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金发街**********。 法定代表人：李文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杭，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权，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井口镇div>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茜草镇div> 法定代表人：刘民豪，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腾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金沙街********。 法定代表人：粟勤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玉铁，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宜宾腾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开权、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安公司）、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鑫公司）、宜宾腾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洲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祝开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第一，关于一审认定“明知收购的废旧物品系废旧危险设备。检查案涉离心机是否已作敞口处理”的事实错误。对于废铁交易，上诉人没有义务按照“废旧危险设备”的要求进行检查，对“废旧危险设备”的销爆处理及检查是被上诉人川安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本次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就是其销爆处理未完成，没有消除爆炸隐患造成。上诉人购买废铁的行为，以及交易坼卸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未严格履行合同约定，未告知收购案涉离心机的益鑫公司如需动火切割，应提前告知川安公司组织人员到现场出具动火票，方可切割的事项”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没有事实根据，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川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义务，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上诉人因此事受到行政处罚，但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涉案民事案件应当以行政判决结论为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 川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各方责任的问题，经政府部门组织的专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作出了《事故调查报告》，报告中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了全面的分析。发生事故的离心机是敞口式的，离心机内有封闭的部分，一审判决认为没有做敞口处理不当。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是不当的，因行政机关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是罚款决定，与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及时审理，维护伤者的合法权益。 祝开权答辩称：1.祝开权对上诉人睿洲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或观点不持异议，本案应当由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祝开权的相关损失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祝开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465024元、误工费46000元、护理费8160元、护理依赖费70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6900元、后续治疗费745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共计13430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爆炸的活塞式推料离心机（型号HY800-R90r/min）（以下简称：案涉离心机）系川安公司二分厂205-5工房于1993年11月开始投入使用，用于军用双基发射药生产作业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工序，将双基吸收药通过离心方式驱除水分至30%。2011年4月，二分厂维修组采用“破坏液处理、转鼓药渣刮除、火烧处理、水冲洗”等方法对案涉离心机进行销爆处理，填写“废旧危险设备安全处理合格证”，2011年5月二分厂技安员验收签字，2012年4月办理报废手续后露天存放于川安公司废旧物资存放处。 2018年5月18日，睿洲公司通过网络平台购买川安公司废旧物资100吨，并签订《废旧物资网上交易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以2360元/吨购买被告川安公司废铁。川安公司需确保所处理的废铁，经过销爆处理，无危险因素，睿洲公司如需动火切割，动火前应由川安公司组织人员现场出具动火票，方可切割，睿洲公司动火切割人员应具备焊工职业资格证明。该批废旧物资中包括案涉离心机。 益鑫公司与腾峰公司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加工协议》，约定腾峰公司提供场地，提供加工废铁所需的机器设备、水电气及人员劳务对收购的废铁以70元/吨进行加工。睿洲公司购买川安公司的废铁后，出售给益鑫公司，并于2018年5月21日至23日分三批从川安公司转运至益鑫公司专用的腾峰公司的废铁堆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堆料场）。案涉爆炸的活塞式推料离心机于2018年5月23日晚20时运送至堆料场。益鑫公司宜宾办事处负责人打开案涉离心机侧盖检查，确认案涉离心机内部无杂物后，关好侧盖，堆放在堆料场。 祝开权在腾峰公司处从事处理废旧物资工作。2018年5月24日上午6点30分左右，祝开权与同蒋某华和周跃明等在堆料场各自岗位上作业。祝开权在距离案涉离心机西南方向2米左右的废铁料场内打包、选料蒋某华将装有切割设备（氧气瓶、液化气瓶）的推车推到案涉离心机南侧3米处，大概7点30分左右蒋某华站在案涉离心机侧盖口切割，刚一切割，就发生了爆炸。爆炸导蒋某华当场死亡，祝开权和同事周跃明（位蒋某华西侧）受伤。事故发生后汽车运输安全员杨生运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赶赴现场对伤者进行急救并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祝开权住院68天后于2018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左侧额颞薄层硬膜下血肿、颅骨缺损、颅底骨折、头皮裂伤等。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继续康复理疗；2.眼科、神经外科及血管外科门诊随访，院外如有不适，及时就诊；3.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医疗费192464.55元（191931.25元+164.20元+12元+22.59元+18元+29元+12.65元+25元+5元+116.64元+5元+5元+11.22元+92元+12元+3元）腾峰公司已垫付。祝开权住院期间，有20天是由腾峰公司支付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 事故发生后，宜宾市安全监管局、翠屏区安全监管局、翠屏区公安分局、翠屏区商务局、翠屏区质监局、西郊街道等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宜宾市翠屏区西郊天池石板“5.24”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报告）。该事故报告认定：1.川安公司的报废设备活塞式推料离心机因排查不彻底残留有双基发射药的安全隐患，致切割时产生火星引发爆轰，从而导致爆炸事故的产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直接原因，且川安公司对报废的活塞式推料离心机销爆处理不彻底，设备内部存有危险物品，不应将危险性废旧设备按普通废旧物品拍卖，也未明确告知睿洲公司废旧物品中有危险性废旧器材，废旧危险设备安全处理跟踪督导不到位等管理缺陷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间接原因；2.睿洲公司购买废旧物资未严格执行合同安全约定事项，在川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按普通废旧物品将该批物资转手给益鑫公司收购，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间接原因；3.益鑫公司对所收购废旧物资未排查隐患直接交由腾峰公司加工处置，对收购活塞式推料离心机等废旧危险设备把关不严，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间接原因；4.腾峰公司安全教育培训不足，工人安全意识淡薄，未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操作流程，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 2019年1月9日祝开权委托的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祝开权因外伤致右上肢瘫（肌力1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左眼球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下肢瘫（肌力3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容貌毁损（中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祝开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祝开权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柒万肆仟伍佰圆。为此祝开权花费鉴定费2600元。 川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依法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22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临鉴141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祝开权的致残程度为五级、七级、十级；2.被鉴定人祝开权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67900元；3.被鉴定人祝开权目前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 另查明：祝开权及配偶从2009年始居住宜宾县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是否对此次事故存在过错？二、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川安公司对案涉离心机销爆处理不彻底，危险性废旧设备未经检查确认设备内部无危险物品的情况下，就被作为安全的普通废品拍卖。根据《接触火药、炸药、火工品药剂的废旧设备、管道及附件安全处理要求》（WJ2531-1999）“4.2.1从生产线上拆卸废旧设备及其进行的分解作业，应符合WJ2177有关规定。4.2.2对有夹层、夹套等密闭条件的废旧设备处理前应对其做敞口处理。”的规定，对案涉离心机应予做敞口处理（如解体），川安公司未对案涉离心机彻底销爆并做敞口处理就销售给睿洲公司，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其次，睿洲公司作为购买废旧物资的公司，在明知收购的废旧物品系废旧危险设备，却未严格按照《接触火药、炸药、火工品药剂的废旧设备、管道及附件安全处理要求》（WJ2531-1999）的规定检查案涉离心机是否已作敞口处理，也未严格执行合同约定，告知收购案涉离心机的益鑫公司如需动火切割，动火前应由川安公司组织人员现场出具动火票，方可切割的事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 第三，益鑫公司对所收购的废旧物资未排查隐患直接交由腾峰公司加工处置，对收购案涉离心机等废旧危险设备把关不严，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 最后，腾峰公司作为废旧金属回收、装卸搬运企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安全教育培训，有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操作流程，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系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按照责任大小承担按份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根据睿洲公司、川安公司、益鑫公司、腾峰公司对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酌情确认川安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睿洲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益鑫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腾峰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 祝开权因这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1.医疗费192464.55元（包括住院治疗费191931.25元、急救费164.20元、其他检查费369.10元），有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465024元计算有误，祝开权长期生活在城镇，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祝开权的伤残等级，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31808元[33216元/年×20年×（60%+4%+1%）]；3.护理费8160元（120元/天×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30元/天×68天）、营养费6900元（30元/天×230天），有医嘱或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依赖费700800元过高，根据鉴定结论，祝开权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祝开权的伤情，暂定护理依赖期限为5年，故护理依赖费为142350元（120元/天×65%×365天×5年）；5.误工费46000元偏高，祝开权从事废旧物资切割工作，未提供其近半年的收入证明，参照行业标准即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249元/年，酌情确认误工费为24732.25元（39249元/年÷365天×230天）；6.鉴定费2600元，因对祝开权的鉴定结论未予采信，故对鉴定费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74500元偏高，参考重新鉴定结论，确认为67900元；9.精神抚慰金35000元计算有误，参考祝开权的伤残等级，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2500元；10.交通费2000元，结合祝开权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 腾峰公司请求一并处理的其他费用因无正式票据、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或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在本案中确认。故腾峰公司垫付费用确认为195464.55元（192464.55元+120元/天×20天+30元/天×20天）。 综上所述，祝开权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909854.80元（包括腾峰公司垫付的195464.55元），根据责任划分比例，川安公司赔偿祝开权545912.88元（909854.80元×60%），睿洲公司赔偿祝开权227463.70元（909854.80元×25%），益鑫公司赔偿祝开权90985.48元（909854.80元×10%），腾峰公司赔偿祝开权45492.74元（909854.80元×5%）。腾峰公司已垫付195464.55元，对腾峰公司应赔偿祝开权部分予以抵扣，多垫付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在本案中处理，由腾峰公司另行处理。上费用经品迭，川安公司赔偿祝开权545912.88元；睿洲公司赔偿祝开权227463.70元；益鑫公司赔偿祝开权90985.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545912.88元。二、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227463.70元。三、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90985.48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4元，减半收取计9702元，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承担3870元，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613元，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承担645元，宜宾腾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580元，祝开权承担199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睿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关于撤销行政行为案件的开庭传票、行政起诉书、中止审理申请书，拟证实其公司在涉案爆炸事故中无过错，已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处罚其单位的行政行为。并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须以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其次，上诉人睿洲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川安公司废旧物资存放处的图片，拟证实动火切割需要办理动火票就是在川安公司的废旧物资存放处办理的。川安公司质证认为，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行政处罚是对睿洲公司进行罚款，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祝开权对睿洲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睿洲公司还向本院陈述，离心机本身就是敞口，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作敞口处理错误。川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案涉离心机是敞口离心机。本院对案涉离心机是敞口离心机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睿洲公司提交照片及撤销行政行为的开庭传票、行政起诉书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行政机关是否给予睿洲公司行政处罚与睿洲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关联。行政处罚并不影响睿洲公司对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睿洲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川安公司与睿洲公司各自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 川安公司作为专业制造、销售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金属制品、机电通用设备及专用设备等企业，对案涉废旧活塞式推料离心机的危险程度是十分清楚的，因此，对废旧活塞式推料离心机的处理工序也是十分熟悉的。川安公司早在2012年4月前就案涉废旧活塞式推料离心机进行过销爆处理，并办理了“废旧危险设备安全处理合格证”的报废手续后露天存放于川安公司废旧物资存放处。睿洲公司2018年5月18日购买川安公司包括案涉离心机在内的废旧物资，按照双方签订的《废旧物资网上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川安公司）需确保所处理的废铁，经过销爆处理，无危险因素，乙方（睿洲公司）如需动火切割，动火前应由川安公司物资供运部组织人员现场出具动火票，方可切割，乙方动火切割人员应具备焊工职业资格证明。睿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川安公司废旧物资存放处切割所购废旧物资，通知了川安公司到场出具了动火切火票。由于川安公司的案涉离心机销爆处理不彻底，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离心机当作废旧物资出售给睿洲公司，最终产生离心机爆炸事故的发生，川安公司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川安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即70%较为妥当。 睿洲公司购买危险化学物资，应当预知危险产品可能存在销爆处理不彻底，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离心机应当在出售前进行检查。虽然，案涉离心机本身就是敞口离心机，一审认定睿洲公司对离心机未作敞口处理不属实，但睿洲公司购买离心机后，未检查案涉离心机，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离心机又转让给益鑫公司，最终因离心机的安全隐患未消除导致爆炸事故的发生。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睿洲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睿洲公司酌情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 对一审认定的益鑫公司和腾峰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祝开权的合理损失共909854.80元，由川安公司承担70%的民事法律责任，即赔偿祝开权损失636898.36元（909854.80元×70%），睿洲公司赔偿祝开权136478.22元（909854.80元×15%），腾峰公司与益鑫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变。腾峰公司垫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其应承担的损失费用，腾峰公司不再支付祝开权的损失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90985.48元； 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636898.36元； 三、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祝开权136478.22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承担6578元，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156元，泸州市益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承担645元，宜宾腾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85元，祝开权承担1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187元，由宜宾北方川安化工有限公司承担831元，宜宾睿洲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霞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