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西横港街。法定代表人：余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李华，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天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理工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南三环路**。法定代表人：江作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天成、常熟理工学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7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发生时，本公司员工还未上班，无人予以指导。一审法院未查清谁打开铣床，未查清邵天成是擅自操作还是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承担45%的责任不当。邵天成擅自戴棉手套操作铣床导致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若按操作规定不戴棉手套操作铣床，不会发生本次事故。邵天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是学习机械专业人才，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至少也是主要责任。邵天成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常熟理工学院二审称，同意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意见。一审判决不利于学校今后履行教学管理义务，但考虑到学生和学校之间的特殊关系没有上诉。邵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常熟理工学院连带赔偿邵天成各项损失暂计为20462.9元以及等法医鉴定结论作出后，赔偿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审理中，邵天成将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常熟理工学院连带赔偿邵天成各项损失共计为129722.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天成系常熟理工学院东南校区机械工程学院2014级学生。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由常熟理工学院安排至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实习。2017年7月18日早上8点半左右，邵天成戴手套操作铣床时左手被绞伤。经常熟理工学院老师黄某及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将邵天成送往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5日）就医。邵天成认可在实习前收到学生校外实习手册，该手册中学生校外实习信息表系其自行填写，该表中实习主张内容写为“1、进入前的安全教育。2、了解并学习操作数控机床、钻床、机械手臂、加工组装、仓库管理、焊接。”2019年1月8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邵天成因外伤致左手拇指近节指骨远端骨折伴伸肌腱断裂、关节囊破损遗留拇指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另查，常熟理工学院（甲方）与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共建教学实习基地协议书》一份，双方同意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每年接纳甲方相关专业学生学习，乙方接纳学生人数、实习时间安排双方届时另行具体商定。二、实习期间，成立由乙方分管领导为组长，乙方带教人员代表和甲方指导教师等组成的实习领导小组，负责协商和组织实施实习计划，对实习生的政治思想、职业道德、实习水平等进行考评和鉴定工作。三、在实习期间，乙方负责学生实习的安排，并选派政治思想好、业务水平高、责任心强的技术人员担任实习带教工作，对于长期从事带教工作的人员，甲方可按有关规定，授予与本人技术职务相当的兼职教师职称。四、在实习期间乙方为实习生提供必要的学习资料、生产工具、劳保用品、安全装备和其他必要的工作条件以及生活设施等，并负责对实习生进行操作规程和安全教育。五、乙方尽可能接收甲方青年教师下基层从事劳动锻炼，并提供必要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具体事宜另行商议。六、甲方负责制定实习大纲和实习计划以及相应的规定制度，选派有一定实践经验和理论水平、责任心强的教师担任实习指导老师，并和乙方带教人员共同按照实习大纲和计划认真组织实习教学。七、甲方优先安排接受乙方有关人员到甲方培训学习；提供咨询服务；联合开展科研、产品开发和技术改造工作；对于委托招生以及毕业生的分配，在政策允许范围内，根据乙方的需要，给予优先考虑。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与常熟理工学院（甲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生产实习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生产实习服务费14950元，实习培训时间2017年7月10日开始到2017年8月10日结束，共计31天；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学生进行培训及相关咨询服务；培训期间，成立由乙方分管领导为组长，乙方带教人员代表和甲方指导老师等组成的培训领导小组。负责协商和组织实施培训计划，对甲方学生的政治思想，职业道德，专业学习水平等进行考评和鉴定工作；培训期间，乙方负责学生培训的安排，并选派政治思想好。业务水平高责任心强的技术人员担任培训带教工作，对于长期从事带教工作的人员，甲方可以按照有关规定，聘为兼职教师；在培训期间乙方为甲方学生提供必要的学习资料、生产工具、劳保用具、安全装备和其他必要的工作条件及生活设施等，并负责对甲方学生进行操作规程和安全教育；乙方尽可能接收甲方青年教师下基层从事劳动锻炼，并提供必要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具体事宜另行商量；乙方负责制定培训大纲和培训计划以及相应的规定制度，选派有一定实践经验和理论水平、责任心强的员工担任培训指导教师，并和甲方指导老师共同按照培训大纲和计划认真组织培训教学；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以上事实，由邵天成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共建教学实习基地协议书》、《生产实习服务合同》、常熟理工学院提供的学生校外实习手册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纠纷的责任，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邵天成自述，我们是在2017年7月份之前应该是6月底通知我们要进行两周的生产实习。带队老师是易风老师和黄某老师。第一周是易风老师带队，7月10号上午我们先去了公司给我们安排的宿舍。下午，先大概参观了一下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车间。之后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把我们分成两队，我们队负责零件加工生产，我们主要操作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原料和设备。加工好的零件有的时候让我们留在原地，有的时候拖仓库去，我们问过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带我们的师傅，说第一次做这个东西，精度不高，师傅说没关系，能装上去就行的。至于做出的东西用来做什么就不清楚了。我们一队的还有人做板材切割，在板材进行打孔，还有用数控加工中心按程序操作钻铣零件的外形，主要是板类和一些定位块。我们**是十几个人，但是上手的人就十个人不到，做这些是没有报酬的。我在7月11日开始就上手操作设备，制作零件。上手之前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2、3个员工指导我们的，上手的时候第一天、第二天有师傅看我们操作，后来就是自己操作了。我们自己的老师也在同一个场地，但是没有在现场具体指导，只有去二楼休息间倒水的时候可以看见老师。我们的工作任务均是一群人负责同一个任务的。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将需要加工的零件放在设备边上，然后由我们自己自行加工。如果有其他工作任务会继续放在设备边上，至于是否上一个任务已经做完没有硬性要求。假如上午做完之后，下午没有新的事情。假如第一天没有做完的，第二天接着做。这个在第一周时期已经是这样的，事发当天的没有新的工作任务，做的是之前一天的工作任务。当时是需要使用铣床对板类零件进行打孔，这个任务是跟我一起的一队同学一起要做的任务。当天我们整个班是8点前到的公司，进入工作车间等待工人师傅把风扇和其他工作设备打开。当时我操作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人在操作了，我是之后去操作的。我按照当时要求的工作流程操作的，但是我的手被铣床绞了。事发后，我和我同学把机床停了，然后我走到仓库边询问医务室，我的同学就去叫老师了。事发的时候只有我和我的同学在，没有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人以及常熟理工学院的老师在，是我们班的班长和副班长还有黄某老师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人员开车送我一起去的医院。我们的餐费和住宿费是从班费中出了一部分，听班长说好像是一半。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认为，邵天成此次的实习是其在学习过程中学习型的实习，不是要参加工作前的实习，且没有给我方带来任何的劳动成果。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和邵天成庭审过程的陈述，都可以表明我公司对其进行了安全方面的培训及教育。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场地、机器设备的安全保障。邵天成是成年人，不是小学生或者中学生，而是学习机械专业四年的大学生，有相关的操作机器设备的专业知识，在其日常的学习中早已掌握，不是在事故发生后完全推卸自己的责任。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证人周某证言，周某到庭陈述：“我们公司给学校提供场地、设备，学生在那边实习我们是没有安排的。原料和零件是我们公司提供的。学员到场的时候有做介绍和刚入场的时候还有进行安全培训，每个部门的专门的负责人做这个安全教育培训。我们是不安排学生的工作内容，我们公司也从来没有安排过。我们厂内加工的东西，学生参观，学生需要操作什么内容，是由常熟理工学院安排。实习操作设备的时候，我们有人在现场指导，有很多组学生，一个组就几个人，一个技术人员负责指导一组。有的时候我们公司忙的时候是学校自己安排，我们有空闲的时候会在现场指导一下。我负责的是组装，邵天成是在加工的组的，邵天成组的指导人员现在已经离职了，我们在一个车间里的。事发当天邵天成受伤的事情我知道，是在铣床受伤的，铣床是加工组需要使用的，设备也是我们提供他们学校的一个设备。这个设备具体安排是学校的事情，我们是不安排的，加工出来的东西不是我们需要的东西，由我们仓库的仓管来负责管理的，原材料、成品、废品均是仓管负责，具体与学校的约定不清楚。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实习生有无我们组是有发放手套，加工组是否发放不清楚。工人工作是否戴手套要看工种，铣床组是不可以戴手套，铣床是高速旋转，线头容易卷进去，导致手绞进去。我们发的手套是棉的。当时邵天成受伤的时候是看到其有戴手套，其他人不清楚。”常熟理工学院陈述，学校在本次教学实习活动中既没有从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处领取报酬，也没收取学生的任何费用，并且学校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教育管理，尤其是安全教育义务。在事故发生后，也及时将学生送医，并要求学生按照保险合同处理；邵天成是成年人，应该意识到违规操作可能存在的危险，在同一批学生中只有邵天成因为违规操作受伤。为证明其陈述，常熟理工学院提供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到庭陈述：“设备和原料应该是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我们没有安排具体的实习内容，主要是学生是参观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学校没有安排我要求实习生上机器操作。实习的内容没有要求学生上机器操作设备。实习过程应该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是配备的实习导师。我是四个带队老师之一，我负责的组里包括邵天成。在事发当天，当时我是在二楼休息室，一楼是实习车间，我接到电话说邵天成受伤，我很快赶到现场，绝对在五分钟之内到达的。当时是8:30左右，正常是每天早上8:00所有实习生要到二楼休息室进行点名考勤，安全方面的事情也会提醒讲一下。当天我到了现场看到学生被一个高速旋转的设备应该叫铣床（绞伤）。当时邵天成带了纱手套，我们学机械的都知道，操作高速旋转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戴纱手套。戴纱手套，上面有很多线头，转速很快，线头容易勾住钻头，容易手卷设备中，受伤的手就是戴纱手套的手，至于是左手还是右手记不得了，时间长了，但是确定是大拇指。后来我护送其至医院，一起的还有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在相城区医院拍片子的钱都是我本人承担的。”针对上述证人证言，邵天成认为，对于证人证言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内容有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并且两位证人与各自的单位代理人的陈述均是有矛盾的，但是我们取其中没有争议的部分，起码证明本案邵天成没有接触过雕刻机，也接触不到雕刻机。这也证明了7月17日的实习日记内容是不真实的，不能以此判定邵天成存在过错，同时作为这次实习的组织方单位和学校，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学生的实习内容是什么，单位说老师负责，老师说工人负责，很明显证明了单位学校存在重大过错。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认为，首先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双方证人也不是每天在上班或者工作期间都陪在学生的身边。另外，本案涉及人身损害侵权责任，我们认为学校的实习内容也好、实习目的也好、工作安排也好，与原审被告是否对邵天成有什么侵权行为有什么关联。我们作为提供场地给学生实习，我们的义务就是保证我们的场地、工作环境、设备设施的安全，同时邵天成在陈述中也陈述在进入我们公司之后对其进行相关的安全教育，所以我方的义务已经尽到。我们与邵天成之间不存在其他的法律上面需要对其保证的其他相关义务，而且实习也不是邵天成一个人，为何其他学生都没有出现事故，其实本案到目前为止，邵天成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我方过错在哪里，我们的侵权行为在哪里，如果这次发生的是群体性事件，我们可能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思，但是事实上不是的。而且邵天成刚刚陈述在当天事发的时候，他也不是第一个操作的学生，之前还有其他学生操作，我们认为本案的责任有邵天成自行承担，邵天成是学了机械专业将近四年的本科专业，应该对所学习的专业有一定掌握及了解。常熟理工学院认为，对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学校分管全校教学的教务处副处长想在此解释一下生产实习的含义，生产实习只是认知性实习，目的是到企业现场了解生产过程的专业工序，而不是去生产产品的。生产实习中学校派驻的带队老师主要职责在于针对学生的学习生活需要而代表学校与企业进行沟通。代理人认为，无论是对于学校还是企业，生产实习的学生都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劳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被告举证的《共建教学实习基地协议书》、《生产实习服务合同》，学生实习由学校和实习单位共同组织和管理，学校与实习单位均应确保学生在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根据《生产实习服务合同》约定，常熟理工学院支付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实习服务费，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学生实习的安排。实习人员在实习单位实习，实习单位应当对实习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管理，并安排业务水平高责任心强的技术人员担任培训带教工作以保障其安全工作。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铣床有一定危险性，其员工将铣床打开后，却未安排带教人员在旁指导，对邵天成受伤存在过错。在培训期间系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为实习学生提供必要的生产工具、劳保用具、安全装备和其他必要的工作条件。邵天成的棉手套系从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处领取，邵天成所在加工组在实习中需使用铣床，关于操作铣床不能使用手套实习单位应着重提示实习人员安全风险，而邵天成在实习期间均戴棉手套操作铣床而未被阻止，最终导致损害后果发生。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尽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学生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常熟理工学院选派指导老师和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带教人员共同按照实习大纲和计划组织实习教学。常熟理工学院应就学生在实习中的安全防范和权益依法提供必要的保障。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危险性，其应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的沟通协商，共同控制和防范风险。学校虽然对学生进行了实习动员，但并未尽充分的教育与管理义务。当天，邵天成操作有一定危险性的铣床时，常熟理工学院实习指导老师未在现场，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邵天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又经过相关专业知识的学习及实习培训，对操作设备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认知，其作为实习生在从事实习劳动时亦应保持必要的谨慎，而戴棉手套操作铣床系严重违规操作，故邵天成自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5%的责任，常熟理工学院承担35%的责任，邵天成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二、邵天成因本次事故损失金额。邵天成主张：医疗费20462.09元，提供病历本两本，发票十三张，证明邵天成受伤之后在医院救治情况以及花费的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按50元/天计算7天。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计算60天。护理费3600元，按120元/天计算30天。鉴定费306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按47200/年、0.1、20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9722.09元。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常熟理工学院认为，由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定邵天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邵天成实际医疗费支出20462.0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邵天成实际住院7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邵天成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故按照鉴定意见书补充营养期60天认定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认定护理期30天计护理费3000元；邵天成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考虑邵天成伤情、就医远近酌情认定3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3060元；残疾赔偿金，邵天成为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应适用城镇标准。现邵天成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20年，再结合伤残系数0.1，计算为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过错程度认定4000元；综上，邵天成在本案中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046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为人民币123372.09元，另应按责一次性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所述，邵天成因本起受伤所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23372.09元，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45%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邵天成55517.44元，另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元，合计人民币57767.44元。常熟理工学院负35%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邵天成43180.23元，另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元，合计44930.23元。其余损失由邵天成自负。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邵天成人民币57767.44元。二、常熟理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天成人民币44930.23元。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948元，由邵天成负担275元，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8元，由常熟理工学院负担295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考勤一份，证明员工是八点半上班。邵天成质证认为，单方制作，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常熟理工学院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认为，邵天成根据常熟理工学院的组织，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接收实习。对于学生实习，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常熟理工学院有管理、保护等义务。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于铣床车间，并无相应关闭安全措施，启动电源亦无有效保护措施，以上原因均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邵天成戴棉手套操作铣床虽有一定过错，但尚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于实习学生未尽到相应管理、保护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合理。综上所述，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苏州青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