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天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钟秀中路**汇隆新城****。法定代表人：刘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成，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兵华，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洳宾，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娜，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天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兵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天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上诉人与山东紫海高科技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向紫海公司交接现有施工队伍签署的施工劳务合同，除上诉人前期已支付的施工队伍费用，剩下的工程施工款，均由紫海公司按上诉人与施工队的合同继续执行，合同决算费用与上诉人无关。朱兵华作为施工队的负责人，知晓该协议的存在，并且按照协议的上述条款，剩余的工程款应由紫海公司支付，朱兵华的施工队也还在工地上继续施工，处于紫海公司的管理之下，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款应由紫海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兵华辩称，上诉人与案外人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对后续施工作出的安排，并非三方协议。上诉人主张与紫海公司终止履行协议后，约定以后的工程款由紫海公司支付，这只是上诉人与紫海公司双方的约定，答辩人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认可，该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不能以此拒绝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项。上诉人在与紫海公司解除合同以后，又于7月9日与答辩人进行对账，对已施工的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该结算单中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及施工员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椭圆形项目部专用印章，系对其是付款主体及数额的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有权依据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即对账单确认的数额，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共计496284元，并以49628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被告南通天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朱兵华（乙方、承接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紫海创业孵化园；工程地址：滨州市第二人民小学对面；承包范围：山东紫海创业孵化园工程博物馆分部工程；承包方式：承包所有劳务人工费；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预算承包金额：260元/㎡，按实际占地面积（非建筑面积）；工期：自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16日竣工，共70天；人工费单价、付款方式、竣工结算：1.前期工程不予支付任何费用，工程按进度支付，每月底支付工程总款的50%；2.工程尾款的支付：工程竣工，在建设方将工程尾款支付到甲方账号后，甲方将乙方剩余工程尾款支付给乙方至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4.本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5.竣工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6.工程量测量应由甲乙双方共同测量、签字为准，否则不予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甲方落款处加盖南通天诚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乙方落款处朱兵华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约定，乙方对施工现场安全生产负有全面的责任，任何第三人在施工现场发生伤亡事故的，除依法由第三责任人承担责任以外，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朱兵华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后因被告南通天诚公司方面原因导致朱兵华施工队电工、木工、瓦工出现误工、窝工现象。2018年7月5日，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南通天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署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办公楼、博物馆、展览馆内装工程及外墙装饰工程，合同总造价（暂定价）：1000万元；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即日起终止2018年4月1日双方签署的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为甲方施工进度不受影响，原有施工队伍可以由甲方自有留用，继续完成后续装修工程；乙方向甲方交接现有施工队伍签署的施工劳务合同，除乙方前期已支付的施工队伍费用，剩下的工程队施工款，均由甲方按乙方与施工队的合同继续执行，合同的决算费用与乙方无关；双方签字的工程费用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同等效力，结算所剩余款项以双方签订结算表为准，定于8月10日前付清。同日，案外人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天诚公司对紫海办公楼、博物馆、展览馆综合清单结算表进行确认，金额为1397437.74元。2018年7月，经原告朱兵华与被告南通天诚公司确认，对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山东紫海创业孵化园工程博物馆装饰工程的工程量、单价、总价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统计，包含等工加签工费用（窝工损失），累计工程总价款为496284元。2018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山东紫海项目公司与朱兵华的约定，载明，朱兵华自愿撤销就此项目提起的诉讼，含南通天诚与紫海结算的往来款，合计139万元账号保全的撤回；朱兵华在山东紫海项目（因特殊情况）工程未最终完工，从此项工程开工至2018年7月5日止，所发生的劳务结算，南通天诚公司与朱兵华于春节前一个半月开始结算，双方按实际工程量参照投标的人工定额结算（按劳务承包合同结清），不算保修金；在南通天诚公司与紫海公司结算期间，朱兵华应做到无条件积极配合公司向紫海公司追回工程款，一切听从南通天诚公司有关领导的指挥，否则视同放弃结算。原告朱兵华收到款项32000元，包括被告南通天诚公司支付15000元，山东紫海高科技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支付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兵华与被告南通天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全面适当履行。原告朱兵华已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南通天诚公司应向原告朱兵华支付涉案款项。虽然被告对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表有异议，但其对该表中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审理过程中被告未申请鉴定，亦表示无法通过申请鉴定的方式而确定工程量，因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根据工程量表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96284元，扣减原告已经收到的32000元，被告尚欠原告人工费464284元。关于被告南通天诚公司尚欠上述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被告于2018年8月6日达成协议，约定于春节前一个半月开始结算，不算保修金。因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一年，现尚在质保期内，故5%质保金（496284元×5%）=24814.20元本案中尚未到期，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原告人工费439469.80元（464284元-24814.20元），该款项已到付款时间，被告应将上述款项支付原告。被告辩称付款条件不成就，其该项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南通天诚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结合原告主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利息以43946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上述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直接费用，且双方亦无约定，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天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兵华支付人工费439469.80元及利息（以43946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4.2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764.26元，由原告朱兵华负担1346.76元，被告南通天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南通天诚公司应否向朱兵华支付案涉劳务费用。2018年7月9日，经朱兵华与南通天诚公司确认，朱兵华在案涉工程中的的劳务费用为496284元，核对材料上有南通天诚公司案涉项目部盖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实双方对案涉工程劳务费用协商一致的事实。劳务费用确认事实发生在南通天诚公司与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协商终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第四日，也符合客观规律。南通天诚公司认可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系己方当事人加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南通天诚公司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的协议，案涉劳务费用应当由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支付给朱兵华，但此协议系南通天诚公司与山东紫海高新技术产业创业孵化园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对朱兵华无法律拘束力。朱兵华与南通天诚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并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朱兵华主张南通天诚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天诚公司依法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南通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4.26元，由上诉人南通天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