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贺斌，男，1973年5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捕前住北镇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高中文化，黄骅市南大港农场职工，捕前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现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现住北镇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并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贺斌、田某、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贺斌、田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被告人李贺斌与盖某(另案处理)合伙在阜新市清河门区煤矿附近一厂院内建厂收购、加工盗窃的原油。李贺斌指使盖某收购从吉林省任某团伙盗窃的原油267.45吨进行加工，之后指使孙某用孙某自己的车牌号为辽Ｌ×××**、辽Ｌ×××**油罐车及其与孙某合伙购买的辽Ｌ×××**号油罐车将加工提纯完毕的原油运输销售。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李贺斌先后租用阜新市某厂院、锦州某院、锦州某厂院收购、加工盗窃原油，雇佣被告人田某为其接货、化验、过称。李贺斌在三处厂区非法收购李某5伙盗窃的大庆原油并加工提纯，之后指使孙某运输销售给盘锦某石化有限公司307.82吨。综上，李贺斌、孙某收购、加工盗窃原油共计575.27吨，犯罪数额为1844419.19元；田某参与收购、加工盗窃原油307.82吨，犯罪数额1132100元。被告人杨某系李贺斌妻子。2018年3月1日、3日，被告人杨某明知李贺斌非法收购盗窃所得原油，仍二次帮助李贺斌给购买原油的上线韩某汇购油款123900元和130300元。同年4月9日，帮助李贺斌给购买原油的上线张某5汇款18000元。杨某犯罪数额272200元。（二）污染环境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李贺斌在其经营的阜新市清河门区万达煤矿附近厂院内、阜新市某厂院内、锦州市某院内、锦州市某厂院内通过加热等方式，加工、分离原油杂质。期间共计生产原油575.27吨，产生危险废物约246吨(575.27=70%×30%)，危险废物均由李贺斌指挥孙某司机进行处理，直接将危险废物排放到渗坑中。2018年5月10日，经阜新市公安局及阜新市环境保护局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查阅《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认定李贺斌某厂炼油厂、某院炼油厂排放的油泥及含油污水均属于《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中HW08、HW09类危险废物。李贺斌、孙某共计排放危险废物约246吨。2018年4月11日，李贺斌、孙某、田某、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4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孙某运输原油的作案工具辽Ｌ×××**油罐车予以扣押。同年8月8日，对孙某作案工具辽Ｌ×××**、辽Ｌ×××**(与李贺斌合伙购买)两台油罐车予以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初某、刘某1、齐某、王某、任某、任某、纪某、张某1、苏某、韩某、刘某2、李某1、刘某3、马某、唐某、李某2、李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常某、崔某、张某2、杨某、张某3、裴某、陈某1、魏某、徐某、赵某、陈某2、程某、邵某等人的证言，辽Ｃ×××**高速卡口信息，松原市公安机关出具说明，2016、2017年度原油价格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盘锦某石化有限公司账本，张某5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验工作检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阜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小炼油厂内废油泥的认定说明、调查报告，阜新市公安局、阜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李贺斌油厂排放污染物属性认定的说明，锦州市商务局出具关于核查11.29专案涉案单位经营油品资质情况的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辽Ｌ×××**号的车辆行驶证、运输证、车辆买卖协议、辽Ｌ×××**、辽Ｌ×××**的车辆行驶证及盘锦市双台子区四通石油专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同案盖某及被告人李贺斌、田某、孙某、杨某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田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孙某辽Ｌ×××**、辽Ｌ×××**油罐车以及孙某、李贺斌合伙购买的辽Ｌ×××**号油罐车，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李贺斌的上诉理由是：其污染环境的行为不属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田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贺斌、田某、原审被告人孙某、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成立，认定上诉人李贺斌在掩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污染环境的事实亦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贺斌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在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租用工厂对收购的原油进行加工，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田某和原审被告人孙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的原油而予以收购、加工、运输；原审被告人杨某明知李贺斌收购、加工盗窃所得原油，而帮助支付油款，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李贺斌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就本案判处李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数罪并罚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李贺斌所提其污染环境的行为不属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过重及田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贺斌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判根据二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科处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被告人田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杨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及第二项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孙某辽Ｌ×××**、辽Ｌ×××**号油罐车以及孙某、李贺斌合伙购买的辽Ｌ×××**号油罐车，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二、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被告人李贺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三、上诉人李贺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二O一八年四月十一日起至二O二二年八月十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汝新审判员  刘文斗审判员  韩 流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汪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