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云行赔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耀发，男，汉族，1947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代理人雷挺，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景洪市嘎兰中路**。法定代表人白玲，市长。委托代理人蒋路晋，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郑耀发因诉景洪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景洪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版纳州中院）作出的（2019）云28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耀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雷挺，被上诉人景洪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蒋路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3日，景洪市国土资源局、景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路路政管理支队联合发布公告，为建设景宽公路，要求在景洪市政府2012年10月10日景宽公路建设《公告》发布后，在公告确定的征地范围内，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或许可抢建、抢搭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设施，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行政主管部门将依职权强制拆除，并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景洪市国土资源局对郑耀发的建房行为依次作出如下处理：2014年6月12日，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其未经批准擅自在农用地上建房，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36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非法占地行为。2014年7月13日下发《催告书》，认为郑耀发土地上建筑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已于2014年6月12日发放给郑耀发，限期其在2014年6月15日前自行拆除，郑耀发未履行，现依照相关规定，限期其于2014年7月29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并于2014年7月14日将该《催告书》贴于郑耀发所盖房屋墙上。2015年3月31日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其未经批准擅自在农用地上建房，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责令其在15日内自行拆除，否则将强制拆除。2015年5月7日景洪市政府作出[2015]第00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决定），认为郑耀发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农用地违法建房，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景洪市政府将于2015年5月7日开始对涉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郑耀发于2015年5月7日收到该决定书，景洪市政府于2015年5月14日将涉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景府政强执决字[2015]第05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051号决定），认为郑耀发未经批准擅自在农用地建房，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照行政强制法第44条规定，已于2015年5月7日开始对涉案房屋执行强制拆除，并告知郑耀发若不服该决定，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郑耀发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8月17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版纳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版纳州政府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西政行复决字[2015]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认为景洪市政府作出051号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了景洪市政府作出的051号决定的行政行为。郑耀发因不服景洪市政府作出的051号决定以及版纳州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景洪市政府作出的051号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版纳州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版纳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郑耀发违法建盖房屋，行政机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过公告、催告等法定程序，对其不自行拆除的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该行政行为适当。郑耀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耀发的诉讼请求。郑耀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认为景洪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郑耀发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农用地建房，并责令其于15日内拆除，该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景洪市政府在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直接作出1号决定，并于5月14日对郑耀发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之后又于7月22日作出051号决定，对1号决定予以撤销，景洪市政府作出051号决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中景洪市政府2015年7月22日作出的051号决定所针对的郑耀发位于景宽公路k4㎞＋560m处的建筑物在2015年5月14日被拆除，撤销该行政强制决定已没有实际意义，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该051号决定依法应予确认违法。版纳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景洪市政府作出的违法的051号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一并予以确认违法。遂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云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版纳州中院（2017）云28行初1号行政判决；确认景洪市政府作出的051号决定及版纳州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违法。郑耀发收到该二审判决后，于2017年10月17日向版纳州中院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版纳州中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云28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郑耀发的赔偿请求。宣判后，郑耀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以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及起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云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一、准许郑耀发撤回上诉；二、准许郑耀发撤回起诉；三、版纳州中院（2017）云28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视为撤销。2018年10月28日，郑耀发向景洪市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景洪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景洪市政府认为，郑耀发建盖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景洪市允景洪街道办曼外村委会团山新寨的集体农用地，属未办理农转建批准手续建房，其所建房屋确属违法建筑物。景洪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虽因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并未对郑耀发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至于郑耀发所提其变压器及电杆损失问题，就此其并未提供初步可信证据证实系因景洪市政府的拆除行为所致。关于申请补办土地证的事项，请依规定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综上所述，郑耀发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决定不予国家赔偿。郑耀发因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1月8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撤销景洪市政府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判决景洪市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给郑耀发造成的损失：包括郑耀发被违法拆除的房屋面积108.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800元计算，应赔偿86800元；郑耀发被拆除的120平方米水泥地板，每平方米150元，应赔偿18000元；损坏地上空心砖600块，每块3.5元，总计2100元；诉讼费100元、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70000元；变压器损失297777.61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74777.61元。三、责令景洪市政府恢复郑耀发的变压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耀发所提由景洪市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在本案中，郑耀发建盖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景洪市允景洪街道办曼外村委会团山新寨的集体农用地，属未办理农转建批准手续建房，其所建房屋确属违法建筑物。景洪市政府的拆除行为虽因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并未对郑耀发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至于郑耀发所提其变压器损失问题，就此其并未提供初步可信证据证实系因景洪市政府的拆除行为所致，亦不成立。关于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证事项，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评判。郑耀发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耀发的赔偿请求。郑耀发上诉称，景洪市政府始终未与其协商进行拆迁事宜，拆迁行政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有事实依据；景洪市政府认定郑耀发房屋非法依据不足，郑耀发使用土地有相关批文，不属于非法用地；变压器的损害系因景洪市政府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该损失的举证责任在景洪市政府。请求撤销景洪市政府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因强制执行拆除其房屋给其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34707.61元；责令景洪市政府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恢复变压器。景洪市政府答辩称，景洪市政府作出的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依据清楚充分。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形，有景洪市国土资源局的三图叠加；郑耀发提出的变压器损失赔偿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拥有变压器以及变压器的损害系景洪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所致；其办理土地证的请求应向景洪市国土资源局提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均由一审法院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郑耀发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中，关于被拆除的房屋、房屋的水泥地面、房屋的空心砖损失，其声称系按照市场价计算出来的。郑耀发认可景洪市政府强制拆除时，对其变压器未进行搬离和移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郑耀发主张景洪市政府应对其进行赔偿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景洪市允景洪街道办曼外村委会团山新寨的集体农用地，其建房行为属未办理农转建批准手续建房，其所建房屋属违法建筑物。景洪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系因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从程序上被确认违法；郑耀发并无证据证明该违法强制行为对其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至于郑耀发所提其变压器损失问题，郑耀发认可拆除房屋并未对其变压器进行搬离、移动，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损失以及该损失与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其主张的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耀发关于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审查范畴。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本案二审诉讼中，景洪市政府仅委托律师出庭，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在此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无不当。上诉人郑耀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易文审判员赵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包     欣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