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利，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琪，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崇龛镇明月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MA602WTQ3H。法定代表人：高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鹏，系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品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春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何琪，被上诉人承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鹏、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承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承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杨春利举示了三组证据证明转款具有合法性及报销为承品公司垫付的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对杨春利是否为承品公司垫付了费用、杨春利为承品公司垫付了多少费用、杨春利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报销、杨春利垫付的费用是否报销完毕、杨春利为什么没有将承品公司账户的全部款项转走而是留下了一万余元、杨春利为什么会无偿转让股权，这些涉及本案客观事实的问题完全没有进行审理和查明。判决书第四页第二行“杨春利根据记账及转账情况制作的统计表”，杨春利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该统计表不是杨春利制作，是承品公司股东曹仕鹏根据杨春利的手稿等记录进行的制作，杨春利提供的是曹仕鹏发送在股东群中该统计表的截图，而非原始表格这也从另一方面反映了承品公司原股东是认可杨春利为公司垫付费用及具体金额的事实。判决书第五页第三段第一行“关于杨春利辩称转账中的5万元系报销其个人费用”，杨春利无论在庭审中、庭审后的代理意见中均明确表示，包含该5万元在内的其他共19万余元系代承品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其中也包括报销给高曼和曹仕鹏的款项，并非个人费用，杨春利从未要求承品公司报销过其个人的任何费用。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承品公司仅举示了证据证明杨春利转款的事实，对杨春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与此相反，杨春利举示了大量证据形成锁链，证明其转款是为了偿还承品公司的对外借款以及报销其个人为承品公司垫付的费用。一审判决，仅对杨春利举示的证据予以了评析，并且做出了不予采纳的意见，对承品公司没有分配任何举证义务，严重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承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春利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承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利立即向承品公司返还公司资金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民间借贷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杨春利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2.案件诉讼费用由杨春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品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0日，原股东为杨春利、曹仕鹏及高曼，法定代表人为杨春利。2019年3月26日，杨春利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转让给了高曼、张志军、冷东生三人。2019年3月27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杨春利、曹仕鹏及高曼三人变更为曹仕鹏、高曼、张志军、冷东生四人，同时法定代表人由杨春利变更为高曼。2019年3月18日，杨春利向重庆三峡银行申请办理了客户短信通服务，将承品公司原预留的3个手机号码变更为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同时还办理了签约网银账户维护、网银操作员维护的业务。同日，杨春利还通过该行办理了对公跨行转账，将承品公司账户的10万元转至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承品公司账户的5万元转至杨春利个人账户。另查明，杨春利系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49%。一审庭审中，杨春利认可其转账15万元情况属实，但事出有因，其中10万元系归还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借款，5万元系报销其个人费用，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杨春利向承品公司垫付资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承品公司原股东共同商议由杨春利代为垫付承品公司的日常开销费用，包括高曼、曹仕鹏的日常开销，且公司原股东商议决定为了避税，不使用对公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公司运营资金通过私人的银行卡进行处理。2.杨春利垫付承品公司运营资金情况记录（即微信聊天记录）、手稿记账记录、杨春利根据记账及转账情况制作的统计表、银行账单，拟共同证明杨春利为承品公司经常垫付费用的事实，承品公司及原股东也确认了该事实。3.承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外借款聊天截图、2019年2月26日的借条1张及村镇银行付款回单1张，借条载明“出借人为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人为承品公司，今有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10万元，应于2019年3月18日归还”，村镇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2月27日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承品公司转账10万元，附言为“借款（网银转账，有误即退）”。承品公司认为：1.关于杨春利向承品公司垫付资金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只是内容不完整，杨春利只截取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另杨春利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的财务工作都是其本人在负责，杨春利向其他股东转账并报销费用是其工作内容，且杨春利并未举示公司收益部分的证据。2.对杨春利垫付承品公司运营资金情况记录（即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手稿记账记录、统计表也不认可，系单方制作。3.银行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只能反映资金往来，具体资金性质不清楚。对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公司并没有向案外人借款并签订借条，该借条的形成是由于杨春利掌管了公司的印章，并与案外人签订了借条，高曼和曹仕鹏对该借款从不知情，杨春利也从未向二人告知此情况，且该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与杨春利有特殊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春利在担任承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外转账15万元，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证据证明，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两笔转账的性质：承品公司认为，杨春利转账系私自转走公司资金，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侵害了公司利益，应当返还；杨春利认为，10万元系归还借款，5万元系报销个人费用，并未侵害公司利益，不应返还。对前述争议，该院认为，杨春利辩称其于2019年3月18日将承品公司账户的10万元转至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归还借款，并举示了借条、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能够说明该笔转账的用途；承品公司虽然否认该笔借款，但毕竟之前重庆奥德景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承品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情况属实，承品公司也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性质存在其他可能性，故对杨春利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杨春利辩称转账中的5万元系报销其个人费用，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手稿记账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的用途，故对杨春利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杨春利应将这5万元返还给承品公司，并承担自转账之日至返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杨春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承品公司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承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承品公司负担1100元，杨春利负担550元。二审中，杨春利举示其与曹仕鹏微信聊天过程中曹仕鹏向其发送的“流水12”excel表格，以此证明二审争议的5万元款项系其报销的为公司日常运营垫付费用。曹仕鹏质证认为，该表格内容属实，杨春利确与当时其他股东高曼、曹仕鹏分别为公司运营垫付费用，杨春利垫付费用计55000元，但该费用并未以其他方式予以报销，应当与杨春利欠缴的股份出资款和与公司间的店面应收款充抵。本院对杨春利举示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杨春利为公司运营垫付资金5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杨春利受领二审争议的5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根据本案已得查明的事实，杨春利在公司开设后为公司运营垫付资金55000元，但并未经其他渠道予以报销，故杨春利本案中称其受领的5万元转账付款系报销其垫付的公司运营费用理由成立。承品公司称有关款项应自杨春利的店面应收款或欠缴资本金中予以充抵，本院认为，因有关款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承品公司可以另案向杨春利主张权利，在本案迳行予以充抵并无法律依据。故杨春利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春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承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