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3执复14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滨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8686290728。负责人：郑益民，经理。申请执行人：纪现亮，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申请执行人：纪祥雨，女，200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执行人：纪现伟，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被执行人：莒南县恒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板泉镇东于湖村注册号：371327200008923。法定代表人：王秀芳，经理。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执异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莒南县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纪现亮、纪祥雨与被执行人纪现伟、莒南县恒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一、该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属于投保人的到期收入，执行法院不应直接适用提取程序；二、该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目前不是投保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性权益。1、保险费缴纳后归保险公司所有，在保险合同解除前不应作为投保人的财产；2、投保人实现其财产性权益是附有期限或条件的，在期限未届满且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投保人不享有相应的财产性权益；三、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解除保险合同也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第十六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因此，未经投保人亲自到公司填写退保申请的，法院没有权利要求保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当保险合同一旦解除，投保人只能领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再享有人寿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具体到此份康宁终身寿险，强行解除保险合同后，其现金价值相对于被保险人的终身保障价值大打折扣，侵害了投保人的切身利益。四、人寿保险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被执行保单属于保障性人寿保险，人寿保险合同不宜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寿保险合同是为被保险人因身体和生命所产生的利益的保障，这一利益是无法用金钱计算的，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因此人身保险合同不宜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综上，虽然现金价值是投保人的，但考虑到康宁保险是一份人寿保险合同，关系人的生命价值，如果被保险人同意退保，法院可以执行保单的现金价值，如果不同意退保，法院不能强制被执行人提取现金价值，故对法院强制执行纪现伟投保的康宁终身保险保单依法提出执行异议。莒南县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纪现亮、纪祥雨与被执行人纪现伟、莒南县恒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鲁1327执1111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纪现伟在中国人寿莒南支公司投保保险现金价值16000元至莒南县人民法院。另查明，2000年6月20日，被执行人纪现伟与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签订人寿保险合同，险种名称康宁终身保险，基本保额20000元，基本保费2840元。投保人纪现伟，被保险人纪现伟，受益人王秀芳。莒南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该院在执行程序中能否提取被执行人纪现伟投保的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二是被执行人纪现伟投保的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是否属于异议人协助执行的范围。本案中，被执行人纪现伟投保康宁终身保险，上述保险系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其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该财产权益的法律性质并不具有人身依赖性和专属性，也非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必须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范围。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是对被执行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5条的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强制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被执行人纪现伟在异议人处投保的保单的现金价值，在性质上属于在异议人处的收入，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提取被执行人纪现伟在异议人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向异议人发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纪现伟在异议人处投保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异议人的协助范围。综上所述，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所提异议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2019年7月2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27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准许提取纪现伟在复议申请人处投保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属于投保人的到期收入，执行法院不应直接使用提取程序。二、该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目前不是投保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性权益。1、保险费缴纳后归保险公司所有，在保险合同解除前不应作为投保人的财产。2、投保人实现其财产性权益是附有期限或条件的，在期限未届满且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投保人不享有相应的财产性权益。三、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解除保险合同也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第十六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因此，未经投保人亲自到公司填写退保申请，法院没有权力要求保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当保险合同一旦解除，投保人只能领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不再享有人寿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具体到此份康宁终身寿险，强行解除保险合同后，其现金价值相对于被保险人的终身保障价值大打折扣，侵害了投保人的切身利益。四、人寿保险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被执行保单属于保障型人寿保险，人寿保险合同不宜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寿保险合同是为被保险人因身体和生命所产生的利益的保障，这一利益是无法用金钱计算的，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因此人身保险合同不宜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综上，虽然保单是投保人纪现伟在复议申请人处投保的人寿保险，现金价值的所有权归纪现伟享有，但考虑到康宁保险是一份人寿保险合同，关系人的生命价值，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如果投保人不同意退保，我公司无法为投保人办理现金价值的支付，复议申请人更无法协助法院强制执行纪现伟投保的康宁终身保险保单的现金价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莒南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人寿保险单的性质，莒南县人民法院分析认为涉案保险单具有储蓄型和有价性，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进而认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对于上述莒南县人民法院的分析、阐述和认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提取其享有的财产权益-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据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莒南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代替被执行人对其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即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涉案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强制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所可能给投保人带来的利益减损，应属法律所允许的范畴，这同时也是投保人不主动偿还债务应受的惩罚。综上所述，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执异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的复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南县支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执异5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厚峰审判员  密启娜审判员  柏建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