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娣，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雨，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晃，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黄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某支付车辆购置款150000元、房屋补偿款500000元、教育基金款项500000元、购房款70000元，合计122000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8025元，由李某负担192.6元，黄某负担7832.4元。黄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李某支付黄某车辆购置款15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某与李某在离婚协议书上约定：“由黄某重新购买一辆150000元以内的小车赔偿给李某”，该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即黄某需要购买150000元以内的小车赔偿给李某，并没有约定直接支付150000元给李某等替代方案。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黄某支付李某车辆购置款150000元是错误的，是滥用自由裁量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某并非故意违约不给李某买车。黄某与李某因为感情不和协商离婚，为了避免争吵，减少对两个子女的伤害，黄某在离婚协议书上答应了李某的全部请求，离婚协议书也是由李某准备。黄某尽最大努力实现对李某的承诺，包括抚养子女等。黄某是公司的业务员，收入不稳定，在离婚时对自己的经济情况和能力估计不足，导致离婚时花光所有积蓄，还向亲友借款530000元给女方买房，现暂时无法兑现其他约定，但是黄某已经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如提供自有的车辆给李某使用，让亲人帮女方接送照顾孩子，黄某负责孩子的生活费、学费等。二、一审认定东莞市麻涌镇开发区教师楼C座404号房即案涉房屋是黄某与李某的婚后财产，认定事实错误。李某主张案涉房产是其与黄某婚后共同财产，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其与原业主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实际为黄某的母亲陈柳容在黄某婚前即2010年10月向原业主蒋汝池与黎锦平购买，所有的购房款均由李某的母亲支付，案涉房屋应属于黄某父母的共同财产。黄某父母购买案涉房屋后，便将房屋简单装修，提供给黄某居住，黄某自行购买了家私，之后黄某与李某登记结婚。2012年7月，黄某父母翻新老宅，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购房的收据等重要资料都交给黄某和李某共同保管。黄某误以为父母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黄某和李某，所以黄某与李某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错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了。黄某母亲在一审庭审旁听时才知道李某在2012年与原业主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办理备案手续及李某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事实。黄某母亲不同意，并依法起诉黄某和李某，要求返还房屋及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因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收据在李某处，李某拒不交出，黄某母亲多次找到原业主，要求其出具相关的证明，还原事实真相。基于案涉房屋不属于黄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无需向李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0000元。三、教育基金属于抚养费的范畴，一审法院将其纳入离婚后财产范畴，以及判决黄某一次性支付李某教育基金50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虽然黄某与李某约定了教育基金500000元，但双方的初衷是为了保障孩子的健康成长和教育需要，该笔款项属于子女的教育费，依法应纳入抚养费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抚养子女是父母双方的责任，抚养费是需要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在签订离婚协议时，黄某为了减少对子女的伤害，就答应了离婚协议中的抚养费和教育基金的约定。离婚协议书中抚养费和教育基金的约定与黄某的经济能力水平不相符，目前黄某无法履行该约定。黄某在与李某离婚之前，黄某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家里的所有支出都是黄某负责的，黄某并没有存款。离婚后，虽然约定了子女随李某生活，但黄某基本负担了子女所有费用。黄某按照约定给李某530000元买房后，黄某经济拮据，收入不稳定，没有经济能力支付教育基金的费用。鉴于此，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重新确定黄某与李某各自应负担的比例，以按月支付款项的形式履行离婚协议书。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应当考虑本案是抚养费纠纷，不能仅仅考虑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还要考虑子女的问题，如在黄某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要对黄某强制执行，这将严重影响黄某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也会因此影响到子女，最终违背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中关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初衷。李某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某二审提交《声明》及声明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东莞市麻涌镇开发区教师楼C座404号房是黄某的父母出资购买，不是黄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黄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某应否向李某支付车辆购置款150000元、房屋补偿款500000元、教育基金款项500000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黄某应否向李某支付车辆购置款150000元的问题。案涉离婚协议系黄某和李某自愿签订，且双方已经办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由黄某重新购买一辆150000元以内的小车赔偿给李某（2018年6月30日前付给李某），但黄某未按照前述约定履行义务。黄某辩称其提供了一辆登记在其名下的婚前购买的车辆给李某使用，但该方案与离婚协议约定不符，且李某亦明确不同意该方案，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某应向李某支付车辆购置款1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黄某应否向李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0000元的问题。案涉离婚协议约定黄某应在离婚后第二个月即2018年3月开始一年内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李某，否则应折合款项500000元给李某。案涉房屋至今未完成过户，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黄某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已经知道房屋的过户问题。黄某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其父母的财产，并于二审提交《声明》予以证明，但声明人蒋汝池、黎锦平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该《声明》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故本院对黄某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黄某向李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黄某应否向李某支付教育基金款项500000元的问题。案涉离婚协议约定，由李某抚养两个女儿成长，黄某同意付500000元给李某，当作两个女儿的教育基金，并在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如前所述，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遵照执行。现李某已按照约定一人抚养两个女儿，黄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某支付两个女儿的教育基金50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