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5954109R。法定代表人：司月鹤，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亚，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佳佳，女，1988年7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苏霞，女，1979年4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经奇，周口市淮阳县德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佳佳、邓苏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聆海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李兵、毕佳佳和被上诉人邓苏霞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邓苏霞所提供的借据和还款协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况且借据和还款协议均明确记载出借人即债权人是张琳，不是被上诉人邓苏霞，由此可以认定签订借据及还款协议的是张琳，而张琳是被上诉人邓苏霞丈夫的亲妹妹,故张琳与被上诉人邓苏霞存在密切的亲戚关系,完全会与被上诉人邓苏霞串通,故意出具虚假证言,故张琳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再者,因为被上诉人邓苏霞是李兵所担任法人的河南匡庐拍卖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邓苏霞和李兵之间存在转账来往很正常,双方之间并没有借据或者其他借款合同,不能仅凭邓苏霞提供的转账凭证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次,邓苏霞所提供的欠条,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15万元属于大额借款，按照交易习惯,应该都是转账,邓苏霞并没有提供转账的凭证。故该15万借款也应当不予以认定。第三、本案邓苏霞所提交的借据及还款协议及欠条借款人均是李兵,并不是毕佳佳。虽然李兵和毕佳佳是夫妻关系,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借款项是其夫妻共同债务,完全是李兵个人的债务,毕佳佳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第三人邓苏霞和李兵、毕佳佳之间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且不能证明是李兵及毕佳佳夫妻共同债务,毕佳佳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邓佳佳与邓苏霞相互串通,故意低价处置涉案房屋,来逃避法院的查封保全执行。上诉人在郑州高新区法院起诉李兵、毕佳佳、李淼案件立案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邓苏霞和毕佳佳在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6年3月15日,中间仅仅间隔了一天,很显然,毕佳佳得知上诉人要立案起诉的消息之后,害怕该套名下房屋被法院保全查封,才急忙处置了该套房屋,显然是恶意低价处置财产，来逃避法院生效判决执行。况且邓苏霞系李兵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南匡庐拍卖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李兵及其匡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的数额巨大,根据出纳会计的工作职责,邓苏霞应该知道李兵、毕佳佳及其公司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及无能力还款的事实,邓苏霞属于李兵及毕佳佳特别信任的人,他们很容易为了逃避法院生效判决书的执行,相互串通,恶意处置财产，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财产可供执行。三、第三人邓苏霞和毕佳佳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按照存量房备案合同价格55万计算,也低于市场价的70%,属于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一审第三人邓苏霞虽然和毕佳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并没有交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第三人所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甲方及乙方签章处均是空白,也没有合同签订日期，也可以证明是虚假的。又因为毕佳佳与第三人之间的存量房交易合同已经房产部门备案，备案合同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况且故意在备案合同中写低房屋交易价格,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少交税,这一点一审判决也进行了认定,合法缴纳税款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法院也不应当保护这种故意逃税的行为.即使按照备案合同,涉案房屋交易价格为55万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9474号民事裁定书,也认为应当以备案价认定房屋交易价格,也远远低于市场价的70%,也属于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物权法》第106条,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制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06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毕佳佳一个人名下,但是确是李兵及毕佳佳夫妻的共同财产，根据物权法第97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从一审第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只有毕佳佳一个人,李兵并没有在上面签字,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15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参照《物权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不动产善意取得中的善意要件认定标准为:受让人不知处分人系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具体到本案中,一审第三人邓苏霞显然知道李兵和毕佳佳是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是夫妻二人共同财产,邓苏霞显然知道毕佳佳是无权单独处分该套房屋的,据此不能认定受让人邓苏霞是善意的。再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17条: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涉案房屋是李兵、毕佳佳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出卖该套房屋理应当有其夫妻二人共同同意,显然该房屋交易并不符合交易习惯,故本案中,受让人邓苏霞,也存在重大过失,况且,本案中,受让人邓苏霞也没有交付合理的购房款。综上所述,受让人即一审第三人受让该套房屋时,不是善意的,也没有交付合理的购房款，根本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毕佳佳作为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内,应对财产尽到合理管理义务,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截至一审庭审日,贷款38万元,一审第三人仅仅还了银行贷款4万元,毕佳佳恶意以不合理的低价格转让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第三人作为河南匡庐拍卖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应该知道李兵、毕佳佳向上诉人借款及无能力还款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毕佳佳恶意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完全符合该条规定,法院应当依法撤销。并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26条由毕佳佳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诉讼费。希望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毕佳佳辩称，毕佳佳与邓苏霞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发生在聆海公司起诉李兵和毕佳佳之前，用来抵偿李兵所欠邓苏霞的75万中的25万，聆海公司认为毕佳佳和李兵、邓苏霞之间的交易是恶意的，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物抵债协议签订过后，毕佳佳和邓苏霞之间及时办理了过户手续，取得了房产证，因房产证具有公证效力，聆海公司应先撤销房产证才能提出撤销权纠纷。毕佳佳和邓苏霞之间因已办理房产证，两者之间属于物权，物权大于债权。聆海公司在起诉李兵和毕佳佳之时，就该知道毕佳佳名下有房产，直到起诉之时已超过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毕佳佳即便代李兵偿还债务，属于代为清偿，也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邓苏霞辩称，邓苏霞与李兵、毕佳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邓苏霞也是债权人。2013年11月邓苏霞到毕佳佳和李兵共同开办的河南省匡卢拍卖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李兵找到邓苏霞，说他借给一个做房地产的朋友500万,但他朋友有点情况不能及时归还,他现在手头紧张，让邓苏霞帮忙借钱给他做临时资金周转,邓苏霞随后于2014年5月借给李兵15万元(当时邓苏霞出于对李兵、毕佳佳的信任没有让其打借据,后于2016年2月6日补15万元欠条一张)。2014年10月李兵、毕佳佳以临时周转资金紧张,又向邓苏霞提出借款,邓苏霞又于2014年10月22日由邓苏霞银行账户转账，以邓苏霞老公的妹妹张琳的名义借给李兵60万元整(有当天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李兵打给张琳的借据一张、及还款协议一张)，当时邓苏霞以现金方式给李兵了10万元，通过银行给李兵转账488000元（由邓苏霞中国银行转至李兵招商银行郑州郑东新区支行)，按当时他写的还款协议约定，按月2%支付利息，李兵让直接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2000元，加上这60万，邓苏霞共计借给李兵、毕佳佳夫妻75万元整。邓苏霞与毕佳佳买卖房屋是正常的房屋交易。邓苏霞将75万元借给李兵使用到期后,邓苏霞多次向李兵、毕佳佳催要,李兵、毕佳佳均已各种理由拖着不还，2016年1月邓苏霞得知李兵妻子毕佳佳名下有一套房产，经多次协商，毕佳佳、李兵愿意将此房过户给邓苏霞用于抵扣其所欠债务，但该房首付款只有19万,还有38万元贷款，需要将贷款还清后才能过户。由于李兵、毕佳佳没有钱出资解押,邓苏霞和毕佳佳随后找到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委托其过户并寻找垫资客户,该公司给出此房当时的市场价为63万元,邓苏霞与毕佳佳及房产中介公司三方签订了63万购房合同,其中25万元抵扣75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债务，38万元偿还银行抵押贷款（有2016年3月15日三方签的购房合同为证，而当时在房管局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55万元是为了少交税，仅仅为了过户使用，并不是真实交易价格)。由于此房屋李兵、毕佳佳没有钱出资解押，由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面找到李俊建为其垫资38万元还清银行贷款，房产过户到邓苏霞名下之后,邓苏霞的38万贷款批下来直接转至垫资人李俊建工商银行账户,38万元贷款邓苏霞已还贷三年，至今还在分期偿还中。上诉人上诉状中说邓苏霞与毕佳佳相互串通,恶意处置财产,没有任何证据,属凭空臆造。邓苏霞与毕佳佳的房屋买卖价款适当，不属于低价转让。2016年3月15日，邓苏霞和毕佳佳及房产中介签订了三方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成交价为63万元。到房管局过户时，邓苏霞按房管局给的指导价交纳了过户契税6792元，售房个人所得税6792元,房屋转让手续费360元及住房房屋登记费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予以确认,邓苏霞与毕佳佳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格是按中介公司评估此房当时的市场价630000元成交,房管局当时给出的指导价是679200元,成交价远远高于房管局指导价679200元的70%,符合当时市场的交易价格，而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价格是网上随意打的价格,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邓苏霞与毕佳佳之间不存在低价售房行为。毕佳佳将房屋过户给邓苏霞抵偿了部分债务，价格合理,过户手续合法，产权已登记在邓苏霞名下，其过户房屋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毕佳佳与邓苏霞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14411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毕佳佳以及邓苏霞支付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3、本案诉讼费由毕佳佳以及邓苏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兵与毕佳佳系夫妻关系，李兵、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系朋友关系。2013年之前李兵、毕佳佳夫妇在郑州共同开办有河南省匡卢拍卖有限公司。第三人邓苏霞在该公司上班。2014年5月李兵讲其当时手头紧张，向第三人邓苏霞借款给他做临时资金周转，第三人邓苏霞随后借给李兵150000元。2014年10月22日李兵、毕佳佳以临时周转资金紧张，又向第三人邓苏霞提出借款，邓苏霞以其丈夫的妹妹张琳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李兵、毕佳佳600000元，李兵给张琳出具借据一张，还款协议一张。按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第三人共计借给李兵、毕佳佳夫妇750000元。毕佳佳对上述借款予以认可。到期后，第三人邓苏霞多次找李兵、毕佳佳催要借款，李兵、毕佳佳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无法如期偿还借款。2016年初第三人邓苏霞得知毕佳佳名下有一套房产，经多次协商，毕佳佳愿意将此房过户给第三人用于抵扣其所欠债务，但该房首付款只有190000元，还有按揭380000元贷款，需要将贷款还清后才能过户。由于李兵、毕佳佳没有钱出资解压。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找到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委托其过户并寻找垫资客户，该公司找到李俊建客户，让其出资380000元借给毕佳佳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后，该房过户给邓苏霞。2016年3月15日毕佳佳、第三人邓苏霞与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成交价格为630000元，其中250000抵扣750000元借款中部分债务，380000元偿还银行抵押贷款。2016年3月31日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到郑州市房屋交易和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时，为逃避多出税，双方讲该房屋成交价为550000元，但是郑州市房屋交易和登记中心根据当时市场价评定该房价为679200元，郑州市房屋交易和登记中心根据其评定价收取了该房交易税和各项费用。该房屋过户给第三人邓苏霞后，2016年4月20日第三人邓苏霞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用该房屋抵押以按揭方式在该银行贷款380000元，用于偿还李俊建垫资解押款。现第三人邓苏霞已偿还银行按揭抵押贷款三年多。2013年11月4日聆海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兵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借给李兵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6月30日，利息为年利率24%计算，当日聆海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3000000元转入李兵账户。2014年10月12日聆海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兵、毕佳佳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至2015年3月31日，利率调整为月息为1.8%。2015年5月8日李兵、毕佳佳向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书》，截止2015年5月8日共同债务人李兵、毕佳佳共计欠付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448200元。同日李兵、毕佳佳也向上海棋森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书》，截止2015年5月8日共同债务人李兵、毕佳佳共计欠付上海棋森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211100元，……。2015年8月31日上海棋森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聆海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3月16日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在郑州市商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兵、毕佳佳及担保人。2019年4月17日聆海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来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毕佳佳将其房产转让给第三人邓苏霞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本案中从聆海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该焦点提供的证据来看，一是（2016）豫0191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只能说明毕佳佳欠付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但该判决书证明不了毕佳佳转让第三人邓苏霞房产，是不合理低价出让财产；二是郑州黄河大观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能证明毕佳佳与郑州黄河大观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一套的事实，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不了毕佳佳转让第三人邓苏霞房产，是不合理低价出让财产，也不能证明毕佳佳为了逃避履行聆海工程有限公司债务卖掉该套房屋的情况；三是毕佳佳和邓苏霞存量房交易合同、2016年郑州市惠济区政府房价明细表，本案中第三人与毕佳佳之间的房产交易价是2016年初，而聆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房价明细表是该区2016年8-12月份价格表，该价格表显示每月房价均在变化上涨，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房产交易价与聆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价明细表出现差价是市场行情变化的结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聆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系不合理低价出让财产。关于聆海工程有限公司称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恶意串通、共同损害其合法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邓苏霞与毕佳佳房产交易发生在2016年元月份，聆海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毕佳佳是在2016年3月份，聆海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买房时就已经知道毕佳佳对聆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有债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不动产所有权取得作出了特别规定，也就是所谓的善意取得制度。首先从毕佳佳、第三人邓苏霞与郑州柏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成交价格为630000元，到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到郑州市房屋交易和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再到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根据房产部门评定价交齐了该房交易税和各项费用，从这一系列民事行为看，其房屋买卖是出于善意，并非恶意，聆海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房屋买卖行为是恶意的，其次，房屋买卖的实际成交价格为630000元，这与郑州市房产部门商品房销售价679200元相对比，价格也比较合理。其三，毕佳佳与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并实际搬入居住，第三人也对该房屋进行了改造装修。从以上事实和分析可以看出，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房屋买卖行为完全符合《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善意取得的三个必备要件，已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毕佳佳与第三人邓苏霞之间的房产交易不构成不合理低价出让财产，聆海工程有限公司请求行使合同撤销权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毕佳佳及第三人邓苏霞辩称理由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中,对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是否成就,聆海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聆海公司已举证证实在毕佳佳与邓苏霞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前,其对李兵、毕佳佳享有债权。但对于毕佳佳实施了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聆海公司仍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对于该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房屋交易时交易地市场交易价的确定。郑州市中原区地方税务局在核定住房买卖契税和个人所得税时，核定679200元作为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该价格系由税收征管部门针对涉案房屋交易确定的计税金额，可以作为涉案房屋交易时的市场交易价。其次,关于邓苏霞是否已向毕佳佳实际交付购房款的金额。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售前尚有380000元贷款，毕佳佳通过中介公司解押后，邓苏霞以案涉房屋为抵押按揭贷款380000元，目前仍在还贷中。邓苏霞认为该按揭贷款额应为其支付的部分房款,聆海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2014年10月22日邓苏霞向李兵转账的488000元,邓苏霞已经举证证明其向李兵出借了488000元。聆海公司对该款性质虽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毕佳佳、邓苏霞称借款中25万元抵作购房款,邓苏霞共向李兵、毕佳佳支付了购房款63万元,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也不低于市场价值的70%。综上,对于聆海公司主张邓苏霞、毕佳佳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本院不予采信。因聆海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全部构成要件,对于聆海公司请求撤销邓苏霞、毕佳佳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聆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