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中路**（五洲财富中心）1幢2层201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879560。 负责人：李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水，男，196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民，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运输业，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龙，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龙岩市聚象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铁山镇美丽溪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17765839。 法定代表人：黄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忠，系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华水、李宏民、卢玉龙、原审被告龙岩市聚象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不赔偿陈华水100万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卢玉龙是通过电话销售方式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卢玉龙授权他人代付保费并领取了保险单、保险条款的行为，视为对代理人代为签字行为进行追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卢玉龙的受托人在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字，可以证实保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的代理人做了特别提示和说明，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卢玉龙主张其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进而主张上诉人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3.卢玉龙是按非营运车辆性质进行投保，其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宏民后，李宏民将车辆用于营利目的，改变了保险车辆用途，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并在营业运输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可免责范围。4.被上诉人陈华水未能提供其工作为经营饭店收入的相关证据，且其提供居住在城镇的证据相互矛盾，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陈华水辩称，1.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2.缴纳保费的行为只是对保险合同效力的追认，但并不能推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3.一审已经过笔迹鉴定确认“投保人声明”并非卢玉龙签字，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代为签字人是谁。4.李宏民自带车辆为固定厂家送水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没有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5.答辩人已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购房款转账凭证、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答辩人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本案在诉前调解时上诉人对此事实也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象公司辩称，本案与聚象公司没有关系。 李宏民、卢玉龙均未答辩。 陈华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7335.39元、营养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30元/天×246天）、护理费536054元（住院护理费159元/天×246天+出院后护理费49694元/年×10年）、误工费45438.66元（184.71元/天×246天）、交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702018元（39001元/年×20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22286.0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7000元，四被告还需赔偿1615286.05元，其中被告大地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宏民、卢玉龙、被告聚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17日11时10分许，被告李宏民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岩市新罗区东新路由铁山镇往新罗城区方向行驶，行至往新罗城区方向定位，下同）变更车道时碰刮同向由原告陈华水驾驶的闽Ｆ×××××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陈华水受伤及闽Ｆ×××××号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83天（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9日），花去医疗费230969.11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3800元，原告的主要伤情为：颅脑外伤（左额叶挫伤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前颅底骨折，左侧颧弓及左眶内外侧壁骨折）；左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肺部感染；右侧肢体偏瘫。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建议康复医院继续肢体及语言功能康复治疗，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如出现头痛、头晕加剧，肢体抽搐等及时返院复诊，心内科、神经外科长期随诊。2018年4月9日，原告至龙岩慈爱医院康复治疗，共住院163天（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9月19日），花去医疗费116366.28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原告继续在龙岩慈爱医院康复治疗，共住院35天，花去医疗费14183.59元。2018年9月6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陈华水的伤残等级为二级；护理期为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李宏民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华水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提供的龙岩市新罗区XX街道XX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卫生费收据、租赁合同、XX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XX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业务受理单、宽带业务服务协议、中国移动用户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家庭有线业务施工确认单、设备押金单、历月电费明细、银行卡换卡凭证、转款凭证、存款明细账、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报警回执单能够形成证据锁琏，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先后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市新罗区）的事实，予以采信。四、车主及其他情况：被告李宏民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卢玉龙，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宏民，该车系被告李宏民于2017年11月2日以3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卢玉龙购买，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根据事故现场照片，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厢两侧焊加了栏杆，事发时货车上载满被告聚象公司的桶装水，属营运过程中。庭审中，被告卢玉龙陈述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厢两侧的栏杆是其在转让给被告李宏民前就已焊接。五、车辆投保情况及投保单鉴定情况：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率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卢玉龙通过电销方式购买），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大地公司向该院提供投保单及免责声明证明已就上述约定向投保人卢玉龙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卢玉龙对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上“卢玉龙”的签名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李宏民向该院申请对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上的签名是否为被告卢玉龙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被告李宏民垫付鉴定费3750元。2019年3月19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中2处“卢玉龙”的签名笔迹不是卢玉龙本人所写。经质证，双方均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大地公司提供与被告卢玉龙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被告大地公司告知被告卢玉龙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需要亲自阅读。经质证，原告、被告李宏民、聚象公司均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卢玉龙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大地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给被告卢玉龙，也没有进行免责条款告知，也没有让其签字。该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并未体现被告大地公司有向被告卢玉龙进行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故不能证明被告大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六、被告李宏民与被告聚象公司的关系：根据被告李宏民提供的运费计算表、产品发货单、微信截图以及被告李宏民、聚象公司的庭审陈述，被告李宏民驾驶自有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为被告聚象公司运送桶装水，按送水数量结算运费。被告聚象公司与被告李宏民之间属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李宏民是在为被告聚象公司运送桶装水的运输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七、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宏民已支付原告7000元，被告大地公司已支付原告170650元。八、非医保费用情况：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52848.8元。九、伤残、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情况及诉讼请求的变更：诉讼过程中，被告李宏民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被告李宏民垫付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2019年6月2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华水损伤后的后遗症，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4.1.3条款之规定，评定为四级伤残；陈华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证据使用。由于重新鉴定后伤残级别改变、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公布、重新鉴定期间新增了医疗费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5318.98元、营养费3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30元／天×246天）、护理费536054元（住院护理费159元／天×246天＋出院后护理费49694元／年×10年）、误工费45438.66元（184.71元／天×246天）、交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42121元／年×20年×7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627945.6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77650元，四被告还需赔偿1450295.64，其中被告大地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宏民、卢玉龙、被告聚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该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65318.98元（含白蛋白费用3800元），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确认。二、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9月19日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30元／天×246天）合理，予以确认。四、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246天的护理费按159元／天计算依据不足，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工资情况按14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4440元（140元／天×246天）。参照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鉴定意见，结合原告的伤情、身体恢复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暂按3年计算，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按49694元／年计算合理，即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19265.6元（49694元／年×3年×80％），若3年后原告还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153705.6元（34440元＋119265.6元）。五、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32天，误工期应按232天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按184.71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136.15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误工费为31586.8元（136.15元／天×232天）。六、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2460元合理，予以确认。七、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故主张残疾赔偿金589694元（42121元／年×20年×70％）合理，予以确认。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事故致四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九、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中关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故原告的合理鉴定费为800元（2600元-1000元-800元）。该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李宏民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华水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被告聚象公司与被告李宏民之间属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李宏民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李宏民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聚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卢玉龙已在事故发生前将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被告李宏民，原告要求被告卢玉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大地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大地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大地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大地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上投保人的签名并非被告卢玉龙所签，被告大地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也未体现有向被告卢玉龙进行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据此，该院认为被告大地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大地公司拒绝商业三者险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大地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宏民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65318.98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80元、护理费153705.6元、误工费31586.8元、交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195945.38元。据此，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70650元，被告大地公司还应赔偿原告949350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为：75945.38元，该款由被告李宏民承担，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被告李宏民还应赔偿原告68945.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华水1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70650元，还应赔偿原告陈华水94935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李宏民应赔偿原告陈华水75945.38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还应赔偿原告陈华水68945.3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华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3元，减半收取为8926.5元，由原告陈华水负担2659.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5843元，被告李宏民负担424元。诉讼过程中的笔迹鉴定费37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的伤残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由被告李宏民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大地公司对原审委托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笔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陈华水、聚象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大地公司对该笔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认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公安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李宏民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华水无责任。故原审认定由侵权的李宏民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本案肇事车辆已分别在大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因该车辆肇事而造成陈华水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大地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侵权的李宏民承担赔偿责任。大地公司上诉提出案涉肇事车辆存在改装且用于营利性运输，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且上诉人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卢玉龙及其代理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故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电销保险通话录音、笔迹鉴定结论等可以证实，大地公司在电销保险时并未向投保人卢玉龙进行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且案涉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上的签名亦经笔迹鉴定并非卢玉龙本人所签，故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大地公司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陈华水的合理损失，各方就除残疾赔偿以外的其他合理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陈华水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四级伤残，其虽户籍地为，但根据在案的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电费明细、物业证明、居委会证明等足以证实其长期居住生活在龙岩城区的事实，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大地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华水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