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曲县城新阳西街**。法定代表人：张永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芳，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悬泉寺汾河干流段。法定代表人：周永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莉，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芳、张乾，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旅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汾河二库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在汾河二库管理局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辟道路需经过公路主管部门的规划、批准，是事实认定错误。汾旅文化公司系经阳曲县人民政府予以确认并颁发《阳曲县荒山、荒坡、荒沟、荒滩使用证》四荒地“乐乐窝”的土地使用权人。该四荒地与汾河二库管理局所管理的汾河二库相邻。汾河二库管理局分别于1994年4月14日与阳曲县伙路坪村委会签订了《太原市征用土地协议书》，于1994年8月31日与原北郊区马头水乡北石槽村村委会签订了《公路征用土地协议》、于1994年8月19日与太原市北郊区签订了《征地包干协议》。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了汾河二库修建。在汾河二库建设时修建了二库公路桥，改造了原乡村道路。2013年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公路桥下方桥墩左拐点处填埋、砌墙、设围挡，阻断了出入“乐乐窝”的唯一通道。汾旅文化公司一审诉请在原通行道路沿河下游方向属二库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原审判决认为该请求需经过公路主管部门的规划、批准。事实上历年来进入“乐乐窝”都存在相应通道，但因汾河二库管理局改造乡村道路时对公路桥下方桥墩左拐点处道路进行填埋、砌墙、设围挡，掩盖了原有道路，致使汾旅文化公司及游客不能沿原有通道进入“乐乐窝”，而要通过高昂的代价绕路进入。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其景区内开辟道路，属于场内道路，不属于公路，因此不需要经过公路主管部门的规划、批准。相反，汾河二库管理局已经依法取得二库区域所占村庄的土地使用权，其有权自行对二库区域内的土地、道路进行规划、建设。因此，汾旅文化公司请求在属汾河二库管理局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开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否则，汾河二库管理局对公路桥下方桥墩左拐点处道路应恢复原状。二、原审法院认为汾旅文化公司关于开辟道路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范畴，是事实认定错误。汾旅文化公司所治理的“乐乐窝”与汾河二库管理局所管理的汾河二库相邻,且从汾旅文化公司提交的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阳曲县西凌井乡伙路坪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以及证人赵某证言等证据证明，无论从以往历史还是客观现状，汾旅文化公司进入到“乐乐窝”必经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相应的场地及道路，故汾旅文化公司与汾河二库管理局之间形成典型的相邻权关系。《物权法》第87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民法通则解释》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害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在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范围内，本存在通往“乐乐窝”的历史必经通道。但因汾河二库管理局改造原乡村道路、在公路桥下方桥墩左拐点处填埋、砌墙、设围挡，堵塞了原通行道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汾旅文化公司有权要求排除妨害或者恢复原状或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因此,根据现实条件汾河二库管理局完全可以在其管理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另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汾旅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解决范畴。三、原审判决认定汾河二库管理局负有管理汾河防洪安全保障、水资源保护以及大坝枢纽安全运行等管理职责系事实认定错误。截至2018年6月底，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己全面建立“河长制”。“河长制”,即由中国各级党政主要负责人担任“河长”，负责组织领导相应河湖的管理和保护工作。汾河河道的行政管理已由国家制定的“河长制”相关规定明确之，即汾河防洪安全保障、水资源保护以及大坝枢纽安全运行由所在地方行政首长负责，汾河二库管理局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没有政府授权的行政职能,仅仅是协助“河长”进行管理。汾河二库管理局与“乐乐窝”的河道均位于所辖征地范围内的区间段，按“河长制”规定严格执行。二库的大坝、水电站、管理用房等都在二库售票区域内，且安全工程设施距离“乐乐窝”分道处足有一公里之多，由此“乐乐窝”从事的生产经营是完全不会影响到汾河二库管理局的管理和安全。汾河二库管理局擅自封填改变原道路，致使现在进入“乐乐窝”的通道要绕行到二库景区大门，恰恰是该行为才导致进入“乐乐窝”的人员、车辆在道路通行、人员行为等方面形成了安全和管理隐患，更可能引发双方的矛盾纠纷。故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是错误的。四、汾河二库管理局阻断通往“乐乐窝”原通道系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将会造成各方不便，汾旅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各方利益，应予支持。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公路桥下方桥墩左拐点处填埋、砌墙、设围挡，阻断通往“乐乐窝”的唯一道路。至使到达“乐乐窝”需要途径汾河二库管理局停车场、售票口。因此形成的局面是汾旅文化公司及游客要进入汾旅文化公司经营的“乐乐窝”必须购买汾河二库管理局所管理的二库库区门票，同时相关车辆必须缴费后停放在汾河二库管理局所管理的停车场，车辆不能驶入“乐乐窝”，这必定会对治理四荒地带来重重困难。虽然原审判决判令汾河二库管理局应保障汾旅文化公司从汾河二库库区到“乐乐窝”的通行权，但如果没有一个具体的可执行判定，会造成汾旅公司的通行权有名无实，造成各方的不便。因此，汾旅文化公司诉请在原通行道路沿河下游方向属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另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或恢复原状，保护汾旅文化公司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能对双方责任作出明确判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汾旅文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汾河二库管理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汾旅文化公司在汾河二库管理局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辟一条通往乐乐窝的宽8米的道路，应当经过路政主管部门的规划、审批。二、一审对于汾旅文化公司要求开辟道路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诉讼解决的范畴，认定事实清楚。三、汾河二库管理局确系负有管理汾河防洪安全保障、水资源保护以及大坝安全运行等管理职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四、汾河二库管理局未实施阻断乐乐窝原通道的行为，对于该事实一审认定错误。五、汾旅文化公司主张的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相邻通行权，而为四荒地的商业开发需求修路，其后期通行可能要涉及不确定施工人员，大型工程车辆，给景区管理造成安全隐患，汾河二库管理局根本无法保障其通行权。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汾河二库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汾旅文化公司对汾河二库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汾旅文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以前汾旅文化公司并非通过汾河边原临时道路直接进入“乐乐窝”四荒地。自上世纪90年代汾河二库管理局通过合法征地修建二库、太原通往汾河二库的道路以及从汾河二库景区通往乐乐窝的道路后，汾河二库景区便形成现在的通行状况，从汾河二库景区进入“乐乐窝”只有购买门票才能进入，不存在一审认定的直接进入的“临时道路”。二、一审判令汾河二库管理局保障汾旅文化公司的通行权无法实现。首先，从事实来讲，汾河二库管理局对景区的收费经过太原市物价局的审批，出入景区必须购买门票进入。汾旅文化公司是法人单位，其通行权区别于普通相邻关系间特定自然人的通行权，其诉求通行权的目的是进行“乐乐窝”地区的开发和治理，后期可能涉及的通行人员复杂且不确定，还可能涉及工程车辆、设施设备等，汾河二库管理局根本无法保障其通行权。为保障整个景区及游客安全，即使汾河二库管理局正常购票进入，汾河二库管理局也需进行审查。第二,从法律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对于防洪区相关工程建设有严格规定。汾河二库是山西省整体规划的以防洪、泄洪为主并有发电、旅游综合效益的大型水利工程，整个库区均属防洪区，包括从二库进入“乐乐窝”地区的路段(该路段属河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十四条规定:“城市、村镇和其他居民点以及工厂、矿山、铁路和公路干线的布局,应当避开山洪威胁；已经建在受山洪威胁的地方的，应当采取防御措施。”第二十二条规定:“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第二十七条规定：“建设跨河、穿河、穿堤、临河的桥梁、码头、道路、渡口、管道、缆线、取水、排水等工程设施，应当符合防洪标准、岸线规划、航运要求和其他技术要求，不得危害堤防安全，影响河势稳定、妨碍行洪畅通……。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汾旅文化公司的修路通行权不是汾河二库管理局保障就能够行使的，而是其通行权的行使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故汾河二库管理局也无法保障汾旅文化公司的通行权。三、本案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普通相邻权纠纷，而是涉及到汾河二库管理局的收费权、汾旅文化公司要求修路所涉及的审批、规划等行政法律范畴相关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通过民事判决也无法解决。从这一点讲,应予驳回汾旅文化公司的起诉。对于一审法官实地查勘的认真、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汾河二库管理局予以肯定和感谢，但判令汾河二库管理局保障汾旅文化公司的通行权确实无法履行，即使判决生效也面临无法执行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汾旅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辩称，原审时汾旅文化公司有证人出庭，村委会也可以证明原来有临时道路，一审也去实地查看，进入乐乐窝就是使用的原来的道路，只不过是汾河二库在修大坝时，对原来的路进行掩埋。进入乐乐窝的地区也有居住人口，也进行了生产生活，里面也有小庙，所以历史上有通道，并且也有人居住。争议的地势，经过汾河二库是乐乐窝的必经之路，历史上汾河二库方对乐乐窝曾经不收费，汾旅文化公司原来也有道路，汾河二库管理局征地也是陆续的。本案的四荒地是从2000年被汾旅文化公司之前的人取得，2009年转让于汾旅文化公司，汾旅文化公司取得使用权之后，最初对乐乐窝的治理，在2013年之前就走原来的道路，2013年之后汾河二库就开始收费，就形成了汾旅文化公司去乐乐窝必须收费才能进到汾旅文化公司有使用权进行治理的地方。汾旅文化公司认为：1、乐乐窝与汾河二库地块的相邻是天然状态，就决定了双方之间是一个相邻关系。2、进入乐乐窝历史上是有通道的，一审时证人出庭作了证明，原审到现场也做了现场实地查看，故原审判决历史上有通道的认定正确。3、汾河二库的收费权不能排斥乐乐窝的通行权，现实中收费权和通行权是完全可以兼顾的，相邻权是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角度出发的。4、关于商业行为，也不能排斥通行权，至现在乐乐窝没有进行过商业行为，国家对四荒地是有政策的，即使乐乐窝也有商业行为，也不能因此排斥通行权。5、汾河二库称其对河道有管理的职能等，其在履行对河道的管理和整治，也不能排斥汾旅文化公司的通行权。乐乐窝与汾河二库相邻，乐乐窝有历史道路，汾河二库对历史道路进行了掩埋，就应当保障乐乐窝的通行，保障汾旅文化公司的相邻权。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保障原告合法通行权；2.请求判令被告允许原告在其原通行道路沿河下游方向属汾河二库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一条，宽约8米（不包含两侧绿化带）；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分别在1994年4月14日与阳曲县伙路坪村村委会签订了《太原市征用土地协议书》，在1994年8月31日与原北郊区马头水乡北石槽村村委会签订了《公路征用土地协议》，在1994年8月19日被告与原太原市北郊区土地管理局签订《征地包干协议书》。2010年2月1日起，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依据太原市物价局并价行字（2010）19号《关于调整汾河二库-悬泉寺库区门票价格的通知》调整确定了库区门票价格。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征用了上述土地后，陆续对通往汾河二库库区的道路及停车场等进行了重新规划、修建、平整，并对相关场地进行砌筑护坡、围栏等安全设施设置。2009年12月8日，原告汾旅文化公司取得了位于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地名为“乐乐窝”的四荒土地使用权，该四荒地的四至为东至休闲沟，西至山底山梁，南至汾河，北至山背，与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相邻。2013年以前原告通过汾河边原临时道路直接进入该“乐乐窝”四荒地（该临时道路部分路段在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所征用土地范围内），从2013年至今原告必须经过被告的汾河二库库区停车场及库区道路才能进入该“乐乐窝”四荒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告汾旅文化公司取得了“乐乐窝”的四荒土地使用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国家政策，其有权进入该“乐乐窝”四荒地进行治理活动。原告汾旅文化公司的“乐乐窝”四荒地与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毗邻，且从原告提供的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阳曲县西凌井乡伙路坪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以及证人赵某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无论从以往历史形成还是现在客观现状，原告汾旅文化公司进入到“乐乐窝”四荒地必经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相应场地及道路，故原告汾旅文化公司主张的从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相应场地及道路通行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汾河二库管理局是负有管理汾河防洪安全保障、水资源保护以及大坝枢纽安全运行等管理职责的事业法人单位，其已办理了汾河二库库区相关土地征用及收费手续，故对被告为了汾河管理和公共安全而制定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原告汾旅文化公司应当予以遵守服从。原告如对被告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收费管理等存在异议，可另行处理。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根据相关规划及公共安全需要进行了重新修建，已无法恢复原来道路状态，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在原通行道路沿河下游方向属二库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另辟通往“乐乐窝”的道路一条的诉讼请求，因涉及相关部门的规划、审批、土地征用等，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解决范畴，权利人可行处理。原审判决：一、被告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保障原告太原汾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其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到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通行权；二、驳回原告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提供了2003年9月、2010年9月、2011年3月的卫星照片，该照片明确可以看到，在上述时间段确实存在经过汾河二库库区通往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道路。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二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前往汾河二库实地勘测，也充分证实卫星照片反映的客观事实。当场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汾河二库管理局对汾河二库景区范围内的土地及设施拥有合法的管理权和使用权，汾河二库管理的景区土地及设施位于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上游，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对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拥有合法的占有权和使用权，其位于汾河二库管理的景区土地及设施的下游，从地理方位可以看出双方处于相邻关系。根据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提供的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村民委员会、阳曲县西凌井乡伙路坪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以及证人赵某证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无论从以往历史形成还是现在客观现状，汾旅文化公司进入到“乐乐窝”四荒地必经汾河二库管理局管理的汾河二库库区相应场地及道路。二审庭审中按照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提供的卫星照片并结合现场勘测，充分证明2011年3月前在进入现在汾河二库设立的停车场前拐弯处确实存在一条通往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道路，由于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其修建停车场及相关设施时将该通道阻断，造成进入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必须途经汾河二库景区收费站后才能进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4、87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害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本案中，无论从历史渊源，还是如今的地形、地貌，权利人汾旅文化公司进入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必须经过汾河二库管理的库区地段，依据法律规定汾河二库管理局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因此，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要求汾河二库管理局恢复原状，保障其通行，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汾河二库管理局在原有道路未恢复原状前，应免费保障进入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人员、车辆的畅行。对于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提出其要求在汾河二库管理局范围内另辟道路问题，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处理，该请求于法无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对于上诉人汾河二库管理局上诉提出其具有合法的收费权，其无法保障汾旅文化公司的通行权，而且，其依法对汾河二库景区负有管理职能的问题，汾河二库管理局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汾河二库景区确实负有管理职能和收费权，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其对进入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具有收费权，更不能因其对汾河二库景区负有管理职能就有权阻断进入与其相邻的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通行，其行为明显有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汾旅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在其进入现设停车场的拐弯处恢复通往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原有道路；在恢复原状前汾河二库管理局应保障进入阳曲县西凌井乡峁上村“乐乐窝”四荒地的人员、车辆免费通行；三、驳回上诉人太原汾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汾河二库管理局、太原汾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