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900号原告：张国珍，女，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双龙大道******。负责人：李新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陈诗婷，女，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张国珍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人寿公司）、陈诗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3月4日、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被告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诗婷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被告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被告陈诗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珍起诉称：2017年01月12日，陈诗婷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沿港口二路往迎宾大道方向行驶，当日14时00分，行驶至江门市××区港口××路白石加油站前路段时，与同方向在前行驶由张国珍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张国珍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029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诗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国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核算，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3336.29元。1、医疗费184170.29元；2、住院伙食费8200元（住院61+21天，82天×100元/天）；3、营养费2000元（医嘱加强营养饮食）；4、护理费190090元（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3月14日护理费13390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护理费，16个月×4200元/月=67200元；部分护理依赖：120元/天×5年×365天×50%=109500元）；5、交通费1000元（根据住院、复诊、评残产生必要费用酌情请求）；6、残疾赔偿金8195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7级伤残，原告75岁，非农户籍，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0975元/年，计算5年，40975元/年×5年×40%）；7、鉴定费3926元（根据鉴定费发票）；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1-8项合计483336.29元，1-3项合计194370.29元，由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0000元，被告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主责赔偿129059.20元。4-8项合计288966元，由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被告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主责赔偿125276.2元。被告人寿公司垫付了10000元，被告陈诗婷垫付了97824元。被告人寿公司应赔偿原告266551.4元，被告陈诗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诗婷是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粤Ｊ×××**号小型轿车是在被告人寿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被告人寿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诗婷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人寿公司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66511.4元，被告陈诗婷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张国珍认为其于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故调整了赔偿比例，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人寿公司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02845.03元，被告陈诗婷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张国珍当庭变更诉求，增加医疗费2370元。原告张国珍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2.交通事故认定书；3.门诊病历、江门市中心医院疾病证明书、江门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病人住院结算清单、白石正骨医院住院诊断证明、白石正骨医院出院记录、白石正骨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13张、门诊收费明细清单、病人明细费用明细、宗医馆门诊发票、门诊部收费清单；4.《结算业务委托书》、网银交易凭证；5.司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6.机动车辆出险人员医疗审核报告；7.《亲属关系证明》；8.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9、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4日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10.江门市白石正骨医院住院中医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11.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被告人寿公司答辩称：1.涉案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6年4月14日-2017年4月13日，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定，我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2.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没有相关医嘱，且原告第二次住院存在自身疾病，相关费用应进行损失参与度鉴定，按比例赔付；3.我司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原告存在严重骨质疏松症和中风后遗症，鉴定报告未考虑其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出具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不合理，且该鉴定并未告知我司到场参与，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护理费不予认可。被告人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诗婷答辩称：1.我方预先支付原告因此次事故门诊医疗费1138.38元、住院医疗费90000元、住院期间部分护理费7824元，合计98957.38元；2.被告人寿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我方预先赔付了57454.54元。被告陈诗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2.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3.情况说明；4.确认书；5.广发银行转账凭证及送达回证；6.医疗费发票2张、陪护发票2张、江门市中心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病人住院结算清单、病历、放射诊断报告、收据。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下简称蓬江交警大队）发函，该大队向本院作出《复函》。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陈诗婷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沿港口二路往迎宾大道方向行驶，当日14时00分，行驶至江门市××区港口××路白石加油站前路段时，与同向在前行驶由张国珍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张国珍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6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7]第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诗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国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受理后，本院曾就张国珍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车辆类别问题向蓬江交警大队发函。2019年7月22日，蓬江交警大队《复函》称：……事故中张国珍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从质量及尺寸均与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质量及尺寸相似，当时我队参照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标准，认为此车属于非机动车。事故发生当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张国珍于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1日，产生住院医疗费154560元、护理费13390元，出院诊断：左股骨颈骨折、左肱骨颈骨折、右肱骨大结节及右锁骨骨折、骨折疏松症、左侧人工股骨头、肱骨头置换术后、上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注意休息，建议留陪人一人照料，加强营养饮食。2017年4月19日至5月10日，张国珍于江门市蓬江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1日，入院诊断：右侧锁骨及肱骨近远端骨折、左股骨颈骨折术后、左肱骨骨折术后、中风后遗症。产生住院医疗费20720.8元，出院诊断：右侧锁骨及肱骨近远端骨折、左股骨颈骨折术后、左肱骨骨折术后、严重骨质疏松症、中风后遗症、轻度贫血、高胆固醇血症、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出院传导阻滞。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合理加强营养及钙质饮食，继续门诊休息治疗、陪护一个月。事故当日张国珍产生门诊医疗费1133.38元，2017年4月9日、4月13日、4月18日、4月19日、6月12日、7月12日、8月15日、9月13日、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15日、2018年1月20日、3月13日、4月12日、5月10日，张国珍进行门诊治疗合计产生门诊医疗费7756.11元。综上，张国珍合计产生医疗费184170.29元（154560元+20720.8元+1133.38元+7756.11元），其中人寿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诗婷已垫付医疗费90000元和第一次住院护理费中的7824元（该垫付款人寿公司已向陈诗婷理赔57454.54元）。2018年7月23日，广东华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张国珍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7月27日，该所出具粤华能[2018]临鉴字第80194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国珍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张国珍为此支付鉴定费392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寿公司对张国珍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时对张国珍医疗费的合理性、住院天数的合理性以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启动鉴定程序，依法摇珠选定及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项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7日出具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国珍上述损伤与2017年1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国珍的伤残程度属二项九级伤残，损伤后不需要护理依赖，合理治疗期为9个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共计182264.13元。人寿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840元。另该鉴定中心因鉴定所需要求张国珍到医院补充检查，产生门诊医疗费2370元（226元+2144元）。另查明，陈诗婷于事故中驾驶的自有粤Ｊ×××**号小型轿车由人寿公司承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涉案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诗婷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国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人寿公司、陈诗婷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关于涉案事故造成张国珍的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张国珍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张国珍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认。”的规定，张国珍主张其因事故合计产生医疗费184170.29元，人寿公司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摇珠选定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也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共计182264.13元”，张国珍、人寿公司、陈诗婷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张国珍因鉴定所需额外产生的门诊医疗费2370元，人寿公司、陈诗婷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张国珍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医疗费损失为184634.13元（182264.13元+23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张国珍住院治疗82日，现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82日×100元/日），符合当地经济水平，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张国珍两次出院均医嘱其加强营养饮食，结合其受伤住院治疗、伤情并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其主张赔偿营养费损失应予支持，但其主张2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1100元。4.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第一，事故发生当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张国珍于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1日期间医嘱留陪人一人，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339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第二，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9日第二次入院前的36日期间有第一次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建议留陪人一人照料”，2017年4月19日至5月10日张国珍于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1日期间医嘱留陪人一人，出院医嘱“继续门诊休息治疗、陪护一个月”，上述期间合计148日（61+36+21+30），张国珍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予支持。而张国珍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结算业务委托书》证实该期间张国珍雇请护理一名，每月由其女儿陈丽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护工工资4200元，人寿公司、陈诗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张国珍主张按该标准计算护理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述148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0720元（4200元/月÷30日×148日）。第三，对张国珍主张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护理费，张国珍仅提供2017年9月13日和11月16日的门诊医嘱为证，而该医嘱仅记载“陪人一名”、“继续陪护”，但并未明确需陪护的期间，故张国珍上述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因广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国珍损伤后不需要护理依赖，故张国珍主张2018年7月28日定残之日起按部分护理依赖计付5年护理费109500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张国珍的护理费损失为34110元（13390元+20720元）。5.残疾赔偿金。依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张国珍所举鉴定结论认定其为七级伤残，该鉴定仅基于张国珍单方自行委托所作；而重新鉴定结论认定张国珍构成二项九级伤残，该鉴定系经本院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委托程序的完善性和当事人参与度均较前者高，且张国珍、人寿公司、陈诗婷对该重新鉴定结论均没有意见，故本院依法采纳该重新鉴定结论，并认定张国珍构成二项九级伤残。因张国珍为城镇户籍，定残时其年满76周岁，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为5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简称《2018年赔偿标准》）中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一般地区）计算为45072.5元（40975元/年×5年×22%）。对张国珍主张残疾赔偿金81950元中超出该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因本院不予采纳张国珍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张国珍因此产生的鉴定费3926元，理应由其自行承担。7.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张国珍虽未向本院举出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但鉴于其确因事故受伤住医及多次接受门诊治疗，故本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张国珍的就医情况，对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国珍二项九级伤残，事实上已对张国珍造成伤害，而本次事故发生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非机动车一方的张国珍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张国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28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综上，张国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8463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34110元、残疾赔偿金4507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80元，七项合计279396.63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诗婷于事故中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付。属于医疗费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18463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1100元，三项合计193934.13元，人寿公司应在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张国珍赔偿10000元。属于伤残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34110元、残疾赔偿金4507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80元，四项合计85462.5元，人寿公司应在有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张国珍赔偿85462.5元。综上，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张国珍赔偿95462.5元（10000元+85462.5元）。其次，张国珍在交强险赔付以后的余下损失为183934.13元（279396.63元－9546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诗婷于事故中驾驶的粤Ｊ×××**号小型轿车在人寿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一方的陈诗婷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人寿公司依法应按责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即147147.3元（183934.13元×80%）的赔偿责任。综上，人寿公司合计应向张国珍赔付242609.8元（95462.5元+147147.3元），因陈诗婷已垫付医疗费90000元和第一次住院护理费中的7824元，人寿公司已向张国珍垫付医疗费10000元，扣减后人寿公司还需赔偿134785.8元（242609.8元-90000元-7824元-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国珍支付赔偿款134785.8元；二、驳回原告张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78.23元，由原告张国珍负担3282.2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596元；重新鉴定费58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朱仲灼人民陪审员  陈彩萍人民陪审员  吕少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邝艳婷书记员郑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