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敏，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庆文，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女，汉族，1989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敬敏因与被上诉人黎庆文、陈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敬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兰，被上诉人黎庆文、陈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敬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敬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庆文、陈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查明陈敬敏与黎庆文曾共同参与经营小额贷公司，在此期间两人之间发生过很多次经济往来，因此，仅用双方银行流水往来总额不能证明黎庆文已经向陈敬敏履行了还款义务。黎庆文在2015年4月18日向陈敬敏出具金额为500000元借条，陈敬敏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的工商银行流水记载的450000元可以证明；2015年11月24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金额为100000元借条，其对应的金额为该流水2015年11月24日记载的90000元；2016年1月19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金额为150000元借条，其对应的金额为陈敬敏提供的2016年1月19日农业银行流水记载的190000元（其中给黎庆文做业务3万元，余1万元）；2016年3月14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金额为200000元借条，其对应的金额为陈敬敏提供的2016年3月15日工商银行流水250000元；2016年3月20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金额为300000元借条，其对应的金额为该流水2016年3月21日记载的297000元。上述款项独立于双方的其他账目往来，仅针对黎庆文对陈敬敏的借款，黎庆文如果主张已经向陈敬敏还款，也应当举证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且按照民间借贷的常理，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的时候也应当要求出借人出具还款收条，或者是将原有的借条收回及销毁。本案中，黎庆文将自己的银行卡流水用于说明其已经履行还款义务，非常牵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显降低了黎庆文的举证责任，加重了陈敬敏的举证责任。第二，黎庆文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显示双方在2016年10月18日之后就没有任何流水往来，但2017年9月2日，黎庆文却向陈敬敏出具《还款承诺书》，该份《还款承诺书》系黎庆文的真实意思表示，若黎庆文主张在他提供的银行流水所记载时间内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那么在2017年9月2日仍向陈敬敏出具《还款承诺书》明显不符合事实。第三，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写有“黎庆文已还10万，徐某欠黎庆文的叁拾万过到我名下来”的内容仅说明黎庆文欲将其对徐某的三十万债权转移到陈敬敏名下来抵消其对陈敬敏三十万的债务，并没有涉及到第三人的经济往来。双方曾共同参与经营过小额贷公司，其银行流水及账目虽涉及到与其他第三人的经济往来，但本案所发生的借贷系黎庆文因自己的资金周转而与陈敬敏建立的，不涉及任何第三人，即便涉及也是黎庆文借款后又用于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与陈敬敏无关，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中的内容涉及他人经济往来不足以说明陈敬敏与黎庆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第四，陈敬敏妻子王萍向黎庆文转款，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关系审理此案，黎庆文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的银行转款，应当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黎庆文、陈美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将双方的银行流水进行对账后，发现黎庆文向陈敬敏转账的金额高于陈敬敏向黎庆文转账的金额，此外还款承诺中存在修改及约定不明的地方，该还款承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借条也均未约定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敬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庆文、陈美偿还借款1150000元，并判令黎庆文、陈美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庆文、陈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庆文、陈美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3年4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8日登记离婚。陈敬敏与黎庆文曾合作经营小额贷公司。2015年4月18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5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1月19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50000元；2016年3月14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3月20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以上五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黎庆文又于2017年9月2日向陈敬敏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欠款金额为850000元，月息3%，黎庆文承诺于2018年元月份还清欠款。另查明，经双方一审庭审核对，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4月1日陈敬敏向黎庆文汇款3062000元，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黎庆文向陈敬敏汇款共计5579563元，上述期间，陈敬敏多收到黎庆文的转款2517563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敬敏与黎庆文曾共同参与经营小额贷公司，在此期间两人之间发生过很多次经济往来，黎庆文当庭予以认可，黎庆文提出抗辩称自己已经偿还借款，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前后，黎庆文与陈敬敏往来账目中，黎庆文多向陈敬敏转款2517563元，但一审庭审中陈敬敏不能证明此款项形成的原因，且在陈敬敏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中确写有“徐某欠黎庆文的叁拾万过到我名下”，说明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条及还款承诺还涉及到其他人的经济往来并不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陈敬敏应就其收到黎庆文5579563元汇款的资金名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证明该款项并非黎庆文的还款。本案中，陈敬敏作为借款人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推翻黎庆文已还清借款的答辩意见，故对于陈敬敏主张要求黎庆文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敬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陈敬敏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黎庆文、陈美未提交新的证据，陈敬敏提交了四组新的证据：第一组、1.黎庆文与陈敬敏之间由案外人代为转款的借款明细表，拟证明陈敬敏通过第三人的账户向黎庆文转账270万元。2.丁旭出具的证明、丁旭身份证复印件、丁旭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丁旭与黎庆文互不相识，丁旭向黎庆文转款系受陈敬敏委托，丁旭向黎庆文转款30万元。3.黎庆文建行5175账户2015年7月6日流水及2015年11月11日流水、陈敬敏建行7099账户2015年12月3日流水及2015年11月11日流水，拟证明2015年7月6日周爱琴受陈敬敏的委托向黎庆文转款40万，2015年12月3日陈敬敏向周爱琴还款416000元；2015年11月11日周爱琴受陈敬敏的委托向公司会计罗婷转款100万元，同日罗婷转款给黎庆文，同日罗婷还款50万元至陈敬敏账户，通过黎庆文还款505500元至陈敬敏账户，陈敬敏收款后即向周爱琴还款100万元。4.刘义文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敬敏向刘义文还款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刘义文与黎庆文互不相识，刘义文向黎庆文转款10万元系受陈敬敏委托。5.金双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拟证明金双向黎庆文转款40万元系受陈敬敏委托。第二组、6.陈敬敏的配偶王萍向黎庆文转款的明细表，7.陈敬敏与王萍结婚证，8.王萍尾号为9754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9.黎庆文银行账户照片，10.王萍尾号为8813的农行武汉万达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6至10拟证明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陈敬敏的配偶王萍向黎庆文转款1798000元。第三组、11.陈敬敏尾号7099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6月12日），12.陈敬敏尾号为8983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1日），13.陈敬敏尾号为501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26日），证据11至13拟证明根据上述已有的银行流水，陈敬敏直接转款给黎庆文的款项为3487900元（因陈敬敏的农行流水不全，故该数据并不是最终的数字）。对于本案的借款，黎庆文一直在按月付息，从2016年10月份以后黎庆文没有再向陈敬敏支付款项，所以还款承诺书中的欠款115万元属实，因30万的债权并没有转让给陈敬敏，所以实际欠款应当是125万元，而不是85万元。第四组、14.共同投资协议，15.黎庆文及武汉星洋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讼的判决书9份，拟证明黎庆文从2014年开始从事放贷业务，且黎庆文对外发放的贷款未收回并提起诉讼涉及的金额有430余万，该款项中包括黎庆文向陈敬敏的借款。黎庆文作为专业从事借贷的人员，对于借条和还款承诺的性质是非常了解的。经质证，黎庆文、陈美认为，1.陈敬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向陈敬敏释明要提交证据反驳黎庆文，但陈敬敏到庭后并未举证，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性质无债权凭证、合同等证据证明系借款。目前黎庆文和陈敬敏均因其他事由，被公安机关羁押中，对于黎庆文、陈美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及的往来需要黎庆文本人核对。对陈敬敏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后综合予以认定。二审补充查明，黎庆文、陈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7月8日登记离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4月18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20日，黎庆文向陈敬敏出具了金额分别为50万、10万、15万、20万、30万的借条共五张，金额总计125万。2017年9月2日，黎庆文又向陈敬敏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并确定“向陈敬敏分别五次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该约定与前述借条确认的借款总额和借款次数均一致。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前述五张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及其中载明的借款次数、借款数额均无异议，黎庆文亦认可上述债权凭证中黎庆文的签名和手印为其本人所有，故黎庆文与陈敬敏之间125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借款黎庆文是否全部或部分偿还。根据2017年9月2日《还款承诺书》的表述，黎庆文仅支付了按双方约定利率截至2016年10月1日止的利息，本金仅偿还了10万元和以30万元债权抵偿的本金，仍下欠本金85万元。黎庆文虽抗辩《还款承诺书》中欠款系非法高息组成，《还款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黎庆文对高息如何组成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根据双方在一、二审中均确认黎庆文、陈敬敏系专门从事放贷的人员且曾共同参与经营小额贷公司的事实，黎庆文作为具有专业放贷知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等债权凭证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且结合黎庆文、陈敬敏之间的交易习惯，《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利息分别应为月利率3%及月利率2%，该《还款承诺书》应系黎庆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经过对账，确认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陈敬敏向黎庆文转款3062000元，因该金额远低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黎庆文向陈敬敏所转的5579563元，故依法驳回了陈敬敏要求黎庆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但二审中，陈敬敏补充提交了若干银行流水，黎庆文虽不予认可，但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根据陈敬敏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除本案借款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数额较大，故不能仅以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总差额作为确定二人最终债权数额的依据。黎庆文既然已经向陈敬敏出具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还款承诺书》，则其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鉴于陈敬敏明知黎庆文借款系用于对外从事个人放贷业务，仍向其提供借款，有违国家金融管理的规定，其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双方对于借款的利息约定亦无效，本院根据黎庆文、陈敬敏各自的过错责任，综合认定黎庆文除需向陈敬敏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当按照年利率3%支付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黎庆文下欠陈敬敏借款本息数额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2015年4月18日出具50万元借条，实际出借45万元，至《还款承诺书》确定的2016年10月1日，按照年利率3%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共计19750.68元；同理，2015年11月24日出具10万元借条，实际出借9万元，至2016年10月1日，资金占用损失共计2307.95元；2016年1月19日出具15万元借条，实际出借15万元，至2016年10月1日，资金占用损失共计3156.16元；2016年3月14日出具20万借条，实际出借20万元，至2016年10月1日，资金占用损失共计3287.67元；2016年3月20日出具30万元借条，实际出借29.7万元，至2016年10月1日，资金占用损失4735.73元，以上五笔资金占用损失共计33238.19元。依据《还款承诺书》所确定的利率和已付利息截止时间2016年10月1日计算，黎庆文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应当为428843.83元。而通过核对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黎庆文向陈敬敏付款的银行流水，其中单笔金额在5万元以下，较为符合付息特征的转款共计443200元（因二人之间还存在除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款，且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仍为125万，即至2017年9月2日双方均认可黎庆文并未就借款本金履行还款责任。此外，前述5张借条中金额最高的一笔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即月利率3%计算，月利息也仅1.5万，故对于上述期间内超过5万元的转款，本院未予计算）。因此，黎庆文向陈敬敏付款中较为符合利息特征的金额与按《还款承诺书》计算的已付利息数额基本相当，可以验证《还款承诺书》所确认的付息情况，本院认定黎庆文至2016年10月1日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应当为428843.83元。对于多支付的利息部分，即428843.83-33238.19=395605.64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另扣减《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黎庆文已还10万元及黎庆文转让给陈敬敏的30万债权后，至2016年10月1日，黎庆文下欠本金为1250000-395605.64-100000-300000=454394.36元。故黎庆文应当偿还陈敬敏借款本金454394.36元及自2016年10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454394.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陈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黎庆文向陈敬敏借款系因生意周转需要，且除2015年4月18日的借款外，其余4笔借款均发生在黎庆文、陈美离婚后，同时，陈敬敏未举证证明陈美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陈美、黎庆文的共同家庭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本院认定陈美对案涉款项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陈敬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二、黎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敬敏借款本金454394.3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54394.3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开始起算，按照年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敬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陈敬敏负担9184元，由黎庆文负担10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陈敬敏负担9184元，黎庆文负担5966元（此款陈敬敏已预付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由黎庆文随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