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5519号 原告：施恭险，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暨施恭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友华（系原告施恭险之父），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洪田镇磉溪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林柏钦。 被告：李述敏，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李邦彪（曾用名李成云），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居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李述敏、李邦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柏钦，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陈杰，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施友华、施恭险与被告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以下简称先优矿石厂）、李述敏、李邦彪、林柏钦、陈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原告施友华、施恭险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448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友华、施恭险，被告先优矿石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暨被告林柏钦，被告李述敏、李邦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被告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到庭参加诉讼。原一审诉讼中，原告施友华、施恭险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包含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先优矿石厂、李邦彪、李述敏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令被告陈杰、林伯钦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体金额与原诉讼请求相同）。事实和理由：被告先优矿石厂（普通合伙企业）、李述敏、李邦彪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4年7月11日向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施友华于当日将出借款按照被告要求汇付至被告李邦彪账户中。三被告于2014年9月11日向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施友华于当日将出借款按照被告要求汇付至被告李邦彪账户中。此二笔借款汇付当日，被告未出具借条给原告。2015年1月11日，经原告催促，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共同出具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借条确认：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个月一结算。借条出具后至今，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李邦彪均未偿还该借款本息。三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向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借款7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施友华于当日将出借款按照被告要求汇付至被告李邦彪账户中。借款汇付当日，被告未出具借条给原告。2015年1月13日，经原告催促，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共同出具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借条确认：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个月一结。借条出具后至今，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李邦彪均未偿还该借款本息。三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向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借款6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施友华于当日将出借款按照被告要求汇付至被告李邦彪账户中。借款汇付当日，被告未出具借条给原告。2015年1月29日，经原告催促，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共同出具借条交由二原告收执，借条确认：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个月一结。借条出具后至今，被告先优矿石厂、李述敏、李邦彪均未偿还该借款本息。2016年8月29日被告李邦彪在前述三张借条上签署还款承诺：本欠条利息到2017年12月31日分期还清。然而各被告仍不履行该三张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还款义务。李邦彪、林柏钦、陈杰、李述敏系被告先优矿石厂的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38、39、44条规定，五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借款本息偿还义务，但原告向各被告催讨上述借款200万元本息时，各被告予以推托，故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先优矿石厂辩称，若认定本案系被告先优矿石厂的债务，那矿石厂就要还钱，否则无须还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先优矿石厂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述敏、李邦彪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施友华系李邦彪妻子施维琴的哥哥，系李述敏的舅舅。2014年1月13日至10月29日期间，李邦彪向原告借款4笔共计200万元，李邦彪对每笔借款都出具对应《借条》计四份给原告持有。李邦彪借款后，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已经支付施友华借款本、息合计1076700元。进一步证明李邦彪与施友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李邦彪与施友华的借贷关系，与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出具的《借条》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因经营先优矿石厂需要资金，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分别出具：2015年1月11日70万元《借条》、2015年1月13日70万元《借条》、2015年1月29日60万元《借条》给施友华，欲向施友华借款。过了几天施友华称其账户没有那么多钱，要从施恭险的账户支付，要求李述敏在三张借条上添加施恭险名字。但施友华和施恭险至今未实际支付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三份《借条》的借款合计200万元。《借条》只能证明原告与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之间有借款合意，但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发生。原告与李邦彪之间的民间借贷和李述敏、先优矿石厂的借款，系两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混同。原审将原告支付给李邦彪的借款判决由李述敏偿还本息，对事实认定错误。3.李邦彪的借款时间与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时间不同，前后相差一年多；借款的主体不同，李邦彪系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而案涉三份《借条》主体系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且出具《借条》后，原告并无实际付款的事实。原告提供其支付给李邦彪的汇款凭证，以证明其支付借款就已说明其自认没有向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支付借款的事实。施友华对李邦彪的支付不能作为其对李述敏和先优矿石厂支付借款的凭证。二、李邦彪已经还本付息合计1076700元，应当扣除。李邦彪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转账支付给施友华合计9767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女儿李晓丽的账户支付给施友华10万元，合计还款1076700元，扣除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利息，余款抵扣本金后，李邦彪尚欠原告本金1363867.83元。三、李述敏与加盖先优矿石厂公章的《借条》，因原告至今未实际支付借款，依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该借款合同尚未生效，对尚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李邦彪单方面在借条上的备注，对出具《借条》的李述敏与先优矿石厂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四、李邦彪向施友华借款时出具的《借条》在施友华的控制之下，施友华应当向法院提交。为此，被告已书面申请法院责令施友华提交。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将两个不同的民间借贷关系混同，以尚未生效的借贷合同为依据，判决李述敏承担偿还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尚欠借款本息由李邦彪偿还，驳回原告对李述敏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柏钦辩称，2018年4月4日李邦彪和李述敏持有的66%先优矿石厂股权转移登记给林柏钦，其对之前的债权债务不清楚。其先是受让李邦彪的51%先优矿石厂股权，后又受让李述敏的15%先优矿石厂股权。15%的股权受让款450万元已支付，51%股权受让款1530万元尚有部分未支付。其收购先优矿石厂股权时不知道李邦彪负债这么多，双方约定收购之前先优矿石厂的债权债务由李邦彪和李述敏负责处理，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林柏钦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杰辩称，1.其同意被告李邦彪、李述敏的答辩意见。本案债务不存在，本案借条只有借款合意，未实际交付款项。借款的转账凭证发生于2014年1月13日至10月29日期间，李邦彪向原告借款4笔合计197万元，李邦彪对每笔借款都出具对应《借条》四份给原告持有。借条在2014年时已经交给原告，但原告并未将这些借条作为起诉的依据，本案借款系李邦彪向施友华所借。2.先优矿石厂没有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本案借款系李邦彪的个人借款，原告也是直接将借款支付到李邦彪个人账户，先优矿石厂没有要求将借款转到李邦彪的个人账户，这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借条中没有指定收取借款的账户。李邦彪没有将款项转到先优矿石厂账户，讼争借款是李邦彪个人借款，不是先优矿石厂借款，故原告没有向陈杰以及先优矿石厂催讨借款，且李邦彪借款时，李邦彪也向原告出具借条，并非案涉借条。3.原告借款给李邦彪之后，李邦彪有向原告支付利息，先优矿石厂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盖有先优矿石厂公章的借条，实际上仅是三方合意，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29日借条复印件没有盖公章，足以证明2016年8月29日之前是李邦彪与施友华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合意是个人借款，就算是补写的借条，仍未盖公章，说明是李邦彪与原告之间个人借款。可能出现李邦彪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借保管公章之机，在借条上补盖公章也只能说明是李邦彪的个人借款，而不能证明先优矿石厂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4.从企业登记信息看，2013年5月30日合伙人从施恭勉变更为李邦彪和李述敏，说明本案款项是从股份转让款变成个人借款，与先优矿石厂无任何关系。5.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先优矿石厂所借，即使与先优矿石厂有关，陈杰和林伯钦亦不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在合伙企业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才需要合伙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先优矿石厂没有能力还款，无权向合伙人主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内资企业登记表、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欠条、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1999）康经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述敏、李邦彪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被告林柏钦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等，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未加盖先优矿石厂印章的借条复印件，被告虽有异议，但除了先优矿石厂印章及施恭险字样外，其他部分与上述已确认的借条相同，应予认定。对被告李述敏、李邦彪提交的李邦彪付款清单、返还本金利息计算表系其自行制作，属当事人的陈述，其中与有效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施友华与施恭险系父子关系，李邦彪与李述敏系父子关系。 李述敏于2015年1月11日、13日和29日向施友华出具三张借款金额为70万元、7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条，借条分别载明：“兹向友华借出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元）（这其中汇款两次分别为30万加40万），月息2%，三个月一结”、“兹向友华借出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元），月息2%，三个月一结”、“兹向友华借出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元），月息2%，三个月一结”。2016年8月29日李邦彪在三张借条上均备注：“本欠条利息到2017年12月31日分期还清”。原告与李述敏、李邦彪确认：李述敏于2016年8月29日在三张借条上加盖先优矿石厂印章，该印章落在日期处或日期下方；三张借条中“友华”上方的“施恭险”三个字亦由李述敏事后添加。 2014年1月13日施友华向李邦彪汇款70万元，2014年7月11日施友华向李邦彪汇款30万元，2014年9月11日施友华向李邦彪汇款40万元，2014年10月29日施友华向李邦彪汇款57万元及现金存款3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即用于交付本案三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 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2016年2月6日施友华向李邦彪分别汇款50万元、10万元。 2014年4月29日至2018年1月27日期间，李邦彪向施友华汇款976700元（包含2014年4月29日72000元、2014年6月27日49万元、2014年6月28日30700元、2014年7月15日42000元、2014年10月11日68000元、2015年2月12日12万元、2016年3月24日104000元、2018年1月27日5万元），此外，李邦彪及原告确认2017年10月31日李邦彪经其女儿李晓丽向施友华汇款10万元，上述合计1076700元。 对李邦彪上述汇款情况，原告作如下解释：①2014年4月29日汇款72000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13日借款70万元的3个月利息42000元及2014年1月26日借款50万元的3个月利息3万元；②2014年6月27日汇款49万元、2014年6月28日汇款30700元，用于结清2014年1月26日借款50万元本息；③2014年7月15日汇款42000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13日借款70万元的3个月利息42000元；④2014年10月11日汇款68000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13日借款70万元的3个月利息42000元、2014年7月11日借款30万元的3个月利息18000元、2014年9月11日借款40万元的1个月利息8000元；⑤2015年2月12日汇款12万元，用于偿还借款200万元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利息12万元；⑥2016年3月24日汇款104000元，用于结清2016年2月6日借款10万元本息；⑦2017年10月31日汇款10万元、2018年1月27日汇款5万元，施友华主张该15万元系李邦彪用于偿还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决的饲料款债务，李邦彪委托其到该法院处理欠款执行事宜，并提交1998年11月1日李邦彪出具的主要内容为“江西横江鳗场欠南康饲料厂料款伍万元上下（按实际数算）转为本人负责还清本息”的欠条，以及主要内容为“施友华、李邦彪连带偿付江西新马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7435元及利息”的江西省南康市人民法院（1999）康经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 再查明，先优矿石厂成立于2002年12月16日，系普通合伙企业；2006年11月1日李邦彪成为合伙人至今；2012年8月29日施恭勉（施友华之子）入伙，并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3年5月30日施恭勉退伙，李述敏入伙，合伙人变更为李邦彪、李述敏、李优鑫，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李述敏，李邦彪、李述敏占合伙份额81%；2015年2月12日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李邦彪、李优鑫，次日又变更为李邦彪、李述敏、李优鑫；2015年2月17日李优鑫退伙，陈杰入伙，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均变更为李邦彪、李述敏、陈杰。林柏钦于2018年1月以1530万元受让李邦彪51%的合伙份额、以450万元受让李述敏15%的合伙份额。2018年4月4日李述敏退伙，林柏钦入伙，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均变更为李邦彪、林柏钦、陈杰；现合伙人出资份额为李邦彪15%、林柏钦66%、陈杰19%。 法庭审理中，李邦彪、李述敏主张李邦彪于2014年1月13日、7月11日、9月11日、10月29日向施友华出具四张借条，书面申请本院责令原告提交该四张借条。原告对该四张借条存在的事实予以否认。 关于本案三张借条上的先优矿石厂印章是借条内容书写后盖章，还是在空白纸上先盖章，后书写借条内容的问题。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与三张借条内容基本相同但未加盖先优矿石厂印章的借条复印件为证，本院亦就此事项征询了当事人意见，当事人在指定期间内未书面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的主要借款内容由李述敏书写出具，后李述敏又在该借条的出借人施友华上方添加施恭险作为出借人，表明其认可原告父子作为共同出借人，且施友华不持异议，应认定施恭险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权人，故施恭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被告关于施恭险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施友华向李邦彪交付的200万元，被告主张该借款系李邦彪与施友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条载明借款未实际交付。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李述敏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尤其在2015年1月11日借条中载明借款70万元由30万元、40万元两次汇款构成，与原告于2014年7月11日、9月11日两次汇款30万元、40万元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并基于李邦彪、李述敏父子关系及共同经营矿石厂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李述敏向其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在原告否认李邦彪向施友华另出具2014年1月13日、7月11日、9月11日、10月29日四张200万元借条后，李述敏、李邦彪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其关于施友华持有李邦彪出具的四张借条之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从先优矿石厂登记信息看，不是施友华、施恭险参与经营后退伙，而是施友华另一个儿子施恭勉退伙，退伙时间在2013年5月30日，被告仅凭该情况即主张本案借款系由合伙份额转让款转化显然依据不足，也与借条载明的借款构成不符，不予采纳。在被告不能有效举证证明原告交付的200万元与本案借条不存在关联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李述敏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即对李述敏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故原告请求李述敏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先优矿石厂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在指定期间内未对先优矿石厂印章形成情况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后果。法庭审理中，原告与李述敏、李邦彪确认先优矿石厂印章是在2016年8月29日由李述敏所盖，原告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亦可佐证该事实，当时李述敏、李邦彪均系先优矿石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共持有该矿石厂81%的合伙份额，有权代表先优矿石厂执行合伙事务，且无证据证明该二人与施友华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另外，该印章虽未完全落在借款人之后，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先优矿石厂在借条上盖章系基于见证、担保等其他身份，可认定先优矿石厂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或者对上述债务加入并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先优矿石厂亦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 关于李邦彪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李邦彪认可向施友华借款200万元，并同意在扣除部分款项后承担还款责任，但该主张系建立在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未实际交付，李述敏无须担责的基础上，因其主张的基础不能成立，故对李邦彪的责任仍应以本案借条等为据进行认定。案涉200万元虽汇至李邦彪账户，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邦彪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李邦彪不能认定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故原告请求李邦彪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然而李邦彪自愿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分期还清借款利息，至该期限届满时借款利息仍未还清，其依约应对借款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先优矿石厂合伙人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先优矿石厂对本案借款负有还款责任，其应先以其全部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当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则依法应由其合伙人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对先优矿石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陈杰主张原告不能证明先优矿石厂没有能力还款，其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以及林柏钦主张入伙前债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李邦彪作为先优矿石厂合伙人对该矿石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李邦彪自愿承担本案借款利息的还款责任，并未超出原告对李邦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范围。 关于还款情况。除了2017年10月31日10万元、2018年1月27日5万元之外，对李邦彪的其他各笔汇款，原告在法庭审理中作出合理的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该汇款大部分发生于借条出具之前，本院确信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其主张予以采纳。关于2017年10月31日10万元、2018年1月27日5万元，鉴于案涉南康市人民法院所作判决系一审判决，本院无法确认该案的生效判决及执行情况，原告亦未提交施友华就该债务已还款15万元的相应证据；同时，从李邦彪出具欠条及南康市人民法院判决至今历经多年，双方在此期间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李邦彪、李述敏不认可原告该主张，应认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5万元用于抵充原告主张的债务。故该15万元应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在汇付上述款项时，借款200万元的到期利息已超过15万元，故该15万元依法抵充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李述敏、先优矿石厂返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自相应的借条落款时间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已付利息15万元）；李邦彪对上述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对先优矿石厂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述敏、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施友华、施恭险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7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1日起、7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3日起、6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9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分别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扣除已付利息15万元）； 二、被告李邦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被告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对被告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不能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施友华、施恭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施友华、施恭险负担1481元（已交纳），被告李述敏、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负担393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审 判 员  游 捷 人民陪审员  谢锦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