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粤1402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钦坤，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原系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明山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住梅江区。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2019年7月11日经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2019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恩泽，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钦坤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钦坤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何钦坤在先后担任西阳镇明山村党支部委员、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委员期间，在协助政府开展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以下简称“两不具备”）工作过程中，明知其本人1997年在西阳镇嶂下村购房并于1998年搬离明山村，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在具体负责核查自己所在的明山村上炉肚片区村民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时，将自己认定为符合申报条件，并在参加明山村“两委”会议讨论确定2014年度“两不具备”搬迁人员名单时同意将自己作为申报对象，从而骗取2014年度“两不具备”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于2016年1月21日将上述款项悉数取出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何钦坤主动到梅州市梅江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何钦坤主动退还其贪污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钦坤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梅江区西阳镇明山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隐瞒早已搬离原址并购房的真相骗取“两不具备”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钦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除涉案款项不是用于生活开支，是用于购房外，其余无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何钦坤的辩护人提出：1.的房屋无论从购买资金、主体，还是居住使用事实来看，权属人应为何某昌，而非被告人；2.被告人在申请取得“两不具备”补助款过程中，在事实陈述方面无隐瞒、欺骗或虚假陈述；3.被告人在申报、审核、获取和使用“两不具备”补助款程序上符合政策法规规定。综上，被告人符合取得“两不具备”补助款的条件和资格，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隐瞒早已搬离原址并购房的真相骗取“两不具备”公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钦坤是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明山村上炉肚村民。1997年，被告人何钦坤为方便小孩读书，由其父亲何某昌出面在下街购买一层混合结构的平房，购房《永契》上注明该房屋为何钦坤所有，该房《房屋产权公证书》的权属人为何钦坤。1998年至今，被告人何钦坤一家在该房屋居住。期间，被告人何钦坤回明山村上炉肚耕作。2007年该房屋加建了第二层。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何钦坤在先后担任西阳镇明山村党支部委员、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委员期间，在协助政府开展“两不具备”工作过程中，在具体负责核查自己所在的明山村上炉肚片区村民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时，将自己认定为符合申报条件的农户进行申报，并在参加明山村“两委”会议讨论确定2014年度“两不具备”搬迁人员名单时，隐瞒其名下登记有的房屋，以及于1998年已经搬离明山村上炉肚的事实，并同意将自己作为申报对象，从而骗取2014年度“两不具备”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7年间，梅州市梅江区西阳镇人民政府专门成立工作组，对已申领补助对象进行政策宣传及动员，要求不符合补助条件的对象，主动退款。在核查何钦坤搬迁补助款时，因镇挂村工作组不清楚何钦坤早已在嶂下村购买有房屋的情况，所以对何钦坤当时未退款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何钦坤主动到梅州市梅江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主动退还其贪污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何钦坤的供述与辩解1995年为方便小孩读书，其全家已搬离了西阳镇明山村上炉肚村民小组的房屋，借住在西阳镇嶂下村第六村民小组的表哥钟某2华家。当时，其多次向其父亲提出想在白宫圩镇上购买房屋。1997年11月，其父亲何某昌听到梁某均在嶂下村下街有房屋要卖，经协商，其父亲以21000元向梁某均购买了该房屋，一层混合结构的平房，占地约60平方米。购房事宜都是其父亲一手操办，购房后，其父亲告诉其，以其的名义办好了购房永契、见证书和公证手续，当时其也看了《永契》《见证书》《房屋产权公证书》及《土地使用证》，《永契》上已注明该房屋为明山村上炉肚村民何钦坤所有，即归其所有，《房屋产权公证书》的权属上写的是其的名字，《土地使用证》上是梁某均的名，均由其父亲保管，直至2018年其父亲病重后交由其保管至今。1998年1月，其和妻子余某2连、三个小孩搬进该房屋居住，1999年底，其父母亲也搬来一起居住。2000年，《土地使用证》需年审，其向梁某均借身份证，到国土所换了新《土地使用证》。2007年其在原先一层房屋的基础上加建了第二层房屋，也由其一家人居住至今。其在明山村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财务、消防、纪检等工作，还有协助政府做好上级交办的工作任务，如农村医保、护林防火、“两不具备”工作等。因为其是负责明山村上炉肚、黄屋、关肚里等村民小组的“两不具备”工作，其申报2014年度“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时，上炉肚等三个村民小组的申报材料大部分都是由其负责收集和初审，没有其他明山村两委干部来对其进行摸底调查，加上其是村两委干部，其他两委干部信任其。2013年1月和11月，在明山村两委干部两次开会时，其隐瞒了早已在1997年在嶂下村下街买房并于1998年初搬迁离开明山村上炉肚居住的房屋的事情，在开会确定“两不具备”申报人民名单时，隐瞒了嶂下村下街的房屋是其名下的，顺利被确定为2014年度“两不具备”申报人员，后来其提供了2015年1月购买西阳中学侧的小产权房购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新房屋照片（小产权房）、旧房屋照片（上炉肚老屋）用于申报2014年度“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资料都是真实的，2015年4月，明山村两委干部召开会议确定其为已实施买房的2014年度“两不具备”搬迁人员，其在会议上也没有提出其早已在1997年买房1998年初搬迁离村的事实。根据省府办[2010]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申报前已购房或建房的，不列入补助范围，所以其是不符合申报的。2015年12月，“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3万元拨到其名下的客家村镇银行账户上，2016年1月，其将上述3万元取出后用于支付购买西阳镇西阳中学侧的小产权房的相关费用。其已于2019年5月31日将3万元上交给梅江区监察委员会处理了。提供了《办理房屋产权公证书申请表》、《永契》、《见证书》、《房屋产权公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复印件，并在上面辨签指出《国有土地使用证》由其2000年办理更换，其余上述文书由其父亲一手办理。对明山村2013年1月6日、11月22日和2015年4月28日会议记录作了辨签，指出“何钦坤”均为其本人签名。对申报材料登记表、身份证、户口本、验收表、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等复印件作了辨签指出验收表是其本人签名。二、证人证言1.西阳镇政府、明山村工作人员的证言（1）李某1（明山村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李某2到西阳镇政府参加了“两不具备”工作会议后，李某2就召开了明山村“两委”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何钦坤、邓某1和其，李某2详细传达了“两不具备”申报条件：1.离村址6公里以上；2.当年申报的要有能力当年购房或建房，申报前购房或建房的就不符合申报条件；3.提供新旧房的照片、户口本复印件、购房合同等申报材料；4.每户补助3万元。李某2要求村“两委”全体干部都要协助政府做好“两不具备”工作。当时李某2口头安排其负责板盖坑、下炉肚等村民小组；何钦坤负责上炉肚、关肚里等村民小组；邓某1负责斋塘、半岌等村民小组；李某2负责玉竹溜等村民小组的“两不具备”工作。先由村民口头申请，村“两委”干部召开会议对申请村民进行初核，对符合条件申报的村民就上报给镇政府，然后收集并初审村民申报材料，并公示名单，公示后将申报材料报给镇政府逐级上报审批。我们村“两委”全体干部先入户向村民宣传“两不具备”的政策，然后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对上报人员名单进行摸底并研究讨论确定上报人员名单，将当年能实施的户主上报给西阳镇政府，不能实施的就推到下一年申报，如此类推。对当年能实施的户主，我们就收集申报材料，并公示名单，公示结束后，由其填写《广东省两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农户申请登记基本信息表》，由李某2批示并盖印章后，将申报材料上报给镇政府扶贫办，由镇政府逐级上报，经区、镇、村部门一起验收合格后，村“两委”干部过会并公布已实施人员名单，然后由镇上统一办理存折或户主自己提供账户，最后由财政局将“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发放到村民的银行账户。我们全体村“两委”干部都一起做上述工作。2013年1月何钦坤在村两委会议上口头提出西阳镇嶂下村的房子是他父亲购买的，他想申请“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购买多一套房屋，村干部都同意，并做了会议记录。2013年11月份在村两委干部会议上何钦坤又提出上述想法，村干部都同意，并做了会议记录。2015年4月接到镇政府同意符合申请“两不具备”的已实施人员名单，确定何钦坤等为2014年“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申报人员，村两委干部在会议上过会并公示了名单，当时何钦坤没有提出异议。我们只是在会议上向何钦坤了解当时居住情况，上炉肚等村民小组“两不具备”工作也是由何钦坤负责的，相关核查工作也是由何钦坤负责，当时村两委干部都是相信何钦坤，没有去调查核实。《广东省两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农户申请登记基本信息表》的内容是其填写，表中村委会初审意见“情况属实，2015年1月10日”是李某2批示并由其盖印章。《梅江区2014年“两不具备”搬迁验收表》是其填写，表中照片、身份证等复印件由何钦坤本人提供。申报材料收集齐后，由李某2一起交给镇政府，逐级审批。（2）李某2（明山村村委主任）、邓某1（明山村村委委员）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3）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明山村两委联席会议，何钦坤在会上说的房子是他父亲购买的，他想申请“两不具备”专项补助资金购买多一套房屋，村干部都同意，并做了会议记录，确定了“两不具备”人员名单。2.梁某均等与何钦坤嶂下村下街、西阳中学侧房屋的有关证言（1）梁某均的证言，证实大约1995年，当时其岳父岳母退休想回老家（嶂下村）住，但没有房子，其弟弟梁某均也想将自己在梅江区西阳镇嶂下村建好的房子出售并置换别的店面，于是其就以20000元的价格向梁某均购买该房屋，双方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写收据。后来其又想转让该房屋，1997年左右，何某昌提出想买，经商议，其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某昌，何某昌用一张红布条拟定的一个契约，该契约由何某昌保存，签完契约后，梁某均就把土地使用证交给了何某昌，何某昌总共付给其20000元购房款。其所知道的何某昌就没去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手续，何某昌曾经告诉其，他以何钦坤的名义，去梅县公证处做了公证，但其没见过这个公证。其把上述房屋卖给何某昌后，居住的人有何某昌夫妇、何钦坤夫妇及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1997年至今何某昌、何钦坤一家人都还在居住。对《永契》、《国有土地使用证》、《见证书》、《办理房屋产权公证书申请表》复印件作了辨签。（2）梁某均及其妻子姚某连的证言与梁某均的证言相一致（3）余某1的证言，证实1986年，其和何钦坤结婚后，一直住在明山村上炉肚村民小组的老祖屋，1994年左右，因为小孩要读书，所以就搬离明山村上炉肚村民小组，借住在西阳镇嶂下村第六村民小组何钦坤的表哥钟某2华家，1997年左右，其家翁何某昌以2万元左右的价格向西阳镇嶂下村村民梁某均，购买了下街的大约60平方米一层房屋给何钦坤住，买房屋给何钦坤是为了方便他们的小孩读书，当时房屋的四址是：房屋前面是街道，后面是小溪，左边也是街道，右边住的是钟某1，他们一家人买了房子以后就搬进去住了，从1997年左右一直住到现在。（4）赵某的证言与余某1的证言相印证。赵某将梅江区西阳镇西阳中学侧新建一栋商住楼401房卖给何钦坤夫妇使用，于2015年1月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5）邻居陈某方、钟某1、钟某2华的证言，证实何钦坤在嶂下村下街至少住了有20多年。1997年何钦坤向梁某均购买了嶂下村下街的房屋，当时买的时候是一层，后来加建一层。三、书证物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钦坤于2019年5月21日上午10时主动到梅江区投案自首。2.户籍资料、前科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何钦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记录。3.任职文书、西阳镇党委、明山村委相关说明：证实被告人何钦坤时任西阳镇第六届明山村村委委员和党支部副书记。明山村委安排村两委干部分配负责“两不具备”搬迁工作，何钦坤负责上炉肚、黄屋、关肚里村民小组。为完成市、区镇任务，经上级政府同意，对明山村其他村民小组符合申报条件的农户也会进行申报手续。4.调查取证通知书、取证材料（1）2014年西阳镇“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搬迁申报书、西阳镇明山村板盖坑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可行性报告。（2）2014年3月5日的申请搬迁村庄户主签名表、不属于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情况统计表、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工程验收表。（3）梅江区2014年“两不具备”整村搬迁验收表，证实被告人何钦坤于2015年1月填报原住房为明山村上炉杜老屋，并提供与该老屋合影的照片。（4）“两不具备”贫困村庄农户申请登记材料、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申请，村委、西阳镇政府、梅江区扶贫办于2015年审核通过。（5）2015年1月7日何钦坤夫妇与赵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套房一套。（6）扶贫补助资金申报材料和有关银行资料。（7）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西阳镇人民政府“两不具备”搬迁安置情况说明等资料。证实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2月10日要求各级政府执行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改造建设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项明确规定村委会（含贫困村）配合所在乡镇做好本村申请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建设对象的家庭基本情况核实工作。粤贫[2011]9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两不具备”搬迁安置工作通知，证实两不具备工作时间为2011年至2015年，每户统筹补助资金为3万元。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办[2010]6号《印发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原则上以一个家庭为一户，一个家庭有多个儿子的，未结婚的与父母共作一户；已结婚的单独作一户；全部结婚的，父母跟随其中一个儿子作一户。在上报年度搬迁计划前已自发搬离村，并且已建购买楼房的农户不列入补助范围；靠租房或建泥砖房居住的农户可列入补助范围。西阳镇白水村经上级政府部门批准成为“两不具备”搬迁项目村庄，时间为2011年、2012年、2014年、2015年。梅州市扶贫开发局出具说明，证实“两不具备”搬迁项目工作，相关的申报审理流程工作。（8）2014年补助签领表（9）补助发放材料，证实2015年12月15日梅江区人民政府拨款共计183万元，分发给2014年度61户“两不具备”补助款，其中何钦坤分两笔得款3万元。（10）梅县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材料，证实1997年12月16日何钦坤为其坐落于嶂下、面积为60平方米（平房）的房产申请公证，梅县公证处出具房屋产权公证书，房屋确权至何钦坤名下。（11）梅县供电局出具的报装材料，证实何钦坤位于区房屋于2008年11月1日报装。（12）查封、扣押通知书、清单、收据，证实梅江区监委对何钦坤涉嫌贪污案的3万元予以查扣。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钦坤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梅江区西阳镇明山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其另已购房的事实，骗取国家补助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钦坤犯贪污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何钦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隐瞒早已搬离原址并购房的真相骗取“两不具备”公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何钦坤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梁某均、钟某1等的证言，明山村委相关说明，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10]6号文件，梅江区2014年“两不具备”整村搬迁验收表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何钦坤不符合“两不具备”补助条件，但其在具体负责核查自己所在的明山村上炉肚片区村民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时，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认定为符合申报条件，并在讨论确定“两不具备”搬迁人员名单的明山村“两委”会议上，隐瞒其名下已登记有嶂下村的房屋，及早已于1998年搬离明山村的事实，并同意将自己作为申报对象，骗取“两不具备”补助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政府组织清查时，被告人何钦坤主动配合调查。被告人何钦坤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并在案发前主动退出赃款，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钦坤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何钦坤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由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炜健人民陪审员  陈广生人民陪审员  廖海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