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基光，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桓绍武，辽宁峰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女，1968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北海街****。法定代表人：丁余良，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基光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9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基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桓绍武，被上诉人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基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4月11日及后续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是王立新所借同一笔借款，后四份属于续签，是同一个借款法律关系。二、王立新个人借款不是汇通公司职务行为，汇通公司为王立新出具《证明》，属于双方恶意串通，出具虚假的《证明》，逃避债务，王立新所借款项是个人使用，与汇通公司无关。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上诉人与汇通公司第一、二次签订合同中抬头显示借款方均为汇通公司，被上诉人王立新在借款方处代表汇通公司签字，下面又单独签字确认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可以确认实际借款方为大连西岗汇通公司，而非王立新。王立新不是共同借款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依据是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抬头显示借款主体也为汇通公司，上诉人一审举证其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4月11日后发生过借款。如果案涉借款是2015年4月11日前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借款金额真实性及利息给付合法性，一审中上诉人均没有对整个借款说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多份借款合同中，利息处没有约定利息，如果单独从中间梳理上诉人与汇通借贷关系，可能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王立新是西岗汇通总经理，虽然没有工商登记记载，汇通一审予以确认。一审第二次庭审后王立新提供证明证据，一审没有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也非该证据。2013年9月12日刘伟给上诉人转帐，汇通财务帐户留存转帐凭证，可以认定汇通给上诉人款项，上诉人不认可应该对该款说明，要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丛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立新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1日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2月1日，丛基光与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签订了十份借款合同（协议）。2013年7月12日、7月1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抬头均显示借款人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同尾部盖有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王立新签字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2月11日、8月1日、2015年4月11日的三份借款合同，抬头均显示借款人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同尾部盖有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王立新的签字；2013年9月14日的借款合同，抬头显示借款人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尾部仅有王立新签字；2015年5月11日、8月1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王立新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担保方；2015年7月11日的借款合同，抬头部分显示借款人是王立新，担保方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但合同尾部仅盖有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丛基光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自2013年7月16日至11月27日，丛基光本人并通过其爱人王英向王立新转款计人民币9994000元，同时认为被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2日的转款记录1500000元也应视为原告丛基光向被告王立新的转款，上述款项合计应为11494000元。王立新在坚持自己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观点外，提交了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4月2日共计十五笔转账凭证，主张其代表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向丛基光返还借款12622000元，至于2013年12月12日的转款1500000元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王立新是指定代收人。同时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丛基光提供的2016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上王立新的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捺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因王立新未按规定缴费，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另在庭审中查明，丛基光认为本次诉讼主张的借款2500000元依据的是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对2015年4月11日前发生的借款产生的欠款余额的汇总，并不是新发生的借款，2015年4月11日后的四笔借款合同（协议），都是围绕该笔欠款2500000元产生；被告方仅认可丛基光对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的陈述意见，但同时主张此后的四笔借款合同（协议）均是相互独立的，与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不发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丛基光诉讼中明确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依据的是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对此前发生的借款产生的欠款余额的汇总，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借款是被告王立新的帐户收取的。被告王立新并不否认丛基光对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的陈述意见，但主张王立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借款合同主体应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该项主张，王立新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本案的证据显示，从2013年7月12日第一笔借款合同开始，借款人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王立新是作为保证人身份出现；同年7月16日的合同，体现的内容与前述合同的表述基本一致。此后的三份合同，王立新并没有明确表示是保证人，但结合前述两份合同的内容，借款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王立新的签字是作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综合上述意见，对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本院认定借款人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而非王立新本人。现原告丛基光要求王立新作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丛基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6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原告丛基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丛基光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还款每日计收5‰罚息，并收取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王立新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同时加盖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自认王立新当时掌握公司的公章。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中，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王立新均未提供自2015年4月11日之后向丛基光偿还本金或利息的证据。2015年5月11日，丛基光作为出借人，王立新作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还款每日计收5‰罚息，并收取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王立新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盖章。2015年7月11日，丛基光作为出借人，王立新作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还款每日计收5‰罚息，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盖章。2015年8月1日，丛基光作为出借人，王立新作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王立新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盖章。2016年2月1日，丛基光作为出借人，王立新作为借款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后手写续至2017年9月30日，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手写处盖章），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等，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王立新在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盖章。王立新对于2016年2月1日合同是否是一次性形成有异议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请求，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协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为证。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王立新在2013年-2017年期间在我公司任总经理职务，进行小额贷款业务的开展。我公司为借款人与丛基光的借贷业务往来中，由王立新负责，其所有行为均为正常的履职行为，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王立新个人为借款人与丛基光的借贷关系中，我公司为担保人，两笔业务互相独立”。上诉人对以上《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王立新属于恶意串通。因以上《说明》属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系其单方陈述，并未有丛基光的签字认可，其对于本案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借款的主体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于各方2015年4月11日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17日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认可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系其与丛基光之间发生借款关系存在的欠款余额的汇总，在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时主张王立新系总经理，王立新亦称自己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的条件下，可认定2015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院对于截至2015年4月11日丛基光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欠款总额为2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2015年4月11日之后，各方共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协议），以上合同从时间上看完全相互承接，相互连续，金额上看均为250万元，二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为何在2015年4月11日各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又连续续签多份金额相同的合同，而上诉人主张称，2015年4月11日合同到期后，因二被上诉人没有还款，故三方当事人对合同进行续签，此后一直续签到2016年2月1日，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更为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各方在2015年4月11日合同约定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一直进行合同的续签，在续签过程中对借款的主体进行了最终确定，即借款人为王立新，担保人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于王立新认为自己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王立新在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即便其主张自己仅仅系代表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之条件下，那么在之后的2015年5月11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2月1日合同中王立新均作为借款人签字（合同的抬头部分均约定其为借款人），应视为其同意债务转移，丛基光亦在合同中签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的债务转移的要件，故即便各方在2015年4月11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那么自2015年5月11日各方续签新的借款合同之日起，借款人变更为王立新，担保人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问题。因各方在2016年2月1日合同中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中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对王立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立新主张2016年2月1日合同并非一次形成的抗辩意见，首先，该合同中每一页上均有担保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对该份合同不提异议，且表示公司对该合同亦有备份，如王立新主张该合同并非一次性形成的情况下，其理应向本院出具备份的合同予以证明（王立新称其为公司的总经理）；且从王立新与丛基光签订多份合同来看，合同内容具有一致性及时间上的连续性，故本院对王立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本金和利息数额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均明确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二被上诉人均不能举证2015年4月11日之后有还款，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各方在最后一次签订合同即2016年2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月，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丛基光请求自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利息，因2015年7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中虽对借期内的利息有约定，但王立新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字，该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31日，故该段时间内丛基光请求王立新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保证债务是主债务的从债务，保证责任的范围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故对于此段时间的利息担保人亦不承担担保责任。各方2015年8月1日合同未约定利息，故根据合同约定，本院对2015年8月1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的时间段（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亦予以扣除。对于2016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94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丛基光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上诉人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立新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丛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60元，公告费260元，由丛基光负担6300元，由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0元，由丛基光负担6300元，由王立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86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