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召军，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委托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兰，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会永，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妃甸工业区中日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鲁会永，职务经理。上诉人唐召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兰、鲁会永、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4日，原告唐召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唐山中成农资有限公司向被告鲁会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遵化市瑞佳农资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后未实际购买化肥，被告退还原告760万元，剩余240万元由被告占用。2017年1月24日，原告唐召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唐山中成农资有限公司向被告鲁会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遵化市瑞佳农资有限公司又转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后未实际购买化肥，被告退还原告520万元，剩余480万元由被告占用。2017年1月25日经对账，被告尚欠原告721万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唐召军向被告刘小兰转款100万元，后被告陆续还款，剩余35万元未还。就上述欠款，被告刘小兰作为借款人，被告鲁会永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8年6月23日为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唐召军现金柒佰伍拾陆万整（7560000元），约定月（年）利率1.2%（自各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开始计算），此款借款人已经全部收悉，用于唐山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借条。该借条利率处有改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为年利率12%，原告将诉讼请求亦变更为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被告认可自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有资金往来起，双方即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另查明：2016年6月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2019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唐召军出借给孙某共计140万元，其中一笔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4%。调解书约定孙某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40万元的利息。2016年9月29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3899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唐召军出借给杨某共计105万元，约定月利率3.5%。2017年3月2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81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6年唐召军出借给孙某共计12万元。2017年3月28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81民初1256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唐召军出借给张某3万元。2018年11月26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81民初5138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唐召军主张闫某于2017年向其借款10万元，要求偿还本息。2018年11月27日，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81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唐召军出借给杨某、张某夫妻二人100万元，唐召军提供的其丈夫葛金永与杨某的通话录音中葛金永称“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5%或年利率25%”，后变更为月利率1%。另查明，原告申请诉前保全，垫付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书证，原审本院调取的相关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唐召军放贷对象主体众多，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的借贷案件，除了本案债务人外，原告唐召军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向孙某、杨某等人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虽然其中3笔小额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其他3笔借款本金超出100万元以上的借款均约定了高额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唐召军未取得特许经营许可从事放贷业务，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2017年1月25日经对账被告尚欠原告721万元中的240万元虽然发生在2016年8月24日，但原告主张721万元均自对账之日起给付利息，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另外35万元原告主张自转账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起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被告刘小兰和鲁会永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故被告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小兰、鲁会永、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唐召军756万元及利息，其中721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35万元自2017年2月2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唐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20元减半收取3236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小兰、鲁会永、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判后唐召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纯属子虚鸟有，溢用职权，枉法裁判。首先，上诉人在2015年至今，也仅向三人出借了款项，根本谈不上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此三人均是上诉人的朋友，有多年的经济往来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具有社会不特定性是错误的。其次，何来“反复性、经常性”?自2015年之间，仅仅向三人出借了借款，算是经常性吗?谁没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朋友?朋友之间借款哪里的反复性和经常性?原审判决的认定违反道德伦理、人之常情。再次，何来“赚取高额利息”?原审判决也认定，上诉人对多笔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如果上诉人有营利性为何不收取利息?原审判决为何不解释?其他借款的利率何来高额利息，均为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限额，如何能够认定是为了赚钱高额利息呢?最后，原审判决认定属于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更是让人无法接受。从事放贷业务，哪个有将业务做到近五年来只做向三个人放贷的地步的?哪有做到仅有的放贷都无法收回而需要起诉的?上诉人放贷有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有没有固定场所、固定人员?这些原审判决都没有审查就给上诉人戴上了“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大帽子上诉人如何能服?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上诉人根本没有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19条的规定不说，但是该规定，明显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该法律的名称上就可以看出是属于管理性法律，该条规定的内容上，也没有违反该条规定而导致行为无效的规定，故此原审判决明显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混淆管理性规定和效力性规定的概念，达到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目的。三、原审判决对借款利率认定错误。根据庭审情況，双方均认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1％，而且此利率没有超过民间借贷最高月2％的利率的规定，故此完全应该作为判决依据，但是原审判决却只支持了“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显然违反了当事人的自认原则，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毫无理据的对上诉人借款的性质和法律效力作出错误的认定，导致双方认可的利率都没有被采纳，明显是故意偏祖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法律规定，枉法裁判的行为，请求、1、撤销(2019)冀028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小兰、鲁会永、唐山市豪庭实木家具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经查明认为上诉人唐召军放贷对象主体众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并认为上诉人唐召军未取得特许经营许可从事放贷业务，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上诉人唐召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作宝审判员 赵阳利审判员 吴 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