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运端，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燕宁，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原审第三人：黎桂贤，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原审第三人：吴惠芳，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运端，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系吴惠芳的丈夫。上诉人黎运端因与被上诉人程燕宁、原审第三人黎桂贤、吴惠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运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黎运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和评估费由程燕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黎运端、吴惠芳的证据等问题的分析存在错误和漏洞：1.从程燕宁的结婚证和黎运端的房屋报建证可证明黎运端于2007年建好房屋入住，屋内生活配套设施及用具齐全，为儿子黎桂贤成家立业创造了良好的家庭环境。程燕宁是2013年结婚才入住这家庭，家里的一切财物早在程燕宁结婚前就已存在，由黎运端享有物权。一审法院认为结婚证是证明程燕宁与黎桂贤的夫妻关系，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证明房屋报建情况，不符合实际。2.一审法院认为吴惠芳一审缺席，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这与事实不符。吴惠芳在2019年4月15日开庭前已递交委托书给书记员，委托黎运端代理本案诉讼。涉案的七份证据由吴惠芳与黎运端一齐签名递交一审法院，请二审法院核实。3.一审法院查明部分载明，“2018年2月21日（即年初六）因程燕宁与儿子黎桂贤关系不好，程燕宁回家想探望儿子不得，程燕宁一气之下将家中物品打砸。”该情况不属实。黎运端已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当时黎运端全家人回老家做“年例”，程燕宁明知黎运端不在家，蓄意将屋内一至四楼的物品全部砸烂。二、关于被损毁财物是否属家庭共同共有的问题。1.程燕宁的结婚证和黎运端的房屋规划许可证已证明程燕宁未嫁入黎运端家庭前，该房屋的财物属黎运端夫妻共同共有。2.程燕宁在2013结婚后就跟着丈夫去广州做淘宝生意，其夫妻共同共有的东西掌握在其两人手中。除极少数程燕宁提到的物品，如电视机、油烟机（已换新）、烧烤箱、奶瓶这些物品属程燕宁夫妻共同共有，其他物品属黎运端夫妻共有，在黎桂贤已放弃请求程燕宁赔偿的情况下，程燕宁要赔偿的物品就更容易区分了，即程燕宁只负责赔偿黎运端夫妻共同共有的财物即可。3、程燕宁将属黎运端、吴惠芳夫妻一至四楼的财物全砸烂，属程燕宁夫妻共有的三楼房间及厅的嫁妆，门、床、沙发、书桌、衣柜、电视柜、电子琴等物品全部保留完整，从程燕宁的行为亦可得知其所砸的财物全属黎运端夫妻所有。三、程燕宁不知悔改，继续犯错，又在2018年1月有意挑起事端打家婆，诬告家公打其。在2018年12月31日还上门毁坏黎运端屋外的三道不锈钢门锁。综上所述，请支持黎运端的上诉请求。程燕宁答辩称：一、黎运端请求赔偿财物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黎运端是程燕宁的家公。程燕宁与黎桂贤结婚后即与其父母一起居住，至今未分家。家里部分财产是婚前购置，部分是程燕宁的嫁妆，部分是程燕宁夫妻婚后购置，财产归谁没有界限。黎运端自认电视机等大额财产是程燕宁与黎桂贤购买，属程燕宁夫妻共有财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坏的物品归其所有。黎运端所述的物品状况不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评估报告缺少事实依据，与客观情况不符。（一）评估报告中所列的财物并非全部是程燕宁所损坏。事发时，程燕宁回家打算拿走一些换洗的衣物，不料被黎运端多番言语凌辱，情急之下打碎了几个碗碟、瓦煲、抽油烟机及电视机。程燕宁在派出所查问时指认了所损坏的上述财物，但其余财物并非其损坏。而且程燕宁在家仅停留了几分钟时间，一个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损坏四层楼的东西。（二）评估报告中所列的部分财物不是在本次事件中损坏。洗衣机本身已坏掉，并非程燕宁损坏；空调仅掀起了外层的一张盖板，功能并未受影响，况且以程燕宁的身高够不着空调；电视机和抽油烟机属程燕宁夫妻共有，只是表面损坏；一些家具本来已被虫蛀不能使用，后来被黎运端扩大了损坏面积；卫生间门是黎运端女儿回娘家住被困里面时，黎运端和其儿子用铁锤砸坏；电脑是程燕宁婚后购买用于网店经营，是程燕宁的财物；床垫是程燕宁的嫁妆，程燕宁不知自己的财物如何受损。综上，请求法院查明财物被损坏的缘由。（三）评估报告的结论有失偏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事隔四个月再进行评估，不能固定证据，无法还原事件的真相。其次，所损坏的财物并非全部损坏，有些物品尚可使用，功能未受影响，评估报告以58%的成新率计算缺乏客观性和合理性。三、黎运端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黎运端的儿子与程燕宁因琐事发生矛盾，作为长辈的黎运端非但不调和家庭矛盾，反而加剧夫妻矛盾。在七年婚姻生活期间，程燕宁与黎桂贤共同经营四间网店，一边工作一边在家照顾孩子，所赚的钱都用于家庭消费，还借款3万元给黎运端买地。但是，黎运端生性暴躁多疑，经常找程燕宁出气，亦经常打程燕宁。在案发期间，黎运端不准程燕宁回家，不准程燕宁见两个幼子，并多次怂恿其儿子与程燕宁离婚，更威胁离婚时不会给程燕宁补偿，这些行为激发程燕宁实施了损坏家中部分财物的行为。因此，黎运端存在重大过错，如果存在经济损失，其自己也应承担部分损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黎运端的上诉请求。黎运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程燕宁赔偿黎运端财产损失30000元。二、判令程燕宁赔偿黎运端精神损失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程燕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运端与程燕宁是公媳关系，黎桂贤是程燕宁的配偶，吴惠芳是黎运端的配偶。黎运端共生育子女三人，其中二女儿已外嫁，一直以来与配偶吴惠芳、儿子黎桂贤、媳妇程燕宁等一起生活。2018年2月21日，因程燕宁与儿子黎桂贤关系不好，程燕宁回家想探望儿子不得，遂以为是黎运端夫妻二人或丈夫黎桂贤有意收藏让其探望不得，一气之下将家中物品打砸。事后黎运端报警，派出所已出警并分别进行了调查，但因涉家庭纠纷，公安机关未对该事件作出处理。黎运端认为程燕宁应对损坏的物品进行赔偿，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经一审法院释明，黎运端明确表示不提起家庭财产析产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家庭财产共同共有状态不变的情况下，家庭成员对另一家庭成员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共同共有的形式，在我国一般包括夫妻共有、家庭共有、遗产分割前的共有三种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黎运端与程燕宁、黎桂贤、吴惠芳作为全部成年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积累的财产，即为家庭共有，共有人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而非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黎运端与程燕宁、黎桂贤、吴惠芳的家庭财产关系不能当然推定为按份共有，在共同共有财产析产时，不排除其中因贡献大小而有所不同。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黎运端明确表示不提起家庭财产析产诉讼。程燕宁抗辩认为黎运端诉程燕宁赔偿其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财产的权属不明，程燕宁的抗辩有理。黎运端主张的自己个人财产权利部分只有陈述并且自行推定按份共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惠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黎运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黎运端负担。二审中，黎运端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票据，拟证明空调器是其购置。证据二、结婚证、建筑用地许可证、房屋报建证，拟证明黎运端、吴惠芳的房屋是2007年建成入住，程燕宁在2013年才结婚，屋内附合物的绝大部分是黎运端、吴惠芳购置，是黎运端、吴惠芳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损坏黎运端财物清单，拟证明清单内的财物属黎运端、吴惠芳所有。证据四、证人证言，拟证明证据三损坏的财物属黎运端、吴惠芳所有。程燕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存疑，空调的补修票据可事后补开，且该空调是其和丈夫出钱给黎运端、吴惠芳购置，属于其和丈夫所有。证据二只能说明房屋的报建时间，无法证明房屋建成时间。证据三的物品购置时间可以随时自行填写，不能证明黎运端的主张。对证据四的证人证言，黎运辉和郭运新是黎运端、吴惠芳的亲戚，具有利害关系，且两人不是其家庭成员，不清楚家庭内部物品的购置情况。另外，黎运辉还作为黎运端、吴惠芳的证人出庭作证，称黎运端、吴惠芳家庭中的日常财物都是建房时已经存在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惠芳是原审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没有判决吴惠芳承担责任，且一审的处理结果并没有影响吴惠芳的合法权益，因此，吴惠芳没有上诉的权利，本院对吴惠芳的上诉不予受理。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黎运端主张程燕宁损害其财产，请求予以赔偿。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黎运端与程燕宁是家公与儿媳关系，黎运端夫妇与程燕宁夫妇共同居住在同一房屋，程燕宁夫妇婚后亦添置了物品，家庭内的物品存在共同使用的情况。现房屋内的财物因黎运端夫妇与程燕宁夫妇的共同生活、共同使用而发生融合，各方对家庭共有财产享有的份额不能仅以财物的原始购置情况予以确定，还应考虑各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等因素。因此，在黎运端未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析产的情况下，不宜对黎运端诉请的损害赔偿进行处理。一审驳回黎运端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涉案为因家庭纠纷导致的普通财物损害赔偿，黎运端请求程燕宁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黎运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黎运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陈欢欢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