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华硕商行个体经营户，住四川省绵竹市。被告人李东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振清，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雅萍，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黄山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黄山市黄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汪振清、胡雅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李东在黄山市黄山区成立黄山区华硕商行。2017年8月15日、9月13日该店先后被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和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为老妈乐会员服务中心、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工作（以下称老妈乐黄山六店、全家福黄山六店）。 黄山区华硕商行正式营业后，被告人李东聘请黄某、施某1、陈某、施某2为该店工作人员，通过在黄山区龙丼菜市场等地发放宣传单、在店内讲课等途经，以“消费返利”、免费旅游等为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发展会员。 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东先后以老妈乐黄山六店和全家福黄山六店的名义非法吸收沈某等78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791800元，至今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152373.4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被告人李东的户籍证明、归案说明、营业执照、会员章程、宣传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施某1、陈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余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被告人李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汪振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本意是为公司的经营，是根据公司政策吸收会员，并不是为个人的目的，所以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东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行为中处于被管理者、执行者的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黄山区华硕商行的四位工作人员共投入184320元，应当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李东应认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李东在黄山市黄山区成立黄山区华硕商行。2017年8月15日、9月13日该店先后被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和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为老妈乐黄山六店、全家福黄山六店。 黄山区华硕商行正式营业后，被告人李东聘请黄某、施某1、陈某、施某2为该店工作人员，通过在黄山区龙丼菜市场等地发放宣传单、在店内讲课等途经，以“消费返利”、免费旅游等为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发展会员。 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东先后以老妈乐黄山六店和全家福黄山六店的名义非法吸收沈某等78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791800元，至今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152373.4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东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告知其所在地点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被告人李东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东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泸县公安局玉蟾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东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告知其地点并在现场等待。 3.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收据、宣传单、购物券顾客领取表、会员资料,证实老妈乐（全家福）以宣传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及相关人员入会返利的情况。 4.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李东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黄山区华硕商行，用于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保健品、日用百货、家电、服装、鞋帽、化妆品、农副产品批发、零售。 5.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黄市监（城）责改字[2017]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和黄市监（城）查（扣）字[2017]2号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8日，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李东将牌匾上的使用名称（老妈乐）与登记注册的个体营业执照名称（华硕商行）不同的行为，并扣押了笔记本电脑一台，收据两本。 6.李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黄山支行43×××12账户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明细，李东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黄山支行62×××59账户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3和被告人李东账户资金往来的事实。 7.退卡申请，证实会员要求退卡的事实。 8.许才美、徐成名、曹爱芳等多名被害人报案人登记表及提交的证据，证实黄山老妈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山全家福黄山6店的工作人员，2017年6月15日经黄某介绍该店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每一单提成5元，黄某和施某2、陈某都是这个工资。店长是李东；施某2和陈某负责给客户上课；黄某负责接待、发放礼品、收取购物卡费用、发放返利；其负责在电脑上操作公司系统。一开始公司返利都是正常的，到了2017年10月底的时候，返利就越来越少，到了11月底就几乎没有了。李东说公司的系统被黑客入侵没钱了，2017年12月14日李东说去合肥开会，向总部反映现在的情况，到了12月21日李东的手机关机人也消失了。2018年1月11日黄山六店的工作人员到屯溪找黄山市全家福负责人张某，当时对方表示不管这个事情，回来后大家就把店关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出售一种卡产品，根据会员购买卡的种类每天返利，每天返利金额不等，但最终返利的总额是固定的。银卡一张价值1280元，18个月内返还2000元；新会员必须先办一张银卡入会，才能购买其他的卡，一张银卡等于1单。金卡等于5单就是6400元，到期后返还15120元；钻卡等于10单，就是12800元，到期后返还31520元；白金卡等于15单，就是19200元，到期后返还47920元；翡翠卡等于20单，就是25600元，到期后返还64320元。除了享受返利外，单数可以用来兑换一些赠品。同时会员购买翡翠卡会赠送银卡，张数不等根据公司当时的活动来，这些赠送的银卡只享受返利，赠送的银卡，张数不能兑换产品。还有就是老会员带一个新客户过来会有奖励，每带一个人过来其每天的返利加一元。会员每天返利是系统自动计算的，公司系统有两个网站，最开始的时候叫老妈乐，后来改名叫全家福，网址经常变换，其用过的网址有：http://a.wqkzj.cn和http://b.wqkzj.cn，现在不知道是否能进了。这个网址里面帮客户申请注册会员，打印申请表，录入会员信息，客户注册后会有一个账号在上面，每天返利多少都是根据这个账号在系统里生成的。一个网址是公司内部的日报表，网址××是用于上报进账和出账，以及每天卖出多少张卡都在上面，现在公司淘汰了之前的平台，改名叫“德和”的平台，现在的网址是××。2017年10月中旬，公司出台一个新政策，说是买两张翡翠卡，赠送一张翡翠卡，返利照旧，皖南地区老总叶长宝垫资给客户两张翡翠卡，公司再赠送两张翡翠卡，客户先不拿返利，等返利的钱把垫资的两张翡翠卡还清后，客户再拿取返利，到时候客户就可以拿到七张翡翠卡的返利，到了最后是买两张翡翠卡，公司垫资给客户三张翡翠卡，再另外赠送两张翡翠卡，同样是不拿返利，用返利的钱将垫资的翡翠卡还清后，再拿返利。黄山六店每单会有3元的提成，每月底，总部会将提成转到店长李东的银行账户，李东在将钱分给员工，大家的工资也是总公司发的。其到卧云山庄参加过一次员工大会，大会就是教员工如何更好的卖卡，提升业绩，同时还会说一些做得好的员工得到的好处。会员都是交现金，每天下午4点前李东将钱转到总公司的账上，次日总公司就会把客户返利的钱给店里，第二天才可以拿到返利。李东都是自己去建行办理转账、取钱的事情。其统计，包括店里四个本地员工在内，共有77个会员，总投资183万元左右，目前大家拿到的返利38万元左右，还有145万元左右本金没有付。其本人购买了两张银卡和三张翡翠卡，共支付79360元，还有30090元没有返还。其还帮妈妈毛爱莲购买了一个翡翠卡，花了25600元，目前还亏损16870。李东后期没有销售德和系统，他当时觉得出问题不能卖了，但是还有很多人强行要买，李东没办法卖了几个，就离开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经熟人介绍到老妈乐在黄山区的一家分店黄山六店上班，该店的全称是全家福黄山六店，店长是李东，其就是负责打杂。店里的成员还有黄某、施某1和施某2。店里的事情李东都管，黄某负责收钱、记账及发钱；施某1负责搞电脑，从平台上把每天会员应得的返利统计出来给黄某；施某2负责讲课。刚开业的时候，李东安排大家到龙井菜市场、芙蓉菜市场、中通广场等地发放宣传单，主要针对中老年人，他们拿到传单后，到店里面由李东以及黄山市公司一个姓尹的老师负责讲课，给他们宣传老妈乐的产品，还有就是投资返利情况，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老年人投资。尹老师在黄山区待了十天左右就离开了，后面就由施某2讲课。开业的时候发了两三天传单，后期都是会员一个带一个过来的。首先要投资1280元购买老妈乐商城银卡会员，成为老妈乐商城的会员，每天都有返利。投资后会赠送同等价格的物品，价格是公司总部定的比正常价格高出很多，比如一个行李箱标注的价格是1280元。其一共投资了79360元，前期每天返利共返了26472元，后来，黄山市总经理张某又退了20%（10321元）的钱给其，其一共拿回来36793元，还亏损42567元。其只领取了价值一个翡翠卡的赠品。推荐一个人成为会员，就可以得到1280元，不过不是一次性付清的，和投资一样，每天返还一点点。其没有推荐其他人成为会员。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12月，其在全家福黄山六店工作。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最开始的时候叫老妈乐，其实是一家店。并租用了其的一个小店面房，其了解到承租人李东是做老年人用品的，并看过李东提供的公司宣传资料和营业执照后，就去上班了。其在店里主要就是发放礼品，登记会员，收取购卡的钱，平时返利发钱的经手人。客户购买卡后可以有返利，一张银卡一般一天返利3到5元不等，最多达到七元每天，李东让大家对外宣称这是广告费。会员还有机会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其带队到福州参加过一次全家福超市参观，里面的店员全部穿着全家福的工作服，所以大家更相信这个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会员也更愿意更多投资。店里主要业务就是卖一些银卡等虚拟卡，刚开始的时候，员工出去发宣传单，后来就是在店里，发小礼品，拉人过来听课。会员收据上会显示具体的商品，这个商品就是购买银卡数量可以兑换的商品，产品是不值这个价格的，很多人投钱进去是因为有返利，还可以出去旅游。到了最后两个月，总公司不发货，很多商品都没有，很多人都没有拿东西。公司的返利周一到周六每天领取，也可以攒到一起一次性领取。2017年11月份店长李东跟大家说公司没钱了，现在他是拿自己的钱给会员垫钱，到了2017年12月1日，会员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12月14日李东说到合肥开会找公司要钱，12月21日李东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了。2018年1月11日，黄山六店4个员工和11名会员到屯溪找黄山负责人张某要求解决这件事，张某说，现在没有人可以解决这件事，让大家自己去找李东，黄山六店4个员工在她面前辞职，然后黄山区的店就关了。后来其和施某1、施某2将黄山区会员资料整理出来计算出剩余本金以及应退的20%数额交给张某后，张某把钱给了黄山六店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再发给每个会员。根据会员提供给工作人员的收据，在核对店内登记的信息进行统计，其自己也购买了一个银卡和一个翡翠卡，共花了26880元，目前还亏损14560元。其还帮妹妹黄素冰购买了一个银卡和一个翡翠卡，目前还亏17606元。 4.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经陈某的介绍到黄山区龙北路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店长叫李东，其的工作就是带队出去旅游，给客户讲购买老妈乐产品的投资方式、过程和盈利模式等一些杂事，每月工资1800元。店里除了其和李东还有三位员工，分别是施某1，主要负责给客户注册开单，做一些统计表等；黄淑芬主要是负责收取客户投资的钱款并转交给李东，给客户开收据，发放客户广告费；陈某主要负责卫生，给客户搞娱乐活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是全家福国际集团的子公司,屯溪有五家这样的店，歙县、绩溪、休宁各有一家，太平这个店叫“黄山六店”。2018年7月6日李东带着店里的员工和七八个潜在客户去了屯溪市政府后面老妈乐和歙县的老妈乐店里，在这两个店里店长都宣传了加入老妈乐的过程和好处，李东就让其在旁边拍摄他们的宣传过程。当天回黄山区之后就有五六位客户在店里购买了1280元的银卡。7月中旬，李东、陈某、黄某带着七八个顾客去九华山二日游之后，其中又有五六个人购买了银卡会员，之后其也带人出去旅游过，每次去都是搭乘歙县老妈乐店出去旅游的大巴车，之后陆续都有人购买会员卡。大概是10月，老妈乐换成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到了11月份的时候，买了全家福产品的广告费也就是返点没有以前那么多。到了11月底，李东跟大家说从12月1日起就不发广告费（返点）了。因为全家福集团要上市，国家需要对公司的系统管制一段时间。12月14日星期四，李东去合肥了，12月18日星期一其去店里上班，就没看见李东，20号大家在微信群里面问李东什么时候回来，李东说，全家福集团黄山市公司的张某经理明天要来店里，21号就联系不上李东了。当天下午张某和全家福集团黄山公司的另外一名经理郑强强来到店内后，主要是跟店里顾客解释为什么停止发售广告费（返点）。张某还跟店员说不要跟客户说店长失踪了，说他还在合肥继续开会，但是店员都没有这么跟顾客讲。后来大家一直想办法联系李东但一直联系不上。12月24、25日，张某在微信群里说找不到李东也没关系，老系统现在停掉了发不了广告费，但是公司有一个新系统，并让店员继续在全家福新系统内开单，但店员一直没卖新系统的单。员工商量下还是要把实情告诉店内的顾客，于是在25号左右，店员跟购买产品的顾客说店长失踪了，有一些顾客就说要退单。员工也都买了全家福的产品，大家此时也想退单。其就联系张某，跟他说店长失踪了，这边的会员都吵着要退单。张某说他（2018年）1月1号会过来处理此事。1月1日，张某没来，其和施某1给员工做退单申请，1月2日晚上，其将做好的退单表发给了张某。1月8日上午，黄山区八九个会员坐车到屯溪找张某，但是没有任何效果。1月11日上午四个员工和其他十一个会员搭乘三部汽车直接去了全家福黄山三店找张某和郑强强，要求退单归还本金。当时因为双方吵得比较厉害，郑强强就报警，之后屯溪的民警就出警了并建议回黄山区报警。过了一个月张某过来给大家退了一部分钱，按照剩余本金的20%退款，其通知会员来店里，张某支付的现金。其自己购买了一张银卡1280元，两张翡翠卡51200元，共领取了2个手表，获得广告费12000多元，现在还剩4万多元本金。其知道的黄山区加上店长李东共有78人投资，投资金额共计180多万元，通过广告费的形式返还了38万元左右，还有145万元本金没有取回，后来退了20%大概还有110余万元没有退回。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老妈乐黄山片区的负责人，对黄山片区所有门店店长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客户到门店购买会员卡，是由各店店长每日晚上10点前自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至熊玮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然后熊玮会微信通知各店长，各个店长汇款的事情是不用经过其这个片区负责人的。黄山六店是李东在黄山区注册成立的，后来李东关门跑路了，其就叫张某去帮忙处理后续问题，门店每单提成50元（1280元的银卡），购买高级的会员级别均以银卡会员为基准提成，那么一个翡翠会员提成1000元，门店店长能分到50元里的20元，也就是门店提成40%，剩余的60%由门店员工分摊。其作为黄山片区的负责人可以额外每单拿3元。黄山片区的提成和工资都是每个月中旬汇到其建行账户上，然后其再根据公司发给其的每个店面的单数分配给各店。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山市老妈乐三店的店长，后来是黄山片区的负责人。2017年2月底李某3把其招到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黄山一店（当时叫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黄山一店）工作，主要是做销售。2017年3月20日，老妈乐黄山三店开业，李某3就派其去做三店的店长。2017年9月份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黄山片区的见习经理，同年10月份升任为经理，直到2018年3月，总公司不给钱，就关门了。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前称是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份，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名称改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李东是黄山六店的店长。财务上李东直接与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发生关系。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黄山六店只是在行政上归黄山片区管理。李东必须将每天的销售款汇总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店面下班后晚上准时汇给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财物人员。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是以实体店和网店相结合的方式进行销售。店里就有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样品，当会员看中了某个样品后，店员就会在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报货后台为会员购买产品。产品的价格是由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确定的，价格是全国统一的。比如说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黄精酒，向客户介绍这个酒是1280元一盒，花了1280元后公司的员工就在老妈乐集团办公系统的平台上帮客户注册成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银卡会员，成为老妈乐的银卡会员后，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将公司每天营业额的30%以广告费的形式平均回馈给会员，直到超过会员的购物款；另外成为会员可以享受一次免费的旅游。老妈乐公司的产品价格都是公司同意全国定价的。老妈乐会员分5个级别，购物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购物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购物12800成为钻卡会员，购物19800为白金卡会员，购物25600为翡翠卡会员。按照老妈乐公司规定，只要是公司会员，都有机会免费参加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旅游。按照公司规定，所有入会的会员都要与各店店长签订一份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章程上有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9月份以后，老妈乐会员章程改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也改为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底其将李东离开黄山六店的事情报给了安徽办事处李某3，李某3将情况向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反映，公司让其来具体处理这个事情。当时其与黄山六店的会员在2018年的1月中旬达成以下协议：1.退还会员剩余本金的20%;2.将剩余本金的80％转为德和商城会员，继续领取广告费；3.公司准备在2018年3月份左右在黄山区把黄山六店继续开起来。其已经将剩余本金的20％退还给了黄山六店的会员，这20％的本金是安徽省总经理熊玮转给其的，其按施某2他们店员统计的表格和名单将钱逐一交给会员。剩余的80%转入德和系统，德和返过一次钱后来就彻底没钱，关门了。所以只购买1280元的会员都没有退，还有两个老年人要领回全部本金，不愿意只领20%，他们两个人就没有退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沈某、余某、李某1、刘某、徐某、崔某、汪某1、汪某2、李某2、周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通过黄山区老妈乐六店员工的介绍，交了现金成为老妈乐和全家福的会员，开始每天都有返利，后来就没有返利了，大家找了黄山市全家福黄山片区经理张某讨要本金，退了20%的本金，还有80%的本金没有退。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东的供述，证实其是老妈乐黄山六店的店长，2017年4月至12月在黄山市“老妈乐”店工作。2017年4月底其因尹智明的介绍，认识了“老妈乐”黄山片区的经理李某3，李某3将其和尹智明带到“老妈乐”黄山一店（黄山市政府后门的位置）上班。大概是5月20日，李某3跟其和尹智明说黄山一店的人多了，希望其去开拓市场。没过几天，李某3就开车带其到黄山区，希望其到黄山区开“老妈乐”，并帮其给店面选址、介绍工商部门朋友。办完事当天就离开黄山区。其在屯溪办理了健康证，6月1日，其独自一人来到黄山区在龙北9栋租了一个两层店面。同月15日左右，其再次来到黄山区，在中通广场天润发超市边上的一个小区里租了一个结构层，房东叫黄某，然后其又以“老妈乐”黄山一店的模式，在黄山区工商局注册了华硕商行（名字是李某3取的），“老妈乐”安徽总部的人员审核了其提交的资料（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后，安徽省总部给了其一个“老妈乐”平台上的账号，名称为“黄山六店”，同时给了其一些资料，有宣传视频、店面标语、宣传单、装修要求等，然后其按照要求装修了店面后就开始招人。首先招的是其的房东黄某，然后黄某介绍了陈某和施某1，陈某又介绍来了施某2。2017年7月1日，其就正式开始营业了。刚开业时，李某3安排了尹智明、柯伟和朱菲菲给其帮忙。其带着黄某他们4人到菜市场、中通广场等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向中老年人发放宣传单，宣传单发了两三天的时间，然后就在店内开展经营，其安排施某2负责给来访的人放视频（总部发来的宣传片）、讲课，让他们了解“消费返利”的模式；陈某负责协助施某2照顾老年人，黄某负责签到和发放每天的返利；施某1负责计算会员每天的返利以及在平台上进行操作；其负责店里面的全面工作，同时还负责将每天会员投的钱转到总部以及将总部返还的钱取出来给黄某，由她发放。每天讲课结束都会发放鸡蛋、面条、盐等不超过3元的礼品。之后在李某3派员帮助和其带有意向的老年人去黄山一店和歙县一店参观后，有几个老年人就开始购买银卡了，后来带会员参加省总部组织的旅游听了省总部熊总的课后，其自己和几个会员都购买了翡翠卡，接着其每天都正常营业，每天按时给会员返利，加上会员介绍他人来参加老妈乐，总部会赠送一个银卡，所以黄山区老妈乐的会员也越来越多。2017年8月20日左右，有两名会员的儿子到黄山区工商局举报了黄山六店，说诈骗要求退钱，后来工商局和公安局的人都来了，其收取的钱都交给了总部，把情况跟李某3汇报了，并把这两名会员应退还的本金算了出来，到了中午李某3转9万多元，其退还给其中一名会员，接着工商局把会员名单要去通知每个会员到店里来领钱。只有部分会员到店里要求退款，下午李某3又打了五、六万元给其，其将要求退款的会员本金全部退还。这件事过后，李某3带人来做安抚工作，之后其还是每天正常营业、正常返利、正常带人出去旅游。到了8月底，总部要求全国老妈乐都改名为全家福，同时要求店内不准出现任何老妈乐的字样。其就将店铺的名称改为全家福健康体验中心黄山六店。到了2017年11月1日，突然每天的返利就停止了，老妈乐全国董事长金家福给所有会员发一个视频，视频上面说，目前公司银行账户被暂时冻结，通过他的努力很快就会解封，让会员不要慌，钱不会少，只是要等一段时间。其当时又坚持了一个月，这个月的所有支出包括会员返利，员工工资都是由其先行垫付。到了12月1日其带几个会员在屯溪开会，会上李某3突然宣布暂停老系统，开启新的德和系统，老系统停止返利。接着李某3就让其向会员推广新系统，其当时不愿意，所以也没有给会员推广。12月17日又通知其到合肥开会，会上还是要求店长推广新系统，当时总部的熊总还威胁大家说，如果不推广新系统，老系统就不管大家了，其当时不想做，正好房租也到期，身上也没有钱，其就没有回黄山区，后来一店店长张某过来接手黄山区的店，其得知后就回四川老家了，黄某等人跟其说张某报警，说其挪用公款，其比较害怕原来的手机号码就没有用了。老妈乐主要经营就是让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让老年人成为会员，老妈乐来帮他们养老。老妈乐投资金额有五种，分别是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白金卡、19200元的钻卡、25600元的翡翠卡，1280元为一单可以重复投资。全国所有老妈乐店每天销售总额的30%返还给所有的会员，以单为计算单位，每单返利数额一样，投的单越多，返利越多，返利都是老妈乐平台自动计算，分店再分到每个人头上。每单最高返利2000元，一次消费1280元就可以成为老妈乐的银卡会员。老妈乐的商品有黄精酒、枕头、行李箱等，最低价格1280元，或是1280元的倍数。这些商品的价值和价格都不对等，很多老年人都没有拿这些商品，就是为了高额返利才投的钱，包括其自己。同时投资还分档次赠送旅游。按照公司规定老年人都是将现金交到店里，黄某登记后就交给其，其下午四点前将钱存到其自己的银行卡（建行尾号459）内，再手机银行转到公司指定的账户（指定账户经常换都是个人的，有李某3、曹某、丁某、程某、高某、胡某）。2017年11月之后公司不允许返利给会员了，收到的投资款也全部转给他们了，会员返利都是其垫付的。给会员开的收据上大多是黄精酒，但是实际上会员没有领取酒，因为商品种类太多，公司培训时就说只写一种商品，多写一些数量，其实本质就是投资，宣传的重点也是返利。返利在和会员签订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上都有写。例如会员购买25600元商品，2年或2年半到期返64320元本息。 黄山六店的薪酬是底薪加提成，其每月底薪3500元，她们四人是3000元，每个银卡店内有50元提成，其给黄某等人每人5元，剩下的30元是其的提成，同时总部另外给工商注册人每单8元提成，但这个钱只发了7月份一个月。除去垫付的和自己投资的钱（两个翡翠51200元，只拿回来2万元左右）外，其获利一万元左右。黄山区投资人数不记得了，但数额有100多万元。 （五）鉴定意见 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东司鉴字[2019]0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全家福健康体检中心黄山6店投资客户共78人，投资金额合计1,791,800.00元，还本付息金额合计639,426.60元，损失金额1,152,373.40元。2.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嫌疑人李东（账号为62×××59）银行账户中现金存入资金流向如下：①转给李某3761，966.00元；②转给程贤铸638，755.00元；③转给王敏、高起亮、张浙宁等人合计499，396.00元；④李某3、程贤铸、张浙宁转入李东账户资金合计463,762.00；⑤李东账户现金取现金额377,500.00元（其中取现资金用于发放“老妈乐”会员的广告费351,252.00元、中途退款7,000.00元及其他消费等），归还信用卡金额42,011.16元，用于转账消费72,098.06元，合计1,803,821.43元。 针对被告人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本意是为公司的经营，是根据公司政策吸收会员，并不是为个人的目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黄山华硕商行系被告人李东自行申请成立的个体经营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保健品、日用百货、家电、服装、鞋帽、化妆品、农副产品批发、零售。该商行自成立后只实施了发展会员，吸收资金的行为，没有其他经营行为，被告人申请成立华硕商行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此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东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行为中处于被管理者、执行者的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东以老妈乐黄山六店和全家福黄山六店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是其单独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山区华硕商行的四位工作人员共投入184320元，应当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山区华硕商行的四位工作人员系被告人李东临时聘用的人员，四位聘用人员与被告人李东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东应认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日绵竹市公安局电话通知李东，李东通过微信告知民警地点，并在现场等待，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李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资金继续予以追缴退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俊平 审 判 员  曹繁荣 人民陪审员  韩彩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