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4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林，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坚，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玥，女，199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婉贞，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海林因与被上诉人赵坚、吴玥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海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牌号为浙Ｇ×××××小型轿车系赵海林所有；诉讼费用由赵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所有权纠纷，认定所有权的依据是车辆由谁出钱购买，而不是登记在谁名下。其提供了资金来源，刷卡凭证，能够明确是由其购买。且该车辆购买时，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了车辆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汽车物权的归属并非由机动车登记证书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浙Ｇ×××××汽车应以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记载为准，当事人协议约定不能改变机动车权属认定法定条件，如登记错误，可依法向行政主管部门主张权利，该认定错误。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即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不能证明该车权属。其次，律师在何阶段接受代理，由谁介绍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代理人理解赵海林由于年纪大，文化程度低，不能应对庭审程序，在其提起诉讼后接受委托，协助其进行诉讼，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亲自出庭，律师的作用是辅助其进行诉讼程序，帮助其理解法律规定，相关事实都是其陈述并回答，如何委托代理人并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再次，购车协议由谁制作完成，并不影响该协议效力。车辆谁出钱，登记在谁名下，车辆归谁所有等主要事实清楚，其与赵坚为父子关系，主观上虽有利益冲突，但不能免除家庭成员间相互照顾的义务，不能以此否认本案基本事实。一审询问要车还是要退回车款，其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是其年纪大文化程度低，对于法官提问无法理解，且对自己的要求陈述不清造成的。其要明确表达的意思是如果车辆被他们分了，就要把钱还给其。最后，赵坚在庭审过程中确有插嘴的情况，法庭多次阻止，但赵海林的陈述都是依据其意思真实表示，并未受到赵坚影响，且赵坚的行为并不能由其承担后果。由于离婚纠纷一审判决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处分，一审处理本案时主观认为赵海林和赵坚为父子，其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影响赵坚、吴玥的财产分割，而忽视了本案事实和证据。本案证据能明确证明其出资购买车辆，其应当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吴玥在庭审过程中称家庭收入高，赵坚年收入30多万元，基于家庭收入较好才全款购车，车辆为两人共同出资等陈述明显是谎言。吴玥既提供不了购车款项的来源，也没有付款凭证，同时吴玥在离婚诉讼中，明确说明自己没有固定工作，赵坚缺乏家庭责任心，平时好吃懒做，家庭经济拮据，且法院判决也认定吴玥无稳定工作，双方收入较低。对于一个收入较低，唯一儿子都靠赵海林夫妻抚养的家庭，不可能有能力购买家庭用车。对于吴玥的反言，一审法院未作询问和认定。一审凭主观判断而忽视客观证据的判决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也就是说登记产生对抗效力而不是对所有权的确认。第二十二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其有权要求确定浙Ｇ×××××小型轿车系其所有。 赵坚辩称，赵海林所称的事实属实。 吴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购车协议书不真实。在赵坚和其的离婚诉讼中，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并把涉案车辆予以分割，赵海林与赵坚伪造购车协议，目的是让吴玥在离婚案件中少分财产。赵海林在一审中陈述该份协议系在诉讼中形成，赵坚写好协议，赵海林签字。一审过程中赵海林对所述的事实不知情，表明该份协议不真实，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车辆出资问题。赵海林虽提供加盖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公司公章的刷卡单，但该刷卡单无法证实购车款系由赵海林出资，该刷卡单看不清刷卡人是谁，且银行对账单显示同一时间赵海林将同一数额用于个体户吴丹英的消费，并非用于购车。从银行对账单来看，这笔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叶金妹，系叶金妹2016年5月6日转入赵海林名下。因此，无论从协议还是出资情况来看，均无法证实本案车辆由赵海林出资，而车辆登记证书及购买发票均证实实际车主为赵坚。 赵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登记在赵坚名下的浙Ｇ×××××小型轿车系赵海林所有；由赵坚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海林系赵坚之父。赵坚于2016年5月份购买浙Ｇ×××××汽车，现由其驾驶使用，该车产权登记在其名下。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吴玥诉赵坚离婚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0781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吴玥与赵坚离婚；双方共同财产：浙Ｇ×××××汽车、浙Ｇ×××××汽车，归赵坚所有，由赵坚补偿吴玥68650元。另查明，赵海林于该案同日即2019年1月18日以赵坚、吴玥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赵坚、吴玥归还借款95000元及利息；另以赵坚、吴玥为被告要求二者支付二者婚生子赵子楠抚养费136144元，前述案件均由赵坚替赵海林写书好民事起诉状后，赵海林再签字，赵坚为赵海林介绍本案代理人为其代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浙Ｇ×××××汽车是否属赵海林所有？第一、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以及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浙Ｇ×××××汽车应以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记载为准，当事人协议约定不能改变机动车权属认定法定条件，如登记错误，可依法向行政主管部门主张权利；第二、从诉讼过程来看，在该案立案后，赵坚为赵海林介绍委托代理人，并与赵海林代理人协商代理事项，赵海林委托代理人陈智明知本案已立案，以及赵海林、赵坚诉讼地位、父子关系，接受代理。第三、赵海林提供证据购车协议书、民事起诉状由赵坚制作完成，后由赵海林签字。赵海林对诉称事实以及诉请事项不甚明了，在接受询问时对该案相关事实陈述模棱两可，如对于该案汽车车牌号、要车还是要求退回购车款等事项，赵海林前后陈述不一致。第四、在庭审过程中，赵坚多次无正当理由干扰、打断赵海林接受询问陈述相关事实，妨碍庭审，经多次提醒、警告无效。第五、该案立案时间与法院对赵坚与吴玥离婚纠纷作出判决时间间隔较短，离婚诉讼判决将涉案浙Ｇ×××××汽车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赵坚对于赵海林诉称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综上，在该案诉讼中，赵海林诉讼行为受制于赵坚，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举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赵海林要求确认浙Ｇ×××××汽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海林对赵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赵海林负担。 二审中，赵海林、吴玥没有提交新证据。 赵坚提供了判决书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购车款并不是赵坚和吴玥共同出资，车辆在（2018）浙0781民初5004号案件中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分割，二审其提出异议，该车不是其的。 赵海林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吴玥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一审法官询问如何分配车辆时，赵坚明确回答按照评估价对吴玥进行车款补偿，赵坚主张要车不要车款，当时未对车辆所有权提出异议，判决书也证实车辆系双方共同出资。 本院认证意见：赵海林、吴玥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赵坚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赵坚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浙07民终1195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本案系离婚纠纷，可就已查清的事实先行判决，浙Ｇ×××××汽车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对该车辆本案中不予处理”，并予以改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认定问题。涉案浙Ｇ×××××车辆系以赵坚名义购买并登记在赵坚名下，而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车辆所有权的法律证明，具有权利推定的证据效力。虽赵海林主张该车辆系挂名登记在赵坚名下，实际系其出资，但根据赵海林和赵坚在一审中的陈述，案涉车辆是由赵坚实际使用，这与《购车协议书》中约定赵海林对所购车辆占有使用的内容不符。结合本案诉讼发生在赵坚、吴玥第二次离婚诉讼过程中，及赵海林和赵坚系父子的特殊身份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车辆所有权人的登记。综上所述，赵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