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27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江，男，1980年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祁县。2019年6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4日被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平遥县看守所。辩护人闫立冬，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琼，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治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维功、赵腾飞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岳江及其辩护人闫立冬、杨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岳江未经相关部门的允许在东观镇南团柏村、南圐圙村非法采沙破坏耕地，在东某镇南团柏村集体土地13217.3平方米，合19.82亩，南圐圙村集体土地2123.75平方米，合3.19亩，共计15341.05平方米，合23.01亩土地上挖沙土。2018年6月4日，经晋中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认定该地块挖损面积23.01亩，其中耕地12.35亩（基本农田9.31亩），达到严重破坏程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挖沙，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岳江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是：判令岳江承担因非法采沙土破坏耕地造成的国家损失，并承担上述破坏的耕地复垦费306821元，后变更为164666.6元。被告人岳江辩称，其对涉案土地性质、土地面积有异议，其没有挖沙土出售，是开荒地种树，但在庭审最后陈述时认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案件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没有形成完整证据体系；2、根据被告人岳江的笔录，其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并在投案后对挖沙行为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自首；3、本案涉及的耕地少，犯罪情节较轻；4、本案涉及的伏某是河滩地，岳江的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岳江确实从河滩中取土给一些农民的耕地或建筑垫土，并没有收取费用，说明岳江主观恶性较小；5、岳江系初犯、偶犯，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将部分破坏的耕地已经回填，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岳江未经相关部门的允许在东观镇南团柏村、南圐圙村非法采沙破坏耕地，在东某镇南团柏村集体土地13217.3平方米，合19.82亩，南圐圙村集体土地2123.75平方米，合3.19亩，共计15341.05平方米，合23.01亩土地上挖沙土。2018年6月4日，经晋中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认定该地块挖损面积23.01亩，其中耕地12.35亩（基本农田9.31亩），达到严重破坏程度。根据祁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复垦费计算标准，岳江破坏耕地挖沙案土地复垦费为164666.6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祁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祁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违法线索登记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祁县国土资源局东观所关于东观镇南团柏村村民岳江在南圐圙、南团柏违法拉沙土报告、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3、现场勘测笔录、勘测图、现场照片。4、祁县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申请书、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祁县东观镇南团柏村、南圐圙村耕地被破坏的鉴定意见，证实：经市农用地鉴定委员会专家现场勘测，鉴定会审，认定该地块挖损面积23.01亩，其中耕地12.35亩（基本农田9.31亩），达到严重破坏程度。5、查地籍数据库地类结果。6、祁县国土资源局测绘中心关于岳江采沙土范围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7、祁县东某镇南圐圙村的地亩表。8、祁县东某镇南团柏村的地亩表。9、被告人岳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岳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祁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祁县东观镇南团柏村、南圐圙村违法破坏耕地挖沙案件土地复垦费测算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岳江违法破坏耕地挖沙案件应缴纳土地复垦费为306821元，后更正为164666.6元（庭审过程中，祁县自然资源局的张某8、段某到庭对此予以说明）。1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团柏村的村委主任。2017年12月村民张某5赵我说岳江挖了他的地了，让村里出面解决此事，所以说岳江应该是12月之前就开始挖土了。岳江挖土的地一片叫“西河里”，一片叫伏某道，西河里是耕地，伏某是老百姓开的荒地，西河里挖了张某5的三亩，岳某的、还有张某4顶债给了岳江的地，具体多少亩我也不清楚，当时挖土的坑有3、4米深。伏某道当时土地局测绘是挖了23亩，有张某2的，还有3、4家的地。我们以村委的名义下达过通知书，让他停止挖土的行为。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团柏村村支部书记。岳江是在2017年春季的时候开始挖沙的，挖的是我村村北伏某的地大约20亩左右，这块地是村民开垦种的地，村西北西河的地大约有10几亩多，这两块地是基本农田地。我们村委没有批准他拉沙，下过书面通知。现在岳江挖了沙回填了些圪洞。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圐圙村的村支书兼村长。岳江是在2017年秋季挖的沙，他挖的是我村村南的地，挖了有10多亩地，这些地都是枣树地，这些地都能确权，跟村里也有承包合同，他挖的沙应该是卖了。1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岳江挖了我的10亩伏某地，这块地是以每亩500块钱租给他的，他当时给了我5000元。这块地以前种过玉米，也能确权，但具体什么性质我也不清楚，他挖沙没有和我说过。现在他挖的圪洞回填了些，种了点杨树。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岳江在2018年春季挖的我家的伏某地，挖了有8亩多地，还有100多棵杨树也被挖了，这块地是三十年前自己开发出的，是块荒地，不给确权，但也丈量过，这块地我也一直种的。岳江挖沙没有和我说过，村委制止过。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家的地没有被挖，但岳江挖到我父亲坟地旁，影响了我家的地。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岳江在2017年冬天的时候挖的我家的地，挖沙占用了我家的10亩地，当时种的10亩玉米，岳江挖的沙听说卖了，现在地好像回填了些。18、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岳江是在2017年春季挖沙的，他没有破坏我家的地，但是我的核桃树受到影响，不能种了。1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在南团柏村西河里地的3亩1分地是2017年11月份被岳江挖的，这块地是口粮地，以前种的玉米。2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平时不在村里，2017年夏季听村里人说岳江挖了我家的地，挖了最多几分地，当时种的玉米，主要是挖沙把我的2棵枣树挖倒了。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岳江在我们南团柏村挖沙了，我在村东面的砖窑地有片枣树地，他在砖窑挖坑的地方挖坑的时候把我东面的枣树地的部分根露出来了，后来他找人跟我协商按每颗500元补偿了我一共2000元现金。2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岳江挖了我在杏沟的大约六、七分地，后来填了半亩地，但是地也没法种了，被挖的这块地土地证上写的是一等地。2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季的时候南团柏村的岳江挖了我在村南的半亩南沟地，当时种的四五十棵，现在都不见了。这块地是大队给分的枣树地。2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的时候南团柏村的一个人挖了我的二亩地，这块地是大队分的枣树地，能确权。25、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村南的1亩多地被人挖了坑，这块地是枣树地。2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我在本村村南有七八分的伏某地，我家的地没有被挖，只是挖到我家边上，我家的地受影响了，这块地是大队统一规划的枣树地。27、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傅梦洲在我村的伏某地是我种的，有1亩多地，种的枣树，现在这块地被南团柏村人挖了，里面的枣树也被挖了，这块地是村里分的地，让种枣树的。2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伏某的1亩多地没有被南团柏村的人挖，是地南边被挖沙的修路了，影响到了我家地。这块地是大队分的枣树地。29、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村南的南沟地就被岳江挖了，被挖的地有八、九分，还有五、六分地受影响快塌了，这些地以前种的豆子，近些年一直种着枣树。3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本村村南的地没有被挖，只是有人挖到我家地的边上影响到我家的地。31、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夏天的时候，我在村南的南沟地的2、3分地被挖了，这块地种的枣树，有几颗枣树被挖断了，听说是南团柏村人挖的。这块地是大队分的枣树地。3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季我家在村南的南沟地被挖南团柏村“岳生二”家儿子叫“金某”的人挖了4、5分地，这块地种的有十几棵枣树。33、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季的时候，南团柏村的一个人挖了我的南沟地的一亩多点地，这是以前大队分的枣树地，被挖之前种的四五十棵枣树。34、证人傅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村南地被人挖了半亩多，这块地是大队分的枣树地。35、被告人岳江的供述，证实：因为村民们和土地局反映我挖沙了，然后土地局问我是否挖沙，我说没有，我就平整了下我的地，土地局和我说“这是违法的”，然后我就来了公安局。我在我村的伏某挖过沙土，我也不知道挖了多少，但是挖的不多，挖沙的地方是我村的荒地，土地性质就是河滩，大概河滩里也有村民的地，但是不种了，我挖的沙我亲戚做香料的厂里用了些，剩下我卖了些，具体卖了多少我也不知道。2017年腊月的时候，土地局给我下过责令整改的书面通知，让我把这块地恢复原貌，现在我恢复了一大半了，基本快平填好了。这块地的地名叫“西河里”。36、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岳江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6月6日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岳江破坏土地的现状图。祁县东观镇南团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南团柏村的河道就叫伏某，村民们都在河道拉沙、垫圈、修建房、新建房等都用沙，因河道没有给任何村民确过权。本村村民岳江于2017年冬天开始用机械车整修、垫土，并且栽树，于2018年基本完工，现整改土地已基本恢复原状。南团柏村村民武某、宋某、庞某2、张某10、杨某2、张某11、杨某3、郭某写的证明材料，证实：岳江曾帮村民拉伏羲河的沙土垫猪圈、垫土地、盖房子等，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挖沙，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询问笔录，被告人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至案件庭审均未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挖沙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非法采沙，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极大，社会影响恶劣，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国家土地资源损失及相应的耕地复垦费，依法应由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限被告人岳江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国家损失164666.6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申祁军代理审判员  李永玲人民陪审员  刘宝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