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0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大庆寺村。法定代表人：金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合兴振兴路。法定代表人：谭惠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关中，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美冠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沙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仓储费损失自2015年11月25日开始起算(即（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33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有误。美冠公司认为仓储费损失应自美冠公司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11年5月18日起计算。1、2011年5月18日，美冠公司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后该案移送至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经二审终审，判决沙印公司应履行付款提货义务并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前述诉讼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内容反映，美冠公司提供的定作物符合约定，沙印公司拒绝付款提货构成违约。且沙印公司违约时间应追溯至首次表明拒绝付款提货之时，即2011年5月17日。美冠公司在2011年5月17日收到沙印公司发出的拒绝付款提货的函件后，因案涉定作物占地面积很大，仓储案涉定作物是客观需要，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系因沙印公司拒绝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故美冠公司有权向沙印公司主张自沙印公司实际违约之日起的仓储费用。2、交(提)货方式并不影响仓储费损失的起算时间。沙印公司发函明确表示拒绝付款提货，即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此时不管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是美冠公司交货还是沙印公司提货，都已陷入不能的处境。假设合同约定美冠公司负有送货上门的义务，在此情形下，美冠公司送货至沙印公司处，沙印公司也绝不会接收，反而会因此支出运输费，使得美冠公司损失的扩大。3、美冠公司第一次起诉时间与终审判决时间相距四年半的时间，此期限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沙印公司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义务，但经鉴定结果表明，美冠公司提供的定作物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沙印公司在前述诉讼中提起反诉及提起上诉完全是以拖延诉讼为目的。二、一审认定仓储面积为500平方米系事实认定不清，应按照实际租赁面积2000平方米计算。关于仓库内如何摆放仓储货物，国家有严格规定，在计算仓储面积时，除计算净堆放面积外，还应同时加上消防通道面积和公摊面积。美冠公司在摆放案涉定作物时，也严格按照政府规定，在摇粒绒的周围留有2.5米以上的消防通道，故即使堆放货物的实际面积合计为344.005平方米，加上消防通道、公摊面积，仓储面积也远不止500平方米。沙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美冠公司和沙印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生效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在该案判决中确定由美冠公司到沙印公司处提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1月25日起承担仓储费合理合法。2、美冠公司和案外人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通过一审法院勘查在美冠公司租赁的仓库中堆放着其他布匹加工物，沙印公司涉案货物占面积的1/20都不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实际堆放面积计算仓储费符合情理。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沙印公司立即支付仓储费用损失205万元及自2018年3月18日起要求沙印公司支付仓储费等。一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2011年2月24日、3月4日、3月16日，甲方沙印公司与乙方美冠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三份《加工合同》（以下分别简称《2011年2月24日加工合同》、《2011年3月4日加工合同》、《2011年3月16日加工合同》），约定沙印公司委托美冠公司为其定作摇粒绒产品。从上述三份合同的打印文字（不包括涂改或手写部分）来看，内容为：签订地点系张家港；产品名称为全涤超细摇粒绒DTY，规格为75D144F，克重140-145GSM（该数据为《2011年2月24日加工合同》的克重要求，后两份合同的克重均为140GSM），幅宽为58/60〞（该数据为《2011年2月24日加工合同》、《2011年3月4日加工合同》的幅宽要求，〞系英寸的意思，《2011年3月16日加工合同》的幅宽为63〞也即63英寸）；三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1485800元、148500、691350元，合计2325650元；质量标准按确认品质样外销一等品和确认画稿或确认色样生产，颜色向原样靠近；交（提）货地点为上海集装箱仓库（2011年2月24日加工合同中约定自合同签订日期40-45天出运）；如发生纠纷，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签订处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3月10日、3月15日、3月22日，沙印公司分别支付给美冠公司245000元、205000元、150000元，合计60万元。2011年5月6日，沙印公司在美冠公司提取产品共计4666.6公斤，计价款153997.8元。但之后，沙印公司未再继续提货。(以上为上述判决书认定事实)2011年5月14日美冠公司向沙印公司发出《催款函》，明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系列加工合同，我司已按贵司要求加工完毕，并多次通知贵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后提货，在取得你司开票资料后，昨日已将部分发票寄贵司，现再次书面通知，望立即按合同规定将款项支付我司后立即可以出货，特此通知”。沙印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回函，明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号SZ110206，SZ110302，SZ110316，产品名称及规格：全涤超细摇粒绒DTY75D144F140GSM印花和素色。客人已经收到大货样船样并进行测试，结果已经出来，原料全部为FDY，并明确表示不能接受此批FDY品质。针对贵司的产品与已签订合同规定品质完全不符！客人已经向我司提出巨额索赔，并因面料交期无法适应市场季节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美冠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结欠加工款1725650元及自2011年5月18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诉讼费由沙印公司负担。后该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2011）张商初字第0698号】。一审法院审理中沙印公司提出反诉，认为美冠公司加工的产品不是其委托生产的产品，且品质、克重等未达到合同要求，其有权拒收货物，请求驳回美冠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判决解除《2011年2月24日加工合同》、《2011年3月16日加工合同》，美冠公司双倍返还该两份合同项下已支付定金、退还多付价款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11）张商初字第0698号民事判决书，美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立案重审后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本院认为……，关于部分定作物的幅宽、克重检测结果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关证据证实检测结果幅宽为155CM的绒布是沙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改为150CM，该问题并未根本性的质量瑕疵，且事实上幅宽对质量及克重均无影响，美冠公司也已表示自行裁剪保证符合合同约定，应准许……。关于付款方式，由于双方存在争议，不能确定各自义务的履行先后顺序，本院认为双方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交（提）货地点，而合同订立距今已多年，再按原约定的交（提）货地点上海集装箱仓库也不现实，且未约定是美冠公司送货还是沙印公司提货，故本院确定由沙印公司到美冠公司提货”。判决沙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美冠公司处提取2011年2月24日、2011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定作物，同时给付美冠公司价款1487670元（其余内容略）。判决送达后沙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沙印公司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苏民申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沙印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沙印公司未能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提取上述货物并支付价款。为此美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沙印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以确定新联兴公司是否拥有2000平方米仓库，该仓库是否全部堆放沙印公司的加工物，确定该加工物堆放的实际面积并取样封存。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到美冠公司及新联兴公司的仓储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在新联兴公司仓库内堆了三堆，第一堆为梯形，上底长5.5米，下底长10米，高17.5米，计135.625平方米；第二堆长方形，长12米、宽2米（布宽1.6米，实际占地按2米计算），计24平方米；第三堆长方形，长8.2米、宽5.5米，计41.82平方米。同时为准确计算堆放面积，另行在现场按一层3.5卷布，堆5层，高度为1.55米，一堆面积为1.75×2计3.5平方米。在美冠公司厂内的两间平房内堆满了布，面积为13.2×10.8计142.56平方米。在勘查现场，美冠公司表示对数据确认，但认为这是净堆放的面积，按行业规矩，还应加上消防通道和公摊面积。沙印公司表示确认数据，但新联兴公司仓库是上下两层，不能按房屋租赁价格计算仓储价格。一审庭审中，美冠公司陈述现在留存在美冠公司方的存货大约52吨左右，而堆放该些纺织品要按照不同种类分开存放，并且要留出一部分空间、过道，起防潮、通风的作用，如果堆放在一起的话，布匹会受潮，因此会坏掉。一审判决确定由沙印公司到美冠公司处提货，起算时间应从沙印公司实际违约之日起开始计算。2011年5月14日美冠公司就向沙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沙印公司来带款提货，但沙印公司拒不提货，且美冠公司支付给新联兴公司仓储费用的时间也是从2011年5月18日开始的，故在2011年5月18日美冠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就应该开始计算仓储费用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沙印公司认为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约定是由美冠公司送货到上海仓库，在上述纠纷的生效判决中确定了由沙印公司到美冠公司处自行提取货物，即使沙印公司应该承担仓储费，也只能从法律文书生效日期后10日开始计算仓储时间。一审庭后美冠公司提供《关于堆放面积的情况说明》，说明：二份合同标的物为50400公斤，每卷摇粒绒大约23公斤，大约为2190卷（匹），经法院现场勘查，确认平均每堆每层3.5卷，堆5层，长2米，宽1.75米，高度1.55米。理论上计算每堆卷数为3.5×5＝17.5卷，每堆占地面积3.5平方米，共有2190÷17.5＝125堆，摇粒绒共计占地面积125×3.5＝437.5平方米。需要说明的是，以上计算得出的占地面积仅为净堆放面积，实际上在计算仓储面积时，除计算净堆放面积外，还应同时加上消防通道面积和公摊面积。消防通道的设计系政府的硬性规定，美冠公司在堆放摇粒绒的周围留出宽度为2.5米的消防通道，这样计算出实际仓储面积约为1566.25平方米，且不包括楼梯、电梯等公摊面积，经现场勘查，实际堆放的方式为分堆堆放，实际面积一定大于图示堆放方式的面积，美冠公司向新联兴公司租借仓库面积2000平方米用以堆放定作物是合理的。美冠公司还提供《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公安部令第6号），其中第十八条规定：库存物品应当分类，分跺储存，每跺占地面积不宜大于一百平方米，跺与跺间距不小于一米，跺与墙面积不小于零点五米，跺与梁、柱间距不小于零点三米，主要通道的宽度不小于二米。美冠公司另提供类似纠纷的两份判决书作为参考案例以支持美冠公司的诉讼主张。沙印公司质证认为：对美冠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应按照美冠公司实际堆放面积计算仓储费用，对有关国家规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美冠公司并未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规定堆放，应以实际面积计算仓储费用，有关案例案情与本案不一致，不能按照案例裁判本案。双方各执己见，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美冠公司认为沙印公司未履行支付剩余价款义务，美冠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沙印公司支付，沙印公司提出反诉，认为美冠公司加工的产品不是其委托生产的产品，且品质、克重等未达到合同要求，其有权拒收货物，请求驳回美冠公司本诉诉讼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多付价款等。此时，双方究竟哪方违约尚未最终确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沙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到美冠公司提取有关合同项下的定作物，同时给付相应价款并承担相应诉讼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原判于2015年11月25日生效。按照生效判决，沙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即2015年12月25日前履行判决，即提取有关定作物并给付相应价款及履行判决确定的其他义务。如沙印公司不能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则美冠公司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因沙印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提货义务，美冠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沙印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仓储费损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仓储费损失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一、尽管双方的合同约定了交货地点及交期时间，但并未规定何方送货或提货，根据合同不能确定沙印公司负有提货义务，这也是生效判决认为“且未约定是美冠公司送货还是沙印公司提货，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沙印公司到美冠公司提货”的原因。也就是说，由于双方对提货义务约定不明，直至判决生效时，才最终确定沙印公司负有限期内到美冠公司处提货的义务。直到此时，沙印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提货才构成违约（仅指提货义务），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则沙印公司应赔偿美冠公司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美冠公司的实际损失是自判决确定的提货之日起由于沙印公司未提取货物而实际支出的合理的仓储费用。二、既然沙印公司应赔偿美冠公司实际的仓储费损失，那就不是理论计算的仓储费损失，事实上美冠公司也没有按照国家有关仓库管理规则或理论规定存储沙印公司未提取的货物，只能按美冠公司堆放货物的实际情况确定仓储费。根据现场勘察情况，美冠公司堆放货物的实际面积合计344.005平方米，即使根据美冠公司主张的合理堆放高度加上合理的消防通道、公摊面积，也远远达不到美冠公司主张的2000平方米。根据现场堆放情况，结合有关仓储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沙印公司未提取的货物合理仓储面积为500平方米。美冠公司主张在美冠公司所处地域仓储费标准为每年每平方150元，并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同地域的其他仓储场所的仓储费标准高于该标准，沙印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沙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般情况下该地域的仓储费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美冠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据此，仓储费为每年75000元（150×500），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仓储费为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至实际提货之日仓储费按每年75000元计算。至于沙印公司提出由于美冠公司未能履行其自行裁剪保证符合合同约定的表示，不具备沙印公司自行提取货物的条件的抗辩，一审认为判决主文确定沙印公司应履行判决确定的提货义务，并未明确美冠公司先自行裁剪而后沙印公司提货，如果美冠公司在沙印公司提货时未能履行自行裁剪保证符合合同约定的承诺，则沙印公司可另行向美冠公司主张权利。遂判决：一、沙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美冠公司仓储费损失（15万元加上2017年11月26日至实际提货之日按每年75000元计算的仓储费）；二、驳回美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00元，由美冠公司负担25200元，沙印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美冠公司向沙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的起算时间。美冠公司上诉主张仓储费损失为已实际支付的205万元及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沙印公司实际提货之日止的仓储费，因其中其于2018年3月13日向新联兴公司支付的205万元仓储费用，其明确系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全部仓储费用，之后实际仓储期间的损失费用按每年30万元计算，故关于双方争议的仓储费用损失起算时间，其上诉主张即为自2011年5月18日前案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对于付款时间未作约定。2011年5月14日，美冠公司发出催款函，告知其已加工完毕，要求沙印公司带款提货。5月17日，沙印公司回函明确拒绝提货付款，美冠公司即于次日即2011年5月18日提起前案诉讼。前案终审判决已认定沙印公司未支付价款构成违约。故美冠公司主张仓储费损失自前案提起诉讼之日起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前案中，美冠公司虽未构成根本违约，但其所供货物存在部分克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前案生效判决亦对此结合实际酌定折扣按比例计算价款，故本院对在前案诉讼期间中的仓储费用损失酌定双方各半负担。关于仓储面积的认定问题。美冠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其与仓储方新联兴公司明确约定且为实际租赁的2000平方米来计算。一审在审理过程中赴仓库实地调查，经勘测美冠公司堆放货物的实际面积合计344.005平方米，并结合有关仓储规定，核算了合理的消防通道、公摊面积，酌定沙印公司未提取的货物合理仓储面积为500平方米，并无不当。综上，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5年11月25日，以7.5万元/年标准计算的仓储费损失取整计为337500元，由沙印公司负担168750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沙印公司实际提货之日止的仓储费损失以7.5万元/年标准计算由沙印公司负担。上诉人美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书；二、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仓储费损失168750元及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提货之日止，按每年7.5万元标准计算的仓储费损失；三、驳回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00元，由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525元，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6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绍兴美冠针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7708元，张家港市沙洲纺织印染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5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