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河西家电城****。法定代表人：尹会元，怀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会元，男，汉族，1946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丰，男，苗族，1975年11月1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怀化市经济开发区滨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20044820719XH。法定代表人：杨俊，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湖南怀化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南怀化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西家电公司）、尹会元与被上诉人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西家电公司、尹会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司法》第60条，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尹会元应对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最终导致原审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已经解决，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主张案涉房屋权属的诉讼请求，房屋补偿款应当退还给答辩人；2、被答辩人上诉称结算单上有答辩人工作人员手写文字说明涉案款项已结清无事实依据；3、舞水河怀化城区段综合治理工程怀化经开区征地拆迁项目部与被答辩人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的主体及内容均与本案无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第六十三条的内容完全一致。经开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为84526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困难补助及拆迁奖励款2227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利息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为84526元）；三、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归还款项117200.5元的资金占用期利息40188元（自2013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27日，共计2086天）；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判认定：2012年8月3日，原告与怀化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以下简称家电公司清算小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拆迁范围和内容：（一）舞水风光带建设红线范围以内乙方的房屋，总建筑面积3923.75平方米；（二）沿河双层挡土墙，长约300米。第二条、补偿情况：补偿总金额（大写）：柒百玖拾万元整。……第三条、搬迁期限：乙方承诺并保证在2012年9月10日前完成全部房屋拆迁工作，逾期甲方在补偿款中每日扣除3万元作为合约违约金。第四条、付款方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支付乙方480万元，房屋拆迁完成后支付余款310万元。……”同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拆迁补偿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认为14#临时房屋包括在《拆迁补偿协议》中拆迁的总建筑面积3923.75平方米内，但该房屋第一层所有权存有争议，面积为624.41平方米。二、根据怀化财富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该栋房屋为砖混结构，共两层，建筑面积1248.82平方米，按房屋重置价格评估结果为每平方米508元，评估价值为634401元，其中第一层为317200.5元，该款已包含在《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中。三、鉴于乙方为该栋房屋的实际管理者，乙方承诺该栋房屋由其负责在《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拆除，并且房屋的补偿问题由乙方负责与对该栋房屋第一层所有权持异议者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由乙方负责与该栋房屋第一层所有权持异议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甲方将配合司法部门处理该房屋的补偿款。……”协议签订后，经开区征拆项目部向河西家电公司清算小组支付了征拆款7582799.5元，因补充协议所涉及争议金额317200.5元应予暂扣。2012年9月12日，经开区征拆项目部与河西家电公司、尹会元签订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根据双方协议，应付金额790万元；……4、在实际应支付的280万元中，因补充协议所涉及争议金额317200.5元应予暂扣。5、本次应付2482799.5万元。结算人：经开区征拆项目部、河西家电公司、尹会元。”在结算单上第4点位置由原告工作人员另用黑色笔注明：“2013年1月8日以借款形式将317200.50争议款全部结清。”2013年1月5日，家电公司清算小组、尹会元作出承诺书：“我河西家电公司清算小组已按合同完成了所需拆迁的房屋店面。因第十四栋牵连到纠纷，已扣除了拆迁安置款317200.5元（叁拾壹万柒仟贰佰零伍元）。我司承诺纠纷了结如败诉，及时还清所扣款317200.5元（叁拾壹万柒仟贰佰零伍元）。”并出具一份借条：“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春节前急需付清补拆除房屋中的安置欠款及1997年垫资工程款。特向怀化市经开区暂借人民币317200.5元（叁拾壹万柒仟贰佰零伍元）。”经开区征拆项目部于2013年1月9日向被告尹会元账户转账317200.5元。经原告催要，2018年9月27日，被告已归还了117200.5元。另查明，河西家电公司以怀化市国发实业公司违反《用地协议》为由，起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于2009年4月21日作出（2007）怀中民一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怀化市国发实业公司退还原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多付的土地款385748.22元；二、驳回原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要求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市鹤城支行、高秀彬等51户返还17.26亩土地使用权及9、13、14、15栋临时建筑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要求怀化市国发实业公司、怀化政通发展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14.4亩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因河西家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3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怀中民一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怀中民一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怀化市国发实业公司退还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土地款437603.77元；三、驳回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河西家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湘检控民受[2018]13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该案。原判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院立案定性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河西家电公司不是河西家电城14栋临时建筑房屋的所有权人，判决生效后被告河西家电公司未及时告知原告，导致原告将第14栋临时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17200.5元补偿给被告河西家电公司，现14栋临时建筑房屋的所有权人找原告索要该笔补偿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河西家电公司不能证明其收取案涉款项系基于相应基础法律关系，其获取案涉款项无法律根据，且造成经开区管委会的财产损失，故河西家电公司取得案涉款项属不当得利，因被告河西家电公司已归还117200.5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河西家电公司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尹会元共同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尹会元作为河西家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清算组组长，原告将补偿款直接转入被告尹会元的私人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本案的不当利益为20万元，其孳息为利息，综合考虑不当得利所涉金额、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困难补助及拆迁奖励款2227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及二被告已支付归还款117200.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被告在审理中未有相应证据证明的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原告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房屋拆迁补偿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尹会元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元,由被告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尹会元负担5350元；由原告湖南怀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645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取得本案争议的临时房屋拆迁补偿款有无法律依据及应否返还。本案中，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3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不是河西家电城14栋临时建筑房屋的所有权人，因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不是该案当事人，未能收悉该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也未及时告知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导致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将第14栋临时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17200.5元补偿给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现14栋临时建筑房屋的所有权人找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索要该笔补偿款，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方得知实情。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既不是河西家电城14栋临时建筑房屋的所有权人，更不是补偿对象，其获取案涉款项无法律和合同根据，且造成经开区管委会的财产损失，故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取得案涉款项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取得的第14栋临时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17200.5元补偿应于返还给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因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已归还117200.5元，故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主张上诉人河西家电公司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尹会元作为河西家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清算组组长，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将补偿款直接转入上诉人尹会元的私人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主张上诉人尹会元共同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怀化市河西家电发展有限公司、尹会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晓林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彭湘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米玉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