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9636号 原告：曹殿红，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金润源果蔬专业合作社经理，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朱绍磊（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宗，社长。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鹏，村主任。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董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董家街道办事处董家村**。 负责人：李仁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宇（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殿红与被告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蓝天合作社）、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办事处柿子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柿子园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殿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朱绍磊，被告蓝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宗，被告柿子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志鹏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追加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董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董家办事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要求对曹殿红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予以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殿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朱绍磊，被告蓝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宗及其与被告柿子园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第三人董家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李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殿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1年11月26日原告曹殿红与被告蓝天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权经营合同书》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果木、大棚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等（含半年的租金损失）损失13751052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可预期经营利润损失暂定100万元；（按园区1200亩每年增产3000万为标准，每年增产3000万÷1200亩×86亩×剩余承包期9年×可预期利润率10%=1935000元）；4.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14000元、公证费12000元、资产评估费25000元、律师费5万元；合计第2、3、4项诉讼请求暂定为14855052元；5.要求被告蓝天合作社向原告返还多交的承包费51600元及资金占用费6192元；6.本案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后曹殿红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降低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13751052元为10089854.74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6日，原告曹殿红与被告蓝天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蓝天合作社将历城区董家镇柿子园村土地86亩发包给乙方曹殿红使用，期限15年，即从2011年11月1日始至2026年10月30日止；土地承包用于建设以苗木瓜果种植、养殖为主的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费；乙方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用的，乙方有权获得承包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补偿。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基于对蓝天合作社及柿子园村委会的信任，开始进行投资建设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截至2018年共建设冬暖式大棚8个、各类果树一万多株、办公用房等房屋建筑物3项、水塔、砂石路等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36项。2018年6月，在原告持续经营的果树进入盛果期、地上、地上构筑物等资产状况较好正常使用园正常持续经营的情况下，蓝天合作社及柿子园村委会以原告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为由强行拆除了原告生态园区内的部分建筑物，造成原告无法再进行经营。前述事件发生后，原告及时委托济南泉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处对有关事实的存在固定了相关证据，同时还委托了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公司对各项损失进行了资产评估。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原告正常持续经营的情况下，以合同无效为由强制拆除园内建筑、妨碍原告持续经营，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蓝天合作社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1.蓝天合作社流转给曹殿红的是86亩纯耕地，耕地交付时地上无任何青苗，无任何附属物。合同约定土地承包用于建设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不违反法律规定，大棚农业生态园具体建设规划应由原告申请政府相关部门批准。2.蓝天合作社于2018年4月30日向曹殿红下达的通知，是根据政府相关政策文件并结合曹殿红实际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大量树木的事实作出的，该通知对合同效力本身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蓝天合作社一方根据政府政策文件对合同效力的一种单方意见。3.蓝天合作社没有拆除曹殿红的任何设施，曹殿红的设施被拆除是董家办事处为查处耕地上的乱搭乱建行为，组织多个部门联合统一行动于2018年7月拆除的。当时拆除的也非曹殿红一家的私搭乱建设施，而是对整修园区多家业户的私搭乱建设施进行了拆除。4.曹殿红要求返还承包费51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止现在其还欠蓝天合作社二年的土地承包费未交，约26万余元。综上，要求驳回曹殿红对蓝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柿子园村委会辩称，1.柿子园村委会不是涉案土地的流转合同当事人，与曹殿红不存在合同关系，曹殿红的损失与村委会无关。2.柿子园村委会没有拆除曹殿红的任何设施，曹殿红的设施被拆除是董家办事处为查处耕地上的乱搭乱建行为，组织多个部门联合统一行动于2018年7月拆除的。当时拆除的也非曹殿红一家的私搭乱建设施，而是对整修园区多家业户的私搭乱建设施进行了拆除。综上，要求驳回曹殿红对柿子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董家办事处述称，1.第三人并非涉案土地流转经营权的合同当事人，本案诉讼与第三人无关。2.第三人并未实施任何拆除曹殿红设施的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6日，蓝天合作社（甲方）与曹殿红（乙方）签订《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内容为：现有蓝天合作社柿子园村土地86亩经协商全部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6年10月30日止，每年的10月30日前付款。土地承包用于建设以苗木瓜果种植、养殖为主的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承包土地上的生态园具体建设规划由乙方自己确定。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费按每亩1360元，如因国家最低小麦保护价提高，可按提高价格的0.01%增长。关于甲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依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甲方以维护乙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承包期间如乙方改变土地用途或转包的，需征得甲方同意；甲方负责提供水、电，水、电费按国家规定收取。乙方依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期限，有权依法利用和经营所承包的土地；乙方可在承包的土地上农业设施与约定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等。 2018年4月30日，蓝天合作社向曹殿红送达《关（于）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通知》（以下简称《合同无效的通知》），载明：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所涉的86亩承包地上种植了大量树木，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有关规定，董家办事处《关于振兴草莓产业的实施意见》中关于“严格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耕地保护和改进占补平衡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坚决制止占用基本农田进行植树等行为的紧急通知》，认真执行国务院关于保护基本农田的五个标准要求…不准占用基本农田进行植树造林，发展林果业；不准在基本农田内挖塘养鱼和进行养殖…”的相关规定，我合作社与你方签订的上述流转合同已经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的合同。我合作社现通知你，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自行移除流转土地上的林木及其他附属物，恢复土地原状。否则，村民委员会将组织人员进行移除。移除的林木及其他附属物归你所有，请你自行妥善保管，因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村委会概不负责。柿子园村委会在该份《合同无效的通知》后也加盖了公章。 另查明，曹殿红和蓝天合作社均认可曹殿红支付土地承包费至2018年10月28日前。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效力的认定。曹殿红主张双方合同有效，但已经于2018年4月30日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向其送达《合同无效的通知》时已经解除。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亦主张合同有效，但不认为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本院审查后认为，涉案的86亩土地系基本农田，《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于建设以苗木瓜果种植、养殖为主的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以及曹殿红已经将涉案土地用于种植果树的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曹殿红是否多交承包费的认定。曹殿红以2014年12月2日济南时报新闻A24版报纸、《催缴土地租金及解除合同通知书》、收条、收据主张蓝天合作社强行将每亩的承包费提高了200元，并于2014年12月9日向曹殿红发送《催缴土地租金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解除合同相威胁，曹殿红按照蓝天合作社强行上浮200元的每亩1560元标准实际缴纳了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承包费，多交纳51600元。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董家办事处质证称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均不知情。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双方在《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中对承包费约定为“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费按每亩1360元，如因国家最低小麦保护价提高，可按提高价格的0.01%增长”，虽《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曹殿红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应当支付蓝天合作社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承包费的约定，承包费虽约定为每年每亩1360元，但同时亦约定了增长承包费的条件，即“因国家最低小麦保护价提高，可按提高价格的0.01%增长”，且曹殿红亦按每亩1560元向蓝天合作社实际交付了承包费，视为双方对承包费的增长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对上述曹殿红举证的多交承包费的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 三、关于曹殿红主张的果木、大棚、其他地上附着物损失，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可预期经营利润损失的认定。曹殿红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主张曹殿红于2018年7月27日申请济南泉城公证处对蓝天合作社及柿子园村委会强行拆除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内的建筑物造成无法再进行经营的事实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依法对案涉土地进行了航点定位，对曹殿红所承包的土地区域的周边、显著性标志物、区域内的基本结构、建筑物以及金信达资产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现场评估过程进行拍摄，形成现场照片104张、证据保全现场视频文件4个、定位仪截图六张、航线连线图1张。公证书附件一现场照片第13-16张、第123-24张显示园区内的大棚等建筑物被强拆。公证现场照片及视频显示园区内的果树均为大棚内果木种植，符合《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第二条土地承包用于建设以苗木瓜果种植、养殖为主的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的土地承包用途的约定。证据2《资产评估报告》，主张曹殿红对涉案土地上附着物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确定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为13751052元。资产清查评估明细具体为四项：（1）办公用房、门卫房及管理房等房屋建筑物3座；（2）钢管架式大棚31个、冬暖式大棚8个、水泵4个、水塔1个等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36项；（3）大棚灌水管8个等管道及沟槽840米；（4）桃树9261棵、葡萄树380棵等果树约一万多株，进入盛果期。证据3.增值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单及发票、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曹殿红因评估和公证涉案土地支付资产评估费25000元、公证费12000元，本案财产保全发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000元，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万元。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质证后认为，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强行拆除部分设施的行为是政府行为，与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无关。对《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没有强行拆除曹殿红的任何设施，评估报告中的相关树木没有被采取任何措施，至今保留完好，评估报告证明的相关损失与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曹殿红的相关损失与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无关。第三人董家办事处质证意见为第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述证据与第三人无关。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济南农业局关于在全市开展设施农用地清理整治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据2.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农业厅关于印发山东省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清理整治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据3.中国山东省委办公厅、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农业大棚、私建大棚房等问题专项整治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据4.柿子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以上四份证据主张本案涉及的拆除私搭乱建设施行为是政府行为，与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无关。证据5.董家街道办事处关于振兴草莓产业的实施意见打印件1份，主张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于2018年4月下发通知是依据董家办事处的政策文件下发的。曹殿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是柿子园村委会出具的，只有村委会印章，没有经办人员的个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前四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向曹殿红发出通知时直接明确的是合同无效，而不是私搭乱建，并且限令有具体的移除相关附属物的内容，实际上是进行解除合同，而不是简单的改正私搭乱建行为；证据5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董家办事处质证后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办事处并没有组织人员拆除曹殿红诉称的地上建筑物；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出处不明，并没有加盖第三人的公章，无法证实是由第三人出具。 因双方当事人对曹殿红主张的损失存有争议，经蓝天合作社和柿子园村委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地上附属物损失、经营利润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5日，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新评报字（2019）第0444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中指出：根据本院的委托鉴定对象为曹殿红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土地地上附属物损失、经营利润损失两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地上。地上附着物损失主要分为建筑物损失和果树损失地上建筑物损失，采用的是基准日建筑物的市场价值，因建筑物无法单独带来收益，不存在经营利润损失；对于果树损失，本次评估采用的是基准日该种果树的市场价值，若再计算预期经营利润，会造成损失价值的重复计算。故本次评估对象为案件审理所涉及的曹殿红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土地地上附属物损失的市场价值。与评估对象对应的评估范围为北门房、大棚管理房、桃树等地上附属物。截至相应评估基准日，曹殿红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土地地上附属物损失的评估价值为4369200元。曹殿红对该份评估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给予了书面的答复。关于曹殿红提出的经营利润损失评估问题，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答复为：从法院提供的送检资料来看，没有资料能证明曹殿红承包的土地未来一定能产生经营利润，评估不能对未来可能产生的经营利润进行评估。对于桃树之所以按260元／棵价格评估，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答复为：评估师进行现场勘验时，了解到桃树自2018年至今未进行管理，树型乱生长不规则，结桃量少、部分桃树未结桃。根据了解，由于该种桃树两年未管理，需要进行短截、疏枝、回缩、育枝的过程，至少约2年后进行才能进入正常的盛产状态。本次评估经咨询果树专家，从桃树树龄角度考虑，桃树应已进入盛产期，但是由于近2年未管理，故目前及今后2年内产果量较少，按初果期更为恰当。260元／棵是初果期的单价，依据是市场调查并参考了《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中对初果期桃树260元／棵的价格。曹殿红于庭审中申请胡福强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证据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并且在本院组织下鉴定人和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实地的勘查，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给予了合理的答复，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曹殿红要求按盛果期计算桃树单价的主张，因曹殿红对其所种植桃树的产量并未举证证实，单纯按照树龄并不足证实桃树已经达到盛果期，本院对曹殿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曹殿红与蓝天合作社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中约定“土地承包用于建设以苗木瓜果种植、养殖为主的大棚农业观光生态园”，曹殿红承包土地后在涉案土地种植了以桃树为主的果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关于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的规定，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因此，曹殿红与蓝天合作社对合同的无效均负有过错责任。曹殿红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除地上附着物，返还涉案86亩土地于蓝天合作社。关于曹殿红要求蓝天合作社返还51600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参照该份合同中承包费的约定及曹殿红已经实际使用土地的实际情况，曹殿红应当支付蓝天合作社相应土地使用费，因曹殿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多交纳了承包费，故本院对曹殿红要求蓝天合作社返还承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殿红主张的果木、大棚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损失，经本院委托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做出了“截至相应评估基准日，曹殿红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村土地地上附属物损失的评估价值为4369200元”的鉴定意见，结合曹殿红与蓝天合作社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蓝天合作社承担上述损失的50%为宜，即蓝天合作社赔偿曹殿红2184600元地上附属物损失款。对于曹殿红要求蓝天合作社赔偿其可预期经济利润损失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殿红主张的的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14000元、公证费12000元、资产评估费25000元和律师费5万元，因上述费用非必要合理费用，且曹殿红本身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故本院对曹殿红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曹殿红主张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蓝天合作社对曹殿红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曹殿红要求柿子园村委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柿子园村委会虽系涉案土地的所有人，但非涉案《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的相对人，其于2018年4月30日在蓝天合作社向曹殿红送达的《合同无效的通知》上盖章亦非以合同相对人身份盖章，故本院对曹殿红要求柿子园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曹殿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除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经营权合同书》中约定的86亩土地； 二、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殿红地上附着物损失2184600元； 三、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殿红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 四、驳回曹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292元，由曹殿红负担65015元，由山东蓝天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24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亚萍 人民陪审员  曹汝明 人民陪审员  胡玉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史 泉 书 记 员  娄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