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7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治成，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爱辉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河市爱辉区二站乡二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二站乡二站村。法定代表人：邵元利，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女，该村村委会书记。上诉人刘治成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爱辉区二站乡二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治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被上诉人二站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治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站村委会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二站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卫疆地营子”三块面积249.08亩土地不属于二站村委会机动地，应属于新增有效用地。诉争土地系刘治成在原黑河市爱辉区二站乡卫疆村（以下简称卫疆村）与黑河市爱辉区二站乡二站村（以下简称二站村）合并后，遗留的办公用房、马棚、圈舍、巷道等基础上历经十多年逐步开垦所得。另外，二站村委会在耕地普查时没有机动地。二站村委会辩称，刘治成三块土地分别为00124、00125、00126号在1998年期间刘治成承包田分到卫疆村，后来刘治成母亲提出地块不好没有收成，要求把土地从卫疆村调到龙凤沟，当时原领导同意其母亲提出的要求，其母亲向原村领导提出把卫疆村承包土地归还二站村委会，当时原领导说再种三年，三年后返还，一直到现在没有还给二站村委会土地，所以这三块土地请求法院返还二站村委会。二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治成立即返还“卫疆地营子”（地块代码分别为**）三块土地面积共计249.08亩的使用权；2.判令刘治成支付“卫疆地营子”上述三块土地自2013年至2018年共计5年的租金124,540元（249.08亩÷15×1,500元/年/垧×5年）；3.判令刘治成立即返还“龙凤沟”地块代码为00085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9.86亩；4.判令刘治成支付“龙凤沟”地块代码为00085号的土地自2013年至2018年共计5年的租金14,930元（29.86亩÷15×1,500元/年/垧×5年）；5.请求判决刘治成立即返还龙凤沟地块代码为00085号的土地自2015年至现今的土地直补和差价补贴共计21,608元；6.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由刘治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卫疆村村民刘治成的家庭成员有刘治成、刘治成的母亲林宝芝、刘治成的妹妹刘翠红和林宝芝后找的老伴吴维连，吴维连（2003年去世）持有辽宁户籍未正式迁入该村。经时任村委会主任王成文同意，按照林宝芝的请求以家庭成员四人给其家分得位于“卫疆地营子”面积为8～9公顷土地。2001年卫疆村与二站村合并为二站村。2005年至2006年间，林宝芝因嫌该土地质量不好，向村里提出将上述承包田调换到二站村“龙凤沟”，将“卫疆地营子”的承包田退给村委会。经时任村干部王成文、孙凤亭研究同意了其调地请求，按照8～9公顷的面积在“龙凤沟”给予调换。林宝芝提出其在“卫疆地营子”种地期间开垦耕地出力较大、土地歉收，请求对“卫疆地营子”土地再免费耕种二年，村委会干部王成文同意并答应让其再继续耕种三年至2009年，之后由村里收回。2009年至今，被告未将“卫疆地营子”土地返还给村里，现耕种土地面积达到249.08亩。经村里催要，刘治成于2019年3月14日书写了“同意拿出老卫疆村地块151.76亩作为机动地收回，剩余97.33亩为村集体土地”书面意见，事后对此意见反悔，拒绝退还土地。现被告耕种“龙凤沟”土地面积189.9亩，包括地块代码00085号面积29.86亩、地块代码00086号面积160、地块代码**面积160地块上120亩面积的粮食直接补贴。2019年初，被告作为家庭承包户代表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其耕种的“龙凤沟”和“屯南”地块代码分别为00086号、00085号，合计土地面积为9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另查明，二轮土地承包时卫疆村的土地台账留存在二站乡农经站，现因残缺不全，不能完整体现二轮土地承包被告家庭承包户土地承包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卫疆村主任王成文、治安员杨富及后来合并村二站村主任孙凤亭的陈述，可证实刘治成家庭承包户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卫疆地营子”就近的宅基地和预留的机动地处分得面积为8～9公顷土地，而后应刘治成母亲的请求，村委会于2005年至2006年间，将刘治成耕种的“卫疆地营子”土地调整到“龙凤沟”处，并同意刘治成家继续耕种“卫疆地营子”处土地至2009年，但刘治成家庭承包户种植该面积土地至今未予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据此，刘治成家庭承包户在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经村委会同意调整土地后未按约定及时返还集体土地，家庭承包户不能同时占有使用双重份额土地，村集体作为土地发包方有向刘治成主张返还的权利。2004年国家尚未进行农村税费改革前，农民承担的税费较重，耕种土地收益低，出现不少农民不愿种地或将承包地弃耕撂荒以及捡种土地的现象。刘治成在“卫疆地营子”地块经过多年耕种扩大出来的面积，并无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从根本上为村集体所有的性质，村集体要求一并收回作为机动地处理于法不悖，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问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或生活在该组织，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的人，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在漫长的农耕社会历史发展中形成的自然共同体，其成员间具有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而农民的户籍则往往受经济利益驱使，向相对富裕的地区迁移，与其实际生产、生活地常不相一致，故应主要以实际生产、生活所在地来确定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我国农村社会的历史传统和自然习惯，单以户口来决定是否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失偏颇。二站村委会以刘治成继父没有该村户籍，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主张返还“龙凤沟”地块代码为00085面积29.86亩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未提供出该村二轮土地承包乃至后来为刘治成家调整土地的村集体土地台账等相关证据，通过时任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能证实，刘治成继父在二站村与刘治成母亲共同生活多年，刘治成家庭承包户调整到“龙凤沟”的土地，是按照包括刘治成继父在内的四人数分地的事实，并有2003年《农业税纳税通知书》核定刘治成母亲林宝芝作为承包方代表的承包户计税面积120亩，且刘治成方已实际耕种多年，多年来村集体亦按照120亩土地面积审核申报该承包户的粮食补贴，故二站村委会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保护。关于土地租金和土地直补和差价补贴请求，因二站村委会未提供出此前向刘治成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且土地和粮食补贴资金的发放，均须通过村委会进行审核、申报、公示等严格的程序，应当视为二站村委会对审核发放行为的认可，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站村委会要求刘治成返还“卫疆地营子”共计249.08亩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治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将其耕种的“卫疆地营子”（地块代码分别为00124、00125、（地块代码分别为**返还二站村委会；二、驳回二站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1元，由二站村委会负担1,711元，由刘治成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治成提交如下证据：1.航拍图七张，证明案涉三块土地并不是二站村委会发包给刘治成的土地，而是卫疆村在1985年迁址之后遗留的村落。上航拍图片可以显示至2012年案涉三块土地上依旧有原村委会村民遗留的房舍巷道圈舍等以及取土后遗留的土坑，诉争三块土地不属于村里机动地。二站村委会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审证人已经证实是机动地。2.《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卫疆村三个地营子包括平山（龙凤沟）、卫疆、新华没有机动地。二站村委会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书没有公章，不认可。3.《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的00124、00125、00126号三个地块位于二站林场××山营林区××班××班、××班××班、××班5小班范围内，案涉三块土地不属于机动地，属于二站林场土地。二站村委会认为如果是林业地就没有国家补贴，还应向林场缴纳费用。4.爱辉区二站乡人民政府二政发（2019）30号文件扫描件一份，证明2019年爱辉区二站乡人民政府经过调查确认二站村土地面积为9350亩，都在农民名下，没有机动地。二站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二站乡党委副书记白伟向黑河市爱辉区信访局回复赵金福向省信访局上访提供的证据，卫疆村地块未认可没有机动地。5.关于将二站乡新增有效耕地纳入集体管理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增有效耕地交由村集体管理，交由村集体管理的新增有效耕地必须是本村村民复垦或捡种的撂荒地，同时规定新增有效耕地原则上发包给原种植户。本案争议土地不是机动地，是刘治成捡种的撂荒地废弃地，按照该文件精神原则上应发包给原种植户即刘治成耕种。二站村委会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新增土地没有向村里交费用，一审证据证明属于机动地不属于新增有效土地。6.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2008年至2011年其担任书记期间，及2015年到2018年其担任村长期间二站村没有机动地。二站村委会认为证人只能证明当时情况，现在有人举报诉争土地是机动地，村委会才进行核实调查。本院经认证认为,刘治成提交的第证据1-6号均不能证明刘治成对耕种的诉争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治成对耕种的诉争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发包。即村委会对属于农民集体的农村土地有发包权和管理权。本案诉争的249.08亩土地系刘治成多年来一直耕种至2019年，但刘治成与二站村委会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刘治成与二站村委会均无异议。刘治成辩称诉争土地系其捡种的撂荒废弃地，又称诉争土地属于二站林场，也未能提供与二站林场有承包关系的证据。而诉争土地系由二站村委会申报粮食补贴款，能够证实二站村委会对诉争土地具有管理权，刘治成耕种其不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村集体组织，并由村集体组织依法进行发包和管理。综上所述，刘治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治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