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治权，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速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洲新村38号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10076417。法定代表人：卢云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芯立，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幕燕，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治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速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治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被上诉人速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芯立、蒋幕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治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谭治权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速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谭治权经向某介绍自2018年6月10日即在重庆兴红德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两江新区龙头寺汽车餐厅（以下简称兴红餐厅）外卖送餐，速乐公司承包了该餐厅的外卖递送业务。谭治权在速乐公司上班，接受速乐公司管理，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速乐公司辩称，根据劳社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通知，对于劳动关系应由谭治权举示证据，谭治权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接受速乐公司管理，也没有获得报酬。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谭治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谭治权与速乐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谭治权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谭治权与速乐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逾期未作出裁决，谭治权由此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谭治权举示了《关于谭治权工伤一案的答辩意见》、《承保情况说明》、《CSC外送物流服务外包协议书》，拟证明其接受速乐公司管理，在乡村基龙头寺餐厅从事外卖配送工作。《关于谭治权工伤一案的答辩意见》载明，案外人兴红餐厅向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障局表示其已将外卖物流配送业务承包给速乐公司，故，其与谭治权没有劳动关系。《承保情况说明》为速乐公司出具，载明速乐公司表示其与兴红餐厅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由速乐公司承包协议约定的外卖配送业务。《CSC外送物流服务外包协议书》载明为速乐公司与兴红餐厅签订，内容为双方约定速乐公司向兴红餐厅提供快餐的配送上门以及代收款项服务。速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并表示谭治权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乡村基龙头寺餐厅送餐。庭审中，谭治权申请了证人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与速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人陈述，其与谭治权为同乡，且为谭治权介绍到火车北站南广场渝铁西苑旁边的乡村基上班，同时，证人表示谭治权也在上述单位上班，且，在上班时摔倒受伤。最后，证人表示为案外人王真令其到餐厅送餐，但王真仅告知证人其是乡村基的负责人，并未提及谭治权。速乐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表示案外人王真并非其员工，且，谭治权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为谭治权与速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谭治权举示了《关于谭治权工伤一案的答辩意见》、《承保情况说明》、《CSC外送物流服务外包协议书》，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接受速乐公司管理，在乡村基龙头寺餐厅从事外卖配送工作，但上述书面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并未明确谭治权与速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证人也并未陈述谭治权与速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谭治权曾为证人介绍工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证人证言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谭治权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速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而对谭治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治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谭治权负担。二审中，速乐公司举示谭治权向刘柏彬出具的收条一份，并表示刘柏彬也不是速乐公司员工，谭治权与速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谭治权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劳务费和医疗费是2018年6月21日谭治权与速乐公司代表刘柏彬在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火车北站派出所（以下简称火车北站派出所）调解时，速乐公司通过民警先行支付的，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谭治权在二审中，还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前往火车北站派出所调取2018年6月21日谭治权在该派出所与速乐公司之间的调解笔录，拟证明谭治权与速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一审中充分举证，调解笔录存在双方妥协让步的情形，故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能在之后的诉讼中作为对一方不利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谭治权述称其在王真处登记了手机号码，由王真发信息让谭治权去兴红餐厅接单，若不能接单谭治权就不会回信息，谭治权不清楚王真为哪个公司服务，工资按接单量结算，若整月无接单则无工资，送餐的摩托车由自己租或买。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谭治权与速乐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谭治权主张其与速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谭治权应对双方之间产生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充分举证。作为劳动法调整对象的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一方提供劳动力、另一方提供劳动报酬的社会关系。基于劳动力具有财产性和人身性的双重属性，劳动关系不仅仅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物质交换关系，同时还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从属关系。确立劳动关系必须满足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的标准，前者是指劳动者必须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之中，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在用人单位的指挥、命令、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拥有广泛的指示权，人格从属性是对劳动者自行决定自由权的一种限制；后者是指劳动者必须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以获取劳动报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经济上的依赖关系，亦即劳动者并非为自己提供劳动，而是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以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报酬和其他福利待遇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相应的生产资料和劳动条件并承担相应的劳动风险和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责任。本案，谭治权称其在王真处登记了手机号码，由王真发信息让谭治权去兴红餐厅接单，不清楚王真为哪个公司服务，是否接单可自行决定、工资按接单量结算、整月无接单则无工资、送餐的交通工具自行提供等。即或速乐公司承包了涉案餐厅的送餐业务，谭治权为此餐厅送餐，也不能就此说明接受速乐公司的劳动管理以及由速乐公司支付报酬。因此，谭治权与速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性质的人格和经济双重属性，也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能确认为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谭治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治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