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04民初3256号原告：方辉，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茅常虹，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国，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星，女，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辉与被告王爱国、瞿星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被告王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告瞿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日止按月息1.5%计息，现暂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为192万），两项合计共392万元（暂计）；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2年11月29日向两被告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并由被告王爱国代表两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出具了收款收据。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后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一直未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上海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公司）、上海国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仙公司）在管理部门的备案登记材料、光盘六份、活动截屏照片一组，证明美盛公司是两被告共同经营的事实；4、美盛公司《公司（个人）资产负债实际情况报告（密）》、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5月20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且将名下车辆抵押给原告的事实；5、中山市雅居乐新城认购书、工商银行刷卡凭证、发票、瞿星的行驶证、上海市房地产抵押登记情况表各一份，证明两被告有大量共同财产，这与被告瞿星作为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收入不符，两被告的经营收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6、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原告一直有向被告瞿星催讨；7、离婚协议及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离婚是在借款之后；8借款说明、贵宾公司销售订货单、汇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之用，被告瞿星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被告王爱国答辩称：在原告对本案起诉之时，被告王爱国错误的认为案涉款项是2013年7月以后，原告对公司的投资款，用于国窖1573会所装修及其他费用的支出。被告王爱国当时的意见是愿归还借款但约定利息过高要求调整并提出分期付款方案。但经查询个人及公司银行流水账单，原告方辉汇入的186万元款项，是方辉、王爱国、郭晓克三人合作买酒的款项，在方辉汇入当日，王爱国便将该笔款项汇入郭晓克账户。借条是在两被告离婚后，原告要求被告王爱国书写的。且该186万元投资款，已在2012年12月通过王爱国个人银行账户和上海美盛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分8笔归还至方辉个人账户及方辉所有的上海好奇小子化妆品有限公司账户，并增付了10万元利润。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爱国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爱国银行账户流水、上海美盛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原告汇入的186万元用于合伙买酒，并已经全部归还；2、上海好奇小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上海好奇小子家具用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方辉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瞿星答辩称：瞿星对原告与王爱国之间的该笔借款毫不知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协议与收款收据都是由王爱国向原告出具与被告瞿星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原告所谓的200万出借款项也没有银行的流水。此外，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原、被告案件中方辉曾经陈述，“自2007、2008年左右被告王爱国经常因为周转需要向我（方辉）借款，借款金额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都是以转账方式交付，有时几天就还，有时时间长一点，但都还了。”从该谈话笔录中可看出原告与王爱国之间的借款已经不存在，与瞿星的债权债务关系无从谈起。案涉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原告是借款给王爱国。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瞿星的诉讼请求。被告瞿星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方辉当时认为原告与两被告除了普陀法院的争议款项外没有其他借款；2、离婚协议书，证明2013年5月14日两被告已经协议离婚的事实；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25198号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6816号判决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原告在司法程序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均是其本人出具，但落款时间是倒签的，王爱国没有收到原告现金14万元，原告方辉汇入的186万元已于当日汇入郭晓克账户，用于三人合伙经营酒，且该笔款项已于日后通过银行汇款陆续归还原告；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该借款瞿星并不知情，瞿星有理由怀疑签字时间形成于两被告离婚之后；两被告在补证阶段均提出对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上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为中性笔笔迹在较短时间内（6个月左右）的形成时间鉴定缺乏科学性，本院对两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目前无确切证据予以推翻，且被告王爱国认可均是其亲笔出具，银行汇款记录也是真实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是真实的，但国仙公司与美盛公司是两家不同的公司，瞿星在国仙公司设立时被王爱国登记为公司监事，瞿星本人是不知情的，其知晓后已于2013年7月8日退股，瞿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国仙公司章程上的签名并非瞿星本人所签，瞿星参加王爱国的公司推广活动，但并未与王爱国共同经营公司；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美盛公司的印章系保存于原告方辉处；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瞿星的签名系伪造的，且车辆抵押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美盛公司的报告来源不明，《收条》未能提供原件，且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房子是瞿星的父母买的，车辆虽登记在瞿星名下，但是美盛公司使用的，该车现在原告处；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证据原件出现在原告处，不合常理，车辆购置于2011年,该车现在原告处,房子是瞿星父母于2013年按揭购买的，购房购车的钱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案涉借款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完整性无法进行核对，且微信聊天截图的的内容与案涉借款没有直接联系，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款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借款事实存在，对销售订货单、汇款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2012年11月29日的借款，2012年12月1日出具借款说明的意图存疑，销售订货单与瞿星没有关系，瞿星的印章与冒名进行国仙公司注册的印章一致，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汇款凭证上根本无需加盖国仙公司及瞿星个人的章，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上出现的公司印章及瞿星个人印章，从证据内容上无法判断是证据形成之初根据公司管理需要加盖的还是后期为诉讼需要人为擅自加盖的，该组证据的来源不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王爱国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王爱国收到借款后，与谁合作，用于什么经营与原告无关，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王爱国个人及公司与原告个人及公司存在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王爱国分文未还；被告瞿星的质证意见为，被告王爱国已称述200万元借款不存在，186万元已经还清，王爱国不欠原告款项，瞿星的债务不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王爱国提供的银行流水是真实的，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被告瞿星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这样陈述主要针对另一案件，避免复杂化；被告王爱国的质证意见为，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的上半年。本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瞿星提供的证据3，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另存在其它多笔经济纠纷，上海的官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被告王爱国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14日协议离婚。被告王爱国从事多家公司的经营。被告瞿星系上海电视台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被告王爱国与原告方辉签订《借款协议》，出借方为方辉，借款方为王爱国，双方约定，借款人因周转需要，方辉同意借给王爱国200万元，借款人保证此借款用于合法用途；借款期限暂定为5年，自2012年11月29日始，至2017年11月29日止，月息1.5%，按月支付，先用后付等内容，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1月29日11：28方辉汇入王爱国账户186万元，同日11：33王爱国将该笔186万元汇入案外人郭晓克账户。被告王爱国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方辉的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落款时间2012年11月19日，其中“11”数字有涂改，原书写为“12”。另查明，美盛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6日，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初始登记的股东为盛青、盛发龙，1997年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盛青变更为王爱国，股东盛发龙、王爱国。国仙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20万人民币，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初始登记的股东为王爱国（出资19万元）、瞿星（出资1万元）。2013年7月8日，王爱国、瞿星与方辉、王团伟、张文国、袁敏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爱国将所持有的国仙公司40%股权作价8万元转让给方辉、10%股权作价2万元转让给王团伟、5%股权作价1万元转让给张文国；瞿星将所持有的国仙公司5%股权作价1万元转让给袁敏芳。现国仙公司已更名为好谷（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热谷（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6日，注册资本20万人民币，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初始登记的股东为张文国、方辉、王爱国、袁敏芳、王团伟。2013年9月24日，热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增资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张文国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方辉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王爱国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袁敏芳出资额25万元、出资比例5%；王团伟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现热谷公司股东已变更为黄海荣、张文国。本院认为，原告方辉与被告王爱国自愿成立借贷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王爱国是否完全收到200万元借款。原告方辉称，除银行转账的186万元，余款14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王爱国，但王爱国否认收到过现金1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王爱国出具的《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虽然存在涂改，但其确认收到200万元借款的表意是清楚的，原告方辉承认该《收款收据》是后补的，称当时双方对借款确切时间记不清了，只是书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该称述并不违背常理，被告王爱国曾书面确认收到200万元借款，现当庭口头否认该事实，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王爱国是否已归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爱国之间存在长期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且双方至今还有共同经营项目，在原告一直保存着借款协议的前提下，被告王爱国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已作废或双方已另行对借款协议作出修改或补充说明的情况下，仅截取双方在一段时间内的资金往来作为借款协议的还款依据，证据不足，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被告瞿星有其自己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来源，瞿星在作为国仙公司股东登记期间，应当认为其参与了该段时间的公司经营。但被告王爱国从事多家有限责任公司的商业经营，若因被告瞿星短时间内参与了国仙公司的共同经营，便要求其对被告王爱国因经营活动而对外所举的债务一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对被告瞿星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并结合考虑原告方辉与被告王爱国之间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和共同经营关系，双方关系密切，原告方辉主张案涉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共同经营国仙公司期间的经营所需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再或被告瞿星分享了该笔借款的投资经营收益。就现有证据而言，案涉借款其中的186万元去向是明确的，由被告王爱国汇给了案外人郭晓克，但笔款项是否用于国仙公司经营，并不能确定;另外,现金交付的14万元的用途亦不明确。因此，原告方辉应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方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爱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方辉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60元，由被告王爱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谦友审 判 员  叶 帆人民陪审员  朱秀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陈余千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