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9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成业，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杨浦区，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浦江业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杨浦区。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秀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子峰，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于上海市黄浦区，汉族，大专文化，住上海市黄浦区。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玉春，男，1969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高青县。2018年1月1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8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舟敏，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2018年1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晔林，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阜宁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2018年1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遐和，男，1959年2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汉族，高中文化，住上海市普陀区。2018年1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7日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江玉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魏晔林、潘舟敏、郭遐和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成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卢成业经被告人袁子峰及张某3（另案处理）介绍，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浦江业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元公司），与上游企业山东东营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河北鑫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下游企业深圳青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舒营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兴化鑫安石油制品贸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油品购销合同，在业元公司与上述企业不直接发生货物流转的情况下，由张某3等人代为向上游企业支付货款，从下游企业收取货款，同时接受、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业元公司和袁子峰从中赚取费用。为转移上述接受、开具发票过程中留在业元公司账面的资金，卢成业利用业元公司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7年1月至同年3月，在无实际物流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袁子峰及张某3等人介绍和安排，卢成业利用业元公司，从淄博路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等4家物流企业接受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国税部门申报抵扣。经国税部门认定，上述发票实际是为了转移利润，抵减增值税应纳税额、虚列成本，已申报抵扣。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业元公司接受淄博路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90090.10元，税额119909.90元。 2、2017年2月，业元公司接受被告人江玉春以淄博日昱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28020.19元，税额245082.21元。 3、2017年3月，业元公司接受被告人江玉春以淄博宏顺锦程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752324.31元，税额302755.69元。 4、2017年3月，业元公司接受被告人江玉春以淄博时速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16197.45元，税额243781.75元。 （二）虚开普通发票的事实 2016年12月，在无真实咨询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郭遐和介绍，被告人潘舟敏以立申（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给业元公司品名为咨询服务的普通发票34份，金额3324609.33元（实际支付金额3324610.80元）。上述发票经国税部门认定为虚开的普通发票，实际为了转移利润，计虚列成本3324610.80元。 2017年2月，在无真实咨询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魏晔林等人介绍，苏州俊磊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给业元公司品名为咨询服务的普通发票6份，金额5276581.10元。上述发票经国税部门认定为虚开的普通发票，实际为了转移利润，计虚列成本5276581.10元。 被告人郭遐和获利4万元，被告人江玉春获利56.721846万元，被告人魏晔林获利10万元，被告人潘舟敏获利22.596886万元。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江玉春被抓获归案；同年1月19日，被告人潘舟敏、郭遐和、魏晔林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郭遐和、江玉春、魏晔林、潘舟敏已将各自获利全部退出。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江玉春揭发李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查证属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成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二、被告人袁子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江玉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潘舟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魏晔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郭遐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没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卢成业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骗取或偷逃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也未从中真正获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成业提出对原判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业元公司不是为犯罪而成立，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业元公司属过票公司，深圳青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等企业属变票公司，均服务于上游炼化企业逃税，原判未厘清所有犯罪主体的获利及其性质，单独以虚开罪定罪处罚不当。被告人卢成业虽明知开票方是虚开，但未积极追求或放任国家税款流失，也未骗取国家税款，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江玉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卢成业、魏晔林、潘舟敏、郭遐和虚开发票的事实，有证人薛某、张某1、朱某、张某2、姚某、周某、宫某、郑某、刘某、王某、郭某、宋某、邵某、殷某、杨某的证言，金华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签证、工作底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进、销项发票开票统计信息，进项认证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账目凭证，业元公司、卢成业、袁子峰等的银行账户查询信息、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笔录，光盘，高青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明、询问笔录、拘留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工商资料，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江玉春、魏晔林、潘舟敏、郭遐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卢成业明知业元公司与淄博路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等4家物流企业没有真实的运输业务，为抵减增值税应纳税额，通过被告人袁子峰、江玉春等人，让前述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造成国家大量税款损失，卢成业显然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导致了税款损失，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特征。2.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卢成业明知业元公司与立申（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俊磊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业无真实的咨询业务，为虚列成本、转移利润、少缴税款，通过被告人郭遐和、魏晔林、潘舟敏，让前述企业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金额达8601190.43元，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卢成业及辩护人所提卢成业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业元公司成立后并未真正开展经营活动，而是以实施犯罪为其主要活动，原判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正确。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公安机关经侦查认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卢成业经被告人袁子峰等介绍从东营亚通石化有限公司等上游企业获得品名为原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深圳青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等下游企业开具相同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下游企业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后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卢成业通过被告人江玉春、郭遐和、魏晔林等人开具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品名为咨询服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分别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移送审查起诉。检察机关经审查后认为，其中被告人卢成业等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品名为咨询服务的普通发票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应追究刑事责任，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江玉春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成业、魏晔林、潘舟敏、郭遐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卢成业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卢成业、袁子峰、江玉春、魏晔林、潘舟敏、郭遐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自的立功、退赃、坦白或认罪等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卢成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