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曾用名陈晓玲），女，汉族，1973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楠，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人民路中段108号。法定代表人：孙亚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亚，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泽民，男，汉族，194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男，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玲，女，汉族，1973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陈晓与被上诉人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舞阳一高）、薛泽民、陈晓玲姓名权纠纷一案，舞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豫112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陈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11民终269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豫11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陈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楠，被上诉人舞阳一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亚，被上诉人薛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晓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1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陈晓玲”、薛泽民、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共同侵犯陈晓曾用名（陈晓玲）的姓名（曾用名）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应受法律保护，曾用名作为姓名之一的，同样应受到法律保护。陈晓的曾用名陈晓玲对应了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资格和权利，陈晓玲被大学录取的通知书是该曾用名的載体。高校录取通知书既体现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也是国家审核赋予个人的接受高等教育的资格，是资格和权利的统一体。陈晓玲当年放弃上学权利，当时对该资格其无权也不可能放弃或转让。对该曾用名对应的资格被冒用仍有权利提起姓名权侵权之诉。二、能证明曾用名成立的，不仅是户籍登记，还有学籍登记等各种国家机关认可的档案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无视陈晓举证有大量学校文书档案证据，动辄说档案是陈晓自填的证明不了陈晓曾用名是陈晓玲。法院做出判断应有凭据，如何认定是陈晓自己写上的档案，即便是其自写的，那二、三十年前的文档也是当时真实情况反映，一个人不可能预计到几十年后的官司而做伪。当年学校的审核公章可是真实的。其认为学校档案证明不了陈晓曾用名为陈晓玲的诊断，其明显枉法裁判：1.逻辑混乱。其在判决中首部认定原告陈晓曾用名为陈晓玲，表述为原告陈晓(曾用名陈晓玲)、被告陈晓玲(薛文辉)，但在审理查明部分及本院认为部分均认为陈晓与陈晓玲，“陈晓玲”与薛文辉不一致，与首部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个判决书内同时说“甲是甲”，又说“甲不是甲”，让人困惑。2.认定事实有误。(1)舞阳一高高中毕业生登记表(1991年5月15日)，证明陈晓毕业于舞阳一高三(二)班，证据来源于保管该档案的陈晓工作单位源汇区法院，法官写该证据是舞阳一高保管，认定“陈晓毕业于1992年”是标准的故意胡写。(2)1992年5月27日舞阳县一高普通高校思想品德考核表上显示了两个准考证号(一个是1991年陈晓玲的准考证号，一个是1992年陈晓的准考证号)，该证据上加盖舞阳一高公章，是次年陈晓高考时的学籍档案。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不评判该证据，是因为该证据，连同1988年舞阳一高保送学生登记表上均有照片，直接证明了陈晓曾使用“陈晓玲”这一姓名就读于舞阳县一高。1991年使用曾用名“陈晓玲”参加了高考，1992年使用现用名陈晓参加了高考。另事实为舞阳一高多次所承认，见(2018)豫1121民初674号判决书、2015年12月庭审笔录。(3)“陈晓玲”户籍登记表，显示冒名的“陈晓玲”(薛文辉)的出生日期和兰州商学院录取的“陈晓玲”的出生日期一致，全国唯有一个出生日期1973年5月9日的陈晓玲，即本案被上诉人，证明该“陈晓玲”是侵权人。法院认定陈晓提供的陈晓玲户籍确有其人，同时(2016)豫11民终693号民事裁定书中显示，薛泽民在此案件二审期间承认薛文辉是其女儿，无工作，陈晓收过其几万元云云，对己不利的承认已为生效文书所确认。在本次审理期间又此地无银地当庭训诫薛泽民接收对“陈晓玲”(薛文辉)的起诉状的行为系妨害诉讼。在本次判决书中又说钱已寄回薛泽民，陈晓再无据等，枉法裁判。(4)舞阳县教育局处理意见，证明1991年确实有人顶替陈晓玲之名去兰州商学院上学，1991年确有考生薛文辉其人。连同多次诉讼中被告“陈晓玲”均不到庭应诉不答辩(2015年“陈晓玲”和薛泽民曾共用一个律师出庭除外，见陈晓举证的庭审笔录)，次次诉讼程序中由薛泽民代“陈晓玲”(薛文辉)签收诉状的行为，就是一字不识的百姓也知道“陈晓玲”(薛文辉)、薛泽民的关系了。(5)“陈晓玲”(薛文辉)、薛泽民、舞阳一高共同侵权的证据就在于其诱骗陈晓玲更名陈晓参加第二年高考的档案中，陈晓已提供，舞阳一高为陈晓制造了一个故意不显示曾用名陈晓玲且历年考核均由孙浩章签字的三年考核意见(毕业时间1991)。(6)陈晓的身份证首次办于1997年，被告陈晓玲的身份证首次办理在1991-1993年，冒名的陈晓玲在兰州商业院求学期间且在该院所属的派出所办理，一切是偶然?不是铁证?能以后办的身份证否认1991、1992年的学籍档案?舞阳一高二审答辩称：一、陈晓诉称其1991年之前曾用名为陈晓玲，但未提供户口登记薄或户口本予以证明。其虽提供了毕业生登记表、思想品德考核表等证据，但均不能等同于户口登记薄的效力。民法总则或民法通则规定的公民姓名权的保护，一般理解为对公民户口登记的姓名权的保护，对公民变更登记姓名后是否保护变更前姓名即曾用名法律无明确规定，现上诉人要求保护其可能用过的曾用名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犯其曾用名的连带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共同侵权的事实，上诉人自认其收到1991年的高考录取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尽到，上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如何处置录取通知书完全系其自主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诉称的其与班主任孙浩章一起将录取通知书交到被上诉人处和第二年孙浩章做工作让其改名参加高考的说法，已被舞阳县教育体育局调查处理意见所否定。因此，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共同侵权的事实和行为，即使上诉人曾用名侵权成立，被上诉人依然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上诉人诉称的选择复读，然后改名参加1992年高考，后被郑州大学录取。其改名如非上诉人本人或其父母亲为，他人无法做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复读过程中的行为，系当时的特定环境决定的，主要由于身份证明不普及，且与本案上诉人曾用名的侵权诉讼无关联性，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因此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根据被答辩人的举证，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后，依法作出证据不足的认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本案系侵犯姓名权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泽民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陈晓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陈晓玲”（薛文辉）的行为对原告陈晓的曾用名陈晓玲构成侵权，判令停止侵权。2、确认被告薛泽民、舞阳一高和“陈晓玲”（薛文辉）系共同侵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1年舞阳一高考生我（曾用名陈晓玲）被录入兰州商学院。1991年暑假我复读时舞阳一高以给高校解释，可不影响我下年参加高考为由，收走我录取通知书和准考证，1992年我高考时班主任告诉我要改名才能参加高考，我改名陈晓被录入郑州大学。我发现同班同学薛文辉（原一高校长薛泽民长女）冒名“陈晓玲”顶替我上了兰州商学院，正持续侵犯原告曾用名的姓名权。庭审中，原告陈晓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陈晓的身份证明、1988年舞阳县一高保送学生登记表、1991年5月15日舞阳一高高中毕业生登记表、1992年5月27日舞阳县一高普通高校思想品德考核表、郑州大学档案。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陈晓曾使用“陈晓玲”这一姓名就读于舞阳一高，后复读时使用陈晓被郑州大学录取，舞阳一高1992年陈晓档案中部分内容是虚假伪造的。二、河南省舞阳县教体局处理意见，证明1991年舞阳县一高考生陈晓玲考上兰州商学院，去上学的“陈晓玲”系顶替者，薛文辉也确有其人，不知所踪。三、冒名者“陈晓玲”户籍登记表（身份证号：620明冒名的“陈晓玲”（薛文辉）户籍显示的出生日期和兰州商学院录取的“陈晓玲”的出生日期一致，该“陈晓玲”是侵权人。四、（2016）豫11民终693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112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单，证明舞阳县一高参与了陈晓玲档案造假，薛泽民自认曾给陈晓送钱。五、信封一份、举报材料两份，证明薛文辉之母薛秀阁恐吓的举报材料。六、案件管理流程表、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薛文辉是薛泽民之女，薛泽民与薛文辉系共同侵权人。被告舞阳县一高经质证认为：1、对陈晓的身份证明、1988年保送学生情况登记表、1991年5月15日舞阳一高高中毕业生登记表真实姓名没有异议，但登记表显示的学生姓名陈晓玲与原告无关。郑州大学档案显示的曾用名系原告本人书写，不具有法定效力。原告复读的档案系原告本人的行为，是否造假与本案无关。2、舞阳教体局的处理意见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处理意见未认定顶替者的身份。3、陈晓玲户籍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无出具机关的印章，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4、对判决书、裁定书、汇款单、案件管理流程表、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显示其证明的内容。5、举报材料及信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薛泽民经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晓玲侵犯其姓名权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晓玲1988年毕业于舞阳县马村乡中，1991年毕业于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当年被兰州财经大学前身兰州商学院文秘专业录取，1993年毕业于兰州商学院。陈晓1992年毕业于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1996年毕业于郑州大学。薛文辉1990年5月毕业于舞阳县第一高级中学，1991年复读并参加高考。现原告陈晓以被告陈晓玲(薛文辉)侵犯其曾用名“陈晓玲”姓名权，要求确认被告薛泽民、舞阳一高和被告陈晓玲（薛文辉）系共同侵权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舞阳县教育科技体育局关于陈晓举报事项的查处经过及意见为：“……舞阳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给调查组出具证明，马村乡1991年、1992年所有的户口迁移档案未找到陈晓、陈晓玲的迁移信息，经手迁移信息人员和更名情况无法查明。……综上，根据我局取得的现有证据，只能认定1991年有人顶替当年应届考生陈晓玲到兰州商学院上学并取得了毕业证……。”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权纠纷是指因干涉、盗用、假冒他人姓名而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重审过程中，原告陈晓当庭陈述其曾用名为陈晓玲，并提供舞阳县一高存档留存的1988年舞阳县一高保送学生登记表，该证据显示：“姓名陈晓玲”；提供郑州大学高等学校毕业生登记表，显示曾用名为陈晓玲，该内容系陈晓自填。同时亦提供了舞阳县一高保存的1991年5月15日舞阳一高高中毕业生登记表、1992年5月27日舞阳县一高普通高校思想品德考核表，但该组证据未显示陈晓玲的登记信息，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其提供的舞阳县教体局处理意见中“……舞阳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给调查组出具证明，马村乡1991年、1992年所有的户口迁移档案未找到陈晓、陈晓玲的迁移信息，经手迁移信息人员和更名情况无法查明。”也不能充分证明原告陈晓与前期马村乡中陈晓玲系同一人或存在关联性。另原告提供的汇款单证明被告薛泽民冒用陈晓玲曾用名，并赔偿原告35000元的事实，被告薛泽民当庭予以否认。因该笔款项已经退还薛泽民，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薛泽民使用陈晓玲的名字并向原告陈晓赔偿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陈晓提供该证据，证明被告薛泽民使用陈晓玲并赔偿原告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陈晓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晓玲确有其人，但未提供其户口登记本或户口簿登记的事项中显示其曾用名“陈晓玲”等证据。且陈晓、陈晓玲双方使用的户籍、身份证信息亦不同，而身份证是用于证明公民身份的独一无二的证明工具，陈晓的姓名、身份证载明的号码、住所信息各异，被告陈晓玲（薛文辉）并无侵害原告陈晓合法权益。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晓玲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害，故被告陈晓玲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侵害了原告陈晓的姓名权。因此，原告陈晓请求被告陈晓玲停止侵害其曾用名“陈晓玲”，请求确认被告舞阳县一高、被告薛泽民共同侵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晓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晓为证明其曾用名为“陈晓玲”，一审提供了其复印于其所在单位保存的个人档案材料，包括1988年舞阳一高保送学生登记表、1991年5月15日舞阳一高高中毕业生登记表、1992年5月27日舞阳县一高普通高校思想品德考核表、郑州大学档案。因陈晓的个人档案材料并非由陈晓个人持有和保管，上述档案材料显示了陈晓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情况、学习情况、曾用名为“陈晓玲”的情况，该档案材料从客观上能够证明陈晓曾使用“陈晓玲”这一姓名就读于舞阳一高，后改名为陈晓的事实。原审法院以上述档案为陈晓自己填写以及公安机关未找到陈晓、陈晓玲的户口迁移信息为由对陈晓曾用名为“陈晓玲”的事实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晓1991年以“陈晓玲”这一姓名参加高考，考取兰州商学院后放弃入学接受教育的机会并决定复读。陈晓提供的舞阳县教体局处理意见显示，陈晓玲放弃入学后其录取通知书如何流转无法查明，只能认定1991年有人顶替陈晓玲到兰州商学院上学并取得了毕业证，无法认定舞阳一高老师在该事件中存在徇私舞弊。陈晓称薛文辉顶替其曾用名“陈晓玲”去兰州商学院上学，但陈晓不能提供薛文辉的详细情况，并称薛文辉不知所踪。因此，虽然薛泽民认可薛文辉是其女儿，但并未认可陈晓玲就是薛文辉。陈晓提供的被上诉人陈晓玲的身份信息不足以推断出被上诉人陈晓玲与1991年在兰州商学院上学的陈晓玲是同一人，也不能确切断定陈晓玲就是薛文辉。陈晓放弃入学后将录取通知书交于他人，后被人顶替陈晓玲到兰州商学院上学。他人顶替上学的行为侵犯的是其他人可能被补录到兰州商学院上学的机会，侵犯的是一个不确定的个体接受教育的权利。因此，陈晓请求陈晓玲停止侵害其曾用名“陈晓玲”，请求确认舞阳县一高、薛泽民共同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晓曾用名为陈晓玲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素丽审判员  刘冬凯审判员  翟朝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