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酉阳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城北新区山水嘉苑小区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596728800K。法定代表人：曾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野，男，土家族，1988年5月3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革，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酉阳县建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镇酉兴路宇帝.城市之光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3204377463。法定代表人：冉政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市酉阳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融兴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谢文革,原审第三人酉阳县建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建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对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李野，被上诉人谢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兴村镇银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融兴村镇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谢文革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对本案事实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尾号552账户不满足金钱特定化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质权未设立属于认识错误。1.关于账户特定化问题。尾号为552账户的开户申请、账户设立是基于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而产生。第三人建邦公司在申请设立尾号为552账户时申请设立了一般存款账户，双方明确该账户为“担保保证金”账户。鉴于该账户基于《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而产生，所以在《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订立时不能在协议中予以明确。账户开户时，融兴村镇银行对该账户进行电脑系统设置和管理均已明确为“对公活期担保保证金”，已对该账户性质进行明确。所以一审认为账户未特定化属于认识错误。二、关于《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担保对象和担保品种等内容是否一致的问题融兴银行为第三人建邦公司推荐的72户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户、自然人的办公楼、门面、住房装修所需贷款金额提供担保，从保证合同可见，个人消费贷款对应的是自然人的住房装修，个人经营贷款对应的是个体工商户的门面装修，小微企业贷款对应的是中小企业的办公楼、厂房装修贷款。这72户贷款与融兴村镇银行和第三人建邦公司签订的《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等内容完全一一对应，72户贷款与担保金数额一一对应，并不存在与《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不符的情形，即使存在不符合的情形，也不存在违背《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的行为。因为按照《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本协议是双方合作的基本框架，担保的具体事项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担保合同、借款合同为准。由此可见，本案主债权明确，且对应关联性，资金具有特定化。关于融兴村镇银行对尾号552账户资金占有控制的问题:首先，融兴村镇银行在对尾号为552的账户资金支出时，均通过银行的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主管行长逐层审批后支付给第三人建邦公司，该账户管理明显区别于其他一般结算账户的管理，充分证明融兴银行对该资金具有占有控制权。其次，支出错误的1007000元，从第三人建邦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要求支取的“业务委托书”看，第三人建邦公司要求支取的账户是尾号为486的账户，而非552的账户。结算出现错误后，第三人建邦公司又于2017年12月9日出具了从尾号552账户支取资金的“业务委托书”和“情况说明书”，并承诺事后进行补交，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补交5万元，2018年4月2日补交10万元，后因第三人建邦公司经营问题资金出现困难，未能补足。虽然补交金额没有达到1007000元，但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结算支付错误的事实客观存在，不能以此偶然的结算错误而否认融兴银行对尾号552账户资金具有占有控制的事实。综上所述，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建邦公司之间签订了《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建邦公司按约在融兴村镇银行处申请设立了保证金账户，融兴银行按约为第三人建邦公司推荐的72户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户、自然人的办公楼、门面、住房装修所需贷款金额提供贷款，第三人建邦公司按约为贷款提供了担保，向尾号为552的担保账户存入了与贷款额度比例相对应的担保金，在第三人支取担保金时，必须经上诉人逐层审批，这一系列事实充分证明了尾号552的账户及资金特定化的事实，本案质权已经设立。三、按照人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本案所涉及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属于一般存款账户管理范围，不属于专用存款管理范围。一审法院忽略本案基本事实，以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出现的结算错误和对账户性质的错误认识否认质权设立的事实是错误的，希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融兴村镇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谢文革辩称，涉案账户设立的时间是早于协议的时间，但是协议并没有载明账户是特定的保证金账户，同时，账户的类型是一般存款账户，并不是保证金专用账户。加之协议约定的贷款类型和融兴村镇银行提供的贷款类型不完全一致，并且按照合同第三人应付的保证金金额是贷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但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融兴村镇银行给实际的贷款人的贷款金额证据9中三万元和第三人转付进账户的三万元完全相等，并不是担保合同约定的百分之十。综上，谢文革认为涉案账户并不是特定的保证金账户。本案融兴村镇银行提供的证据很多系单方制作的证据，谢文革在一审中已经质证，谢文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融兴村镇银行并未控制该账户的资金也是正确的，应当驳回融兴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融兴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融兴村镇银行对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开设的账户xxx（以下简称为尾号552）为保证金专户；2.融兴村镇银行对第三人建邦公司尾号552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过程中，融兴村镇银行增加诉讼请求为：停止对尾号552账户中的734840.63元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文革、谢文武、古顺分别起诉建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案，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分别作出（2018）渝0242民初493号、（2018）渝0242民初499号、（2018）渝0242民初498号民事调解书。（2018）渝0242民初493号调解书内容为：建邦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谢文革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8）渝0242民初499号调解书内容为：建邦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谢文武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8）渝0242民初498号调解书内容为：建邦公司于调解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古顺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古顺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申请执行人谢文革、谢文武、古顺等人与被执行人建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案执行中，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渝0242执19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账户xxx和xxx的存款各155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并向融兴村镇银行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融兴村镇银行于2018年10月22日对（2018）渝0242执1924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法院冻结的尾号552账户是保证金专户，执行该账户内的资金将损害融兴村镇银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中止执行行为，待担保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后再执行。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渝024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融兴村镇银行的异议请求。2018年11月14日，融兴村镇银行对（2018）渝024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6月8日，建邦公司（甲方）与融兴村镇银行（乙方）签订《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债务担保中约定：“在甲方选择客户、与客户签订装修合同、并主动向乙方推荐客户的基础上，甲方同意为确定的借款人在乙方的装修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第四条担保方式中约定：“本协议中，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五条担保责任期间及范围中约定：“甲方的担保责任期间为：乙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主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的担保责任范围：主债权及利息、加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六条担保业务操作程序中第（二）项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或一般存款账户，并设立保证金账专户。甲方为借款人担保时，将相应额度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存入的保证金金额不低于其担保金额的10%。保证金按人民银行活期存款挂牌利率计息。”第九条保证责任中第（一）项约定：“担保贷款逾期，甲方按约定条款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甲方必须在乙方向其发出代偿通知后七日内，将资金汇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乙方有权直接从甲方保证金账户或甲方的其他结算账户中扣收。贷款扣收后甲方应及时补足扣收的保证金数额，不得影响其他保证贷款保证金率，否则乙方有权停止发放甲方担保的贷款。”第十条担保额度规定中约定：“甲方担保的债务总额度不得超过其净资产的1.5倍，总额不超过500万元。若确有需要，经甲方申请，乙方审查同意，可采取签订《补充协议》形式逐步增加担保总额度。对单户借款人担保债务不超过甲方净资产的10%，单笔不超过100万元。”第十三条第（八）项中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两年，自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开始计算。”2016年3月31日，建邦公司（甲方）与融兴村镇银行（乙方）再次签订了《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该协议对担保额度作了变更之外，其他约定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一致。其中，第十条担保额度中约定：“甲方担保的贷款总额度只能控制在甲方净资产的1.5倍内，且担保贷款总额不超过3500万元，单笔担保贷款金额不得超过500万元。若确有需要，经甲方申请，乙方审查同意，可采取签定《补充协议》形式逐步增加担保总额度。”2015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8日第三人建邦公司为在融兴村镇银行贷款的72个单位和个人提供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载明的担保贷款有个人经营贷款、个人消费贷款、小微企业贷款等。2015年6月8日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处开设了账号为xxx的账户，产品名称为对公活期担保保证金。该账户2016年3月31日之前的余额为532511.67元。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共计支出13笔款项，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支出100000元、2015年12月8日支出80000元、2016年6月21日支出150000元、2016年8月10日支出300000元、2016年10月9日支出150000元、2016年11月7日支出1000000元（两笔5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支出20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支出130000元、2017年7月11日支出28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支出162000元、2017年11月30日支出100000元、2017年12月8日支出1007000元。该账户截止2018年10月18日（冻结之日）的余额为734840.63元，截止2019年3月21日的余额为736522.64元。经查，尾号为552账户转出的13笔款项中除了2017年12月8日转出1007000元至郑敏账户外，其余12笔均是经融兴村镇银行的经办人、部门负责人、主管行长逐层审批后转入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开户的其他账户。庭审过程中，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第三人建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第三人建邦公司委托融兴村镇银行开从结算账户xxx中转款1007000元给郑敏，由于融兴村镇银行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误从尾号552的账户中转款1007000元给郑敏，后融兴村镇银行融兴村镇银行自称其追回了150000元。谢文革、谢文武、古顺的贷款包含在第三人建邦公司向融兴村镇银行的担保贷款中，谢文革、谢文武、古顺已归还了融兴村镇银行的贷款，但其向第三人建邦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未退还。2018年4月26日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安永华明（2018）审字第61291350-B03号审计报告中显示，2017年12月31日的保证金存款为10737137.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兴村镇银行对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融兴村镇银行对执行标的，即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开设的尾号为552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第三人建邦公司开设的尾号为552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具有金钱质押效力，其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本案将从融兴村镇银行是否对尾号为55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两方面进行分析判定。关于融兴村镇银行对尾号为552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给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建邦公司签订的《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开设保证金账户，担保贷款逾期，第三人建邦公司按约定条款依法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建邦公司必须在融兴村镇银行向其发出代偿通知后七日内，将资金汇入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融兴村镇银行有权直接从第三人建邦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扣收。贷款扣收后第三人建邦公司应及时补足扣收的保证金数额，不得影响其他保证贷款的保证金率，否则融兴村镇银行有权停止发放第三人建邦公司担保的贷款。上述约定表明，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建邦公司之间有以设立保证金账户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双方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虽然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建邦公司存在质押的意思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首先，尾号552的账户不满足金钱特定化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主要表现在：第一，第三人建邦公司在申请设立尾号为552账户时注明尾号为552账户性质为一般账户，且融兴村镇银行与第三人建邦公司在签订《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时亦未明确尾号为552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第二，《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担保对象和担保品种为中小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户、自然人的办公楼、门面、住房装修所需要的贷款金额，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72份《保证合同》中载明的担保贷款有个人经营贷款、个人消费贷款、小微企业贷款等。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融兴村镇银行对尾号552账户占有控制的事实。虽然尾号为552的账户在担保期间内支出的13笔款项中有12笔经过融兴村镇银行的内部审批手续，但还有一笔转给郑敏的1007000元没有经过融兴村镇银行的内部审批程序，融兴村镇银行称是其工作人员的失误造成，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碍难采信。若实属操作错误，融兴村镇银行应在第一时间追回该笔款项，而本案中，融兴村镇银行称只追回了150000元，与常理不符，对融兴村镇银行称其对尾号552账户的资金占有控制的事实存疑。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尾号为552账户具有金钱特定化，也不足以证明融兴村镇银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占有控制，故本案质权尚未设立。因本案金钱质押未设立，融兴村镇银行对尾号552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故对融兴村镇银行请求确认尾号552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及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因融兴村镇银行对尾号552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酉阳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市酉阳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xxx账户是否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融兴村镇银行对该账户的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请求排除申请人谢文革对该账户内存款的执行的理由是否成立。现综合评述如下：首先，从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该账户的开户资料看，没有任何一处信息可以显示该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虽然其举示的活期存款支取凭条上能够反映该账户系对公活期担保保证金账户，但并未显示该账户为专用账户，且其在与第三人建邦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第二次签订《住房装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时也未约定案涉xxx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其次，从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该账户的存取明细来看，该账户从2015年6月8日开户之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共存入78笔款项，而期间建邦公司仅为融兴村镇银行贷款的72户（包括单位及个人）提供的担保，即应只有72次保证金的存入。经核对，该账户明细中有72笔存款与第三人建邦公司应当存入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能够直接对应，那么其余6笔存款性质可能不属于保证金，除去融兴村镇银行自称的误转1007000元后追加的两笔5万元、10万元的保证金外，至少还有4笔不属于保证金。从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担保贷款台账来看，其第一次支付款项时（2015年8月24日）已经发生的装修贷款没有一笔到期（最早到期的一笔是2016年7月2日），结合其其示的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第三人建邦公司在该账户内支付款项的“情况说明”可知，建邦公司在该xxx账户转存款项并非是因为担保的贷款到期后按约定退还保证金，而是取出该账户内现有余额中高于应缴存保证金总额的余款部分。再次，融兴村镇银行对其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该xxx账户转出1007000元至郑敏账户解释为“误转”并不合理。第一，既然融兴村镇银行主张该账户是保证金专户，支取款项由融兴村镇银行控制。那么该账户支付款项必须经过融兴村镇银行内部核算，支取1007000元是否留有足够保证金，这个核算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经过审批，且转入第三人建邦公司之外的自然人更需要建邦公司的特别委托，“失误”的概率很低。第二，既然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系因工作人员失误误转，且第二天就发现了问题，那么其完全可以及时采取措施弥补。因建邦公司另一个尾号为486的账户内在12月8日有1395517元的存款，有足够的余额补入xxx账户，而融兴村镇银行自称建邦公司仅补存15万元，融兴村镇银行也未进一步采取追款措施。第三，xxx账号与xxx账号的后9位数字均不相同，因看错数字而操作失误可能性不大。综上，虽然案涉xxx账户被融兴村镇银行及第三人建邦公司在业务往来中作为了保证金账户在使用，但从该账户的具体存款及取款情况看，该账户xxx账户存入的款项并非全是保证金，支出款项也并非严格系单笔业务或多次贷款到期后结算保证金，而是支付存款与保证金总额的部分差额，且还有不属于保证金结算的大额转存给保证人之外的个人的转账事实，故该账户的余额中，无法区分哪部分属于保证金，哪部分属于第三人建邦公司的存款。即该账户的资金并未特定化，融兴村镇银行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余额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停止排除对该款项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酉阳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