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家人，男，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静琪，女，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锡泉，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施家桥******。公民身份号码3301061946********。系倪家人、庄静琪所在单位桐乡市崇福缘源斋压缩食品厂推荐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清，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桐乡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家人、庄静琪因与被上诉人徐跃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家人、庄静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锡泉、被上诉人徐跃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家人、庄静琪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483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倪家人、庄静琪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主要事实的依据是徐跃清的大量虚假证据。理由如下：1.原审对徐跃清向桐乡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关健证据《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伪造的虚假证据视而不见，闭口不谈。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出卖人倪家人、庄静琪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倪家人、庄静琪夫妇所写，这是可以一票否决的证据。且《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没有记载签订日期。第二条约定成交价20万元，乙方于2005年6月29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可是6月30日办理房地产交易、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时没有任何支付过房款的凭证。徐跃清提供的所谓房款收条时间是7月18日，充分证明房屋登记过户是徐跃清向有关部门骗取的。原判故意避开这一不允否认的事实是导致错判的根本原因。2.2005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购买房产协议书》也明显是虚假的。一是买卖同一幢公园路1号房屋不可能出现成交价不一、时间也对不上的二份主合同；二是如果上述《购买房产协议书》是真，就没有必要在6月30办理房屋过户时提交另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三是协议内容中的第2、3两条不可能约定先“由乙方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一切过户手续”，甲方收到齐全证书后才“一次性支付房款315000元”。因为，未付房款前是无法也不可能同意办理过户的；四是卖方共有权人庄静琪的签名明显不是本人所签；五是倪家人、庄静琪的二枚私章并非本人的真实私章所盖，可以与2003年9月9日房屋典当合同上所盖私章和现存的二枚私章作比对鉴定，结论必然是他人私刻后所盖；六是如果该协议是真，则不可能出现同年5月14日倪家人向徐跃清借款10万元的借据，只要收取公园路1号房屋预付款即可，更不必再以竹行路5号的房屋作借款抵押了。综上所述，这二份房屋买卖合同都系伪造的虚假合同，原判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显属错误。即使《购买房产协议书》有倪家人的签名，但甲方没有必要冒充共有权人庄静琪的签名，也没有必要私刻二人私章盖在协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无效。因此，本案中即使倪家人有卖公园路1号房屋的意思表示，未经共有权人庄静琪签名同意，买卖合同也应确认为无效。且徐跃清并非善意和有偿取得，无赔偿可言。（二）关于是否支付过相应房屋价款的问题。原判在事实认定上只引用了《补充协议》中提到的房款和过户费用315000元已全额支付一句话，在分析认定中引用了5月14日借据中的后三行字：“以上借款待倪家人出售给徐跃清崇福镇公园路1号住房产权证办理后，由徐跃清在该款项中扣除。”还包括倪家人出具的空头收条，从而推断出315000元房款的支付组成为10万元借款抵扣，159000元替倪家人支付的典当款，其余56000元为现金支付。该推断既无可靠证据支持，也违背逻辑。理由：1.《购买房产协议书》即使是真，其上明确约定，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15000元，《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更是约定20万元房款于6月29日日前一次付清，没有提到代付典当款及10万元借款从购房款中抵扣的问题。如果20万元房款属抵扣支付形式，则二项就超过了59000元。2.《购买房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乙方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一切手续，甲方承担15000元费用，而事实上6月30日并没有让出卖方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需费用都由买方徐跃清所交，因此其不可能在7月18再交给倪家人15000元过户费用。3.5月14日的抵押借款协议与《购买房产协议书》的时间、内容也明显矛盾，既然倪家人将自己的房屋卖给徐跃清在前，就不必再向徐跃清借款10万元，只要接受或追讨30万元购房款即可。这10万元当然属购房的预付款，而不可能叫借款。更不可能同一借据上既用房屋作抵押，又同时抵另一处购房款。因此，借据上后三行字明显属后来添加的。4.徐跃清没有证据证明替倪家人归还浙江中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典当公司）典当款159000元的事实。一是同样是中财典当公司的业务员何争晓向倪家人出具的收条11份(包括每月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原判认证认为与是否支付给中财典当公司缺乏关联性。而同样由何争晓出具的2005年6月24日的收条上只注明“该款项由徐跃清代付”几字，原判就予以确认，显属证据认定标准不一，袒护一方显而易见。二是倪家人于2004年7月18日已提前二个月向中财典当公司的业务员何争晓归还了全部典当借款，而何争晓没有按承诺代为办理房屋抵押注销手续，却仍以倪家人名义擅自签字续当，才造成不知情的中财典当公司以倪家人夫妇为被告以典当纠纷案起诉，但因倪家人夫妇在东北，根本不知续当和对方起诉，更没有委托他人处理此案。应是倪家人提前归还的典当借款由何争晓让徐跃清截流使用了，此款当然应当由何争晓或徐跃清归还。否则，其没有理由去代名义上的倪家人夫妇还此笔典当借款，明显是怕提前败露恶意侵占房屋而所作的掩盖行为。而且数额上也相互矛盾，6月24日何争晓出具的收条数额是152286.5元；7月1日，中财典当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据上收到徐跃清为15万元；而判决上却认定代倪家人支付了159000元。5.由于倪家人根本不知何争晓续当和中财典当公司起诉自己后由徐跃清代为处理此案中支付了款项，因此，其余56000元购房款用现金支付纯属法官所做的减法而得出。6.如果确如以上几块组成的315000元房款，则7月18日的收条上应当明确注明这三块所组成。因此，客观事实是徐跃清以欺骗手段取得倪家人在收条上的签名，但事后和事前分文未付过房款。如收条确能反映房款付清事实，何必私刻倪家人夫妇的私章再盖在收条上。故原判认定徐跃清已经支付对价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三）关于倪家人、庄静琪是否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过户手续的问题。徐跃清提供给国土资源局用于办理房屋过户的6月20日委托书，上边庄静琪的签名是在对方逼迫和欺骗的情况下在一张空白纸的下方所签，倪家人的签名更是在对方暴力胁迫下所签，当时曾报警。但倪家人的私章仍是事后对方私刻后所盖。徐跃清在行政案件中同时提供的另一份打印的全权委托书上倪家人、庄静琪的签名全是仿冒所签，二枚私章也是对方私刻后所盖。此委托书是委托范勤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但无委托时间。而本案中徐跃清又提供了二份委托书，一是7月17委托范勤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二是全权委托徐跃清代为办理房屋变更手续，这二份委托书上倪家人、庄静琪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私章也是对方私刻后所盖。庄静琪指印也非本人所盖。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受托人范勤在房地产交易、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上的委托经办人处没有签名和盖章。上边为出卖人代签的名字和买卖契约上卖方的签名却完全一致，可所盖的二枚私章却有区别。因此，原判认定2005年6月30日倪家人、庄静琪委托范勤办理过户手续只是根据非法证据而来。（四）本案诉讼程序有不合法之处。本案的特点是徐跃清伪造了大量虚假证据，而本案已作鉴定的徐跃清据以申请房产过户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出卖方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另一份《购买房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上出卖方庄静琪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且倪家人、庄静琪对其他几份委托书、收条、承诺书上的签名盖章都当庭提出有对方伪造的情况，所有这些都涉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必须借助司法鉴定来鉴别认定，而原判没有这样做。类似徐跃清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大量虚假证据的案件是很难通过唯书证至上的民事庭审机械质证方式来查明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法院关于防范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而没有移送，而且在倪家人、庄静琪二次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说明了理由的情况下仍然盲目下判。综上所述，徐跃清在抵押借款中，乘人之危、采用大量欺诈手段，以买卖的形式将倪家人所有的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且实际未付购房款，也未经房屋共有权人签字同意，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第三项之规定及房屋交易的有关规定，倪家人与徐跃清的《房屋买卖契约(协议)》应属无效。徐跃清辩称，徐跃清与倪家人之间相关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2005年双方交易后，倪家人一直未到案涉房屋，房屋一直由徐跃清占有使用。更重要的是自2004年开始，倪家人在桐乡法院涉及五六件诉讼及执行案件，如果案涉房屋在倪家人名下，案涉房屋应当作为被执行财产，但并未发生这种情况。事实上，之所以产生本案纠纷，是由于案涉房屋遇政府拆迁，补偿数额远远超出了倪家人的预料，其认为当初卖便宜了，反悔了。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家人、庄静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徐跃清提供的2005年4月25日签订的《购买房产协议书》和2005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及其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三份合同不成立；2.确认崇福镇公园路**的房屋属倪家人、庄静琪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由徐跃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5日，倪家人与徐跃清签订《购买房产协议书》，约定将崇福镇公园路1号房屋（建筑面积316.17平方米，占地121.6平房）以人民币30万元出售，徐跃清承担过户费15000元，并在20天内办理过户手续，徐跃清收到齐全证书，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1.5万元，并约定违约者罚10万元，双方都签字盖章确认。2005年6月30日，倪家人、庄静琪委托范勤办理过户手续。2005年7月20日，倪家人、徐跃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款和过户费315000元已经全额支付，因该房屋系划拨土地无法过户，今后涉及转让、拆迁和征用等一切权利和义务均归徐所有。本案诉争的房产过户之前登记在倪家人个人名下，2005年6月30日办理过户后，现房产证登记在徐跃清名下，土地证仍然登记在倪家人名下，现该房产涉及拆迁。2005年5月14日，倪家人向徐跃清借款10万元，约定用竹行路5号房产作抵押，以上借款待倪家人出售给徐跃清崇福镇公园路1号住房产权证办理后，由徐跃清在该款项中扣除。2005年6月17日，徐跃清向一审法院起诉倪家人要求归还借款10万元，并申请查封该房产[（2005）桐民一初字第1067号]，2005年6月30日申请解除查封后，案件于7月24日申请撤诉。2005年6月8日，中财典当公司诉倪家人、庄静琪典当纠纷一案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请求倪家人、庄静琪偿还当金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150元，并对公园路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何争晓向徐跃清出具收条，由徐跃清代倪家人向典当公司支付当金及综合服务费152286.5元，并由典当公司出具收据，加盖典当公司财务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购买房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倪家人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而且在2005年5月14日出具的借据中明确“以上借款待倪家人出售给徐跃清崇福镇公园路1号住房产权证办理后，由徐跃清在该款项中扣除。”同时，倪家人也认可出具收条，既然倪家人对上述借据和收条确认，可以推定，双方早就存在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倪家人、庄静琪系事实婚姻，房产证的取得也是婚姻存续期间，确实也可以认定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本案诉争的房产却只登记在倪家人一人名下，根据公示公信原则，即使没有庄静琪签字，该合同也可以成立，同时，根据行政诉讼案件中确认的倪家人、庄静琪确认委托书系本人书写，也可以推定庄静琪对于房屋买家的事情是明知的。况且，合同法也规定只要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并非签字和盖章，根据现有的证据，虽然可以确认庄静琪签字非本人所签，但盖章没有证据证明系徐跃清伪造。再者，徐跃清也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对价，徐跃清也有证据证明其中10万元系借款，159000元替倪家人、庄静琪支付给中财典当公司，其余现金交付，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款价格也符合当时的价格，款项组成也合理，并已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合同不但成立，且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第四，该房屋自2005年以来一直由徐跃清在使用，10多年的时间倪家人、庄静琪从未主张该房产，况且倪家人多年以前就是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完毕，按照常理需要变卖该房子来处理相关执行案件，即使自己不主动变卖，法院也会强制拍卖。综上所述，故倪家人、庄静琪请求合同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要求确认诉争房产由倪家人、庄静琪所有，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倪家人、庄静琪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倪家人、庄静琪负担。二审中，倪家人、庄静琪提供下列证据：1.续当凭证15份，用以证明续当凭证上没有倪家人夫妇的签名，都是业务员何争晓代签；2.会计邮件凭证5份，用以证明西湖法院受理的中财典当公司诉倪家人夫妇典当纠纷一案的所有法律文书都寄往公园路1号，当时倪家人外出，都是由暂住在该地的徐跃清代签，从来未告知倪家人，整个案件都是徐跃清和何争晓在操控；3.倪家人与朱雪强售房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房屋的出售价格是41万元，不可能30万元卖给徐跃清；4.不动产查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公园路1号土地使用权仍旧登记在倪家人名下，说明拆迁补偿本身有问题；5.诉讼保全等相关材料一组，用以证明徐跃清于2005年1月11日向法院起诉，而倪家人的借款时间是5月14日。申请诉讼保全时查封了公园路1号的房屋，1月30日解封，解封当天就办理了变更登记，但是诉讼保全申请书上的申请人签名不是徐跃清所签。徐跃清质证认为，证据1是一审法院调取的，恰恰证明何争晓是中财典当公司在该案中的经办人；西湖法院案件的相关材料是2005年6月份送达的，双方交易发生在2005年7月份，不存在徐跃清代签的事实，故证据2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但双方存在交易的合意；对证据5无异议，当时是由徐跃清的代理人签名的。本院认证认为，倪家人、庄静琪二审中提供的五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徐跃清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倪家人、庄静琪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购买房产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其《房地产买卖契约》三份合同不成立，并未对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诉请，故本案并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本案的案由应更改为合同纠纷。其次，倪家人、庄静琪主张上述三份合同不成立的理由是该三份合同均不是倪家人、庄静琪本人签字，即该签名是虚假的。但经司法鉴定，《购买房产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倪家人的签名倾向认为是其本人所写。而庄静琪的签名虽然倾向认为非其本人所写，但庄静琪与倪家人系事实婚姻关系，且案涉房产仅登记在倪家人名下，《购买房产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庄静琪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不影响该两份合同的成立。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徐跃清解释系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使用的备案合同，符合一般常理，可予认定。其上的签名虽非倪家人、庄静琪所签，但经生效的（2017）浙0483行初60号行政判决认定倪家人、庄静琪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于2005年6月20日出具了委托书，其上载明“全权委托范勤办理有关倪家人出售给徐跃清住房的过户手续”，且倪家人、庄静琪认可委托书中的签字、捺印、盖章系倪家人、庄静琪所为，故备案过户所使用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倪家人、庄静琪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亦不影响徐跃清、倪家人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虽然倪家人、庄静琪未提出诉讼请求，但在理由部分进行了阐述，且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人民法院可依职权进行审查。倪家人、庄静琪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一是部分共有人擅自处理共有财产，应当认为为无效；二是案涉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但未经共有人同意处置共有财产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倪家人、庄静琪也未证明徐跃清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且损害了国家利益。而本案中亦不存在签订合同的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倪家人、庄静琪以上述三项理由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第四，徐跃清是否付清房屋对价并不影响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效力，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无需回应。最后，关于倪家人、庄静琪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经审查，倪家人、庄静琪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是其就行政案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且已就徐跃清强迫交易、合同诈骗、虚假诉讼等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但此两项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倪家人、庄静琪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倪家人、庄静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倪家人、庄静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