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卢晓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光丽，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军，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毅，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岳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书宇，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军、王德毅、陕西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有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德毅和奋发公司连带支付王德军劳务费38600元，有色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德军、王德毅、奋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4日，有色公司与王德毅对工程劳务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有色公司总共欠款金额为1146000元，其中关于劳务工人的劳务费用仅确认有程文智和江绵富两人，王德毅并未提及其欠付王德军劳务费事宜。有色公司与王德毅己就涉案工程全部劳务费结算完毕，王德军并未在工程中提供劳务。欠条系王德毅单方出具，并未经过有色公司或第三方对王德军所提供劳务情况进行核实确定其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仅凭欠条即认定王德军劳务费数额为38600元属于证据不足。王德军和王德毅系亲兄弟，具有亲属夫系，且欠条出具时间在有色公司与王德毅结算之后，有色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一审诉讼系王德军和王德毅恶意串通，损害有色公司利益。因此，一审判决并未查清王德军是否切实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及具体劳务费数额等重要事实，仅依据具有利害关系的王德毅出具的欠条作出判决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有色公司和王德毅对剩余工程款尚有争议，且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但却仍然判决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德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前后矛盾。有色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是在欠付范围内，既然欠付数额不能确定，就应待有色公司与王德毅重新进行结算，进而确定有色公司是否仍然欠付王德毅工程款后再对本案责任进行判决。王德毅因与他人存在纠纷，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向有色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有色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对王德毅停止一切付款。而一审判决却忽略这一事实，判决有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导致与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对有色公司确定的协助义务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德军答辩称，不认可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德毅答辩称，王德军在涉案工地实际进行施工。协助协执通知书，是与案外人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奋发公司答辩称，有色公司并未结清欠付工程款，应当在未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色公司应当承担王德军劳务费。根据一审有色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有色公司承认其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13037.16元。该金额远远大于王德军一审主张的38600元的工程款。一审查明有色公司未依法提交协助执行通知书，按照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奋发公司会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协助执行通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德毅、奋发公司连带给付劳务费38600元，有色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王德毅借用奋发公司资质与有色公司2011年9月16日签订中铁二十局渭南基地雅馨花园建设项目《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该项目的部分劳务。王德军在王德毅承包的工程中从事木工和杂活。2016年5月10日，王德毅向王德军、陈某某、王永良三人出具了工资结算。2016年10月16日，王德毅向王德军、陈某某、王永良三人出具欠付劳务费合计134876元欠条一份。2016年1月24日，王德毅与有色公司结算，本案所涉项目结算金额1620万元、天津中汽工程项目20.5万元、合计1640.5万元，已付款13451183元、车款（史）30万+富康车款7万元=37万元、渭南雅馨花园房款1103740元、吴东私人付款1万元、程文智19400元、江绵富1万元、钢管扣件租赁费294254.73元，总欠款金额为1146422.27元。现王德军以尚欠劳务费38600元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有色公司提供：1.代王德毅支付刘光华赔偿款23.5万元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协助执行通知书；2.支付西安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297589元、补偿款12万元的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3.支付史君怡车辆转让款30万元和诉讼费2900元的民事判决、付款凭证；4.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取有色公司上诉严龙案诉讼费27114元的收款凭据；5.情况说明一份，有色公司称未付款有程文智劳务费19400元、江绵富劳务费1万元、王东民等三人劳务费7.8万元、普太中架工班组劳务费13万元、吴东私人借款3万元，2017年12月付王德毅民间借贷本息21万元、其代付刘光华赔偿款23.5万元及代付款资金使用利息36947.25元，其代付西安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297589元、诉讼费4888元、代理费2万元、代付款资金使用利息72150.13元，史君怡案车款30万元、诉讼费8700元、代理费1.5万元、代付款资金使用利息5699.73元，认为本项目剩余未付款为213037.16元不足以满足渭南市临渭法院暂扣的200万元协助执行金额。一审法院要求有色公司提供200万元协助执行通知，有色公司未提供。王德毅、奋发公司对有色公司代付刘光华的赔偿款、西安众森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史君怡车款无异议，表示其与有色公司结算时约定了租赁费、史君怡车款由有色公司支付，有色公司未支付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违约赔偿等费用其不予承担，有色公司亦不应计算资金使用费，认为有色公司只能从1146422.27元中扣除刘光华赔偿款23.5万元。庭审中，王德军，王德毅、奋发公司、有色公司坚持诉、辩主张。庭审调解，因当事人各持已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军为王德毅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劳务合同依法成立，王德毅在工程完工后应及时支付王德军劳务费，王德毅现对欠付王德军劳务费不持异议，王德军要求王德毅支付应予支持。奋发公司将资质出借与王德毅，其应对王德军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德毅与有色公司2016年1月进行了结算，有色公司欠付王德毅工程款1146422.27元，现有色公司称剩余21万余元未付，王德毅仅同意扣除23.5万元，王德毅与有色公司对剩余工程款尚有争议，另有色公司未提供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发出的200万元协助执行通知书，故有色公司仍欠付王德毅工程款属实，仅具体数额不能确定，王德军要求有色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德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德军劳务费38600元。二、陕西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王德毅向王德军承担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对王德毅向王德军承担的给付责任在欠付王德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5元（王德军已预交），由王德毅、陕西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王德军。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有色公司提交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民初33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王德毅因与案外人借款合同纠纷，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要求有色公司协助执行“暂停向奋发公司或王德毅个人支付任何款项（限210万元以内的部分）”。被上诉人王德军、王德毅、奋发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王德毅提交了短信截屏、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王德军在涉案工地干活。上诉人有色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有色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包括非法转包合同的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与有色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是借用奋发公司资质的王德毅，王德毅属于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王德军是王德毅雇佣的具体提供劳务工作的工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德毅而非王德军。有色公司与王德军之间无合同关系，王德军只能向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王德毅及出借资质的奋发公司主张劳务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有色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不是发包人，王德军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上诉人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王德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王德毅、陕西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田  任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