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买某，女，维吾尔族，1963年3月7日生，户籍所在地新疆和田县。（系被害人吐某妻子） 委托代理人：阿某，男，维吾尔族，1988年5月9日生，户籍所在地新疆和田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儿子） 被告人李向东，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抢劫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于1994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并于2002年4月1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7月4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10日由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红伟，系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东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在库尔勒市看守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员张海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阿某，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贾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9月底，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已判决）预谋抢劫一车棉花变卖，后二人从新疆农一师5团出发，先后前往新和县、库车县寻找作案目标。1994年10月1日，二被告人在库车县客运站附近确定抢劫被害人吐某驾驶的和田地区一运司东风半挂车装载的棉花。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以搭车为由，乘坐被害人吐某驾驶的货车前往吐鲁番方向。当晚22时许，被害人吐某将车停靠在农二师30团路边的树新旅社前，三人同在树新旅社6号房间内住宿。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将吐某杀害，并用被褥将其头部、身体包裹，向旅社老板谎称吐某因喝酒吐血需送往医院，李向东、徐华峰在旅社老板何某帮助下，将被被褥包裹的吐某抬到被害人所驾驶的东风牌半挂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由徐华峰驾驶该车经314国道朝库尔勒方向驶去。二被告人在314国道483公里260米处将被害人尸体掩埋，后李向东乘坐由徐华峰驾驶的该车继续前往乌鲁木齐市。途中，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吐某的衣物和包裹被害人用的被褥烧毁。随后，由徐华峰驾车和李向东将棉花运到乌鲁木齐市销赃，获赃款15万元后分赃。经鉴定被害人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李向东经网上追逃，于2018年7月4日被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书证：报警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陆某、何某、吴某1等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华峰、李向东的供述与辩解；4.伤情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向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徐华峰共同预谋，并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十分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买某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向东抢劫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身边的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款1961436.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4320元、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购物款26000元、丈夫身残的妹妹艾某抚养费241910元、长女米某抚养费36286.5元、次女吾某抚养费48382元、长子阿某抚养费60477.5元、三女比某抚养费120955元、次子克某抚养费133050.5元、三子阿某1抚养费145146元、四子阿某2抚养费205623.5元。 被告人李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辩称：“杀害被害人是徐华锋提议，是他动手杀害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没有提出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李向东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李向东是本案的从犯，从抢劫预谋、提议和销赃都是徐华锋实施，且赃款李向东也只拿了3万元，李向东只是帮助徐华锋犯罪；2、本案致使被害人死亡是徐华锋所为，被害人的死亡也超出了李向东的预谋；3、被告人李向东认罪悔罪，且其文化程度较低，在徐华锋的怂恿下进行了犯罪。其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希望法庭能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底，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已判决）预谋抢劫一车棉花变卖，后二人从新疆农一师5团出发，先后前往新和县、库车县寻找作案目标。1994年10月1日，被告人李向东和徐华峰在库车县客运站附近确定抢劫被害人吐某驾驶的和田地区一运司东风半挂车装载的棉花。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以搭车为由，乘坐被害人吐某驾驶的货车前往吐鲁番方向。当晚22时许，被害人吐某将车停靠在农二师30团（现第二师30团）路边的树新旅社前，三人同在树新旅社6号房间内住宿。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将吐某杀害，并用被褥将其头部、身体包裹，向旅社老板谎称吐某因喝酒吐血需送往医院，被告人李向东、徐华峰在旅社老板何某的帮助下，将被被褥包裹的吐某抬到被害人所驾驶的东风牌半挂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由徐华峰驾驶该车经314国道朝库尔勒方向驶去。二被告人在314国道483公里260米处将被害人尸体掩埋，后李向东乘坐由徐华峰驾驶的该车继续前往乌鲁木齐市。途中，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吐某的衣物和包裹被害人用的被褥烧毁。随后，由徐华峰驾车和被告人李向东将棉花运到乌鲁木齐市销赃，获赃款15万元后分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李向东经网上追逃，于2018年7月4日被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11月15日，和田地区一运司保卫科科长吐某1向库尔勒市公安局报案，称1994年9月27日，和田地区一运司驾驶员吐某驾驶装载棉花的汽车前往吐鲁番大河沿送货，人和车一直未归，1994年11月15日，在乌鲁木齐市南郊的私人旅社院内发现了吐某驾驶的汽车，吐某本人和一车棉花不知去向。1994年11月15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向东，因涉嫌故意杀人，于1994年10月10日立案，于2002年4月1日入库被登记为在逃人员。 （3）常住人口信息、喀拉玉尔滚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李向东，男，汉族，出生日期为1967年4月20日，初中文化程度，已婚，户籍地址和出生地为新疆第一师阿克苏垦区，该户籍于2012年9月4日被注销。作案时27岁，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因李向东一直未到新疆阿克苏垦区公安局喀拉玉尔滚派出所办理一代、二代身份证，故于2012年9月4日将其户籍注销。 （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户籍地在新疆新源县沙木镇，名叫阿布都的男子因吸毒2011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在广东省广州市××区、白云区被强制隔离戒毒。 （5）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临时羁押审批表，证实经库尔勒市公安局通过人像比对，发现广州一名叫阿布都的男子与李向东极为相似，随后库尔勒市公安局联系广州公安机关提取该男子血液样本，库尔勒市公安局通过李向东儿子徐某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比对，发现该名男子与李向东为同一人，由此确定该名男子就是李向东。 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民警的协助下，于2018年7月4日在广州市牌坊下将犯罪嫌疑人李向东抓获。无自首情节。 李向东于2018年7月4日至12日被临时羁押在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此证据证实，名叫阿布都，多次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人员是本案被告人李向东。 （6）证明及译件、和田县罕艾日克乡色日槐尔管理区总支部证明及译件，证实1994年12月10日买某、阿某3、托某三人证明，在1994年9月29日，吐某去县城时，阿某4让其给带辆摩托车，并给了吐某8000元现金及路费1600元，共计9600元钱。 1994年12月16日，克格孜艾日克村出具一份证明：吐某在1994年9月29日走之前，一个叫阿某4让其给带辆摩托车，并给了吐某8000元现金及路费1600元，共计9600元钱，8000元里有100元票面，也有50元、10元、5元的；1600元钱里也是5元以上的票面，拿钱时有阿某3、艾某、阿某4及妻子买某在场。 （7）洛浦县棉麻公司证明，证实1994年12月6日，洛浦县棉麻公司证明：1994年9月27日，吐某在洛浦县装129等级棉花一车，共计125包，批号为129-04，净重10.787吨，合计金额146254.46元。 （8）道路变更证明及314国道库尔勒至库车高速公路工程总里程及断链表和国家高速公网传递桩号换算表，证实因道路改建，线路编号改变，存在断链，原国道314线K483+500处即为目前的G3012线K357+000处。 （9）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2年11月3日，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徐华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之日起至1996年11月2日止。 （10）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核准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函，证实1995年12月14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5）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1992年11月3日阿市（92）法刑判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关于对徐华峰宣告缓刑部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徐华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徐华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6年1月15日，在库尔勒市看守所向徐华峰宣读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5）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并告知徐华峰上诉的权利。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1月29日将（1995）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所作出对徐华峰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及相关案件材料报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4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6）新刑一核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作出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5）中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发回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刑事裁定。 1996年5月27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6）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徐华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徐华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2）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上诉移送函稿、新疆高级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徐华峰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6年5月27日作出的（1996）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徐华峰提出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诉书、答辩状及案卷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1996年7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6）新刑一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驳回徐华峰的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同时作出以抢劫罪核准徐华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1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死刑命令、验明正身笔录、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死刑执行报告及照片，证实1996年7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出（1996）刑令字第135号执行死刑命令，要求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接到命令七日内将罪犯徐华峰验明正身，交付执行死刑并将执行情况报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1996年7月30日，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库尔勒市看守所内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6）刑令字第135号执行死刑命令的罪犯徐华峰验明正身。 1996年7月30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6）巴法执字第20号死刑执行报告中回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1996年7月30日11时40分在库塔公路4公里左侧400米刑场，将罪犯徐华峰执行枪决，并将执行情况书面报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14）库尔勒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库尔勒市公安局出具证明说明由于办案单位多次搬迁，办案民警多次更换，未找到李向东、徐华峰杀害吐某时所用的作案工具（铁棒），2019年4月23日库尔勒市公安局向1994年11月24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的民警了解到未提取到杀害吐某的作案工具。 （15）证明3份、情况说明1份，证实和田县公安局、克村委员出具证明证明买某,女，维吾尔族，其丈夫吐某，男，维吾尔族，原和田地区第一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其于1994年10月4日在库尔勒被他人谋财害命，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6）中刑初字第41号判决书内的吐某为同一人。 新疆兴和集团腾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吐某系原和田地区第一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于1994年10月4日由和田运棉花包到大河沿，在行至库尔勒境内被人谋财害命，原和田地区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改制为新疆兴和集团腾达运输有限公司。 和田县公安局罕艾日克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该所户籍底册最原始数据为2000年，吐某于1994年死亡，未录入户籍底册中，故未找到其身份信息。 （16）新疆哈拉玉尔滚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罪犯入监登记表、释放证明书，证实1990年7月20日，新疆哈拉玉儿滚垦区人民法院作出（1990）哈垦法刑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李向东有期徒刑三年。 李向东执行刑期自1990年7月20日至1992年10月30日，1990年9月18日在农一师第九劳改支队二中队服刑，199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李向东1994年10月再次抢劫，属累犯。 （17）证人常住人口信息10份，证实： 陆某，女，汉族，1956年2月16日生，新疆第二师库尔勒垦区人，1994年时38岁。 何某，男，汉族，1953年7月15日生，新疆第二师焉耆垦区人，因交通事故于2009年8月29日死亡，1994年时41岁。 陈某1，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生，新疆博湖县人，1994年时20岁。 吴某1，女，汉族，1947年10月11日生，新疆第六师五家渠市人，因病于2012年11月26日死亡。1994年时46岁。 陈某2，男，汉族，1949年2月4日生，新疆博湖县人，1994年时45岁。 宋某，曾用名徐亚莲，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生，新疆库车县人，徐华峰的妹妹。1994年时22岁。 徐某，女，汉族，1969年5月3日生，新疆库车县人，李向东的前妻，徐华峰的姐姐。1994年时25岁。 买某，女，维吾尔族，1963年3月7日出生，新疆和田县人，56岁。（散页材料） 艾某，男，维吾尔族，1962年3月10日出生，新疆和田市人，57岁。（散页材料） 吐某2，男，维吾尔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新疆和田县人，49岁。（散页材料） 证明的问题：1.以上证人的真实性；2.作证时均已年满18周岁，他们的智力及认知水平可以支持他们所作的证言。 2.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女，汉族，1956年2月16日生，63岁，新疆第二师库尔勒垦区人，于2018年7月19日在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库尔楚派出所民警办公室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两个汉族男子、一个维族司机的外貌特征、三人住同一房间、汽车类型和装载的货物、案发现场及当时被害人的生命特征、将被害人抬上车离开现场的情况。 （2）证人何某，男，汉族，1953年7月15日生，新疆第二师焉耆垦区人，因交通事故于2009年8月29日死亡，1994年时41岁，于1994年11月23日在30团树新旅社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两个汉族男子、维族司机的外貌特征、三人住同一房间、汽车类型和装载的货物、案发现场及被害人当时的生命特征、将被害人抬上车逃离的情况。 该案中只有陆某、何某两人为现场目击证人，二人证言中共同证实了1994年10月一天晚上10点、11点左右，一维族男子司机驾驶一装载有棉包的半挂车在其树新旅社餐厅门前停靠，并在其旅社吃饭喝酒，随后三人在树新旅社同一房间内住宿，夜里一个汉族男子敲陆某、何某房间的门，声称该维族司机喝酒导致吐血，需要送医院，一个汉族男子抬着维族司机的头部，一个汉族男子和何某各抬一条腿，当时维族司机被被褥包裹着，二人听到维族司机的喘气声，随后三人将维族司机抬上他们开来的装载棉包的半挂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一汉族男子驾车朝库尔勒市方向驶去。 3）证人陈某1，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生，新疆博湖县人，1994年时20岁。于1994年11月18日在陈某2家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拖车的时间、地点、车装的货、认识找他帮忙拖车的两个年轻人。 （4）证人吴某1，女，汉族，1947年10月11日生，新疆第六师五家渠市人，因病于2012年11月26日死亡。1994年时46岁。于1994年11月16日在管理站平房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两个汉族男子的穿着、体貌特征、住宿的时间、离开的时间、住宿地点、驾驶的车型、车上装的货、拖车的时间、地点、认识找他帮忙拖车的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男子声称是给老板送货（棉包）。 （5）证人陈某2，男，汉族，1949年2月4日生，新疆博湖县人，1994年时45岁。于1994年11月19日在××县陈某2家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拖车的时间、地点、车上装的货、认识找他帮忙拖车的两个年轻人。 证人陈某2、陈某1、吴某2人证言可以证实1994年10月的一天，两个汉族年轻人驾驶的装载棉花包的挂车在乌鲁木齐乌拉泊因发动不着，找人拖车，陈某2、陈某1父子两人用自己驾驶的车帮助两个汉族年轻人把车拖着。陈某2、陈某1父子与其中一个汉族年轻人认识，并知道那个汉族年轻人家住阿克苏五团，家里开了个旅店。结合徐华峰、李向东的供述，可以确定陈某2、陈某1所说认识的人是徐华峰。 （6）证人宋某，曾用名徐某，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生，新疆库车县人，徐华峰的妹妹。1994年时22岁。于2018年9月29日、10月4日在库尔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4号讯问室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1994年10月份前后，宋某在乌鲁木齐乌拉泊见过徐华峰、李向东，知道他们在乌鲁木齐待了十天左右的时间。 （7）证人徐某，女，汉族，1969年5月3日生，新疆库车县人，李向东的前妻，徐华峰的姐姐。1994年时25岁。于1995年4月23日在农一师五团派出所，于1995年4月25日在巴州公安局收审所，于2018年9月29日在库尔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号讯问室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作案后的去向。 （8）证人买某，女，维吾尔族，1963年3月7日生，新疆和田人，被害人吐某（与案卷中吐某为同一人）的妻子，于2019年5月18日在和田市××村警务室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其丈夫吐某的身份、职业，1994年11月辨认了库尔勒市公安局发现的一具尸体，其辨认出尸体是其丈夫吐某。 （9）证人吐某3，男，维吾尔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新疆和田市人，于2019年5月20日在和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被害人吐某驾驶的车的拍照、特征，1994年报案的人是他和吐某2，当年报案时说被害人吐某的姓名时，习惯性的只报了吐某，并对库尔勒市公安局发现的尸体进行辨认，认出是吐某。 （10）证人艾某，男，维吾尔族，1962年3月10日出生，新疆和田市人，于2019年5月20日在和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所作证言，其证言证实，吐某的车的特征，吐某1994年被杀害。 买某、吐某1、艾某三人可以证实1994年库尔勒市公安局的民警告诉他们吐某被两个汉族人杀害，买某、吐某1两人对尸体进行辨认，认出尸体就是吐某。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向东于2018年7月4日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办案中心供述，2018年7月18日、7月20日、7月21日、8月10日、9月30日、10月3日六次在库尔勒市看守所供述基本一致。 1994年10月份左右，徐华峰前后三次找到我，提出一起抢劫一车棉花变卖后还家里欠下的债，第一次我拒绝了徐华峰的提议，第二次同意了徐华峰的提议，第三次徐华峰找到我商量，准备去库尔楚、轮台、库车、新和等地寻找抢劫拉棉花的车。过了几天后，在1994年10月左右的一天早上，徐华峰和我带着长五六十厘米、宽二三十厘米的蓝黑色手提包，包内装有二人的换洗衣服和一根铁棍，徐华峰身上带着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我们从5团搭乘一辆拉酒瓶的便车前往库尔楚，准备寻找单独一辆拉棉花的车，一个司机，路途远的为作案目标，在库尔楚没有找到相符作案目标，我们又搭乘一辆货车到了新和县，也没有找到作案目标，随后我们搭乘一辆马车到了库车县，我们开始寻找作案目标，我看到徐华峰和一个维族司机商量搭乘其车去库米什，每人给他25元，当时徐华峰给了维族司机50元钱，维族司机当时上身穿着一件T恤，下身穿一条深蓝色裤子，有4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体型偏胖，头发是卷着的，稍微有些长，我们两人上车后车开往库尔勒方向。晚上0时左右，看到路上有一个人拿手电筒对着车玻璃照，司机说不走了就住在路边的旅社。三个人就开了一间旅社。到了房间以后，徐华峰去老板娘那里买了两瓶白酒，三人开始吃饭，维族人吃的抓饭，我和徐华峰吃的馍馍和炒菜，吃饱之后就开始喝酒，维族人喝了一杯多一点，我和徐华峰各喝了2杯，总共也就喝了半瓶（250毫升）左右，吃完饭后不久，三人进同一间房子睡觉，维族人睡在一进门那张床，我睡的进门右手边的床，徐华峰睡的进门左手边的床，床都是靠着墙放的。夜里徐华峰把我轻轻拍醒，我看了下手里的怀表大概4时，看见徐华峰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徐华峰说：“姐夫，我想干倒这个维族人”，我说：“你行不行，你要不行就别逞能。我来！”，徐华峰说：“放心吧，我行的”，我让徐华峰回去睡再等一会。徐华峰就回床上睡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听见“砰”的一声响，那个维族嘴里发出“欧”的一声响，响声不是很大，我就赶紧坐起来开始穿外套，接着又听着“碰”一声闷响，又听见维族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声，当时打完之后，徐华峰就叫我过去，我过去后看见徐华峰用被子包司机的头，我透过月光看见床头都是血，地下的血不是很多，徐华峰看见有血之后就把剩下一瓶没有喝完的酒打开，把酒洒在了有血的位置，在被子上也洒了一些，之后就把空瓶子放在床边上了，接着我就和徐华峰就抱包着被子的这个维族人，但是太重了他们二人抱不动，于是我就去老板那里敲门，老板把门打开之后，徐华峰说维族司机酒喝多吐血了，让老板帮忙把人抬到车上，这家旅社的男老板就过来把灯打开了，老板看见地上和床头处都有血，就说赶快把人送到医院去，徐华峰抬着头后脖子的位置，我和老板各抬着一条腿还有扶着腰就把裹着被子的人抬到了车跟前，到了车跟前之后，徐华峰就先进到车的副驾驶室，并从副驾驶室拖着头和肩膀，我和老板在下面推，把人放上了车，维族就躺在副驾驶位和中间位置处，放上车之后，徐华峰又回到睡觉的房间把铁棍和包拿到车上，当时把铁棍放在主驾驶脚踏板上了，把包放在坐垫下面，徐华峰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门口，坐了一点点位置，徐华峰开车就朝库尔勒市方向走了，走了大概3、4公里左右，透过月光看见有一处沙子比较多的地方，像干枯的河，二人就把车停在了路边，我和徐华峰就一人拽着维族人的一条腿，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了，拽下来之后因为惯性比较大，维族人到沙子上的时候，先前垫在他头上的枕头掉了，维族人的头就挨在沙子上，但是维族人身上的被子还在，当时徐华峰从车上拿了一把铁锹，二人就在距离车10米远的地方，我用手、徐华峰用铁锹挖了一个坑，把他放在了坑里，我看见这个维族人头部出了好多血，脖子上也有好多血，脑袋后面的血被沙子吸干了，血从后背一直流到裤子里，当时我用手、徐华峰用铁锹就把人埋了，把人埋了之后我们把铁锹、被子、维族人的裤子拿上就上车了，徐华峰把打人用的铁棍埋在了埋尸体位置附近的地方，当时我用脚在上面踩了一下，之后徐华峰就开着车向库尔勒方向走了，过了库尔勒市2、3公里的地方，徐华峰就从车上拿了一个桶，并从车油箱里抽了一桶汽油，徐华峰就把被子、褥子、维族人的裤子拿到离路边四五百米远的地方，把半桶汽油倒在上面，并把被子、褥子、维族人的裤子都烧了，我把剩下的半桶汽油拿到车上，用汽油清洗车上的血。随后，我和徐华峰二人开车直接去了库米什，中午到了库米什，我们找了一个旅店住下，徐华峰认识这个旅店老板，旅店的老板还问徐华峰怎么不开以前的东风车了，徐华峰说替朋友出趟差，二人住下之后吃了点东西就睡觉了，到晚上天黑了以后，大概是21时左右二人又开车向乌鲁木齐方向走，快出干沟的时候二人用维族人车上的加油单加了油，快出干沟的时候被警察拦住查麻单（驾驶员拉棉花的单据），徐华峰就把车上的麻单给警察看了，二人开车继续向乌鲁木齐走。天快亮的时候二人开车到了乌拉泊，在乌拉泊找了一个旅社，在四人间开了二个床位，就睡觉了。二人一直待到第二天中午，徐华峰给徐某打传呼留言说已经到乌鲁木齐了，问她的朋友什么时间来，徐某打电话过来说第二天中午和她朋友过来，让我和徐华峰到时候在路边等她，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徐某带着两个男的来了，这两个男的上车看了一下棉花的成色，其中一个男的说：“就是这个货，货很好，”看完之后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当天看完又过了一天，我和徐华峰搭车到三屯碑又给徐某打传呼，问她什么时间来拉货，徐某回电话说今天晚上她过来带路，二人就回乌拉泊了，到了晚上徐某带着前面来过的一个男的来了，他们开的是121车，让我们跟着他们的车走，徐华峰怎么也把车打不着，徐华峰就找了两个认识的司机，给我们拉车，拖了一公里半的样子把车才拖着，车着了之后就跟着他们的121小汽车去了乌鲁木齐市工兵仓库，到了地方之后二人准备走，他们的人说这里不能停车，把货卸完了让我们把车开走，卸货的时候我就对徐华峰说我先回三屯碑等他，我就走出去搭了个车先去三屯碑了，开了个两人间，过了1个多小时徐华峰就开车回来了，回来之后我问徐华峰车停在哪里了，他说停在招待所外面的停车场了，我们就睡觉了，睡醒之后，徐华峰给徐某打传呼问她什么时候能拿上钱，徐某回电话说第二天中午给钱，我们就在三屯碑休息，第二天早上10时30分左右，徐雅莲自己就来了，来了之后徐某说总共是15万元，她要拿2万元钱用，她就拿了2万元出来，面值都是50元一张的，然后把剩下的13万元钱给了徐华峰，当时钱是用一个粉红色的尼龙袋装着，我们拿上钱之后徐某就走了，我和徐华峰收拾了一下旅馆的东西，徐华峰把钱放在了我们出门时带的手提包里了，徐华峰把包拿上，我租了一辆夏利车，跟着徐华峰开着的棉花车（维族人的东风半挂车），把车开到了乌拉泊之前住的那个旅店那里，到了之后我把车停在路边等徐华峰，徐华峰停好车之后就出来了，我们就一起坐车去了乌鲁木齐市区了，到了市区一人买了一件皮夹克（800多一件），一套西装，买后之后就去了河南。我们去河南到我奶奶家，呆了几天后徐华锋先回去了，过了几天我回家，回到家给爸爸给了20000元，说是徐华锋家给的钱，后给老婆给了2000元。我回到家之后去了一趟和田，回来的时候大听到巴车上的人说路过5团的车，警察在搜车，然后我就跑到大河沿，看见又有警察，就又爬火车去了武威，转车到了河南，然后去西安见了老婆徐某，听到老婆说徐华锋被抓了，我把身上剩下的3500元给徐某之后，从小姨子徐某要了1000元，坐飞机逃往云南，之后一直到2000年，跟着几个汕头人去缅甸伐木，2000年后至今在广州市生活。 其供述证实，他与徐华锋预谋杀害被害人，进行埋没，并抢劫一车棉花后销赃，分得赃款30000元，作案后逃亡的经过。 2）已判决同案被告徐华峰，男，汉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李向东的妻弟，与李向东是同案犯，1994年时23岁，因犯有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7月30日被执行死刑。徐华峰于1994年11月20日在玉尔滚治安室供述，1994年11月23日、11月25日、1995年8月6日、1996年7月30日在库尔勒市看守所供述基本一致。 1994年9月25日、26日左右，李向东找到我，谎称他西安的朋友给他发了一批服装到乌鲁木齐，叫我一起去乌鲁木齐看货。李向东和我二人就从阿克苏五团坐班车出发，到了新和县，李向东让我一起下车，我问李向东这次出来是干什么，李向东告诉我这次出来不是看货，李向东说他去过乌鲁木齐了解到棉花行情很好，找人联系过，棉花好卖，准备找一个单人开车拉棉花的人，把司机干掉，把棉花拉到乌鲁木齐卖掉，可以挣上十几万元，我会开车，让我帮李向东把这事办成，并承诺不会亏待我，我当时觉得能赚钱，没考虑太多，表示同意跟李向东一起干。我们二人在新和县没有找到作案目标，就前往库车，看到一辆和田的车，经了解该车就维族司机一个人，拉一车棉包去大河沿，李向东说要去托克逊，给维族司机钱，让维族司机把李向东和我拉上，李向东和维族司机谈妥后，告诉我就搞这个维族司机，并告诉我见机行事，找合适的机会干掉维族司机，然后把车开到乌鲁木齐，把棉花卖掉，随后我们二人上了维族司机开的车，车朝北面走了。晚上10点左右，李向东和我搭乘维族司机开的车到了30团公路边的一个旅社前停下了，维族司机说当晚就住这个旅社。三人开了同一个房间住宿，随后三人吃饭、喝酒，饭后就关灯睡觉休息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向东把我推醒，我看到李向东在维族人的床头看维族人是否熟睡，李向东没有说话，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坐着，过了很长时间，我看到李向东拿着一根铁棒走到维族人的床前，举起铁棒打了一下，维族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李向东再次举起铁棒朝着维族人的头打了几下，维族人就不动弹了，只听见维族人喘气的声音，李向东从维族人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给我，让我把车开到旅社门口，我当时很害怕，问李向东有人发现怎么办，李向东回答说编个谎。我出去发动车，旅社老板问我干什么，我回答说把车倒到门口安全些，店老板没说话就进旅社了，我赶紧下车跟着进了旅社，这时我听到李向东对店老板说维族人喝酒喝多吐血了，附近哪里有医院，店老板回答说30团就有医院，李向东回答说还是去库尔勒吧，李向东给了老板被褥钱，把维族人裹好，我抬着维族人的腿，李向东抬着头，让旅社老板帮忙将维族人抬上车，放在驾驶室，靠在座垫上，李向东扶着维族人，我驾车往库尔勒方向驶去。走了20公里左右，李向东让我停车，说把维族人弄死了，赶快把尸体埋掉，我一听就慌了，问他为啥要这样干，李向东说人是他弄死的，没我的事，把这车棉花拉到乌鲁木齐卖掉，能捡上十几万。随后李向东将维族司机拖下车，用手挖了个坑，我帮着抬尸体，然后把尸体埋了。我开着车朝乌鲁木齐方向驶去，在天刚亮，到了榆树沟，李向东把被褥扔下车，我从车上抽了一些汽油，烧了被褥，当天白天没有继续走，在公路上睡的，晚上八九点钟，我开着车翻过干沟，晚上4点左右，车快到乌拉泊处（离检查站还有几公里）找了一个旅社，然后李向东每天出去联系买家，最终把棉花卖掉了，然后我跟李向东去了火车站，二人买了乌鲁木齐到郑州去李向东的奶奶家，二人在那里住了三天，我要回家，李向东告诉我先回去看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回来，并给了我2600元钱。随后我坐火车到乌鲁木齐，又坐夜班车回到阿克苏。我回到家一星期后，李向东也回到家，李向东问我有什么情况，我说没有什么事。我从拜城拉煤到阿克苏卖，回到家后就被警察抓获。李向东在前几天外出，不知去向。维族司机开的是和田地区一运司的车，维族司机4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胖胖的，短发，会讲汉话，上身穿一件咖啡色底的花毛衣，下身穿一条黄裤子，戴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穿了一双黑色皮鞋，开车时穿的是一件灰色夹克衫，被害人被抬上车后，我看到那人头上有血，在喘气。 其供述证实，徐华锋和李向东合谋杀害被害人后，将棉花卖给别人，即作案的时间、地点，被害人特征、销赃情况等事实。 4.鉴定意见 库尔勒市公安局于1994年11月24日作出的（94库）公刑技法检字第35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 分析说明：1、死因分析：尸检所见，死者头部多处头皮裂伤，解剖见左颞顶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面积15*4cm，其死亡原因系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工具分析：据颅脑损伤形态，特点、程度等分析，其工具为易挥动有一定重量钝器。3、死亡时间分析：据尸体腐败情况及虫蛆生长过程及当时气候情况等综合分析，其死亡距尸检一个半月左右。 结论：死者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 证明：1994年11月24日13时10分，经徐华峰指认，在314国道线483里程碑西面250米处路基南侧下发现尸体一具，呈原始状，现场未遭破坏。 （2）辨认笔录1份 证明：1994年11月24日中午2时许，吐某的妻弟吐某3、一运司技术科吐某2、库某对据徐华峰供述在314线483公里处找到的一具男尸进行辨认，三人辨认出该男尸就是和田一运司的司机吐某。 （3）杀人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证明:1994年11月26日，库尔勒公安局民警对徐华峰供述位于农二师30团314国道线以北60m处树新旅社内的杀人现场进行勘查并绘制平面图。经辨认，树新旅社6号房间内东北侧一单人床为吐某被杀当晚睡觉时的床。 （4）埋尸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证明：1994年11月26日，库尔勒公安局民警对徐华峰供述位于××道南侧8米处戈壁滩埋尸现场、尸体进行刑事照相，于同年11月26日制作勘查笔录并绘制平面图。 （5）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8年7月20日，经李向东指认，来到库尔勒市，并驾车向30团方向行驶，李向东辨认出，在30团出口2公里处右手边的一处平房，就是当年与徐华峰实施抢劫时，杀害维吾尔族司机的旅社，旅社门口就是当日住宿时停车的位置，进门左手边对着第一间房，就是当日杀害维吾尔族司机的房间，房间进门左手边窗户下方就是当年维吾尔族司机被杀害时睡觉的位置，进门右手边的墙边就是当晚徐华峰睡觉的位置，进门左边的墙边就是李向东睡觉的位置，该平房内现在的客厅，就是案发当晚住宿时其与徐华峰、维吾尔族司机吃饭喝酒的房间。因道路两边1994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现在变化太大，都是树林与新修建的楼房，李向东未能找到埋尸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宣读、出示、辨认，质证无误，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向东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徐华锋共同预谋并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十分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李向东曾因抢劫罪服刑，但其没有吸取教训、重新做人，在刑满释放仅仅二年后再次犯罪，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后不知悔改，始终没有投案自首的想法，一直潜藏在社会长达二十四年，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依法严惩。 被告人李向东犯罪时间为1994年10月，当时我国适用的是1979年制定的刑法，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作案时间所适用的刑法进行处罚。 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进行调解，但因被告人无赔偿能力，无法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请求的丧葬费34320元本院予以认定，其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畴内，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依据，根据案件相关证据，二人属于共同犯罪，二人共同实施抢劫行为，从预谋到实施犯罪再到获得赃款，二人负有同等的作用，不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向东属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据此、依照经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经1979年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向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向东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并退还给被害人。 三、被告人李向东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买某所请求的丧葬费3432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买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嵇   友   生 审 判 员 陈   枳   匀 审 判 员 排祖拉·吾买尔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玉苏甫江·买买提 书 记 员 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