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1行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金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齐孝，男，193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金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艺纹，女，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金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男，200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沙湾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祝某之母），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金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团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234X。 法定代表人：魏立先，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防振，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勇，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乐山市沙湾轸溪石膏矿，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轸溪乡轸溪村**，信用证代码91511111621117690F。 负责人：吴彦兵，合伙事务执行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祝齐孝、祝艺纹、祝某（以下简称“吴某等四人”）因诉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乐山市沙湾轸溪石膏矿（以下简称“轸溪石膏矿”）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祝艺纹、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叶晓琼及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防振、蔡志勇，原审第三人轸溪石膏矿负责人吴彦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祝齐孝与祝从志系父子关系，吴某与祝从志系夫妻关系，祝艺纹、祝某与祝从志系父女、父子关系。祝从志从2017年8月份开始在轸溪石膏矿处工作，负责巷道维修和掘进工作，工资采取计件制，每月结算，次月发放。2018年3月6日，卢注成驾驶川38×号大中型拖拉机从沙湾轸溪乡方向沿龚轸路往龚嘴镇方向行驶，7时25分许，行驶至龚轸路49KM＋900m处，采取制动时车辆向左滑与对向由祝从志驾驶的川Ｌ×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祝从志受伤经沙湾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卢注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祝从志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8月23日，吴某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经审查后于9月3日受理该申请并于9月5日向轸溪石膏矿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轸溪石膏矿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30日以吴某提供的证据不足，向其出具了《中止审理通知书》，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祝从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不予以认定为工伤。吴某等四人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乐人社工伤决定［2019］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市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祝从志因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 一审法院另查明，祝从志与潘绍友、吴跃军、张新文为同一班组的工友，祝从志担任该班的班长。祝从志等轸溪石膏矿职工是计件工资，轸溪石膏矿规定下井作业人员进行出入井登记，要求本人签名。轸溪石膏矿于2018年2月8日召开年终总结大会后未正式复工，但2018年2月27日至3月7日期间该矿安排有班组下井进行安全隐患排查，维修清理巷道。2019年3月9日，经沙湾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检查验收和轸溪乡政府及区相关部门审查签字同意，轸溪石膏矿恢复技改建设施工作业。轸溪石膏矿正式开工的早班时间为当日上午7:30至下午16:30。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受理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 关于祝从志发生事故当日是否为到第三人处上班。从会议记录、出入井登记表、工资表等证据看，祝从志于2018年2月8日到轸溪石膏矿参加年终总结大会，之后职工安全教育培训会没有祝从志签名，2月27日至3月6日的井下作业人员出入井登记表也没有其签名，工资结算表显示祝从志2018年2月份有工资，3月份没有工资；从证人证言看，没有证人证实祝从志2018年3月6日是到轸溪石膏矿上班；而吴某等四人提供的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盒饭照片等，只能证明祝从志发生事故当日带了盒饭，不能因此证明祝从志当日是去轸溪石膏矿处上班。综上证据可以证实，祝从志从2月27日至事发当日3月6日未到第三处上班。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市人社局受理吴某等四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祝从志是否属于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等工伤认定事实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核实，其认定祝从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的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限中止…本案中，市人社局以吴某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造成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情形，但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际损害，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综上事实和理由，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程序轻微违法，故对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确认违法，但不予以撤销。吴某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市人社局负担。 上诉人吴某等四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2.责令市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一、吴某等四人举出的音频和视频证据真实、合法，能够反映祝从志与轸溪石膏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及案件的真实情况。视听资料中显示，轸溪石膏矿的法定代表人及办公室主任认可祝从志是轸溪石膏矿的员工、当天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途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轸溪石膏矿出具的《证明》，证实祝从志是轸溪石膏矿的职工，从2017年8月起至2018年3月一直轸溪石膏矿工作，工种为巷道维修。且该证据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的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责任均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从时间上看，轸溪石膏矿的上班时间是8点，祝从志是7时25分发生交通事故；从路线上看，祝从志发生事故的路线是到轸溪石膏矿工作的唯一必经路线；祝从志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真实、客观证实本案的事实。四、市人社局提交的包括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应被采信。如果认为祝从志自2018年3月2日就不在轸溪石膏矿上班，应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安监部门作出的复工通知是行政许可行为，允许企业在2019年3月9日通过复工验收，但不能证明在复工之前劳动者为复工做准备；工资表证明祝从志在2018年2月有工资，3月祝从志交通事故死亡，没有工资是正常的；对于与祝从志同班组的吴跃军、张新文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祝从志的具体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工伤。一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维持一审裁判。关于音频和视频，未征求各相关当事人的同意，不应采信。对《情况说明》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交通事故现场本身，并不能证明当天祝从志是去上班。此次事故认定上班路线的前提是到轸溪石膏矿上班。祝从志事故发生是2018年3月份，而且他们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已经是2018年8月份，时间间隔较长。市人社局最终认定不在轸溪石膏矿上班的理由包括3月8日复工相关的证明，同时进行了大量的工友的调查，出入必须要有本人的签字签名，相关证据充分地证明3月8日以后才真正的进入生产的环节。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没有恢复生产，而且祝从志在这几天也没有上班。在公司开公司总结的时候有祝从志的签字，但是到了28号到3月2日安全培训的时候，祝从志未签字，直到3月6日这之间都没有本人的签字，既然没有上班的情况也就不能证明在上班路线途中。此外，上班的时间也不合理。 原审第三人轸溪石膏矿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补充如下：轸溪石膏矿从来没有否认过与死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是认为他当天不是去上班。关于是否辞职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等，与本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联。轸溪石膏矿所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月6日只有负责人与副矿长下井去检查，当天本身就不需要人上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祝从志携带背包一个，内装有：盛有饭菜的饭盒、矿灯、水杯等物。轸溪石膏矿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矿职工祝从志于2017年8月开始至2018年3月在乐山市沙湾轸溪石膏矿工作，工种为巷道维修。与祝从志同一班组的工人有：吴跃军、张新文、潘绍友。吴跃军（与祝从志有亲属关系）在庭审及《调查笔录》中陈述，祝从志出事前几天都在上班，上班由矿长通知班长（祝从志），班长通知我们。因3月6日祝从志带饭盒和电瓶就是去上班。3月1日去上班但没签字，是有人代签的。张新文（与祝从志有亲属关系）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上班是由祝从志通知的。祝从志出事前上了两天班，祝从志当天带了饭盒必然来上班。事故当天张新文在上班，张新文是祝从志出事后当班长的。潘绍友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出入井要签字，有时候叫别人代签，记工由班长（祝从志）负责。记不清楚祝从志事故当日是否上班。祝从志如上班都带饭盒。因打不通电话，3月3日和4日自己去矿上上班。负责下井检身工作的周正平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8年2月27日负责下井检身工作。下井时每人要自己签字登记，不允许别人代签。今年没有看见祝从志上班，祝从志出事当天是不是来上班不清楚。在案对轸溪石膏矿其他职工的《调查笔录》表明，2018年未见祝从志到轸溪石膏矿上班，也不清楚祝从志事故当日是否去上班。《轸溪石膏矿井下作业人员出入井登记表》存在3月4日登记在3月3日之前；且潘绍友在3月3日和4日上班，但登记表上没有签名记录；张新文在3月6日上班，但登记表上也没有签名记录。 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证明》、《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川府发〔2003〕42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具有受理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 关于祝从志事故发生当日是否是去轸溪石膏矿上班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吴某等四人主张祝从志去轸溪石膏矿上班路上发生事故，依法应认定工伤。证明该主张有以下主要证据：一、《证明》证实祝从志系轸溪石膏矿的职工，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在轸溪石膏矿工作，工种为巷道维修。二、乐公交认字[2018]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祝从志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6日上午7时25分，地点为龚珍路49km+900m，祝从志不负此事故责任。三、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祝从志的背包里装有上班才携带的饭盒、矿灯、水杯等物。四、同班组工友吴跃军、张新文、潘绍友与祝从志工作联系最紧密，才能掌握祝从志是否上班等相关情况。其中吴跃军、张新文证人证言表明，事故当天祝从志系到轸溪石膏矿上班，潘绍友不清楚祝从志事故当日是否上班。综上，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能够初步证明祝从志事故发生当日是去轸溪石膏矿上班。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用人单位主张祝从志未到轸溪石膏矿上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本院对证明该主张的以下证据分别进行评析：一、轸溪石膏矿提供的乐沙安监〔2018〕18号《关于同意乐山市沙湾轸溪石膏矿回复技改建设施工的通知》仅能证明其恢复技改建设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3月9日，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轸溪石膏矿也认可在恢复施工之前要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和维修清理工作。故不能否认3月9日之前存在相应工作时间。二、轸溪石膏矿提供的2018年3月2日《全矿职工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及2018年2月27日至3月14日的《轸溪石膏矿井下作业人员出入登记表》虽然都无祝从志的手写签名，但仅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上述期间，签名的职工在场或进行下井作业，并不能否认祝从志事故当日上班的可能性。且市人社局提供的《调查笔录》反映出下井作业的职工也存在未签字或代签字的情况，《轸溪石膏矿井下作业人员出入井登记表》亦存在不规范之处。三、轸溪石膏矿提供的《关于成立班组长事故查处机制的通知》表明张新文接替祝从志成为班长，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日。班长更换并不能直接证明祝从志未上班或已离职，且《调查笔录》中张新文陈述其系祝从志出事后才担任班长，相互矛盾。综上，虽然轸溪石膏矿主张祝从志不应认定为工伤，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祝从志当天不去上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推定祝从志于2018年3月6日去轸溪石膏矿上班路上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予撤销。 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本案中，市人社局以吴某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造成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等四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沙湾区）［2019］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三、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审 判 员 雷璐娜 审 判 员 刘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海丽 书 记 员 李菲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工伤保险条例》 第五条 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 第十四条 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七条 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 第十九条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受理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在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与工伤认定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