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力鸣，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勤，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武夷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住武夷山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靖，福建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和，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良美，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夷山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荣，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因与上诉人彭继和、姜良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力鸣、刘美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继和、姜良美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茶山转让协议》不存在部分条款无效情形。1.合同是自愿协商的结果，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合同没有涉及林地所有权的问题，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3.一审认定合同第六条显失公平，缺乏法律依据。4.曾力鸣、刘美勤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彭继和、姜良美意图撕毁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曾力鸣、刘美勤的损失应当得到支持。曾力鸣、刘美勤主张的损失系因彭继和盗窃（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也不是违约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责任人承担。 彭继和、姜良美辩称，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户主为孙太生，彭继和、姜良美无权签订合同。2.孙太生去世后，案涉茶山的现任户主孙元宝事前不知道双方签订《茶山转让协议》，事后也未追认，转让协议对孙元宝不发生效力。3.《茶山转让协议》第2、4、5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应当为无效条款；第6条则显失公平。4.刘美勤是武夷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曾力鸣不是本村村民，二人不具有受让茶山的主体资格。5.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与合同履行时间长短无关。6.本案是合同之诉，曾力鸣、刘美勤主张损失的依据是侵权行为，两种法律关系不能混淆，应当另行起诉。 彭继和、姜良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力鸣、刘美勤承担。事实和理由：1.《茶山转让协议》的性质是转让协议而非转包协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茶山证所记载的户主是孙太生而非孙元宝，且孙元宝和彭荣宝均对茶山转让行为持异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彭继和、姜良美经过孙元宝追认已经取得对茶山的处分权，适用法律错误。4.在一审判决已认定《茶山转让协议》第4、5条无效，第2条部分无效，第6条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协议剩余第1、3、7条没有存在的必要。5.刘美勤系武夷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其利用身份诱骗彭继和、姜良美签订的协议无效。 曾力鸣、刘美勤辩称，《茶山转让协议》不存在部分条款无效情形。1.合同是自愿协商的结果，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合同没有涉及林地所有权的问题，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3.一审认定合同第六条显失公平，缺乏法律依据。4.曾力鸣、刘美勤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彭继和、姜良美意图撕毁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曾力鸣、刘美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刘美勤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茶山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彭继和、姜良美赔偿曾力鸣、刘美勤1.3亩茶山的肉桂茶青损失67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继和与姜良美系夫妻关系，曾力鸣与刘美勤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5日，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刘美勤签订《茶山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彭继和、姜良美将其位于武夷山市亩的肉桂茶山以19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力鸣、刘美勤；第二条：转让期限为30年，即2010年1月至2040年1月；第三条：支付方式2010年1月6日前预付110000元，2010年2月前付60000元，余下的款于2010年6月底前付清；第四条：转让期间（30年）若因不可抗力应改变林地用途或国家需征占等，所有补偿（包括青苗费）归曾力鸣、刘美勤所有，彭继和、姜良美不可分得任何补偿费用，并配合办理有关手续，30年后变更为彭继和、姜良美；第五条：转让期间曾力鸣、刘美勤拥有该茶山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经营权，彭继和、姜良美不得干涉。同日，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还签订另一份《茶山转让协议》，茶山地点位于天心庙处，新开发种植面积约1亩，转让价款80000元，于2010年1月6日前预付6000元，余下的款项于2010年底验收合格、面积测量后付清（该地块没有合法土地来源,2014年茶山整治时被强制拔除,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协议签订后，彭继和、姜良美将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一片1.3亩的肉桂茶山交付给曾力鸣、刘美勤经营管理，曾力鸣于2010年2月9日交纳承租金170000元、2011年1月4日交纳承租金25000元，合计195000元。此后，彭继和以曾力鸣、刘美勤欠缴转让的新种植面积1亩这片茶山的转让费为由，于2018年4月24日未经许可到武夷山市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1.3亩的肉桂茶山采摘茶青，后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彭继和返还采摘的茶青1**公斤制成的35.5公斤毛茶。经公安机关委托武夷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武夷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武价认［2018］105号、武价认［2018］108号两份《关于肉桂茶青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第一份鉴定认为：采摘的采青1**公斤，每公斤价格280元，于2018年4月24日市场价格为42000元；第二份鉴定认为：距采茶时间差10天左右，1.3亩可采肉桂茶青3**公斤，每公斤价格280元，于2018年春季茶青的市场价格为109200元。公安机关以彭继和涉嫌盗窃罪移送起诉，检察机关于2019年1月7日作出不起诉决定。 另查明，涉案茶山即位于武夷山市亩的肉桂茶山系孙太生在90年代种植，1999年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发给孙太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户主为孙太生，家庭成员有儿子孙元宝、媳妇姜伟英、孙女孙彩红，经营期限30年，即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孙太生于2007年去世，其在世时将该茶山交由其长子彭荣宝（继子）经营管理，此后，彭荣宝召开家庭会议并签订有家庭协议书，确定将该茶山归彭继和经营管理并收益，多年来该茶山一直由彭继和经营管理，其他家庭成员均没有异议。孙元宝作为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户主，表示对该茶山转包的行为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超过本轮土地承包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0年1月5日，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刘美勤签订的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1.3亩的《茶山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曾力鸣、刘美勤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 一、关于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刘美勤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1.3亩的《茶山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30年后茶山变更为彭继和、姜良美，且履行合同中彭继和出具给曾力鸣的收条载明的也是收租金，并对比同日签订的另一份《茶山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该份茶山协议性质属于名为转让，实为转包协议。曾力鸣、刘美勤对协议性质的认定也无异议，应认定为转包协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孙元宝虽作为涉案茶山林地登记的经营户主，但其对经过家庭调整茶山最终归彭继和、姜良美经营管理并取得经营权，且对彭继和、姜良美转包茶山的行为均无异议，彭继和、姜良美有权发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限的剩余期限；…（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涉案茶山可以流转进行转包，因该茶山林地属于家庭承包地，法律并未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公民限制流转，故彭继和、姜良美提出其无权转让（实为转包）林地，受让人（实为承包人）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的主体不合格，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时，涉案以外茶山属于违法开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成为彭继和以对方拖欠该茶山转让款而擅自侵入曾力鸣、刘美勤承包的茶山采茶的理由，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转流的期限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曾力鸣、刘美勤不是茶山的所有人，无权获得青苗赔偿，更无权处置涉案茶山，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均违反了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所涉内容均无效，但不影响其他条款，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协议第六条属于显失公平。二、关于曾力鸣、刘美勤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曾力鸣、刘美勤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到采茶时间可预见采摘的茶青价值扣除彭继和返还的部分价值后的茶青损失，属于行为人造成的间接损失。因曾力鸣、刘美勤文化层次明显高于彭继和、姜良美，其对缔结涉案茶山协议有过错，导致部分条款无效、发包方对履行合同有重大误解引发纠纷，曾力鸣、刘美勤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彭继和、姜良美与曾力鸣、刘美勤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1.3亩的《茶山转让协议》，实际为《茶山承包协议》，该协议除部分条款无效外，为有效合同；二、驳回曾力鸣、刘美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3元，减半收取2616.50元由曾力鸣、刘美勤负担1000元,彭继和、姜良美负担161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中，彭继和、姜良美申请孙元宝和彭荣宝出庭作证，孙元宝出庭表示其对涉案茶山的转让事先不知情，且一审笔录中遗漏记载其建议收回茶山、退回转让款的内容。彭荣宝出庭表示其对涉案茶山的转让事先不知情，事后也不同意转让行为。同时，彭继和、姜良美提交二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拟与证人证言共同证明涉案茶山转让未经实际权利人同意，因此协议无效。曾力鸣、刘美勤质证认为，1.彭荣宝旁听过一审的庭审，根据证据规则，其不具备证人资格；2.彭荣宝和孙元宝均为彭继和的近亲属，且孙元宝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不同，存在串通陈述证言的嫌疑，证言不具真实性。本院认为，孙元宝的证言并未推翻其在一审中关于彭继和为实际经营权人，对其签订《茶山转让协议》的行为无异议之陈述。而彭荣宝对于协议签订知情及同意与否并不必然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孙元宝和彭荣宝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彭继和、姜良美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彭继和、姜良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异议，认为:1.孙元宝对于茶山转让行为存在异议;2.遗漏认定彭荣宝系涉案茶山的实际权利人。本院认为，孙元宝已在一审笔录中表示其对于彭继和处分茶山的行为不存在异议，二审出庭作证也未推翻该意思表示。而彭荣宝于《茶山转让协议》签订前亦曾召开家庭会议授权彭继和经营管理涉案茶山。因此，对其异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茶山转让协议》的效力；二是曾力鸣、刘美勤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审查。首先，根据《茶山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于二审中的陈述及曾力鸣、刘美勤并不具备涉讼茶山所在集体经济组织身份之事实，该协议应当属于转让协议而非转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经查，涉讼茶山原始权利人为孙太生，其在世时交由彭荣宝经营管理。孙太生的法定继承人孙元宝对此无异议，并认可彭荣宝和彭继和具有对涉讼茶山的处分权，又根据《家庭协议书》的约定，彭荣宝已将涉讼茶山交由彭继和经营管理。故彭继和有权处分涉案茶山。最后，彭继和、姜良美主张《茶山转让协议》系受欺诈所签订，但举证不能，且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今，加之该事由亦非合同无效之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茶山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其中关于转让期限的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之规定，超出部分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彭继和在茶山已转让给曾力鸣、刘美勤的情况下，未经曾力鸣、刘美勤同意到茶山采茶，在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后方将所采茶青制成的毛茶返还曾力鸣、刘美勤，造成曾力鸣、刘美勤茶青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姜良美并非侵权行为人，不承担该损失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采茶的成本、茶叶生长受制于自然条件等因素，并参考在案鉴定意见的价格认定，将曾力鸣、刘美勤的损失酌定为37000元。 综上所述，曾力鸣、刘美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彭继和、姜良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彭继和、姜良美与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于2010年1月5日签订的涉武夷山市天心庙后门山土名“龙船湾”1.3亩茶山之《茶山转让协议》有效，但其中第2条约定的转让期限应确定为自2010年1月至2029年12月30日； 三、上诉人彭继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茶青损失赔偿款37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彭继和、姜良美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3元，减半收取2616.50元，由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负担932元，由上诉人彭继和、姜良美负担16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3元，由上诉人曾力鸣、刘美勤负担1864元，由上诉人彭继和、姜良美负担3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钰梅 书记员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 （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 （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 （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 （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