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冈市龙溪镇连山坪村（湖南省云峰水泥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陈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钫，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行，住所地武冈市庆丰西路。负责人：刘凯波，该支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行，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红旗路。负责人：刘忠敏，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辉，女，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女，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栩兰，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行退休职工，住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澄，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秀，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原审第三人：刘小玲，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程群，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原审第三人：沈绿叶，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苗族，住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卉，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冈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邵阳分行）、刘栩兰、杨敏秀及原审第三人刘小玲、沈绿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云峰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二○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7）湘05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云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对本案定性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当，导致对案件部分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8）湘050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云峰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云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定为不当得利与财产损害赔偿竞合纠纷；2、刘栩兰、杨敏秀取得4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2人均构成不当得利，具有返回财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栩兰、杨敏秀并未取得不当得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工行武冈支行未尽到确保储户存款安全的法定义务，并在400万元转出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因对云峰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损失责任；4、工行武冈支行及工行邵阳分行与刘栩兰、杨敏秀应对云峰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云峰公司的损失应按填平原则确认。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均辩称：银行在本案中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栩兰辩称：云峰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玲述称：云峰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绿叶述称：案涉400万元是云峰公司的财产，不是沈绿叶的个人财产，云峰公司将400万元转账至刘栩兰控制的杨敏秀的银行账户，这400万元就是不当得利，至于该400万元后来刘栩兰又转账给了谁与本案无关，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刘栩兰、杨敏秀向云峰公司承担400万元的责任后，有权向相关人员进行追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云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刘栩兰、杨敏秀连带返还云峰公司不当得利款4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30万元（按月利率2.5%，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共33个月，顺延请求照计），以上损失合计730万元。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刘小玲、沈绿叶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刘小玲、沈绿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田系第三人沈绿叶之子，第三人沈绿叶与刘栩兰系朋友关系，刘栩兰系工行武冈支行的客户经理，刘栩兰与云峰公司及沈绿叶无经济利益关系，刘小玲系沈绿叶弟媳，沈绿叶原系湖南省云峰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因受安徽海螺水泥有限公司控股，自2014年2月21日后，沈绿叶不再是湖南省云峰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9月18日，刘栩兰给沈绿叶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沈总，您好！款项请汇入：中国工商银行武冈市支行营业部，户名杨敏秀，卡号62×××89。2014年9月22日，沈绿叶指定陈建国通过云峰公司的账户网银转账400万元到刘栩兰短信指定的上述银行卡账户内。2014年10月10日，刘栩兰在工行武冈支行的营业柜台以杨敏秀的身份签名办理转账业务，将云峰公司账户转入杨敏秀账户的400万元又转至刘小玲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储蓄卡内（卡号：62×××68）。云峰公司及沈绿叶知晓刘栩兰的转账一事后，多次要求刘栩兰返还此款未果，由此成讼。另查明，卡号为62×××89的储蓄卡户名为“杨敏秀”，系2013年2月21日在工行武冈支行营业部开户，该储蓄卡及取款密码、杨敏秀的身份证均由刘栩兰掌控。再查明，云峰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控告刘栩兰财产诈骗，公安机关通过初查后认为，云峰公司控告的内容不构成诈骗，于2017年3月28日对云峰公司的控告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云峰公司诉请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刘栩兰、杨敏秀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损失，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400万元首先通过云峰公司的账户网银转账到杨敏秀的账户，又通过杨敏秀的账户转账至刘小玲的账户。刘栩兰、杨敏秀并未取得不当利益，故云峰公司诉请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刘栩兰、杨敏秀连带返还云峰公司不当得利款4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62900元，由云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纠纷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其他纠纷，如是不当得利纠纷，案涉400万应当由谁返回，该款的返回时是否应当计息。经查，因沈绿叶对该款的性质认为是自己帮刘栩兰进行揽储，故认为该款具有储蓄性；云峰公司认为自己是应沈绿叶帮刘栩兰揽储，才按沈绿叶的指示将钱汇入刘栩兰所控制的杨敏秀的银行账户；而刘栩兰认为该款是沈绿叶委托自己处理沈绿叶亲属之间的矛盾，帮沈绿叶将该款交付沈绿叶的相关亲属即刘小玲。因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栩兰所说的沈绿叶与沈绿叶的亲属之间的矛盾至今并没有因为案涉的400万元得到解决，故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案涉400万元宜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应当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刘小玲在本案中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400万元不当利益，故应当将取得的该400万元返回受损失的云峰公司，返回该400万元不计算利息。刘栩兰、杨敏秀、沈绿叶及工行武冈支行、工行邵阳分行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不当利益，不需对案涉的400万元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云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小玲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400万元；三、驳回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刘小玲承担34466元、由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8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0元，由刘小玲承担43671元、由武冈市云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6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 霞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