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6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文君，男，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安徽省天长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天长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徐刚，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正生，北京市衡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文君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云71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文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华文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月16日至17日，被告人华文君使用昵称为“追梦人”、号码为21×××70的QQ号，安排张某2（已判刑）在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格林快捷酒店209号房间向张某3（已判刑）收取到179.50克毒品海洛因，并按照华文君的安排转交他人。2017年1月18日，公安民警在忻州市忻府区天快捷酒店712房间将张某3抓获；在张某3配合下，又在格林快捷酒店大厅将前来收取毒品的张某2抓获。（二）2017年2月，被告人华文君使用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与另一名QQ昵称为“逝去de诺言”的在逃人员共同指挥安排段某（已判刑）藏带293.53克海洛因，从缅甸国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并将毒品运往山西省太原市。2月11日至13日，华文君安排段某将排出体外的部分毒品交给樊某（已判刑）取走。2月13日，公安民警在太原市浩;樊某按照华文君的安排将收到的毒品汇总，将毒品带至山西省五寨县准备交给王某1（已判刑）。同日20时许，樊某在五寨县白云宾馆西侧小广场向王某1交接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1765.89克。（三）2017年2月，被告人华文君使用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与王某2（已判刑）和一个外号“胖子”（另案处理）的同伙，共同指挥、安排张某1、李某（均已判刑）藏带毒品从缅甸国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并乘车到达昆明市。2月28日5时10分，张某1、李某持当日DR6529次昆明至太原的机票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厅候机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张某1携带的一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525.14克。2017年10月13日，王某2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30日，华文君被抓获归案。（四）2017年9月5日，被告人华文君使用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与王某2共同指挥、安排陆某（已判刑）藏带毒品从缅甸国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同日9时许，陆某乘坐客车途经镇康县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陆某体内查获毒品海洛因94.06克。（五）2016年1月27日，刘某（已判刑）受被告人华文君邀约与华文君一同前往云南南伞运输毒品。同年1月31日，刘某在南伞一宾馆内拿到华文君交给的毒品后返回昆明。当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江野连锁酒店（中新店）203号房间内抓获刘某，从刘某体内查获毒品海洛因359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华文君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华文君及辩护人贺正生提出，据以定案的辨认笔录无见证人、无录音录像，不能将物证、书证的审查规则适用于辨认笔录，张某1、李某的辨认笔录有三次且辨认内容前后不一，原判对辨认笔录的采纳和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某、张某1、韩某、王某1、樊某、刘某、王某2、张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不能做为定案证据。刘某手机中提取的华文君照片的来源存疑，不能做为定案证据；认定华文君涉刘某案的证据不足。涉案人员及证人的言辞证据有明显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陆某前后供述存在明显差异，该起事实与华文君无关。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华文君就是“追梦人”。现有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求开庭审理并改判华文君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辩护人徐刚提出,张某1、李某前两次并没有辨认出华文君，直到第三次才辨认出华文君，而第三次辨认无同步录音录像；张某1、李某先前关于华文君年龄及身高的描述与本人真实情况不符；本案无QQ号码鉴定材料，无直接证据证实华文君就是“追梦人”；不能仅凭其他人的口供对华文君定罪并处以重刑。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开庭审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华文君在2016年、2017年间有以下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一）2016年1月27日，刘某（已判刑）受上诉人华文君邀约前往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运输毒品。同年1月31日，刘某在南伞一宾馆内拿到华文君交给的毒品后返回昆明。当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江野连锁酒店（中新店）203号房间内抓获刘某，从刘某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359克。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查获的毒品、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云71刑初63号因同宗毒品认定刘某犯运输毒品罪并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刘某明确指向华文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刘某手机及内容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刘某辨认，确认华文君就是安排其实施该次毒品犯罪的人。智能轨迹信息亦反映出刘某与华文君在案发时段内有时间和空间上的客观联系。刘某手机中存放有与华文君同行期间拍摄的华文君所携证件的照片及华文君本人的照片亦明确指向华文君。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二）2017年1月16日至17日，上诉人华文君通过号码为21×××70，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安排张某2（已判刑）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格林快捷酒店209号房间向张某3（已判刑）收取毒品海洛因转交他人。同月18日，公安民警在忻州市忻府区天快捷酒店712房间将张某3抓获，查获张某3已从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179.5克；经张某3配合，公安民警在酒店大厅抓获前来收取毒品的张某2。（三）2017年2月，上诉人华文君通过号码为21×××70，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伙同他人共同安排段某（已判刑）以体内藏带毒品的方式从缅甸国走私毒品入境后运至山西省太原市。华文君安排段某将排出体外的293.53克毒品海洛因交给樊某（已判刑）。同月13日，樊某按华文君的安排将收到的毒品汇总，将毒品带至山西省五寨县与王某1（已判刑）交接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1765.89克。（四）2017年2月，上诉人华文君通过号码为21×××70，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伙同王某2（已判刑）等人，共同指挥、安排张某1、李某（均已判刑）以人体藏带毒品的方式从缅甸国走私毒品入境。同月28日5时许，张某1、李某持当日前往山西太原的机票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厅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张某1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525.14克。（五）2017年9月5日，上诉人华文君使用昵称为“追梦人”的QQ号，与王某2共同指挥、安排陆某（已判刑）以人身藏带毒品的方式从缅甸国走私毒品入境。同日9时许，陆某乘坐客车途经镇康县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后从陆某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94.06克。2017年11月30日，华文君被抓获归案。上述四起毒品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查获的毒品、张某2、张某3因涉本案同宗毒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段某、樊某、王某1因涉本案同宗毒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张某1、李某因涉本案同宗毒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王某2因涉张某1、李某、陆某案毒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陆某因涉本案同宗毒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手机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华文君离港数据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追梦人”QQ号码落地查证情况说明、王某1等人的供述及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张某2、段某、樊某、张某1、李某、王某2、陆某一致供认系受QQ昵称为“追梦人”的人指挥和安排实施了上述毒品犯罪；张某2、张某1、李某的QQ聊天记录中“追梦人”的QQ号相同，均为21×××70；樊某、陆某两案的犯罪线索系公安机关对该号码进行侦控期间发现,张某1、李某、王某1的辨认笔录明确指向华文君涉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华文君就是指挥、安排上述四起毒品犯罪的“追梦人”。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文君指使、安排他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偷运毒品海洛因入境，指挥、安排他人从我国边境地区运送毒品到内地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经审查，刘某辨认华文君及确认其手机内华文君照片的取证活动系在云南省官渡监狱内进行，侦查机关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结合同步录音录像来看，辨认笔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据资格；无见证人在场的问题尚不足以影响对辨认笔录的采信。上诉人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刘某辨认笔录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审查，本案刘某手机内容提取笔录（2019年4月9日制作）中反映的手机通话信息，与之前刘某案手机及通话记录提取笔录（2016年2月15日制作）中的通话信息内容相一致，刘某在同步录音录像中对手机的同一性亦有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手机同一性的质疑不具有合理性，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刘某运输毒品案中，明确指向华文君涉案的证据有刘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刘某跟随华文君接取毒品期间拍摄的华文君本人的照片及华文君携带的证件照片、与刘某供述相印证的华文君与刘某二人的轨迹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华文君无罪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审查，张某1、李某在云南省女子第三监狱服刑期间辨认华文君的笔录有三次，三次辨认均指向华文君，各次辨认笔录在言词表述上虽有不同，但在指向性上并无疑问，且辨认笔录能与在案其它证据相印证。侦查机关关于辨认笔录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无见证人、无同步录像尚不足以影响辨认笔录的证据效力。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辨认笔录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的上诉主张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张某1、李某走私、运输毒品案中，张某1、李某均供称是一个QQ昵称为“追梦人”的人通过QQ指挥、安排二人实施了人体藏带毒品犯罪，之前二人带毒品到太原市交货时见过“追梦人”。张某1、李某辨认后确认华文君就是“追梦人”。张某1、李某各自与“追梦人”的QQ聊天记录部分印证了俩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对“追梦人”进行落地查证的结果亦指向华文君。认定华文君参与张某1、李某走私、运输毒品案的证据充分。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华文君不是“追梦人”，华文君与该案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张某2、张某3等人走私、运输毒品案中，张某2供述2017年1月16日至18日受“追梦人”QQ安排接运毒品；张某2QQ聊天记录中“追梦人”的号码21×××70与张某1、李某的QQ聊天记录中“追梦人”的QQ号码相同。张某2、张某1、李某各自对“追梦人”信息有一致供述。订票信息显示华文君订了2017年1月18日南京飞往太原的机票和次日从太原返回南京的机票；公安机关侦控到上述时段内“追梦人”的QQ轨迹在太原武宿机场和南京碌口机场出现。驾驶员韩某辨认出华文君就是2017年1月18日从山西武宿机场租乘其车到山西五寨的男子。华文君辩称2017年没去过山西。依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张某2所称的“追梦人”与张某1、李某辨认出的“追梦人”系同一人，张某2所称的“追梦人”就是本案上诉人华文君。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华文君不是“追梦人”，华文君与该案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王文明非法××毒品、樊庆××、段东浩运输毒品案中，段某、樊某均供称受“追梦人”安排接运毒品。段某明确“追梦人”的QQ号是21×××70，该号码与张某1、李某、张某2QQ聊天记录中“追梦人”的号码相同。公安机关关于“追梦人”身份落地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该案犯罪线索源自张某2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追梦人”QQ号21×××70的侦控。王某1供称该批毒品是姓华的“兄弟”安排人送来的，之前姓华的“兄弟”两次到五寨与其商谈毒品交易。王某1辨认后确认华文君就是向其提供毒品海洛因的华姓“兄弟”。依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樊某和段某供称的“追梦人”与前述张某2、张某1、李某所称的“追梦人”系同一人，“追梦人”就是华文君。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华文君不是“追梦人”，华文君与该案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陆某运输毒品案中，陆某供称“追梦人”通过QQ安排其从云南南伞到境外将毒品藏在身体中带入境内运输。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在张某1、李某案发后对“追梦人”的QQ号21×××70进行侦控期间，于2017年9月4日在该QQ聊天记录中发现有陆某的犯罪线索。陆某案证据表明，陆某于2017年9月5日被抓获。智能轨迹及陆某的供述均表明陆某的行走路线、带毒方式等与张某1等人供述的一致。依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陆某、张某1、李某所称“追梦人”系同一人。华文君与陆某运输毒品案的关联关系明确。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该起毒品犯罪与华文君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已形成证据锁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华文君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存疑，证据不足，请求开庭审理，应宣告无罪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上诉人华文君通过网络招募并安排多人多次走私、运输毒品且拒不认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原判对华文君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文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李睿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