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家，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才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多尚，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秀阔，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博，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友家因与被上诉人杨多尚、原审被告王秀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友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友家不需偿还杨多尚借款本息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多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生效时间认定不清即借款实际支付时间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仅认定2013年7月24日为涉案借条形成时间,未查明涉案借款实际支付时间和方式。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款支付为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涉案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13年7月25号，黄友家提交项目部股东投资明细证明2013年7月30日杨多尚借给王秀阔40万元后,王秀阔将该款转入刘明林账户。以上均可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生效时间非2013年7月24日。二、借款人主体认定错误,借款人为王秀阔一人。通过一审查明事实:王秀阔向黄友家出具由其书写的借条,期后,杨多尚将借款支付给王秀阔,再由王秀阔以投资的方式转入刘明林账户。此后,亦由王秀阔书写换据和偿还借款。黄友家未参与涉案借款具体事项,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三、一审法院认定黄友家支付杨多尚利息金额错误。1、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杨多尚主张自2013年7月24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但借款合同生效时间非2013年7月24日。2、杨多尚庭审变更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为: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7月24日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之后顺延至款清之日。借条中约定月息3%,变更为月利率为2%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对已还部分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黄友家、王秀阔于2015年3月26日在借条中备注共付利息16万元,因未载明各自偿还利息多少,认定黄友家付8万元利息、王秀阔付8万元利息”实属错误,庭审查明该16万系黄友家转至杨多尚账户,转款性质未查明,若认定黄友家为借款人,且与王秀阔分别就借款向杨多尚承担还款义务,则该16万元应视为黄友家个人还款。四、杨多尚诉请黄友家与王秀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一审判决黄友家与王秀阔分别向杨多尚承担还款责任系完全不同的法律责任。若杨多尚未就黄友家与王秀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尽到举证责任,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而非自行改变杨多尚诉请以减轻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多尚二审辩称：1、本案借条出具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杨多尚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王秀阔也认可杨多尚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借款合同已生效；2、从黄友家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看均不是担保人，而是借款人；3、杨多尚在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利息为“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顺延至款清之日”，在庭审中提交了详细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未放弃自身权利；4、16万元的利息杨多尚认为系两人共同偿还；5、无论黄友家与王秀阔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是各自承担责任，本案均是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基于同一笔借款、同一张借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无问题。王秀阔二审辩称：1、黄友家与杨多尚及王秀阔三人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及2013年12月25日签订两份借条，均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和借款期限。两份借条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条出具后杨多尚也确实履行了借款义务，后期王秀阔与黄友家两次共同归还借款利息，也是对本次借款的实际认可。2、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中，三方将本金40万进行了明确划分，确定黄友家与王秀阔各借款20万元整，黄友家称其为担保人非借款人与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的事实明显不符。3、本次借款行为三方一直明确为各自借款20万元，王秀阔于2016年3月4日已经将借款本金还清，且与借款人进行了结算。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多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黄友家、王秀阔偿还杨多尚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5.6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3月27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之后顺延至款清之日)，合计35.6万元;2.黄友家、王秀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黄友家与王秀阔因合伙做工程需要周转资金，经案外人黄友国介绍向杨多尚借款，2013年7月24日，王秀阔、黄友家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给杨多尚，载明：“金借到杨多尚同志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暂借3-6个月时间，月息3%，到时还本付息。借款时间2013年7月25号，此据，借款人：王秀阔、黄友家，2013.7.24”。另，王秀阔在该借条中备注：“安徽省农村信用社黄山市徽州区水街营业部卡号：62×××99，户名：王秀阔”。借条出具后，杨多尚将该40万元转入王秀阔账户内。王秀阔收到该40万元后，将该款项转入到黄友家、王秀阔合伙投资项目的股东刘明林账户。2013年12月25日，黄友家、王秀阔又共同出具借条一份给杨多尚，对原2013年7月24日的借条进行了换条，该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多尚同志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其中黄友家借贰拾万元整，王秀阔借贰拾万元整），月息3%，此借条和原2013年7月24日借条换条对冲收回。此据，借款人：黄友家、王秀阔，2013年12月25日”。2015年3月26日，黄友家、王秀阔在该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上备注：“截止2015年3月26日共付利息16万元”。关于该16万元利息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付6万元、2015年2月15日付10万元。另，王秀阔于2016年3月4日还本金20万元，于2018年6月14日付利息5000元。2016年3月4日，王秀阔出具欠条一份给杨多尚，载明：“今欠到杨多尚利息款壹拾万零捌仟元整（￥：108000.00元）。﹝2013.7.25～2016.3.4日本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利息壹拾捌万捌仟元整（188000.00元），其中利息已还捌万元整（￥：80000.00元），今日还本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利息款壹拾万零捌千元整（￥：108000.00元），在两个月内归还，如不归还按月息1%计算”。2018年6月14日，王秀阔在该欠条上注明：“到此为止累计金额为135000元（108000+27000），于2018年6月14日付5000.00元，剩余130000.00（大写壹拾叁万元整），以后不再计取任何利息”。并注：“2018年6月25日付3-5万元，以到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秀阔、黄友家对向杨多尚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虽原始借条即2013年7月24日的40万元借条系黄友家、王秀阔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杨多尚出具，但2013年12月25日，王秀阔、黄友家又重新出具借条给杨多尚，对2013年7月24日的借条进行了更换，并在该借条中用括弧备注黄友家借20万元，王秀阔借20万元，杨多尚受领该借条，应视为对黄友家、王秀阔各借20万元的重新约定，故黄友家、王秀阔应向杨多尚承担各自所借款项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黄友家、王秀阔于2015年3月26日在借条中备注共付利息16万元，因未载明各自偿还利息多少，故应认定黄友家付8万元利息、王秀阔付8万元利息，即2013年12月18日黄友家、王秀阔各自偿还利息3万元，2015年2月15日黄友家、王秀阔各自偿还利息5万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黄友家、王秀阔已偿还的利息计算标准可按照月息3%计算，未偿还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月息2%计算，经计算，截至杨多尚计算的2019年2月20日，黄友家尚欠杨多尚借款本金19.94万元、利息22.9426万元（详见附表3），王秀阔尚欠杨多尚利息7.9859万元（详见附表4）。杨多尚主张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总额为28.6732万元，系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经计算王秀阔应支付截至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数额为7.4036万元﹝7.9859万元÷（7.9859万元+22.9426万元）×28.6732万元﹞，黄友家应支付截止2019年2月20日的利息数额为21.2696万元（28.6732万元-7.4036万元）。2019年2月20日之后，黄友家尚欠杨多尚的借款本金的利息，应按照19.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2月2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王秀阔出具给杨多尚的利息欠条中，超过月息2%的约定应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黄友家辩称其因不识字，在2013年7月24日借条和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中签字系担保一节，因黄友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且该两张借条中，黄友家均是在借款人处签字，黄友家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和后果负责，故对其辩解的签字系担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多尚、黄友家、王秀阔之间的其他无证据证实的主张和辩解，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友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杨多尚本金19.94万元及利息21.2696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本金19.9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案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二、王秀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杨多尚利息7.4036万元；三、驳回杨多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1元，由杨多尚负担11元，黄友家负担7282元，王秀阔共同负担1308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及黄友家在本案中的身份如何确定？2、对已还16万元利息如何认定及按照何标准计算？2013年7月24日，王秀阔、黄友家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杨多尚借款40万元，王秀阔、黄友家共同向杨多尚出具借条；杨多尚根据借条载明的王秀阔银行账户于当日转款40万元。2015年3月26日，王秀阔、黄友家对上述40万元的借款进行确认，其中黄友家借款20万元，王秀阔借款20万元，月息3%，原2013年7月24日借条换条、对冲收回，并载明截止2015年3月26日利息共付16万元，王秀阔、黄友家分别签字予以确认。上述两次向杨多尚出具借条时，均由杨多尚、王秀阔、黄友家及其哥哥黄友国在场，该事实在庭审中均有杨多尚、王秀阔、黄友家予以证实。现黄友家主张杨多尚并未在2013年7月24日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利息不应从当日开始计算且其在本案中系保证人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由于黄友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黄友家此节上诉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王秀阔、黄友家向杨多尚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月息3%，而王秀阔、黄友家按照此标准向杨多尚归还了16万元利息，虽然其中的10万元系黄友家支付给杨多尚，另6万元由王秀阔、黄友家合伙投资的会计转给杨多尚，但二人在借条下方共同注明“截止2015年3月26日利息共付16万元。”杨多尚对其二人分别归还8万元利息予以确认。同时王秀阔在2016年3月4日已经向杨多尚归还了20万元本金及利息，对剩余利息向杨多尚出具了欠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借款人王秀阔、黄友家在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事实，分别确认王秀阔、黄友家各向杨多尚归还利息8万元，符合本案事实，并对已经偿还的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年利率36%计算，对未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黄友家上诉称已经归还的16万元利息应认定为本人归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2元，由黄友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席 娅附1：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2：黄友家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表                  交易时间              出借金额（单位：元）              计息本金（单位：元）              月      利      率              计息      天数              应付利息（单位：元）              还款金额（单位：元）              累计应还      未还利息      （单位：元）              累计应还      未还本金      （单位：元）                  2013年7月24日              200000              200000              3%                                                                                        2013年12月18日                            200000              3%              147              29400              30000              0              199400                  2015年2月15日                            199400              3%              424              84546              50000              34546              199400                  2019年2月20日                            199400              2%              1466              229426（194880+34546）              0              229426              199400      附3：王秀阔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表                  交易时间              出借金额（单位：元）              计息本金（单位：元）              月      利      率              计息      天数              应付利息（单位：元）              还款金额（单位：元）              累计应还      未还利息      （单位：元）              累计应还      未还本金      （单位：元）                  2013年7月24日              200000              200000              3%                                                                                        2013年12月18日                            200000              3%              147              29400              30000              0              199400                  2015年2月15日                            199400              3%              424              84546              50000              34546              199400                  2016年3月4日                            199400              2%              383              85459（50913+34546）              200000（本金）              84859﹝85459-（200000-199400）﹞              0                  2016年6月14日                            0              0              0              84859              5000              79859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