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8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早平，男，汉族，1950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瑞金市,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瑞金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公安机关以其患病为由未予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宋永优，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衍科，绰号“噶里”，男，汉族，1952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江西省瑞金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生，绰号“猪皮”，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现住瑞金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幸仁涛，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红，男，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瑞金市,现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婷婷，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平，绰号“杂高”，男，汉族，1966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金，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1999年被浙江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爱民，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绰号“猪骨”，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瑞金市,现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15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公安机关以其患病为由未予执行。现在家。 辩护人钟元平，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峰，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公安机关以其患病为由未予执行。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刘科深，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红伟，绰号“亚嘴”，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曾因犯窝藏罪，于2003年9月30日被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10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运庆，男，汉族，1962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海云，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初中文化,黄柏乡合溪村民委员会民兵连长兼出纳，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安发，男，汉族，1956年5月6日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金平，男，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现住。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被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经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同年5月15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小山，男，汉族，1958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被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经瑞金市人民法院决定，同年5月15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7、杨早平、杨衍科、杨荣樟、杨荣昌、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海红、杨海云、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犯非法采矿罪一案，因原审被告人杨某7、杨荣樟、杨荣昌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受审，瑞金市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原审被告人杨某7、杨荣樟、杨荣昌的审理。瑞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对其他原审被告人作出（2019）赣078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0年前后，黄柏乡合溪村杨姓村民组建合溪村杨氏永宏房理事会，由杨某7任会长，杨早平（又名杨某10）任第一常务副会长，杨荣樟、杨荣昌（又名杨某8）等人任常务副会长，杨荣昌兼任秘书长，杨衍科、杨海红等人任副会长，杨安发、杨金平等人任成员，组建了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2015年该理事会对成员进行了补充，并对部分成员的职责进行了变动，由杨某7连任会长，补充杨荣生、杨平等人任副会长，增加了理事会经济监察一职，由杨荣昌、杨荣生两人兼任。2017年3月份，该理事会在永宏太众厅进行了换届选举，杨某7连任会长；常务副会长为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杨荣昌、杨荣生等10人；副会长为杨安发、杨平、杨小金、杨金平、杨海平、杨峰、杨海红等23人；秘书长由杨荣昌兼任；经济监察由杨荣樟、杨荣生兼任；会计为杨泉生；出纳为杨荣瑞；委员有杨红伟、杨峰等90余人，理事会邀请合溪村支部书记杨某9等人任名誉会长，对成员职责分工进行了讨论形成了会议记录，并由2017年3月16日对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理事会组织机构进行了公告。 该理事会制定了相关制度，明确了成员的具体职责分工，未到瑞金市民政局备案。理事会成立初期，资金来源主要来自成员及村民的捐款，打着造福合溪村子孙后代、为村民办实事的口号，组织过村民修缮众厅、修复祖坟、清明祭祖等事情，并参与调处村民的矛盾纠纷，通过召开会议统一了“以后我村有什么收入由本组织受理”的思想基础，并成立了专门的受理小组。2012年，瑞金市因发展需要对合溪村开始进行开发，该理事会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合溪村范围内的工程项目要由该理事会承包，计划联合合溪村委会成立公司参与拆迁等工程，并规定今后为永宏房公益事业出工者发放工资（男性每天100元、女性每天60元，如被公安机关抓获，男性每天补偿300元、女性200元）等。 2015年，瑞金市的人民医院新建项目、旅游集散中心建设项目、太阳城开发项目、滨江北大道建设项目等重点项目定点在合溪村范围内，不断有一些附属工程发包，为牟取非法利益，该理事会成员经常聚集在一起召开会议，商讨如何向乡村两级政府索要工程、计划成立理事会股份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前往市政府上访、组织村民进行阻工等违法犯罪行为。研究的决议不报村委会，而以独立的宗族房股渠道执行，从而逐步架空村委会。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后，以为该村做公益事业、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为由，通过长期以来强行向当地重点工程项目部索要工程项目，强行向项目部收取管理费，对当地企业实施敲诈勒索，并组织该村村民进行阻工，向乡村两级政府索要征地补偿款，借此提高他们的声势，间接向政府部门及项目方施压，迫使政府部门及项目方向他们妥协，从而达到他们索要工程的目的，并将索要的工程项目交于该组织骨干成员负责，逐步形成了自己经济基础，成为长期干扰影响当地乡村正常公共事务的一个地方恶势力，给当地政府、企业、村民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严重扰乱了黄某3的社会治安秩序。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人数众多，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纠集者为杨某7、杨早平、杨衍科、杨荣樟、杨荣昌等，成员包括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记录本一本，证明该理事会从2010年至2017年3月11日的开会讨论情况，其中记载了杨某7为会长（2015年12月30日晚，记载了新选理事会成员情况），杨早平、杨荣昌、杨衍科等人的参会、发言情况，对村内一些事务的规划情况，理事会资金管理情况。2016年12月10日理事会召开会议决定要“去水坑把占领的地点，把树全部拔掉，还有房子推掉”。（2016年12月31日，理事会会议提到过挖沙问题，记载“明天下午和竹山下理事会共同协议。”本次会议杨红伟、杨海红、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全部参与了会议）。 2、2017年3月16日理事会组织机构公告一份，证明杨某7为会长，杨某10（杨早平）等人为副会长。 3、瑞金市黄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合溪村杨氏理事会一行人强行给党委政府施压，认为实施打砸房屋、强拔脐橙苗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不承担任何造成的后果，要求政府处理好，否则理事会不配合重点项目工作的推进。鉴于当时项目推进时间紧，黄柏乡政府同意合溪村委会以征收村级坟墓范围内林地补偿为名，处理对杨某11的损失赔偿共计55790元。 4、证人刘某1（黄柏乡人大主席）、钟某1（黄柏乡副乡长）、刘某2（原合溪村主任）、钟某2（黄某4管站站长）、张某1（黄某3乡长）、陈某（黄某3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因合溪村村民认为杨建立种植脐橙的地点侵占了合溪村集体山林，向黄某3林某2站反映此事。经过调查后，确定杨某11种植的脐橙园仅占用合溪村部分山林的面积，黄柏乡的工作人员也将此调查结果告知了合溪村理事会，但理事会不接受林某2站的意见，合溪村理事会成员不顾乡里干部的劝阻，组织二十余名村民将杨建立在黄柏乡水坑一库旁膝头岽山林种植的脐橙树苗和油茶树拔掉了并将平房砸毁。随后黄柏乡政府组织工作人员进行调解，理事会认为毁坏杨某11脐橙树苗和房屋属于正当维护权利，不肯进行赔偿，且当时瑞金市重点工程项目范围在合溪村，正在进行征地拆迁工作，为了化解矛盾，顺利推进重点工程拆迁项目的进行，最后由合溪村村委会和黄柏乡人民政府共同出钱赔偿杨某1155790元的损失。合溪村理事会对村委会很多工作的开展产生很大影响。 5、证人刘某3（原黄柏乡合溪村妇女主任）、杨某1（合溪村干部）的证言，证明合溪村有杨氏理事会，主要成员有杨某7、杨衍科、杨某5等人。理事会成员经常出来阻工。2017年中旬，杨氏理事会拔掉了别人种的脐橙树。理事会不听村委的决定，对村委工作有影响。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向公安机关反映杨某9作为村书记，未正确履行职务，反而与杨氏理事会勾结，在村里欺压百姓，如要求迁入公墓的坟必须购买杨荣生的，在索取太阳城工程未果后，指示杨氏理事会与开发商谈管理费，最终理事会拿到五万现金及八万借条，此外还培植傀儡贿选该人当选村干部，背后支持理事会向乡里施压要求乡政府承担对杨某11的赔偿等。 7、证人林某1（黄柏乡干部）、钟某3（大学生村官）的证言，证明杨氏理事会在拆迁等工作中架空村委会，多项工程中给村委和政府施压。2017年5、6月，不听村委和乡里的劝解，擅自前往有争议的山林，将杨某11种植的脐橙和工具房损坏。 8、同案人杨某9的供述，证明合溪村于2008年左右成立了杨氏永宏房理事会，现在会长是杨某7，副会长是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等人，一开始没有什么影响力，从2015年开始理事会的成员就比较活跃，经常聚集在一起商讨合溪村工程的事情，甚至要村委向他们汇报村务工作情况，影响了村里的正常工作。2016年6、7月，合溪村理事会的成员反映杨建立种植脐橙的地点侵占了合溪村集体山林，当时村里没有参与，而是由理事会去协商，但一直没有协商好。当年12月的一天，理事会组织了十余名村民将杨建立在黄柏乡水坑一库旁膝头岽山林种植的脐橙树苗和油茶树拔掉了并将平房砸毁。2017年的时候，杨水石、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等人组织过村民对合溪村太阳城项目进行过阻工讨要工程建设，并对项目部进行敲诈勒索。 9、被告人杨荣生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理事会开了一次商议如何处理杨某11占有合溪村山林种植的会议，开完会后理事会成员挨家挨户叫人一起前往山上，在山上是杨某5让他们将种植在合溪村地点的茶油树拔掉，杨早平让他们将建造在合溪村地点的房屋墙面砸掉；第二天理事会成员又召集了村民再次前往水坑水库，到达现场后大家就继续动手拔、折、踩茶油树和脐橙树。 10、被告人杨红伟的供述，证明理事会的会长是杨某7。2016年12月份，有村民反映有人在瑞律村堆背小组水坑水库旁的山上种植脐橙，在村委会找到了这个地点的山林执照，山林执照显示，这个地点是合溪村的，理事会就组织了村民去现场查看情况，杨某4到他经营的沙场叫他一起去。杨某7组织村民在杨荣生家里开会，他也参加了，杨某7介绍了堆背村民在水坑水库种了很多脐橙，理事会成员和村民一起讨论要将山上的脐橙拔掉，把准备建在山上的工具房推倒。会后，杨某7在山脚下指挥，其他人都在山场上拔脐橙树。 11、被告人杨海红的供述，证明毁坏杨某11财物是合溪村杨姓理事会组织的，当时还组织召开了理事会会议，他也参加了会议，会议上确定要将瑞律村人建在山林地上的房屋推倒，树苗拔掉。 12、被告人杨峰的供述，证明他参加毁坏财物后，得到了100元的工资。 13、被告人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均供述知道理事会这个机构，知道大概哪些人在其中是成员。 14、被告人杨衍科的供述，证明是合溪理事会决定将杨某11种植的树苗及建造的房屋损毁。 15、被告人杨某7的供述，证明他是理事会的会长，成员有杨早平等人。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江西省瑞金市东投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了江西省瑞金市黄柏乡沙帽石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17年3月23日东投公司将该工程的一个附属工程（即围挡项目）承包给了瑞金市品味装饰有限公司承建，瑞金市西杨氏众厅理事会杨某7、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杨荣昌得知此事后，认为这个工程应该由他们本地人做，便商议要阻止品味公司承建该围挡项目，品味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得知该情况后，于3月26日晚找理事会成员杨某20跟理事会沟通，杨早平等理事会成员就提出让张某2无偿给理事会15万元，理事会就保证没有村民前去阻工，张某2觉得无法接受就没有答应。2017年3月27日，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杨水石、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杨荣昌等人便组织当地村民前往工地，让一些老年村民挡住进出工地的路，不让品味公司施工，持续了一整天，张某2看到这种情况，考虑到工程无法顺利完工，不但赚不到钱还要赔偿损失，被迫向杨某7、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杨荣昌等人妥协，于当晚在理事会秘书长杨荣昌位于大岭脑的香烛店内与理事会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品味公司负责对围挡项目的管理、施工，理事会只保证没有村民前去阻工，干得13万元的利润分红），同时品味公司负责人曹某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预先支付了5万元至理事会出纳杨荣瑞的账户上。 协议签订后，瑞金市西杨氏众厅理事会杨某7、杨早平、杨荣樟、杨衍科、杨荣昌等人尝到此甜头后，又商议次日继续组织村民前往土方项目的工地阻止施工。2017年3月28日，理事会秘书长杨荣昌通过电话通知到了村里的老人前往工地进行阻工，并答应阻工人员不会白去，有劳务费发放，在阻工现场杨荣昌、杨衍科、杨荣樟对参与阻工的老人进行了登记，事后发放劳务费。参与阻工的老人挡住进出工地的路，使施工车辆无法通行，阻工期间，被告人杨荣昌购买了盒饭、矿泉水、香烟、啤酒等食物提供给阻工老人食用，被告人杨衍科、杨平石则购买了遮阳伞、塑料靠背椅提供给阻工老人使用，并在现场用言语煽动阻工人员，致使土方工程无法施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刑初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2）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11月份，黄柏乡瑞律村堆背小组村民杨建立在瑞金市黄柏乡瑞律村堆背小组水坑一库旁“大青壁坑”与“米筛坪”交界处的山林上种植了20余亩脐橙树，并于2016年12月份在该处空地上建造了一栋三间钢筋水泥结构平房作为脐橙园工具房。 2016年12月份，黄柏乡合溪村杨氏理事会得知此事后，以杨某11种植脐橙的山林权属有争议为由，于当年12月10日召开理事会会议，该理事会成员杨某7、杨早平，杨荣樟、杨荣昌、杨衍科、杨荣生等人参会，会议形成统一意见，将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拔掉、工具房推掉。当日下午15时许，理事会成员杨衍科、杨荣昌、杨某4等人纠集合溪村村民杨某7、杨荣樟、杨某5、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峰、杨平等20余人，携带柴刀、铁钎等工具前往杨某11脐橙园，到达现场后，由杨早平、杨某5等人指挥，杨早平、杨某5、杨衍科、杨荣樟、杨荣昌、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峰、杨平等人开始将杨某11脐橙园的脐橙树苗及其他树木拔除、折断或砍断，后又使用事先携带的工具对杨某11刚浇水泥的工具房支撑楼面模板的树撑等损毁，随后陆续离开现场。 次日上午10时许，杨运庆携带铁锤与杨某7、杨早平、杨某5、杨衍科、杨荣樟、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峰、杨平等人再次前往杨某11脐橙园，继续将杨某11脐橙园的脐橙树苗及其他树木拔除、折断或砍断，并轮番使用事先携带的铁锤、铁钎等工具，将脐橙园的工具房墙体砸毁，后被黄柏派出所民警及黄柏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制止，随后陆续离开现场。经清点，杨某11脐橙园被损毁的脐橙树共计711株。 因被告人对瑞金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的被毁坏的脐橙树损失价值、江西红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的被毁坏的工具房损失价值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瑞金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毁坏脐橙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毁坏脐橙树的价值为43051.05元；依法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毁坏的工具房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毁坏工具房的修复造价为9687.17元。 杨某11的脐橙园被毁坏后，黄柏乡人民政府为稳定双方情绪、阻止事件升级，多次组织双方调处，但合溪村理事会成员强行向乡党委政府施压，拒绝赔偿杨某11损失，并多次组织成员前往黄柏乡人民政府威逼乡党委政府出钱摆平此事，否则合溪村杨氏理事会成员将不配合合溪村重点项目工作的推进，并扬言去市政府进行上访。最终，为使市重点工程顺利推进，由合溪村委会弥补杨某11损失共计人民币55800元，费用由黃柏乡人民政府以瑞金市人民医院及滨江北大道项目安置区公墓建设范围内征地补偿的方式，从黄柏乡人民政府农经站出账赔偿给杨某115579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瑞金市公安局2018年9月26日对“杨某11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杨安发、杨海云、杨金平、杨小山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3日，瑞金市公安局民警得知杨某7手术后返回瑞金市，与杨某7家属联系，杨某7表示愿意投案自首，但因病需卧床，民警到其家中进行讯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日，杨早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9月30日，杨衍科接到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7日，杨荣樟在瑞金市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27日，杨荣昌在瑞金市中医院被抓获。2018年9月27日，杨荣生在绵水北路被抓获。2018年9月27日，杨红伟、杨海红在瑞明村被抓获。2018年9月27日，杨海平在合溪家中被抓获。2018年9月27日，杨小金、杨运庆在合溪家中被抓获。2018年9月28日，杨平在城北建材市场家中被抓获。2018年9月27日，杨峰在黄柏大岭脑家中被抓获。2018年12月14日，杨安发、杨海云在黄柏合溪村委会被抓获。2019年1月4日，杨金平到黄柏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月7日，杨小山到瑞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4、黄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支付合溪村杨氏理事会赔偿瑞律村民杨建立纠纷事宜资金的情况说明”、瑞金市人民医院及滨江北大道项目安置区公墓建设范围内征地补偿协议表、征地补偿资金发放表及合溪村委会与杨某11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合溪村杨氏理事会一行人强行给党委政府施压，认为实施打砸房屋、强拔脐橙苗行为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不承担任何造成的后果，要求政府处理好，否则理事会不配合重点项目工作的推进。鉴于当时项目推进时间紧，乡政府同意合溪村委会以征收村级坟墓范围内林地补偿为名，对杨某11的损失赔偿共计55790元。 5、瑞金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证明2005年黄某3堆背小组大青壁坑林权归属杨荣权，2007年重新分山归杨某13、杨某11等36户共有。 6、瑞金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4月7日，瑞金市公安局对杨荣昌住所进行搜查，在其卧室搜出理事会记录本一本、销货清单等物品，当日被扣押。 7、“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会议记录本，证明2016年12月10日，杨某7主持理事会会议，参加人有杨某10（杨早平）、杨某4、杨荣生、杨衍科、杨某5、杨荣樟、杨安发、杨某14、杨红伟、杨海洪、杨某15、杨某8（杨荣昌）、杨某1杨某17、杨小金、杨峰、杨某18、杨某19，讨论杨安发承包的工程要按5%向理事会交管理费；要将杨某11种的树全部拔掉，房子推掉。 8、被害人杨某11的女儿杨某3提供的一组杨荣生等人破坏工具房的摄影截图，证明照片拍摄、提供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照片中可见杨荣生、杨海平、杨荣昌、杨小金、杨运庆、杨荣樟、杨早平、杨衍科等人在现场动手毁坏房屋。 9、勘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4日对黄柏乡瑞律村堆背小组水坑水库旁杨某11财物被毁现场进行了勘验，该脐橙园内脐橙苗大量被损坏，分别从脐橙园顶端、半山腰以及底端分别拍照固定任意一株被损毁的脐橙苗；在半山腰处见一空坪，空坪中部一栋一层在建中的自建房，房东侧整体倒塌，中部以及西侧单间内的树撑倒地，一层顶部的水泥面向下凹陷；空坪北部见种有十棵“梧桐树”，其中九棵被砍断，拍照固定任意两棵被砍断的梧桐树树干。 10、“杨某11果园脐橙树被损坏现场认定”，证明2016年12月14日，瑞金市果业局刘某6、瑞金市公安局王理群、钟某4参与了对杨某11被损坏脐橙的清点，经清点，被毁坏的脐橙树为711株，并被全部折断，失去经济价值。 11、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07012号瑞金市黄柏乡水坑一号水库旁脐橙园工具房毁坏修复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的工具房局部楼面面板被破拆，中间、东面房屋楼面板严重变形，需对毁坏的墙体及屋面进行修复，修复造价为9687.17元； 12、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毁坏的脐橙树的价值为人民币43051.05元。 13、被害人杨某1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杨某11对杨荣生、杨红伟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杨荣生免予处罚或者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14、被害人杨某11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10日下午，他在该十余亩属于其堆背小组的山林的半山腰的位置上建工具房，有人打电话告诉其脐橙树苗被拔了，杨荣生、杨早平等人带领二十余名合溪村杨姓村民从山脚处往山顶方向拔以及折断其种植的脐橙树苗一直到其建工具房的地点，杨荣生等人拆毁其工具房支撑模板的木棍，导致一层楼板的水泥都凹陷下去了，随后又开始用手折断或用脚踩断其种植的脐橙树苗。次日上午，其老婆刘某5打电话说合溪村的杨姓村民把其工具房墙壁推倒了。其被损毁的工具房楼面、脐橙树、榕树、墙体的总损失有53300元左右人民币。2017年初，黄柏乡政府钟乡长联系其前往合溪村委会调解此事，最后其与合溪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其拿到了一张5万6千元支票的赔偿。 15、证人刘某6、王某、钟某4的证言，证明刘某6系瑞金市果业局植保科科长，王某、钟某4系瑞金市公安局民警。2016年12月14日，刘某6受瑞金市公安局的委托对杨某11被毁脐橙的品种、损坏程度进行了认定，在场的还有黄柏乡林管站长钟某2、公安民警王某等民警、乡镇干部、村民。刘某6、钟某4、王某参与了清点，清点时以工具房为中心，西边水管以西被毁脐橙有354株，西边水管以东有357株，总共被毁脐橙为711株。清点后由刘某6作了记录，刘某6、王某、钟某4在记录上签了名。 1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1日上午，其丈夫杨建立的弟弟杨建平打电话告诉其合溪村的村民到水坑水库附近的山上，让其过去看看，其和女儿杨某3到现场后看见合溪村的村民正在拆除其家的工具房，其想上前制止但被人架开，杨某3拿手机拍摄了现场的情况。“猪皮”（杨荣生）和另外几个男子指挥其他人拆除工具房，他们拿着撬钎、铁锤、树撑子轮流拆除工具房的墙体并将工具房北边的墙全部拆下来了，损坏了南边的墙角，随后他们就下山了。 17、证人刘某7（杨某11妻子刘某5的哥哥）、杨某2（杨某11妻子的妹夫）、刘某8（杨某11雇请的帮工）、刘某9（杨某11雇请的帮工）、刘某10（杨某11雇请的帮工）、刘某11（杨某11雇请的帮工）、刘某12（杨某11雇请的帮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0日上午，刘某7和杨某2、刘某19等人在为杨某11的工具房浇捣水泥楼面，随后看见有二十余人走过来，杨荣生、杨早平和杨某11因山林权属纠纷发生争执，合溪村的村民动手拆毁杨建立的工具房模板支撑的树子，导致一层楼面的水泥混凝土往下凹陷，并用手折断或用脚踩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苗，还毁坏了三、四株榕树。 18、证人李某1（时任黄某3副乡长）、钟某2（时任黄某3林某2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杨早平、杨龙等五六个合溪村杨姓村民向林某2站站长钟某2递交一份1981年颁发的瑞金县山林所有权执照，他们称自己的山林被瑞律村堆背人占用开发，双方产生纠纷，钟某2约双方在现场进行协商，但没有协商好。2016年12月10日，钟某2听到合溪村的村民会去损毁杨某11的脐橙树，其打电话给杨某7让他不要动山岭西边高埂以东的范围，后合溪村的村民便下山了，钟某2到现场后看到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被砍断很多，工具房模板支撑的树棍也被拆除了几十根。次日上午，钟某2和刘少林及分管领导李某1、邬某去现场，他们与杨早平、杨衍科等人，杨某11和他妻子女儿及另外几名男子进行协商，但没有谈拢。通过资料及现场界址，杨建立种植的脐橙园只占用合溪村村民山林的一部分，大概二、三亩，其他种植位置是属于瑞律村的山林。 19、证人杨某3（杨某1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1日，其母亲刘某5叫她一起去水坑水库一库，到现场后，其用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拍摄，其看见有十多个合溪村杨姓村民轮流拿着铁锤、铁钎、树子去拆工具房东边的墙体，北边的墙体已经拆了大部分。 20、证人刘某13（瑞律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瑞律村村干部杨某21接到杨某11的电话，称合溪杨氏理事会纠集了几十人到其脐橙园内损坏他的脐橙树及工具房。随后，刘某13等人立即到现场，看到双方在吵架，杨氏理事会还有人拿着柴刀和镰刀，大家就过去劝说，杨某21对杨某7说“你作为公职人员，怎么带头做这样的事？”杨某7就没有再说话了，之后，杨建平向乡政府报告了此事，大家就散了。 2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0日下午，理事会成员去杨某11争执地点现场，到现场后，合溪村杨姓的人动手拆除杨建立工具房的模板，有人用手折断或用脚踩断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树苗拔得差不多了大家才回家。次日上午，杨荣樟、杨衍科、杨早平等人到达杨某11的工具房处，将杨某11工具房右侧房间一扇墙基本拆除了，杨早平在现场说回去了，大家才回家。其没有动手拔脐橙和砸墙。 22、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0日下午，合溪村几十名杨姓村民来到水坑水库旁杨某11种植的脐橙园，其和杨某7、杨早平没有上山，随后其看到合溪村的村民在折断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听到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说将杨建立工具房支撑模板的树子拆掉了，大家就回家了。次日其没有参与拆毁杨某11的工具房。 23、被告人杨某7的供述，证明其没有召开合溪村理事会讨论拔掉杨建立的树苗和砸掉杨建立的房屋，其没有参与拔掉杨某11的树苗和砸掉杨某11的房屋，其也不清楚哪些人参与了拔掉杨某11的树苗和砸掉杨某11的房屋。关于此事他去过一次现场，但到的时候村民已经结束了破坏行为，其没有到山上去。第二次其只是打电话进行了制止。 24、被告人杨早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0日上午，他参与了合溪村老祠堂开的理事会，因杨建立种植脐橙的山林和合溪村杨氏村民山林有争执，下午决定去现场。到现场后他这边的人拿着树子拆毁支撑杨某11工具房模板的树，导致中间工具房浇捣的水泥楼面往下垂下来了。随后，又动手折断或用脚踩断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苗。次日上午，其和杨荣樟、杨某4、杨某5等人到杨某11建的工具房处，大家轮流使用携带的铁钎、铁锤砸毁工具房。 25、被告人杨衍科的供述，证明2016年2、3月份，合溪村理事会了解到属于合溪村山林权的“膝头岽”被瑞律村村民杨某11开挖种植脐橙和茶油树，还建造了一栋房屋，后理事会组织了20余名村民前往“膝头岽”，杨某22、杨小金、杨某4等人将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和茶油树拔掉了或折断了，并将建造的房屋推倒。杨某7在山下没有上去，杨衍科只用铁锤砸了墙。他本人没有拔树苗，只砸了墙，杨安发拔了脐橙苗和砸毁了房屋。 26、被告人杨荣樟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份，合溪村理事会因杨建立擅自在合溪村的山林范围内种植脐橙树苗和木子树苗一事开会，与杨某11的叔叔杨荣权没有协商好此事，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也一直没有解决。2016年12月份，他到水坑村看见其村的村民在山上用脚踩树苗，其和杨某7都在山下没有上去，同时，杨某7安排他在山下看着村民不要越过分水岭。第二天，他听杨水石说村民想把杨建立的房屋拆掉，要过去制止村民，其到现场的时候房子已经基本上拆完了，只看到“哆哆”用大磅锤砸墙，其制止了“哆哆”，其没有动手拆房子。 27、被告人杨荣昌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其准备和杨某7一起打牌，后来听说村里很多人去了水坑水库，说是处理瑞律人在那里种脐橙的事情，杨某7就邀其一起去，来到水库边，看到对面山上有好多村民，杨某7就问其中一个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该村民说大家在山上拔了瑞律人在那里种的脐橙苗，之后其就和杨某7离开了现场。第二天，村里一个人打电话给其说一起去水库，但其因有事没有去，之后听说打架将瑞律人在那里建的房子砸毁了部分。两次其都没有动手，后一次其未到现场，也未开会讨论过此事。 28、被告人杨荣生的供述，证明2016年4、5月份，黄柏乡合溪村杨氏理事会多次向乡政府等部门反映瑞律村杨建立擅自在属于合溪村林权的水坑水库旁米筛坪上开挖了大片山林种植茶油树和脐橙树，但相关部门没有做出处理。当年12月份，理事会开会商量处理杨某11占用其村山林种植茶油树一事，下午便召集了20左右名村民前往水坑水库，理事会成员杨某7、杨某5、杨衍科、杨早平（杨某10）、杨荣樟、杨荣昌（杨某8）、杨某4去了，村民杨运庆、杨海平、杨红伟、杨海红、杨小金、杨峰、杨平等人去了。到现场后，村民开始动手拔、斩、踩茶油树和脐橙树，其没有动手参与，派出所民警过来之后，村民才下山。第二天上午理事会又召集村民前往水坑水库，到现场后村民继续动手拔、斩、踩茶油树和脐橙树。他在现场也动手了。现场指挥主要是杨某5、杨早平。杨早平让村民动手砸毁杨建立的房屋，在场的人轮流使用杨运庆和杨海平带来的铁锤、撬棍去砸或用树杆去推，将房屋东面的墙拆毁了，随后大家就下山回家了。事后听说去了的人得到了100元钱，是理事会出的钱。随后黄柏乡政府出面调解，合溪村委会赔偿了5、6万元钱给杨某11。 29、被告人杨红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份，合溪村理事会会长杨水石组织合溪村村民在杨荣生家里开会，在会议上，理事会成员和村民商议要将杨建立种植的脐橙拔掉并推倒杨建立的工具房。随后大家来到现场，杨某7在山脚下的水坝上指挥，其他人在山场上拔脐橙，其用脚踩断十几株脐橙树后就离开了，其没有参与拆毁房屋。 30、被告人杨海红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份，合溪村理事会召开了会议商议组织人去杨某11的脐橙现场。他是和杨安发一起前往水坑水库旁处理别人种植在那里的脐橙，杨早平指挥大家动手，其捡了一根“沙灰耙子”去捅了建房屋的模板几下后就没有动手了。 31、被告人杨海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季的一天下午，合溪村杨氏理事会的杨某8（杨荣昌）等人邀集其和杨小金、杨运庆等20余人前往水坑水库，将杨某11的脐橙树苗拔掉、或以折断等方式故意毁坏。第二天上午，大家再次返回水坑水库将杨某11的一层楼房用树杆、铁锤、铁钎等工具破坏，他和其他人将楼房的墙面砸了几个洞就离开了。 32、被告人杨小金的供述，证明2016年农历10月份左右的一天，杨建云（杨荣昌）称水坑的岭背被瑞律村堆背小组的人占走了并让杨小金过去看，他到了水坝后就没有上到山岭上，看到杨早平、杨衍科、杨某5在和瑞律村堆背小组的一个老人争界址，期间杨小金与瑞律村一个叫“旺东”的干部聊天，随后听到有人在说拔树、推房子，其站得远没有看清楚是谁做的。 33、被告人杨运庆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某22说杨某8（杨荣昌）打电话叫大家一起去水坑水库处理纠纷，后来杨海平用车载其和杨某22到现场，杨衍科说他和杨荣昌等人去年找黄柏乡政府反映杨建立擅自在合溪村的山岭上开挖了大片山林种植茶油树和脐橙树一事，但一年多都没有解决。大家很气愤，杨运庆和杨小金、杨平、杨某8、杨某7、杨海平、杨荣生、杨衍科等20多人一起把杨某11种植的树拔掉了。次日，大家再次回到水坑水库将杨某11的砖房推倒了。 34、被告人杨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季的一天，其听到有人说瑞律村堆背人在属于合溪村的米筛坪山上种植脐橙，随后其开车带村里的几个人来到米筛坪和其他大概20余人集合，大家开始拔树，其用脚踩掉了大概十多株脐橙树，其看见有人拆支撑在建房模板的树干，杨运庆用铁锤砸房子，其他动手拆房子的还有杨早平、杨荣樟、杨运庆、“杂羔子”（杨海平）、“嘎里”（杨衍科），事后其得了100元工资，是理事会的人给的。 35、被告人杨峰的供述，证明2016年冬季一天上午，合溪村理事会因杨建立在合溪村的米筛坪种植树苗组织开会，后杨建云和杨衍科叫其一起去黄某3水坑水库米筛坪，当时有十五、六个人一起去，杨运庆手里带了一把磅锤。到现场后，杨建云和杨衍科指挥大家把该地的树苗拔掉，看见附近有人在建房子，大家便动手拆房子、放倒模板支撑。杨平参与了拆房子，有无拔树苗其没有注意，没有看见杨安发拔了树苗，杨安发没有拆房子，因为杨安发和房主是亲戚关系。过了半个小时，杨某7给杨荣昌打电话，让大家不能拆房子，后大家就下山回家了。事后得了100元工资。 36、辨认笔录，证明：①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荣生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脐橙园的村民：杨荣樟、杨某7、杨衍科、杨早平（又名杨某10）、杨运庆、杨小金、杨海平、杨荣昌、杨平、杨峰、杨海红、杨红伟、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②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红伟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脐橙园的村民：杨荣樟、杨某7、杨某10（即杨早平）、杨运庆、杨小金、杨海平、杨荣昌、杨平、杨峰、杨海红、杨荣生，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③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海红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脐橙园的村民：杨荣樟、杨某7、杨衍科、杨早平、杨运庆、杨小金、杨海平、杨荣昌、杨平、杨峰、杨红伟、杨荣生，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④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海平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脐橙园的村民：杨荣樟、杨衍科、杨早平、杨运庆、杨小金、杨荣昌（又名杨某8）、杨平、杨峰、杨海红、杨荣生、杨红伟，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⑤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小金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脐橙园的村民：杨荣昌、杨某7、杨衍科、杨早平、杨荣樟、杨运庆、杨海平、杨平、杨海红、杨红伟、杨荣生、杨峰，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⑥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运庆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瑞律人种的树和砖房的村民：杨红伟、杨荣生、杨海红、杨峰、杨平、杨荣昌、杨海平、杨早平、杨衍科、杨某7、杨荣樟、杨小金，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⑦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峰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瑞律人种的树和砖房的村民：杨荣樟、杨衍科、杨早平、杨运庆、杨小金、杨海平、杨荣昌、杨平、杨海红、杨红伟、杨荣生；辨认出杨某7是理事会会长，是叫大家不要拆房子的人；⑧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平辨认出同案人即一起参与损毁瑞律人种的树和砖房的村民：杨早平、杨荣樟、杨荣昌、杨荣生、杨海平、杨运庆、杨峰、杨衍科，11月6日辨认出杨某5、杨某4。同时其无法辨认出杨小金、杨海红、杨红伟、杨某7是否一起去了拔树苗。⑨2016年12月19日，证人刘某10辨认出2016年12月10日下午损毁杨某11工具房、脐橙树的男子有：杨荣生、杨海平、杨红伟。⑩2016年12月23日，证人杨某3辨认出2016年12月11日上午损毁杨某11工具房的男子有：杨荣生、杨海平；2016年12月27日，证人刘某12辨认出2016年12月10日下午损毁杨某11工具房和脐橙树的男子有：杨荣生、杨海平；2016年12月27日，证人刘某11辨认出2016年12月10日下午损毁杨某11工具房和脐橙树的男子有：杨早平、杨海平、杨荣生。 37、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11）瑞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1999）义刑初字第1059号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释放证明，证明瑞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杨荣昌、杨早平、杨衍科、杨荣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杨某7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1年9月14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杨荣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7月10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杨红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1999年12月15日以盗窃罪判处杨小金有期徒刑四年，杨小金于200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杨衍科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逮捕，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释放。 （三）杨红伟、杨海红、杨海云、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瑞金市黄柏乡合溪村村委会干部杨海云分别向村民杨红伟、杨安发两人透露桔林村村民黄某2有购买沙砾的意向，并提出是否可以采到沙砾来出售给黄某2，杨红伟、杨安发两人提出只要价钱合理，他们可以去采到沙砾卖，并向杨海云承诺给其股份分红。杨红伟与黄某2协商好400元/车的沙砾价格后，杨红伟、杨安发邀集一起在黄某3大岭脑经营合溪沙场的股东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入股，合伙在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门口桥角头河道采沙砾，并商量好由杨红伟联系挖机、铲车等机械，等黄某2需要购买沙砾时就开始进行采挖，卖到钱后大家平分。 几天后，黄某2向杨红伟提出要购买沙砾，杨红伟便以200元/时的价格向黄某1雇请了一台铲车前往桥角头河道进行清表，又以360元/时的价格向李某3雇请了一台2**型号挖机、以260元/时向邓某雇请了一台2**型号的挖机，两台挖机轮流前往杨红伟指定的地点，在未取得采沙许可证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征迁范围内的桥角头处进行采沙，采沙期间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五人轮流在挖沙砾现场负责并登记装沙车数，并将采出的沙砾出售给黄某2等人，期间合溪村支部书记杨勇得知有人在桥角头处挖沙砾后找到杨安发了解情况，得知是杨安发、杨红伟等人在此挖沙砾后，对杨安发讲不能在此处采挖，杨安发向杨某9表示希望挖沙砾的事情得到关照，并向杨某9承诺给其股份分红。后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五人继续在桥角头处挖沙砾出售，黄某2将第一笔沙砾款13000元钱支付给杨海云后，杨海云将收到的钱全部交给杨安发，杨安发则召集杨红伟、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五人在大岭脑合溪沙场办公室(杨海红家中)商量分红一事，由杨红伟、杨安发两人提出为了顺利挖沙砾，不受合溪村委会干扰，需邀杨某9和杨海云入暗股，杨红伟和杨安发也向其他股东表示已经向杨某9和杨海云承诺股份分红一事，后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五人共同商议决定给予杨某9和杨海云各一份股份及分红，由原来五名股东增加至七名股东，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杨某9、杨海云七人各一股，并将收到的第一笔沙砾款当场平分成七份，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五人各分得一份，杨某9和杨海云两人的股份分红则由杨安发代领后转交。后杨红伟、杨安发等人继续将挖出的沙砾分别以每车4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黄某2、刘某1唐某、谢某等人，共获得109500元沙砾款，其中黄某2共支付28400元沙砾款，刘某14共支付51700元沙砾款，唐某共支付16200元沙砾款，谢某共支付13200元沙砾款。杨红伟、杨安发等人收到沙砾款后，除去支付挖机、铲车等费用，剩余的钱由股东平分，每人分到5000余元，杨某9、杨海云两人的分红均由杨安发代领后转交。案发后，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海红、杨小山、杨海云退各退赃款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瑞金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瑞金市水政监察大队制作的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杨红伟、杨安发、杨海红、杨金平、杨小山在合溪河段旁新建瑞金市人民医院项目用地范围内进行的采沙活动未向河沙开采审批机关申报审批，未取得河道采沙许可证。2018年10月24日，瑞金市水政监察大队检查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竹山下小组合溪河段采沙点，开挖约10540立方米。 2、收款收据（证人刘某14提供两份、黄某2提供两份）、微信截图（唐某提供），证明刘某14向杨红伟支付沙砾款51700。唐某通过微信支付沙砾款14000元。黄某2支付沙砾款28400元。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9日对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门口桥角头河道旁的非法采沙案进行补勘。现场位于瑞金市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门口桥角头，中心现场位于新建瑞金市人民医院项目工地河道边，该河道南侧有工人宿舍板房，西南侧为在建人民医院综合楼，北侧为荒地。桥角头河流为自西向东河流，河道旁共有4处水塘，分别为1-4号，1号水塘东侧、南侧靠东边沿有砾石沙堆，4号水塘北侧空地上有砾石沙堆。 4、证人黄某1（铲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杨红伟雇请黄某1用铲车在黄柏乡合溪村瑞金市人民医院新址附近铲泥层。现场是一块旱田地，有人用挖机将沙泥土挖起来，黄某1就用铲车将面上的泥层铲到边上去，做了大概15个小时。其在现场看到有车子来装沙砾。公安机关提供了几组照片给他辨认是否有当时在现场的负责人。他辨认出杨红伟，辨认出杨安发就是支付工时费的男子，辨认出杨金平就是现场指挥做事的男子。 5、证人胡某（小六轮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他在合溪沙场拉沙子时，听杨海红、杨红伟讲他们在沙场的河边挖了沙砾卖，可以介绍人到他们那买沙砾，他就介绍了唐某去买沙砾，唐某在2017年1月份去他们那买了沙砾。杨海红、杨红伟是雇请挖机、铲车直接从河道里挖沙砾。 6、证人钟某5（挖机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挖机司机。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老板李平叫他去黄柏乡合溪村新瑞金市人民医院征迁地点做事，在现场用挖机沿着河边挖河沙，挖起来堆放在边上的空坪上，然后有铲车将表面的泥层铲走，再将沙砾堆起来等别人来拉走。因为挖沙的地方是新人民医院的征迁地点，有人会来阻止挖沙，做了大概4、5天，黄柏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阻止后就没有在那里挖沙了。现场有个外号叫“亚嘴”的男子在负责管理。钟某5辨认出杨红伟就是“亚嘴”。 7、证人刘某15（合溪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他在合溪村新厅下门口的河道上采了沙砾，共挖了两天，第三天乡村干部来现场制止后就没有继续挖了。其在挖之前，杨红伟、杨海红、杨金平、杨安发（知道他们四人是合伙的）已经在那里挖了十多天，刘某14、中梁地产都从杨红伟处购买了沙砾。他们在此河道挖沙砾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允许，是他们擅自在此处挖沙砾。 8、证人邓某（经营挖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有个姓杨的雇请他在黄柏乡合溪村人民医院新建处挖土方清表，前后做了三天，当时现场作业的时候经常有人过来阻止作业，都是白天作业，姓杨的男子要求过晚上作业，由于请不到司机就拒绝了他。邓某辨认出杨红伟就是杨老板。 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他从刘某20处购买过沙子，刘远民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新建地点的河道旁采的沙，刘某20采沙场河对面是杨红伟、杨海红在采沙。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在瑞金经营后八轮货车，2017年12月份，在瑞金市黄柏乡合溪村河道沙场运过两次沙石。第一次是晚上帮杨老板拉的，第二次是帮沙洲坝镇九零九“双胞胎饲料”对面经营料场的刘某14拉的沙子。 11、证人刘某1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份，刘某14在黄柏乡合溪村沙场内购买了2000余方沙砾，老板是姓杨的男子，沙场位于合溪村一处河道旁的荒田上。所购买的沙砾都是从该荒田上现采的，其安排去装沙砾的车是直接开到现场，挖机直接从地上挖出沙砾装车。刘某14提供了两张其在合溪村购买沙砾支付沙砾款的收条，金额共计51700元（按每车450元计算）。刘某14辨认出杨红伟就是杨老板，杨安发是写第二张收条的男子，杨金平是挖沙砾现场的老板。 12、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他通过胡景春了解到黄柏乡合溪村有沙砾卖，地点位于黄柏乡合溪村新人民医院拆迁范围内一条小河边上，所运的沙砾是直接从沙坝上挖出来后晾干的沙砾。购买的沙砾是二百五六十元一车，共支付了16200元，其中1400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备注的微信名是健康是福沙落，其余是现金支付的。唐某辨认出杨红伟就是拉沙砾现场的老板。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他为沙洲坝九零九刘某14的料场在黄某3人民医院新建地河道旁的沙场内装运过沙砾，装了3车，共51方左右，后来由于有村民过来阻止，就没有再装运了。 14、证人刘某1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他和谢某合伙承包的沙洲坝七堡村乡村便道需要沙砾铺路垫层，就从合溪村“亚嘴”经营的沙场购买了沙砾，地点位于合溪村的一河道旁，具体价格是谢某和“亚嘴”谈的，数量也是谢某更清楚。刘某16辨认出杨红伟是“亚嘴”。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11月份左右，经合溪村村委会干部杨海云的介绍，他了解到杨红伟有沙砾卖，其沙场就在黄柏乡合溪村瑞金市新人民医院项目部征迁范围内。共向杨红伟购买了两次沙砾，2017年10月16日购买了38车沙砾，共15200元，是现金支付给了杨海云；10月28日购买了33车沙砾，共13200元，是分两次通过微信支付给了杨海云。黄某2辨认出杨红伟，辨认出杨安发是现场负责登记车数的男子，辨认出杨金平是在挖沙现场的管理人员。 1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他和刘惟有合伙承包了七堡村的乡村便道，当时从合溪村买了沙砾用来铺路垫层。购买沙砾的地点位于合溪村的一处荒田内，共购买了30车左右，450元每车，支付了13200元沙砾款，都是现场支付的现金，没有收条。谢某辨认出杨红伟就是向其出售沙砾的采沙场老板。 17、同案人杨某9的供述，证明他向杨安发了解到杨安发、杨红伟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新建地范围内采沙，杨安发叫他不要管这事，赚了钱会买烟给他。过了段时间，杨安发在村委会办公室拿了1200元给他，他说如果是杨红伟的钱就不要，杨安发说是他自己给的钱，把钱丢在办公桌上就离开了，他就收下了1200元钱；杨安发停止挖沙后的一天，在村委会找到他，说结到了沙砾款，几个股东说要分一份给他，他说如果是杨红伟的钱一定不要，杨安发就说把钱拿给他的母亲。过了一个星期后，杨安发在村委会找到他说他母亲不肯收钱，杨安发说感谢他关照挖沙砾赚了点钱，他当时不肯收钱，杨安发就把钱丢在他办公室离开了，他收下后数了一下共有1500元钱。 18、被告人杨安发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杨安发、杨红伟、杨海红、杨金平、杨小山五人合伙在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小组桥角头（瑞金市新人民医院项目征迁范围内）河道里挖沙砾。因杨海云为他们介绍了买沙砾的人且是村民兵连长，杨某9是合溪村书记，为了村里不会阻止他们挖沙砾，所以给了杨海云、杨某9暗股。有一次杨某9找到他，问是谁在桥角头挖沙砾，他告诉杨某9是自己和杨红伟、杨海红等人，并叫杨某9不要管，到时候会分股份给杨某9。他和杨红伟在杨海云家时跟杨海云承诺了会分红给杨某9，所以杨某9知道可以分到钱，黄埠头人付给他钱的时候他也是先扣掉他应得的钱，才将剩下的钱给他的。他们明知这个河道不允许开挖沙砾，且没有办理相关开挖沙砾的手续。在这个河道开挖沙砾大概获沙款10万左右，除去开支把钱分给了7个股东，其中杨某9的分红由他转交，每人获利大概4、5千元。一开始在这个河道开挖沙砾时，村委会干部和人民医院项目部的过来制止过，分钱给杨某9和杨海云之后，村里就没有再过来制止了，最后是乡政府和派出所的过来制止就没有继续挖沙砾了。他记得两次拿钱给杨某9的过程，一次是刚分第一笔沙砾款的时候，平分了7份，杨某9的就由他代领，领钱后直接到村委会办公室找到杨某9，将钱拿给杨某9，并告诉杨某9这些钱是卖沙砾的分红，当时杨某9不肯要这些钱，问他是不是杨红伟他们给的，当时他怕杨某9不肯收钱，就骗杨某9说是自己分给杨某9的，他将钱丢在杨某9办公室桌上就离开了。还有一次是已经停掉了挖沙砾的时候结到了一笔款，又将钱分成了7份，每份也是一千多元，杨某9那份还是他代领后转交的，也是在杨某9办公室，他将钱给杨某9时也跟杨某9讲了是沙砾款的分红，杨某9开始也不肯要，后来他就丢在杨某9桌上离开了。 19、被告人杨海云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他将黄埠头人黄某2想买沙砾的事情告诉了杨安发，杨安发、杨红伟等人与黄某2协商好价格之后就开始在人民医院征迁范围内采挖沙砾，他知道杨安发、杨红伟等人没有采沙许可证。杨安发得到沙砾款后，说要分给他，他默许了，共分到了5000元钱。 20、被告人杨金平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4日下午，他主动前往黄某3派出所投案自首。他和杨安发、杨红伟、杨海红、杨小山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允许在合溪村桥角头河边采沙砾。一开始股东是他们五个人，后杨红伟提出杨海云是介绍购买沙砾的人，要分杨海云一股，杨安发提出合溪村书记杨某9要算一股，因为他原先和杨某9打好了招呼村里不管挖沙砾的事情也向他承诺了会给他股份分红，所以大家一致同意给杨某9、杨海云每人一样的股份，每次分红都会给杨某9、杨海云一样的钱，由杨安发代领转交。共收到9万多元的沙砾款，每人分得5000余元钱。 21、被告人杨小山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7日，他主动前往瑞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股东为七人，对外称合伙人是五人，其中杨某9和杨海云是暗股，因为他们两是村干部，说他们有股份对他们影响不好，每次分红都是分成七份。杨某9和杨海云不需要直接参与挖沙砾的具体事情，他们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商量过具体的事情，分钱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过来，都由杨安发帮他们代领转交。 22、被告人杨红伟的供述，证明股东为7人，其中杨某9、杨海云为干股，不需要参与挖沙砾具体事情，杨海云获得干股是因为他介绍了人购买沙砾，还说会去协调，且他为合溪村干部，杨某9是合溪村书记，给他们干股是为了防止村里阻力采挖沙砾。杨安发负责协调村委会，帮杨某9、杨海云代领分红，杨红伟负责联系挖机、铲车等，五人轮流到挖沙砾现场指挥、登记车数。在这个河段挖了半个月左右时间，卖到的沙砾款有十万多，除去开支，剩下的钱都是7个人平分了，共分过5、6次钱，每个分到5000元左右。 23、被告人杨海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他和杨红伟、杨金平、杨安发在黄柏乡合溪村新厅下小组人民医院新建地址征迁范围内的河段旁的田地上挖沙。杨红伟负责联系买主和雇挖机，开始挖沙后，四个人轮流在现场登记数量。挖沙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 24、被告人杨荣生的供述，证明2017年农历8、9月份开始，有两伙人在合溪村新厅下门口的河道旁采沙砾，一伙是竹山下的刘某21（音）等人，另一伙是杨红伟、杨海红、杨安发、杨金平，经常看到四人在采沙的地方轮流看守，知道刘某14向他们买过沙砾。该处是政府征收的地点，不允许采沙。 25、被告人杨安发、杨小山、杨金平、杨海平、杨海红、杨海云的缴款书存根，证明杨安发、杨小山、杨金平、杨红伟、杨海平、杨海云各退缴赃款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是否应对非法采矿犯罪负责的问题。 非法采矿系由被告人杨红伟、杨海红、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实施，现有证据可证明杨海云也属于股东，因此杨海云也是参与者。但无证据证明是该组织的首要分子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也无证据证明得到该组织的认可或者默许，公诉机关也未指控该组织的首要分子构成非法采矿罪。因此该犯罪组织不应对非法采矿罪承担刑事责任，而应由具体参与者承担。 （二）该组织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瑞金市西杨氏永宏房众厅理事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有三名以上成员，有数名明显的首要分子，经常纠集在一起；也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但没有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因此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但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了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两次犯罪活动，且多次实施违法活动，如成立非法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召开理事会，计划成立公司，商讨索要工程，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之后向黄柏乡党委政府施压，以不配合征地拆迁相威胁，不予赔偿被害人损失等。该犯罪组织在黄某3范围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三）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脐橙的金额为86031元、故意毁坏工具房的金额为34178元，并当庭出示瑞金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江西红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房屋市场价值估价报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脐橙的株数不能认定为711株，两份鉴定不合法，不能采信。被告人杨平、杨荣生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 关于被毁坏脐橙的株数。经查，瑞金市公安局民警王某、钟某4及瑞金市果业局刘某6经过清点，清点出被毁脐橙株数为711株，并作了记录，有在卷的“杨某11果园脐橙数被损坏认定”记录，刘某6、王某、钟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应认定被毁坏的脐橙树为711株。 江西红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房屋市场价值估价报告中的估价表所列被毁坏房屋的价值前后不一，本身存在矛盾，估价师吴力未到现场实地勘查却在报告中说明到实地勘查，且在估价报告中签名，又不能提供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证明；瑞金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定人签名，也不能提供具有鉴定资质的证明，两份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纳。 为查明案件事实，瑞金市人民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被毁坏脐橙的价值、对损坏工具房是否可以修复及修复价格进行鉴定，两鉴定机构分别出具了鉴定意见。两份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合理，应予采信。因此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为52738.22元。 被告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52738.22元，数额巨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红伟、杨海红、杨海云、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109500元，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中，被告人杨早平属于主犯，被告人杨衍科、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属于从犯。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杨红伟、杨海红、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杨海云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早平、杨衍科、杨金平、杨小山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杨海云、杨安发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安发、杨小山、杨金平、杨红伟、杨海云、杨海红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生、杨红伟获得了被害人杨某11的谅解，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伟、杨海红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早平、杨衍科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量刑。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11已获得赔偿，可对故意毁坏财物的被告从轻处罚的意见。因杨某11获得的赔偿款并非涉案被告人支付，而是涉案被告人通过要挟黄柏乡党委政府由政府出资垫付，不能因此而对涉案被告人从轻处罚。对涉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还应向涉案被告人追缴，上缴国库。对非法采矿的被告人所退的赃款，也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经瑞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刑初1号判决书对被告人杨早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早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与前罪合并，总和刑期五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刑初1号判决书对被告人杨衍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衍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红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海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杨荣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杨小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杨海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杨运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九、被告人杨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被告人杨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杨安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杨金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杨小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杨海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继续向被告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追缴五万二千七百三十八元二角。十六、被告人杨安发、杨小山、杨金平、杨红伟、杨海云、杨海红所退赃款各五千元人民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早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早平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杨早平不应认定为主犯；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衍科上诉提出，杨某11种植脐橙和私建房屋的山林权属有争议，请法院查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衍科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荣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海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海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海平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小金上诉提出，上诉人杨小金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平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平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峰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树没有711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峰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某7、杨早平、杨衍科、杨荣樟、杨荣昌、杨荣生、杨红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运庆、杨平、杨峰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瑞金市黄柏乡合溪村杨姓村民组建合溪村杨氏永宏房理事会后，打着造福合溪村子孙后代、为村民办实事的口号，刚开始曾组织过村民修缮众厅、修复祖坟、清明祭祖等事情，并参与调处村民的矛盾纠纷等。2012年，瑞金市因发展需要对黄柏乡合溪村开始进行开发后，杨某7、杨早平等人经常纠集理事会成员在一起召开理事会，商讨如何索要工程项目承包，采取组织村民阻工的方式，强行向工程项目部索取管理费；以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为由，组织村民损毁他人财物，在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之后组织村民向黄柏乡党委政府施压，以不配合征地拆迁相威胁，不予赔偿被害人损失。该犯罪团伙在黄某3范围内实施了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因此,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早平、杨荣生、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提出被害人杨某11被损毁的脐橙株数没有711株，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上诉人杨峰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关于被毁坏脐橙的株数。证人刘某6、王某、钟某4的证言及“杨某11果园脐橙数被损坏认定”记录，证明案发后瑞金市公安局民警王某、钟某4及瑞金市果业局刘某6经过清点，清点出被毁脐橙株数为711棵，并做了记录。关于被损毁脐橙和房屋的价值。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瑞金市价格认证中心和江西红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损毁的脐橙树和房屋作出了价格认定。一审期间，被告人杨平、杨荣生及辩护人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不合法，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瑞金市人民法院委托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被毁坏脐橙的价值、对损坏工具房是否可以修复及修复价格进行重新鉴定，两鉴定机构分别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被毁坏脐橙树和工具房价值合计52738.22元。两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方法科学、合理，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故上述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运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杨海红、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海云、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上诉人杨早平是否应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10日杨某7召开理事会，会议形成统一意见，将被害人杨某11种植的脐橙树拔掉、工具房推掉。杨早平指挥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运庆等人以及其他村民于当日下午及次日上午先后前往被害人杨某11的脐橙园将树苗拔除、砍断，将工具房损毁。因此,杨早平在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早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上诉人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运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采矿犯罪中，上诉人杨海红、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海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原审被告人杨金平、杨小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运庆、杨海云、杨安发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安发、杨小山、杨金平、杨红伟、杨海云、杨海红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荣生、原审被告人杨红伟获得了被害人杨某1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海红、原审被告人杨红伟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原审被告人杨红伟、杨运庆、杨海云、杨安发、杨金平、杨小山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早平、杨衍科、杨荣生、杨海红、杨海平、杨小金、杨平、杨峰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晓兰 审 判 员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小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