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锋，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有，系王俊锋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俊锋因与被上诉人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有，被上诉人张燕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俊锋不是30万的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长有与张燕3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9日就依本案所涉债权凭证（即王长有2013年2月1日向张燕借款金额30万元借条）为据达成调解协议，据此协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2.2017年12月4日，张燕追加王俊锋30万被执行人的申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燕的申请。2018年1月24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燕的复议申请，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张燕、王俊锋、王长有三个人是合伙关系，王俊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和手机短信载明张燕要求马上清算四季豆、香蕉的经营利润，说明三人是合作关系。2.张燕认可公安机关的呈请撤案报告书，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王俊锋还款205万元，减去担保人杨磊还款71万多元，还剩134万元，一审判决书对该134万元却未说明。3.王长有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不能代表王俊锋的意思，王长有是在刑讯逼供下做的笔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俊锋的上诉请求。张燕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证据判决王俊锋对涉案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故王俊锋的上诉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俊锋的上诉，维持原判。张秀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俊锋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俊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有与王俊锋系父子关系。2013年2月1日，王长有向张燕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月利率2%。因借款到期未还，张燕以王长有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8月29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王长有于2014年1月31日前偿还张燕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率为月息2%，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由王长有负担。（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履行期限届满后，王长有未能还款，张燕于2014年2月12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中执字第189号。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王俊锋、王长有曾向张燕借款6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到期未还，张燕以王俊锋、王长有为被告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2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一、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将60万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张燕；二、王俊锋、王长有自2013年12月1日起每月向张燕支付利息12000元，按月支付，于当月的10日前支付；三、如果王长有、王俊锋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张燕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张燕可就该案中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本案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再要求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案件受理费10160元，减半收取5080元，由王俊锋、王长有承担。因王俊锋、王长有未按期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张燕于2014年2月12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中执字第188号。（2014）中执字第188号案件于2017年6月21日执行完毕，予以结案。2017年9月21日，张燕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王俊锋为（2014）中执字第189号一案的被执行人。2017年11月10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将（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调解书第二页第六行至十一行内容“三、如果被告王长有、王俊锋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归还张燕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告张燕可就该案中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本案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再要求被告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补正为“三、如果被告王长有未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即2014年1月31日归还该案所涉及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告张燕不再同意被告王俊锋、王长有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借款60万元，原告可于2014年2月1日起就本案的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与（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裁定书中不再有王俊锋承担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2017年12月4日，针对张燕要求追加王俊锋为（2014）中执字第189号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燕要求追加王俊锋为（2014）中执字第189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张燕对该裁定不服，于2017年12月21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2018年1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燕的复议申请，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之后，张燕对补正后的（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不服为由，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2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燕的再审申请。2018年5月22日，张燕以王俊锋为被告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要求王俊锋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利率按月息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0月11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2民初3825号民事裁定书，以张燕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张燕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82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38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又查明，王长有向张燕借款后，在张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向张燕还款3万元，张燕申请强制执行后，2018年12月5日，法院向张燕发放案件执行款10.9万元，张燕出具收条一份；2019年5月15日，法院又扣划17.2万元，该笔款项张燕尚未领取。本案诉讼过程中，张燕向法庭提交了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在侦查案件过程中询问王长有、王俊锋的笔录，在笔录中王长有称和王俊锋一起拉香蕉和四季豆在中牟万邦市场的杨建华和贺凯那里出卖，因王长有没有在银行开户，借张燕的钱转到了王俊锋的账户，王长有做生意用钱就让王俊锋直接转款给客户，父子俩不分彼此。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问借张燕的钱是否王长有与王俊锋有共同还款义务，王长有认可有。王长有在询问笔录中还陈述通常情况下是王长有负责收购并发货回来，王俊锋在郑州负责接收并销售，有时是王俊锋在外收购，王长有负责销售，王长有和王俊锋是一起做生意，从来没有分开过，生意账目由王俊锋管理。王俊锋在询问笔录中称和王长有向张燕借款本金共135万元，张燕设定了高息，已经归还200多万元，30万元这笔借款是张燕要和王长有、王俊锋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签的有合作协议,借的钱都用于做生意了。王长有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已经放弃了合作协议。张燕另提供公安机关对贺凯、杨建华、王青等人的询问笔录和王长有、王俊锋向公安机关提交的40份蔬菜运输合同（合同抬头写明甲方为王长有，收货人为王俊锋，合同乙方是其他买受人）及王俊锋个人部分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含张燕于2013年1月23日向王俊锋汇款10万元，2013年1月28日转入20万元，2013年1月28日王俊锋向杨现军转款15万元、王俊锋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13日期间向张燕账户转款24.5万元及王俊锋向其妻弟郭贺南银行账户转款明细等等），用以证明，1.王俊锋与王长有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水果批发生意，30万元借款也是转至王俊锋账户，且在借款转入王俊锋账户后当天，王俊锋转出1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向杨现军的借款，张燕向王长有出借的30万元借款实际使用人是王俊锋和王长有；2.王俊锋、王长有恶意串通转移巨额现金，致使张燕的债权无法实现；3.在王长有、王俊锋合伙关系中，王俊锋掌管所有资金往来账目，王俊锋应承担王长有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王长有对公安机关询问自己的笔录内容真实性不认可，称陈述内容是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逼迫下作出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向张燕借款后给王俊锋属实，但和王俊锋不是合伙关系，而是王长有负责进货，王俊锋负责销售，卖完货后负责帮王长有转款。王俊锋对贺凯、杨建华等人的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他们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做生意不止一笔款项往来，王长有同时供应多个水果行，如果压货多，就会停止供应，他们不知道是否停止经营，王俊锋与其他人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做生意有来有往，出出借借都正常，与郭贺南的账目往来，也是因为做生意借他的钱。王俊锋对40份购销合同和公安机关询问自己的笔录没有异议。庭审中，王俊锋向法院提交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号民事调解书、（2013）中民二初字第1773-1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102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4）中执字第188号结案通知书、2017年8月8日询问笔录、张燕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收取发还案件款1051080元的收条、（2014）中执字第189号执行裁定书、（2017）豫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呈请撤案报告书及王长有、王俊锋、张燕签订的合作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王长有的借款与王俊锋无关，借款转入王俊锋账户及王俊锋账户所有收付款都是王俊锋在王长有的委托授权下进行的，王长有授权王俊锋通过王俊锋账户向张燕还款共计205万元，且张燕也是王长有生意合伙人，合作账目未进行结算。张燕对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公安机关的呈请撤案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张燕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合作协议系复印件，没有证明力，无法判断是否签订过该合作协议。王俊锋另向法庭提交控告材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民警孟某在承办王长有、王俊锋涉嫌拒执罪一案过程中收受张燕贿赂。张燕对此辩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王长有向张燕借款3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王长有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有（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为据，王长有与张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王长有和王俊锋共同与他人签订的蔬菜运输合同、王俊锋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反映出的事实及通过王俊锋账户向张燕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事实等，可以推定王长有与王俊锋是共同经营果品批发生意，且用于经营的资金和借款由王俊锋控制和使用，王长有与王俊锋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父子二人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事实不能否认。王长有以个人名义借张燕的款项，王长有、王俊锋均陈述过是用于与他们二人合作的投资款，从而也说明王俊锋对王长有向张燕借款用于果品经营是明知的，借款事实上是用于父子二人共同经营，王俊锋也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张燕要求王俊锋对王长有以个人名义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王俊锋辩称其受雇于王长有，其进行的所有收付款账目往来都是受王长有指示而进行，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故对王俊锋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俊锋辩称借款30万元是张燕参与合作的投资款，因有王长有出具的借条，王长有也陈述因某些原因已放弃合作协议的履行，且王长有、王俊锋与张燕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经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故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俊锋对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二初字第1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王长有应当向张燕偿还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长有已付款据实清算后扣除）。二、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俊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俊锋向法庭提交证据有：证据1手机短信复印件和证据2张燕、王俊锋的电话录音，证明：王长有、张燕、王俊锋是合伙关系。证据3银行流水证明王俊锋、王长有借张燕的30万元已经偿还。证据4公安机关撤案报告书，证明王俊锋、王长有向张燕转款205万元，王俊锋、王长有已还款完毕，拒执罪案件被撤案。证据5，60万元案件再审裁定，证明该60万元与本案30万元相牵连，60万元案件已执行完毕，现又进入再审。张燕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30万元案件双方已达成调解，调解中双方没有提合伙关系。对证据3，张燕与王俊锋、王长有之间除了30万元和60万元款项以外，还有其他39万元和50万元借款，银行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金钱往来，不能证明是30万元的还款。对证据4，法院执行立案以后，公安机关撤案之前，王俊锋、王长有没有向张燕偿还过任何款项。对证据5，60万元案件再审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张燕向法庭提交证据有：证据1，还款清单，证明：王俊锋偿还60万元及利息共105万。是通过法院执行局执行的，张燕并出具了收据。证据2，借条一份，证明：王俊锋、王长有除了30万元及60万元的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王俊锋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燕没有出借50万元，仅有45万元，并且该45万元通过杨磊已偿还完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出王长有与王俊锋父子二人共同经营果品批发生意，用于经营的资金和借款也由王俊锋控制和使用，且王长有、王俊锋亦均陈述过王长有以个人名义借张燕的款项是用于他们二人合作的投资款，故王俊锋对王长有向张燕借款用于果品经营是明知的，王俊锋也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一审判决王俊锋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王俊锋称其与王长有、张燕是合伙关系，与王长有曾陈述因某些原因已放弃合作协议的履行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王俊锋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俊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