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6行初178号原告刘振萍（刘红花），女，汉族，1966年8月2日生，住商丘市睢阳区。原告王海鹰（英），男，汉族，1962年6月17日生，住商丘市睢阳区。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栗朝举，区长。委托代理人张业峰，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向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振萍、王海鹰诉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2019年5月2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指26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振萍、王海鹰，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向涛、张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2月24日上午8时许，被告所属的古城办事处100多名工作人员，在没有任何法定的手续，强行破门，进入原告院内，强行拆除破坏原告的合法房产，毁坏原告主楼屋顶明清时期的扒砖和小瓦，毁坏原告院内和房屋内大量财物。公安机关出警都没能制止被告的非法行为，案件已被公安机关受理。被告的行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特别是毁坏了原告20多年研究能增进人类健康减少疾病发生的创新产品--天然调味液3000斤标本，被告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严重违反习总书记党中央依法治国，依法行政的国策，公然对抗习总书记和党中央三令五申保护公民私有财产的重要指示，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擅自强行拆除原告合法房产及损坏原告财务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依据《商丘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的要求，在城郭内恢复和重建原告合法房屋737.72平方米、简易房468平方米，返还被被告恶意破坏占有的原告合法土地2035.6平方米，或者赔偿原告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路面、厕所、线路、下水等配套设施合计人民币1800万元整。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其违法强拆毁坏的所有财物、植物以及违法强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350万元（以实际发生计算）。追加赔偿数额申请：原告诉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如被告确实不愿在商丘市睢阳区古城城郭内返还被告违法强占原告合法使用的国有土地和重建被被告强行违法拆除和毁坏的房屋及配套设施，不能返还被被告强行毁坏和拿走的财物，不能返还被被告占有，而且是唯一的原告父母遗像和原告家人的结婚照以及其他照片，原告认同被告用货币进行补偿，并申请在原《行政起诉状》赔偿数额人民币2150万元的基础上再追加赔偿金额人民币951万元，合计赔偿金额人民币3101万元整，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原《行政起诉状》是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终81号判决生效后提起的，现最高人民法院（2019）行申4401号已审查原告的再审申请，并且原告已向最高法第四巡回法院提交了被告征收原告房产非用于公共利益，而是用于商业旅游开发且一地二批的新证据。不排除确认被告的征收违法，不排除撤销一、二审判决。被告如果确实不愿在商丘市睢阳区古城城郭内复建和恢复被其强行违法拆除的原告房屋及配套设施，不愿返还原告合法使用的国有土地，原告申请在原《行政起诉状》诉讼请求第2项赔偿原告人民币1800万元的基础上再追加赔偿金额人民币450万元。2、原告原本认为被告会返还一部分被其拉走原告的财物，但被告拒不承认毁坏和拉走财物的事实，原告申请在原《行政起诉状》诉讼请求第3项赔偿原告人民币350万元的基础上，再追加赔偿金额人民币263万元。3、原告原本认为被告会返还被其拿走的原告唯一父亲遗像及全部家人的结婚照和其他照片，但被告拒不承认这一事实，原告申请追加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对原告进行全面赔偿原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业损失费、补助和奖励费用，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138万元。5、申请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2018年12月28日《受案回执》；2、被告工作人员强行破门闯入原告家中损坏财产的监控录像（1号DVD光盘）。证明目的：1、证明被告损坏原告房产和财产的过程中，公安机关三次出警未能制止被告的损害行为。2、证明被告无任何法定依据，擅自强行破门闯入原告家中损坏原告房产和财产的事实。证据二：原告房屋所有权证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非法强拆原告合法登记的房屋面积和被被告损坏的合法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证据三：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商丘古都城城湖清淤扩容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施工单位因城湖清淤扩容工程挖掉原告修建的厕所，种的树，院外空地和房屋四周屋檐滴水的数据。证据四：原告2015年3月20日拍摄的原告房屋和部分植物实景照片9张（2号DVD光盘）。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房屋和早年建造的简易厂房的位置及面积。证据五：2017年5月30日，31日拍摄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周边的房屋时伤及原告简易厂房被损坏倒塌的照片22张。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简易房是被被告拆除其他房屋损坏的。证据六：1、2018年12月16日原告录制的原告住处各房屋、主院现场实景、实物和粘贴的主要物品清单及价值（2号DVD光盘）；2、2018年12月23日原告录制的原告住处各房屋门口、院内所粘贴的各屋各处主要物品清单及价值，大门口的公开信（3号DVD光盘）；3、2018年10月3日录制的物品（3号DVD光盘）；4、依据录像、照片、证明编制的36页各类各处的物品清单及价值。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明确公开告知了原告院内、院外、各房屋内存放的主要物品的数量和价值的事实。2、证明原告院内、院外、各房屋内财产数量和价值的事实。证据七：原告2018年12月26日、27日、28日、29日，2019年1月21日现场拍摄的被被告损坏的原告财产的照片69张（2号DVD光盘）。证明目的：1、证明被告擅自刻意、恶意、故意损坏原告财产的违法事实；2、佐证证据6和证据6的证明目的。证据八：一封信，名称是致睢阳区各级负责古城拆迁领导们的一封公开信。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明确公开告知被告，原告院内存放经20多年研究能增进人类健康减少疾病，能满足人们对美食美味的需求，还能达到减盐、减油、减糖健康饮食的目的标本。2、证明被告违背中共中央、国务院精神，破坏“双创”，无视原告的忠告、无视法律，不问青红皂白，把一个有利于整个商丘发展，有利于古城旅游发展，有利于国家发展，有利于人类健康提高寿命预期的项目近于埋入废墟中，逼迫原告终止此项目研究，逼迫能完成我国及全球开展的“三减”目标的项目将死于胎中或者流入异乡，参与强拆的人员将会成为人类历史的罪人，并给原告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证据九：《商丘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商丘古城修复建设项目。证明目的：证明重新规划后的古城保留居民1.6万人，其中关厢内0.73万人，鼓励原居民继续居住，在原告原住址西关南侧建有商业房36000平方米，被告完全有能力恢复和重建强拆的房屋和返还被其强占的原告合法使用的国有土地。证据十：两份判决书。证明房产证合法性和刘振萍、刘振花是同一人的身份证明。被告答辩称：首先，原告申请追加赔偿数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当支持。本案在2019年3月5日已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合议庭已向原告释明，原告同意按照货币化补偿，但并未对所诉请的事项的金额予以追加或者变更，所以本次开庭原告追加赔偿数额的请求不符合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对原告原诉请的请求答辩如下：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两个应当分别独立立案的诉讼案件：“1、行政确认之诉案件；2、行政赔偿案件”，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的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的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行政确认之诉，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赔偿之诉，依法应当分别独立立案，被答辩人却自行将两个行政案件合二为一，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审理中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被答辩人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主张赔偿房屋土地使用权路面厕所、线路下水等配套设施以及所谓被毁坏的财物、植物即违法强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赔偿数额严重超高，无参照标准，依法不应支持。1、被答辩人的房屋位于睢阳区政府关于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五期工程的征收范围之内，属于被征收、拆迁房屋，睢阳区政府依法拆除被答辩人的房屋，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2、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为其重建房屋、返还土地、路面、厕所、线路、下水等配套设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理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对被答辩人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应当按照《商丘市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五期工程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执行，属于征收范围，被答辩人的请求已无法实现。结合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房屋即土地使用权的性质、面积等，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规定，我国目前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包括出让和划拨两种方式，相应土地可区分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和划拨土地使用权，其中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分别对土地使用权出让和土地使用权划拨作出了明确规定。具体来讲，就是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没有向政府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划拨土地使用权相较出让土地使用权，其权利并不完整，并受到一定的限制。而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土地。在涉及具体赔偿时，应参照该类土地类别扣除一定比例需补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再综合计算应补偿的价格。3、被答辩人在政府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无理由拒绝搬迁，其本身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被毁坏财物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与政府的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进行赔偿。综上，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五期工程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商睢政【2017】9号）含附件。证明目的：1、睢阳区人民政府在对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五期工程实施房屋征收的事项中享有法定的职权。2、原告的房屋属于被征收范围之内，属于应被征收、拆迁房屋。第二组证据：商丘市睢阳区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五期工程涉及的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建筑物征收补偿价值分类评估报告。证明目的：商丘市睢阳区政府古城街道办事处已经委托商丘金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五期工程涉及的国有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房屋的征收补偿价值应当依据评估报告进行。证据三：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地级类资料。证明目的：涉案土地登记的权利人属于刘红花。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没有向政府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此划拨土地使用权相较出让土地使用权，其权利并不完整，受到一定的限制，在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赔偿或补偿时，应当扣除土地出让金。证据四：相关的搬运视频。证明目的：第一、在拆迁过程中没有对原告的财产造成任何毁坏，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且原告的物品一直完好的存放在桂花小镇，也通知原告前往查看、清查这些物品。第二、由于原告本身带有情绪化的抵触，抵触古城项目改造，才一直没有领取自己的物品。因原告未能领取这部分物品，政府也为此支付了一笔存放费用、保管费用，给被告也造成了损失。第四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赔终413号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刑法申7621号裁定书。证明目的：该两份生效的裁判文书均证明了出让土地与划拨土地的赔偿标准不同，在对划拨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估价，赔偿时均应扣除一定比例的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受案回执复印件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受案回执的来源，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原告提交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显示是王海鹰控告的毁财事实系政府拆迁行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而受案回执也是王海鹰单方的报案行为，所以其显示的内容也均是原告单方报案时被记录的内容，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最终调查核实，所以毁财事实是不存在的。对证据二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特别是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土地类别、等级为四类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这与合法出让土地以及在出让土地上所建设的房屋将来对应的补偿标准有所区别。对证据三有异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是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商丘古都城湖清淤扩容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明显是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单位，不具有对外出具有效证明的权利和效力，并且该城湖清淤扩容项目施工是水利部门的相关主体，与被告无关，另该证明所显示的内容是否真实存在，也应有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辅助，需予以否证才能证明，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及主张。对证据四不予认可，照片不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及合法来源，无法确认照片上所显示的内容及实物就是属于原告的房屋及房屋院落内的实际情况，更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厂房的面积。对证据五，第一点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第二，原告所谓的拆迁的简易厂房是被被告拆除其他房屋损坏的事实无法证明，从照片记录的内容上显示更多的是被拆迁的其他居民的房屋被拆迁后的现状，无法看出原告所谓简易厂房的位置，从第三张照片及后两张照片也能反映出被告陈述的答辩的事实。商丘古城项目棚户区改造是有利于商丘市政府发展并得到省级政府批准建设的重大建设项目，在商丘市睢阳区政府发布征收决定之后，多数居民均能配合实施拆迁、搬迁工作，从该照片显示内容也已经完全可以证实，该原告所在的区域仅剩余原告房屋未能实施搬迁，所以是原告一直拒绝配合、要求高额的赔偿的目的未能实现所产生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所记载的内容、物品无法确认，所提交的记载的依据也都是原告自己的单方统计，无法确认其完整性或者真实性，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被告也提供了相应的完整搬迁视频，所以对于原告主张的所存放物品的数量和价值均无法判断，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同时结合原告所记载的第36页主要树木、植物详细分类清单在扣除院内所存在的青菜、杂草等，按照原告所统计的存在的树木竟然高达137棵，这明显不真实，也显然超出了树木可能生长的正常空间，由此也反映出原告自己单方统计的这些物品的数量存在着明显的虚假，这也与原告所提交的相应的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完全不吻合，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七有异议，首先同证据4、5、6的质证意见，并且该部分照片中所反映的物品无法证实属于原告合法所有的物品，因原告的房屋在该区域属于最后拆迁的房屋，原告房屋的周边均已拆迁完毕，这从相应的照片和视频均可以证实，而其周边所拆迁完毕的现场存留着大量的遗弃物品，所以原告照片上所反映的物品无法证实是其合法所有的物品，所以对此来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毁坏物品的价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证据八诉讼前被告没有看到过，并且不属于证据，仅是原告单方面的反映或者陈述，所反映的内容也没有事实根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商丘古城的保护公示的是对商丘古城项目的发展前景，是有利于商丘市人民特别是古城居住人民人居生活的美好环境建设，是有利于商丘市大力发展旅游资源，为当地居民带来收益，提高人民共同生活富裕的方向，所以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两份判决书上显示的内容并没有完全确认刘红花就是刘振萍的主体身份，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以征收决定就能强拆原告合法的房产，毁坏原告合法的私有财产，再者最高法刑申4401号已对原告的再审立案审查，而且原告已向第四巡回法庭提交了被告职能部门违反市规划的新证据，从另一个层面也证实了被告承认原告的房产在征收区域内。对证据二评估报告不予认可，鉴定的委托违反征补条例的规定，违反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此鉴定的有效期是2018年3月25日，而原告房屋是2018年12月25日被强拆，因此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对第二组证据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财物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今天才知道在桂花小镇。要有通知或者送达的相关证据才能证明。第二，在商丘开庭的时候这个证据就应该提供，但是你没有提供，所以原告对他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强拆了我的房产，不是按正常程序征收的，是违法拆就得承担违法的后果。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可以作为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振萍（刘红花）、王海鹰（英）系夫妻关系，在商丘市睢阳区古城西关校场口后街拥有土地并建有房屋。2000年3月24日，商丘市土地管理局就涉案土地为刘红花颁发了商国用（2000）字第0695号、商国用（2000）字第06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分别为794.8㎡、1241.8㎡。2017年3月26日，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作出商睢政﹝2017﹞9号《关于对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期五期工程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涉案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2018年12月24日，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依法补偿的情况下组织有关部门强拆了原告的涉案房屋。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原告刘振萍、王海鹰的涉案房屋位于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被告征收原告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应当按照法定权限和法定程序进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房屋征收部门应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达不成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应报请相关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又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上述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没有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的法定职权，即使补偿决定生效后需要强制执行的，也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的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未达成补偿协议，在此情况下被告直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程序违法且超越职权，因该行为系事实行为无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二、关于赔偿问题。原告的涉案房屋被征收后，被告未经补偿进行强拆，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应确认违法，对于原告因违法强拆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被告负有全面赔偿的责任。现双方对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争议较大，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真实体现其所遭受的损失，原告的损失需进一步进行核实，因此，应判决被告限期对原告依法进行全面赔偿为宜。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时，应遵照以下原则：（一）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在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被征收人房屋等相关财产损失的，参照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而“直接损失”的范围，除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还应当包括被拆迁人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不仅包括既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还应当包括虽非既得但又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也就是说，赔偿范围至少为被拆迁人按照拆迁补偿程序本可获得的全部补偿。本案中，对于原告的损失即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应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二）赔偿方式。从切实保障被拆迁人应享有的合法权益角度看，本案中，被告仍有提供产权安置房或者支付拆迁安置赔偿金的义务，以保障原告的赔偿方式选择权，进而保障原告所享有的实际居住权益。（三）赔偿标准。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对原告的相应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到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还应当考量其他被拆迁户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尽可能给予原告必要、合理的照顾和安排，确保其享有的居住条件不降低、有改善。被告应积极与原告协商，如果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应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按照全面赔偿原则，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地赔偿救济到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4日强拆原告刘振萍、王海鹰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刘振萍、王海鹰依法予以全面赔偿。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