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莹，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7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判令分割义乌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2238000元（上诉状中系2252700元，现做调整），其中1119000元（上诉状中系1126350元，现做调整）归上诉人所有；2、判令分割购买广西防城港擎天悦海豪庭1号楼01单元401号房产资金48万元，其中24万元归上诉人所有；3、判令分割购买防城港四通八达国际广场北港城6号楼2210房和2211房资金30万元，其中15万元归上诉人所有；4、判令分割山西闻喜八达首府A-1-301购房款60万元，其中30万元归上诉人所有；5、判令分割大都公寓租金30万元，其中15万元归上诉人所有；6、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租房租金98000元的一半即49000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故意不查明案件重要事实，证据充分却不予认定，所作判决显属枉法裁判。1、关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没有“财产分别制”书面约定的前提下，双方或单方劳动所得皆为夫妻共同财产。从2014年到2016年，关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2238000元，皆打入张某账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盖有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中心章的往来表，上面还有负责人温正光的签名，原审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即（2018）浙07民终4171号案件审理笔录中张某自称“李某在2014年10月份租青口西区做招待所的时候，因为没有货源，司机不住在他那里，所以他找我商量，让我找朋友关系能否做申通快递，后来申通快递要垫资，我先出钱给司机作为运费，然后申通快递再把钱还给我。垫资的钱是我自己的，通过小额贷款贷来的，我可以提供证据”。但张某直到本次诉讼也没有提交证据。2、关于广西三套房产前期购买资金。广西三套房产，皆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都登记在被上诉人张某女儿名下，这本是张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女儿当时在大学念书，每月生活费都要家庭承担，怎么可能在淘宝上赚取几十万的资金用于购房？况且，张某始终没有提交其女儿在淘宝上盈利的证据。由于房产已登记在张某女儿的名下，为免诉累，上诉人退而求其次，只要求分割张某前期缴纳的购房资金，已是作出重大让步。对此项诉请，上诉人提交了（2018）浙07民终4171号案件审理笔录，张某自述“防城港擎天悦海豪庭前期是我代交的，总房款48万元，分几次交的”，“国际广场2210和2211首付我总共交了30多万元，也是分几次交的，后期按揭款是我女儿交的”。在上诉人与张某没有“财产分别制”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张某的购房款当然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已提交庭审笔录，证明了上述出资，原审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资金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的判决，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1、关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的问题。上诉人开了招待所，为了客源需要要为住宿的货车司机介绍货源，被上诉人就帮忙介绍到了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运费不是即时结清的，要等一两个月，上诉人没有资金周转，被上诉人就先垫付了运费，再由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把运费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请求分割的是运费，运费是由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不存在利润。2、关于广西房产，是被上诉人女儿所有，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无关，至于被上诉人女儿淘宝盈利问题，是属于个人隐私，没必要公布，前期交付购房资金在以前的判决书中已经很清晰，是被上诉人代交的，并不是双方共同财产交付的，所以上诉人无权分割。3、关于租金98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是债务，二审又变成了租金，上诉人陈述不属实，租金被上诉人交的。4、关于山西房产情况，双方离婚时二审2018浙07民终4171号案件已经判决处理。5、关于夫妻双方是否有书面约定财产的问题，双方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在（2018）浙07民终4171号判决书中已有体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财产清单：1、分割购买广西防城港擎天悦海豪庭1号楼1单元401号资金48万元；2、分割购买防城港四通八达国际广场北港城6号楼2210房和2211房资金30万元；3、分割山西闻喜八达首府A-1-301商品房（购买价款60万）；4、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1126350元应当归原告所有；5、义乌大都公寓租金15万元应当归原告所有；6、家庭共同债务98000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再婚，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日，原、被告以张某的名义在山西省闻喜县购买了一套面积为119.48平方米的房屋。2015年3月5日，张某书写结算单一份，李某在上面签名确认。2017年1月10日，张某诉至该院，要求与李某离婚，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5日，张某再次诉至该院，该案经该院一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如下判决：“准予张某与李某离婚；李某返还张某借款659290元；位于山西省闻喜县房屋由张某使用；张某补偿李某生活补偿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根据2015年3月5日被告张某书写、原告李某签名确认的结算单载明“①借给李某投资仓库花瓶货款：605000元，②……③……④……⑤……⑥……总结：①-②-③-④-⑤=448989元，以上1-5项算清，等于玻璃张某清算投资金额还有448989元（未收），其它所有财产购买都是张某所付（各个资金）包括山西八达首府（房子一套）属张某个人所有。一、玻璃投资余额：448989元，二、运输招待所投资：共计210301元整（不含周转），欠（共计：659290元）”，从以上内容可以认定：1、原、被告之间存在婚内借款（已在离婚案件当中作出认定）；2、原、被告对于其他所有婚后购买的财产包括山西省闻喜县房屋都进行了约定：“都是张某所付，归张某个人所有”，因此，原告要求分割该房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分割的用于购买广西防城港擎天悦海豪庭1号楼1单元401号房屋的资金48万元及用于购买防城港四通八达国际广场北港城6号楼2210房和2211房的资金30万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资金系由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因此，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分割的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2252700元、夫妻共同债务98000元及原告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大都公寓的房屋租金15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6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建设银行义乌北苑支行对账单。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义乌市申通快递公司出具的《2014-2016日金贸易往来》账单”的真实性。二、《2014-2016日金贸易往来》（经与银行对账单核对后申通公司重新出具，比一审提交的金额减少14700元）。证明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6日申通快递公司汇入张某账号金额为2238000元。该金额与银行对账单相吻合。三、离婚起诉状。证明被上诉人垫付货车司机的款项为282440元，上诉人已经还款280281元，物流是上诉人经营的，所以垫付的款项已经还给被上诉人了，物流所有的款项应该归上诉人所有。四、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通过俞淑玲账户向张某转款2238000元。被上诉人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其对证据一、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加盖的是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财务章，而不是对外的公章，运营中心章是内部章，不能代表公章使用，无法证明是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关系，即使这三份证据都是真实的，也只是往来的账目，因为被上诉人代替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垫付了运费，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将运费返还给被上诉人，其并没有盈利，故对证据一、二、四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还有借款等往来，上诉人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提到的上诉人陆续还款280281元，并非是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运费。被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供平安银行信用贷贷卡三页、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一页（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用贷贷卡及中国人寿公司贷款周转垫付运费的事实。上诉人李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钱是打给义乌市申通快递公司，但是从账上反映不出来；如果是帮上诉人垫付的，是给上诉人的借款，那离婚诉讼中六十多万的借款都提了，为什么这个不提；不属于新证据，在两次离婚诉讼中都没有提及该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四，内容上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5日，双方对借款等进行了结算，并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形成了结算单一份，载明：①借给李某投资仓库花瓶货款：605000元，②……③……④……⑤……⑥……总结：①-②-③-④-⑤=448989元，以上1-5项算清，等于玻璃张某清算投资金额还有448989元（未收），其它所有财产购买都是张某所付（各个资金）包括山西八达首府（房子一套）属张某个人所有。一、玻璃投资余额：448989元，二、运输招待所投资：共计210301元整（不含周转），欠（共计：659290元）。本院认为，关于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费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义乌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转入被上诉人张某账户的款项系物流经营业务营业额而非经营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上诉人要求将运费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依据不足。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广西三套房产前期购买资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并形成了结算单，载明：其它所有财产购买都是张某所付（各个资金）包括山西八达首府（房子一套）属张某个人所有。上诉人上诉所提及的广西三套房产按上述约定系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且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故上诉人要求将上述房产的出资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与双方约定不符，依据不足。一审对上诉人的相应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也无不当。另外，鉴于双方对房产所作的约定，上诉人要求将山西闻喜八达首府房产的出资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理由也不能成立，也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大都公寓租金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柴虎虎证明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叫证人到大都公寓的房屋更换、修理电器，而其提供的李某与租客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因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录音通话，而该录音的通话人员身份不明，房屋指向也不清。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大都公寓于双方婚前出租，按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也尚无法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了租金收益300000元，故上诉人关于分割大都公寓租金300000元的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分担租房租金的问题。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六项为要求共同债务98000元共同承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向房屋出租方支付了房租127500元，但认为其中有98000元是上诉人借来交房租，其并未提供98000元系共同债务的依据，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现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租房租金98000元的一半，该主张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也与其一审的陈述不符，其该项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无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2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