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长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7453577M。法定代表人：郭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溯，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硙，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创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港汇路**附**锦绣丽舍**-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3694895W。法定代表人：陈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建，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其友，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新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创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事实和理由：我司已按协议向创龙公司支付了1266745元模具款，其中在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0日向创龙公司背书转让了二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金额25万元。因此，我司已履行完毕《付款协议》项下的义务，票据未能承兑并非我司的原因造成，我司不应为出票人或承兑人的过错而承担违约责任。龙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致公司立即支付模具款266745元，并支付违约金533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新致公司与创龙公司签订编号为XZMJ-17002的《工装模具定作合同》，主要约定创龙公司为新致公司设计R111模具，数量87付，金额1035100元；2017年4月5日，新致公司与创龙公司签订编号为XZMJ-17005的《工装模具定作合同》，主要约定创龙公司为新致公司设计R104模具，数量125付，金额1220000元。2017年6月22日，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与创龙公司签订编号为XZMJ-17012的《工装模具定作合同》，主要约定创龙公司为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设计S402仪表板下横梁模具，数量10付，金额8万元。2018年3月9日，创龙公司与新致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3月9日，新致公司差欠创龙公司模具款共计1468255.41元，其中已开票938255.41元，未开票530000元，现双方协商如下：1.创龙公司把所有模具（R104和S402两个项目共112副）集中至新致公司复盛厂门外由新致公司和华青公司共同确认模具数量无争议后，立即付给创龙公司第一部分款项（金额100万元），收到款项后，创龙公司立即将全部模具转交给新致公司；2.模具交接到新致公司后三天内开始展开对R104和S402模具的终验收工作，终验收工作中有不合格的模具创龙公司应立即组织技术人员现场确认并进行修复，现场不能完成修复时应由创龙公司运回修整再返回新致公司（按照滚动修模方式处理，每批次至少5副付），如非创龙公司原因有十天以上没有模具返回修整即视为R104和S402项目模具终验收工作完结（即模具合格），模具终验收完成，三方（创龙公司、新致公司、华青公司）签订验收合格纪要后，新致公司三日内支付给创龙公司第二部分款项266745元；3.剩余质保金R111、R104和S402三个项目尾款（R111项目10.351万元、R104项目9万元和S402项目0.8万元）以各项目的终验收日起次日起算满一年或累计冲件达十万件，期间创龙公司履行质保义务，新致公司即无条件付款；4.另针对S201项目模具合同履行事宜，创龙公司与新致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无争议；5.以上条款所涉及双方之前签订的三个模具合同R111、R104和S402不符的均以此协议为准。以上约定新致公司和创龙公司需要严格执行，若有违背以上协议，违约方需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8年3月24日，华青公司、新致公司、创龙公司对R104项目全工装模具合计106副进行终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29日，新致公司将一张金额为15的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创龙公司，编号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0094，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汇票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4月10日，新致公司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创龙公司，编号为130810000514120180410180561431，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0日，汇票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3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渝北空港支行出具说明载明：创龙模具账号为31×××18的账户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显示与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账务往来，且经2019年3月1日12:10查询客户网上银行“票据业务”项下“当前持有票据”，发现客户持有的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009、130810000514120180410180561431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未进行背书转让、贴现操作。另查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发出《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载明：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的兑付问题；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一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确认，其与创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ZMJ-17012的合同中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新致公司享有和承担，新致公司、创龙公司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确认前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由新致公司、创龙公司实际履行。新致公司对欠付266745元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中的25万元已经使用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三份《工装模具定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创龙公司、新致公司均确认其中重庆市金舟冲焊件有限公司、创龙公司签订的《工装模具定作合同》实际由创龙公司、新致公司履行予以确认，即案涉的三份《工装模具定作合同》均由本案的当事人实际履行。创龙公司与新致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付款协议》，对模具验收及付款金额、时间进行了约定，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当按照前述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新致公司对需支付266745元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新致公司向创龙公司交付票面金额为25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视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问题，对于票据的直接前后手而言，当事人有两项权利可以主张：一是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追索权，二是票据基础（原因）法律关系产生的民事权利，但主张票据权利时，票据义务人可主张基础关系予以抗辩。付款义务人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兑付的，不免除付款责任。新致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创龙公司并不代表消灭了产生票据的票据原因关系，如票据最终未能兑付，直接前后手之间仍可以基于票据原因关系主张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新致公司基于欠付创龙公司款项向创龙公司背书转让票据，新致公司背书转让涉案票据仅是履行了交付票据的义务，至于其应承担的债务，创龙公司举证证明涉案票据至今未承兑，目前的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结合承兑人于2018年11月17日发出的公告，亦可说明涉案票据无法承兑，创龙公司并未收到该25万元款项，新致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其仍应当就涉案欠款266745元承担付款义务。新致公司辩称创龙公司应当行使票据追索权，不予采纳。关于创龙公司请求的违约金53349元，是按照266745元×20%计算的，新致公司辩称，即便存在违约金也应当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总额除以总货款金额再乘以应付款金额计算，金额为36334.96元（200000元÷1468255.41元×266745元），因创龙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并非当事人约定的标准，结合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总额20万元以及新致公司的辩称，对创龙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按照36334.96元予以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龙公司款项266745元及违约金36334.96元；二、驳回创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7元，由新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致公司虽向创龙公司背书转让了商业承兑汇票，但仅是票据的交付并不能说明新致公司已经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亦不能就此免除新致公司的付款责任。现新致公司交付的票据无法承兑，其仍应当就涉案欠款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新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1.4元，由上诉人重庆新致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