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初57号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法定代表人：代厚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天卫，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瓮安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法定代表人：文敬友，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林，该单位机关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波樟江公司）诉被告瓮安县水务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荔波樟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鲁天卫，被告瓮安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林、王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荔波樟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60万元，利息2433.488057万元，本息共计3193.48805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四继续计算至本息全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瓮安县水务局（原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后改名瓮安县水利局，现名称瓮安县水务局）因节水灌溉项目需要，于1996年12月2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瓮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瓮安支行）借款280万元，约定借款期间月息为10.35‰，逾期还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四，还款期限为2001年12月25日前。1997年6月30日，瓮安县水务局又因防渗工程需要，分三次向农行瓮安支行分别借款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三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间月息为10.35‰，逾期还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四，还款期限为2003年6月30日前。以上借款共计780万元，农行瓮安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农行瓮安支行于2006年5月22日向瓮安县水利局进行催收，瓮安县水利局盖章予以确认。2008年，经农行瓮安支行催收，瓮安县水利局于2008年9月17日对四笔借款分别偿还5万元本金，合计偿还本金20万元，并表示剩余借款本金760万元及相关利息由政府协调处理。2008年，中国农业银行为股改上市需要，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全国8157亿元不良债权打包转让给国家财政部，财政部成为新债权人。2009年IO月，中国农业银行股改成功，于是财政部反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对原8157亿元不良债权进行管理催收，委托管理期限为8年。8年期间，中国农业银行黔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黔南分行）分别于2011年、2013年和2015年对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308户债权进行登报公告催收。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管理期限即将到期，于是全国范围内中国农业银行各分行纷纷将辖区内不良资产对外转让。2016年9月29日，农行黔南分行将下属308户法人组包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农银黔南(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于是原告成为本案被告新的债权人，原告受让本案债权为本金760万元，利息2160.80005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原告受让包含本案在内的债权后，于2016年12月15日与农行黔南分行在贵州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过登报公告方式履行合同法规定的通知被告的义务。农行黔南分行将资产包转让给原告后，于2017年将转让情况上报财政部备案，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办事处于2017年12月出具审核证明，证明财政部已知晓并同意资产包转让给原告以及相关事项。上述债权转让后，原告多次对被告进行催收，并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进行书面催收，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因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被告瓮安县水务局辩称，第一，瓮安县水利电力局于1996年、1997年分期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80万元属实，该贷款是否支付过利息，由于时间太长，瓮安县水利电力局经过两次改革后才成为现在的被告瓮安县水务局，对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原来的账目无法查实，贷款后是否支付过利息不清楚。第二，瓮安县水务局主体不适格，该几笔贷款是瓮安县水利电力局贷款的，1997年机构改革后改名为瓮安县水务局，瓮安县水务局成立后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这几笔贷款由水务局来承担。第三，瓮安县水务局系财政局的全额拨款单位，没有其他营业收入，没有能力偿还本案的本金和利息，原告计算利息过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荔波樟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农银抵借字96第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契约》，证明被告于1996年12月25日向农行瓮安支行借款280万元，借期为1996年12月25日至2001年12月25日，贷款利率和逾期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借款单位是瓮安县水利电力局。第三、四、五组证据，农银抵借字97第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契约》，农银抵借字97第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契约》，农银抵借字97第5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契约》，证明被告于1997年6月30日向农行瓮安支行分别借款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借期均为1997年6月30日至2003年6月30日。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借款单位是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合同上的抵押人瓮安县电力公司现仍存在，应一起承担责任。第六组证据，《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0份，证明农行瓮安支行分别于2000年11月23日、2001年9月17日、2002年9月24日、2003年12月12日、2004年11月4日、2005年3月9日、2006年5月22日进行了催收，被告认可农行瓮安支行的债权人地位及债务本金和利息，盖章处是瓮安县水利局，在催收的过程中瓮安县水利局确认其债务资质。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当时怎么盖的章不清楚。第七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支行小额贷款收款凭证》4份，证明被告于2008年9月17日向农行瓮安支行分别偿还了四笔借款本金各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6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进一步确认了瓮安县水务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由于时间过长，当时是否以水务局的名义偿还的不清楚。第八组证据，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证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被告的债权，截止2016年5月20日原告取得的债权本金为760万元，利息2160.8万余元，同时分户协议约定，原告有权收取2016年5月20日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原合同计算。被告质证表示未接到任何通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九组证据，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通过登报公告形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被告的义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瓮安县水务局不知晓此事，报纸载明的仍然是瓮安县水利电力局，与瓮安县水务局不一定有因果关系。第十组证据，财政部和最高人民法院文件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报纸一份、农行黔南分行资产转让备案报告及财政部驻贵州省办事处审核证明各一份，证明农行黔南分行转让给原告的债权系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处置，债权人实质系财政部，财政部对农行黔南分行转让债权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质证认为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十一组证据，债权转移暨催收确认书，证明原告受让债权后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进行了书面催收，被告盖章认可欠付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盖章是因为原告使用不正当的理由诱导办公室人员盖章，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瓮安县水务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5日，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因节水灌溉项目需要，向农行瓮安支行签订了农银抵借字96第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25日至2001年12月25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1998年12月25日归还80万元，1999年12月25日归还90万元，2000年12月25日归还90万元，2001年12月25日归还20万元，月利率10.35‰，逾期利率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瓮安县电力公司在抵押人处签字盖章。1997年6月30日，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又因防渗工程需要，向农行瓮安支行签订了农银抵借字97第3、4、5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997年6月30日至2003年6月30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三笔借款共计1999年12月20日归还100万元，2000年12月20日归还100万元，2001年12月20日归还100万元，2002年12月30日归还100万元，2003年6月30日归还100万元，月利率均为10.35‰，逾期利率均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瓮安县电力公司均在抵押人处签字盖章。以上四笔借款共计780万元。农行瓮安支行按约支付了借款，上述借款到期后，瓮安县水利电力局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农行瓮安支行多次向其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1年之前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2002年后瓮安县水利局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单上》盖章签字确认。2008年9月17日，经农行瓮安支行催收，瓮安县水利局分别对四笔借款偿还5万元本金，共计20万元。2008年中国农业银行为股改上市需要，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全国8157亿元不良债权打包转让给国家财政部，财政部成为新的债权人。2009年10月，中国农业银行股改成功，财政部反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对原8157亿不良债权进行管理催收。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管理期限即将到期，于是全国范围内中国农业银行各分行纷纷将辖区内不良资产对外转让。2016年9月29日，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签订农银黔南（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2016）字第2-269《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2931户（其中法人308户、自然人2623户）组包转让给原告，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受让本案债权本金760万元，利息2160.800057万元（利息计至2016年5月20日）。原告受让债权后，于2016年12月15日与农行黔南分行在贵州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农行黔南分行将转让情况上报财政部备案，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了审核证明。上述债权转让后，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瓮安县水务局发出《债权转移暨催收通知书》，被告瓮安县水务局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另查明，瓮安县水利电力局机构改革后更名为瓮安县水利局，后又更名为瓮安县水务局。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书面提出，明确不要求瓮安县电力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是否应将保证人瓮安县电力公司列为共同被告；3、被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分别于1996年、1997年与农行瓮安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共计借款780万元，此后2008年经农行瓮安支行的催收，瓮安县水利局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00年至2006年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单》上均分别有瓮安县水利电力局或瓮安县水利局的盖章确认，案涉债务转让后，2018年被告瓮安县水务局亦在《债权转移暨催收确认书》上盖章确认，瓮安县水利电力局虽经过两次机构改革后成为现瓮安县水务局，根据法律规定，债权债务亦应由原机构转移至新机构，且结合案涉债务的确认及还款情况，瓮安县水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在权利人未主张，且在诉讼中明确放弃的情况下，不应将保证人瓮安县电力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规定，不论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仅起诉债务人时，保证人必须列为共同被告。另，只有在一般保证的情况下，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必须将债务人列为共同被告。故，原告可以选择仅起诉债务人，且在诉讼中明确放弃起诉保证人的情况下，本案不必依职权将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关于焦点三，首先，被告是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案涉债权源于瓮安县水利电力局分别于1996年、1997年向农行瓮安支行借款780万元，此时，合法债权人为农行瓮安支行。2008年，农行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全国8157亿不良债权转让给了国家财政部，财政部成为新的债权人。2009年10月，财政部反委托农行对原8157亿不良债权进行管理催收，2016年，农行黔南分行通过邀标竞价方式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2931户组包转让给原告，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签订农银黔南（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2016）字第2-269《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基于合同有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其次，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原告受让本案债权本金760万元，利息2160.800057万元（利息计至2016年5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19]19号）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借款本息应以《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的转让数额为准，即本金760万元，利息2160.800057万元，此后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上述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瓮安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60万元及利息2160.800057万元；二、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474.4元，由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负担17204元，由被告瓮安县水务局负担1842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