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4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杰，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铭，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新洋，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勇，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永强，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江，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龙杰因与被申请人刘新洋、王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川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铭，被申请人刘新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嗣康，被申请人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永强、代志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杰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决龙杰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2014年，龙杰与刘新洋对合伙开发案涉项目约10亩土地的面积范围、本金及分红回报、退伙事宜进行磋商，约定以财务报表作为清算退伙的依据，明确已无对外负债后签订《结算书》。龙杰因刘新洋未能履行合伙结算义务起诉。该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由刘新洋支付龙杰本金140万元、分红款81.6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刘新洋申请再审但被驳回。期间，刘新洋与其妻刘梅香协议离婚，将所有财产全归刘梅香。故刘新洋被执行部分财产后因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执行法院终结本次执行。2.王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新洋、龙杰共同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责任。本案民事判决生效后，王勇却只针对龙杰申请执行，不申请执行刘新洋。故刘新洋为对抗其与龙杰合伙纠纷的执行，串通王勇而确认本案关键证据诸如货款结算单的债权债务，伪造相关《结算单》作为请求龙杰承担合伙范围内债务连带赔偿责任的主要证据。刘新洋在诉讼中不抗辩、不反驳而对于王勇诉请的各项债务全部认可，且还主动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供法庭审查，并强调案涉债务是合伙债务，违反常理。王勇提供的相关证据缺乏真实性。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本案在诉讼中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质证。龙杰对王勇的口头买卖合同存有疑问，对结算清单、结算明细表、收货单、工程验收结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与刘新洋退伙结算时并无该债务资料等。二审中，龙杰出示证据总平面布置图和录音资料供调查质证，但二审判决对此证据未予阐述。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龙杰与刘新洋合伙结算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名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双方合伙投资，以刘新洋控制的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桃源物管公司）为平台从事经营活动。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其标的物用于案涉房屋开发项目。据此与该项目相关联的材料供应合同及送货单、结算单等文件应当加盖该公司印章或员工签字认可，即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刘新洋陈述核实原告所出示的收货单上刘刚、秦勇、罗宏刚、魏鸿等人均为其现场管理人员。表明与王勇订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系北京新洲伟业公司。而刘刚、秦勇、罗宏刚、魏鸿等人均是北京新洲伟业公司的员工，符合表见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以及相关规定。同时，龙杰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案涉山水桃源房屋项目开发方为北京新洲伟业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杰不应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债务纠纷的相对双方应当是王勇与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刘新洋、魏鸿、罗宏刚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判决认定龙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刘新洋辨称，其与龙杰于2011年1月16日签定《投资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案涉项目，在10亩地范围内总投资1660万，修建约8400平方房屋，龙杰投资166万占10％股份，收益和风险按股份承担，龙杰负责营销工作，刘新洋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运作建设工作。龙杰参与项目相关营销管理工作，后因其受伤无法继续工作。由刘新洋继续进行项目建设管理工作，采购栏杆用于房屋修建，小区建设，属于双方在合同内约定的范围。龙杰在项目不具备结算情况下要求办理结算，并签订结算书。而该项目因周期长，亏损两仟多万元，无利润不应分红。按合同约定，收益和风险应当按比例承担。本案欠王勇的债务，龙杰应当承担。龙杰提供的证据不真实。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以及适用法律正确。 王勇述称，其提供的证据有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龙杰的再审申请。 王勇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刘新洋、龙杰连带给付货款58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0日，王勇作为乙方，刘新洋作为甲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崇州市村一组工程项目商品混凝土供应达成一致，约定了供货地点、内容、结算方式等。后王勇按约崇州市村一组供货，2016年9月3日经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和王勇共同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止崇州市村一组项目应付王勇货款152350元，后于2014年8月15日已付50080元，2015年1月12日已付23990元，2016年2月6日已付10000元，2016年9月3日已付10000元，现余58280元未付。 另查明，2011年1月16日，刘新洋（甲方）与龙杰（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参崇州市村秦家坪度假旅游小户型房屋建设……；该项目以甲方现有的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运行；3、投资收益按股份比例分配。5、甲方整个项目的开发运作，乙方承担项目的营销工作（另行签订营销考核合同）。财务、人事由甲方统一指挥安排，每月将财务报表抄送乙方审阅。后双方发生纠纷，（2015）崇州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新洋与龙杰签订的《投资合同》名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实为双方合伙投资，以刘新洋现有的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运行从事经营活动；（2015）成民终字第77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5）崇州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勇向刘新洋投资崇州市村一组项目供货，刘新洋收货后未及时给付完毕所欠王勇货款，有供应合同书、结算单等为据，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新洋理应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 关于龙杰是否应当给付王勇货款的问题。刘新洋、龙杰二人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投资合同》，2014年1月26日双方就龙杰退出合伙事项签订了《结算书》，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刘新洋与龙杰在此期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是通过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崇州市村一组秦家坪度假旅游小户型房屋项目进行运作，王勇供货于刘新洋、龙杰合伙运作崇州市村一组项目，且买卖关系发生于刘新洋、龙杰合伙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连带承担，故龙杰与刘新洋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龙杰提出已与刘新洋进行结算，该债务应当由刘新洋个人承担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在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连带承担，且双方的结算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结算，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龙杰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龙杰提出该货款应当由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意见和刘新洋同期经营多个项目，其所购买的混泥土也并不是当然用崇州市村秦家坪度假旅游小户型建设项目，故欠款应当由刘新洋个人承担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刘新洋、龙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王勇货款582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元，由刘新洋、龙杰承担。（此款王勇已垫付，待本案生效执行时由刘新洋、龙杰一并给付王勇）。 龙杰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刘新洋个人返还王勇58280元货款。其主要理由是：一、刘新洋对王勇所负债务并不属于合伙债务，而是刘新洋的个人债务。依据刘新洋与龙杰所签订的《投资合同》第1条的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以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运行”，也就是说，对外能够代表全体合伙人名义的只能是前述两家公司。同时，《投资合同》第5条约定：“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准以任何名义对外经营和书面承诺”。刘新洋一未告知龙杰，二未按照双方约定擅自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这样的行为违反了约定，龙杰并不认可，就此而产生的债务不应当属于合伙债务。二、如果简单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合伙债务，对龙杰是不公平的。原审在适用法律上存有不当，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宗旨结合法条对本案进行合理解读。三、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也不足以证明未结清的货款金额为58280元。综上，龙杰认为原审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 刘新洋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勇答辩称：刘新洋与龙杰系合伙关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龙杰是否应当向王勇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 首先，刘新洋对王勇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及欠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王勇亦出示了项目工作人员的结算单证明欠款事实，王勇已经完成其所主张的欠款事实的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勇虽然并未提交相应的履行依据，王勇解释为“在结算后已全部交由刘新洋一方”，该解释并不存在明显有悖常理之处，因此，一审作出的刘新洋与王勇间的买卖关系及欠款事实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本案中，龙杰与刘新洋系合伙关系，对于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龙杰并无证据证明王勇所供货物并非用于二人合伙所涉项目之中，应当由龙杰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龙杰应当与刘新洋一起共同向王勇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在刘新洋、龙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合伙人内部可以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通过协商的方式再行确定、分配各合伙人间的责任。 综上，龙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元，由龙杰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龙杰申请再审提交了两组证据：（一）1.1证据，2015年崇州法院开庭笔录两次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图证》，证明项目的用地单位是北京新洲伟业公司；1.2证据，案涉项目广告宣传单、北京新洲伟业公司的通讯录。证明通讯录里面刘刚、秦勇、罗宏刚、魏鸿都是北京新洲伟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他们的行为是职务行为。1.3证据，联合投资建房合同和房款收据。证明是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开发这个项目。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公司是项目的开发方，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2.1证据，总平面布置图。2.2证据，2014.1.4龙杰与刘新洋谈话录音。证明龙杰只参与了部分房屋开发和双方签订结算书前全部对外债务已经了结。被申请人供货的范围超出了合伙范围。刘新洋质证意见为：第一，对1.1和1.2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成都中院的（2015）成民终字第7791民事判决认定了双方是合伙关系，1.3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2.1证据印证了龙杰和刘新洋合伙期间的债务，2.2录音是为了证明债务已经结清，但录音第二页倒数第8行，恰恰印证了合伙期间的债务。王勇质证意见为：投资合同是以北京新洲伟业公司为平台，出现北京新洲伟业公司的名字不足为奇。2.1证据平面图看不出用多少材料，与本案无关。2.2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是龙杰和刘新洋的内部合伙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龙杰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一）2009年初，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崇州市村开发地震灾后联建房屋山水桃源项目，开发总面积36亩土地面积。刘新洋为当时该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二）2011年1月16日，龙杰与刘新洋签订《投资合同》，约定龙杰投入166万元现金参与“山水桃源”项目中约10亩土地面积、楼面面积约8400m2的房屋联建开发，占股10％；以刘新洋现有的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和四川山水桃源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平台对外运营开发、销售；综合建设成本按照2400元／m2。由刘新洋包干计价，该成本包含土地、建设用地指标、房屋修建、安装、图纸设计、地质勘测、水电入户、园林绿化、道路、围墙、排污管网、质检、安检等所有建设及配套；且由刘新洋负责整个合作项目的开发运作，安排财务、人事等。龙杰承担项目的营销工作，审阅财务报表投资范围为该项目的5-15号楼。刘刚、秦勇、罗宏刚、魏鸿是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三）2011年3月6日前，龙杰将投资款项交付给刘新洋，由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载明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新洋的签字。2012年3月，龙杰摔伤致残后未再经手管理合作事宜。2013年底，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将山水桃源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25110m2，其中包含合作的8400m2）全部竣工开发完毕，并对外销售绝大部分房屋。（四）2014年1月，刘新洋与龙杰签订的《结算书》确定以当月的财务报表作为清算退伙的依据，双方明确已无任何对外负债，刘新洋应当支付龙杰投资本金和合伙红利。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龙杰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龙杰提交证据材料，包括2009年10月18号其与北京新洲伟业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加盖北京新洲伟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房屋销售项目宣传单、内部人员通讯录、案涉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等，可以证明案涉山水桃源房屋投资项目的开发、销售均为北京新洲伟业公司，被申请人刘新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系实际控制人，也是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龙杰是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与刘新洋达成协议参与该项目36亩多土地开发中的约10亩进行合作。虽然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系利用北京新洲伟业公司为平台运行进行合伙投资，但整个项目对外的商业运行主体均为北京新洲伟业公司，案涉项目所用相关货物材料的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均为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刘新洋只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审核，属该公司结算的流程审核。王勇虽然没有直接与北京新洲伟业公司案涉项目部签订合同，但从其提供货物材料到收款的交易过程，均符合与案涉项目部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发生民事合同关系的特征，且王勇等人提供货物材料均用于该项目，已经物化为案涉项目的成果，故刘新洋及其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因此，王勇等人提供货物材料的相对方应当是北京新洲伟业公司及其项目部，而不应是刘新洋个人。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王勇所和刘新洋建立买卖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 2014年1月，刘新洋与龙杰签订的该《结算书》确定以当月的财务报表作为清算退伙的依据，双方明确已无任何对外负债，刘新洋应当支付龙杰投资本金和合伙红利。该《结算书》表明对王勇等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并未真实反映在刘新洋与龙杰签订《结算书》的依据即公司财务报表内容中。而2016年9月3日，王勇与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再次签订《结算清单》，确定了截止当日的欠款金额。刘新洋在诉讼中对欠王勇的货款予以认同，系刘新洋对债务的确认，不对龙杰发生法律效力，龙杰对刘新洋欠王勇的该笔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故对王勇要求龙杰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252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4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 二、刘新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勇货款58280元； 三、驳回王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元，均由刘新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谯 斌 审判员 邓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章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