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平，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营造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杨家山村**。 法定代表人：仇江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权，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先平因与被上诉人铜陵营造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被上诉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先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先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从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濉芜星城安居工程二期项目部分工程。2017年7月20日,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将濉芜星城二期仲小庄安置房14#、15#、16#、17#及人防地库、S1商铺,大约45000㎡木工施工分包给赵先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余款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三个月付清。涉案工程系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濉芜星城项目部负责人姜勇和袁圣权合伙挂靠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包经营,赵先平有自己的施工队,但袁圣权逼迫赵先平使用他们的牛玉峰施工队,2017年8月20日,赵先平无奈只好委托弟弟赵朝良与施工队长牛玉峰签订了清包工《协议书》,随后赵先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但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一直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赵先平支付了工人生活费12万多元。2017年底临近春节,工人要求支付工资,袁圣权打电话给赵先平,迫于压力,赵先平同意春节前按照80%的比例代为发放50多万元工人工资。之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再未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6月份,赵先平无钱购买材料只好停止供料，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与牛玉峰单独签订施工合同,导致赵先平无法继续施工。2018年8月24日,赵先平被迫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代表袁圣权进行结算。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诺以中国二冶公司2018年9月份以后给的工程款分四次支付赵先平款项140万元,包括赵先平购买的材料费123万元,支付(工人)生活费12.9万元,现场保管员工资4.1万元。四次支付数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40万元、50万元,最后一次为2019年元月份,即春节前支付完毕。同时约定所有的现场工人工资与乙方(赵先平)无关(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担),所有材料款与甲方(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无关。并口头约定质量保证金另行支付。至今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赵先平任何款项。二、一审认定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将结算单载明应付赵先平的140万元以代付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双方“结算单”效力进行确认,认可该结算单，而该结算单已经明确约定该140万元款项接收主体只能是赵先平,其他人无权接收。2.结算单已经明确工人工资是由甲方(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担,故无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所谓支付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2417670元的真假及多少,均与赵先平无关,不应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应付赵先平的140万元相抵。3.一审判决以赵先平曾经于2018年春节前同意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代为发放过一次工人工资为由,推断赵先平同意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向牛玉峰班组发放所有工资的理由不成立。4.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是否真正向牛玉峰支付2417670元,仅凭牛玉峰的一张收条不足以证明，不能证明有140万元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支付，更不能视为支付赵先平的工程款,牛玉峰无权接收赵先平的工程款。5.一审判决引用(2019)皖0621民初264号案件(赵先平起诉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索要25万元工程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1)该案的审理焦点是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是否收到25万元保证金及是否应当返还,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是否返还赵先平结算单上的140万元款项不是该案的审查范围。2)该案中,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抗辩的理由是没有收到保证金，其举证的证据一即“2019年2月赵先平班组退场结算情况”(与本案的铜陵营造劳务公司证据一名称及内容相同),证明目的是“木工班组工人工资已付清及按照合同已经超付了2417663.42”。3)该案中,赵先平表达的观点是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即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诺的内容,强调的是保证金另行支付,赵先平并没有认可结算单上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等140万元已经付清。该判决之所以表述“且该结算单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是对赵先平表述内容的误解。4)对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该案中并没有采用该证据,理由阐述的很透彻,本案本应采信却没有采信，却对于该案中没有查明、存在误解的认定(140万元已履行完毕)予以采信。本案中也没有询问140万元是否另行支付，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声称工人工资都是中国二冶公司直接汇入工人个人账户却没有提供银行付款明细,不能证明支付主体、接收主体以及具体的金额。四、一审错误认定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以支付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赵先平的140万元款项,照此逻辑,赵先平的投资血本无归,根本不用进行结算，即使赵先平自认亏本,结算单上则应注明该140万元冲抵工人工资,所有工资由甲方代付完毕,双方关系解除,可是本案中并没有这样约定，而是在结算单中约定甲方将乙方投入的款项140万元,分四次支付给乙方赵先平，工人工资与乙方无关。综上,请二审予以纠正。 铜陵营造劳务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交25万元保证金，赵先平把保证金交给谁了我们不知道；合同约定退场按照50%清场结算，不够的从保证金里扣除；前期不干的原因是赵先平在淮北和别人合伙投资觉得工程不挣钱才退场；多次让他来结算他不来，一审法院要求我们算账他不理也不来；造成工程延期6个月；工程也没有人员管理只有他弟弟在工地，人员全部都是我们公司的，根本找不到他本人；工人的工资都是每个月报到公司，由公司打到每个工人的账户上，我们不经手。 赵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支付赵先平工程款1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作为甲方将其承包的濉溪县濉芜星城二期仲小庄安置房的木工施工分包给作为乙方的赵先平，双方签订木工分包合同（木工大清包工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濉芜星城二期仲小庄安置房；建筑面积大约45000平方米，乙方木工施工工程范围本图纸工程土建结构的木模制作、安装、拆除，按施工图纸和预算定额规定的全部劳务工程内容及甲方与乙方划分的现场文明区域工作，承包方式为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施工任务为（（地下室及二次结构、主体结构工程木工包工包料。协议还约定，严禁将此合同转包，发现转包，本清包协议立即终止；或因乙方原因退场，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劳务费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结算。2017年8月20日，赵先平委托其弟弟赵朝良将其承包的木工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牛玉峰，并签订协议。后赵先平因故退出施工现场，2018年8月24日，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袁圣权出具“木工班组退场结算单”，袁圣权（甲方）、赵先平（乙方）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结算单所载内容，赵先平现场所进的材料费及前期支付的工人生活费合计140万元，甲方（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分四次支付给乙方，于春节前支付完毕，此款付清后合同作废，现场工人工资与乙方无关，乙方所欠所有材料款与甲方无关。 另查明，袁圣权为涉案工程的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 2019年2月2日，牛玉峰向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铜陵营造劳务有限公司（木工赵先平班自动退场前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中国二冶濉芜星城二期仲小庄片区安置房项目）木工工资合计贰佰肆拾壹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正¥2417670.00，此款已结算”。此款中，有140万元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支付。 在（2019）皖0621民初264号原告赵先平与被告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针对涉案的结算单，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且该结算单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2018年8月24日的“木工班组退场结算单”应当如何认定，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 2017年7月20日，赵先平、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签订“木工大清包工承包协议”后，赵先平与牛玉峰签订了木工分包协议，牛玉峰按协议进行了施工，工程结算及工程款即工人工资的发放均是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进行。赵先平施工至2018年8月，因故退场，为此，2018年8月24日，袁圣权作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与赵先平进行了结算。 在（2019）皖0621民初264号赵先平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先平方认可针对涉案结算单中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等已经支付，仅质保金未支付的事实，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亦抗辩涉案结算单中的款项已经按照工人工资的形式发放完毕，赵先平也认可其曾让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只不过认为已经超出其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之间结算的数额，这与结算单中“现场工人工资与乙方（赵先平）无关”能够相互印证。 赵先平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为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施工任务为（（地下室及二次结构、主体结构工程木工包工包料，庭审中，赵先平自认现场木工班组的材料都是其买的，包工包料是其承担材料费。庭审中，赵先平也认可其与牛玉峰签订的协议，但他与牛玉峰未结算，牛玉峰班组的工资是由铜陵营造支付的，只是付了多少其不清楚。故在赵先平与牛玉峰之间的木工分包协议中，应由其支付的工人工资，由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代赵先平支付给了牛玉峰。根据2019年2月2日，牛玉峰向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牛玉峰班组所有的工人工资2417670已全部结算。这与涉案结算单中“此款付清后合同作废，现场工人工资与乙方无关，乙方所欠所有材料款与甲方无关”也是能相互印证的，赵先平庭审中自认涉案结算单系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故此能够得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未向赵先平支付140万元，而是将其应付赵先平的140万元以代付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 综上，对赵先平要求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的，予以认可，不一致的，不予采纳。判决：驳回赵先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赵先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2月5日为春节，2018年8月24日“木工班组退场结算单”载明，赵先平现场所进的材料费及前期支付的工人生活费合计140万元，甲方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分四次支付给乙方，于春节前支付完毕，应当为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完毕。庭审中，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认2018年8月24日“木工班组退场结算单”签订后，未向赵先平支付任何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赵先平140万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赵先平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签订的木工大清包工承包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赵先平对涉案木工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因提前退场，2018年8月24日，袁圣权作为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对赵先平所施工的工程与赵先平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木工班组退场结算单”，庭审中，双方承认该结算单内容是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袁圣权、赵先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结算单所载内容，赵先平现场所进的材料费及前期支付的工人生活费合计140万元，由甲方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分四次支付给乙方赵先平，于春节前支付完毕，此款付清后合同作废，现场工人工资与乙方无关，乙方所欠所有材料款与甲方无关。该结算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将该140万元支付赵先平，因此，铜陵营造劳务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赵先平14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2月5日为春节，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应当自2019年2月6日起算，赵先平起诉请求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皖062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认定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将其应付赵先平的140万元以代付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但是，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在（2019）皖0621民初264号案件及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赵先平授权牛玉峰接收该140万元，且铜陵营造劳务公司称其代付的是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而该140万元中大部分是材料款，与结算单内容相矛盾。庭审中，铜陵营造劳务公司承认结算单签订后，并未支付赵先平任何款项，现场工人工资是由各班组制定出工人工资报表，交由施工总承包方中国二冶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铜陵营造劳务公司将其应付赵先平的140万元以代付牛玉峰班组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赵先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 二、铜陵营造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先平14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400元，均由铜陵营造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柏 莉 审判员  葛 侠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明清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的规定，认定无效：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