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1627号 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观音镇梁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327021348C。 法定代表人：方远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莎，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代红，男，生于1978年11月19日，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牟科兰，女，生于1980年8月9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森，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伟，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煜，男，生于1983年3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阳公司）与被告王代红、牟科兰、徐煜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驰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被告王代红及与被告牟科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森、被告徐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驰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代红、牟科兰立即偿还原告为其向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294518.16元，并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94518.1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止）；2、判令被告徐煜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11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代红、牟科兰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5日，原告依据与案外人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签订的《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协议编号：NFD201612010928001），以被告王代红担保人身份向农信公司出具了《贷款推荐函》一份，承诺若被告王代红向农信公司的贷款出现逾期／违约时，为被告王代红在30万元的贷款额度内提供不可撤销的先行垫付义务。2017年5月17日，案外人农信公司与被告王代红签订了编号为NX2017051716253001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被告王代红可使用农信平台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30万元。在债务总额度使用期内，被告王代红可以一次性或分次多次循环使用债务总额度，单次债务的到期日以农信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被告王代红所签署的具体协议为准。同日，被告牟科兰、徐煜为被告王代红就上述编号为NX2017051716253001的《合作框架协议》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并均向农信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函》，担保范围为上述《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被告王代红于农信平台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农信公司同意了被告牟科兰、徐煜作为担保人。 原告与被告王代红于2017年5月17日就上述借款担保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代红委托农信公司将上述借款直接支付到原告对公银行账户；且反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反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在借款合同期内，被告王代红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编号为NFD20170601095001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9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农业生产经营且借款人指定原告为收款账户，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10日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5%，罚息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 被告王代红向农信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向农信公司偿还借款。现被告王代红向农信公司所借款项已到期，被告王代红未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12月20日，农信公司向原告送达了《商业代偿履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履行担保责任，代被告王代红向农信公司代偿贷款本息294518.16元。原告收悉上述通知书后，委托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农信公司转账支付了294518.16元。至此，原告代被告向农信公司代偿了294518.16元。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对三被告享有追偿权，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王代红、牟科兰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王代红、牟科兰与案外人农信公司的借款合同未成立，更未生效，也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虽然被告王代红与案外人农信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但该协议只是因生产经营需要的意向性合作协议，所以该笔借款被告王代红并未实际收到。2、原告的追偿权条件并未成就。一是前述第一点理由，二是2017年12月20日农信公司签发的《商业代偿履行通知书》是基于《合作框架协议》，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为一年，此刻发出该通知书并未到一年，而原告因工作失误向农信公司付款，系原告的单方行为，与被告王代红、牟科兰无因果关系。因此不能构成追偿的理由。3、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追偿的理由不能成就，同时原告及农信公司也未向被告王代红、牟科兰主张支付款项，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并不是原告的损失。因此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徐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理由：我是原告公司业务员，推荐被告王代红、牟科兰到原告处购买饲料，当时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担保函》时我不在现场，为了与原告合作，原告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NFD201612010928001号《农信小额金融合作协议》，约定农信公司授予原告推荐的借款人共计5000万元的贷款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推荐的借款人借款用途为：仅限于农业生产经营；原告自愿为逾期／违约的推荐借款人提供包括逾期／违约债权在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等全部债权范围内承担不可撤销的先行垫付义务；并且，在收到农信公司要求履行先行垫付义务通知之日起3日内无条件履行先行垫付义务。 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农信公司出具《贷款推荐函》，建议农信公司给予王代红贷款授信额度30万元，授信期限为一年。并承诺若该笔推荐贷款出现逾期／违约时，原告负有对其推荐的借款人承担不可撤销的先行垫付义务。同日，王代红与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NX2017051716753001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王代红可使用农信公司网络农信平台线上产品或服务而形成对关联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30万元。在债务使用期内，王代红可以一次性或分次多次循环使用，但不得超过债务总额度，单次债务的到期日以具体协议为准。使用方式为平台系统设置自行选择所需产品或服务，即线上申请，且王代红在平台上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是关联公司识别王代红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其在平台账户下的所有行为，都视为王代红行为。 王代红与牟科兰系夫妻关系。为确保债务人王代红与农信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2017年5月17日，牟科兰向农信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函》一份，载明：“1、本人提供的保证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2、担保范围为上述《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金额、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3、最高担保额度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徐煜在同日也向农信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函》一份，载明内容同牟科兰的《最高额担保函》相同。 为降低原告的担保风险，王代红与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王代红从农信公司所借款项用于购买原告生产的饲料产品，且王代红委托农信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到原告对公银行账户；反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反担保方式：王代红以信用和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有价证券等资产担保方式。 2017年6月1日，王代红通过农信公司网络平台，线上与农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90000元、年利率10.50000%、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账户是农信公司在北京开户的中国民生银行、借款用途用于农业生产、借款人指定原告为所借款项收款人、起息日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划款行为完成之日为贷款起息日……。同日，农信公司委托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代付《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29万元到王代红指定的原告银行账户。 因王代红未按《借款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农信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发出《商业代偿履行通知书》，主张原告应当依据《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约定，在三日内由原告代偿王代红所借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共计294518.16元。原告收到通知后委托集团内部单位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代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 2019年7月24日，原告与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行使追偿权，并向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17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贷款推荐函》、《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担保函》、《反担保合同》、《借款协议》、《说明函》、《商业代偿履行通知书》、《委托付款通知书》、《支出凭单》附12月代偿名单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结婚证》、《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王代红与农信公司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二、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三、原告是否享有追偿权？ 焦点一：王代红经原告推荐，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王代红在30万元的限额内可一次性或多次循环使用债务总额度，单次债务的到期日以具体协议为准。基于此，王代红在农信公司提供的网络平台，使用识别其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与农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农信公司借款29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指定原告为该借款的收款人。故，王代红与农信公司成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出借款人是农信公司、借款人是王代红。农信公司委托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将王代红所借款项29万元支付到王代红指定的原告对公账户，农信公司完成了出借款义务。原告接收该款项，是基于王代红的指定。因此，王代红与农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及借款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焦点二：王代红是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承担履行合同义务责任。牟科兰为王代红基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借款向农信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函》，是担保人。但同时，王代红与牟科兰又系夫妻关系，牟科兰对王代红向农信公司借款是明知且是支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牟科兰应当与王代红共同偿还尚欠农信公司借款本息及承担相关债务。原告在与农信公司签订的《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和对王代红的《贷款推荐函》中，承诺当王代红出现逾期／违约时，承担不可撤销的先行垫付责任，实质是承担担保责任，其地位应认定为担保人。徐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认识的到担保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其为王代红基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借款向农信公司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地位是担保人徐煜应当为王代红基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签订《借款协议》后所借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同为担保人的原告和徐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原告与徐煜应在王代红的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按照50%的比例分担。 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告就王代红尚欠借款本息294518.16元向农信公司进行了清偿，是积极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请求王代红偿还其代偿款294518.16元，以及在徐煜应当承担的份额内对其进行追偿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王代红向农信公司借款29万元，6个月借款期限到后，王代红未按约还本付息，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牟科兰与王代红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和徐煜作为担保人，应当对王代红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现原告代王代红偿还了借款本息294518.16元，依法享有对王代红、徐煜双重追偿权。如王代红认为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可以另案主张权利，请求原告提供饲料产品或返还案涉借款。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原告与王代红双方就债务利息未作出约定，但原告代为清偿债务后，王代红未及时向原告予以清偿，原告主张王代红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1700元，因原告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未违反律协关于律师代理费收取标准的规定，并且，王代红向原告提供的反担保，明确载明反担保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双方有合同约定，故此款应由王代红承担给付义务。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因原告与徐煜均系王代红在农信公司处借款的担保人，且之间并未约定分担比例，现原告要求徐煜就借款本息294518.16元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超出徐煜应承担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班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代红、牟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294518.16元。 二、被告徐煜在被告王代红、牟科兰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按照50%的比例，即在147259.08元限额内向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徐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代红、牟科兰追偿。 四、被告王代红、牟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代偿款294518.16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94518.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9月9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五、被告王代红、牟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1700元。 六、驳回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被告王代红、牟科兰负担。此款原告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交，由被告王代红、牟科兰随给付代偿款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