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金玲，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凯，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河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张云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国光，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未到庭）上诉人孟金玲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金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未查清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背案件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河北省农民工权益保障条例》规定，但一审法院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来审理此案，适用法律错误。世达公司辩称：1、《民事案由规定》中的建设工程纠纷中包含了本案劳务施工纠纷，原审法院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裁决并无不妥；2、2017年9月世达公司已经向邦尼公司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劳务费用，经过上诉人两次起诉和审理已经查清是韩国光和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是韩国光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韩国光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正确；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韩国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孟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20225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3、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世达公司与内蒙古常胜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世达公司与河北邦尼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尼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韩国光系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9月6日韩国光承诺通过邦尼公司代领工人工资，并向邦尼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承诺书；2017年9月7日世达公司向邦尼公司转至劳务费105.8万元。2017年9月8日韩国光（甲方）与孟金玲（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一、工期：1个月……三、施工内容：内墙铲除墙皮、基层处理、刷腻子、打磨、刷乳胶漆…；外墙墙面铲除去皮、基层处理…；防水：按甲方要求施工。四、计算面积：按照实际面积据实结算，减窗口一半面积。五、价格：内墙16元/平米，外墙20元/平米，防水13元/平米。六、付款方式：一天一接人工费，按人计算，20人给5000元以此类推，最后完工按总工程量的97%，实际结算，窗户减一半面积……”。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分别签字，韩国光在合同签字时写为：“河北世达建设有限公司内蒙项目部韩国光”。之后，原告方人员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完工后被告韩国光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2017年11月17日韩国光向孟金玲出具欠条载明：“韩国光欠孟金玲在内蒙古常盛制药工程施工的内外墙粉刷人工费220225元……韩国光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常盛项目部”。韩国光在本院2018年案件审理中认可其与世达公司部分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写，并称欠条是因农民工在当地政府堵门期间在胁迫情况下为了不给政府添麻烦而向原告出具的，是暂时估算工程量而出具，后内蒙古常盛制药核定验收的工程量与此不符，2018年4月份韩国光曾要求孟金玲到施工现场重新确认施工量，并向孟金玲转付费用2000元，原告未到施工现场。原告认可韩国光支付的2000元，并认可双方约定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称工程量双方已确认。之后原告以被告欠付涉案工程款为由，多次向被告方催促支付未果，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二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要求连带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孟金玲施工的工程是否已核定并实际交付，以及应得劳务费问题。根据双方陈述举证可以看出，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世达公司系涉案施工合同总承包方，韩国光系通过河北邦尼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尼公司）进行涉案工程劳务承包的实际施工人，孟金玲系韩国光分包劳务的施工人员，韩国光与孟金玲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且韩国光欠付孟金玲工程施工劳务费。韩国光称向孟金玲出具欠条时工程量系暂时估算，是迫于稳定农民工闹事，但未提供出相关证据佐证；并且在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验收涉案工程时，发包方提出该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韩国光要求与孟金玲重新核定工程量再行工程价款的结算。焦点问题二是：韩国光与世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世达公司因否应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原告以韩国光在本院（2018）冀0129民初1404号案件庭审之后提交的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与世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安全施工事故承诺书等证据复印件，主张韩国光与世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看出，韩国光从与世达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邦尼公司处代领涉案工程劳务费，对于韩国光与世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理关系亦或挂靠关系，需查明世达公司在与案外人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和邦尼公司分别签订合同情况，而此与本案分属不同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基础合同为韩国光与孟金玲签订的施工合同。另外，韩国光在（2018）冀0129民初1404号案件审理中称其与世达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孟金玲与韩国光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孟金玲已按照与韩国光约定完成施工，并经韩国光核定工程量后出具剩余工程劳务费欠款的欠条，韩国光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出具欠条后，韩国光向孟金玲支付2000元，应当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韩国光应当向孟金玲支付剩余工程款为218225元。韩国光称其系受胁迫且暂时估算工程量而出具欠条，认为应重新核定工程量，韩国光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称的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工程验收时的质量问题属于另一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本案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不能对抗韩国光向孟金玲出具欠条的法律效力，故对韩国光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孟金玲要求世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孟金玲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韩国光是世达公司的员工，对于韩国光的代理关系亦或挂靠关系证据不足，虽然欠条上载有世达公司名称，但无世达公司的印章，只有韩国光本人签字，不能证实本案原告孟金玲与世达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国光应对孟金玲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世达公司已向邦尼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并且韩国光向邦尼公司承诺代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即工人工资依约进行发放，故世达公司不存在欠付涉案工程劳务费的情形，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因此对于孟金玲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韩国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国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金玲工程款2182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孟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被告韩国光负担。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9月8日孟金玲与韩国光签订的《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河北省农民工权益保障条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作为裁决依据并无不妥。虽然《施工协议》上载有世达公司名称，但无世达公司的印章，只是韩国光本人手写签字，不能证明韩国光与世达公司存在代理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国光应对孟金玲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世达公司不是发包人，孟金玲也不能证明世达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孟金玲关于世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上诉人孟金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岳桂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