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嘉禾西路**金色海岸康吉名苑******。 法定代表人：王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阳春工业园区v> 法定代表人:张振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被上诉人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王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瀚拓公司的部分合同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瀚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一直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催收，包括电话上门律师函等方式；2.其次，虽然签订了5份合同，但标题为95000吨的合同为主合同，其余是关于配件的补充合同，因此因统一计算，不应该分别计算；3.配件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约定为开具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中付清，因此应当从质保金的一年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则未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17日天竹公司向瀚拓公司支付的20000元与131126合同一致是错误的，20000元实际上是天竹公司在催促欠款过程中的部分履行。 天竹公司辩称，关于质保期的认定，质保期仅针对货物，不是针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的3份合同是2012、2013年签订，收货是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收货后一年为质保期，即质保期届满是2013、2014年，并非瀚拓公司所称开具发票后1年。 瀚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竹公司向瀚拓公司支付货款727351.60元；2.依法判令天竹公司从起诉时其向瀚拓公司支付延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损失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天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瀚拓公司与天竹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瀚拓公司与天竹公司2012年至2013年签订了五份合同。 《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5万吨竹浆粕项目碱回收车间圆盘阀设备购货合同（中标号：42177）》，合同总价款257000元，付款时间：签订合同后设备到货、安装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90%，一年质保期结束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10%。（根据吉林化纤集团公司财务制度要求，付款节点前供方需开具相应额度的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交需方后需方方能付款）。 《四川天竹仪表配件订单合同131231》，合同价款4815.60元，付款时间：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 《四川天竹仪表调节阀及配件招标合同131126》，合同价款59336元，付款时间：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 《四川天竹项目高压电动机招标合同121219》，合同价款181000元，付款时间：合同生效后，预付款20%，供方开始加工制造，制造完成后付款70%，10%质保金，到货后365天后付清。 《四川天竹压力表及附件招标合同130825》，合同价款408100元，付款时间：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 天竹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瀚拓公司货款36200元；2013年9月16日支付瀚拓公司126700元，2017年2月17日支付瀚拓公司20000元（一般配件费）。 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18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00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19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000元；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0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6700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1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11427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2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349.99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3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114750.02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4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8373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5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59336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6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4815.60元；瀚拓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开具票号为04013769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0500元；瀚拓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开具票号为04013770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至2013年间签订了五份合同，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5万吨竹浆粕项目碱回收车间圆盘阀设备购货合同（中标号：42177）》、《四川天竹仪表配件订单合同131231》、《四川天竹压力表及附件招标合同130825》三份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天竹公司主张《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5万吨竹浆粕项目碱回收车间圆盘阀设备购货合同（中标号：42177）》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合同的总价款257000元，付款时间：签订合同后设备到货、安装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90%，一年质保期结束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10%。（根据吉林化纤集团公司财务制度要求，付款节点前供方需开具相应额度的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交需方后需方方能付款）。而瀚拓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18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00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19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000元；2015年7月13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0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67000元。上述三份票据的总金额为257000元，与此合同约定的价格相一致。按照合同约定，天竹公司应在2015年7月14日支付货款，诉讼时效的起止时间点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4日，瀚拓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天竹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天竹公司主张《四川天竹仪表配件订单合同131231》已超过诉讼时效，该合同价款4815.60元，付款时间：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而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6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4815.60元，与此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相一致。按照合同约定，天竹公司应在2015年7月15日支付货款，诉讼时效的起止时间点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瀚拓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天竹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天竹公司主张《四川天竹压力表及附件招标合同130825》超过诉讼时效，该合同价款408100元，付款时间：供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1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114270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2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95349.99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3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114750.02元；瀚拓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开具票号为05539724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83730元。上述票据的合计金额为408100.01元，与此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相一致。按照合同约定，天竹公司应在2015年7月15日支付货款，诉讼时效的起止时间点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瀚拓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天竹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至于《四川天竹项目高压电动机招标合同121219》，合同价款181000元。天竹公司主张于2013年8月8日支付瀚拓公司货款36200元；2013年9月16日支付瀚拓公司126700元系支付该合同的货款。因该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预付款20%，供方开始加工制造，制造完成后付款70%，10%质保金，到货后365天后付清。天竹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36200元（181000*20%）和126700元（181000*20%）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故天竹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该合同的总价款是181000元，扣除天竹公司已支付的162900元（36200+126700），天竹公司还应支付瀚拓公司货款18100元。 《四川天竹仪表调节阀及配件招标合同131126》，合同价款59336元。天竹公司主张2017年2月17日支付瀚拓公司20000元（一般配件费），和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天竹公司还应支付瀚拓公司货款39336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天竹公司是否应向瀚拓公司支付违约金。 天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依法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是以填补损失为主。天竹公司未支付瀚拓公司货款给瀚拓公司造成的的损失是资金占用费损失，双方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及计算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其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以拖欠的货款57436元（18100元+3933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向瀚拓公司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判决：一、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时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4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4元。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金额在支付上述货款时一并向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瀚拓公司提交证据：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律师事务所出具发送律师函的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以及律师证件，拟证明瀚拓公司于2017.1.11委托中证所向天竹公司发送催款的律师函，指派虞连昌、林兆龙律师承办该事，函告催天竹公司支付欠款747351.6元。经律师查证，在发送律师函3天后天竹公司签收，并且律师通过传真向天竹公司发送过律师函。瀚拓公司向法院提交申请调取天竹公司2017.1.11-13，传真号的文件收发记录。针对上述新证据，天竹公司质证：三性均不予认可。瀚拓公司在一审曾提交，法院提供30日举证期，但是瀚拓公司未提交律师函。 本院经审查认为，瀚拓公司提供的律师事务所证明不能证明瀚拓公司将律师函交付给天竹公司，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瀚拓公司应向法院提交交付律师函给天竹公司的送达回证，该举证责任在于瀚拓公司。瀚拓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天竹公司的文件收发记录，达不到瀚拓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5万吨竹浆粕项目碱回收车间圆盘阀设备购货合同（中标号：42177）》、《四川天竹仪表配件订单合同131231》、《四川天竹压力表及附件招标合同130825》三份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9.5万吨竹浆粕项目碱回收车间圆盘阀设备购货合同（中标号：42177）》、《四川天竹仪表配件订单合同131231》、《四川天竹压力表及附件招标合同130825》三份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瀚拓公司认为42177、131231、130825三份合同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瀚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天竹公司对瀚拓公司主张的签订合同、价款、履行等无异议，且天竹公司未对《四川天竹项目高压电动机招标合同121219》、《四川天竹仪表调节阀及配件招标合同131126》两份合同的诉讼时效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案涉42177、131231、130825、121219、131126合同涉及的标的物不同：42177合同系买卖电动圆盘阀，131231合同系买卖智能温度显示仪、变送器平托架等，121219合同系买卖高压电动机，131126合同系买卖尼龙防水电缆固定头、自动式温度调阀等，130825合同系买卖压力表及附件。五份合同均未就是否属于主从合同进行约定，且瀚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五份合同买卖的标的物具有主体与部分的关系，瀚拓公司主张42177合同系主合同、其他余四份合同是补充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各份合同均是独立的关系。三、针对131231合同、130825合同及42177合同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开具发票并不能当然视为可以中断双方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应根据合同进行审查。 第一，关于131231合同、130825合同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131231合同与130825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在2013年12月31日和2013年8月30日，131231合同与130825合同相应金额的发票出具时间均为2015年7月14日。瀚拓公司与天竹公司在131231合同和130825合同第十条付款条件与方式中约定：“瀚拓公司开据17%的增值税发票后，分期分批滚动式付款90%，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根据该条的约定可知，天竹公司支付90%货款的时间应是从出具发票之日起开始，最迟应归还的时间是质保金应付之日。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金应付之日为出具发票后一年。131231合同与130825合同出具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质保金应在2016年7月14日之前付清，则131231合同和130825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15日开始起算。因为跨越了民法总则的生效时间，所以131231合同和130825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起止时间点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瀚拓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131231合同和130825合同已过诉讼时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瀚拓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 第二，针对42177合同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2177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2年，合同总价款257000元，相对应金额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42177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与其余4份合同有所不同，该合同第5.2条约定：“签订合同后设备到货、安装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90%，一年质保期结束后2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金额的10%（根据吉林化纤集团公司财务制度要求，付款节点前供方需开具相应额度的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交需方后需方方能付款）”。42177合同有一年质保期的约定，则货款最迟归还的时间应是质保期届满之日。该条对质保期的约定是以“签订合同后设备到货、安装验收合格”，而非以开具增值税务发票作为一年质保期的起算点。同时，瀚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瀚拓公司与天竹公司在合同中，对款项支付约定有时间节点，正式的债权起算点应按照最后的质保期计算，应为2013年、2016年”。而42177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质保期起算时间为签订合同后，符合瀚拓公司认可的“2013年”的债权起算点，131231、130825合同的质保期则是至2016年届满。据此，42177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开始起算，至2015年诉讼时效已经结束。一审法院对42177合同诉讼时效的起止时间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对诉讼时效已过的结论认定正确。另，因五份合同系独立的合同，瀚拓公司主张支付20000元即产生五份合同整体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天竹公司应支付瀚拓公司的货款为470351.6元（18100元+39336元+4815.6元+408100元）。瀚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自认延期付款损失按起诉时间（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确认。瀚拓公司与天竹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瀚拓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本院依法确认天竹公司按年利率4.35%标准向瀚拓公司支付利息 综上，瀚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035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 三、驳回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876元，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遂宁市瀚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43元，四川天竹竹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