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黄洲路**广州市天河瀛富五金装饰建材商贸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2571833D。主要负责人：胡娇艳，该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荣，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会展东路**德仲广场****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44290E。法定代表人：王家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增盛，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国来，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以下简称衡越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越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衡越商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钢材购销合同虽形成于送货单完成后，但不能代表钢材购销合同不真实。钢材购销合同形成于送货单后，是因为双方实际发生的送货单只记载了已送钢材的品种、型号、数量和单价，没有明确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合同细节。这些送货单无法明确和约定，故双方在实际发生购销钢材行为后，以补签的形式对双方已完成的购销行为进行追认和明确，既认可双方此前交易行为，亦能明确后期结算方式以及结算金额。（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应予认定。中安瑞宝公司作为翰林名苑项目的承建商，负责翰林名苑项目的建设工作，邱增盛作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翰林名苑醒目具体施工工作。衡越商行作为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将邱增盛认为是中安瑞宝公司对外代表人，代表中安瑞宝公司负责具体工程项目有关事项，包括签订购销合同，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在此前提下，邱增盛作为合同签订方，履行合同义务，签署催款函是其基于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且邱增盛除了本案外另有其他执行案件，并不代表其所涉的其他案件均为虚增自身债务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三）涉案工程钢材送货量1765.74吨，涉案实际施工面积31000平方米，钢材平均用量是57公斤。国家钢材使用标准是50-70公斤，本案的钢材买卖供货的情况是真实的。中安瑞宝公司辩称：（一）一审中，衡越商行与邱增盛均确认2013年8月3日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中山分公司）曾与衡越商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事实，邱增盛与衡越商行时隔数年后补签合同（两份合同的唯一区别是抬头和落款的甲方不一致，其他内容都一致），不久就订立还款协议转由邱增盛承诺偿还巨额钢材款。因此，衡越商行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并非是上诉理由中的追认，只是事后的明确，是想把涉案债务由邱增盛哥哥所在的公司转嫁给中安瑞宝公司，应认定合同无效。（二）一审中，衡越商行在中安瑞宝公司提供其与永盛公司签订钢材合同，并提出形成时间鉴定后，才无奈承认与永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再者，衡越商行在本案申请了冻结中安瑞宝公司的账户资金，冻结时间是去年年底，使得中安瑞宝公司的流动资金困难，体现了衡越商行的主观恶性，在本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衡越商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邱增盛辩称：（一）一审中，认定邱增盛和衡越商行存在恶意串通，邱增盛有异议。实际情况是，邱增盛个人承建中山市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盈公司）翰林名苑项目工程，依据湘盈公司的授权组建了湘盈工程部，负责全面履行湘盈公司全部承包，邱增盛向衡越商行购买了钢材用于翰林名苑项目的施工。邱增盛确认已支付部分货款，还拖欠400多万元货款。邱增盛在项目管理期间向衡越商行购买钢材，衡越商行确实是向邱增盛负责项目的工地供货钢材。（二）永盛中山分公司不是翰林名苑的总承包人，也从未与湘盈公司签订分包与转包的协议，永盛中山分公司对于该项目无任何收益意义。衡越商行以为是永盛中山分公司才导致之前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实际上与永盛中山分公司无关系，在追讨货款的时候要求将合同按实际关系来签署，才补签订了涉案合同。补签行为不违背交易的真实关系，若继续以永盛中山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不断将不真实的关系强加给永盛中山分公司，该行为才是虚假行为。最终本案如何认定由法院审理，但是不能认定是恶意串通关系，双方是按照真实关系所签订的真实交易，截至目前，邱增盛对于该债务是确认的。（三）邱增盛与湘盈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翰林名苑项目的所有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外都应当是邱增盛所有。湘盈公司以其名义起诉了中山市丰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誉公司），两审判决获得收益2000多万元。目前该利益仍然在中安瑞宝公司的名下未向邱增盛结算支付，邱增盛与中安瑞宝公司之间仍然存在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利益。邱增盛也同意在其享有的相应债权中抵扣，不存在衡越商行的上诉所称的导致中安瑞宝公司的利益受损，抵扣的也是邱增盛的利益。衡越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向衡越商行支付拖欠的货款40417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返还衡越商行律师服务费20000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8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衡越商行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3日，甲方为中山市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翰林名苑项目，乙方为衡越商行。该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中山市翰林名苑商住小区土建工程需约钢材2000吨，全部委托乙方供应，钢材价格计量方式为按广东省钢材批发网每吨上浮500元（不开发票）。甲方派材料员陈景清、林华瑞负责验收钢材，并在乙方开的送货清单上签字。该合同下方甲方处签约代表为邱增盛签名及捺印，并无任何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乙方处盖有衡越商行印章并有签约代表颜松柏签名。中安瑞宝公司对于上述钢材购销合同不予确认，并提供甲方为永盛中山分公司与乙方衡越商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内容与衡越商行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基本一致，为2013年8月3日签订，只是在甲方落款处盖有永盛中山分公司的公章及有法人代表邱扩的签名。中安瑞宝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为原始合同，而邱增盛伪造之后的钢材购销合同是为了让其哥哥邱那负责的永盛中山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转嫁于中安瑞宝公司，损害了中安瑞宝公司的利益。衡越商行主张其最初与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签订合同时错认为涉案工地是永盛中山分公司承建的，但后来发现工地承建商是中安瑞宝公司，所以把原来的合同作废，重新签订本案合同，签订具体日期不是2013年8月3日，而是在签还款承诺书之前不久签订的，但送货单与签收日期是可以对上的，不存在其他虚假情况。邱增盛确认邱扩是其大哥，邱那是其二哥并且是永盛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主张其之所以签订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是因为其认为是其个人与中安瑞宝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不是永盛中山分公司与中安瑞宝公司签订的，所以就把之前那份永盛中山分公司与衡越商行的合同取消了，后来与衡越商行补签了钢材购销合同，但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衡越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几乎均为连号，反映时间段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6月9日，收货单位为“中山市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为“中，地址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陵岗村翰林名苑**工程项目部”林华瑞、陈景清等人签名，合计金额达700余万元。中安瑞宝公司不确认林华瑞、陈景清系其员工。邱增盛确认林华瑞、陈景清系其工地人员。2016年2月3日，衡越商行向邱增盛发出催款函，载明其与湘盈公司中山翰林名苑项目负责人邱增盛签订钢材合同，该项目于2013年9月26日开始供货、2014年6月9日供完钢筋，累计货款7553794元，现2014年11月11日已付100万元，2015年2月12日已付100万元，2015年9月28日已付1512000元，至今尚欠4041794元，已严重违约，要求2016年3月26日付清全部欠款。邱增盛于当日签收该催款函。邱增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上述催款函载明的300余万元。邱增盛于2016年11月30日签署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衡越商行还清4041794元货款，若后续违约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衡越商行以邱增盛未还清所欠货款及其与中安瑞宝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衡越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8338.20元。衡越商行确认就本案货款仅追究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的责任。另查：广东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盈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变更为湘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变更为本案的中安瑞宝公司。邱增盛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1129号案件中承认其与湘盈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在本案中又主张其与湘盈公司即中安瑞宝公司存在建筑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又查：邱增盛除本案诉讼外，尚在一审法院（2017）粤2071执347号案件中被申请执行，在一审法院（2018）粤2071执保6140号案被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对于衡越商行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效力问题。第一，该合同经审查已被确认为事后补签，且据衡越商行陈述系邱增盛签订还款承诺书前不久也即2016年11月30日前不久所签，而此时据衡越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及主张的送货时间反映送货已经全部完成，此时补签合同目的合理性存疑。第二，该合同反映甲方为“中山市湘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翰林名苑项目”，是将最初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甲方永盛中山分公司修改而来，永盛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邱那系邱增盛二哥，邱增盛主张存在认知错误所以取消了原合同，又以湘盈公司翰林名苑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个人与衡越商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加重了自身责任，并不符合常理。第三，衡越商行主张其之所以取消原先与永盛中山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发现承建商应是中安瑞宝公司，遂与邱增盛签订，而本案证据反映中安瑞宝公司未与其有任何交易往来，结合其本案将中安瑞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的情况，可以认定衡越商行之所以之后又与邱增盛（以湘盈公司翰林名苑项目负责人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为了增加债务人、主张债权之便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衡越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与邱增盛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二者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也即本案被告中安瑞宝公司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衡越商行据此无效合同向中安瑞宝公司追究相关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邱增盛与衡越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本案证据反映，邱增盛对于衡越商行自签订案涉的钢材购销合同至签收催款函、签订还款承诺书自始至终采取一种较为“合作”的态度，从钢材购销合同的无效（其中还约定了如“钢材每吨上浮500元不开发票”不合理且不合法的条款）、送货单的连号、本案金额的巨大邱增盛却毫不迟疑地确认及邱增盛并未提供其付款300余万的相关证据，同时考虑到邱增盛除了本案诉讼外，尚有其他执行案件被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不排除邱增盛有虚增自身债务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衡越商行据无效合同主张相关权利，同时其与邱增盛之间的送货单、还款承诺书中反映尚欠钢材货款金额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向邱增盛主张4041794元及逾期利息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其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亦丧失了相关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衡越商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驳回衡越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58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7758元（衡越商行已预交），由衡越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衡越商行提交：1.支票、退票理由书，拟证明丰誉公司以预计工程款方式开具300万元支票代邱增盛支付部分钢材款，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退票，该300万元包含在诉讼请求内；2.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份、2014年11月11日收据及说明1份，拟证明已收钢材款3512000元。中安瑞宝公司质证：1.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2.银行交易明细关联性不确认，是邱扩与衡越商行的款项往来，中安瑞宝公司无关，收据及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收款单位没有单位盖章，无法证明实际收款人，说明系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邱增盛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确认。邱增盛提交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是中安瑞宝公司签约总承包，与永盛公司无关；2.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中安瑞宝公司同意邱增盛以挂靠名义组建项目部对外垫资施工；3.（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20民终43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安瑞宝公司起诉追索工程款，尚未将工程款结算给邱增盛。衡越商行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确认。中安瑞宝公司质证：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生效判决佐证双方的挂靠关系，故不确认，证据3真实性确认，证据1-3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涉案钢材款邱增盛已支付3512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1日以现金形式支付100万元，衡越商行开具收据一份；2015年2月12日邱扩通过银行转账8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27日邱扩通过银行转账15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12000元。衡越商行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二）衡越商行就涉案诉讼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万元，衡越商行已支付2万元。衡越商行于一审诉讼中申请冻结中安瑞宝公司银行存款4419246.8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为此，衡越商行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8838.49元。（三）2013年7月25日，湘盈公司与邱增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湘盈公司把中山市翰林名苑商住小区土建工程交与邱增盛负责施工管理，合同价款为湘盈公司与建设单位按实结算的工程款，承包方式为全额经济承包方式，执行中标单位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衡越商行主张邱增盛支付拖欠货款4041794元、逾期付款利息、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及保险服务费8838元的理据是否充分；2.衡越商行以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为由主张中安瑞宝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中安瑞宝公司与邱增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其将中山市翰林名苑商住小区土建工程的一、二期工程交与邱增盛施工。结合中安瑞宝公司起诉丰誉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再结合衡越商行提交钢材购销合同、提交的送货单、催款函、还款承诺书上均有邱增盛或邱增盛雇请的工地人员签名确认，催款函上记载的付款情况与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基本一致，本院认定衡越商行向中山市翰林名苑商住小区工程项目供应钢材的事实。邱增盛作为实际实施人，确认尚欠货款4041794元未支付，衡越商行诉请邱增盛支付尚欠货款4041794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承诺书记载，邱增盛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货款支付给衡越商行，逾期支付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衡越商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及保险服务费8838元的问题。根据还款承诺书第3条约定：因邱增盛违约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邱增盛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衡越商行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及保险服务费8838元。上述费用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已约定由邱增盛负担，衡越商行已实际支出，其主张应由邱增盛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邱增盛与中安瑞宝公司虽然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但在第一次签订合同时（2013年），没有以中安瑞宝翰林名苑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永盛中山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衡越商行主张其签订合同时错认为涉案工地是永盛中山分公司承建，后来发现是中安瑞宝公司，故重新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是在签订还款承诺书之前不久签订的。本院认为，衡越商行在长达近2年的送货期限内均没有就合同相对方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重新与中安瑞宝公司签订合同，而是在涉案货款金额已确定接近两年后（还款承诺书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才重新签订涉案合同，可见，邱增盛在与衡越商行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以中安瑞宝公司的名义在与衡越商行交易，故衡越商行主张中安瑞宝公司就涉案钢材款承担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衡越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583号民事判决；二、邱增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支付货款40417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邱增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及保险服务费8838元；四、驳回广州市天河衡越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8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7758元，由邱增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8元，由邱增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