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天水市人，住秦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妹，天水市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武文文，男，出生于1976年2月25日，汉族，天水市人，本科文化，教师，住秦州。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湘湘，天水市人，住秦州。法定代理人马俊，男，出生于1988年3月3日，汉族，天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马湘湘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负责人张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芳娟，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文兵，天水市人，户籍地秦州，现住秦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银桥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元平，该公司安技部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魁，天水市人，住秦州。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文兵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甘0502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若川、张小妹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文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魏芳娟、原审被告人赵文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水银桥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元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1日凌晨2时30分许，武某3（女，生于1988年11月20日）与同事秦州区兰天城市广场高原红KTV喝酒娱乐后，在兰天城市广场搭乘被告人赵文兵驾驶的×××号出租车回家。2时48分许，赵文兵将武某3运载至天水市××区东门口将车停下，武某3付费下车后步行时在锦绣苑东门口排水渠水箅处摔倒，赵文兵调头倒车后驾驶车辆前行时将武某3碾压。赵文兵发现后即下车查看，并拨打122电话报警，同时请求锦绣苑保安周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随急救车辆到医院救治武某3，为其支付抢救费1063元。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武某3于当日死亡。公安民警与赵文兵电话联系后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传唤赵文兵，赵文兵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3系交通事故致窒息死亡。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3的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67.8mg/100mL，赵文兵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份。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工作性能正常；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推算为15-16km/h。经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大队认定：赵文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按规定临时停车，行驶时对路面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武某3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上道路行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赵文兵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3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赵文兵均申请对事故重新认定，经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结论。另查明，被告人赵文兵驾驶的×××号出租车系天水银桥出租车有限公司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魁于2015年10月28日与天水银桥出租车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书，车辆承租有效期至2023年10月28日，其后刘福魁逐月给天水银桥出租车公司缴纳管理费。赵文兵系该车夜班司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系死者武某3父母，马湘湘系死者武某3女儿，武某3与马俊于2009年11月4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12日生女儿马湘湘。2017年2月20日武某3与马俊离婚，马湘湘由马俊父母抚养，在天水市××区生活居住，武某3与马湘湘均为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2018年7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赵文兵与天水银桥出租车公司出资办理武某3丧葬事宜。期间，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要求肇事方提前支付丧葬费保证金3.5万元，赵文兵扣除自己已支付的费用外，给交警部门交纳丧葬费保证金1.2万元及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共计12.2万元，暂存于交警部门。审理中，赵文兵表示愿意在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范围外，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并已将该款交于本院暂管。关于被告人赵文兵辩称在处理武某3丧葬事宜时，其已垫付费用2.4万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妹对赵文兵在处理武某3丧葬事宜时垫付过费用的事实表示认可，但只认可垫付的费用为1万元。而赵文兵提交的证据均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其主张，故认定赵文兵垫付丧葬费1万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卷证据，做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599140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主张555268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武某3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马湘湘，马湘湘出生于2011年。按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606元/年的标准，计算11年，为248666元，马湘湘由武某3、马俊两人抚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333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主张113626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丧葬费。按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3704元/年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36852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主张35242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799元、住宿费4673元属于合理支出，按其提供票据结合实际情况，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71160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参与人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政复核申请书、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收费票据、甘肃省天水市殡仪馆火化证明、情况说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情况说明、天水市出租车汽车公司化经营车辆经营合同书、交费票据存根、赵文兵党员证明、户籍材料、出生证明，证人崔某、刘某2、高某、吴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文兵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魁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鉴定意见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及截图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文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按规定临时停车，行驶时对路面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通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鉴于事故发生后，赵文兵及时拨打122电话报警并积极出资救治被害人，并承担了部分丧葬费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能自愿认罪，在保险公司的赔偿之外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文兵应对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的损失共计71160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01608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人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0%，即481286.4元，以上共计591286.4元。剩余20%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自行承担。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人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可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赵文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福魁及天水银桥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请求的被扶养人张小妹的生活费，经查，张小妹生于1971年，事故发生时47岁，且亦无证据证实张小妹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用餐费及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财物损失5388元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交了购物发票及损坏手机的照片，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财物损失系交通事故导致，故亦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关于被告人赵文兵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能及时观察路面，继续驾车右向转弯倒车后前行时将武某3碾压致死，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事故发生后，经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大队认定：赵文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按规定临时停车，行驶时对路面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武某3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上道路行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赵文兵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3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赵文兵均申请对事故重新认定，经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结论。故对该事故主次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文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经济损失591286.4元（其中赵文兵已支付丧葬费1万元，另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暂存于交警部门）；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主次责任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自首错误，对其适用缓刑不当，附民赔偿原审被告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手机损坏的损失5388元及律师费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应依据保险合同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认定原审附民原告人交通费2799元与事实不符，住宿费部分已由原审被告人支付，属重复计算，原审附民原告人马湘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每月400元标准计算，其生活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衡量。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文兵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其它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刑事部分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文兵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若川、张小妹、马湘湘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主次责任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自首错误，对其适用缓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同时，本案被害人下车后未能谨慎确认道路状况上路行走时以致倒地，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律师费应予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区分事故双方责任的基础上，确定由原审被告人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用系因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对此上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提出手机损坏的损失5388元应予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手机原购买价格为5388元，因交通肇事损坏造成的损失应以维修费用确定，但该手机损坏后并未维修，所需维修费用不能确定，三上诉人可在该费用产生后另行求偿。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应依据保险合同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该保险合同中并无约定被保险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时保险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应条款，原审判决依照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确定其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当，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认定原审附民原告人交通费2799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用数额系依本案被害人亲属在外地等实际情况根据相关票据确认，数额合理，此一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住宿费部分已由原审被告人支付，属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21日至24日住宿费系由原审被告人赵文兵支付，但在一审庭审时，双方确认被告人垫付费用1万元，已予扣除，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有效票据确定住宿费用适当，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原审附民原告人马湘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每月400元标准计算，其生活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衡量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与原审附民原告人马湘湘生父已离婚，虽离婚协议约定由被害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每月400元，但效力仅及离婚双方当事人，且该费用仍可根据实际支出情况增加，原审判决依照法定标准计算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马湘湘系非农业户口，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责任划分合理，各项赔偿费用数额计算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舟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张富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 记 员 郭 雪书 记 员 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