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8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县鑫盛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南县茅草街镇长春集镇。法定代表人：朱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建军，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法定代理人：杨启全，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系杨建军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莎莎，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神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怡园街**尚东紫郡新寓****。法定代表人：薛怀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胜蓝，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县鑫盛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长沙神话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鑫盛公司与杨建军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建军、神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神话公司是租赁鑫盛公司的场地进行造纸生产，并不是租赁鑫盛公司的生产线，造纸的机器设备是神话公司自行购买后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出来的纸由神话公司销售，货款归神话公司所有，因此神话公司与鑫盛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2、杨建军系神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来安装和调试机器设备的，杨建军的劳动报酬由神话公司支付，杨建军与鑫盛公司无任何工作和经济关系；3、一审已查清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因此一审认定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是内部法律关系是没有依据的；4、鑫盛公司既没有聘请杨建军，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和支付报酬，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的法律特征，因此一审认为鑫盛公司是杨建军的用人单位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客观事实来看，杨建军受神话公司的聘请从事机器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其费用由神话公司支付。因此鑫盛公司与杨建军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虽然鑫盛公司为杨建军购买了工伤保险，但是是因为神话公司的注册地在长沙，无法在南县为其员工购买工伤保险，因此神话公司以鑫盛公司的名义为其员工在南县购买工伤保险，其费用也是由神话公司支付。一审判决认定杨建军与鑫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三、杨建军的一级伤残与2017年12月4日晚其酒后摔倒无关，而是医疗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杨建军辩称：一、杨建军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4日在鑫盛公司工作，与鑫盛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杨建军不清楚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杨建军没有约束力。薛怀钢聘请杨建军时自称是鑫盛公司的生产厂长，杨建军入职时只知道是在鑫盛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生产线技术主管，工作职责是保障生产线的正常运行，杨建军的工资报酬是鑫盛公司财务部门支付。2、杨建军在鑫盛公司生产线上工作，接受鑫盛公司的劳动管理，鑫盛公司向杨建军发放了工资，鑫盛公司基于劳动关系的事实还为杨建军缴纳了工伤保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建军与鑫盛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鑫盛公司并未针对其反驳理由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神话公司辩称：杨建军不是神话公司聘请的人员，神话公司也没有向杨建军支付报酬。实际上是杨建军从神话公司承包了机器的安装与调试任务，神话公司向其支付承揽报酬，杨建军与神话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建军与鑫盛公司、神话公司之间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话公司租赁鑫盛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南省南县茅草街镇造纸生产线及场地进行造纸加工。此后，神话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怀刚经人介绍，聘请杨建军从事生产线上设备安装及机修调试工作，杨建军于2017年8月13日开始在该生产线所在地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南县工伤保险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杨建军在此工作期间，鑫盛公司为杨建军购买了工伤保险。2017年12月4日晚，杨建军在晚饭后返回工作场地途中发生意外事故受伤。在申请工伤认定过程中，杨建军于2018年9月向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杨建军与鑫盛公司、神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8）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杨建军与神话公司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杨建军与神话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建军陈述称薛怀刚在杨建军入职时，未告知杨建军完成安装调试任务后即离职，杨建军对于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在仲裁之前亦不清楚。鑫盛公司陈述称，以鑫盛公司名义为杨建军购买工伤保险系因神话公司未在南县注册，故实为代神话公司为杨建军购买，费用亦由神话公司支付，鑫盛公司对此提交了《收据》一份进行佐证，但神话公司对该《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杨建军对此质证认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军于2017年8月13日至受伤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期间在鑫盛公司住所地南县茅草街从事造纸设备安装及维护工作系客观事实，杨建军作为劳动者应当对应单一的用人单位而非双重用人单位，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用人单位。根据查明事实，杨建军工作地点为鑫盛公司住所地，鑫盛公司在杨建军入职期间以用人单位身份为杨建军购买了工伤保险，鑫盛公司虽辩称其与神话公司之间存在生产线租赁关系，相关人员及设备均系神话公司负责招录采购，但此为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杨建军事先对此知情，故从有利于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应当认定鑫盛公司系本案的用人单位。鑫盛公司与神话公司之间基于生产线租赁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可依法另行主张。神话公司辩称其与杨建军之间系承揽关系，证据不足，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建军与南县鑫盛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南县鑫盛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杨建军2018年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以南县茅草街镇中心卫生院及益阳市中心医院为被告的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杨建军目前的一级伤残与2017年12月4日的摔伤无关；证据二、2017年12月4日杨建军到南县茅草街镇中心卫生院就诊的诊断书及住院证明，拟证明杨建军当时受伤的部位是胸部。被上诉人杨建军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神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杨建军吃完晚饭后发生意外事故受伤，杨建军本人陈述系胸部受伤。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鑫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建军与鑫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杨建军的工作地点在鑫盛公司住所地，鑫盛公司以用人单位的身份为杨建军购买了工伤保险。鑫盛公司辩称其与神话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相关人员及设备均系神话公司负责招录采购，杨建军亦为神话公司招聘。但并无证据证明鑫盛公司将其与神话公司的此种关系告知了杨建军，亦无证据证明杨建军事先对此知情，故一审判决从有利于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认定鑫盛公司与杨建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鑫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县鑫盛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陈 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