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白某与被上诉人席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白某，被上诉人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席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事实不符。张某、白某并未收到席某所交的资金互助合作款。张某虽然给席某出具了欠条，但张某并未收到席某的款项。席志国举证的是其向牛庆涛的转款凭条，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仅凭欠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证据不足。欠条中明确写明欠款原因是投资互助资金，张某、白某多方找实际收款人主张返还，为使席志国放心，才被迫出具欠条。但张某、白某未收到该笔款项，不应承担返还义务。3.一审法院判决张某、白某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不能成立。张某为息事宁人打欠条，白某始终不认可，各方均是受害者，欠款应当等待公安机关向组织者追回，再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   席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白某辩称没有收到全部款项，但是作为成年人出具欠条，其应当知道相应法律后果。席某确实通过其表哥牛庆涛给张某、白某转了款，而且张某、白某在一审中也认可收到了款项。张某、白某称款项涉嫌传销，但至今仍未提供资金互助被认定为传销的证据。另外，张某、白某所称欠条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存在胁迫的情形。   牛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3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8年2月2日起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2017年2月3日，被告张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因资金互助结欠席某共32000元整，大约一年内付清。   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某认可其妻子白某和其他人一起分了原告支付的钱款，其中白某分到了七八千元。被告张某称，因为发现资金互助就是传销，其和白某在2014年和2015年左右就及时停止了这个活动。后来被原告胁迫，被告张某才出具了41000元的欠条。之后被告张某偿还了9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向原告出具欠条的后果。根据被告张某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原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张某欠原告23000元款项的事实。欠条中约定大约一年内付清，约定不明。被告张某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张某称被告白某曾分得了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故被告白某对上述欠款及利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某称是受原告胁迫出具的欠条，本案涉嫌传销的抗辩意见，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白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席某欠款23000元；二、被告张某、白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席某支付23000元欠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8日起算至欠款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1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某、白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某、白某提供了“占点”凭条一张，欲证明：席某在该凭条中签字，其参与了传销。被上诉人席某质证称，交款人处不是席某的签字。对于该证据，因席某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11661803deid=13699777""_blank)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席某仅提供了一张欠条，欠条载明欠款原因是“资金互助结欠”。张某、白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同一时间、地点，以相同方式出具了形式及内容相同的多张借条，与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在张某、白某提出本案属于非法民间资金互助抗辩的情形下，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存在高度不确定性，出借人席某仍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其仅凭一份存在诸多疑点的欠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某、白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席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张某、白某已预交），共计564元，由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盛时明   附件：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