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飞舟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39660526W。法定代表人：李生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涛，重庆玺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正义，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孝，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飞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舟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正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舟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熊正义的诉请，并由其承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的装修款金额系熊正义单方出具，无飞舟医药公司认可的证据，工程完工应当办理结算，而熊正义未提供结算依据，装修合同系双务合同，应以双方合意成立，一审判决仅凭熊正义提供的单方证据认定装修合同关系成立，明显证据不足。熊正义并未证明其为飞舟医药公司提供装修服务的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采纳了熊正义庭审过程中临时申请的证人证言，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相关规定，且为孤证。并不能证明熊正义与飞舟医药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熊正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熊正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飞舟医药公司支付熊正义装修款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飞舟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熊正义系从事装饰装修作业的人员。2015年6月3日，飞舟医药公司监事邹腾飞雇请熊正义为飞舟医药公司装修办公室，熊正义于2015年6月3日、6月25日、6月28日、7月20日作出装修预算，该预算由监事邹腾飞、经理周平签字同意。工程完工后，邹腾飞向熊正义妻子张继碧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装修款，但尚欠58000元装修款未付。2017年9月12日，熊正义向飞舟医药公司追讨欠款，邹腾飞、周平均在请款单上签字并由飞舟医药公司财务人员核准，但飞舟医药公司均以没钱支付为由不予支付。综上，熊正义认为其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飞舟医药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飞舟医药公司辩称：熊正义与飞舟医药公司之间未签订装修合同，熊正义提交的装修预算表也无飞舟医药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费用报销单上的金额系熊正义单方出具，并无飞舟医药公司签章确认，故飞舟医药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飞舟医药公司并未委托邹腾飞和周平为飞舟医药公司装修办公室，请求法院驳回熊正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邹腾飞任飞舟医药公司监事，周平任飞舟医药公司经理。庭审中，熊正义认为其与飞舟医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但其在上述时间为飞舟医药公司装修位于南岸区南城大道226号2-1号办公室属实，飞舟医药公司应该支付拖欠的装修款。熊正义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工商档案查询9张，证明邹腾飞为飞舟医药公司监事，周平为飞舟医药公司经理，飞舟医药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生强原为飞舟医药公司执行董事，该份证据证明熊正义为飞舟医药公司提供装修时，邹腾飞和周平作为飞舟医药公司的管理人员，有权对外签订合同。2、装修预算表4页，该预算表有邹腾飞和周平签字确认，证明熊正义为飞舟医药公司实际进行了装修，且该装修工程由其邹腾飞、周平认可。3、费用报销单3份，金额分别为40000元、13000元、5000元，报销单上注明为办公室装修费，且报销单上有周平、邹腾飞及会计签字确认，证明飞舟医药公司实际拖欠熊正义装修费58000元。飞舟医药公司对熊正义交的证据发表相应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熊正义的证明目的，邹腾飞和周平不能代表飞舟医药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无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其证据内容是预算表，也无法证实熊正义具体实施了预算表中的工程，故不予认可。3、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熊正义的证明目的。在该证据中写到“由周平、邹腾飞、高强以前承担”，且该报销单上也无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上备注的内容应当由周平、邹腾飞、高强承担。庭审中，熊正义申请证人晏世伟出庭作证，其向该院陈述：“装修的地点在南坪万寿路四小区车站对面，装修的是二楼，是办公室。我当时在这个装修地点干活，干的是水电工。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在三四年之前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熊正义诉称其与飞舟医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但其为飞舟医药公司装修办公室属实。通过熊正义提交的装修预算表、费用报销单等证据，结合案外人晏世伟的证人证言及案外人邹腾飞、周平在飞舟医药公司的任职情况，该院可以认定熊正义为飞舟医药公司实际上提供了装修服务，双方之间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飞舟医药公司应向熊正义支付相应的装修对价。飞舟医药公司抗辩称费用报销单中载明“同意支付由周平、邹腾飞、高强以前承担”，故即使存在装修费用，该费用也应该由周平、邹腾飞、高强以前承担。对此该院认为，该内容为飞舟医药公司内部的债务承担方式，不得对抗飞舟医药公司对外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故该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庭审中，飞舟医药公司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三张报销单上载明的“费用名称”及“摘要”均与办公室装修有关、加之飞舟医药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向熊正义支付了相应的装修对价，故该院对报销单上载明的金额予以确认，飞舟医药公司应向熊正义支付装修费58000元。庭审中，熊正义撤回对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重庆市飞舟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熊正义办公室装修费用5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由重庆市飞舟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飞舟医药公司提交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载明2016年12月30日飞舟医药公司与重庆市普州同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州医药公司”）等共同承租涉案房屋。《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周平与邹腾飞系普州医药公司股东。《收条》载明熊正义收取了飞舟医药公司支付的库房装修款。二审另查明，《费用报销单》上签字确认的会计严小红等系飞舟医药公司工作人员。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熊正义提交的证据《飞舟医药办公室装修预算表》虽不具备装修合同所有内容，但其中载明了装修的办公室具体项目及单价，该预算表有邹腾飞和周平签字确认，飞舟医药公司也未否认熊正义实际为飞舟医药公司现在经营所用的办公室进行了装修。据此，足以证明熊正义与飞舟医药公司建立了装修合同关系。飞舟医药公司辩称熊正义装修案涉房屋时，飞舟医药公司并未承租该房屋，且周平、邹腾飞所在的普州医药公司也一起承租了该房屋，而周平、邹腾飞代表普州医药公司与熊正义约定装修事宜，理应由普州医药公司承担责任。飞舟医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飞舟医药办公室装修预算表》中已经载明装修对象为飞舟医药公司办公室；其次，《费用报销单》上除周平、邹腾飞签字之外，还有飞舟医药公司会计签字确认。据此，熊正义有理由相信周平、邹腾飞代表飞舟医药公司与之约定装修案涉办公室，而非普州医药公司。另外，飞舟医药公司支付给熊正义的库房装修款与本案无关，不能因库房装修款付清就推定办公室装修款支付完毕，飞舟医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飞舟医药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熊正义装修款58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重庆市飞舟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昳  心审 判 员 吴杰审判员于利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