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楼****。法定代表人：王爱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耀，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璇宫饭店）**>法定代表人：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华，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宇，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泠，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祥，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式美意公司）、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小泠、吴伯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式美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宝发公司赔偿意式美意公司租赁房屋装修费用损失718503元，购置物品损失825020.34元；3、判令宝发公司赔偿意式美意公司营业损失220000元；4、判令郑小泠、吴伯祥对宝发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意式美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宝发公司、郑小泠、吴伯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意式美意公司的损失包括商铺装饰装修损失、西餐厅设施设备和购置用品损失及营业收入损失，宝发公司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应当按照相应损失金额全部承担。1、意式美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房屋的消防问题一直无法解决，租赁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意式美意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以意式美意公司5天未付租金构成违约判定意式美意公司承担装修费损失60%的过错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2、宝发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交付不合法的租赁物和单方终止合同，造成意式美意公司的直接损失为其全部投资金额，意式美意公司只请求了直接损失的装修损失和物品购置损失及间接损失的停业损失，该请求远远低于法律规定的损失范围，不需要再核定所谓残值。3、因宝发公司的锁门及非法处置意式美意公司的物品导致意式美意公司举证不能，但是按常理营业损失肯定存在，应当酌情认定。二、郑小泠、吴伯祥是宝发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个人收取公司营收款项，其行为与公司形成了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发公司辩称，意式美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意式美意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小泠、吴伯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称郑小泠、吴伯祥虽为公司股东，但已经向公司全额出资，因此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意式美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意式美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查明的事实不清，意式美意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真实有效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理清本案的法律关系，导致裁判错误。2、意式美意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清晰反映客观真实情况，应予驳回。3、一审法院未查清实际锁房人的行为，将责任归为宝发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让宝发公司承担责任。意式美意公司辩称，宝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郑小泠、吴伯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称郑小泠、吴伯祥虽为公司股东，但已经向公司全额出资，因此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意式美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发公司赔偿意式美意公司酒店装修、物品经济损失1566572.20元；2、判令宝发公司赔偿意式美意公司营业损失220000元；3、判令郑小泠、吴伯祥对宝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宝发公司、郑小泠、吴伯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发公司与意式美意公司因房屋租赁发生纠纷，宝发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及意式美意公司支付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等。诉讼中，意式美意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宝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1200元并赔偿损失1586069.2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意式美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同年11月8日作出（2017）鄂01民终58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日，意式美意公司（乙方）为租赁商铺从事西餐经营，与宝发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地址为璇宫饭店3层2号铺位，计租面积515平方米，租金以计租面积计算；经营范围为西餐厅；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其中装修免租期100天，租金起租日为2016年2月17日；每年实收租金递增，其中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每月租金41200元，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每月租金为54075元；签订合同时，缴纳第一年租赁保证金41200元和三个月租金123600元，第一年后期租金按季支付；租赁期满，完成收回商铺手续时，必须在确认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并扣除乙方拖欠费用后，无息退回乙方所剩保证金；乙方若逾期缴纳应缴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在甲方向乙方发出催缴书面通知后，二十天内仍未缴纳应缴款项时，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的水、电、中央空调的供应，甲方对乙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擅自停止营业，逾期缴纳应缴之款项，达到五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即时收回商铺另行出租并不再另行通知乙方，乙方所缴纳各项保证金及商铺装修投入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应于甲方发出通知五天内自行将商铺内所有物品搬出，如逾期不搬出，视同乙方自愿放弃该商铺内所有物品，甲方有权对该商铺内所有物品进行处理而无需事先通知乙方，乙方对此不得有异议。2017年4月2日，宝发公司在未通知意式美意公司情况下，将租赁商铺门锁打开，在清空商铺内的物品后，将商铺另行出租他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期间，宝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月27日在《商铺租赁合同》2.3条旁边书写的“商场内（按面积计算）商户开业率达70％起租”的内容，应认定为双方对合同原约定的租金起算日的变更。按“商场内商户开业率达70％”的标准，意式美意公司缴纳租金的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6月1日。该判决书还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意式美意公司不认同“2016年9月5日，意式美意公司停止经营，一直未退出租赁商铺”，称2016年9月5日系因宝发公司强行停电造成其无法营业，意式美意公司锁门。2016年9月27日，意式美意公司搬取物品时，宝发公司予以阻止，意式美意公司为此报警，同时宝发公司在大门上加锁。宝发公司对意式美意公司上述异议表示不认同，称非宝发公司所为。该判决书还载明：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日，意式美意公司与宝发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其后约定的起租日计算，意式美意公司应于2016年9月1日前缴纳第二季度的商铺租金，2016年9月5日虽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二十天内仍未缴纳应缴款项时，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的水、电、中央空调的供应，甲方对乙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时间，但意式美意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2016年9月9日宝发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商铺租赁合同，意式美意公司亦反诉要求解除双方商铺租赁合同，一审判决结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双方《商铺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宝发公司主张意式美意公司支付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的房租费用问题，意式美意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欠付租金，至2016年9月27日案涉商铺被另行加锁，其后意式美意公司未能实际控制、占用案涉商铺，故本院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7日范围内的租金予以支持，意式美意公司应当向宝发公司支付租金37080元（41200元÷30日×27日），并依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缴款滞纳金。关于意式美意公司主张宝发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12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发公司依约收缴意式美意公司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应当予以返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意式美意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与欠付的租金及滞纳金相抵。关于意式美意公司主张宝发公司赔偿商铺装修、物品等损失1586069.2元的问题，因意式美意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意式美意公司可另行主张。遂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宝发公司与意式美意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宝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意式美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意式美意公司为证实其酒店装修损失为718503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施工合同》、报价清单、《补充协议》《情况说明》、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意式美意公司为证实其财产损失为848069.2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家具购置合同》及报价单、《厨房设备合同》及报价清单、《酒店用品购销合同》、收据、《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对此，宝发公司均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宝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意式美意公司尚未从案涉商铺搬离的财产清单，一审法院在现场也未发现意式美意公司的财产。审理中，意式美意公司为确定财产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购买财产的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中联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信评估公司）对意式美意公司购置的财产进行评估。2019年5月6日，中联信评估公司作出鄂中联信评报字[2019]第051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2月购买的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一路45－47号1－1号楼3层2号（即璇宫饭店第3层2号铺位）共9213个（台/把/张）家具、厨房设备及酒店用品，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约为人民币64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意式美意公司与宝发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纠纷导致诉讼，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商铺租赁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关于意式美意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因双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意式美意公司应于2016年9月1日前缴纳第二季度的商铺租金，但其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主要责任。同年9月27日，案涉商铺被另行加锁，尽管宝发公司否认系其所为，但根据一审法院7590号判决查明“2017年4月2日，宝发公司在未通知意式美意公司情况下，将租赁商铺门锁打开，在清空商铺内的物品后，将商铺另行出租他人经营”的事实（经二审判决确认属实），应推定宝发公司对商铺加锁，阻止意式美意公司经营，宝发公司也构成违约。因此，意式美意公司与宝发公司的过错责任应按6：4的比例分担。庭审中，意式美意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装修损失为718503元，宝发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剩余租赁期为6年344天。因此，宝发公司应向意式美意公司赔偿装饰装修残值损失249680元[718503/8*（6+344/365）*40%=249680元]。二、关于意式美意公司主张的购置家具、厨房设备、酒店用品等财产损失。宝发公司在未按合同约定向意式美意公司发出“五天内自行将商铺内所有物品搬出，如逾期不搬出，视同乙方自愿放弃该商铺内所有物品”的通知情况下，将商铺内的物品搬走并进行处分，给意式美意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意式美意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买《家具购置合同》《厨房设备合同》《酒店用品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收据及转账凭证，金额共计848069.20元，宝发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该财产于2015年10月至12月购买，经营期间也在使用，其价值随之减少。审理中，意式美意公司书面申请鉴定。经评估，上述财产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641800元，该款应由宝发公司予以赔偿。三、关于意式美意公司主张的营业损失。意式美意公司主张因宝发公司的行为造成其营业损失2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履行中，郑小泠、吴伯祥收取的有关费用系受宝发公司委托代为收取，意式美意公司主张郑小泠、吴伯祥系宝发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发公司辩称意式美意公司主张装修及财产损失属于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意式美意公司要求宝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意式美意公司要求郑小泠、吴伯祥对宝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酒店装修损失249680元；二、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41800元；三、驳回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9元，鉴定费6400元，合计27279元，由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60元，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19元（此款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意式美意公司与宝发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意式美意公司未在2016年9月1日前支付第二季度的租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推定宝发公司对商铺加锁，阻止意式美意公司经营，并无不当，宝发公司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酌定意式美意公司与宝发公司的过错责任按6:4的比例分担，并无不当。意式美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为718503元，宝发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确认意式美意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判决宝发公司向意式美意公司赔偿装饰装修残值损失249680元，并无不当。宝发公司在未通知意式美意公司搬离的情况下，将商铺内的物品搬走并进行处分，给意式美意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判决宝发公司向意式美意公司赔偿641800元，并无不当。意式美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营业损失，其要求宝发公司赔偿其营业损失22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小泠、吴伯祥虽系宝发公司的股东，并代公司收取了相关款项，但意式美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小泠、吴伯祥与宝发公司形成了人格混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小泠、吴伯祥有其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对意式美意公司要求郑小泠、吴伯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意式美意公司和宝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7元，由武汉意式美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672元，武汉宝发新璇宫商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