其认为应当扣减的项目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据，故对其该部分的异议不予采信。对于鉴定报告中列明的双方存在争议的劳务费部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工程量清单第三页明确提及机械农用车、铲车，可以推定原告进行过平整场地的行为，被告主张平张平整场地由其完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法认定平整场地由原告完成，对鉴定报告中列明的双方存在争议的劳务费部分予以确认。综上,依据该鉴定报告，原告2017年的劳务费为635646.54元（600014.71元+35631.83元）。因原、被告均认可2016年原告的劳务费为402258元，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案劳务费用为1037904.54元（635646.54元+402258元）。 关于原告马某主张欠付劳务费依据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马某认可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向其共支付73513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马某有异议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5月26日转账支付金额10元，依据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0000元时所支出的手续费用，并非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2.2016年10月21日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21469元的收条，庭审中，原告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述该款项是为了支付金额为141469.64元的结算单，下剩未支付的20000元包含于其2016年11月8日支付的90000元中，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与原告提交的金额为141469.64元的结算单可以相互印证。且依据被告提交的原告出具的所有收条及被告向原告的转账回单，被告于2016年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并未超出原、被告认可的劳务费。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支付了该款项；3.原告认为署名为马小虎（代马龙）的收条所载明的金额已经包含于其向被告于2017年9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90000元的收条当中。本院认为，该收条上署名为马小虎（代马龙），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小虎或马龙与原告的关系，且该收条上也未载明出具收条的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不予认定；4.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署名为案外人曹培文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元的收条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向曹培文借款，不存在被告代为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项内容与本案劳务费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收款方曹培文并未参与本案的审理,是否代为还款、代为还款的金额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对被告主张代为偿还借款4000元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承德建民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本案的已付款数额应为856599元(735130元+121469元)。结合已经确认的涉案项目施工劳务费用1037904.54元的数额,承德建民公司还应向马某支付的劳务费为181305.54元(1037904.54元-85659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马某劳务费181305.5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被告张掖市天宇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顺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4000元，被告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0000元，被告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马某案件受理费5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萍 书 记 员  谢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