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世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远波，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世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1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53028E。法定代表人：陈国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文，重庆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建、上诉人杨红、熊远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国贸物业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和上诉人杨红、熊远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以及被上诉人深国贸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37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红、熊远波和深国贸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误工期限和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叶建系出租车驾驶员，每天需向公司交纳380元的营收款，由于叶建受伤无法正常驾驶出租车，故应按每天190元主张停运损失；3.营养费虽然没有医嘱，但叶建被殴打住院治疗是事实，应当予以酌情主张；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叶建被殴打所致的损害程度。杨红、熊远波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杨红、熊远波上诉请求：1.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部分补偿事项和金额予以纠正；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误工天数认定错误，叶建仅是耳朵受伤，其出院后完全可以正常工作，且其经营的出租车一直处于营运状态，没有证据证明其出院后还存在误工事实；2.一审判决对门诊费金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对护理天数认定错误，依据叶建的陈述，其住院期间无需护理且其妻子也没有对其进行护理；4.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错误，叶建和杨红、熊远波均因为本次纠纷受到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叶建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叶建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深国贸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裁判。叶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红、熊远波和深国贸物业公司支付叶建医疗费33087.74元（住院费17465.92元、门诊费15621.82元）、误工费29400元（9000元/月÷30天/月×98天）、停运损失31160元、护理费19800元（9000元/月÷30天/月×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用1849.4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叶建与案外人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叶建对出租车渝Ｂ×××**实行承包经营，其作为主驾，可推荐一名副驾和一名顶班司机，三人可自行协商轮班驾驶，期限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2年12月30日，叶建每月的经营任务为11400元，超出部分由叶建管理支配。合同签订后，叶建推荐其妻子陈拉林及樊廷勇为副驾，推荐徐家强为顶班驾驶员。2018年2月4日凌晨，叶建驾驶出租车渝Ｂ×××**搭载杨红前往十方界小区，临近小区车库处，杨红要求叶建在双黄实线处掉头，叶建认为违反交通规则予以拒绝，并直行至不远处的转盘掉头，随后进入十方界小区的车库。叶建与杨红在车上因乘车发生了争吵，杨红先骂叶建“哈儿”（重庆方言），两人随即互骂，随后，叶建称“走不走，不走拿钱下车”，杨红则称“没到家凭什么付钱”，叶建遂在车库找出口，车到车库出口时，杨红给丈夫熊远波打电话称遇到出租车司机不准其下车，在车库转圈，并通知熊远波下来。叶建交卡并下车要求深国贸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冯运昌抬杆放行，杨红则要求不得放行，故冯运昌没有抬杆放行。叶建与杨红继续争吵，随后，熊远波到现场后没有了解情况直接正面蹬了叶建一脚，叶建便跟熊远波扭打在一起并倒地，杨红对倒地的叶建进行了脚踢，此过程中，冯运昌没有进行制止，随后双方停止了扭打，叶建在扭打中受伤。受伤当天，叶建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2月5日，叶建、杨红、熊远波和冯运昌到天宫殿派出所接受调查。接受调查后，叶建于2018年2月5日下午18时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3日（共8天），其伤情被诊断为：1.殴打伤：1）轻型脑外伤；2）右耳外伤（迷路震荡）？；3）多处软组织伤；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右侧大脑中动脉供血不足，出院后注意事项：1.择期耳鼻喉科复诊；2.注意休息，休息一周，防止跌倒；3.不适门诊随访。出院后，叶建于2018年2月20日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周。2018年2月26日、3月6日、3月8日，叶建分别门诊就医，2018年2月26日、3月6日医嘱均建议休息一周。2018年3月16日，叶建因该伤再次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11日（共26天），并被诊断为：1.双耳感音神经性聋，双耳耳鸣；2.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3.右侧大脑中动脉供血不足，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2周；2.我科门诊随访，首次随访时间为出院后2周；3.如有不适，立即就诊。后叶建还在2018年4月28日、5月5日、6月28日、7月2日分别进行了门诊就医。叶建因住院和门诊共计花费医疗费23266.7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0元。一审审理中，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作出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在排除自身听力疾患情况下，被鉴定人叶建目前听力下降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叶建头面部损伤，遗留双耳听力下降未达伤残等级标准；3.送鉴材料中叶建的医疗费均属与本次外伤相关的合理医疗开支。为此，叶建支付鉴定费用1849.40元。另查明，叶建因本次事件被天宫殿派出所处以200元罚款，熊远波、杨红则因本次事件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我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58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二是叶建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分别评述如下：首先，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肢体冲突的起因系杨红要求叶建在双黄线处掉头遭到拒绝后，双方心中不快，后车行至事发小区车库内双方进而对停车和车费支付发生争议，造成双方互有谩骂现象，随后车行至车库出口杨红电话联系熊远波下楼，熊远波下楼后不问情况直接殴打叶建，进而造成双方扭打，杨红帮忙致伤了叶建。熊远波和杨红过错明显，应连带承担主要责任。叶建到达车库出口交卡并要求抬杆放行，深国贸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手续正常的情况下听信杨红要求不予放行，最终造成叶建受伤，对此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叶建按规定驾驶没有过错，在车上虽与杨红有争吵、互骂，但起因系杨红无理要求和率先骂人，且熊远波到现场后直接殴打叶建，两人进而扭打，因此，叶建没有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红和熊远波应对叶建损失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深国贸物业公司对叶建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次，叶建主张损失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23256.74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酌定为11785.64元；3.停运损失不予支持；4.护理费为5204.0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40元；6.营养费不予支持；7.交通费酌定500元；8.鉴定费用1849.40元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元。综上，叶建因伤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共计44635.83元，故熊远波和杨红应连带赔偿40972.25元（44635.83元×90%+800元），深国贸物业公司赔偿4463.5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红和熊远波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叶建40972.25元；二、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叶建4463.58元；三、驳回叶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叶建负担200元，杨红和熊远波共同负担200元，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叶建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叶建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就杨红、熊远波的上诉请求评析如下：首先，杨红、熊远波上诉认为叶建无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并没有工作，一审判决关于叶建误工天数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叶建的出院记录和门诊医嘱均建议其连续休息，且杨红、熊远波也未举证证明叶建在出院后其本人有营运出租车的事实，故本院对杨红、熊远波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杨红、熊远波上诉提出叶建住院期间产生的两笔门诊费共计1735.94元不应主张，对此叶建解释该两笔费用是派出所要求叶建作伤情鉴定所产生的，本院认为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叶建的解释基本合理，故本院对杨红、熊远波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再次，杨红、熊远波上诉认为叶建的伤情不需要护理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其妻子对其进行了护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主张的护理天数正确，另结合常理也可以认定叶建所述由其妻子进行护理的事实，如杨红、熊远波对此提出抗辩应举示证据予以反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关于杨红、熊远波上诉提出叶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派出所对双方均进行了治安处罚，但这是公安机关基于治安管理作出的，并不是认定民事侵权责任的依据。本次纠纷的起因在于杨红，虽然双方在争执中均有言语过激的情形，但熊远波也不能不分缘由对叶建进行殴打，故叶建对于其本人伤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红、熊远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叶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红、熊远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旭东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