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凯，男，1978年5月13日生，汉族，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公司股东，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丽，北京市百瑞（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江彬，男，1983年3月10日生，汉族，哈尔滨锅炉厂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大庆四道街5号。法定代表人：高寿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丽，北京市百瑞（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凯因与被上诉人万江彬、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汇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凯上诉请求：1、（2018）黑0110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万江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支持1、判决书认定:2013年6月13日和6月20日田凯将第三人嘉德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入高寿山账户的事实，而是非转入田凯账户,一审以田凯应当知道为由认定抽逃注册资金成立,该认定证据不足、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事实上，高寿山2013年6月13日和6月20日将公司的资金而非注册资金转出公司账户是公司的经营行为，因为截止到该日，公司名下的资产价值总金额已超2000万元，而公司实际需要的注册资金才10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已转化为商业房产(有产权证为证),所以申请人将公司的经营资金转出是公司的经营行为，而非是抽逃注册资金。所谓抽逃注册资金就是股东将资金转入注册公司账户后无任何经营行为或经营行为小于注册资金或公司账户资金小于注册资金,股东把仅有的资金转出的行为。显然本案嘉德公司的名下有足够的资产并且已超过注册资金。如果按一审判决书认定公司的只要有资金转出就视为是抽逃注册资金,则任一公司均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这种判断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从一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的事实足可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认定注册资金转化成商业资产与公司工商注册成立的登记档案事实不符,公司成立时购买的商业资产所用现金是何性质。如是股东个人资产，则商服房产已登记在嘉德公司名下,与事实矛盾，如是公司资产则一审又未认定是注册资金所买,存在自相矛盾的认定。2、一审认定，第三人购买资产的资金来源无法确认，所以判定第三人嘉德公司的股东均未出资,进而认定股东抽逃出资,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过于偏激,未从本案件的实际出发,没有理性采纳上诉人和第三人嘉德公司的意见,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改判,高寿山从已提交的证据中抽出几笔交款事实就足可以推翻一审的认定的事实:从时间上讲，截止2013年9月末的时点上看，这时公司从5月17日注册至买房至装修房产,这时房产尚未进户,不会产生销售,即使会产生销售也只是缪缪几笔业务，不足以认定有1000万元的销售。一审的该种认定，即没有查清事实，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且本案群体诉讼中的被上诉人之一的柏德公司为在为第三人装修香坊的房产（争议的商服房产),这时的资金足可以认定第三人股东的出资的事实，以下两组数据加起来590+900=1490万元，已超出注册资金金额1000万元。这时点的资产已有1000万元并且该资产尚在第三人嘉德公司名下。从证据质证上而言,被上诉人之一的柏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其在为第三人嘉德公司装修香坊的房产时收到装修款150多万元。该事实可以证实如下事实,一是香坊的房产需要重新装修，不适合对外销售的条件;二是,从给付的价格判断装修工程非一日半日就可以完成的,最少需要3个月以上的时间;三是,装修需要资金支付，因房产装修不会产生销售收入，那么装修资金一定是公司资金交付,公司因未销售没有现金流入,那么资金只能是股东出资支付。柏德公司承认接收的是第三人嘉德公司的资金而不是股东的资金,那么，一审就应当认定该150万元是注册资金的一部分，但一审也未予认定,说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是存在错误的，应予改判。从工商登记记录而言:一审关于公司注册时间及出资时间认定是错误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第三人嘉德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注册时间应为2013年7月5日（有工商营业执照为证),而公司6月6日是预登记时间并且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公司是6月19日增资了950万元，经审核确认注册1000万元的时间是7月5日。该判断是营业执照记载，不是我方任意编造。但一审却认定6月6日已具备了对外独立行使民事权利的主体资格和能力。如果是能力也是50万元的能力而不是1000万元的能力。在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6月19日）之前，公司已与案外人曾庆生购买了香坊的房产。所以,一审无视案件的事实，任意裁定，应予改判。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而言:判决书显示,“根据原告及被告陈述的事实显示，第三人嘉德2013年6月份已经开始对外出售商铺并且收到相应的购铺款”,该论述是错误的，嘉德公司从未陈述该部分事实也从未承认过2013年6月份已对外出售商铺并且收到相应的款项的事实并且一审也未查明嘉德公司到底有多少销售，是否存在销售，而是一审法庭只凭被上诉人口述认为第三人嘉德公司进行了对外销售,并且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公司有销售行为。同时，第三人也从未认可过其在上述时间就有过销售行为,一审判决书已严重到偏袒一方任意裁判的地步。二、一审判决书程序违法，应予改判香坊执行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强行下达追加田凯为被执行人的裁定,香坊执行局违法办案应予撤销，田凯在接到追加裁定书后请求执行局提供追加的证据时,执行局明确知没有证据,我方只能通过诉讼程序解决错误追加问题。同时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方抽逃资金也无任何证据，更无庭审质证就定案，明显是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田凯已向法庭递交了调取执行局认定抽逃出资的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无视我方申请,庭审过程中高寿山已多次强烈要求被上诉方出具认为上诉方抽逃出资证据，已让我方进行庭审质证，但均未提交,庭审法官也未要求其出示。香坊法院执行局在无任何证据时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实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我方抽逃出资的证据时仍认定执行局行为是合法的,一审是违法裁判，应予改判。三、一审判决书以双重标准定案，自相矛盾的认定，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书即认定股东抽逃注册资金进而要求追加股东出资但又认定第三人嘉德公司的名下资产包括香坊区的房产归嘉德公司所有,该认定是自相矛盾的。因为，既然股东将注册资金转化成商品房产,就不存在抽逃行为,如果认定抽逃行为，则注册资金就不化转化成资产,那么本案的众多业主购买的商服房产就不是嘉德公司的房产而应是股东高寿山和田凯的个人资产,如果这样,股东就可以对外任意处置香坊的房产后，再将1000万元的资金追加到嘉德公司。如果该种理论可以被确认,则上诉方可以在重新处置香坊房产后再将转让价款重新转入嘉德公司。现起诉的业主即要求认定所购房产是嘉德公司的资产又要求追加股东1000万元的注册资金，显然是双重标准，自相矛盾，但一审却支持业主的主张,一审未按公司法规定审理案件,仅凭个人情感定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万江彬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嘉德汇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嘉德汇地公司的股东构成抽逃出资，本案的业主申请执行人之一哈尔滨市柏德建筑装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嘉德汇地公司给付其装修款110余万元，已经明确承认了柏德建筑装饰公司是在嘉德汇地公司买房之后进行装饰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产生的时间在销售之前，并且哈尔滨市柏德建筑装饰公司明确承认了收取嘉德汇地公司110余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款是用公司的注册资金给付的，亦未在所谓的认定抽逃出资范围内进行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嘉德汇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截至2018年9月27日公司名下的资产已经远远超过1000万元，因此嘉德汇地公司股东在超出1000万元注册资金范围外有任意支配权，股东的划款行为系经营行为，不能以股东有划款行为就认定构成抽逃资金。田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停止对田凯的执行行为；2.判令田凯不承担对（2017）黑0110民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3.诉讼费用由万江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凯系第三人的股东，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一职。第三人原名称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工商部门预先核准登记，预先登记时的名称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及股东为田凯与高寿山，认缴的出资金额分别为25万元，共计50万元。2013年6月5日，田凯及高寿山分别将认缴的25万元出资存入该公司的账户。第三人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成立。2013年6月19日，第三人公司又增加注册资本950万元，由原告与高寿山各出资475万元，该笔款项以货币形式存入公司账户中。上述资金转入后，经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2013年7月5日，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上述两次实缴的注册资金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转入高寿山账号50万元，于2013年6月20日转入高寿山名下950万元。依原告田凯所举证据，2013年5月17日，田凯、高寿山与案外人曾庆生、哈尔滨世联房地产置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田凯、高寿山购买案外人曾庆生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龙××小区××号商服整体，房屋总价款为650万元。2013年11月9日，案外人曾庆生与第三人针对上述房产签订了一份《龙贸小区4号楼地下商服买卖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了上述三处房产的产权证号及房款已经交付完毕等事宜。上述三处房产均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龙××小区××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哈房权证香字第××号，房屋发票金额为977000元，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龙××小区××号房屋，房屋房产权证号为哈房权证香字第××号，房屋发票金额为1264000元。其中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龙××小区××层地下××号，房屋产权证为哈房权证香字第××号，房屋发票金额为1970000元。2013年8月6日，第三人（甲方）与案外人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第三人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小区地下××层，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00元计算，总价款约为2450万元，最终以房产部门实际测绘面积为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甲方将销售场地交付乙方使用时支付400万，甲方将销售场地交付乙方使用两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剩余95万元在办理产权时乙方一次性付清。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向第三人出具14张收据，收据金额共计1500万元。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0日向第三人出具两份借据，一份收据，载明向第三人暂借款共计90万元。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姚明红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田凯与高寿山、陈海洋为其与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执行案件中的共同执行人。2017年4月11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高寿山为该案执行人，驳回了其对田凯及陈海洋的追加申请。2017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在执行万江彬与第三人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中，作出（2017）黑0110执18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田凯为该案被执行人，在500万元范围内对万江彬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田凯举示证据皆为复印件，又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待证事实。田凯承认第三人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20日分两次转入高寿山账户的事实，上述转款行为未经公司法定程序核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抽逃出资的行为。即使田凯所举示证据皆为真实的，田凯在第三人公司担任监事一职，其对于高寿山将公司注册资金转走的行为是应当知道的，但田凯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使在2015年后，第三人多次经历诉讼，并依法被判决承担高额的债务，田凯亦从未向高寿山索要过其转走的注册资金。且从田凯主张上述款项转出并非抽逃注册资金，而是用于为公司购置房屋来看，田凯对于上述注册资金的转出行为是知道并且认可。上述资金虽然未转入田凯账户，但田凯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其行为本身亦符合抽逃资金。关于转入高寿山账户的资金，田凯与高寿山是如何处理和分配的，系田凯与高寿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亦与田凯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注册资金之间没有关联性，田凯的该项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田凯另主张转出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用于为第三人购置房屋，其行为并不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虽然根据田凯提供的证据显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龙茂小区的三处房屋以及位于哈尔滨市××“××”小区地下××层房屋均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但是仅凭田凯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案外人曾庆生、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购房款的支付款项均系由高寿山以抽逃的注册资金支付的事实。首先，田凯并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向案外人曾庆生支付购房款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显示上述款项是自个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转至案外人曾庆生名下的事实。其次，根据田凯提供的龙贸小区三处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购房发票的金额显示，上述房屋记载的发票中的购房款共计4211000元，而非合同中约定的650万元。虽然田凯主张该三份发票为该房屋的税款票据，但经核对上述三份票据的内容，该票据应当为购房款发票，且在发票中明确标注了购置房屋的面积、单价等信息，并非单纯的税款发票，无法认定田凯主张的该4211000元为房屋税款。第三，根据田凯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三人向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购买“金帆明居”小区地下负一层1500万元购房款及向黑龙江龙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90万元借款的借条、收据中，载明的收款单位及借款人均为第三人，田凯亦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述款项均自转出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中支付的事实，故无法认定田凯主张转出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用于为第三人购置房屋。第四，虽然根据田凯提供的证据显示，黑龙江嘉德汇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购置的香坊区龙贸小区三处房屋及道外区金帆明居小区地下负一层的总购房款已经超过了1000万元，但根据田凯及万江彬陈述的事实显示，第三人自2013年6月份已经开始对外出售商铺，并收取相应的购铺款，其公司已经产生经营收益，对于田凯主张用于支付香坊区龙贸小区三处房屋及道外区金帆明居小区地下负一层房屋的房屋均系自转出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中支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相关的账目亦无法核对清楚。判决：驳回田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田凯已预交），由田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田凯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举示两份证据。证据一、（2017）黑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意在证明：案外人姚丽红也基于田凯与高寿山抽逃出资向道外区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要求追加田凯与高寿山为被执行人，但道外区法院作出的该裁定书并未确认田凯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未追加田凯为被执行人。证据二、嘉德汇地公司章程一份，意在证明嘉德汇地公司章程中并未约定股东转出资金需要监事履行相关程序，追加田凯为被执行人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经质证，嘉德汇地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2017）黑01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田凯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道外法院作出的该裁定仅对是否追加高寿山、田凯为被执行人作形式审查，当事人对执行裁定不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该裁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证据二嘉德汇地公司的章程，该章程系由公司股东共同制定并对公司、股东及经营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对公司的相对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嘉德汇地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一、经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通过，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50万元，现增加至1000万元；由股东高寿山以货币出资475万元，股东田凯以货币出资475万元，增资后股东高寿山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50%（500万元）的股权，股东田凯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0%（500万元）的股权。二、提供章程修正案。股东高寿山、田凯在该股东决议书上签字。同一天，嘉德汇地公司经公司股东研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将公司章程第六条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原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修改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高寿山与田凯二人各占50%股份。再查明：嘉德汇地公司及高寿山自认于2013年6月19日增资的950万元系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入，该增资款于2013年6月20日转入高寿山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集中在田凯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以及应否追加田凯为被执行人。关于高寿山转出注册资金的行为后果是否及于田凯的问题。诉讼中，对于嘉德汇地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增资的950万元系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入的事实，高寿山与嘉德汇地公司均予以认可。田凯作为嘉德汇地公司股东，在履行对公司增资义务过程中亦应知晓并认可上述事实。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需股东之间形成合意，本案中，田凯与高寿山增资款项均来自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因此，对二人增资行为及后来该款项转入高寿山账户的行为不能割裂开，而应作为一个整体来分析。增资款项虽未转入田凯账户，但其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应当与高寿山共同承担注册资金转出产生的法律责任。田凯上诉称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款项也未转入其个人账户，其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田凯、高寿山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资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高寿山、田凯作为公司股东，于2013年6月19日将增资款打入公司账户进行验资，又于2013年6月20日将该款项转入高寿山个人账户，却并未向公司支付公平、合理的对价，其虽称增资款用于嘉德汇地公司购买房产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从时间、数额、资金来源等节点均不能充分印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并且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转款的行为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往来。因此，高寿山、田凯作为公司股东其行为导致了公司资产减少，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破坏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侵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高寿山、田凯的行为已构成抽逃资金。田凯虽抗辩称嘉德汇地公司现有资产远大于1000万元注册资本，其与高寿山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资产不仅包括公司资本，还包括公司的对外负债、公司的资产收益和经营收益，故不能仅以公司资产增加来否定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关于应否追加田凯为被执行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寿山、田凯作为嘉德汇地公司的股东，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故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嘉德汇地公司与柏德公司债务纠纷案件中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春贺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