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东大街**。 负责人：刘小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逸嫔，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爱琴，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生，男，住福建省平潭县，系翁爱琴的公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风华，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生，男，住福建省平潭县，系林风华的父亲。 上诉人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农机公司）、翁爱琴与被上诉人林风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店面及仓库的实际经营者与使用人为林风华与翁爱琴，2006年后平潭农机公司直接向林风华、翁爱琴收取租金，自此双方成立事实租赁关系，证人张某1当庭所述的有利于林风华的言论不应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店面及仓库系翁爱琴承租，与林风华无关，并判决驳回对林风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平潭农机公司诉请的房屋占用费部分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案涉租赁物系国有资产，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平潭农机公司自2006年启动关闭改制程序，于2010年6月23日经有关部门审批后，所有员工均安置完毕，企业解散。原属于平潭农机公司管理的国有资产，脱离国家相关部门的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规定：“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案涉租赁物属于国有资产，依据上述规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即使本案诉请的占用费受诉讼时效限制，本案诉讼时效也未超过。平潭农机公司在解除合同后曾多次组织人员向各租户催讨占用费并要求收回房屋，翁爱琴口头上也一直承诺会返还占用费，只不过双方对占用费标准一直争执不下。以上事实有翁爱琴按捺手印并提交的两份信访件可以证实。直至2018年9月诉前调解时，翁爱琴仍允诺支付八年来的占用费。故本案诉讼时效一直中断，平潭农机公司诉请支付占用费的时效并未超过。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费标准过低，应以市场租金标准计收。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房屋租赁纠纷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第10条规定，房屋使用费参照数额一般有租赁合同租金、转租合同租金、市场租金三个标准，出租人就标准之一主张房屋使用费的，应当支持。翁爱琴、林风华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拒绝搬离并继续占用案涉店面，导致平潭农机公司损失了案涉店面进入租赁市场后可获得的租金收益，而案涉店面地处县城中心区域，人流量巨大，同地段相类似的房屋租金标准均几倍大于案涉店面原租金标准，故本案应按照市场租金标准计收占用费，一审判决显失公平。 翁爱琴、林风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平潭农机公司早已于2007年6月8日被平潭县人民政府改制解散和终止一切活动，其主体资格早已终止消灭，为应对诉讼指定刘小斌为临时诉讼负责人明显违法，林风华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二、翁爱琴是看护而不是占用涉案店面及仓库，一审判决翁爱琴支付占用费及每年递增10%是错误的，于法无据。 翁爱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是占用，而是在为县人民政府看护被抛弃、被遗弃、被遗忘8年多的房屋或国有资产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平潭农机公司的主体资格因改制解散而依法终止消灭，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认定错误，指定刘小斌为诉讼负责人程序违法。二、本案与林风华无关，追究翁爱琴为被告亦属违法。三、一审法院对两份《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的分析评判毫无意义，所谓占用之说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收取占用费的标准和时限与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 平潭农机公司辩称，一、案涉店面及仓库系翁爱琴与林风华共同承租，由二人实际经营与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与林风华无关是错误的。二、平潭农机公司未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并未消灭，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后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翁爱琴、林风华已无权占用原告房屋，平潭农机公司有权诉请其归还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占用费，且占用费应以市场租金标准计算。四、涉店面及仓库属于国家财产，依法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即使请求支付占用费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诉讼时效也未经过。五、本案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11月1日解除，承租人不及时返还租赁房屋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的竞合，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受到的最直接的损失即房屋进入租赁市场后可获得的租金收益，故本案占用费应以市场租金标准计收，具体占用费标准按照评估价值为准。 平潭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风华、翁爱琴返还占用的房屋（位于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临东大街东边第2间的杯杯香茶叶店及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东面从南向北第1、2间仓库）；二、判令林风华、翁爱琴支付房屋占用费共计752000元（临东大街商铺每间占用费按5000元/月，东面仓库每间占用费按1500元/月，自2010年11月1日计至实际返还原物止，实际以评估为准）；三、诉讼费用由林风华、翁爱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25日，平潭农机公司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10月20日，案涉地块权属性质、面积、用途及办公楼的建筑面积通过了土地管理等相关部门的审批。2006年12月31日，平潭农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事后平潭农机公司并未进行注销登记。翁爱琴曾向平潭农机公司租用位于位于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临东大街东边第2间的杯杯香茶叶店及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东面从南向北第1、2间仓库，约定店面租金每月1900元、仓库每间每月租金120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翁爱琴向平潭农机公司支付租金至2010年10月份。2010年10月20日、2011年3月18日，平潭农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向平潭农机公司所出租房屋的各租赁用户发出《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载明：县农机公司已经县政府决定，实行企业改制，公司解散，固定资产由政府收回，面向社会公开拍卖；为做好拍卖前期各项工作，根据县政府要求，县农机公司各房屋租用户应在2010年10月底前搬离(2010年10月20日的《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载明)、2011年3月31日前搬离(2011年3月18日的《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载明)，逾期不搬，责任自负。此后，翁爱琴并未搬离案涉店面及仓库，并占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一、平潭农机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林风华、翁爱琴辩称平潭农机公司的营业执照已于2006年被吊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虽然平潭农机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进行注销登记，平潭农机公司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林风华、翁爱琴关于平潭农机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林风华是否是适格被告。平潭农机公司主张林风华承租案涉店面及仓库，林风华予以否认。双方围绕该争议焦点提供了证据材料，平潭农机公司提供2006年3月至2010年10月的收据予以证明，但收据上载明系“林凤华”、“林文华”，对此，林风华申请原平潭农机公司的出纳张某2到庭作证陈述，当时是倪梅英儿媳妇翁爱琴租的房子，因为不知道倪梅英儿媳妇翁爱琴的名字，就开为倪梅英儿子林风华的平潭方言发音“林凤华、林文华”，平时租金也是翁爱琴缴纳的。从证人张某2的陈述可知，案涉店面、仓库系翁爱琴所承租，并由翁爱琴缴纳租金。且平潭农机公司提供《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上案涉店面“平潭县城关杯杯香茶业店”的经营者为翁爱琴，另平潭农机公司对翁爱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上载明承租方为“翁爱琴、倪梅英”，而非林风华。综合上述证据证明力的分析，依法认定案涉店面及仓库系翁爱琴承租，与林风华无关，即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系翁爱琴。三、平潭农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向翁爱琴送达《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时间认定。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已于2010年10月20日向林风华、翁爱琴送达《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林风华、翁爱琴则辩称从未收到《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翁爱琴更是否认2011年3月18日《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上的“翁爱琴”系其所签。本院认为，本院至今已受理多件平潭农机公司诉各店面租户的租赁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平潭农机公司在系列案件中提交的《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中，部分租户有签字，部分租户未签字，部分是2010年10月20日作出，部分是2011年3月18日作出。本案中，尽管翁爱琴否认本人签收的《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但是平潭农机公司出租的各店面相连，平潭农机公司提交的照片、《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亦证实翁爱琴在案涉店面开设茶叶店，并参照平潭农机公司提交的信访材料，相比翁爱琴关于从未收到过搬离通知书的抗辩，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已集中向租户送达《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更具有可信性和合理性，平潭农机公司关于已向翁爱琴送达《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平潭农机公司并未提交翁爱琴签收的2010年10月20日作出《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按不利于平潭农机公司处理，向翁爱琴送达《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的时间以2011年3月18日为准。四、对案涉店面及仓库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及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翁爱琴向平潭农机公司租用案涉店面及仓库多年，但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依法应视为双方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不定期租赁的合同当事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已与被告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上述通知书的内容显示应于3月31日前搬离，故正式解除合同时间为2011年4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搬离案涉合同标的物，自2011年4月1日起继续占有使用已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平潭农机公司诉请被告返还案涉店面及仓库并支付未付租金及2011年4月1日起的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翁爱琴辩称其于2011年3月26日起搬离案涉店面及仓库，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翁爱琴尚主张自2011年3月26日起对案涉店面及仓库进行看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五、占用费的标准以及诉请占用费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应按其主张的市场价格自2010年11月1日起支付至返还占用房屋之日止，翁爱琴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八年来平潭农机公司均未向其主张过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占用费的标准问题，因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平潭农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相关租户主张权利，现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参照周边房屋租金标准以数倍于原租金的标准计收占用费，显失公平，不予支持。因平潭农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占用期间周边房屋租金标准及变化情况且租赁双方亦无相关的书面约定作为参照依据，故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占用费标准，在参照约定租金标准的基础上，同时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合同履约情况及近年来平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高，租金总体呈上涨趋势的现实情况，支持自2011年4月1日起在原合同租金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以后每满一年在前一年占用费基础上递增10%的幅度计收占用费（即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为原租金的110%；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为原租金的110%＊1.1＝1.21倍；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为1.21＊1.1＝1.331倍，以此类推）。对于翁爱琴提出的八年来平潭农机公司未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对于占用费，平潭农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翁爱琴未支付费用后至2018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材料主张权利前曾向翁爱琴提出支付占用费的请求，长期不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即仅支持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判决：一、翁爱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返还位于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临东大街东边第2间的杯杯香茶叶店及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东面从南向北第1、2间仓库；二、翁爱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支付占用费〔占用费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房屋之日止，其中，位于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临东大街东边第2间的杯杯香茶叶店在上述期间的占用费按下述标准计算：自2011年4月1日起以1900元／月为基数，以后每满一年在前一年占用费基础上递增10%的幅度计算；位于平潭县城关中埔街农机公司楼下东面从南向北第1、2间仓库在上述期间的占用费按下述标准计算：自2011年4月1日起以120元／月.间为基数，以后每满一年在前一年占用费基础上递增10%的幅度计算〕；三、驳回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对林风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平潭农机公司向本院提交《平潭县综合实验区企（事）业单位改制审核表》，证明平潭农机公司在2010年6月已完成企业改制，案涉店面和仓库是不属于公司经营的国家财产，平潭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翁爱琴、林风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翁爱琴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证据一是区农发局会议纪要，证明平潭农机公司主体消灭，官方决定仍按原农机公司诉讼，以权代法，干扰司法，平潭农机公司解散后还剩余十几万元，不是破产企业；证据二是县政府（2006）17号文件，证明平潭农机公司是经县政府决定解散，主体消灭；证据三是平潭县人民政府（2007）37号文件，证明充实农机公司改制小组领导成员，成立资产核查组，由县财政局林孔贵副局长任组长，还有产权协调组等，并证明农机公司资产已经核查清算完毕，公司终止消灭；证据四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资料，证明原农机公司经营期限至2015年3月25日已经作废，企业法人经营执照18位全部归零，法人登记证18位也全部归零，并证明该公司已消灭，没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据五是平潭县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据六是应诉通知书、证据七是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共同证明法院认定原告不是平潭农机公司，而是平潭县实验区农发局，原农机公司主体资格不存在主体改为区农发局，并证明一审法院已承认平潭农机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书的原告与三份通知书的原告不相符，自相矛盾；证据八是通知，证明平潭农机公司连账户都没有，收回房租用区农发局账户，主体完全消灭13年之久。平潭农机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证据二和三可以证实平潭农机公司2006年开始改制，以改制小组的名义发函；证据四证实平潭农机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具有诉讼资格；证据五、六、七、八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平潭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平潭农机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翁爱琴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八均不能证明翁爱琴所主张的平潭农机公司主体消灭的待证事实，均不予采纳；翁爱琴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均不能证明翁爱琴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已承认平潭农机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的待证事实，均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平潭农机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即公司在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后，诉讼主体资格才归于消灭。本案中，平潭农机公司在改制后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可依法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平潭农机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翁爱琴占用案涉店面及仓库的行为是否属于占用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店面及仓库的物权登记在平潭农机公司名下，属于平潭农机公司经营管理，平潭农机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翁爱琴发出《房屋租用户搬离通知书》，要求翁爱琴于2011年3月31日前搬离，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从2011年3月31日起终止，翁爱琴不再拥有占有使用涉案店面及仓库的合同依据，故翁爱琴对案涉店面及仓库的占有构成无权占有，翁爱琴关于其占用案涉店面及仓库的行为属于看护而不是占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潭农机公司诉请的占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平潭农机公司已进行企业改制，但案涉店面及仓库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规定的“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平潭农机公司据此主张其诉请的占用费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平潭农机公司主张其在解除合同后曾多次向各租户催讨占用费并要求收回房屋，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翁爱琴承诺会返还占用费，故其诉请的占用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平潭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翁爱琴催讨占用费，其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平潭农机公司提交的租户信访件上虽有各租户愿意交还八年租金的表述，但信访件落款处的姓名均系打印而非手签，平潭农机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据此主张翁爱琴承诺会支付占用费，依据不足。故对平潭农机公司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仅支持2015年10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平潭农机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翁爱琴占用期间同地段同类型店面的租金标准及租金涨跌变化情况，故平潭农机公司主张按市场租金标准计收解除租赁合同之后的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双方自2011年解除合同至今跨越多年，一审判决参照原租金标准，同时考虑到本案双方的履约情况及近年来平潭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断提高，租金总体呈上涨趋势的现实情况，认定占用费计算标准为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返还店面之日，其中案涉店面自2011年4月1日起以1900元/月为基数，以后每满一年在前一年占用费基础上递增10%的幅度计算；仓库自2011年4月1日起以120元/月.间为基数，以后每满一年在前一年占用费基础上递增10%的幅度计算，平衡了双方利益，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潭农机公司与翁爱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福建省平潭县农业机械公司负担6915元，由翁爱琴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14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