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0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戈某某，男。辩护人覃荣生、黄宇晗，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男。指定辩护人叶永新，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原审被告人程继文，男。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戈某某、程继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袁某、杨某、杨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6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戈某某、袁某、杨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某、杨某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皇庭休闲会所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社区民治大道500号，被告人王某某与杨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三人为股东并参与分红。会所内存在多种服务项目，其中价格为299的日式按摩服务包括波推、口交卖淫服务，价格为399元的香薰按摩套餐包括波推、口交、口爆等卖淫服务。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实际经营管理皇庭休闲会所，会所各项事务均需经过其同意或向其请示；被告人戈某某为会所经理，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和人员招聘，在招聘时即向技师说明需要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程继文为会所主任，负责后勤和协助经理工作，被告人杨某管理和安排技师上钟；被告人袁某任四楼按摩区部长，被告人杨某任五楼按摩区部长，两人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协调技师上钟。会所统一制定服务项目及内容，并安排58号技师对新入职技师提供培训。客人到店后，先由部长询问需求并向客人介绍服务类型和价格，然后将客人带到具体房间内，通知钟房上钟。钟房接到通知后安排技师到房间提供服务，有时服务项目也由技师介绍。服务完毕后客人到前台支付钱款，技师与会所各得一半。会所每月的盈利由财务按照股东要求打入指定账户。2018年7月11日，民警对皇庭休闲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的人员，并抓获被告人程继文、袁某、杨某、杨某；同年8月1日抓获被告人戈某某；12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查明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皇庭休闲会所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王某某华夏银行、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到案经过3份，股权转让协议，皇庭休闲会所的收款微信账户截图；2.证人证言：证人谢某、罗某、李某1、苏某、曾某、江某、文某1、讲某美、雷某、唐某、刘某、黄某、李某2、林某、马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某、程继文、戈某某、袁某、杨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本案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之间的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皇庭休闲会所收款微信号的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戈某某、程继文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袁某、杨某、杨某明知会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为戈某某等人提供辅助，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袁某、杨某、杨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庭审辩论并由控辩双方充分发表意见，原审经审理认为，袁某、杨某、杨某作为部长，明知会所存在有组织的卖淫服务，仍辅助王某某、戈某某等人进行相关犯罪活动，其三人行为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起诉罪名定性错误，原审予以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某系会所股东和直接经营者，戈某某系会所经理，全面负责会所经营及日常管理，系主犯。程继文辅助戈某某完成工作，袁某、杨某、杨某分别担任部长和钟某，辅助会所组织卖淫行为的运转，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程继文的行为较袁某、杨某、杨某行为性质严重，原审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袁某、杨某、杨某入职时间长短不一，原审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袁某、杨某、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合理部分,原审予以采纳。王某某主动投案，并供述了其系股东和代表其他股东进行管理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合理部分，原审予以采纳。关于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戈某某系从犯、且行为性质系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涉黄按摩项目内容、收费及提成方式均由会所规定，失足妇女的管理工作安排亦由会所规定，戈某某为会所经理，对会所进行管理，其行为性质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戈某某虽系受雇佣参与犯罪，但其积极实施组织、管理职责且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系主犯，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关于戈某某的辩护人称本案系犯罪未遂的理由，经查，根据涉案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涉案会所已经完成多笔涉黄项目，且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多对卖淫人员，故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的既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原审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地位，归案情况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戈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程继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袁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被告人杨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杨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本案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戈某某、袁某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戈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虽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但一切需接受会所领导的指示安排，在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不是主犯，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庭困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戈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与戈某某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袁某系口头上诉。袁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袁某担任部长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袁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袁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戈某某、袁某、杨某、杨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程继文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是会所股东和直接经营者，戈某某系会所经理，全面负责会所经营及日常管理，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程继文、袁某、杨某、杨某辅助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程继文的行为性质较严重，袁某、杨某、杨某从事犯罪时间长短不一，量刑应有所区分。王某某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程继文、袁某、杨某、杨某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理。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于其提出其系从犯且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原审已详加分析回应，本院认同，理由兹不赘述。此外，戈某某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亦不构成认罪认罚，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原审判决虽对其构成坦白未予认定，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确属罚当其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对上诉人袁某、杨某、杨某、原审被告人程继文某2成坦白未予认定，但原审判处量刑确属适当。上诉人杨某、杨某申请撤回上诉，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某、杨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曰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