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东，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守青，男，汉族，1956年12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春，男，汉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守青、尚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792元，合计8392元；2.诉讼费等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我方不是实际侵权人，我方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律师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属于诉讼相关费用，且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也不属于我方赔偿范围。本案投保人是用手机以电子网页形式投保，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以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并且有投保人确认签字。因此，我方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错误。另，本案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其承担一定事故责任，以起到教育和警示作用。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何守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春支付何守青医疗费49181.1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9528.16元、误工费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病历复印费27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87879.32元;2.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对何守青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尚春对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23时50分，尚春驾驶×××号小型客车，沿和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生态大街口西侧30米时，×××号车的前部与何守青驾驶的自行车的左侧接触，致两车受损及何守青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守青不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4日，何守青前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接受治疗，于2018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共计21天，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共计49181.16元。出院后，何守青向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津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守青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何守青垫付鉴定费2600元。尚春垫付医药费10600元，及急诊费用、救护费用（不在何守青诉请范围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垫付医药费29400元。何守青系农业户口，户籍地为黑龙江省拜泉县爱农乡国安村**。尚春系×××号车辆所有人，尚春就×××号车辆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用49181.16元（48988.16元+5元+188元）;2.营养费45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100元/日×45日）；3.护理费6305.4元（原告经鉴定护理期限为45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每人每天按140.12元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5.鉴定费2600元；6.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尚春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与何守青驾驶的自行车接触，导致何守青受到人身伤害的后果，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的具体情况及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书等事实，尚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尚春驾驶的×××号车辆向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对何守青所受损害，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尚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其中合理的费用包括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不当然是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的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先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是本案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并已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内容等事实成立后，再举证证明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成立后，才能依据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被告尚春通过网络的方式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律师费和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已订入保险合同，以及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律师费和诉讼费。关于何守青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及复印费270元，因何守青未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守青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虽然给何守青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经鉴定何守青的伤情未达伤残等级，故对何守青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何守青主张的误工费9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何守青事发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对误工费请求应从严掌握，何守青提供的工作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银行流水亦无法确认系何守青工资，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何守青的误工情况，亦不足以证实何守青伤前收入及伤后实际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对何守青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守青的各项赔偿数额总计为69686.56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问题，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守青163**.4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305.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3381.16元（包括医药费3918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5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何守青赔偿。扣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何守青垫付的10000元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19400元，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还须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何守青赔偿6305.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何守青赔偿33981.16元。尚春在本次事故中已垫付10600元医药费在何守青主张赔偿范围之内，待何守青取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守青63**.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守青339**.16元；三、驳回原告何守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元，减半收取998.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792元，原告何守青自行负担20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来看，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无签订日期，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书方格内容为空白。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