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多兴，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汝雄，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由南丰镇侯村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梅娟，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系侯多兴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带妹，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任贵，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系邓带妹的丈夫。上诉人侯多兴因与被上诉人邓带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多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汝雄、侯梅娟、被上诉人邓带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任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多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邓带妹交回坐落在南丰镇地名屋后垌（又名蜜塘）水田两块（编号00019侯多兴0.38亩、编号00020岑捷0.14亩）给侯多兴经营；3.邓带妹赔偿因毁损侯多兴种植香蕉造成的经济损失3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帮邓带妹。侯多兴将坐落在屋后垌（又名蜜塘）的水田两块：①南靠侯沃枝户，面积0.38亩；②北靠岑捷户，面积0.14亩，两块地共0.52亩旱田与邓带妹坐落在石下片的两块地：①东北靠侯佐卫户，编号00205面积0.19亩；②南靠林坤英户，编号00207面积0.36亩互换，在承包合同中这四块地邓带妹全部填写为自己承包。邓带妹自己换出去的地既收回来，又将侯多兴交换的地填为己有。二、法律适用不当。侯多兴、邓带妹都承认口头约定互换田地之前，屋后垌（蜜塘）两块地（编号00019、00020）由侯多兴承包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都无书面直接证据证实互换田地是十五年期限还是换断，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三十七条、五十九条、六十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应认定为换断十五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适用实体法适用程序法作出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侯多兴上诉请求。邓带妹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侯多兴全部诉讼请求。二、邓带妹与侯多兴在2004年为了相互间耕作方便已经将同属生产队分配给各自的耕地进行了调换，邓带妹通过互换已经取得涉案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和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双方可以出于各自需要对自身的耕地进行互换。2004年双方进行耕地互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互换承包经营权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侯多兴认为双方互换土地15年，这是侯多兴一面之词，按照惯例，如果短期互换应有书面合同，因此对于侯多兴认为属于短期互换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若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侯多兴的上诉请求。侯多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带妹交回坐落在南丰镇地名屋后垌（又名蜜塘）水田两块（编号00019侯多兴0.38亩、编号00020岑捷0.14亩）给侯多兴经营。2.邓带妹赔偿因毁损侯多兴种植香蕉造成的经济损失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侯多兴由其家庭成员即侯多兴妻子李秋连与邓带妹协商互换土地经营权，达成如下口头协议，从2004年1月1日开始侯多兴用其位于蜜塘（土名，又名屋后垌）的两块田共0.4亩（当时的田亩数）和大范肚（土名）的一块0.25亩（当时的田亩数）共0.65亩的水田的经营权换取邓带妹石下（土名）的0.65亩（当时的田亩数）水田的经营权，加上承包邓带妹石下的0.35亩（当时的田亩数）用来种植柑橘，承包期限为十五年，承包款为每年70斤稻谷或等值的现金。侯多兴已经于2018年2月28日缴交十五年的承包款完毕。在2018年国家开始对农村土地进行确权时，侯多兴、邓带妹对当时经营权的互换究竟是互换十五年还是换断产生争议，侯多兴认为是十五年，邓带妹认为是换断的。因为存在争议所以确权机关没有对石下的编号为00205面积为0.19亩和编号为00207面积为0.36亩及蜜塘的编号为00019面积为0.38亩和编号为00020面积为0.14亩共四块田进行确权。侯多兴认为是以蜜塘的00019、00020两块田换邓带妹石下的00205、00207两块田的，但是邓带妹否认。邓带妹认为石下的00205、00207两块田都是属于她的，石下还有很多田地没有确权，侯多兴不申请确权与其无关。至于大范肚的田侯多兴认为是用00206那块田换邓带妹石下的田，邓带妹则认为是00152，并且在产生争议时经过公示最后确权给她了。侯多兴则认为在互换之前邓带妹在大范肚没有田，是抢他的，并且把一块田改作三块田，邓带妹还有虚报田亩数的嫌疑。邓带妹在庭审中还辩称当年还把其位于石下的水池和抽水机都转让给了侯多兴，侯多兴补了250元给她。但是侯多兴予以否认。另查明，侯多兴于2019年初在存在争议蜜塘的两块水田种植了30棵香蕉苗，被邓带妹派人铲除，邓带妹认为不可能赔偿，因为水田是她的。再查明侯多兴、邓带妹都提交了他们于2017年7月6日与发包方即封开县南丰镇村村尾经济合作社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和证书的承包期限都是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侯多兴的合同和证书记载的承包地块情况完全相同，邓带妹的合同比证书多了四块，即存在争议的00019、00020、00205、00207这四块田都记载在邓带妹的承包合同上。邓带妹还辩称合同在本案开庭前才发下来。侯多兴为本案的争议向封开县南丰镇综治办投诉，封开县南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人民调解告知书》，告知侯多兴、邓带妹调解无法达成协议，调解终结，双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侯多兴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侯多兴、邓带妹争议的焦点是互换的期限究竟是十五年还是换断即长期。从侯多兴提供的证据以及根据侯多兴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没有一份证据是直接证明其互换期限是十五年的主张，根据邓带妹提供的证据以及邓带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也不能反证侯多兴的主张。侯多兴认为邓带妹在大范肚没有田，但是邓带妹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却记载邓带妹在大范肚有五块田，而且每块都超出0.25亩多。侯多兴并没有证据证明是邓带妹抢他的。那么侯多兴的证据便不能形成证据链。又因为现在航拍的田亩数与侯多兴、邓带妹当年口头约定的田亩数存在很大的误差，不能从田亩数推断侯多兴、邓带妹的主张成立与否，所以对侯多兴互换期限是十五年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本案是对侯多兴、邓带妹合同纠纷的审理，不涉及具体的土地确权，土地确权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过，既然侯多兴互换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其在所换水田种植的香蕉苗损失的赔偿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侯多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侯多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侯多兴负担。二审期间，侯多兴提供2016-2017年度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明细表，拟证明侯多兴及邓带妹的耕地面积及补贴款，侯多兴比邓带妹耕地面积多出约0.5亩。一审时侯多兴方已经发证的耕地面积为3.70亩，邓带妹的为3.64亩。一审时双方亩数基本相同是因邓带妹将现蜜塘的两块土地填入其承包合同。邓带妹质证认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邓带妹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侯多兴的上诉请求、邓带妹的答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邓带妹应否向侯多兴返还案涉两块土地；2.邓带妹应否赔偿侯多兴300元的经济损失。关于邓带妹应否向侯多兴返还案涉两块土地的问题。侯多兴上诉主张其与邓带妹互换的田地期限是十五年，邓带妹将案涉两块田地（编号00019、00020）填为己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指向互换期限为十五年的事实。另外，根据邓带妹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涉两块田地（00019、00020）亦记载于其中。侯多兴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根据现航拍图与双方当事人当年的口头约定田亩数存在较大误差，无法确定双方的主张是否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侯多兴主张互换田地期限十五年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侯多兴上诉主张邓带妹应归还其案涉两块田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带妹应否赔偿侯多兴300元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双方互换田地期限并非十五年，邓带妹无需归还案涉两块田地给侯多兴，故对侯多兴主张基于互换田地所种植的香蕉苗经济损失300元由邓带妹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侯多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侯多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