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树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远南，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相宽，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内蒙古鼎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市政）因与被上诉人韩远南、苑相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春市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江、被上诉人韩远南、被上诉人苑相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宜春市政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无论双方工程款是否清算完毕，宜春市政一审中已经提交生效判决书及法院扣划凭证，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返还责任，且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释明工程款是否清算完毕对本案的影响，也未就该问题询问双方当事人，韩远南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整个涉案工程款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220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判决宜春市政给付韩远南工程款4154972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2201执1265号执行通知书和（2018）内2201执12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扣划了宜春市政该笔案款，且在该案中宜春市政对本案涉及的737993元提出扣减主张，二审判决对此并未提及，也未扣减，故本案应支持宜春市政的上诉请求，同时该案最终判决宜春市政应向韩远南支付工程款4154972元也是在工程总造价9193208元基础上核算得出，因此双方工程款已经判决清算并履行完毕；（2016）内2201民初2177号案件审理时，对于宜春市政为韩远南、苑相宽垫付王树桐等27人908740元劳务款案件中的其中300000元依法认定为韩远南、苑相宽应当偿还给宜春市政的款项，并在宜春市政应付工程款中核减，同样，其余劳务款无论是该案第二次扣划的633243元还是华某案104750元都应偿还给宜春市政，另外（2016）内2221民初2172号焦友龙起诉韩远南及宜春市政要求给付劳务款案件中，韩远南承担555600元给付责任，宜春市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执行中扣划了宜春市政588236元，该案审理时依法认定该款为韩远南应偿还给宜春市政的款项，并应在宜春市政应付工程款中核减，本案宜春市政主张的都是韩远南、苑相宽连带支付而未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的劳务款项，都应由韩远南、苑相宽偿还；韩远南起诉整个工程款案件，二审期间法院对本案所涉737993元只字未提，执行过程中，法院扣划宜春市政4445105元，宜春市政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8）内2201执异49号，一审法院以宜春市政有权另行向韩远南、苑相宽追偿为由驳回了宜春市政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1992年7月29日法经（1992）121号答复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偿还了债务，或者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的责任超过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的，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请求行使追偿权。原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主债务人或其他连带责任人偿还。此裁定不允许上诉，但可以复议一次。如果生效法律文书中，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没有确定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因此本案宜春市政为韩远南、苑相宽代偿了债务后，可以行使追偿权。韩远南辩称，2012年韩远南用宜春市政资质中标，工程由韩远南中标并承包，中标价为9180000元，3%的管理费韩远南已经交纳，但宜春市政没有经过韩远南同意任意进行垫付工程款，后韩远南用自己财产及借款将工程干完，韩远南与宜春市政还没有清算完毕，韩远南还有5000000元需向宜春市政主张，所以不同意宜春市政的上诉请求。苑相宽辩称，虽然判决中确定负连带责任，但韩远南与苑相宽是合伙关系，2014年8月9日签订了散伙协议，韩远南与宜春市政进行结算，与苑相宽无关，故同意一审判决。宜春市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远南、苑相宽向宜春市政清偿为其垫付的劳务款、诉讼、执行费用等共计人民币737993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其中633243元自2017年9月8日起计算，104750元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截止2018年5月9日共计利息32138.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韩远南与苑相宽，该工程中二人系合伙关系。因拖欠劳务款，通过诉讼，2017年3月14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内2201民初538号判决，判决“被告韩元南、苑相宽给付原告张海波等人工资908740元，被告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经宜春市政上诉后，2017年7月11日兴安盟中级法院作出了（2017）内22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经申请执行后，于2017年9月8日从宜春市政账户中冻结扣划了633243元。另查明，案外人华某起诉韩远南、宜春市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了（2017）内22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韩远南给付原告华某劳务费10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经申请执行后，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从宜春市政公司账户中冻结扣划了104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宜春市政承包科右前旗通村水泥路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韩远南、苑相宽，其与韩远南、苑相宽系工程转包关系，故宜春市政与韩远南、苑相宽均为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主体。宜春市政依据生效判决履行连带给付义务后向韩远南、苑相宽主张返还垫付劳务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韩远南、苑相宽之间工程款已经清算完毕，故对宜春市政要求返还垫付的劳务款、诉讼、执行费用等共计73799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宜春市政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宜春市政提供（2016）内220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2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201执126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韩远南对涉案工程款起诉经两级法院审理，确定由宜春市政给付工程款4154972元，经一审法院执行，扣划了宜春市政4445101元，宜春市政与韩远南、苑相宽之间工程款已经全部清算完毕。经韩远南质证认为，对判决书及扣划事实无异议，但与宜春市政之间的工程款没有清算完毕，韩远南起诉时只起诉了一部分，对于华某的款项韩远南给付了一部分，宜春市政又自行给付与韩远南无关。经苑相宽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苑相宽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春市政提供（2016）内2201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2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2201执126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能证明韩远南就涉案工程款起诉后，生效判决确定由宜春市政给付其工程款4154972元，并已经执行扣划了宜春市政4445101元。因（2017）内22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韩元南、苑相宽给付原告张海波等人工资908740元，被告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经申请执行，从宜春市政账户中冻结扣划了633243元。在案外人华某起诉韩远南、宜春市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确定“被告韩远南给付原告华某劳务费10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申请执行后，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从宜春市政公司账户中冻结扣划了104750元。故宜春市政作为对韩元南、苑相宽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被执行人，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633243元工资款、104750元劳务费连带给付义务，而其与韩元南、苑相宽之间工程款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已经执行扣划了宜春市政4445101元，故本案宜春市政作为连带给付义务人而给付的633243元工资款、104750元劳务费被执行款项，不应再由宜春市政承担，应由给付主体韩元南、苑相宽承担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宜春市政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二、韩远南、苑相宽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工资款、诉讼费、执行费用633243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8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韩远南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江西宜春市政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劳务费、诉讼费、执行费用10475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元，合计22360元，由韩远南负担19186.25元、苑相宽负担317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梅审判员 云 峰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