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志刚，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密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逮捕。现押于密山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魏某，女，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农民，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密山市（系鲍志刚妻子）。指定辩护人王彦，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密检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志刚、法定代理人魏某及指定辩护人王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0日6时许，被告人鲍志刚突发精神疾病，窜至密山市兴凯湖乡××村2组被害人孙某1（男，66岁）家中，使用其在××村2组拾到的一把劈柴用长柄斧子，对孙某1头部劈砍，造成孙某1重伤二级，经鉴定，鲍志刚案发时系限定行为能力。经侦查，被告人鲍志刚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密山市抓获。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1、刘某1、王某、张某2、张某3、秦某、魏某、鲍某、张某4、朱某、孙某2、刘某2、张某5、孙某3的证言；密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卷；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情况说明、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书证抓获经过、网上对比结论、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鲍志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志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鲍志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鲍志刚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鲍志刚、法定代理人魏某及指定辩护人王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6时许，被告人鲍志刚突发精神疾病，窜至密山市兴凯湖乡××村2组被害人孙某1（男，66岁）家中，使用其在××村2组拾到的一把劈柴用长柄斧子，对孙某1头部劈砍，造成孙某1重伤二级，经鉴定，鲍志刚案发时系限定行为能力。被告人鲍志刚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密山市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张某1接到电话说鲍志刚在家犯精神病，到鲍志刚家时看到鲍志刚穿着线裤在屋里的地上乱跳，手里没拿东西。报警后，民警给密山精神病院打电话说医院不能来现场，让把人送过去。后来张某1等人商量去兴凯湖乡卫生院看有没有镇静剂给鲍志刚打上。去卫生院时，张某1等人接到消息说鲍志刚跑了，就赶紧去找，直到早上6时许，鲍志刚沿着小道往马家岗村×组跑时，张某1等人赶到跟前，鲍志刚已经跑进一户人家屋里，将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头部砍伤，张某1当时没看到鲍志刚是怎么砍人的，只看到派出所民警将鲍志刚摁在炕上，屋里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张某1的儿子张某4和鲍某将受伤的男子送到密山市人民医院。（2）证人刘某1（孙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6点30分左右，刘某1和丈夫孙某1还有孙子在家东屋吃早饭，忽然听到外门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然后一个男子冲进屋里，把东西屋的两扇卧室门玻璃砸碎了，然后又冲到厨房把小屋的门玻璃也砸碎了，接着返回东屋要进来，孙某1堵在房门不让他进来，这名男子把房门推开进了屋里，直接用他拿着砍柴用的斧子照着孙某1的头部砍了几斧子，孙某1直接就倒地不起了，这名男子拎着斧头奔着炕上的刘某1和孙子去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把砍人的男子制服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6时许，鲍志刚手里攥着一把铁锹进王某家，王某将这名男子拽出屋，在院子里将他手中的铁锹抢了下来。随后这名男子朝孙某1家跑去，手里拿了一把斧头，王某没看到这名男子砍孙某1的过程，进去时只看到孙某1已经倒地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晚11点，鲍志刚妻子魏某打电话说鲍志刚疯了，把家里玻璃砸了，炕刨了，把魏某打了。第二天凌晨，警察来后，鲍志刚儿子鲍某没同意警察强制制服鲍志刚，决定去兴凯湖乡卫生院找大夫打镇静剂后送医院。就在警察和鲍某去卫生院的时候，鲍志刚跑没影了。张某2等人和民警一起找，到××村后，看到鲍志刚从一户人家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砍柴用的大斧子，张某2等人就撵鲍志刚，结果鲍志刚朝着张某2等人冲过来，张某2倒车躲着鲍志刚，鲍志刚回头奔着道南的一户人家进去了，当张某2进屋后，看到这户人家的老头倒在地上，头上、地上全是血，警察和几个村民制服了鲍志刚。鲍志刚以前没有精神病史，这次是突然发病。（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1点多，鲍某给张某3打电话说他父亲鲍志刚犯病了让赶紧过去。警察来后大家决定先打镇静剂然后直接送精神病院。商量时，鲍志刚就跑了，接着家里的亲戚朋友和警察就开始找鲍志刚。早上6点左右，到果园村后看到鲍志刚拿了一个砍柴用的大斧子跑到一户人家里，张某3赶到屋里时，看到这户人家的老头被砍倒，头上和地上全是血，警察正在炕边控制了鲍志刚。鲍志刚以前没有精神病史，这次是突然发病。（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凌晨三点多，村里治安员王某1来电话说组里的鲍志刚犯病了，派出所的人到现场让秦某跟着去看看。鲍志刚的儿子鲍某说要去乡医院要镇定剂。鲍某去医院时，秦某就回家了。过了一会，鲍志刚手里拿了把铁锹往秦某家西院去了。最后跑到孙某1家里，等秦某进到卧室时看到民警抱着鲍志刚把他压在屋里的炕上，孙某1在地上躺着，地上全是血，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子在屋里。（7）证人魏某（鲍志刚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晚11点，鲍志刚拿自家铁锹将卧室玻璃砸碎，魏某起身去拦，不小心被铁锹砸到眼眶和手，并继续砸玻璃、砸柜、刨炕。鲍志刚没有精神病病史。（8）证人鲍某（鲍志刚儿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晚，母亲魏某打电话说鲍志刚犯病了。鲍某到家以后看到自家炕已经被鲍志刚砸出坑，衣柜被砸坏，电视机和卧室的双层窗户全部被砸碎。鲍某被赶了出来。报警后，在鲍某和警察去卫生院的过程中，鲍志刚跑了。鲍某等人在××2队看到鲍志刚时，鲍志刚正拎着一个大斧子往道南一家进，民警紧跟着也进去了，等鲍某进去时，发现这家的老头已经倒在地上，满头、满地都是血，民警和亲属控制了鲍志刚。鲍某拉着伤者就往密山走。鲍志刚没有精神类病史。（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6时许，张某4帮忙找鲍志刚，到马家岗村六七组道口时，鲍志刚捡了一把斧头冲进另一户人家，等张某4进屋时看到民警已将鲍志刚控制在炕上，一个老头头部出血躺在地上，周围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鲍志刚没有精神疾病。（10）证人朱某（郭某妻子）的证言证实：鲍志刚欠郭某家5万元。2018年12月10日5点左右，鲍志刚到朱某家，拿铁锹把窗户玻璃砸碎后就往西跑了。有一次郭某和鲍志刚说话，鲍志刚也不说话，郭某说鲍志刚好像不太正常。（11）证人孙某2（孙某1儿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鲍志刚把孙某1家的外门、两个卧室、后厨房、东屋门的玻璃砸碎，修理一共花了300元左右。2.密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案发地点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现场血迹照片、作案工具。3.鉴定意见（1）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鲍志刚患急性应激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鲍志刚急性应激障碍已部分缓解，有受审能力。（2）密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孙某1目前损伤属重伤二级。4.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0日3时11分，密山市公安局兴凯湖边防派出所接到鲍某电话报警称，其父亲鲍志刚犯精神病在兴凯湖乡×××村×组家中闹事。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鲍志刚空手在自家院子，没有伤人等过激行为。后鲍志刚跑出屯子，于当日6时50分许，鲍志刚跑进马家岗村8组，捡到一把长把木柄斧头冲进被害人孙某1家中，将孙某1砍伤，后被赶来的民警控制带回兴凯湖边防派出所。（2）网上比对结论证实：鲍志刚不是网上逃犯。（3）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鲍志刚体貌特征、户籍信息及被害人孙某**籍信息。（4）事实经过证实：兴凯湖边防派出所接到鲍某报警电话后，和鲍志刚家属协商怎么处理及鲍某跑后如何将其抓获的过程。（5）法医精神病鉴定情况说明证实：对于2019年6月5日，密山市公安局提出被鉴定人鲍志刚案发时间段能够自行穿好衣服保暖，对伤害目标具有一定的选择性，是否能够排除其伪装精神疾病情况的说明：精神疾病的诊断是根据其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的症状学标准、严重程度标准、时间标准和排除标准等进行明确诊断。本次鲍志刚能够自行穿好衣物保暖和对伤害目标具有一定的的选择性并不能排除鲍志刚案发时患有急性应激障碍。5.被告人鲍志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9日前半夜，鲍志刚醒后脑子特别乱，看哪儿都觉得不顺眼，看什么都来气，起来后在厨房找到一根棍子，开始砸自家的玻璃，妻子魏某说砸玻璃干什么，鲍志刚当时生气就把魏某打了，打完之后就把家里的玻璃全砸了，柜子也砸碎了，炕也刨塌了。儿子鲍某回来劝鲍志刚好好待着，一开始听话冷静了一会，后来就感觉鲍某和他说话总是骗他，就拿棍子把鲍某打了，后继续在家里砸东西，砸完东西就穿上衣服和鞋从家出去了。鲍志刚觉得有人要打他，就把铁锹也拿走防身。先去了前院老郭家，鲍志刚当时想去问自己欠他家钱的事情，招呼半天也不开门，鲍志刚就把老郭家的后屋玻璃砸了，砸完就走了。然后又去了老秦家，因为老秦家儿子是队里的小队长，鲍志刚想问问自己欠别人钱怎么办，和老秦家的儿子唠了几句，鲍志刚就走了。当时鲍志刚想奔着兴凯湖乡派出所去，因为自己把人家玻璃砸碎了想去投案自首，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果园村去了，当时手里拎的铁锹也不记得哪去了。鲍志刚往果园村走的时候，后面有人追鲍志刚，鲍志刚害怕就使劲往果园村跑，看到一家院子里有把砍柴用的大斧子，鲍志刚就进院把斧子拿走了，后来鲍志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进了拿斧子那家斜对面的另一户人家，鲍志刚为了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就把各屋门上玻璃全砸碎了，往外走时看到一个老头，觉得挡道了，正好老头的脑袋离鲍志刚挺近的，鲍志刚就用手里的斧子砍老头的脑袋，鲍志刚记得好像只砍了一下，砍完以后这个老头脑袋就出血倒在地上，这时候他家屋里炕上有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当时二人好像在喊叫，鲍志刚觉得特别吵闹，就朝着二人过去，结果忽然来人把自己按住了，后来就把鲍志刚绑起来放在车上带走了，后来发生什么事鲍志刚记不清了。鲍志刚没有精神疾病或病史。鲍志刚觉得是因为家里欠了近三十万的债务，压力大才会出现案发当天的状态。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鲍志刚无异议。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鲍志刚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鲍志刚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减轻处罚。鲍志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鲍志刚认罪认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鲍志刚与被害人孙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鲍志刚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鲍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红利人民陪审员  葛立红人民陪审员  李富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管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