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66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梦珍，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南县。2018年3月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火秀，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德兴市。2018年3月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晖，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英，女，1980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德兴市。2018年3月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孔周，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君，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邵东县。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但佳美，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崇阳县。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但佳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2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起，被告人殷梦珍承租义乌市银都酒店四楼、义乌市商城宾馆七楼、义乌市幸福湖国际会议中心一楼等三处场地，用于开设SPA养生会所。2017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殷梦珍先后召集被告人张水英、张火秀、邓文君和但佳美等人作为分店店长并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由各店长负责管理分店的日常管理、做账及收银等工作。其中2017年下半年以来，在被告人殷梦珍的安排下，由被告人张水英负责管理义乌银都酒店SPA养生会所，并出资占股50%；由被告人张火秀负责管理义乌市商城宾馆SPA会所，并参与50%的分红；2018年1月以来，由被告人邓文君、但佳美管理义乌市幸福湖SPA养生会所，被告人殷梦珍与被告人邓文君约定参与50%的分红，被告人殷梦珍与被告人但佳美约定参与10%的分红。2017年底至2018年3月份期间，卖淫女陈某、程某某（2001年2月出生）、余某等人在被告人殷梦珍、张水英、张火秀、邓文君、但佳美等人的组织协调下，在上述SPA养生会所包厢、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25日晚，卖淫女程某某在义乌市银都酒店银都SPA水疗中心包厢内，为违法行为人楼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680元的性服务一次。 2、2018年2月2日晚，卖淫女程某某在义乌市内，为违法行为人何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680元的性服务一次； 随后，卖淫女程某某在该房间为违法行为人贾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280元的性服务一次。 3、2018年2月6日晚，卖淫女程某某在义乌市幸福湖酒店SPA中心包厢内，为违法行为人楼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680元的性服务一次。 4、2018年3月5日晚，卖淫女余某在义乌市义乌市银都酒店809房间内，为违法行为人杨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200元的性服务一次。 5、2018年3月6日晚，卖淫女陈某在义乌市义乌市银都酒店611房间内，为违法行为人金某提供价格为人民币1680元的性服务一次。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殷梦珍处扣押华为手机一只，从被告人张水英处扣押手机一只及人民币3240元，从被告人但佳美处扣押手机一只及人民币1038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殷梦珍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火秀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水英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邓文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但佳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另判决扣押在案的手机3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362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殷梦珍上诉提出：其不知道什么是组织卖淫，原判量刑不平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火秀上诉提出：其系受安排管理义乌市商城SPA养生会所，但卖淫女均系由殷梦珍招聘及管理，其并没有参与，涉案卖淫女程某某系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对于程某某系未成年人其并不明知，原判认定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不当，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张火秀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招聘、管理卖淫女，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水英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也不存在组织、调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其亦不明知卖淫女程某某系未成年人，原判认定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水英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邓文君上诉提出，其系案发前才知道所管理的会所有卖淫活动，其本人也未参与卖淫女的招聘、管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但佳美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证人殷某、金某、陈某、程某、何某、贾某、楼某、余某、杨某、赵某、沈某、丁某、蒋某、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附部分手机聊天截图），接受证据清单，幸福湖国际会议中心租赁经营协议，银都酒店美容厅租赁经营协议，商城宾馆SPA租赁合同，皇冠酒店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全省市旅馆住所记录，手机通话详单，扣押决定书，左岸SPA日报表，幸福湖SPA日报表，左岸SPA规章制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邓文君、张水英、但佳美的供述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查，关于上诉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水英、邓文君归案后即对受殷梦珍安排在其开设的涉案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银都酒店、商城宾馆、幸福湖国际会议中心三处养生会所担任主要管理人员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上述被告人间还通过同一个微信群对三处会所进行统一管理、培训，组织卖淫女在上述场所卖淫，各场所间卖淫女进行调配使用，卖淫获利情况以单独财务报表形式上报计酬涉案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上述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中所附手机聊天记录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在涉案场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上诉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作为卖淫行为的组织管理人，有条件核实卖淫女的年龄却未予核实，对介绍未成年人卖淫有放任的故意，且容留未成年人卖淫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仅涉及对组织卖淫社会危害性的客观评价，不要求行为人必须明知是未成年人仍组织其卖淫，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是否明知程某某是未成年人并不影响认定其三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上诉人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明知卖淫女程某某系未成年人，不应认定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原审被告人但佳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但佳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文君、张水英、但佳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要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梦珍、张火秀、张水英、邓文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曹益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