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82民初2133号 原告：林丽亚，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鼎市。 原告：高传真，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福鼎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古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3490467403B。 法定代表人：汪敬恒，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亮、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丽亚、高传真与被告福鼎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亚、高传真、被告福鼎市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由审判员谢维芳、人民陪审员蔡方修、蔡若琴组成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李威、人民陪审员谢林、李芳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亚、高传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鼎市医院赔偿死亡补助金720,004元、医疗费3,583.54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鼎市医院负担。诉讼过程中，林丽亚、高传真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福鼎市医院赔偿林丽亚、高传真死亡赔偿金144,000元、医疗费3,583.54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精神；本案林丽亚、林丽亚系高世英妻子，高传真系高世英儿子。2016年7月7日，高世英入住福鼎市医院门诊三层糖尿病病房14床进行治疗。住院医生王念亮在诊疗过程中未发现高世英头晕恶心的病因，且盲目大意制定治疗方案，停止给高世英供氧。福鼎市医院违反医疗常规，未对高世英做细致全面的正确诊断而盲目采取输液的方式，随后发现问题也未及时调整治疗方案，诊断以及治疗过程并未依据客观情况，凭借主观臆断盲目蛮干，草率从事，导致高世英死亡。事后，又伪造病历及患者家里家属签字。福鼎市医院及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医疗及护理常规，诊查失误，治疗错误，抢救不力，未及时作出处理，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高世英死亡，病情恶化因果关系明显，为此，林丽亚、高传真遂诉至本院。 福鼎市医院辩称：1.林丽亚、高传真的诉状中的各种指责没有事实依据。林丽亚、高传真起诉主张事实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2.患者高世英是生前活着从福鼎市医院自动出院。患者高世英于何时何地何种具体确切的原因死亡？林丽亚、高传真至今没有陈述与说明，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这一最基本的事实，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对于逾期不能提交基本事实方面的证据的，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由林丽亚、高传真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与责任。3.患者高世英住院经过：2016年7月7日以“口干、多饮5年，反复头晕恶心2天”为主诉入福鼎市医院内分泌科。经治医师：一线王念亮医师，二线刘丽斌主治医师，三线陈玉珠副主任医师，均系执业医师。高世英缘于五年前无明显诱因反复出现口干、多饮（日饮水约2开水瓶），多食（日进食近1斤）、多尿（每日总尿量达2500ML以上，夜尿次数增多，3-4次/晚），易饥、头晕、乏力，就诊于当地门诊，澈血糖大于11.0mmol/l，诊断为2型糖尿病，予格列齐特缓释片。7月10日1：20患者家属诉患者精神差，小便失禁，经医生诊断后，考虑大面积小脑梗塞，随时有猝死可能，外科医生会诊后建议脑部手术，但家属拒绝手术。下病危通知，将病情详细告知患者家属并签字。7月11日晨查房患者家属诉患者神志不清，呼之不应，经查体后建议转ICU继续治疗，后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出院，予以输出院手续。4.福鼎市医院对患者高世英病例的调查结果。经福鼎市医院组织院内专家调查后认为：患者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未存在明显过失；患者病危考虑为患者脑梗及自身严重感染导致，不存在药物致死一说；患者在住院过程中病情转危重，医生建议患者转入ICU继续观察治疗，家属执意要办理出院（医嘱上签字为证）；患者有两次胸部+颅脑CT检查，结果客观且病情严重。5.民法通则34条规定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林丽亚、高传真起诉的本案医疗损害诉讼时效已经超过，2016年7月11日在患者家属强烈要求下出院，诊疗行为后果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施行，所以林丽亚、高传真要求按照民法总则的诉讼时效按3年来算，福鼎市医院不予以同意，不应予以支持。6.患者高世英病例审理调查需要的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内容，需要法医学上的专门机构予以鉴定，才可能得出比较清晰的结论。综上所述，福鼎市医院对患者高世英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高世英于何时何地何种具体确切原因死亡？林丽亚、高传真没有举证证明。林丽亚、高传真逾期不能提交证据，应当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林丽亚、高传真所诉超过诉讼时效，权利不受法律保护，在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过了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丽亚、高传真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和结婚证，福鼎市医院对此无异议，可以证实林丽亚、高传真与患者高世英的身份关系。林丽亚、高传真提供住院病历，福鼎市医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可以证实高世英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由鉴定进行确认，本院不在此分析。 林丽亚、高传真提供户口注销证明，福鼎市医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高世英于2016年7月12日因各种疾病死亡。林丽亚、高传真提供福鼎市医院收费票据和疾病证明书，福鼎市医院对此无异议，可以证实2016年7月7日高世英入院系头晕待查和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0,178.44元，其中自费3,583.54元。林丽亚、高传真提供福鼎市卫计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受理回执单、宁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受理通知书和宁德市医学会通知医患双方提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的函，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证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宁德市医学会受宁德市卫计委的委托对高世英与福鼎市医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福鼎市医院提供住院病历病案，林丽亚、高传真对病历中《住院通知书》、《住院患者病情评估表》、《患者授权委托书》、《入院谈话记录单》、《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临时医嘱单》中高传真签名有异议并申请本院进行鉴定，其他内容未提出证据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认定，并委托鉴定机关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林丽亚、高传真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住院通知书》签名不是高传真本人书写，而其他检材因缺乏相同书体的案前样本，无法判断。鉴定意见送达后，林丽亚、高传真和福鼎市医院均提出异议要求作出明确答复。根据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意见，本院依职权调取高传真相关样本，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7月5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认定《住院患者病情评估表》、《患者授权委托书》、《入院谈话记录单》、《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临时医嘱单》为高传真本人书写。根据该鉴定意见，本院根据福鼎市医院申请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就福鼎市医院对高世英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损害结果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24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福鼎市医院对高世英的诊疗行为存在多处未尽到详尽告知、违反急危重患者抢救制度、过早停止心电监护、未慎用葡萄糖注射液等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诱因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10%±5%。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丽亚系高世英妻子，高传真系高世英儿子。2016年7月7日高世英因反复头晕恶心2天就诊于福鼎市医院，并入住福鼎市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头晕待查、脑后循环缺血？××、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肝内胆管结石。2016年7月10日患者出现意识模糊，脑膜刺激征阳性。2016年7月11日患者神志不清，病情危重，建议转ＩＣＵ治疗，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双××变、双侧胸膜腔少量积液、肝内胆管结石、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高胆固醇血症。出院后高世英于2016年7月12日死亡，遗体已2016年7月14日火化。由于双方对诊疗过程发生纠纷。曾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宁德市卫计委委托宁德市医学会关于高世英与福鼎市医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由于双方发生纠纷，林丽亚、高传真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林丽亚丈夫高世英入院期间治疗福鼎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与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定福鼎市医院对高世英的诊疗行为存在多处未尽到详尽告知、违反急危重患者抢救制度、过早停止心电监护、未慎用葡萄糖注射液等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诱因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10%±5%。林丽亚、高传真认为该鉴定系根据福鼎市医院提供病历资料作出，由于该病历资料存在虚假，其鉴定结论错误。福鼎市医院认为1.鉴定书以脑梗死急性期作为此次判断医院对错的标准，编造伪命题。该鉴定的成立前提，是脑梗死客观存在。但本案没有尸体解剖，死因不明，脑梗死客观结论不存在。没有尸体解剖，确切死因未定，进一步的判断无法进行。2.患者刚入院时患方家属曾提出拒绝检查的要求，医生作出诊断时患方又作出不治疗、不手术、自动出院的决定，患方存在不遵医嘱、不配合治疗、不接受医方建议的行为。患方行为在诊疗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其自动出院显然背离医疗规则，而鉴定书最终将责任归咎于医院，绝对无法认同。3.依据逻辑与法律，必先确定死因，而后才有诊疗行为与死因的关联性。本案没有尸体解剖获得的确定的死因，何来诱因？鉴定书“诱因”之说，纯属假设与猜想。纯粹的假设与猜想，严重违背法医学这一司法科学的定义与原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现阶段尚无规定明确进行司法鉴定之前必须进行尸检，尸检的根本目的是明确死者的主要疾病，伴随疾病和死亡原因。鉴定人员根据鉴定材料，在当前的医学理论、专业技术知识和经验的基础上分析判断患者死亡根本原因为患者自身疾病，福鼎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多环节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下，一定程度增加不良结果的机会，系患者死亡的诱因，并据此认定福鼎市医院诊疗行为过错参与度，并无不妥，即本案患者未进行尸检不影响鉴定机关根据鉴定材料作出患者死亡与福鼎市医院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审查意见，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规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认定福鼎市医院存在未尽诊疗水平应当注意的诊疗义务，而福鼎市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鼎市医院并不存在过错和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本院推定福鼎市医院对高世英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系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起诱因作用。福鼎市医院认为由于诊疗行为发生于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12日死亡，其侵权行为至少结束于2016年7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的规定，本案林丽亚、高传真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林丽亚、高传真主张权利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由于医患双方掌握知识和信息的不同，以及医疗损害后果的潜伏性和隐蔽性，同时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委托宁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应当认定其应当知道至早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故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林丽亚、高传真有权要求福鼎市医院进行赔偿。本院综合考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和福鼎市医院诊疗过错行为，酌定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0%，即由福鼎市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林丽亚、高传真提供户籍证明高世英出生于1953年4月24日，2016年死亡时为63周岁超过60周岁，其一直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林丽亚、高传真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3）年=716,05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林丽亚、高传真主张自费医疗35,583.54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林丽亚、高传真主张护理费6,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林丽亚、高传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虽然高世英的死亡确实给林丽亚、高传真造成精神损害，综合福鼎市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及本案侵权行为尚未达到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程度，林丽亚、高传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故本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二、关于福鼎市医院对林丽亚、高传真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是多少的问题。林丽亚、高传真在诉讼过程支付笔迹鉴定费8,75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其鉴定结论也为医疗损害过错鉴定所采用，双方应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 综上所述，林丽亚、高传真主张福鼎市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144,000元、自费医疗费3,583.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依法根据认定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为死亡赔偿金716,057元+自费医疗费3,583.54元=719,640.54元的20%即71,96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总计81,964.05元，超过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林丽亚、高传真主张福鼎市医院赔偿因本案诉讼支付鉴定费8,750元，应按责任比例即10%赔偿875元，其余由林丽亚、高传真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鼎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丽亚、高传真死亡赔偿金、自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1,964.05元； 二、被告福鼎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丽亚、高传真因诉讼已支付鉴定费875元。 三、驳回原告林丽亚、高传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原告林丽亚、高传真负担689元，被告福鼎市医院负担5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威 人民陪审员 谢 林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英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