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奥瑞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望山南路****房。法定代表人：陈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珂凡，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驰稳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div>法定代表人：顾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佳,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奥瑞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驰稳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瑞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驰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驰稳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技术参数，甚至系假冒伪劣产品，因此给奥瑞通公司带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损失：1、重新订购符合技术参数、质量要求的产品支付货款133400元，由此产生差价损失70400元；2、延迟供货对奥瑞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需向案外人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盐湖公司）支付违约金102000元。为此，盐湖公司还扣下了相关货款未付，并大量减少了与奥瑞通公司的合作，产生的损失超出了我方起诉的金额。3、奥瑞通公司处理此次事件的差旅损失、人员工资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的赔偿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且现奥瑞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已超过约定的赔偿金额，故应当支持奥瑞通公司的诉请。驰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稳公司向奥瑞通公司给付合同所约定的赔偿价款189000元；2.由驰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奥瑞通公司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退货退款，退款金额为63000元，退货时物流费由驰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8月31日，奥瑞通公司、驰稳公司签订《水泵订货合同》，约定奥瑞通公司向驰稳公司订购热水循环泵2台，金额合计63000元；合同备注部分载明：品牌为上海凯泉泵业；型号为KQW-G80/315-110/2；电机要求为功率110W、两级、YE-3高原高效节能型电机（海拔2700米）；冷凝水要求为介质温度70-100度；如产品品牌和技术要求出现问题，按合同价三倍赔偿。此后，驰稳公司向奥瑞通公司交付了货物，奥瑞通公司主张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向青海盐湖公司出具上海凯泉产品供货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提供两台循环泵，序列号分别为：A180905621和A180905622，项目用址：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热电厂。2018年12月24日，凯泉公司再次向青海盐湖公司出具上海凯泉产品原厂证明，证明项目用址为青海盐湖公司热电厂的两台卧式单级离心泵KQW100/315，序列号分别为：EIB037933-022和FIB037933-023，系由该公司提供。一审庭审经询问，奥瑞通公司解释称本次交易造成奥瑞通公司损失150000元，且货期无法保证，要求驰稳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倍赔偿，但就具体损失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驰稳公司陈述实际交付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系因双方协商更换，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奥瑞通公司、驰稳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确认驰稳公司提供的货物电机型号为YE-2，冷凝水温度是80度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涉案货物现由第三方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奥瑞通公司向驰稳公司采购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奥瑞通公司、驰稳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奥瑞通公司、驰稳公司于庭审过程中，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系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水泵订货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已经履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奥瑞通公司主张退回货物，要求驰稳公司归还货款63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驰稳公司交付的实际货物与合同约定规格不符，对此驰稳公司辩称系双方协商更换，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不足，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驰稳公司未按约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双方因退货发生的运费损失，应由驰稳公司负担。奥瑞通公司主张驰稳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倍赔偿损失，系双方合同约定，但驰稳公司对赔偿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奥瑞通公司无实际损失，且奥瑞通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金额进行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将损失金额调整为1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奥瑞通公司与驰稳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水泵订货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二、奥瑞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驰稳公司已交付的热水循环泵2台，运费损失由驰稳公司负担；驰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奥瑞通公司货款63000元。三、驰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瑞通公司11000元。案件受理费5456元，减半收取2728元，由奥瑞通公司负担1927元，驰稳公司负担801元。二审期间，奥瑞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1，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奥瑞通公司与青海盐湖公司的合同订立价及违约责任。证据2，奥瑞通公司与河南豫通电机股份公司的合同电子档，拟证明奥瑞通公司重新订购产品的价格是42400元。证据3，第二份订货合同电子档，系凯泉公司与奥瑞通公司订立的合同，拟证明奥瑞通公司重新订购产品的价格是91000元。证据4，付款凭证电子截图三份，一个42400元的，一个63700元的，一个27300元，拟证明奥瑞通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合同的款项。证据5，上述合同的购货发票，拟证明奥瑞通公司已经支付了上述合同的款项。证据6，青海盐湖公司对奥瑞通公司订货的验收单复印件，因为原件在青海盐湖公司。拟证明验收时间，根据该验收时间及之前与青海盐湖签订的购销合同，奥瑞通公司需要承担违约金102000元。证据7，入库单与验收单复印件，证明目的跟验收单证明目的相同。证据8，因本次事件奥瑞通公司与青海盐湖公司进行协商处理，青海盐湖公司作出一份相关必要资料的说明。拟证明这次事件青海盐湖公司高度重视，因为它不仅仅是购货不合格，而且是改了序列号并作虚假证明，要把奥瑞通公司拉入供货黑名单，导致奥瑞通公司到现在都还无法向青海盐湖公司正常供货，而且青海盐湖公司扣押了奥瑞通公司从去年到现在所有的款项，导致奥瑞通公司陷入财务困境。驰稳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二审当庭提交无法质证，且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针对奥瑞通公司的主张，驰稳公司认为：1、奥瑞通公司与青海盐湖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得知真实性。但可以说明奥瑞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未发生。2、奥瑞通公司作为专业做水泵的公司，其对产品价格应当有清楚的判断，其明知63000元买不到19万元的设备。3、奥瑞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说明不带电机都要9万多，奥瑞通公司明知仅6万多不可能买到，故驰稳公司不存在虚假和欺骗。4、发票只能说明电机和水泵是分开订购的。5、青海盐湖公司也并未有损失产生。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就双方合同约定的“如产品品牌和技术要求出现问题，按合同价三倍赔偿”的违约责任条款是否需要调整，奥瑞通公司认为不需要，驰稳公司则认为过高，应调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奥瑞通公司与驰稳公司一致确认驰稳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驰稳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如产品品牌和技术要求出现问题，按合同价三倍赔偿”的条款实际系违约责任条款，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是否应当调整。奥瑞通公司主张，因驰稳公司的违约导致其另行采购产生了差价损失，还发生了实际使用方青海盐湖公司要求其承担的违约金损失，还有差旅及人员工资等损失，总计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故违约金不应调低。驰稳公司则认为奥瑞通公司系明知其提供的货物并非实际使用方青海盐湖公司要求的货物，故违约不能完全归因于驰稳公司，奥瑞通公司另行采购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而奥瑞通公司所称要承担的违约金损失等并未实际产生，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调整。本院认为，驰稳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奥瑞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较之一般消费者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签约时对市场价格应有相对合理之判断，其以对类似产品价格不清楚为由主张受到驰稳公司欺骗不能成立，在其未能证明涉案机器设备在短期内存在较大的市场价格波动的情况下，其以另行采购设备的差价作为实际损失是缺乏依据的。奥瑞通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的需支付给青海盐湖公司的违约金已实际支付，其收货后也有及时检验之义务以防止损失扩大，故其将与下家客户青海盐湖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直接作为本案的损失依据也是不充分的。至于奥瑞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及人员工资损失，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基于上述分析，奥瑞通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合理理由及充分证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合同价款三倍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结合驰稳公司的违约情形以及奥瑞通公司的举证情况将该违约金调整至1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奥瑞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由上诉人苏州奥瑞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