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行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47843188F。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铁石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锐，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佳晨，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528J。。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 法定代表人朱伯学，局长。 委托代理人焦坤山，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0421918-1。。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广场路** 法定代表人白平和，区长。 委托代理人马成栋，淄博市临淄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牟兰翠，女，1959年8月23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确认以及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牟兰翠系邵光太之妻，邵光太系原告单位职工,事故发生时年满60岁，未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7月13日9:40左右，在工作时间内，邵光太在公司水池南侧辅料存放场卸货时突发身体不适，后被120救护车送往淄博化建医院治疗，2018年7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2018年9月6日，牟兰翠向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认定邵光太突发疾病死亡为工伤。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提交了关于邵光太认定工伤的单位意见。2018年10月22日，被告对案件证据召开了质证会，本次质证会的重点是原告是否为邵光太的用人单位。质证会中，第三人提交了1、工商银行临淄化建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自2017年4月份以来，原告一直给邵光太发放工资；2、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及地点；3、原告单位职工徐某、桑成祥、贾怀真、蔡连忠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与邵光太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对1、3号证据不认可，对2号证据无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2018年10月23日，被告对原告单位职工桑成祥、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查明了案情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8年11月5日，被告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邵光太同志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视同为工伤，并依法送达。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受理后，经调查、审核，认为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临政复[2018]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原告单位职工邵光太在工作时间内，在公司水池南侧辅料存放场卸货时突发身体不适，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情况，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定视同工伤。原告主张邵光太因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该法对从事劳动人员只规定了禁止使用童工，对达到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并未对年满60周岁的劳动者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作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告还主张邵光太已享受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并不应认定为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经查证，邵光太享受的是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上述解释中的“养老保险待遇”指的是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案中，被告在受理第三人工伤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对案件召开了质证会，听取了原告与第三人的意见，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核实，在查明案情后，依法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查证、核实后依法作出的临政复[2018]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位职工邵光太系在工作时间内，在公司水池南侧辅料存放场卸货时突发身体不适，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认定错误。真实的情况是2018年7月13日虽在工作期间，但邵光太却是在休息期间，在工作场所以外的地方休息时突发疾病，且当时上诉人并未安排邵光太在上诉人工作单位以外的区域提供劳务，其突发疾病，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该事件发生之前，邵光太的劳务费结算均以卸货吨数单独支付，按照邵光太的要求，上诉人不定期予以结算支付，从工作性质上来看其应属于按照完成一定工作量来作为依据进行结算，这应属于承揽的工作性质，并非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属于劳务关系，且其入职时就已经超过了60周岁，当时其隐瞒实际年龄，谎称59周岁，实际情况是其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可见“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系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只要满足这一事实，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上诉人认为，要准确界定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的界限，不能脱离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将劳动关系泛化。基于此也丧失了认定工伤的基础。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及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均未明确邵光太与上诉人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即做出了裁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并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邵光太已经超过60周岁，每月已享受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该条并未明确解释“养老保险待遇”指的是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即便认定“养老保险待遇”为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是否能对该条规定进行反推，得出“劳动者虽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这种情况下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结论?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二条:国家建立和完善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将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实施。基于此无论是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还是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都应属于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养老保险待遇”仅指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2018年9月6日，牟兰翠向被上诉人提出关于邵光太的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0日依法受理了关于邵光太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下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临人社工举字[2018]48号。2018年10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邵光太认定工伤的单位意见》。在收到上诉人的举证材料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2日就邵光太工伤认定证据组织了质证。在质证过程中，双方对邵光太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对龙阳化工与邵光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同时，被上诉人对桑成祥、徐某进行了调查核实，两人也佐证了邵光太系上诉人处职工及突发疾病的经过。结合企业信息、工商银行淄博化建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统计员徐某、桑成祥、贾怀真、蔡连忠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桑成祥、徐某《询问笔录》、淄博化建医院《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工伤认定申请表》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被上诉人依法认定“2018年7月13日09:40左右，在工作时间内，邵光太在公司水池南边辅料存放场卸货时突发身体不适，后被120救护车送往淄博化建医院治疗，2018年7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的事实，邵光太同志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5日予以视同为工伤。二、上诉人称“邵光太是在休息期间在工作场所以外的地方休息时突发疾病…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邵光太…应属于承揽的工作性质，并非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属于劳务关系，且其入职时就已经超过了60周岁…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基于此也丧失了认定工伤的基础”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在限期举证期限和质证期间内，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交可以证明其与邵光太之间属于劳务关系的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统计员徐某、桑成祥、贾怀真、蔡连忠证人证言》、徐某《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邵光太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担任混料工受上诉人管理，由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再次，邵光太入职时超过60周岁且已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不影响其劳动关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从事劳动人员只规定了禁止使用童工，对达到退休年龄仍然继续从事劳动的人员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也可看出，法律法规并未作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体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养老保险待遇”指的是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理由如下:1、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与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两保险已合并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规定的出台晚于解释三。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与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这一概念均是在《社会保险法》中第一次作出规定，《社会保险法》是2010年10月28日公布，2011年7月1日起施行，而解释三的出台时间却为2010年9月13日，可见在解释三出台时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这一法律概念尚付阙如。所以，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不包括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由此可见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是指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3、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国务院法制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组织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释义》第47页的阐述，“基本养老保险是专指本法第十条规定的职工等群体参加的养老保险制度，目前实务中称作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行政审判办案指南(一)》的通知(法办[2014]17号)中规定的“工伤认定相关法定要件的理解问题(1)“职工”应当包括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邵光太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三、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邵光太已经超过60周岁，每月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养老保险待遇仅指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不包括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具体理由已在本答辩意见第二条意见中阐明。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邵光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相关规定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关于邵光太的工伤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牟兰翠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认证意见。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证言、询问笔录、淄博化建医院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以及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单位职工邵光太在工作时间，在公司水池南侧辅料存放场卸货时突发身体不适，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上诉称邵光太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但该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主张，邵光太已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邵光太已享受城镇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不应认定为工伤。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达到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在[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中已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同时，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之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据此，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职工，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出台于2010年9月13日，彼时《社会保险法》尚未公布，我国尚未建立“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因此，该司法解释中的“养老保险待遇”应指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本案中，邵光太享受的是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非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邵光太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之事实，认定视同为工伤，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对于上诉人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邵光太之死亡视同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此外，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调查、组织质证、听取意见、作出决定以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作出临政复[2018]7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认定的事实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临人社工决字[2018]308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龙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利群 审 判 员 荣明潇 审 判 员 陈 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 昊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