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199610679805。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娴，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卓润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工业园区（临翔区忙畔乡茶文化风情园）。法定代表人：杨维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810903008。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因与临沧卓润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卓润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佐、被上诉人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运行维护费567062.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认为涉案《电站运维服务协议》无效，案涉的《电站运维服务协议》所指向的合同标的为标的公司案外人“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为该案外人所有、管理和控制。该案外人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涉案证据表明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既非该标的公司案外人股东，也非该标的公司案外人财产的管理人或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对作为独立法人的标的公司案外人“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的财产设置合同权利义务，故涉案协议从合同主体到协议标的，均属违法；涉案协议所及全部财产已为其它案外人因诉讼或司法强制执行而全数进行了诉讼保全或执行保全，即该财产依法拟设了权利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协议属违法的无效协议；《电站运维服务协议》因违反关联交易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本案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维民系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三股东之一的“卓润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维民”在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高管层中担任董事职务，同时卓润公司仅有的二股东中，一为“杨维民”，另一为案外人“临沧汇达实业有限公司”，更为关联的是该公司同时也是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因此，被上诉人“卓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维民”不但在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中担任董事职务，而且实际影响或控制或者能够操控该公司三个股东中的二个股东，即“卓润投资有限公司”和“临沧汇达实业有限公司”，对此股东和管理高层人员的紧密关联性，被上诉人“卓润公司”予以认可，但申辩并不因此谋取不当利益，涉案协议应因违反不正当关联交易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2、被上诉人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的诉讼标的以及（2019）云09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运行维护费567062.31元”均来源于自始无效的涉案《电站运维服务协议》，而该无效的协议并未履行，一审以被上诉人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提供的几张静态照片作为证据，认定已履行了无效协议项下的“电站运维服务”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本案涉案合同因无效依法不能履行，实际也没有履行，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答辩称：1、《电站运维服务协议》，从合同签订主体，履行内容，实际履行情况，系依法成立、有效，并且已经履行的合同，不存在无效和应当撤销的法律情形，应维持原判。2、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为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签署人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机电安装负责人雷刚，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相信雷刚系公司行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运维费。3、《电站运维服务协议》签订与履行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4、本案不存在适用关联交易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临沧卓润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4月14日的运维服务费567062.3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维民及其工作人员、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学斌、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杨毅平及其工作人员雷刚等召开会议，对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所属工作进行商谈，双方基本形成共识：由被告接管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的电站运维工作，并待经营指标好转后启动电站收购程序，同时对下一步工作安排、公司治理等内容达成了共识。同年3月13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副总经理杨毅平及其工作人员再次就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所属电站运行维护相关工作进行了商谈，对电站资产清点移交及原有的运维人员处理问题达成共识。同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机电安装事业部的雷刚签订《电站运维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运行维护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所属电站及变电站，服务期限为1个月，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服务费用包含所提供维护人员的工资、社保、原告管理费及税金，服务费用由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同时双方对权利义务、协议解除、变更、终止等内容进行约定，并且在电站维护费用清单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由于被告未携带企业法人公章，就将协议书原件带回昆明签盖公章确认。原告的工作人员继续在涉及的电站进行维护工作。之后被告因内部原因未将签章完毕的合同原件寄回原告，原告遂于2019年3月22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完善的函》，提出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职责，并及时向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雷刚请示汇报工作，3月17、18、19日也积极配合被告机电安装事业部的相关人员到电站调研，函告被告务必于收到函件3日内将签盖公司法人签章的合同文本寄回原告。被告收到后未予答复。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再次向被告的机电安装事业部发出《关于运维相关工作的函》，提出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已开展工作，现接近4月份，请被告尽快落实恢复发电相关事宜，被告仍未回复原告。同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的机电安装事业部发出《关于运维费结算及运维后续相关工作的函》，请被告按协议约定内容支付服务费，并提供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安排给予结算，被告收到后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同年4月1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书面发出《关于提请严格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函》，提出建议被告在收到该函件起3日内向原告支付567062.31元运维服务费及将签章完毕的合同原件寄回原告，同时告知原告的运维人员将于2019年4月14日24时撤离运维现场。被告收到函件后未予以回复，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运维费用，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资产目前已被多家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冻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提供了之前与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经过二次会议纪要对涉及的电站约定由原告进行运维，后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原告提供了运维工作，作业均是在涉案电站中完成，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机电安装事业部对于原告在电站作业的事实同时开展了调研，亦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以上行为足以使相对人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相信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雷刚代表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进行签订合同行为，故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相对人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支付运维费。根据双方在电站维护费用清单上签字认可，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应该向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支付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电站运行维护费567062.3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维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因该案属于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利息的约定，该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认为协议无效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提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是未能举证证明推翻原告提交合同已履行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认为涉及财产系案外人财产及已经被采取查封、冻结不得进行处理的意见，因双方在协商时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均知情并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该财产虽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但其占有、使用权利仍归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该公司生产、经营仍在继续进行，所产生的维护工作仍由原告进行，该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运行维护费567062.31元；二、驳回原告临沧卓润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35元，由被告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提交《临沧润达公司刚性费用支取协议书》1份，欲证明临沧卓润电力公司主张的运维费具有确实的合法性，三方协议确认了支付期限，且已履行。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临沧卓润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印证，证明双方争议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临沧卓润电力公司与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签订的《电站运维服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临沧卓润电力公司与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签订的《电站运维服务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商过程中，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亦参加，一审确认《电站运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水利水电十四局涉及财产系案外人财产及已经被采取查封、冻结，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未履行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双方在协商时，临沧润达水电有限公司均知情查封情况，并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临沧卓润电力公司所提交证据已足以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判决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按约定支持拖欠的运维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利水电十四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李世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