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99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身春云，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云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25日被云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董阔，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者（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二部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身春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华花、书记员罗雪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身春云及其指定辩护人董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8日早上，被告人身春云与赵某4（已被洱源县人民法院判刑）、马某（已被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刑）来到洱源县，马某到赵某1家小卖铺买了一条红河牌香烟。买回香烟后，马某将烟打开抽，身春云等人感觉香烟味道不正就让马某去退烟，过了一会儿马某回来说赵某1不退给他。于是三人就一起去找赵某1退烟，在退烟时赵某4与赵某1发生争吵，被村里人劝开，随后，赵某4等人便到赵某2家闲。当时12时许，赵某1夫妇从赵某2家门口经过去地里干活，赵某4等人看见后便商量殴打赵某1出气。15时许，身春云和马某、赵某4经过该村“磨石”（地名）时，看见赵某1夫妇在田里干活，身春云、赵某4、马某持棍棒便对赵某1实施殴打。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重伤，属五级伤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身春云出于主观上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棍棒殴打赵某1，造成赵某1重伤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身春云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建议对其判处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身春云对指控事实无意见，请求对其从宽、从轻处理。辩称赵某1的伤残等级达不到五级，因为赵某1现在仍耕田、犁地，如果伤残等级是五级就不可能耕田、犁地了。辩护人董阔对被告人身春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辩称身春云的供述能与赵某1的陈述、赵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身春云与赵某4相比系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应认定其行为系坦白；身春云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同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很后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身春云比照马某进行判处，在四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身春云以及赵某4（已判处）、马某（已判处）在洱源县，马某到赵某1家的小卖部买了一条红河香烟，买回香烟后赵某4等人将烟打开抽感觉香烟味道不正就让马某去退烟，过了一会马某回来说赵某1不退给他，于是身春云、赵某4和马某就一起去找赵某1退烟，并与赵某1发生争吵，被村里人劝开，随后身春云、赵某4和马某便到赵某2家闲。当日12时许，赵某1夫妇从赵某2家门口经过要去田里干活，赵某4等人看见后就商量要去打赵某1出气。15时许，身春云、赵某4和马某便到“磨石”（地名）赵某1夫妇做活的田里用棍棒殴打赵某1，将赵某1打伤。赵某1的伤情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4-11肋、左侧4-11肋骨折）并双侧血气胸（左肺压缩90%、右肺压缩10.0%）、皮下气肿和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达V（伍）级伤残。案发后身春云在逃；2019年7月9日，德钦县公安局霞若派出所民警在其辖区内将身春云抓获。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被告人赵某4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被害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已作出判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0年9月28日22时11分，赵某5电话报警称其岳父赵某1于当日15时10分许被赵某4等三人打伤；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了该案，同年12月15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身春云系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寻找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洱源县赵某1家位于“磨石”的地里，公安机关在现场找到一根木棒、一个大红河香烟外壳；木棒一根、大红河香烟外壳一个已提取在案。4．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0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向赵某1扣押了作案工具镰刀一把。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赵某4对马某和身春云进行过辨认，赵某3、赵某6对马某进行过辨认。6．昆医司鉴[2010]法临鉴字第L1411号、昆医司鉴[2011]法临鉴字第L0282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明赵某1受伤后于2010年9月29日在洱源县炼铁卫生院、洱源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及其伤情，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达V（伍）级伤残。7．(2011)洱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兰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马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在庭前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当庭兑现取得被害人谅解，于2012年10月23日被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本院和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均未对提取、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作处理。8．（2004）云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身春云的前科犯罪情况。9．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身春云的相貌特征和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28日11时许，马某到他家的小卖铺买了一条大红河香烟，后马某、赵某4、还有另外一个人来说是假烟要让他退烟，他说烟撕开了退不成，赵某4就说不退就要打死他，被同村的人劝开。当天15时许，他们夫妇在田里拔草，赵某4、马某他们三人每人拿着一根木棒来打他，赵某4打了他后脑部一棒把他打倒在地后，三人一起用木棒和手脚殴打他的腰部、背部和胸部，后还把一包烟塞到他嘴里，打完后三人把木棒丢在他家田里就走了；当时他妻子去拉赵某4还被赵某4踢了一脚。11．被告人身春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九至十年前八九月的一天，他与赵某4、马某在洱源县殴打一个小卖铺的老板。当时他在羊巴场村赵某4解木板，打架当天他让马某到村里的小卖铺买了一条大红河香烟，烟买回来后发现是假烟，马某去找老板退老板不退还骂马某，他和赵某4、马某一起去退，赵某4就与老板吵了几句，老板和老板的儿子就每人拿着一把砍柴刀出来，双方说了几句后他们就走了。他们从卖烟处离开后到赵某2家喝酒时，赵某4约他们打老板他说算了。当天12时许他们从赵某2家出来往山上走，走到“磨石”（地名）时看见老板夫妇在田里除草，赵某4说去打老板，他和马某也同意，便在一间木房子旁边的菜地里拿着一根锄头棒、一根斧头棒和一把小耙子，他用木棒打了老板的脚一下就把老板打跪在地上，赵某4、马某都用木棒打老板，还踢老板，主要打着老板的脚和腰，老板侧睡在地上后，他过去拉着老板的衣领把老板拉起来打开两包烟塞给老板吃。他们打老板时老板的媳妇拿着一把镰刀过来劝，他让老板媳妇把镰刀丢掉老板媳妇没有丢，他和赵某4都踢着老板媳妇的肚子。他们打完后将木棒丢在现场,跑到云龙县。12．证人证言：（1）赵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11时许，马某到赵某1的小卖部买了一条大红河香烟，他们抽了几支后发现是假烟便让马某去退赵某1不退，他和马某又去找赵某1退，去到赵某1家赵某1让其儿子赵某11打他们，赵某11就拿刀出来要打他们，把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赵某1踢了他的肚子一脚，他们把买的那条烟未拆开的放在赵某1家小卖部就到赵某2家喝酒，马某说要打赵某1他说不要打，身春云、马某和赵某2说他不打他们也要打；12时许，他们看见赵某1夫妇经过赵某2家门口去田里。14时许，他们三人在回云龙的路上走到“磨石”看见赵某1在田里干活，他就问赵某1是否退给他们烟赵某1说不退，还骂了一些脏话，手里拿着刀子和石头不准他们靠近，他们靠近赵某1后赵某1用石头砸了他左侧肋部一下，还用刀子砍了他的额头一下，马某、身春云就过来把赵某1摔倒在地上把刀子抢出来，他就打了赵某1几拳、踢了几脚。他们三个人都打赵某1，主要打着赵某1的上半身，打了一会赵某1就不动了，马某还把一包撕开的烟塞给赵某1吃，他把马某拉开后他们就回云龙。（2）马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或9月的一天，他和身春云、赵某4在乔后镇羊巴场闲，10时许赵某4让他到村里的经销店买了一条红河烟，他们打开抽后赵某4说味道不对是假烟让他去退，他去退卖烟的那个人不退，他们三人再去退卖烟的那个人还是不退，并和他们吵架，他们就走了。当天十五时至十六时，他们三人在村里遇见卖烟的那个人及其妻子，就说打卖烟的那个人出气，赵某4、身春云各拿着一根锄头棒，他拿着一根架豆棍就打卖烟的那个人，将那个人打倒在地后他和身春云就跑回云龙。（3）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11时许，有一个云龙人到她家的小卖部买了一条大红河香烟，后来赵某4和那个云龙人以及另外一个人来说是假烟要让他们退烟，他们说烟已撕开退不成，赵某4就说不退就要打死他们，被同村的人劝开。15时许，她和他丈夫赵某1在田里拔草，赵某4、马某他们三人各拿着一根木棒来打赵某1，她去拉赵某4还被赵某4一脚踢翻，打了她几棒，用镰刀砍了她的小腿一刀。后来赵某4打了赵某1后脑部一棒把赵某1打倒在地，三人一起用木棒和手脚殴打赵某1的上半身，还把一包烟塞到赵某1的嘴里，打完后把木棒丢在她家田里就往云龙方向走了。（4）赵某6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8时许，马某到他家的小卖部买了一条大红河香烟，后来马某、赵某4，还有另外一个人来说是假烟要让他们退烟，他们说烟已撕开退不成，赵某4就说不退就要打死他们，当时他拿着一把砍柴刀说要是动手他就自卫，被同村的人劝开后他就去放牛，他父母去“磨石”的田里，当天下午他回家时他父亲赵某1躺在担架上，手臂上流血，手指也握不起，赵某1说是赵某4等人将其打伤。（5）赵某12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下午，他在“磨石”山上放牛，15时许看见赵某1家田里有人打架，三个人打一个人，他下去后才知道是赵某4和两个外地人把赵某1打伤。（6）赵某13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下午，她到山上背蕨菜杆，走到“磨石”赵某1家的田附近时赵某3让她去叫赵某7帮忙抬赵某1。（7）赵某7、赵某8和赵某9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下午，他们到赵某1家的田里做了一副担架将赵某1抬回家，他们去到时赵某1躺在田里，手上流血，肋骨好像被打断。赵某3说是赵某4和两个彝族人将赵某1打伤，赵某3的脚也被打伤。（8）赵某5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28日下午，赵某7打给他电话说他岳父赵某1被人打伤，让他去帮忙把人抬回家，他和赵某7等人一起去抬赵某1时赵某1呼吸、说话困难，他就打电话报警。第二天他们把赵某1抬到村委会，后又到炼铁卫生院、洱源县医院检查，检查后去大理州医院住院治疗。（9）赵某10的证言，证明赵某1被打她事后才知道。（10）赵某14的证言，证明赵某1被打的当天下午15时至16时，赵某10说“赵某4和两个彝族人把赵某1打倒在菜地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身春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身春云到案后及时供述了所犯事实，且多次供述基本一致，其行为系坦白，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昆医司鉴[2011]法临鉴字第L0282号法医临床鉴定书检材的来源、保管、送检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并与待证事实相关，故对被告人身春云提出赵某1的伤残等级达不到五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辩护人董阔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木棒一根、大红河香烟外壳一个，以及扣押在案的镰刀一把均系本案物证，应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身春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二、提取在案的木棒一根、大红河香烟外壳一个，以及扣押在案的镰刀一把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杨德茂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