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3621号 原告：陈伟君，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卞丹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李振兴，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平，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孙林潇，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徐臻，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侯林海，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陈伟君与被告李振兴、孙林潇、徐臻、侯林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在审理中，陈伟君提出撤回对侯林海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8月2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陈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卞丹君，李振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平，孙林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徐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伟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李振兴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林潇、徐臻归还其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孙林潇、侯林海归还其综合管理费192000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5370号判决：“一、孙林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振兴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孙林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振兴综合管理费192000元，并支付利息。”该两项判决内容错误，且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亦存在重大错误，严重侵犯了陈伟君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案涉款项属于陈伟君所有，与孙林潇、李振兴无任何关系，李振兴无权要求孙林潇向其退还。本院在该案判决书中认定“2017年11月22日，李振兴通过指定的陈伟君的银行账户将风险保证金3200000元打入孙林潇指定的徐臻的银行账户。同日，李振兴通过指定的陈伟君的银行账户将综合管理费192000元打入孙林潇指定的侯林海的银行账户”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320万元和192000元并非李振兴指使陈伟君打入徐臻、侯林海的账户中，陈伟君对李振兴、孙林潇二人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且作为该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收款方的徐臻亦不认识李振兴、孙林潇、侯林海，不论是保证金的支付方陈伟君，还是收款方徐臻，都非该协议的签署方，因此该协议完全有违常理。 陈伟君当时之所以打款至徐臻、侯林海的账户是基于陈伟君和侯林海曾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过一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侯林海向陈伟君提供账号为50×××47总资产为1600万元的财通证券资金账户（实际为徐臻的账户）出借给陈伟君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而陈伟君要向侯林海的账户打入192000元作为综合管理费，以及向侯林海指定的徐臻账户打入32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协议签订后，陈伟君于当日就把320万元保证金打入到徐臻的银行账户中，并支付给侯林海192000元作为综合管理费。可见，该案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错误，陈伟君支付给徐臻的320万元以及支付给侯林海的192000元与孙林潇、李振兴二人之间的协议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李振兴无权以该协议要求孙林潇向其退还陈伟君支付的风险保证金和综合管理费。现本院在该案中却判决孙林潇退还李振兴上述款项，这无疑侵害了陈伟君的合法权益。 本院在该案审理中仅凭李振兴、孙林潇二人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和陈伟君的付款凭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陈伟君作为案涉款项的实际支付方，本院既未将陈伟君列为案件的当事人，也未通知陈伟君参与诉讼，甚至在陈伟君申请参与诉讼后亦未能同意，本院就案涉款项在没有通知陈伟君到庭说明、也没有陈伟君的任何书面说明佐证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定陈伟君的打款行为是受李振兴指使，这完全有违法院对案件审理应当具有的严谨、谨慎态度。综上，本院在（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中就陈伟君支付给徐臻、侯林海的款项判令孙林潇向李振兴退还，这严重损害了陈伟君的合法权益，因为案涉款项与孙林潇、李振兴根本就无任何关系。现因该案判决已生效，而陈伟君又未能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获得诉讼程序的保障，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望判如所请。 李振兴辩称：一、陈伟君诉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故意隐瞒了部分事实。陈伟君、金爱平、李振兴等人员是合作进行证券操作的团队。团队利用陈伟君的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等资金，实际资金是由团队调配的，不是陈伟君的。比如这次资金是团队让金爱平转账给陈伟君，陈伟君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团队的负责人是申臻。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徐臻诉吴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振兴、金爱平、陈伟君均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该案审理中，陈伟君承认李振兴把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协议原件交给了陈伟君，以上内容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都有。后因无法使用证券账户，孙林潇也不返还保证金和管理费，李振兴要去杭州报案。报案需要带协议，所以团队就让陈伟君把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协议原件交给李振兴。李振兴就去杭州市滨江区江虹路1750号润和信雅达国际1栋1309室找孙林潇要保证金和管理费，后报警，警察将李振兴和孙林潇带到派出所。民警让孙林潇提供320万元保证金还在的证据，孙林潇就把320万元在徐臻账户上的照片给警察和李振兴看，孙林潇并答应几天后返还保证金和管理费。于是警察告知该事属居民纠纷，警方不宜处理。几天后李振兴并没有收到保证金和管理费，于是又到杭州市滨江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提交了报案材料。警察称李振兴是合同当事人，还需要打款人一起来报案。于是第二次李振兴约了陈伟君一起去经侦大队报案，二人均提交了报案材料。在本案庭审中陈伟君也承认去杭州市滨江区经侦大队报过案，理由是孙林潇涉嫌诈骗，这也证明陈伟君认可李振兴与孙林潇的合作协议，否则根据谈不上指控孙林潇。陈伟君的报案材料大致内容是：陈伟君与李振兴一起于2017年11月22日在杭州市滨江区江虹路1750号润和信雅达国际1栋3908室和孙林潇谈好了合作协议，并由李振兴和孙林潇签订了《委托投资合作协议》。陈伟君按照协议通过陈伟君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对方，即320万元保证金打入徐臻账户，192000元利息打入侯林海账户。但对方收到钱后，没有按照协议提供证券账户密码，导致无法进行证券买卖，后经李振兴多次与孙林潇沟通协商，孙林潇找借口拖延不办，亦不愿意将钱予以返还。现在孙林潇已经失联，资金可能被对方挥霍，陈伟君认为孙林潇虚构事实的情况下欺骗陈伟君与其签订《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所以来报案。之后李振兴又去经侦大队二次，均被告知耐心等待。再后来经团队研究后委托律师提起李振兴与孙林潇、徐臻、侯林海的诉讼。陈伟君还将其2017年11月22日的银行账户明细原件提供给了李振兴。本院在审理（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案件时，李振兴、孙林潇、侯林海、徐臻的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庭审。他们是协议签订情况的知情人，也是参与者。在庭审中孙林潇、侯林海均认可孙林潇与李振兴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和支付给徐臻320万元及支付给侯林海192000元与该合作协议的关联性。尤其是孙林潇，该事实直接涉及其本身的利益，但其并未否认，而且在法院判决后并未上诉，而是通过起诉徐臻的方式主张其权利。孙林潇的委托代理人到监狱里看望孙林潇时，孙林潇在谈到合作协议时明确表示是陈伟君让李振兴以自己的名义与孙林潇签订合作协议的。二、根据案件事实，作如下分析：1、从陈伟君账户上打到徐臻账上的320万元保证金和打到侯林海账上的192000元管理费是团队的资金，不是陈伟君的，仅是团队使用陈伟君的银行账户而已。通过2017年11月22日陈伟君账户进出明细可以看出，陈伟君账户上余额是不够支付保证金和管理费的。团队让金爱平分四次，每次150万元共600万元打入陈伟君账户，后陈伟君再将320万元和192000元分别打给徐臻的账户和侯林海的账户。这次是李振兴找来的客户，而团队使用陈伟君的账户转资金，所以团队让李振兴与陈伟君一起去杭州谈协议。金爱平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明确其将资金于2017年11月22日转入陈伟君账户是为履行李振兴与孙林潇的协议。2、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的合作协议是陈伟君让李振兴签订的，陈伟君是知晓的。李振兴将其与孙林潇之间的合作协议原件交给陈伟君时，陈伟君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当怀疑被骗后，还按团队要求将原件交给李振兴去报案。尤其是在经侦大队陈伟君与李振兴均提交了报案材料，报案材料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认可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合作协议下支付的保证金和管理费可能被骗。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陈伟君承认在2017年11月已经由李振兴交给陈伟君，付款的银行流水也只有陈伟君本人才能从银行拿到，而在李振兴起诉徐臻、孙林潇、侯林海时，合作协议的原件和银行流水的原件均由李振兴向法院提供，至少可以证明陈伟君知晓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认可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履行上述合作协议的。3、从孙林潇、侯林海在原审中陈述以及判决后的救济途径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实际履行的协议是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并且支付给徐臻320万元及支付给侯林海192000元是履行李振兴与孙林潇签订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的款项。从以上可以看出，陈伟君诉状中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即使存在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协议，按照陈伟君的说法也已经撕毁作废。而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陈伟君要求这样签订的，陈伟君是知晓的，还拿到了原件，因此实际履行的是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李振兴是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法院依据该合同作出（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合理合法。陈伟君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孙林潇辩称：一、陈伟君和李振兴一起多次前来寻找孙林潇洽谈配资事宜。在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签订《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时，陈伟君就在现场，并非陈伟君所说的私下签订。二、孙林潇不知晓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徐臻辩称：一、本院作出的（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正确。在案涉320万的纠纷中，徐臻对320万元的返还并无异议，但徐臻收取该320万元系基于与案外人吴咪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徐臻与李振兴、陈伟君、孙林潇此前均不相识，也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至于李振兴、陈伟君、孙林潇与吴咪或吴咪授权的其他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徐臻也不知晓。因此，徐臻仅能依据与吴咪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条款返还320万元保证金，而不能由此承担额外的责任。二、本院作出的（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案涉320万元的实际汇款人为陈伟君。李振兴提起（2018）浙0108民初5370号一案诉讼，一直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陈伟君将320万元汇入徐臻账户的行为是受其委托或指示。因此，在李振兴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前，无法认定案涉320万元的所有权人系李振兴，对李振兴主张返还320万元的诉请，应当予以全部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11月13日，吴咪与徐臻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咪向徐臻提供保证金400万元，徐臻向吴咪提供证券资金账户：户名为徐臻，账号为50×××47，开户证券公司为财通证券金华兰溪街证券营业部，初始资金为1600万元。2017年11月，李振兴、陈伟君等人与孙林潇、侯林海等人洽谈股票配资事宜。2017年11月22日，融资方以陈伟君名义与出资方以侯林海名义签署一份填空式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同日，融资方以李振兴名义与出资方以孙林潇名义签署一份打印式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两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均记载如下：出资方持有的1600万元人民币资产是其合法管理的资产，其愿意将该资金借给融资方，由融资方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证券投资。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出资方指定收取风险保证金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徐臻，账号为62×××78，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婺江东路支行。出资方指定收取利息的银行账户：户名为侯林海，账号为62×××72，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星耀城支行。融资方指定收取返还风险保证金及投资收益的银行账户：户名为陈伟君，账号为62×××60，开户银行为平安银行苏州分行。出资方提供证券资金账户：户名为徐臻，账号为50×××47，开户证券公司为财通证券金华兰溪街证券营业部，初始资金为1600万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出资方向融资方提供本协议涉及账户的授权，授权融资方对账户具有一定操作权限。融资方将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划入出资方指定账户之时起，出资方对融资方的授权即生效，亦同时宣告本协议正式生效。 2017年11月22日，从金爱平银行账户转入陈伟君银行账户600万元，与此同时，从陈伟君银行账户转入上述协议指定的徐臻银行账户320万元；从陈伟君银行账户转入上述协议指定的侯林海银行账户192000元。在支付风险保证金和利息后，李振兴、陈伟君等人发现证券资金账户的密码与账号不符而无法操作，遂怀疑被诈骗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刑事报案未果后，双方提起民事诉讼。 2018年6月7日，李振兴以其与孙林潇签署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为由向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伟君得知后于2018年6月18日提出申请，要求以独立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8年8月16日，依孙林潇申请，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02民初744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2018年10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李振兴与孙林潇、徐臻、侯林海合同纠纷一案后，李振兴诉请要求：孙林潇、徐臻归还李振兴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并支付利息；2、孙林潇、侯林海归还李振兴综合管理费192000元，并支付利息。在诉讼过程中，陈伟君未被通知参加诉讼。2018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一、孙林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振兴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孙林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振兴综合管理费19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驳回李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36元，减半收取16968元，由孙林潇负担。该案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业已生效。为此，孙林潇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徐臻归还代收款320万元。2019年4月28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徐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孙林潇代收款320万元及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徐臻不服该判决，已经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目前该案诉讼因本案诉讼予以中止审理。此外，陈伟君曾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徐臻归还320万元及利息，该院以重复起诉为由作出（2019）浙0702民初2037号民事裁定，驳回陈伟君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陈伟君是否具有第三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在本院作出的（2018）浙0108民初5370号判决中，孙林潇应向李振兴退还风险保证金和综合管理费（实际为利息），属于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的债权给付，陈伟君对该债权本身不具有独立请求。但孙林潇据此判决向徐臻提出不当得利返还之主张，实际上间接地影响了陈伟君向侯林海、徐臻等人提出返还保证金之权利。因此，从第三人身份而言，陈伟君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二、陈伟君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三）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陈伟君在（2018）浙0702民初7442号案件中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以独立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在该案移送本院管辖之后，应视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案件中未通知陈伟君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实际上未获得法院准许，因此陈伟君未参加诉讼并非属于自身过错。 三、陈伟君要求撤销本院（2018）浙0108民初5370号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李振兴、陈伟君等人与孙林潇、侯林海等人洽谈股票配资事宜，在同一天签署两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涉案的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和利息192000元究竟是履行哪一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是各方的争议焦点。李振兴、陈伟君等人共同寻找出资方，在发现证券资金账户的密码与账号不符而无法操作后，又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怀疑孙林潇、侯林海等人涉嫌诈骗，但事后又各自主张保证金和利息的归属，说明融资方内部出现纠纷。李振兴和陈伟君之间谁有权代表融资方向出资方孙林潇或侯林海主张权利，在其融资方内部不能协调立场时，应该以交付资金的账号为准。涉案风险保证金320万元和利息192000元，是以陈伟君的银行账号，即以陈伟君的名义转入徐臻银行账号，一般情况下，应推定为陈伟君的意思表示。李振兴在提起（2018）浙0108民初5370号一案诉讼中，始终没有提供委托付款的证据，即不能证明陈伟君受李振兴指示交付案涉资金。虽然李振兴提供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也记载融资方指定收取返还风险保证金及投资收益银行账户为陈伟君银行账户，但在没有陈伟君签署有关受李振兴委托付款的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依然应认定为单方行为，对陈伟君不产生拘束力。综上，两份《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应该择其一，确定真实意思表示。从资金交付情况看，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更加符合融资方和出资方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因与之冲突，故不能认定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主要是依据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而间接地确认李振兴获得涉案资金的权利，故其判决内容存在错误。 四、陈伟君要求撤销本院（2018）浙0108民初5370号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从合同关系而言，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借贷关系，旨在解决李振兴、陈伟君等人与孙林潇、侯林海等人之间股票配资问题；吴咪与徐臻之间的借贷关系，旨在解决孙林潇、侯林海、吴咪等人与徐臻等人之间股票配资问题。也就是说，陈伟君与徐臻之间尚未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其不能越过孙林潇、侯林海、吴咪等人直接向徐臻主张合同权利。从法律责任关系讲，陈伟君向侯林海追索债权，侯林海通过吴咪向徐臻追索债权，体现债的锁链性。若遵循这样法律责任关系，其实也可以避免第三人撤销之诉。当孙林潇无法向徐臻直接追索债权时，比如不当得利之诉不成立，其势必会提出申请对（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故就不存在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实际情况是，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为依据作出（2019）浙07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徐臻应向孙林潇返还代收款320万元及利息。徐臻不服该判决，已经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又基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中止审理，故而形成诉讼死结。由此可见，通过倒逼孙林潇申请再审的诉讼路径，将会造成更多的诉累。 正如前述，李振兴、陈伟君等人与孙林潇、侯林海等人之间股票配资问题，从借贷法律关系上，必须择其一。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李振兴与孙林潇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委托付款关系之后，就相当于否定了陈伟君与侯林海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所具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陈伟君而言，该判决实际上堵死了陈伟君依据与侯林海之间的《委托投资合作协议》进行权利救济的途径。从此角度讲，该判决的内容的确影响了陈伟君的民事权益。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应该以“民撤”字号立案，但本案以普通“民初”字号立案存在不妥。法庭辩论终结后，发现此问题，要求当事人重新诉讼，实乃增加诉累，故以“民初”字号处理本案纠纷。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浙0108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 原案案件受理费16968元，由被告李振兴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伟君负担（该费用，原告陈伟君自愿同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人民陪审员  沈善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