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3刑终136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荣，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乐清市惠民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乐一、郑旭灿，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曾用名晓杰，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乐清市惠民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玉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荣，男，1955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乐清市惠民蔬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富豪、朱凡，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少荣、陈进、陈林荣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少荣、陈进、陈林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0年之前，被告人陈林荣、陈少荣及何乐海、吴浪、杨国平、沈国胜、陈湖滨、陈亦君（均已判刑）等人父辈在乐清市前街村柳市中心菜场内承租一场地成立交易所，为市场内夜间批发蔬菜的商贩提供过秤服务并收取交易费，被告人陈进于2000年左右加入。从2000年开始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陈林荣、陈少荣等人先后接替父辈股份收取交易费。从2007年开始，随着夜间到柳市镇中心菜场批发蔬菜的菜贩数量不断增加，市场内无法容纳，很多菜贩陆续在柳市镇中心菜场外的大兴路、柳黄路上摆摊经营。2012年6月20日，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陈湖滨、陈某5、陈少荣、陈进等人各出资五万元注册成立了乐清市惠民蔬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进行非法收费牟利。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陈湖滨、陈某5、陈进、陈林荣、陈少荣等人在每天凌晨0时至6时，直接参与或雇佣他人轮流值班，负责收费，也提供了磅秤称重、疏导交通、部分摊位照明等服务，每年向柳市镇环卫所支付卫生费用于道路清洁。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陈湖滨、陈某5、陈进、陈林荣、陈少荣等人通过雇佣或放任谷某3、陈某6等人，对柳市镇中心菜场外大兴路、柳黄路上摆摊的菜贩强行收取交易费，并在收费过程中对部分摊贩采取言语威胁、倒菜、砸秤甚至殴打等暴力方式。截至2016年4月份被公安机关查获，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谷某3、陈进、陈林荣、陈少荣等人参与期间非法获利总额至少450万元以上。案发后，陈进退缴赃款45万元，陈林荣、陈少荣各退缴赃款22.5万元。 另查明,因陈少荣、陈林荣系兄弟关系，两人从2005年接替父辈后，于2005年至2009年间按年轮流到交易所上班收取交易费，各自分得的款项归各自所有；2009年至2013年间由陈少荣上班收取交易费，分得的款项扣除陈少荣工资后，由两人平分；2013年至被查获，由陈林荣上班收取交易费，分得的款项扣除陈林荣工资后，两人平分；公司股份登记在陈少荣名下。陈进在交易所上班一年左右后，先后雇佣陈某6、朱某3（已判刑）、朱某2代替其上班，并于2013年4月开设银行卡供公司使用。 2．从2013年开始，谷某3、潘某2早、朱某3强行向在乐清市中心菜场外道路边批发蔬菜的被害人任某、蒋某1、王某1、孙某等人以“摊位费”名义收取费用总计38000元。陈进、陈林荣、陈少荣及何某3、吴某等人均明知且放任谷某3、潘某2早、朱某3的行为。 3．2015年，谷某3强行向在乐清市等人以“摊位费”名义收取费用总计17000元。陈进、陈林荣、陈少荣及何某3、吴某等人均明知且放任谷某3的行为。 4．2016年，谷某3、杨某强行向在乐清市中心菜场外道路边批发蔬菜的被害人李某1以“摊位费”名义收取费用，共收取费用总计7000元，后杨某主动退还3000元给李某1。陈进、陈林荣、陈少荣及何某3、吴某等人均明知且放任谷某3、杨某的行为。 5．从2011年开始，潘某2早强行向在乐清市中心菜场外道路边批发蔬菜的被害人宋某1、金某1、林某1、陈某1、麻某、司某1、张某1等人以“停车费”名义收取费用总计63000元。陈进、陈林荣、陈少荣及何某3、吴某等人均明知且放任潘某2早的行为。 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陈进、陈林荣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账单、公司基本情况、出资情况、公司年检报告书、现金缴款单，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存取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王某7、林某4、杜某2、李某7、苏某、冯某、王某8、李某8、陈某2、李某9、郑某、谷某2、陈某3、包某、李某10、陈某4、高某2、朱某2、王某9、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俞某、夏某、司某4、贾某1、戚某1达、何某1、司某2、周某1、缪某、高某1、林某2、丁某、张某2、张某3、李某2、司某5、邹某、林某3、梁某、朱某1、尹某、纪某1、张某4、张某5、李某3、潘某1、贾某2、蒋某2、徐某、杜某1、付某1、凌某、王某2、郭某、司某6、王某3、李某4、段某、付某2、任某、蒋某1、王某1、孙某、司某3、李某1、邵某1、邵某2、陈某1、王某4、林某1、司某1、宋某1、张某1、麻某、叶某1、汪某、葛某、李某5、李某6、姜某、蒋某3、宋某2、叶某2、谷某1、金某1、王某5、王某6、纪某2、周某2的陈述，同案犯何某3、吴某、杨某、沈某、陈湖滨、陈某5、谷某3、朱某3、潘某2早、陈某6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少荣、陈进、陈林荣亦供认不讳，所供内容能够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陈少荣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陈进、陈林荣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关于陈少荣在第2、3、4节中对谷某3的等人收取“摊位费”均明知且放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陈少荣于2013年2月离开公司后再未到菜市场上班，且谷某3收取“摊位费”系私收行为，并未上报公司，故陈少荣对此不知情。（2）陈少荣并非公司主要事务的管理者，在公司成立后参与时间最短，在公司中所起作用可有可无，客观上没有介入公司事务，一审仅以陈少荣具有股东身份不予认定从犯不当。（3）陈少荣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妻子患有癌症无人照料，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陈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进虽名为股东，但在菜市场交易所工作时间短，未参与管理，一审未予认定从犯，系认定事实错误；陈进办理银行卡供公司使用的行为具有偶然性，该卡实际也非陈进管理使用；陈进主动投案自首，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本案具有一定历史原因，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清判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陈林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林荣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处其与陈进相同的刑罚，系罪责刑不相适应，其非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决策，主要从事棚内过磅称重工作，没有参与棚外暴力收费活动。（2）陈林荣系从犯，在本案中参与时间段、参与程度低，行为危害性不大，应予认定为从犯。（3）陈林荣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结合本案具有一定历史一流原因及陈林荣本人年迈体弱的特殊情节，应予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关于上诉人陈少荣是否对第2、3、4节事实明知的问题，同案犯何某3等人均对此有明确供认，陈少荣本人亦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当庭供认自己明知谷某3等人有打骂菜贩乱收费的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少荣、陈进、陈林荣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陈少荣、陈进、陈林荣均为公司实际股东，享有收益分红及管理表决权，并有雇佣他人到公司上班等行为，作用积极，原判据此不予认定三人为从犯，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鉴于陈少荣能够坦白，陈进、陈林荣能够自首，均已退缴违法所得，并根据三上诉人在第二至五起事实中对相关事实知晓度、放任度及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低等情况，已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郑 琼 审判员  李含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