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4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环岛一路**。 法定代表人：覃俊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青，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六景工业园区景春路** 法定代表人：农延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兰红春，男，壮族，1963年6月10日出生，大学文化，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澳大利亚。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惠宁，女，汉族，1964年3月24日出生，大学文化，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澳大利亚。系兰红春妻子。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桂荣，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大学文化，原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平路**院******，现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勇，男，回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大学文化，原住，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华路**址：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宏年，男，汉族，1985年1月7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广，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div>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标雄，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广，住广西灵山县div> 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继元，男，土家族，1956年3月28日出生，中专文化，住广，住广西南宁市江**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平果县马头镇百合基地/div> 法定代表人：黄庭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担保公司）与上诉人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何宏年、方标雄、张继元，被上诉人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化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福地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上诉人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方标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上诉人何宏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上诉人张继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张卿，被上诉人百合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地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上述各项中的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改判为：上述各项中的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故需要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设置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利息的上限数额，否则就是直接适用的问题了。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设置上限数额，既无法律依据，也并未进行任何说理，也与本案的具体情况不符。如本案，本来借款人百合化工公司要向贷款人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小贷公司）支付年利率24%的高息，但在上诉人担保代偿后，按一审判决，借款人百合化工公司仅需向上诉人支付相当于贷款基准利率的低息即可，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设置年利率24%的上限数额合乎事理。本案中，上诉人为债务人代偿的资金，可以看作是上诉人借钱给债务人用于偿还债务，本质上是资金占用的问题，完全可以参照民间借贷进行处理。 上诉人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何宏年、方标雄、张继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和第三项判决，改判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对百合化工公司的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因已过时限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百合化工公司代偿债务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1560000元，2015年4月24日500000元，2016年5月17日1000000元，2016年3月23日500000元，2016年6月28日3672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八上诉人两年的担保责任期限至2018年6月27日止。被上诉人福地担保公司至2018年11月20日才起诉，之前也从未向八上诉人主张过，因此，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己解除，被上诉人福地担保公司无权向八上诉人主张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反担保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还款责任完毕为止”的约定为由判决八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违约金、连带偿还责任明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应当纠正。二、上诉人何宏年不是本案借款的反担保人。在审理过程中何宏年己举证证明涉案反担保合同签订时其不在国内，在进行笔迹和指纹司法鉴定时，何宏年已按鉴定机构要求的数量现场提供指纹和笔迹。鉴定机构的初步鉴定结论是：合同上的指印模糊不清、特征少，无法鉴定：现场提供的签名与合同上的签名差异大不足以认定是何宏年所签，要求何宏年提供2012年至2016年间的签字8份样本。何宏年书面回复：因在此其间没有相关职位和业务，而且公、私来往以手机短信、微信居多，用笔极少，没有形成签名。上述事实已基本可以证明在反担保合同上的签字、按于印不是何宏年所为，至少可以判断是何宏年所为的可能性很小，达不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的程度，应当作出否定判决。但一审枉顾上述事实，采信被上诉人“反担保合同可以往前签也可以往后签”的错误推断，判决何宏年承担反担保责任不当。 被上诉人百合化工公司同意上诉人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何宏年、方标雄、张继元的上诉意见。 当事人福地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上述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偿款6272432元，委托保证合同违约金750000元，逾期担保费（5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3个月2.5万元计收所得之数），代偿款的利息（以各次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之和）；二、判决被告金龙钛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1号）]违约金、被告兰红春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2号）]违约金、被告张惠宁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3号）]违约金、被告罗桂荣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4号）]违约金、被告李勇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5号）]违约金、被告张继元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6号）]违约金、被告何宏年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7号）]违约金、被告方标雄向原告支付信用反担保合同[百企担反担（2014wr001-8号）]违约金各750000元；﹝上述各项中的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的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借款人百合化工公司与贷款人万融小贷公司共同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万融]字[2014]年[07001]号〕，合同规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流动性贷款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止，一次性提取借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转账凭证为准，借款月利率为1.8%，合同期内不调整，按月结息，每月14日前支付本月利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原约定的利率基础上按加收50%。当天，保证人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与债权人万融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万融担保]字[2014]年[07001]号〕，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百合化工公司所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万融]字[2014]年[07001]号〕作连带责任保证。同月17日，保证人（甲方）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与委托人（乙方）百合化工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百企担委保〔2014〕wr001号），该合同规定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及所附文件资料，同意为乙方与万融小贷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万融]字[2014]年[07001]号〕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甲方的保证期间为《企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在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以本合同规定的担保金额的15%计算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且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另行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同日，百合化工公司与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机器设备）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百企担抵〔2014〕wr001号），张惠宁与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百企担股质〔2014〕wr001号）；下列企业、个人作为反担保人（丙方）与担保人（甲方）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借款人（乙方）百合化工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并在《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签名按指印： 1、金龙钛业公司，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1；2、兰红春，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2； 3、张惠宁，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3； 4、罗桂荣，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4； 5、李勇，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5； 6、张继元，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6； 7、何宏年，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7； 8、方标雄，合同编号：百企担反担〔2014〕wr001-8； 合同约定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上述《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履行保证义务代乙方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等；上述《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及损失等。丙方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全部清偿所欠甲方债务止。保证方式：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责任：如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因丙方违约而造成甲方损失时，甲方按丙方反担保金额的15%向丙方收取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时，丙方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予以赔偿。 《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的保证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还款责任完毕为止。 2014年7月17日，万融小贷公司向百合化工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因百合化工公司未能按照《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万融]字[2014]年[07001]号〕的规定向万融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4月15日分别代百合化工公司向万融小贷公司偿还156万元、50万元的贷款本息。 2015年9月，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30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二、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利息为604000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追偿。该案案件受理费39632元，由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2016年5月17日、6月28日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又分别代百合化工公司向万融小贷公司偿还100万元、367.28万元的贷款本息。除百合化工公司前总经理梁进鸿于2016年3月23日从其6227003370060063218账号转50万元代百合化工公司偿还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代偿款外，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支付的代偿款，所有被告均不能依约偿还。 2017年1月23日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依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书规定支付万融小贷公司39632元案件受理费。 2017年4月13日，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百合化工公司由百色信用担保公司担保向万融小贷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百合化工公司不能依约如数向万融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而由百色信用担保公司代偿6732800元，被告百合化工公司仅归还百色市信用担保公司代偿款50万元的事实，有《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万融]字[2014]年[07001]号〕、《进账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附卷为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企业借款合同》、《反担保（机器设备）抵押合同》、《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及《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均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应当共同遵守。鉴于百色信用担保公司已变更为福地担保公司，原百色信用担保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福地担保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百合化工公司所欠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6232800元应予偿还，并依照《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百企担委保〔2014〕wr001号）的规定支付代偿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作为被告百合化工公司借款的反担保人，应依《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及《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的约定各自以所提供担保的财产对被告百合化工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以担保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受偿。因《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已经明确保证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还款责任完毕为止。”，故在被告百合化工公司所欠原告福地担保公司的代偿款本息未清偿完毕之前，被告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其“已经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限，所有的保证担保人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何宏年确实在2014年7月14日至19日出国旅游，但因其无证据证明百企担反担〔2014〕wr001-7号《信用反担保合同》及《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上的签名和指印非其亲为，因而该院对原告“反担保合同可以往前签也可以往后签”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认定百企担反担〔2014〕wr001-7号《信用反担保合同》及《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上的签名和所捺的指印就是被告何宏年亲自所为。原告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39632元不是代偿借款的本息，但依《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百企担委保〔2014〕wr001号）的约定可视为代百合化工公司垫付的费用，原告可以向被告追偿。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欠款的利息不能参照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6232800元，代垫案件受理费39632元，委托保证合同违约金750000元，逾期担保费（5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3个月2.5万元计收所得之数），代偿款（包括代垫案件受理费合计6272432元）的利息（以各次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之和）；二、被告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各向原告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证反担保合同违约金750000元；上述各项中的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三、被告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对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广西福地担保有限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以担保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6098元，减半收取38049元，全部由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庭审中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福地担保公司计收本案追偿款项之和利率的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还是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付；二、1、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有无约定或约定不明；2、上诉人何宏年是否本案保证合同当事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争议为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即福地担保公司完成为百合化工公司清偿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百合化工公司应当将福地担保公司代其偿付的债务全部返还，并向福地担保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报酬。根据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讼，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青民二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利息为604000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项：“被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百色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追偿。”福地担保公司代百合化工公司偿还债务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故福地担保公司计收本案代位追偿款项之和的利率标准应按民间借贷年利率24%计付。 关于焦点二。1、上诉人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何宏年、方标雄、张继元作为商界人士，在《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签名按指印，应当知晓“不可撤销”文字的含义，即其所签署的信用反担保函不能以任何理由撤销，保证担保责任不能撤销。虽然《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的保证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还款责任完毕为止，未具体保证期间的具体年月日，但福地担保公司为百合化工公司最后向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代偿3672800元的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2017年10月30日福地担保公司以一审被告当事人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并于2017年11月10日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8049元，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0日受理此案，福地担保公司后于2017年12月5日申请撤诉，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桂1002民初3409号民事裁定，准予福地担保公司撤诉。福地担保公司于本案再起诉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本院认为，福地担保公司从2016年6月28日之后两年，于2017年10月30日在保证期间内以追偿权纠纷为由起诉本案一审被告分别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依法撤诉后，又于2018年11月20日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重新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福地担保公司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 2、何宏年以在2014年7月14日至19日出国旅游为由否认百企担反担〔2014〕wr001-7号《信用反担保合同》及《不可撤销信用反担保函》上的签名和指印为其本人签名，并提出笔迹司法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信用反担保合同》中“何宏年”签名字迹与送检的“何宏年”签名样本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因何宏年本人未能提交于2012年至2016年间书写的“何宏年”签名样本原件8份以上，以致笔迹鉴定细节反映少，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何宏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依法承担连带保证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地担保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金龙钛业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何宏年、方标雄、张继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计付利率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一、被上诉人广西百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偿付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6232800元，代垫案件受理费39632元，委托保证合同违约金750000元，逾期担保费（5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3个月2.5万元计收所得之数），代偿款（包括代垫案件受理费合计6272432元）的利息（以各次代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之和）；二、上诉人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兰红春、张惠宁、罗桂荣、李勇、张继元、何宏年、方标雄各向上诉人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证反担保合同违约金750000元；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之中的违约金、逾期担保费、代偿款利息加起来的总和不超过以各次的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各次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所得的数额之和。”。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广西金龙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兰红春、上诉人张惠宁、上诉人罗桂荣、上诉人李勇、上诉人何宏年、上诉人方标雄、上诉人张继元负担。广西福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2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