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无业，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琴，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系上诉人李飞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花，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安强，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自由职业，现住长治市长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山西振坤（屯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因与被上诉人郭安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琴、李国花，被上诉人郭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从2018年4月继续履行与上诉人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支付上诉人归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83328.3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包括2017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贷款明细查询、商标转让手续、商标网查询结果的效力均予以认定,但对协议书内容的理解明显错误,因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的行为违约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可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商标转让,因为法律规定商标转让3个月完不成,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归还贷款本息的金额作为被上诉人收购上诉人股份的全部金额。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没有可行性,实际上无法实现,因为法律上转让商标权需要4到6个月才能完成,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商标转让必须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实际上是无法履行实现的。虽然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属于法律原因履行不能。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转让商标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可以不归还贷款,但是一审判决却无视被上诉人2017年9月29日协议签订获得上诉人的全部股权，这显然是不公平的。相当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价款就得到了上诉人的全部股份。于法于理讲不通。3.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无效条款。2017年12月31日不转让商标就不归还贷款,贷款是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股份的对价。而第五条不转让完商标就不归还贷款的约定,在法律上是不可行的,这就相当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挖了一个坑、做了一个法律陷阱。导致的结果就是约定的期限内商标转让不了,那么被上诉人就不归还贷款。而签订合同第三天被上诉人就已经取得了上诉人的全部股份。这样的约定显然是不公平的,法院依据《合同法》规定应当认定此条款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依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股份就应当支付对价即代还银行贷款。同时上诉人应当将完成商标转让。从该协议书内容来看,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将全部股份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次要义务是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商标所有权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为上诉人代还长治黎都农商银行贷款(协议书第9条约定:协议第4条银行还款金额的偿还做为回收甲方所持全部股份的全部金额)。5.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28日就将公司名称由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治市尚源家餐饮有限公司。说明被上诉人是恶意阻止协议履行。6.主张返还秘方培训费用106400元的主张，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期间早已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时却又予判决驳回。故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费用不应当是3656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安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更改公司名称并非是被上诉人恶意阻止履行，当时真实的情形是被上诉人若不更改公司名称有可能被上诉人认定为商标侵权，其为了防范当时的风险才更改的。上诉人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2018年4月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书》第四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归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83328.36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秘方培训费用及损失共计1064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被告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被告为回收原告所持全部股份，原、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第九条约定被告归还贷款本息的金额作为被告回收原告股份的全部金额。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在工商局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被告当天拥有了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分配、支配权。原告按照该《协议书》第五条向商标局申请变更转让，但需要4至6个月才能完成。被告要求原告必须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2018年1月被告未按照《协议书》第四条归还银行贷款，原告也中止了商标申办手续，原告虽然中止了商标手续，但被告仍然一直使用该商标。原告为了减少损失，归还了2018年1月至3月份的银行贷款本息。被告未归还贷款，却取得了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全部支配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共同出资、共同经菅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2017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将所持公司全部股份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为原告代还长治黎都农商银行贷款,但原告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商标所有权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如2017年12月31日未变更完成,被告停止为原告代还前述贷款,因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被告概不负责。银行还款金额作为回收原告所持全部股权的全部金额。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为原告代还银行贷款至2017年12月,原告未依约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因此停止为原告代还贷款,原告遂诉讼在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李飞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晋04民终2583号民事裁定，以“协议签订后，李飞未按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全部根本违约，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是否履行，重审时应予查明”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商标所有权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银行贷款本息83328.36元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秘方培训费用及损失共计106400元，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原告李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飞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长治市鸿鑫灜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查询单与我方之前提交的商标注册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协议中约定的商标变更实际为商标转让。2.2019年8月14日拍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至今仍在使用尚余家商标。3.当庭出示（未提交）商标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5月15日鸿鑫灜公司已委托进行商标变更事宜，并说明如果需要可以向尚余家或尚源家转让商标。4.银行分期还款计划表复制件。被上诉人郭安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双方所签定协议书中约定的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的理解，在一审法院中已予以核实，我们也认可变更为转让。2.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我们也正在整改，里面的部分设施不再用尚余家名称。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说明2019年5月15日时上诉人才开始进行商标的转让或变更，而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就将商标转让或变更，恰恰说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关于继续转让商标的行为被上诉人也认可，但在商标转让到被上诉人之前,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商标转让完后的贷款被上诉人愿意继续承担。我方认为商标权转让现在已无意义。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责任和损失主要为银行贷款，并且银行贷款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4月4日前还清。4.证据四没有异议，我方也有。被上诉人郭安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上诉人李飞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效力。经查上诉人李飞与被上诉人郭安强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主要内容为：李飞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商标所有权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如2017年12月31日前未变更完成,郭安强停止为李飞代还约定的银行贷款,因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被告概不负责。该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李飞上诉所提约定不公平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李飞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第147219543号商标注册人（商标所有权人）变更为长治市尚余家餐饮有限公司，一审认为该行为构成违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银行贷款本息83328.36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错误。李飞上诉提出转让商标权需要四至六个月，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履行实现，但自协议签订至本案二审开庭时已近二年，其仍未完成商标权的转让，也没有举证证明未完成商标权转让是因受让方郭安强的过错造成，不能证明其依约定积极履行协议的事实，故对其上诉所提因法律原因履行不能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飞上诉所提郭安强已获得李飞的全部股权但未支付价款的事由，可在其完成商标权转让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李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剩余部分1773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张鸣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