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75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懋，男，汉族，1959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研究生学历，原系哈尔滨供排水集团副总经理、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留置，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晓丹，北京晓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立娟，黑龙江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广懋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125刑初71号刑事判决。王广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1.2010年，被告人王广懋任哈尔滨供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通过现任妻子张某3认识李某1。2012年，李某1（另案处理）为了通过王广懋承揽到工程，托人给王广懋办理工作提拔，为王广懋支付给中国战略与管理研究会聘用人员孙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200000元，王广懋未将钱还给李某1，事后王广懋帮助李某1承揽到所任职公司的一些工程。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史某、孙某1、李某1证言；国内航班出行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孙某1卡号62220802000********个人业务凭证、李某1联网核查结果；孙某1信息查询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基本情况登记表、集团公司任免职文件；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3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广懋在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权帮助王某2（另案处理）承揽集团及下属公司工程。王某2获得利益后，王广懋让王某2给其配偶张某3的江北龙江饲料厂土地上建设工程获得利益。经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所建工程价值人民币5877561.93元。其中，王广懋自己支付人民币300000元，张某3于2014年期间转账王某262万元，王广懋实际获利人民币4957561.93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1、高某1、李某2、王某2证言；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记账凭证、审批单、汇款明细等拨付款；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印发《物业供热集团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工办关于工程项目管理等工作的相关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规范非招标工程发包工作的通知、建筑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补充协议、承包合同书审计核定表、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审计核定表、记账凭证；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公司证明、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安埠小区204栋40吨锅炉安装工程、换热站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拔付票据；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哈尔滨香坊物业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等工程款拨付；黑龙江省龙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中标哈尔滨华能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维修项目燃料车间车库工程施工项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拔款票据及华能公司营业执照、党委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材料；房屋土地买卖协议书、收条、石某某通话记录、黑龙江省永明经贸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用户房屋登记证；石某某、任某出具情况说明；江北房产租赁合同、房产查封决定、查封、扣押款物登记表、查封公告、查封现场照片、江北房屋出租情况、扣押款物登记表及扣款凭证；哈尔滨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哈尔滨新区涉案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哈价行认［2018］29号）、哈尔滨市监察委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建筑实物照片、建筑房屋设计图纸；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3.2017年5月，被告人王广懋在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因其继子付某某结婚需要装修位于道里区友谊西路3000号G20栋1单元8层2号房产，王广懋找到王某2通过由王某2负责装修费用的方式取得财物。王某2为付某某装修婚房支付费用人民币38535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1、王某2、高某1、付某某、曹某、徐某1证言；张某3出具的材料；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关于坐落于道里区友谊西路3000号G20栋1单元8层2号房产的相关信息；付某某与哈尔滨完美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王某2农行卡号62×××60银行流水账单、徐某1哈尔滨银行卡号62×××05银行流水及银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客户交易信息查询对账单；王某22018年2月3日付款20000元购买厨柜和2018年4月9日付款35350元购买好门面门的收据和付款的银行凭证查询单；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4.2017年初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广懋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先后三次将下属金山堡供热有限公司经理高某2（另案处理）找到办公室，要求其想办法将其所有的奥迪A8轿车以人民币1200000元高价出售。高某2迫于压力将此车强行卖给在金山堡公司承包工程的郭某。经鉴定：该奥迪车在2017年3月出售时的市场价格人民币370000元。王广懋通过此方式索取财物8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高某2、郭某、张某1、周某、张某2、王某2、王某3、付某某、曹某、孙某2、刘某、陈某1；张某3出具材料；张某1、王某2建行卡交易记录、曹某龙江银行流水及支取凭证、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哈尔滨市勇晟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王某3）与王某2关于奔驰E200L（车牌号黑Ａ×××**）车辆转让协议书、及交通银行黑龙江分行凭证；奔驰E200L车辆来源各种信息材料、奥迪A8车辆来源及转让相关信息；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5.2015年7月，被告人王广懋在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因急需为付某某购买富力江湾新城三期5栋1单元12层2号房屋、地下层F92、F97车位付款，向时任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经理王某4提出让其想办法将其配偶张某3名下道里区西十三道街42号10-11A室和地下68号车位以人民币4100000元高价出售。王某4找到黑龙江志才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董某1，董某1因与燃料公司有业务往来，迫于压力，以人民币4100000元购买下此房产。经司法评估：该房产2015年7月出售时的市场价格人民币3052940元，车位市场价格人民币400000元。王广懋通过此方式索取财物人民币64706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孙某3、王某4、付某某、董某1证言；付某某、张某3银行流水、房产买卖合同、发票、抵账还款协议、现金、实物抵账补充协议、北大荒鑫亚经贸本部记账凭证、付款凭证；黑龙江隆凯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黑隆凯［2019］房估司鉴字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王广懋通过为其办工作、建修、房屋装修、强迫卖车、卖房的方式收受贿赂、索取贿赂共计人民币7019971.93元。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1.2014年8月，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被告人王广懋违反规定安排李某1维修集团所有的位于哈尔滨道外太古新天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祥泰停车场）。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孙某5、徐某2、戴某2（均另案处理）没有计算工程量、没有明确施工项目、工程价格、工程预算，将该工程直接交给李某1进行施工，期间违规补办招投标手续，该工程于2014年末完工。在王广懋的干预下，2016年1月12日，在没有进行工程决算、审计的情况下，道外公司按李某1的报价人民币1291903.55元将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经哈尔滨公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工程实际造价为人民币580980.60元。给国家造成损失人民币710922.95元，被宾县监察委扣押。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1、石某、李某3、卢某、王某5、戴某1、陈某2、李某4、远航、吴某、孙某4、孙某5、徐某2、戴某2证言；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关于道外区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停车场（地下车库）委托管理的情况说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与道外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经营书、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办公会会议记录；祥泰地下车库维修工程量明细、中金招标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招标文件、票据、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黑龙江省庆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金招标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通知书；哈尔滨道外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地下车库维修工程付款财务及银行凭证；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车库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材料结算审核报告；扣押决定书、涉案财物登记表、关于李某1缴款的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企业领导人员廉洁从业若干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章程、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供热设备维修改造工程管理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工程项目经济管理暂行规定、供热生产科科长职责、物业供热集团工作规则、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工作规则、总经理工作暂行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行）办法适用范围情况说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暂行）办法、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暂行）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集团委托二级公司管理集团资产应由二级公司党政办公会议讨论通过决定相关事项的情况说明；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随着移送哈市物业集团与道外房产经营关系、道外房产经营公司与祥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系说明；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4年12月末，时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的被告人王广懋违反规定安排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公司将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停车场交由李某1经营及施工，李某1一直未签订经营合同、未交租金，经营到2017年底。期间道外公司向王广懋汇报李某1未交租金事宜，王广懋均未作出明确意见。经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至2017年底，该停车场租金为人民币1413300元。王广懋的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该损失已被宾县监察委扣押。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1、李某3、孙某5、孙某6、潘某证言；祥泰物业公司地下停车场承包合同书；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委托道外公司经营管理太古新天地地下停车场情况的说明；哈尔滨市道外房产经营公司的情况说明；太古新天地地下车库平面图；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哈价行认［20181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3.2013年至2014年，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被告人王广懋任集团鑫源四街区锅炉房改建成集团调度指挥中心工程以及鑫源地德里一区闲置锅炉房拟改建成集团生产指挥中心工程建设总指挥期间，挂靠黑龙江省安装公司的王某2承建集团公司生产调度中心立面工程、生产指挥中心及换热站维修改造工程。在竣工结算时违规安排工程审计，结算工程款，立面工程结算金额人民币8294876.69元，指挥中心及换热站维修改造工程结算金额人民币7067823.26元。经哈尔滨公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调度中心立面工程实际造价人民币6799158.72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495717.97元；生产指挥中心及换热站维修改造工程实际造价人民币5847201.99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220621.27元。综上，造成损失总额为2716339.24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徐某3、王某2、王某1、高某1、白某、董某2证言；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建设工程施工审计材料、拔款票据、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情况说明；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工办关于工程项目管理等工作的相关规定、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规范非招标工程发包工作的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审计材料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审计核定表等材料）、拔款票据；哈尔滨市公立司法鉴定所哈公立字［2018］004号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立司法鉴定所哈公立字［2018］005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广懋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王广懋利用担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期间，滥用职权，给国有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合计人民币4840562.19元。被告人王广懋因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宾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广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广懋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广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没收被告人王广懋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由扣押单位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追缴李某1上交的人民币2124222元，由扣押单位于判决生效后返给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缴被告人王广懋受贿所得人民币6469971.93元，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宣判后，王广懋不服，以本案部分被告人供述的收集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广懋对李某1向孙某1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不明知，且没有为李某1谋取利益；王广懋为王某2承揽工程给予帮助，但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收受财物；王广懋将奥迪A8轿车卖给郭某、将其配偶张某3名下房产卖给董某1，但没有为其谋取利益；王某2系使用由其保管的付某某奥迪A8汽车卖车款为付某某支付的385350元装修费，王某2未支付行贿款，故王广懋不构成受贿罪；王广懋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有公司造成的损失尚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王广懋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广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被告人供述的收集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前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的，应当说明理由；对前述情形,法庭经审查,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有疑问的,应当进行调查,没有疑问的,应当驳回申请。王广懋虽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并提供了相关线索，但其明确调查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提出的调查人员涉嫌非法取证的方式并不属于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收集证据的方法。且相关讯问笔录均经过王广懋阅看之后确认无误，签字并捺指印，讯问笔录的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案被告人供述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当作为据以定案的根据。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王广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广懋对李某1为帮助其办理工作提拔向孙某1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不明知，且没有为李某1谋取利益；王广懋为王某2承揽工程给予帮助，但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收受财物；王广懋将奥迪A8轿车卖给郭某、将其配偶张某3名下房产卖给董某1，但没有为其谋取利益；王某2系使用由其保管的付某某奥迪A8汽车卖车款为付某某支付的385350元装修费，不属于贿赂，故王广懋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广懋供述李某1曾向其打电话告知孙某1为其办事需要20万元的事情，其表示同意，与证人李某1、孙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认定王广懋明知李某1为帮助其办理工作提拔向孙某1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证据充分；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欲通过为王广懋办理工作提拔与王广懋建立关系以便将来请王广懋为其介绍工程活，事后王广懋通过向其下属单位打招呼为李某1承揽到多个工程，与王广懋供述相互印证，李某1为王广懋支付的20万元财物与王广懋的职务行为之间具有权钱交易，认定王广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1谋取利益的证据充分。故该起事实王广懋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被告人王广懋供述、证人王某2、高某1、王某1证言以及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记账凭证、审批单、汇款明细等证据证实王广懋在担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期间，帮助王某2承揽集团及下属公司工程，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证人王某1、王某2、高某1、李某2证言、被告人王广懋供述以及查封公告、查封现场照片、哈尔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王广懋在帮助王某2承揽工程后，要求王某2为其在江北龙江饲料厂建设房屋，王某2为此花费577561.93元。王广懋系以此种方式索取王某2财物，该起事实王广懋构成受贿罪。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证人高某2、郭某、张某1、王某2证言、被告人王广懋供述以及王某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证实金山堡供热有限公司经理高某2迫于上级领导王广懋的要求，将王广懋所有的奥迪A8轿车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强行出售给在金山堡供热有限公司承包工程的郭某。证人王某4、董某1、孙某3证言、被告人王广懋供述以及房产买卖合同证实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经理王某4迫于上级领导王广懋的要求，将王广懋配偶张某3名下的一处房产和一处车位强行出售给与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董某1。王广懋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要求下属强行出售其所有的汽车和其配偶名下的房产以及车位，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构成受贿罪，其是否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证人张某1、王某2证言以及王某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20日张某1向王某2建设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120万。另证人王某1、高某1、王某2证言以及王某2银行流水账单证实2017年5月25日系王某1给王某2转款50万元，用于为付某某装修房屋。故王某2为付某某支付的385350元装修费并非来自由其保管的付某某奥迪A8汽车卖车款。故该起事实王广懋构成受贿罪。综上，王广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王广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广懋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有公司造成的损失尚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干部任免审批表以及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关于王广懋通知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王广懋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主持集团生产经营全面工作，分管综合办公室、人力资源部，协助董事长管理资产财务部。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道外房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的所属公司，集团总公司将太古新天地小区地下停车场等集团资产委托所属道外公司经营管理。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集团公司工程建设招投标管理（暂行）办法》规定，集团委托二级公司管理集团资产决定维修改造项目，由二级公司实施，需要集团公司上房委会讨论通过并与二级公司签订协议，再按照招投标的常规流程完成所需维修改造的项目。证人孙某5、徐某2、戴某2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广懋供述证实王广懋作为哈尔滨物业供热集团总经理，系孙某5、徐某2等人的上级领导，其违反公司规定，在没有进行正常招投标的情况下，指令孙某5安排李某1承包维修哈尔滨道外太古新天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在给付工程款时，没有严格审查，在没有计算工程量、工程决算、审计的情况下，指令道外分公司按照李某1的报价将工程款全额给付；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指令道外分公司将该停车场交由李某1经营，李某1在经营过程中始终未交租金。另证人徐某3、王某2、王某1、高某1、白某、董某2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广懋供述证实，王某2、王某1等人承建集团公司生产调度中心立面工程、生产指挥中心及换热站维修改造工程期间，为在审计过程中减少审减额，王广懋违反规定，指使施工方即王某2、王某1等人自行指定审计公司审计，导致审计金额畸高。故王广懋实施了滥用职权行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溯标准的规定（二）》规定，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根据本案相关建设工程审计材料以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因王广懋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4840562.19元，达到立案标准。综上，王广懋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广懋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