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9064号原告：程希希，女，199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彬，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滕飞，男，199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遂，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希希与被告巩腾飞名誉权、隐私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希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彬，被告巩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希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犯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删除新浪微博以及“我在夜南京”、“夜南京”、“贵圈揭秘”微信公众号等社交媒体上的侵犯名誉权、隐私权的言论；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并且在相关媒体上澄清事实并公开道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3.被告返还原告因删稿所支付的费用共计12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误工费，约1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实际支付计算）及律师费28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巩滕飞系原告前夫，离婚后多次在网络公开披露原告个人隐私信息，捏造事实诽谤、侮辱原告。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发布了原告身份证照片和生活照片，并配以“烂×”等侮辱性文字。2019年6月14日左右，被告巩滕飞通过微信公众号“我在夜南京”发布文章，散布原告个人隐私信息，捏造大量事实诽谤原告，造成较大不良影响。后原告经朋友联系到该微信公众号，支付2000元，该公众号将上述文章删除。被告巩滕飞得知后十分愤怒，发布朋友圈后再一次向微信公众号“夜南京”投稿，发布了题目为“四毛二的婚姻故事”的文章，披露了原告的工作单位，姓氏以及个人经历等隐私信息，并且包含婚内出轨等大量诽谤信息，阅读量接近1000。原告要求该公众号删除遭到拒绝，原告遂举报该文章，经审核后删除。后该公众号向原告索要点赞费200元，原告未支付，该公众号遂于2019年7月2日再次发布相同的侵权文章，至今未删除。被告巩滕飞又在微信公众号“贵圈揭秘”投稿，该公众号于2019年7月4日发布了题目为“南京future女模队长：人形水蛭毫无良心，吸血攀附机关算尽”的文章，私自曝光了原告的工作单位、照片、姓氏、原告的转账记录以及原告朋友的微信头像等内容。上述文章内容涉及大量不实信息，披露原告婚内出轨，构成对原告诽谤；文章中使用大量侮辱性词汇，如“没良心”、“人形水蛭”、“人品臭”、“道德差”、“下头批”等。该文章针对所有人，下面留言更是不堪入目，充斥侮辱、性骚扰言论；而该文章的阅读量自最后一次截图已经迖到六万三千人，实际阅读人数远超这个数字。以上状况使得原告社会评价明显降低。该文章的发布，让与原告毫无交集的人通过上述信息找到原告及朋友，当晚原告的手机接到大量信息，或是问询情况，或是骚扰谩骂；原告的朋友也同样接收到大量微信消息，给原告和亲朋好友、工作单位造成极其严重恶劣的影响。原告不堪其扰请求“贵圈揭秘”微信公众号删除侵权文章，却遭到拒绝，该公众号向原告索要10000元“撤稿费”，原告无奈之下只得支付。该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7月5日撤稿，但已经造成大量的传播。原告已被单位停职，原告的单位要求原告起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后才能继续工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巩腾飞辩称，被告没有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关于原告主张的删稿费用、律师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17年7月4日，原告生育一女。2019年5月6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双方的女儿由被告抚养。2019年6月29日，被告的名为“我是一个很胖很胖的胖子”新浪微博上发布了原告的两张照片信息，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包含“烂×就是毋庸置疑，特希望人家去你家睡你把，呵呵”语句。该新浪微博上还发布原告的生活照片，并以“烂×自有烂人收”的言语。诉讼中，上述信息已经不存在。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次诉讼律师代理费为28000元。当日，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向程希希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28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相关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1.2019年6月发表在“贵圈揭秘”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标题为“南京future女模队长：人形水蛭毫无良心，吸血攀附机关算尽”（以下简称贵圈文章），该文章载明作者与程某某生活，程某某傍大款、不顾孩子、不顾家庭、与他人保持暧昧关系等相关信息，该文章配发原告的照片，与原、被告之间生活状态近似。该文章，存在大量留言，一些留言充斥侮辱性言语。原告为删除贵圈文章，向“贵圈揭秘”微信公众号的工作人员支付费用10000元。2019年7月5日，贵圈文章被撤稿。2.2019年6月发表在“Night夜深圳”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标题为“人形水蛭毫无良心，吸血攀附机关算尽”（以下简称夜深圳文章），该文章内容与贵圈文章一致。原告为删除该文章，向“Night夜深圳”微信公众号的工作人员支付费用500元。3.发表在“掌上夜场”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标题为“酒吧女模队长，让你怀疑人生”（以下简称夜场文章），该文章内容与贵圈文章相似。4.发表在“夜南京”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标题为“四毛二的婚姻故事”（以下简称夜南京文章），该文章内容涉及作者与程某某认识、相处、结婚、生活、生孩子以及出轨等比较详细的信息，与原、被告相处的生活状态相似。该文章还配发原告相关转账记录、淘宝、微信聊天记录等的截图。该文章已经被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新浪微博资料、微信资料等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而名誉权是否被侵害应从一方名誉是否有被侵害的事实、另一方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是否有过错四个方面综合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章显示，作者与“程某某”相识、相处、结婚、生孩子等信息，与原、被告生活状态基本一致；上述文章一些细节描述十分详细，如果作者没有与原告在一起生活，不可能做出如此详细的表述；相关文章配发的照片，亦系原告的照片，而被告与原告曾是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被告知晓双方之间交往、生活状况等，因此上述文章由被告发布，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被告微博中存在的原告照片及侮辱性言语，被告称其未发布上述信息，但是上述信息事实存在于被告控制的微博，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是他人所发，因此应认定被告发布的上述信息。综上，被告将上述信息发布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涉及双方交往、生活等细节信息，亦存在一些侮辱性的言语，且有较大的阅读量，给予原告的人格评价造成较低的负面评价，客观上造成原告的名誉受损，应承担相关责任。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隐私权。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对其个人的与公共利益无关的个人信息、私人活动和私有领域进行支配的一种人格权。是否构成侵犯隐私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隐私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被告将原告不愿让他人知晓的相关个人信息、私人活动等发布在微信平台，导致原告对其个人生活隐私进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行使不能，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隐私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关责任。关于原告的相关主张。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发布在其新浪微博的相关信息以及原告自行通过一定方式删除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该部分侵权信息、文章已经不存在，因而原告不应再要求被告删除。对于“夜场文章”，被告应停止侵害，删除该文章。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律师费，均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损害后果，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对于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具体误工损失，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删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巩腾飞停止侵害原告程希希的名誉权、隐私权；二、被告巩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掌上夜场”中标题为“酒吧女模队长，让你怀疑人生”的文章；三、被告巩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不执行，法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予以公布，其公告费用由被告巩腾飞负担；四、被告巩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希希精神抚慰金、律师费，合计20000元；五、驳回原告程希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被告巩腾飞负担（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力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