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松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9817780H。法定代表人：刘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杰，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辉，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楠，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星，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辉、张世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罗玉辉的诉讼代理人赵倩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世星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6民初12125号民事判决中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的金额，改判我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玉辉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罗玉辉并未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作情况和生活状况，罗玉辉为农村户口性质，故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罗玉辉辩称，一审中举示的务工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罗玉辉的收入来源为城镇打工。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收入水平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世星未作答辩。罗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76.50元、续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5546.2元（57108.50元/年÷12月÷30天×98天）、护理费7980元（住院120元/天×13天+出院60元/天×107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0.1）、被扶养人生活费35425.9元（母亲：24154元/年×5年÷3人×0.1，罗杨：24154元/年×6年÷2人×0.1，罗欢：24154元/年×11年÷2人×0.1，罗莹：24154元/年×9年÷2人×0.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鉴定费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世星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日，张世星驾驶车牌号为渝Ａ×××**的小型轿车与罗玉辉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Ｍ×××**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罗玉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张世星负事故全部责任，罗玉辉无责。事故车辆于2017年12月17日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罗玉辉于事故当日即至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2.下颌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8年12月15日，罗玉辉经治疗出院。罗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医疗费1176.5元，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罗玉辉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以及护理期作出重庆科证[2019]法临鉴字第1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玉辉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罗玉辉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3.被鉴定人罗玉辉的护理时限评定为伤后120日（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出院后为部分护理）。”罗玉辉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罗玉辉的母亲生于1933年4月9日，目前由其姊妹3人赡养；罗玉辉与妻子育有3名子女，长子罗杨于2006年12月8日出生，长女罗莹于2010年1月15日出生，次女罗欢于2011年10月7日出生。现罗玉辉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罗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医疗1176.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同意超过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扣除20%非医保用药由投保人承担。但双方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金额争议较大，调解未果。罗玉辉提供村委会外出务工证明、重庆维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误工损失证明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从事泥瓦工作，且收入来源于城市，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世星和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强险，赔偿责任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张世星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与罗玉辉驾驶的川Ｍ×××**号普通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世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玉辉无责任。因此，对罗玉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渝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即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世星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扣除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罗玉辉因本次事故治疗垫付1176.50元，张世星与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一致同意，此笔费用中的20%作为非医保用药由张世星承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0000元，双方均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均认可78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因无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罗玉辉仅提交误工损失证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但是结合该份证明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罗玉辉受伤前一年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4612元计算误工费。罗玉辉的误工时间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98天，其误工费总额为14866.60元（54612元÷12月÷30天×98天）。对罗玉辉主张的误工费15546.20元，以及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和张世星主张的按照100元/天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双方均认可798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罗玉辉并未提供相关票据，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与张世星均认可500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罗玉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其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设计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以及证人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反映罗玉辉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故法院对其前述主张予以采信。按罗玉辉伤残等级情况，残疾赔偿金应当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罗玉辉的被扶养人有四名，分别是其母亲蒋朝容、长子罗杨、长女罗莹、次女罗欢。其母亲的扶养人为三人，即为罗玉辉及其姐弟；其子女的扶养人为两人，即为罗玉辉及其妻子。被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6年、9年、11年。因罗玉辉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赔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罗玉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第1-5年，罗玉辉的被扶养人有四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超过了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5年×10%＝12077元；第6年，罗玉辉的被扶养人为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计算超过了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1年×10%＝2415.40元；第7-9年，罗玉辉的被扶养人为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刚好为人均消费性支出2415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3年×10%＝7246.20元；第10-11年，罗玉辉的被扶养人为一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没有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2年÷2人×10%＝2415.40元。故罗玉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相加后合计为2415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这一大项内，统称为残疾赔偿金，因此罗玉辉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393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罗玉辉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结合侵权后果，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鉴定费，凭据计算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4235.10元。该款由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罗玉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4866.6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653.40元，合计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天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罗玉辉21999.80元；其余损失2235.30元由张世星赔偿。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罗玉辉赔偿131999.80元；二、被告张世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罗玉辉赔偿2235.30元；三、驳回原告罗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元，减半交纳568元，由被告张世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了陈家桥医院的探视信息表。拟证明罗玉辉为农村户口，从事的工作也是种地和修建房屋。罗玉辉一直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到重庆是参加婚礼，没有固定收入，生活来源以打临工为主。被上诉人罗玉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证据内容不属实，签名处为罗玉辉代，不是罗玉辉本人签字；且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也无罗玉辉本人的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且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农村居民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虽然罗玉辉户籍显示是农村居民，但从一审审理中罗玉辉提交的村委会外出劳务证明、重庆维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证人证言等各项证据可以看出，罗玉辉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确在城镇居住，从事建筑类工作，生活来源于务工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对一审法院其他认定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评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