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锦春，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三组。代表人：袁义民，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四组。代表人：袁冬平，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权，男，该组村民代表。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曙光，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锦春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三组（以下简称严洲村三组）、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四组（以下简称严洲村四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7）鄂1202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锦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因被上诉人已经将其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了本组相应村民承包，承包期限从2005年到2028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土地，故诉争土地的诉讼主体，应当属于作为承包方的相应村民，而不是严洲村三组、四组；2.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咸安区组织部没有与被上诉人续订租赁经营协议，但是双方一直按照原协议相关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缴纳租金至2016年，上诉人租赁的土地虽然属于严洲村三组、四组集体所有，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多份村民《土地承包证》来看，严洲村三组、四组已经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了本组相应的村民，村民再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上诉人实际承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在未依法解除前，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严洲村三组、四组组长袁义民、陈平安是代表本案适格原告的村民向被告收取租金，从其分配租金给相应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事实就可以推定。袁义民、陈平安在2016年1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每年土地租金13400元，按每4年一交，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土地租金共计伍万叁仟陆佰元整”等，因内容具体确定，完全符合合同的主要要件，一审判决认为该收条没有载明权利义务关系，不符合合同的基本形式，不具备合同效力，显然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撤销的，由有过错的一方赔偿损失，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3.上诉人积极响应国家和政府的号召兴办农业示范基地，多次获得咸安区委、区政府的表彰，为地区经济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应依法予以保护。依据咸安区委、区政府[2001]3号文件，其中第二条第七项规定租期为3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上诉人已经承包经营了18年，还应继续承包经营12年。同时，《咸安区委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租赁期满后，上诉人有优先承租权，也可以将上诉人基地所有的苗木折价给下一轮土地承租人，或者依法对上诉人基地所有的苗木进行评估、补偿、征收。被上诉人收回土地的目的是想租给他人，但上诉人享有优先承租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洲村三组、四组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适格原告，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给村民，但实际并没有交给村民个人经营，而是由被上诉人作为权利所有人行使相应经营管理权利，上诉人在承包诉争土地过程中，租金先后交纳给咸安区组织部和被上诉人，而不是交给村民个人，充分说明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为发包主体，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咸安区组织部签订的《咸安区委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租赁经营协议书》的租赁期满后，上诉人没有与咸安区组织部、马桥镇政府或者被上诉人续签书面租赁合同，虽然自2013年起，上诉人交租金给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但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诉争的土地事先未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同时也没有报马桥镇人民政府批准，虽然缴纳了2017年度的租金，但缴纳租金不代表承包行为合法。而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的组长出具的收条证明双方成立承包合同关系，因该收条只代表收到了租金，不具有合同构成的形式要件，没有合同效力；3.虽然上诉人承租诉争土地原来得到了咸安区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的政策支持和鼓励，但不能就此说明其占有诉争土地就合法有效，其要求继续行使承包经营权及要求征收评估补偿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洲村三组、四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锦春退还强占的33.6亩土地；2.判令朱锦春赔偿占地造成的经济损失1047984元，其中包括：2013年至2016年的地租差额26880元（每年每亩200元）、2017年1月至8月的地租13440元（每亩600元、32个蔬菜大棚损坏损失64万元（每个大棚2万元）、损坏挖毁柏树损失32000元（共160棵，每棵200元）、地力损坏复垦费335664元（每平方米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日，中共咸安区委、咸安区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大力兴办农业示范基地的决定》，决定在全区建设大规模农业示范基地，实行产业化经营，形成有咸安特色的农业支柱产业。该文件还规定：“5.保护经营者合法权益。按法律规定明晰农业示范基地的产权关系：买断‘四荒’面积办基地的经营者，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等权利；租赁、承包土地办基地的，享受使用权、管理权（但不管采取何种形式办基地都不得改变土地的用途），可签订30年以下的公证合同，实行谁开发、谁投资、谁管理、谁受益，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单位创办示范基地的收益归单位所有，不影响财政拨款。7.实行优惠地租政策。凡是兴办农业示范基地所需的面积，由乡（镇）政府负责统一协调，并保证相对集中，租金只按农民负担的农业税和水费标准计收，按现行负担水田每年每亩不超过80元，旱地每年每亩不超过50元、山地仍按原咸宁市委市政府咸安〔2001〕30号文件规定（租期30年，每亩租金不超过30元）执行，在农村实行税费改革后，按新的政策执行。”该文件下发之后，咸安区组织部按照区委要求，在马桥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在邻近咸安区马柏大道严洲村三组、四组的土地（即本案诉争的地块）上建成咸安区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基地为长方形，南边、北边建有围墙，东边、西边用水泥石头建成排水沟，与周边土地分隔，基地内建有铁架大棚。2001年6月30日，咸安区组织部与被告朱锦春签订《咸安区委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以租赁经营的形式将基地租给朱锦春经营，租赁期限从2001年7月1日起至2005年1月1日止，每年租金1.5万元（含地租），基地租赁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咸安区组织部承担，朱锦春用个人所得对基地投资，产权归朱锦春所有，租赁期满后可以带走，也可以折价给下一个承租人。”还约定：“朱锦春必须保证租赁的大棚及其他设备完好，按照设备管理的有关规定，对大棚及其他设备进行定期维护保管，出现损坏由朱锦春修复，费用由朱锦春负担。协议终止时，朱锦春应将固定资产及设备资产如数转交给咸安区组织部，对于损坏的设备由乙方修复折价赔偿。”该协议于同日经咸宁市咸安区公证处以（2001）咸安证内字第069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双方按协议履行于2005年1月1日后未继续签订协议，但朱锦春仍然经营使用该基地，并于2005年1月13日向咸安区组织部交租金7500元，于2006年1月19日、2007年2月8日、2008年1月30日、2010年2月8日向咸安区组织部各交10000元，其中2010年2月8日的收据上载明2008年马桥基地租金。在此期间，严洲村三组、四组村民多次上访，要求朱锦春退还土地，马桥镇政府、严洲村委会及咸安区组织部与朱锦春多次进行协商。2010年，咸安区组织部、马桥镇政府、严洲村委会、严洲村三组组长袁义民，四、五组组长陈平安（后四、五组合并为四组）在马桥镇政府召开协调会，咸安区组织部决定自2010年1月1日后不再参与严洲村村民和朱锦春之间关于案涉土地的纠纷。2010年1月29日、2011年1月10日、2012年1月18日，马桥镇政府先后于上述时间向朱锦春出具收据，以2009年、2010年、2011年严洲科技园租金或科技园地租或咸安区组织部马桥严洲畈苗木基地租金的名义，向朱锦春每年收取10000元。2014年1月26日、2015年2月9日、2017年1月24日，陈平安、袁义民代表严洲村三组、四组先后于上述时间向朱锦春出具收据，以2013年至2016年马桥科技园土地租金的名义，向朱锦春每年收取13400元。2016年1月1日，袁义民、陈平安在朱锦春打印好的收条上签名，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锦春租赁咸安区马桥镇严洲畈村三组、四组（原咸安区委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土地，每年土地租金13400元，按每四年一交，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土地租金共计伍万叁仟陆佰元整，一次性交清。2016年1月1日以前该基地土地租金已全部付清。朱锦春租赁土地投资开发苗木基地范围：东边以水泥排水沟为界，南边以围墙为界，西边以水泥排水沟为界，北边以围墙（大车道）为界。面积为31.6亩。朱锦春自2001年已投资开发的马桥镇严洲畈村（原咸安区委组织部党员“双带”基地）苗木所有权为朱锦春个人所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7年开始至今，严洲村三组、四组不再就本案诉争土地向朱锦春收取钱款，并要求朱锦春退还土地，但朱锦春仍占用该地，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是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与被告朱锦春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三）诉争土地的面积是否需要确定；（四）原告提出的相关赔偿项目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是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朱锦春认为，其租用的土地已被村民承包，应由承包人主张权利，原告无权主张，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原告出示的有效的《土地承包权证》可证明案涉农村土地的发包人是严洲村三组、四组，被告在辩称意见中对此亦予以承认。本案诉争土地从2001年起就被用作农业示范基地，先后由咸安区组织部、马桥镇政府管理，最终交还原告，朱锦春自2001年6月30日起至今都在诉争土地上经营，相关承包权人实际上未占有使用该土地。现原告作为诉争土地的实际所有人，在承包人一直未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是行使管理权利的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朱锦春的相关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与被告朱锦春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本案的关键就在于双方法律关系的确定。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与被告朱锦春均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还认为是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依照上述规定，农村土地经营只能采取承包经营制，而不能采取租赁经营制。允许存在的土地租赁也只能是家庭承包后的承包方的对外出租，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范畴，而不能由农村土地所有权人即发包方对外出租。本案所涉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朱锦春不是严洲村三组、四组的成员，也没有与承包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告朱锦春在2010年之后，未按照合法程序与土地所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或者与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仅是向严洲村三组、四组给付钱款，使用案涉土地，构成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但未经村民会议民主议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朱锦春辩称袁义民、陈平安于2006年出具的收条具有合同效力，但该收条上并没有载明权利义务关系，不符合合同的基本形式，亦不具有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朱锦春应返还所占用的土地，对原告的相关诉求予以支持。鉴于朱锦春在该土地栽种苗木数量较多，苗木移植具有季节性因素，需要一定时间，酌情给予一年时间移走苗木、返还土地。（三）诉争土地的面积问题。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认为本案所涉土地面积为33.6亩，被告朱锦春认为面积为31.6亩，鉴于诉争的土地形状为标准的长方形，四面建有围墙和水渠，与周边相邻的土地分界明显，可以据此明确土地的四至。另外，被告为使用该土地而付款一直是以整块土地计算，未涉及具体面积，故计算占用费也可以不考虑面积因素。本案原告的主要诉求是返还土地，法院的判决无非是支持与否，现土地四至明确，前期使用费用也清楚，无需再对土地面积进行精确测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要求明确诉争土地面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四）原告提出的相关赔偿项目能否支持。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要求被告朱锦春赔偿占地造成的经济损失1047984元，其中包括：2013年至2016年地租差额26880元（每年每亩200元）、2017年1月至8月的地租13440元（每亩600元）、32个蔬菜大棚损失64万元（每个大棚2万元）、损坏挖毁柏树损失32000元（共160棵，每棵200元）、地力损坏复垦费335664元（每平方米1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提出的2013年至2016年地租差额26880元，双方没有就此进行约定，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款过程中对金额提出异议，现原告凭周边土地租金的情况要求提高金额没有依据，不予认可，被告朱锦春的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32个蔬菜大棚损失640000元，因为该大棚属于咸安区组织部所建，咸安区组织部退出时是否将大棚给予原告严洲村三组、四组并不明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大棚具有所有权，故对其要求赔偿蔬菜大棚损失6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被告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损坏挖毁柏树损失32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柏树是否属于其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柏树损坏挖毁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地力损坏复垦费335664元的赔偿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地力损坏，也没有申请鉴定，不予支持，对被告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2017年1月1日至被告返还土地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市场行情，酌情定为每月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锦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将位于咸安区马桥镇的咸安区组织部原党员“双带”示范基地内的苗木移走，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原告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三组、四组。该土地东边以水泥排水沟为界，南边以围墙为界，西边以水泥排水沟为界，北边以围墙（大车道）为界；二、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朱锦春移走苗木、返还上述土地之日为止，被告朱锦春每月向原告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三组、四组支付土地占用费1500元；三、驳回原告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三组、四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被告朱锦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锦春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收条，拟证明朱锦春向严洲村三组、四组交纳2017年至2019年租金，双方的租赁合同按照原约定继续履行；第二组证据为照片10张，拟证明马桥镇政府、严洲村强行筑墙封路，将朱锦春租赁的苗木基地与墙外的260亩荒地分开自主经营。严洲村三组、四组质证认为收取租金是因为朱锦春一天没有退出占用的土地，就要交纳相应租金，但并不代表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筑墙的地方是已经出租的面积，他人如何使用与严洲村三组、四组无关。本院认为，朱锦春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2月2日，严洲村三组、四组收取朱锦春2017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13400元，共计26800元，2019年7月2日，严洲村三组、四组收取朱锦春201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共计20800元。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严洲村三组、四组集体所有，2001年由咸安区组织部租赁给朱锦春承包经营，协议期满后，虽然该土地上以村民的名义办理了承包经营权证，但诉争土地实际由严洲村三组、四组经营管理，之后朱锦春一直使用诉争土地进行苗木经营，没有任何村民主张过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严洲村三组、四组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朱锦春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锦春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对此已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朱锦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锦春提出严洲村三组、四组组长袁义民、陈平安出具的租金收条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收条并未载明权利义务关系，不符合合同形式要件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订立的法定程序要件，不具有合同效力，朱锦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锦春提出其承包经营期限应为30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组，朱锦春并未与严洲村三组、四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其次，诉争土地从2001年起被用作农业示范基地，由咸安区组织部以租赁经营的形式交由朱锦春经营，但经营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在咸安区组织部退出诉争土地管理后，朱锦春也没有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定程序与严洲村三组、四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虽然之后朱锦春向严洲村三组、四组组长每年交纳租金，继续使用诉争土地，构成事实上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但未经村民会议民主决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无效。朱锦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朱锦春向严洲村三组、四组交纳的2017年至2019年年度的租金可在一审判决朱锦春应给付严洲村三组、四组的土地占用费中予以冲抵。综上所述，朱锦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朱锦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莉书记员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