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522民初164号   原告：马占文，个体经营户，原住西宁市湟中县，现住西宁市。   被告：扎西尖措，河北乡英努乎村中心卫生院医生，住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宜果，青海华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多巴，男，藏族，河北乡退休干部，住同德县。   原告马占文与被告扎西尖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9月3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占文，被告扎西尖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宜果、多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占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2.被告给付原告车款135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利息10500元；3.被告给付原告交警大队的罚款2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人介绍在同德县河北乡果什布市场相识。2018年4月12日，经双方协商，原告将自己的“本田雅阁”（车牌号×××，黑色）轿车与被告的“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车牌号×××，黑色）进行互换，并于当日签订《买卖车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本田歌诗图车、乙方本田雅阁车，甲乙双同意换车。此车购买之日起，2018年4月12日12时以前出现的一切债务、抵押、肇事、交通违法等事宜由各方负责。换车之日起以后出现一切债务、抵押、肇事、交通违法等事宜与各方无关，由各方负责。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反悔。如有一方反悔愿赔付对方人民币10000元整。”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将车辆及所有手续也一并交付于对方。2018年8月18日，原告哥哥马占海驾驶×××车时，被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扣留。2018年10月23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向原告出具了1.青公交决字[2018]第630102290003787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被处罚人于2018年8月18日22时0分，在夏都大街沿线路口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牌号的，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1010）；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两份（编号6320102390000246、630102300073451）；3.满分教育通知书（编号[2018]第63014020000000098号）。2019年3月14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告才得知从被告处换的×××车辆属套牌车，被告交于原告的所有手续是假的，原告也被交通大队处罚为扣12分、罚款2700元。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被告均予以拒绝。   被告扎西尖措辩称，1.不同意解除双方的《买卖车协议书》，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没有过错，原告提交的车辆照片、车牌号、车主信息并不能证明该车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该车牌号属于轻型货车与被告无关，故原告不能证明被告交给原告的车的手续是假的；2.不同意支付任何车款、违约金、利息和交警队罚款等，被告购买“本田歌诗图”车时，将该车所有手续到同德县交警队查验是真的，自己使用了4年，并进行过一次年审，被告将该车所有审车的资料交给了原告，绝不是假的，原、被告互换的车辆，权属登记证书上都不是原、被告的名字，但并不影响双方的互换车辆交易行为的合法性，原、被告签订《买卖车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之后，发生的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都是原告个人所为；3.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元的违约金，原告起诉的行为就是确定已单方反悔；4.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买卖车协议书》、“本田雅阁”（车牌号×××，黑色）轿车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满分教育通知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630102300073451、63010239000024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车牌号×××“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属套牌车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相关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提供的车辆和手续是假的，《买卖车协议书》上没有原告所提供的车牌号的信息，该车查询的信息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车牌号×××的车辆为“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不是“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被告换给原告的车牌号×××“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属套牌车，故对该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车牌号为×××“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的照片，拟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扣留的车辆，就是被告换给原告的车的事实。被告认为，不能通过照片中车的颜色和牌照确认该车就是被告换给原告的车。本院认为，该证据足以认定被告换给原告的“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的车牌号为×××，属套牌车辆，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2019年9月3日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拟证明2018年4月1日，原告以135000元的价格，从个体经营户王云处购买了车牌号为×××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该车系抵押车，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即支付现金90000元，两三天后微信支付20000元，一个月后将剩余25000元全部付清，2018年4月12日，将该车与被告的车牌号为×××“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交换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他人签订的，与被告没有关系，换车时被告对“本田雅阁”的价款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自己陈述×××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购买于2012年，价格为90000元，换得“本田歌诗图”后修理费花了40000多元，与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调查。（二）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律师费用发票，拟证明原告的反悔行为导致被告的实际损失7000元。原告认为，此费用与原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诉请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2.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保险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投保时间2017年6月14日，保单号805072017621232000139）》，拟证明车牌号×××“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的所有人为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马街镇马槽沟行政村的王海德，该车发动机号1039211、厂牌型号为歌诗图牌HG7240EAA、车辆识别号LHGTF3850D8039214，该车并非套牌车。原告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车的基本信息，不能否定该涉案车为套牌车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三）本院依职权调取与本案有关的证据1.2018年10月23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马占海所做的询问笔录，该证据证明，2018年8月18日22时许，马占海驾驶的车牌号×××“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为套牌车，该车当日被扣留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相关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交给原告的车辆手续是假的；2.2018年8月18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扣留物品清单，该证据证明，因马占海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驾驶人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一案，扣留了“本田”牌×××黑色小型客车一辆、驾驶证正、副本各一本。原、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3.2018年9月29日，青海省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该证据证明，“本田”牌×××黑色小型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拓印膜属打磨、伪造。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相关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车就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4.2018年9月29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机动车强制报废通知书》，该证据证明，因“本田”牌×××黑色小型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拓印膜属打磨、伪造，被强制报废的事实。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5.2019年7月26日，西宁市车管所的《车辆信息登记表》，该证据证明，“本田”牌×××黑色小型客车属套牌车，原车信息无法查询。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6.2019年9月23日，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该证据证明，车辆识别号LHGTF3850D8039214、发动机号1039211的车辆信息不存在。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7.2019年9月24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的保单号为805072017621232000139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证明》，该组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王海德，保单号805072017621232000139，车牌号×××的保险单为虚假保单，该保单的车牌号为×××。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8.2019年9月24日，陇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情况说明》《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该证据证明，王海德名下于2009年7月7日登记有“长城”小型皮卡车一辆，车牌号为×××，2013年6月5日登记“本田歌诗图”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2017年8月22日，王海德将该两辆车转到其妻子卯三女名下，之后又转入自己名下，同时将“长城”皮卡车车牌号变更为×××，“本田歌诗图”车车牌号变更为×××，至今该两辆车所有人均为王海德。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9.2019年9月24日，我院对王海德作的调查笔录证明，2015年至2017年，王海德多次收到自己的×××“本田歌诗图”车在青海境内发生违章的信息，其发现自己的车牌号被套用，2017年8月22日，王海德将自己的“长城”皮卡车车牌号变更为×××，“本田歌诗图”车车牌号变更为×××，至今该两辆车所有人均为王海德，车辆状态正常。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10.2019年9月12日，我院对王云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马占文于2018年4月1日，以135000元价格从王云手中购买了车牌号为×××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该车系抵押车，双方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即支付了50000元现金，第二天支付了40000元现金，剩余45000元在3个月后全部付清。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抵押车不值135000元，没有付款凭证，对价款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对车牌号为×××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购买时间和价款陈述不一致，原告与王云对135000元购车款的支付方式、金额陈述也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王云的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11.同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广汽本田4S店的询价单，该组证据证明，×××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出厂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购买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机动车所有人为凌全华，雅阁2010款车型官方最低价186800元。原、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与被告所有的车牌号为×××黑色“本田歌诗图”城市SUV车进行互换，并于当日签订《买卖车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将车辆一并交付给对方。×××“本田雅阁”小轿车与×××“本田歌诗图”车均属二手车，原、被告互换车辆时对价格没有约定。两车互换后不久，被告将车牌号为×××“本田雅阁”小轿车卖与他人，原告对车牌号为×××“本田歌诗图”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8月18日22时许，原告哥哥马占海驾驶×××“本田歌诗图”车在西宁夏都大街行驶时，被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扣留，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车牌号×××的车辆为“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不是“本田歌诗图”车，车牌号×××“本田歌诗图”车属套牌车，该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拓印膜属打磨、伪造，西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将该车强制报废，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保险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单号805072017621232000139，投保时间2017年6月14日）》均为伪造证件。×××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为2010款车型，该车官方最低价186800元，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凌全华。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违约金10000元、利息10500元、罚款2700元的请求。   本院认为，我国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本案中，原告从被告处换得的车辆，使用的是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即车辆属于“套牌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拓印膜属打磨、伪造，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强制报废，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所指向的标的物不合法，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换得的车辆被公安机关强制报废，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被告将×××“本田雅阁”小轿车卖与他人，不能返还。被告在车辆互换时虽然向原告提供车了辆的《行驶证》、《完税证明》、《保险证》等相关手续，但是原告是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个体经营户，对被告提供的车辆相关手续的真实性应当经公安机关核实而未进行核实；在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后，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而上路行驶；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自己陈述×××“本田雅阁”轿车购买价为90000元，本院认为属原告自认的事实，原告购买的×××“本田雅阁”轿车属二手车，原告与被告互换车辆时使用年限已达7年之久，因该车已被被告卖出，车辆实际价格无法鉴定，依本院咨询的价格、交易习惯等综合考虑，原告自认的价格与事实基本一致，应作为裁判的依据；购买原告在购买车辆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购车款1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马占文与被告扎西尖措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扎西尖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占文购车款90000元；   三、驳回原告马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4元，减半收取1732元，由被告扎西尖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晓 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拉华才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   （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   （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   （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   （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