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84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邝瑞娥，女，193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邝瑞美，女，193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金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高第街**地下自编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刘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邝瑞娥、邝瑞美因与被申请人广州金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邝瑞娥、邝瑞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严重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明显不当，同案不同判，显失公平。1.本案与二审法院于2008年6月20日审结的（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4号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相同，两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协议均是在同一时期、针对同一地块、依据同一政府拆迁许可并在同一政府指导下签订，两案均是金鸿顺公司提起要求交付房屋拆迁的诉请，但两案二审判决结果却相反，无法令人信服。2.（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4号判决驳回金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金鸿顺公司未申请再审。但十年之后，金鸿顺公司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邝瑞娥、邝瑞美，要求交付房屋给其实现拆除房屋的合同目的。目前金鸿顺公司完全没有合法的拆迁手续，已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拆迁多年，二审判决偏向性地采用了金鸿顺公司的意见，无视金鸿顺公司作为拆迁人的资格已丧失，涉案的拆迁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事实。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应予解除。1.合同有效但已履行不能。在二审庭审中，金鸿顺公司提到协议第四条，“乙方应在2008年1月30日前，将原址房屋移交甲方拆除”，这清楚说明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的目的是拆除房屋，而不是移交房屋。二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错误地认为是应否将涉案房屋移交给金鸿顺公司，但拆迁补偿协议有效与履行没有必然的联系。拆迁协议具有行政管理的特殊性，并不能等同于普通的民事合同，本案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现有证据表明拆迁协议已不可能履行。虽然金鸿顺公司曾持有有效的拆迁许可，但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拆迁许可已失效。行政部门已明确金鸿顺公司不得再依据失效的拆迁许可进行拆迁，涉案拆迁协议继续履行不符合行政管理要求，且协议中列明的拆迁字（2007）11号拆迁证根本不存在。三、按原拆迁补偿协议履行不符合法律规定。金鸿顺公司由于自身违规而被政府停止开发涉案地块长达十多年，甚至连拆迁专用账户都被冻结。在此期间，金鸿顺公司从未向我方要求移交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金额系基于当时的政府指导价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判决我方按原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移交房屋于法不合。四、庭审违反审判程序。二审合议庭由三人组成，但开庭时只有一位法官和一位书记员，另两位合议庭成员均未出席庭审，导致他们无法掌握庭审情况，无法正确认定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只会偏听偏信出庭法官的意见。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金鸿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金鸿顺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金鸿顺公司对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至今仍具有合法的拆迁权利。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9年6月10日复函（穗房征函〔2019〕74号），要求对涉案地块出现的拆迁遗留问题仍由金鸿顺公司继续负责解决。涉案房屋已办理拆迁备案手续，房屋移交属于拆迁遗留问题，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了拆迁遗留问题仍由金鸿顺公司继续负责解决。二、双方于2007年9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邝瑞娥、邝瑞美于2007年10月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交至相关部门注销，邝瑞娥、邝瑞美在法律上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三、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经法院审理确认有效，且不存在法律上履行不能的情形。四、本案与谢小航案事实相似，但两案诉讼请求存在质的区别。金鸿顺公司在谢小航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谢小航将房屋交由金鸿顺公司拆除，金鸿顺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邝瑞娥、邝瑞美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移交给金鸿顺公司，并未请求法院判令金鸿顺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拆卸，即本案诉求与拆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邝瑞娥、邝瑞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邝瑞娥、邝瑞美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涉案房屋应否腾空交还给金鸿顺公司的问题。在金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前，邝瑞娥、邝瑞美曾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金鸿顺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要求金鸿顺公司向其返还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驳回邝瑞娥、邝瑞美的全部诉讼请求。邝瑞娥、邝瑞美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0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金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邝瑞娥、邝瑞美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将涉案房屋腾空移交给金鸿顺公司。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2049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对邝瑞娥、邝瑞美提出的解除该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二审判决对邝瑞娥、邝瑞美提出的涉案协议已不能履行、应予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二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以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已责令金鸿顺公司暂停拆卸，金鸿顺公司提出将该案的涉案房屋腾空交由其拆除的反诉请求与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的内容相违背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判令将该案涉案房屋腾空交给金鸿顺公司拆除的判项。本案中，金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邝瑞娥、邝瑞美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将涉案房屋腾空移交给金鸿顺公司。金鸿顺公司在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邝瑞娥、邝瑞美主张两案同案不同判，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是否应调整价格的问题。邝瑞娥、邝瑞美在申请再审中提出的该问题超出了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关于二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中，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由主审法官主持庭询，询问双方当事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且在庭询时，主审法官也对此予以释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邝瑞娥、邝瑞美以二审庭审时有两位合议庭成员未出席庭审，导致他们无法正确认定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邝瑞娥、邝瑞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邝瑞娥、邝瑞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