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良，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虞某，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现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余，高邮市珠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虞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6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虞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虞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得王某同意，向案外人多次转账570000元属于生活必然开支，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购买家具订单、车辆保险单、婚纱摄影订单可以看出，上述费用由王某的父亲支付；其次，其中410000元转给虞某的父亲，结合收款人、转账金额等，不属于家庭日常消费支出的形式；再次，双方结婚时，王某未收取虞某的彩礼，即使有彩礼、婚宴、金器等支出，也不应认定为生活必然开支，从转账时间、收款人等来看，也与虞某主张的这一用途无法对应。综上，该笔57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二、王某的父亲王建华为王某偿还公积金贷款243123.33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该部分款项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时双方对包括王某嫁妆在内的财产分割存在争议，双方均同意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以王某主张返还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为由，驳回王某的该项诉请，适用法律错误。 虞某辩称，一审认定案涉570000元属于虞某的生活必然开支是正确的。双方结婚所需费用由虞某父母向亲友筹借，婚后，虞某于××××年1月至2017年1月先后8笔转账给父母410000元，其中310000元用于父母向亲友所借的还款，另100000元用于资助祖母治疗癌症的费用，符合社会道德和生活常理，其余160000元是虞某归还同事的借款，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王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委托其父亲王建华办理了按揭还款手续，不能证明款项系王建华所有，一审法院将婚后还贷部分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并无不当。王某主张的婚前陪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于虞某主张返还的物品一审也没有处理。虞某资助其奶奶的100000元医疗费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履行赡养义务所负，是孝道的体现，一审法院将该笔支出认定为非生活必然开支而加以分割不符合立法本意，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虞某2012年10月到2017年5月工资收入769995.71元、养老保险金67685.40元、住房公积金227682元、单位住房补贴32270.74元、一次性住房补贴75407.66元，并返还王某婚前个人财产（具体详见清单）；2.判令虞某支付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虞某承担。 虞某在一审中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某补偿虞某购房婚后共同还贷款项266774.11元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得份额；2.分割别克牌苏Ｋ×××××号轿车婚后还贷支付款项180000元虞某应得份额；3.分割王某工资收入200092元。一审案件审理中，虞某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王某补偿虞某购房婚后共同还贷支付款项266774.11元及婚后装修300000元予以分割；2.分割王某工资收入200092元；3.分割王某的住房公积金53693.37元（部分已被王某买房子用掉了）、社会养老保险金（200092元×8%）。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虞某于××××年××月××日在江苏省高邮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8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虞某尾号为5641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6月7日的余款为4311.37元，尾号为2012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6月6日余额为539.62元。虞某住房公积金账户在2012年9月14日余款124138.58元，在2017年5月16日余款351183.95元。虞某一次性住房补贴在2012年12月13日余额63729.93元，在2016年6月30日余额73165.30元。2012年10月至2017年5月，虞某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55416.20元（763×7+866.20×12+978.50×12+1075×12+1151×12+1226.80）。王某尾号为9274的邮政储蓄卡在2017年6月7日的余额为5.27元、尾号为6925的交通银行卡在2017年5月6日余额44.03元、尾号为7962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3月21日余额47.58元。2012年9月10日王某的公积金余款5216.48元，2017年5月19日王某的公积金余款45642.85元。2012年6月20日，王某与扬州恒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扬州恒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恒生欧洲城第三街区13幢2单元204室商品房，总金额为700000元，首付款450000元由王某父亲王建华支付，剩余250000元王某用公积金办理了贷款。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王某通过公积金还贷13862元。2014年4月9日，手工还款110000元；2014年4月16日，手工还款133123.33元。2014年5月10日、2015年8月17日，虞某尾号为5641的卡分别向王某尾号为7962的卡转账60000元、4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30日，虞某一次性住房补贴余额55989.93元。虞某自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资助奶奶患癌花费医疗费100000元。王某同意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按228元/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与虞某于××××年××月××日在高邮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8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经核实，虞某尾号为5641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6月7日的余款为4311.37元，尾号为2012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6月6日余额为539.62元，合计4850.99元。王某认为虞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多次共计转账570000元均未征得王某同意，侵犯了王某对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该57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虞某辩称为筹备婚礼及其它生活必然支出共耗资518400元（不包括为奶奶患癌症资助的100000元医疗费），用于购买家具、电器、婚宴、金器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王某认可双方婚后工资属于各自保管，虞某转账给案外人的时间在××××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该期间双方也未提起离婚诉讼，虞某陈述的属于生活必然开支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资助其奶奶的100000元，并非生活必然开支，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王某尾号为9274的邮政储蓄卡在2017年6月7日的余额5.27元、尾号为6925的交通银行卡在2017年5月6日余额44.03元、尾号为7962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3月21日余额47.58元，合计96.88元。2014年5月10日、2015年8月17日，虞某尾号为5641的卡分别向王某尾号为7962的卡转账60000元、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虞某向王某转账款项用于日常生活及开支也符合常理。虞某也提出要求分割王某的工资收入，两者相抵后，虞某尚应支付王某工资52377.06元（4850.99元+100000元-96.88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属于其他应该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经核实，2012年9月14日虞某住房公积金账户余款124138.58元，2017年5月16日虞某的住房公积金余款351183.95元，故2012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16日虞某住房公积金总金额为227045.37元（351183.95元-124138.58元）。2012年9月10日王某住房公积金500093561账号余额5216.48元，2017年5月19日王某住房公积金余额45642.85元。故2012年9月28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王某住房公积金总金额为40426.37元（45642.85元-5216.48元）。虞某也提出要求分割王某的住房公积金，两者相抵后，虞某尚应支付王某住房公积金93309.50元（227045.37元-40426.37元）÷2。虞某一次性住房补贴在2012年6月30日余额为55989.93元，2016年6月30日余额为73165.30元，故2012年12月1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虞某一次性住房补贴为17175.37元（73165.3元-55989.93元）。故虞某应支付王某一次性住房补贴8587.69元（17175.37元÷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2年10月至2017年5月，虞某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55416.20元。王某同意2014年10月至2017年5月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按228元/月计算。故王某该期间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为7296元（228元/月×32个月）。虞某也提出要求分割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两者相抵后，虞某尚应给付王某养老保险金24060.10元（55416.20元-7296元）÷2。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王某主张返还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王某要求分割虞某的单位住房补贴32270.74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在离婚诉讼中已经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现王某再次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缺乏依据，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6月20日，王某与扬州恒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王某购买扬州恒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恒生欧洲城第三街区13幢2单元204室商品房，总金额为700000元，首付款450000元由王某父亲王建华支付，剩余250000元王某用公积金办理了贷款。王某认为2014年4月9日手工还款110000元，以及2014年4月16日手工还款133123.33元，均系王某父亲王建华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属于王建华所有，并由王建华归还，结合王某提供的扬州市贷款明细账以及还本付息凭证，王某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虞某要求王某支付婚后还贷部分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王某通过公积金还款13862元，加上2014年4月9日、4月16日的还贷金额，婚后王某还贷金额为256985.33元，故王某应支付虞某按揭还贷款128492.67元（256985.33元÷2）。虞某认为双方为恒生欧洲城第三街区13幢2单元204室商品房装修花费300000元，虞某明确是毛估出来的，并不申请评估鉴定，故对虞某要求分割300000元装修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工资52377.06元；二、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住房公积金93309.50元；三、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一次性住房补贴8587.69元；四、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养老保险金24060.10元；五、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虞某按揭还贷款128492.67元；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与第五项折抵后，虞某尚需支付王某49841.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如果虞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本诉受理费3233元，由王某负担2933元，由虞某负担300元；反诉受理费2534元，由虞某负担2234元，由王某负担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二审法院对王某一审主张的返还嫁妆诉请一并审理。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双方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婚后虞某向案外人转账款项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二、王某提前还贷款项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王某在一审中主张返还的嫁妆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某主张分割的虞某转账的款项570000元汇出时间在××××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系在一个较长的生活时期内陆续支出，其中410000元转账给虞某的父亲，其余160000元对方身份信息不明。虞某辩称转给父亲的款项用于归还父亲向亲友筹借的结婚开支及资助奶奶治疗癌症的医疗费，剩余160000元是虞某和同事之间的借贷往来款项。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虞某在婚后将收入中的410000元转账给其父亲，辩称系归还父亲代为支出的结婚费用及相关生活开销等，包括购买家具、电器、婚宴、彩礼、婚纱、摄影、金器、手机、电脑、车辆保险、维修及资助奶奶治疗癌症的费用等。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家具电器是王某的婚前陪嫁物品，王某提供了相关的购买记录，虞某也认可大部分家具电器及部分装修系王某父母出资，部分婚纱摄影费用由王某支付；关于是否支付彩礼双方有争议，即使虞某一方支付了彩礼，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支付彩礼的借款，也不属于夫妻日常生活开支；综上，虞某主张归还结婚相关花费的依据并不充分。从410000元款项的转账时间和金额来看，部分大额转账150000元发生在××××年，距离双方结婚时间较近，用于双方结婚尚存一定的合理性；但有三笔共计220000元转账发生在2016年9月以后，距离双方感情破裂，起诉离婚的时间较近，虞某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认为该22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王某可分割的虞某工资款应为112377.06元[（4850.99元+220000元-96.88元）÷2]。至于虞某和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本案不宜直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前偿还的公积金贷款243123.33元为其父亲王建华支付，系其父亲对其个人的赠与。本院认为，两份个人还本付息凭证均记载还款人为王某，相关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证人证言难以直接采信，王某称其父亲出资偿还贷款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前偿还的贷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通过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对财产分割未予处理，王某在一审审理中诉请判令虞某返还陪嫁物品，应予以一并处理。二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也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案直接处理为妥。经虞某确认，王某主张的婚前个人陪嫁物品中西门子冰箱1台、夏普液晶彩电4台、三洋牌洗衣机1台、大金牌空调6台、大床3张、床垫3张、皮沙发1把、衣帽架3个、餐桌1张、餐椅6张、书柜1个、书桌1张、地毯1条、窗帘4幅仍在虞某处。虞某主张大床及床垫由其出资2万元购买，王某对此不认可，虞某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物品系王某婚前个人财产，王某主张由虞某返还，应予支持。王某主张的其他物品，部分虞某不予认可，部分作为装修材料已添附，其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且双方均同意二审直接处理陪嫁物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6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住房公积金93309.50元；虞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一次性住房补贴8587.69元；虞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养老保险金24060.10元；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虞某按揭还贷款128492.67元； 二、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6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王某工资分割款112377.06元； 四、虞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王某婚前个人财产，具体包括：西门子冰箱1台、夏普液晶彩电4台、三洋牌洗衣机1台、大金牌空调6台、大床3张、床垫3张、皮沙发1把、衣帽架3个、餐桌1张、餐椅6张、书柜1个、书桌1张、地毯1条、窗帘4幅； 五、驳回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相折抵后，虞某尚需支付王某109841.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 如果虞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本诉受理费3233元，由王某负担2587元，由虞某负担646元；反诉受理费2534元，由虞某负担2234元，由王某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元，由王某负担2587元，由虞某负担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