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春，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栋，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铃，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吴有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栋、褚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有春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陈国栋向上诉人吴有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人民币由法院酌情处理；2、判令被上诉人褚铃向上诉人吴有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人民币由法院酌情处理；3、判令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737号民事判决；4、判令一审法院250元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分担，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分担。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书面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褚铃向上诉人吴有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3256元，其他损失由中级法院酌情裁定。事实与理由：一、陈国栋是制造本案的元凶，是唆使褚铃行凶的肇事者。2017年5月11日12时17分，在黄贝派出所大门口，吴有春的左脸被陈国栋的租客褚铃打伤，上诉人被打伤后并未还手，而是直接到黄贝派出所报案，却无人受理。直到第二天，原告感觉左脸肿痛，再一次来到黄贝派出所，才开具验伤申请，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褚铃殴打吴有春是陈国栋唆使的。其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陈国栋、幸碧芳因对吴有春讨要财物不满，便怀恨在心，当日，组织刘文才为首的“道上人”四人、打伤我母亲的一女子、陈国栋本人、幸碧芳、租客褚铃等，有目的前往上诉人住处，凤凰路××号507室，寻找上诉人闹事，上诉人在布吉上班未回。当时在家的有老婆朱凤先，帮工于冬荣、帮工张巧芳，老婆朱凤先遭遇多人上门闹事，便报警110，当朱凤先报警后，幸碧芳怕自己上门闹事无理，便指使褚铃报警。就有了朱凤先与褚铃先后报警的情况。张梅尔的手被咬后，在大门口外，陈国栋与褚铃在大门口接应。在布吉上班的吴有春，当接到老妈被打电话后，立即从布吉坐地铁5号线返回黄贝岭。在凤凰路××号对面的丽斯大厦旁，路遇褚铃，只见他一人从黄贝派出所方向过来，便问他为什么要打我妈。他见我与女婿郭新建有两人在场，当场打电话刘文才，并去找刘文才帮助。褚铃在黄贝派出所大门口见到刘文才后，迅速转身就朝吴有春左脸打一拳，吴有春未还手，迅速来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见到幸碧芳，吴有春被打到值班室诉说，黄贝派出所无一人出面调解和处理。然后只有刘文才与郭新建两人在沟通，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当日下午，上诉人妹妹吴有花见妈妈被打，派出所无人问，便前往派出所理论，派出所便与张梅尔拍照，开具验伤申请。吴有春因有事，下午未到派出所。次日，吴有春感觉脸疼痛发热，便来到派出所，要求验伤，派出所才开具验伤申请，吴有春才有了以上的验伤结果。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陈国栋与黄贝派出所同流合污，才是对吴有春、张梅尔被打不做处理的真正原因。褚铃是陈国栋的租客，2017年5月11日12时，殴打吴有春是受陈国栋指使的。2017年6月12日后，因打了吴有春，怕派出所事后再找他，日后便离开了涉案房。2017年5月11日，刘文才凤凰路××号507闹事，是受陈国栋指使的。在此日前，多次帮陈国栋恐吓、威胁吴有春，陈国栋为感谢刘文才，在租户褚铃退房后，就将房屋租给了刘文才至今。二、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褚铃抓到派出所，值班警察陈尚诚问：你俩能不能调解？吴、褚都未支声。陈尚诚见不能调解，就将两人送到禁闭室。吴有春说：我是被打的，您为什么要关我呢？陈尚诚也不作声。在禁闭室，吴有春问褚铃：那天你打我是谁叫你来的，褚铃说是房东，那你能否叫房东过来处理呢？他说，我可以明天叫房东过来。然后两人便叫陈尚诚过来，在黄贝街道驻黄贝派出所司法调解室，签署了《调解协议书》。调解内容是事先打印好的，并不是当事人的意思表达，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只是想尽快离开派出所而已。在签调解书时，陈尚诚还要调解员签名，调解员因知调解书是胁迫而签，故拒绝陈尚诚的要求，未在调解协议上作为证人签名。对于2017年6月12日的调解书达成，并非是吴有春的真实意思表达，而且褚铃是吴有春亲自抓到派出所，派出所陈尚诚，违法限制吴有春自由，迫使吴有春为解脱而签名。派出所禁闭区有记录，褚铃也可作证，调解书内容也无调解员证实等情形。此份调解书，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结合当时的情形，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吴有春的签名，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国栋存在组织、教唆他人殴打吴有春的行为。2017年5月11日12时，褚铃将吴有春左脸打伤，此时褚铃殴打行为属个人行为，那么说褚铃在当日12时之前在做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在12时打吴有春呢？1、2017年5月11日05分21秒，报警人朱凤先，地点，罗湖区凤凰路××号507，警情内容：刚刚二人到其家门口闹事。2、朱凤先报警案发地，罗湖区凤凰路××号507室，褚铃报警地：罗湖区黄贝岭13号大院4栋303，按照报警时间相差7分33秒，朱凤先不可能在7分33秒去另一地闹事。实际情况是刘文才、幸碧芳、褚铃、一女子、陈国栋、“道上人”四人等，来罗湖区凤凰路××号507闹事，并没有任何人去罗湖区黄贝岭13号大院4号303，用502胶水封房锁。陈国栋、幸碧芳在145号507室门口闹事。朱凤先，张巧芳，于冬荣亲眼所见。两份都是黄贝派出所提供《深圳市公安局110警情》真实证据。此证据都盖有黄贝派出所公章。张梅尔被一女子在145号一楼管理处旁被咬伤，时间是11时23分，张梅尔被咬时，幸碧芳在旁边，陈国栋在大门口。吴有春在龙岗布吉接到老妈张梅尔被打后，坐5号地铁线，大约在11时55分到达案发地。12时17分，被褚铃打伤，从时间看是吻合的。褚铃在案发日受谁指使来行凶，从案情始发原因、发案时间、参与人数，并不是褚铃个人能做到的。所有证据只指向是陈国栋。四、被上诉人陈国栋、褚铃应向上诉人吴有春赔偿损失。医疗费：2017年5月12日在罗湖区中医院大约医治药费500元，因时间久，票据丢失，但事实存在。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吴有春在深圳市万宁福大药房有限公司布吉莲花路分店，因被打购买药品价值3256元。误工费：上诉人是深圳市泰旭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收入证明每月15000元。误工时日有5月11日、12日检查验伤。6月12日抓褚铃到派出所，12月8日到工作站调解。还有我妈张梅尔到罗湖区信访、到妇联求援、到罗湖政法委反映、到罗湖公安分局投诉等，都产生误工时间达15天左右，都与两被上诉人侵权有关，15天乘以500元等于7500元。交通费：本人买的是本田冠道，牌号：粵B569ZL,到以上这些地方烧油或者按打的价钱算，也要2000元不等。精神损害：本人及本人妈妈多次善意到陈国栋上班的地方，与其说：叫他赔礼道歉了事，本人也叫工作站赖宏标、派出所沈应国出面、凤凰警务室吕沙调停，但被上诉人陈国栋均不接受，给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妈妈都产生精神损失，精神损失费赔偿，法律规定最低不少于2000元。维权诉讼费：写投诉信，写诉状都要精力，还要费用。在复印店复印一张a4纸要一元钱，帮助打印一张a4纸要十元。作家写一份文章好的话发表要值多少钱？我写这些都是被被上诉人侵权所致，估算也得值个5000元。五、褚铃围攻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身体权受侵害。故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一审法院250元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分担，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分担。综上所述，依据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国栋对上诉人吴有春答辩称：一、与吴有春发生纠纷的系褚铃，陈国栋发生纠纷当日不在现场。二、吴有春没有证据证实陈国栋殴打其本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吴有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吴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我在本次纠纷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在现场，也没有上诉人所谓的指使他人行凶，更没有与上诉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对上诉人造成伤害。此点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证词均可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褚铃对上诉人吴有春答辩称：褚铃在此纠纷中是个受害者，在2017年承租罗湖区黄贝岭13号大院4号楼303室期间吴有春及家人带领多人多次对我所租住处用502胶水封堵房锁及多次早晨砸门，对我及家人多次恐吓，让我搬离。我也多次声明我只是一个租户，你们和房东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去找房东，我又不认识你们，跟我也没有关系，可以吴有春他们说“谁住这个房子就是有关系”，以这种无赖行为继续骚扰和恐吓我及家人，我也多次报警110，黄贝岭派出所也多次出警，我也没有动手打他，这个在黄贝岭派出所调查和笔录也公正公开地做了调解，最后我是在吴有春的恐吓中答应他，我搬出黄贝岭13号大院4号楼303室，这些在黄贝岭派出所都有笔录及录音的，我承诺在派出所所说是事实，吴有春现都是在胡说，这种行为不容，我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公开的展开调查，处理此案。吴有春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陈国栋组织、教唆他人殴打吴有春至轻微伤，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赔偿吴有春5000元；2.褚铃赔偿吴有春4900元；3.陈国栋、被告褚铃分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12时许，吴有春主张与褚铃在华丽路黄贝派出所门口，褚铃将吴有春左脸打伤。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公（罗）鉴(法）字【2017】058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吴有春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吴有春主张该事件发生后，其前往罗湖区中医院就医，共花费500元，但就医票据丟失。2017年6月12日，在深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黄贝派出所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下，吴有春与褚铃于当日签署《调解协议书》，和解内容为：“一、双方达成谅解协议，吴有春不再追究褚铃殴打行为的一切任何责任；二、吴有春与房东租赁引发的纠纷褚铃不再参与。三、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立即生效”。吴有春租住案外人××在××号大院4栋303号的房屋，陈国栋主张该房屋系由其进行管理，后双方发生房屋租赁纠纷，吴有春搬出该房屋，褚铃承租该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国栋与褚铃是否系共同侵权；二、褚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原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有春应提交证据证实陈国栋存在组织和教唆他人殴打吴有春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证据并不能指向陈国栋系侵权行为人，陈国栋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有春主张《调解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有春确认《调解协议书》系由其签署，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签署《调解协议书》时受到了欺诈、胁迫或者其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有春与褚铃已就侵权事项达成和解合意，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处理完毕，且吴有春没有提交其就医的证据，亦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故其主张褚铃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维权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褚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吴有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吴有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吴有春提交七份《证明》，分别是张梅尔，郭新建、吴世昌、朱凤先、于冬荣、张树强、（朱凤先、吴有春）调取监控的证明。张梅尔、吴世昌、朱凤先出庭作证，张梅尔、吴世昌、朱凤先分别为吴有春的母亲、儿子、妻子，张梅尔、朱凤先、张梅尔证明褚玲和陈国栋等人2017年5月11日到507闹事，吴世昌证明褚玲在黄贝派出所门口打伤吴有春，陈国栋当时不在现场。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二为陈国栋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褚玲殴打吴有春的事实，有验伤报告和调解协议佐证，本院确认褚玲殴打吴有春属实。在殴打事实发生后，褚玲与吴有春已在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吴有春不再追究褚玲殴打行为的一切责任。吴有春主张该调解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没有就其被胁迫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吴有春与陈国栋之间因租赁存在纠纷，但在褚玲殴打吴有春时，陈国栋并未在现场，吴有春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褚玲殴打吴有春系受陈国栋唆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有春要求陈国栋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吴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