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强，男，196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原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大学文化，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洪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武，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明强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湘12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书记员黄丽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明强及其辩护人杨武、吴衡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水务公司系怀化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以下简称水务集团）的独资子公司，被告人邹明强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2年12月，水务集团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就合作开发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酉水白田项目)进行了多次协商洽谈。期间陈和(系怀化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另案处理)从中牵线搭桥，促成水务集团与沅陵县人民政府达成合作意向。2012年12月30日，水务集团委托水务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委托的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陵县经建投）签订了酉水白田项目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由水务集团及水务公司负责筹措项目建设资金、选定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水务集团将该项目委托水务公司具体实施。合同签订后，陈和向时任水务集团董事长曾红卫（另案处理）提出承揽酉水白田项目。曾红卫明知陈和没有承揽该项目的能力，仍答应了陈和的要求，并向陈和提出到沅陵县找有影响力和经济实力的人合伙承揽。陈和经唐智启的介绍联系到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正伟（另案处理），陈和向谢正伟介绍了酉水白田项目的情况，讲其与曾红卫关系密切，保证能拿到项目，到时可以将工程交给谢正伟做，谢正伟表示同意合伙承揽。随后陈和将谢正伟介绍给曾红卫认识，曾红卫、邹明强、刘某1等人到沅陵县考察谢正伟的实力后，曾红卫同意谢正伟来做该项目。湖南省紫光恒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及深圳市恒一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一福公司）怀化分公司张龙（另案处理）找到曾红卫也想参与承揽酉水白田项目，曾红卫亦表示同意。曾红卫安排邹明强负责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事宜，并将陈和、谢正伟、张龙介绍给邹明强认识，交代邹明强对陈和、谢正伟、张龙承揽酉水白田项目予以关照。之后，张龙请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怀化分公司经理余建国出面，联系湖南水总、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纬公司)、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借用4公司资质，约定由张龙、谢正伟代缴履约保证金，支付借用资质费、标书制作费、人员出场费，内定由湖南水总中标后都由谢正伟、张龙承建工程。在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挂网之前，为排挤其他公司竞标，曾红卫主持召开了水务集团会议，要求每家参与投标的公司须向水务公司交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并要求在春节前后进行该项目的招投标报名工作，以此来抬高招投标门槛，确保陈和、谢正伟、张龙取得该项目。邹明强按照曾红卫的要求，于2013年2月5日（农历12月25日）将招标公告挂网公示。在招标公告挂网之前，自2013年1月22日始，水务公司账户收到谢正伟通过私人账户先后5次以湖南水总的名义交纳的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因谢正伟还要代中格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其资金不足，遂通过陈和介绍找到曾红卫，曾红卫安排水务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怀化市融诚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诚公司）给谢正伟借款2000万元用以交纳信誉保证金。水务公司账户于2013年2月5日收到谢正伟用该笔借款以中格公司的名义交纳的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2013年2月1日，水务公司账户收到张龙通过紫光公司及恒一福公司怀化分公司分别以华纬公司、建工集团的名义共计交纳的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水务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1将该公司收到上述8000万元信誉保证金的情况向邹明强进行了汇报，并请示交款人与投标单位不是同一主体，如何出具收据的问题，邹明强答复按交款人要求出具信誉保证金收据。邹明强明知谢正伟、张龙等人先后串通湖南水总、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围标该项目，未提出异议，最终仅有上述4家公司参与酉水白田项目投标。按照投标文件，在投标截止时间前，每家投标公司须向怀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资源中心）交纳1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为帮助谢正伟、张龙等人联系的4家投标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经邹明强同意并签字确认，水务公司于2013年3月30日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经邹明强签字同意，再分别汇款100万元至上述4家投标公司提供的账户上，该4家投标公司再汇款至资源中心账户上参与投标。在开标前，邹明强已经明知参加投标的4家公司系谢正伟、张龙请来的围标公司，内定湖南水总中标，且湖南水总中标后会将项目分给谢正伟、张龙施工。在评标过程中，作为评委的邹明强对湖南水总打分最高，最终湖南水总以205417017元的投标价中标酉水白田项目。随后资源中心将投标保证金退回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3家公司将收到的投标保证金扣除相关费用后退回水务公司。2013年5月28日，谢正伟、张龙分别与湖南水总签订工程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挂靠该公司资质，分别取得酉水白田项目一工区、二工区的施工权。该项目施工后不久，陈和退出，最终由谢正伟、张龙负责施工，并分别向湖南水总交纳管理费。2018年3月26日，邹明强被洪江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据此判决：被告人邹明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邹明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水务公司构成犯罪及邹明强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武辩护提出：水务公司及邹明强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无罪。辩护人吴衡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水务公司及邹明强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邹明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邹明强在本案中主要是听从水务集团董事长曾红卫的安排，不正确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所致，其对整个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决策权，结合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以及在二审期间良好的认罪态度等情况，建议对邹明强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邹明强串通投标的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向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起诉建议书，认为水务公司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但只起诉上诉人邹明强，建议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未予回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邹明强的基本身份情况。2、工商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水务集团、水务公司、融诚公司的性质、法定代表人、基本账户及开户银行。3、水务集团怀水务[2012]5号关于邹明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怀水务[2013]14号关于集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怀水务[2013]30号关于调整集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怀水务[2013]53号关于调整集团部分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怀水务[2014]17号关于向虹霖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怀化市人民政府怀政人[2013]2号关于张干太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邹明强等人的任职情况。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邹明强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5、酉水白田项目联合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证明2012年12月30日，甲方沅陵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段云鹏）委托沅陵县经建投（法定代表人谢德明）与乙方水务集团（法定代表人曾红卫）委托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明强）共同签订酉水白田项目联合投资合同。双方约定由沅陵县经建投和水务公司共同组织该项目实施，由水务集团及水务公司负责选定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项目概算总投资4亿元（以项目工程审计结果为准），项目建设内容为修建防洪堤、搬迁龙泉山水厂、土地整理。2013年5月8日，沅陵县经建投（法定代表人谢德明）与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明强）签订酉水白田项目联合投资补充合同，双方约定沅陵县经建投负责融资1.4亿元用于本项目，不计融资财务费用，水务公司负责融资与沅陵县经建投投入本项目融资等额的资金用于本项目其他相关配套工程，其融资财务费用计入项目成本，沅陵县经建投负责融资的1.4亿由沅陵县经建投直接支付给施工方，其余部分由水务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方。6、怀化市发改委申请受理通知书、怀化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关于核准酉水白田项目招标事项的批复、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行政监察立项审批表、招标备案书及工程建设招标代理合同，证明2013年1月4日，怀化市水利行政监察部门同意酉水白田项目立项。2013年1月5日，水务公司委托湖南三湘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为酉水白田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承担该工程的全过程招标代理工作。2013年2月1日，怀化市发改委对沅陵县经建投、水务公司提出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方式、招标组织形式和招标范围核准予以受理。同日，怀化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同意核准酉水白田项目招标事项为委托公开招标，项目总投资21647万元，招标估算金额20850万元，负责人为刘某1。2013年2月4日，酉水白田项目经建设项目主管部门、招投标管理机构审批通过招标备案书。拟招标方式为委托代理、国内公开招标,招标公告在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怀化市招标投标监管网上发布。7、酉水白田项目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及补充招标公告，证明酉水白田项目招标人为沅陵县经建投、水务公司，招标代理公司为三湘公司，资金自筹，招标公告采取网上发布形式，开标时间为2013年4月3日9时30分，评标委员会构成为7人，其中招标人代表1人，专家6人，投标总价控制上限值为211877083.94元。报名时间原定为2013年2月1日至5日，后改为2013年2月6日至8日、16日至17日。8、湖南省综合评标专家库专家抽取登记表、抽取结果通知单、评标委员会承诺词、招标评委签名表、与会招标人、招标主管领导签到表，证明唐某、米仁改、李某4、何某、段某、孙某、邹明强为酉水白田项目施工评标的评标专家，其中邹明强系评标委员会中的招标人代表。9、授权委托书，证明2013年4月2日，湖南水总法定代表人李某3委托戴某、中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包干委托胥建平、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刘运武委托吴某2代理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相关事宜。2013年4月3日，华纬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2委托肖某代理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相关事宜。10、湖南水总投标文件，证明湖南水总的投标资质、财务状况、业绩及酉水白田项目相关组成人员，其投标总报价为205417017元。11、开标记录表、开标资格验证表、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及投标保证金验证表，证明投标人湖南水总、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均符合开标资格条件，均于2013年4月3日9时许投递了投标文件。中格公司于2013年4月1日验证了投标保证金，湖南水总、华纬公司、建工集团于2013年4月2日验证了投标保证金。12、形式评审标准表、资格评审标准表、响应性评审标准表、评分表及排名表，证明该次评标对投标人的评审分值共30分，除邹明强外的6名评委对投标人湖南水总、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评标打出的分值较平均，而邹明强给湖南水总的分值为29分，华纬公司20分，建工集团16分，中格公司15分。评审结果湖南水总为95.21分，建工集团为89.27分，中格公司为87.43分，华纬公司为87.38分。13、中标候选人名单及中标公示，证明湖南水总、建工集团、中格公司为中标候选人，其中湖南水总以205417017元的报价排名第一。中标通知书、投标函、投标函附录及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4月10日，湖南水总以205417017元中标酉水白田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三湘公司。2013年5月8日，发包人沅陵县经建投、水务公司与承包人湖南水总就酉水白田项目施工达成协议，约定合同价为中标价。14、水务公司建设项目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及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合同，证明2014年5月16日，水务公司就酉水白田项目安全生产、廉政建设、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有关事项与湖南水总签订合同。15、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管理实施办法（草案），证明湖南水总组建了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部，项目经理为王某1，技术负责人为余建国，技术员为张某2，生产调度及安全员为谢跃、邓敏，资料员为陈阳，内勤为李泽民；第一工区总负责人为谢正伟，现场总监为谢跃；第二工区总负责人为张龙，现场总监为邓敏。该实施办法并就项目部资金来源及使用、项目管理工作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规定。16、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项目总价表，证明2013年5月13日，湖南水总与余建国签订酉水白田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价为205417017元，管理费为189.3万元，最终按工程结算价计算。17、酉水白田项目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证明2013年5月28日，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部分别与谢正伟、张龙签订合同，余建国作为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部签约代表人签名。18、统借统还协议书及融资服务费协议、委托融资凭证、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5日，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伟创公司，双方签订统借统还协议及融资服务费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融资年汇率7.38%。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11日，伟创公司分别向融诚公司转账1000万元、1000万元。19、水务公司收、退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承诺书、电子转账凭证、付款申请书、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委托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30日，向益平（系谢正伟姨）代表湖南水总向水务公司转账400万元，谢正伟代表湖南水总先后4次向水务公司转账，共计16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水务公司向伟创公司转账8969920万元。2014年2月20日，水务公司向伟创公司转账1000万元。邹明强在付款申请单上总经理一栏中签字。20、水务公司收、退中格公司酉水白田项目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承诺书、电子转账凭证、付款申请书、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16日，伟创公司代表中格公司向水务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3年5月28日，水务公司向伟创公司转账1900万元，付款申请单项目用途一栏注明“退回沅陵酉水白田工程招标保证金”，邹明强在总经理意见一栏中签字。21、水务公司收、退华纬公司酉水白田项目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承诺书、电子转账凭证、付款申请书、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1日，紫光公司代表华纬公司向水务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3年5月23日，水务公司向紫光公司转账2000万元，付款申请单项目用途一栏注明“退回沅陵酉水白田工程招标保证金”，邹明强在总经理意见一栏中签字。22、水务公司收、退建工集团酉水白田项目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承诺书、电子转账凭证、付款申请书、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2月1日，恒一福公司怀化分公司代表建工集团向水务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3年8月5日、6日，水务公司先后两次向恒一福公司怀化分公司转账，共计200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备注附加信息及用途“退回沅陵酉水项目保证金”。23、水务公司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的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借款调查审批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申请单、委托融资凭证、委托融资协议书、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利息结算通知书、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1日，融诚公司向水务公司分别转帐100万元、3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6.15‰。2013年5月22日，水务公司向融诚公司还款4041500元。24、水务公司收、退湖南水总投标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付款申请单、电子转款凭证、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日，水务公司向湖南水总徐华钰转账100万元。25、水务公司收、退中格公司投标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付款申请单、电子转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日，水务公司向中格公司转账100万元，中格公司向资源中心转账1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原路退回969920元至水务公司。26、水务公司收、退华纬公司投标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付款申请单、电子转账凭证、水务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日，水务公司向华纬公司龙琳转账100万元，邹明强在总经理意见一栏中签字。2013年4月26日，原路退回100万元至水务公司。27、水务公司收、退建工集团投标保证金的财务凭证（包括付款申请单、电子转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水务公司和建工集团设计研究院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29日，水务公司向建工集团设计研究院转账100万元。2013年6月5日，原路退回100万元至水务公司。28、资源中心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日，中格公司向资源中心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日，湖南水总、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各向资源中心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4日，资源中心原路退回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各100万元。湖南水总系中标公司，没有退回。29、中标人投标保证金退还通知书，证明2013年4月10日，湖南水总以205417017元中标。因酉水白田项目招标成功，水务公司要求资源中心退回中标单位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100万元保证金。30、水务公司出具的关于沅陵项目投标信誉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收付的情况说明，证明为考察投标单位的资金状况和合同履行能力，水务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2月17日、2013年2月26日收取湖南水总、中格公司、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各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因水务集团资金调度需要，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6日，水务公司分别将收取的8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归集至水务集团，按年利率6.15%计息。2013年5月29日，水务集团与水务公司进行利息结算，共计1493878.33元。2013年3月30日，水务公司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支付4个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1日，水务公司分别向中格公司、建工集团设计研究院各转账100万元，并向湖南水总的员工徐华钰、华纬公司的员工龙琳各转账100万元。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结束后，华纬公司、建工集团技术研究所分别于2013年4月30日、2013年6月28日各将10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水务公司，湖南水总于2013年6月28日将969920元投标保证金（扣除中标缴纳的交易费30080元）退回水务公司。2013年5月29日，水务公司将1900万元信誉保证金（扣除10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中格公司，收款方为伟创公司。2013年5月29日、2013年8月26日，水务公司退还华纬公司、建工集团各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水务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退还湖南水总10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2013年10月28日退还湖南水总8969920元,于2014年2月28日退还湖南水总1000万元,收款方为伟创公司。二、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向某经张龙介绍认识曾红卫。之后向某与水务集团签订联合开发怀化市鹤城区紫东路项目意向开发协议。张龙又介绍向某认识邹明强，经邹明强介绍认识余建国。张龙给向某介绍酉水白田项目的相关情况，说若愿意给湖南水总承担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湖南水总中标后把该项目给向某做，向某表示同意。之后具体操作由张龙全权经办。张龙向水务公司交纳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时电话联系过向某，向某表示同意，其中2000万元系向某开发紫东路项目时水务集团欠的履约保证金。张龙曾表示交纳信誉保证金后拿到酉水白田项目应该没问题。向某不知道需向资源中心交纳100万元投标保证金。2、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全某于2013年2月开始担任沅陵县经建投总经理，2016年任董事长。酉水白田项目是沅陵县人民政府与水务集团合作项目，沅陵县人民政府委托沅陵县经建投与水务集团下属的水务公司具体实施，招投标工作由水务公司负责。2013年春节期间，水务公司在未与沅陵县经建投沟通的情况下将招标信息挂到网上。沅陵县经建投主要负责核实酉水白田项目的工程量、工程质量监督、安全监督，对于项目的具体施工人全某不清楚，其只与湖南水总人员接触。3、证人杨某1和的证言，证明杨某1和于2012年10月从中共芷江县政法委调到水务集团任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分管集团财务部和下属的环境发展公司，2016年1月调整分管集团财务部和下属的自来水工作。2013年5月之前，曾红卫兼任融诚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5月后由集团公司的王某1分管。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情况杨某1和不清楚。2013年5月，杨某1和参加了酉水白田项目的现场开工典礼。王某1分管融诚公司之后，要求完善一些审批手续，融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杨某1和，要其补签一个2000万元的签字，杨某1和才听说交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2013年从怀化市规划局调到水务集团任副总经理，2013年5月开始分管融诚公司和集团招商办。王某1没有参加过水务集团关于酉水白田项目的会议，只参加过现场开工典礼。当时酉水白田项目分为两个工区，张龙、谢正伟各建设一个工区。因张龙、谢正伟在施工过程中资金周转问题，分别申请向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以水务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为抵押担保，水务公司作出书面担保，这4000万元是曾红卫安排李某2具体操办的，王某1只是在审批表上签字同意。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于2012年9月担任水务集团纪委书记，同时还兼任监事会主席至2016年12月份。签定合作意向书时徐某才知道酉水白田项目，水务集团和沅陵县人民政府具体怎么谈好的徐某不清楚，具体招投标过程徐某不清楚，是水务公司具体经办的，整个施工徐某没有参与。水务集团在确定酉水白田项目时开过几次会议，是以董事会的名义召开的，参加会议的有董事会成员及相关部门的主要人员。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底担任水务集团办公室主任，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办公室日常管理、材料写作和会议记录。2013年水务集团办理酉水白田项目中，李某1没有参与开发管理，只是做了几次会议记录。水务集团将该项目交水务公司后，招标文件应该是水务公司负责制定，不需要水务集团批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在2012年初担任水务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2月份担任水务公司的总经理，主要分管投标工作，系酉水白田项目经理。选择三湘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系曾红卫确定，邹明强亦表示认可。刘某1是从邹明强的口中得知酉水白田项目在2013年春节前挂网，当时水务集团的领导确定每家投标公司缴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后来邹明强安排水务公司财务人员给4家投标公司各转账100万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湖南水总中标酉水白田项目后，刘某1负责项目现场管理。进场后刘某1得知4家投标公司的信誉保证金是张龙和谢正伟交纳的，由谢正伟负责一工区，张龙负责二工区。在项目开工后，曾红卫、邹明强曾让刘某1关照张龙、谢正伟。水务公司确定向投标公司收取信誉保证金时刘某1不在场，之后向三湘公司咨询时刘某1在场，三湘公司当时提供了相关文件和先例，曾红卫、邹明强在此后均明确表态每家投标公司收取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投标公司报名前向水务公司出示自愿交纳信誉保证金的函文，在收取信誉保证金后，刘某1向三湘公司通报该公司符合投标条件，可以报名投标。刘某1对于每家投标公司需交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一事知情，且水务公司财务在项目挂网前收取了4笔共计8000万元信誉保证金。交款之后刘某1从张龙、谢正伟处得知，该笔款项系张龙、谢正伟每人交纳4000万元，并在谢正伟处得知其向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水务公司收取信誉保证金后，应该是邹明强安排刘某1带当事人持报名公司委托函到财务办理收据凭证，作为到招标代理公司报名投标的依据。在项目挂网前，通过曾红卫、邹明强与张龙、谢正伟的接触和交谈以及张龙、谢正伟交纳信誉保证金一事，刘某1猜到酉水白田项目可能内定给张龙、谢正伟做。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张某1担任水务公司的财务科长。2013年1月，张某1发现公司账户陆续收到数笔私人账户汇入资金，随即向邹明强汇报详细情况并问询，邹明强表示系酉水白田项目信誉保证金，共有8000万元，汇款的公司有紫光公司、怀化恒福公司、伟创公司。后缴款人持付款凭证复印件和函至水务公司财务要求开具收据，因缴款人与交纳投标保证金的公司不一致，张某1向邹明强汇报，由财务开具相关收据。2013年3月，缴款人称已与公司领导协商，要求水务公司退40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张某1经向邹明强核实，并在邹明强的指示下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经邹明强签字同意后向缴款人提供的4个账户各汇款100万元。之后其中3笔共计300万元返还水务公司，因有一笔未退，张某1遂将信誉保证金改为1900万元。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吴某1作为技术人员引进到水务公司，其一进公司就被调到水务集团工程部上班。2016年1月，吴某1回水务公司上班，任风险控制科科长。酉水白田工程的中标公司和施工方都是湖南水总，吴某1听说这个工程分为两个工区，谢正伟和张龙分别做一个工区，吴某1只是后期介入了一下，主要进行安全、测量和资料等方面的检查。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某于2012年4月到水务集团工作，2012年11月融诚公司成立时，毛某被安排到融诚公司工作至今，担任融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融资业务。所有融资行为都是在水务集团的安排和要求下进行的，为水务集团服务。2013年2月，水务集团给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融诚公司再将该笔资金借给谢正伟作为水务公司负责的工程项目金（在融诚公司信贷审核会时称谢正伟已向水务公司交纳了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作为质押）。2013年，张龙向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酉水白田项目资金周转（在融诚公司信贷审核会时称张龙用在酉水白田工程结算款的30%作抵押）。融诚公司从谢正伟、张龙处是按当时约定的利息收取，共约2000余万元。1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融诚公司成立时彭某1就在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分管土地资产报批、投资。融诚公司总经理是李某2，系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有彭某1、毛某。2014年7月份，彭某1离开融诚公司到水务公司工作。当时融诚公司没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人、财、物都是由水务集团决定和管理，融诚公司只是具体经办，为水务集团服务。彭某1是参加水务集团会议时知道酉水白田项目的，具体操作不清楚。2013年2月，水务集团给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融诚公司再将资金借给谢正伟作为酉水白田项目的信誉保证金，具体情况李某2应该清楚。彭某1通过调查和了解知道谢正伟已向水务公司交纳了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而且这个2000万元的借款也是交到水务公司作为信誉保证金的。彭某1知道2013年3月水务公司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的事，但具体什么原因借款不记得了。张龙共计向水务公司交纳了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中标后退还。张龙在酉水白田项目施工中向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以张龙在水务公司的30%工程款作为担保。水务公司退还谢正伟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后，融诚公司没有收回谢正伟的2000万元借款，而是做了一个收款借款手续继续将2000万元借给谢正伟作为施工周转资金，以谢正伟在水务公司的30%工程款作为质押，均是曾红卫做的决定。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李某2担任融诚公司总经理。融诚公司是水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融资和借款。2013年2月初，曾红卫告诉李某2，讲谢正伟已经交纳2000万元到水务集团，要求融诚公司借给谢正伟的伟创公司2000万元，李某2经核实将钱借给了谢正伟，月息1.5%，借款期限为一年，至今尚欠600余万元本金。曾红卫要求融诚公司借给张龙的紫光公司2000万元，李某2考虑到张龙有2000万元在水务集团，便把钱借给了张龙，月息1.35%，该借款张龙已归还。李某2认为曾红卫借给谢正伟2000万元，是为酉水白田项目能够让谢正伟他们中标而故意设的门槛。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间，王某2担任融诚公司融资科长。融诚公司没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人、财、物都由水务集团决定和管理，融诚公司需要资金投资时再向水务集团借款并付利息。2013年2月，水务集团借给融诚公司2000万元，融诚公司再将资金借给谢正伟用于工程项目，李某2清楚具体情况。由于这笔资金是融诚公司总经理李某2安排的，并由水务公司作出资金担保，王某2也就没有再详细调查了解。谢正伟在中标施工后，水务公司退还了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融诚公司做了一个收款借款手续，继续将2000万元借给谢正伟作为施工的周转资金。2013年3月，水务公司向融诚公司借款400万元是王某2经办的，其不清楚借款原因。2013年，张龙向融诚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酉水白田项目施工中的资金周转。借款目的首先是履行融诚公司的决定，其次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收取谢正伟、张龙的利息。谢正伟、张龙向融诚公司借款是李某2安排去做的。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于2002年至2016年11月份任湖南水总法定代表人。湖南水总怀化分公司经理余建国经李某3授权借湖南水总资质投标酉水白田项目，湖南水总戴某管具体投标、签订合同事宜，投标费用由余建国出。湖南水总中标后，李某3到参加开工仪式，湖南水总派遣安全员、质检员、预算员、材料员、施工员到施工现场指导。李某3知道具体施工人是谢正伟、张龙，应该是余建国与他们签订的转包合同。对借湖南水总资质去投标的，按照工程实际造价的1.5%收取管理费。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系湖南水总副董事长兼总工程师。2014年，湖南水总参与投标并中标了酉水白田项目，戴某作为项目经理、建造师、法定代表人委托人的身份参与投标。中标后，戴某、李某3以及余建国到沅陵县人民政府与沅陵县经建投商谈合同，最后由李某3与对方签订合同。该工程是湖南水总怀化分公司负责人余建国联系湖南水总去参与投标的，余建国以湖南水总名义招揽工程项目，自主盈亏，只需要每年缴纳一定金额的管理费给湖南水总。投标保证金验证表、投标文件递交表、开标记录表（总造价预算表）等文件上“戴某”的签名不是戴某本人所签。戴某对于酉水白田项目信誉保证金及投标保证金的交纳、湖南水总收取该项目管理费均不知情。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陈某在湖南水总担任副总经理。余建国承包怀化地区的经营权，一般每年向湖南水总缴纳30万元不等的管理费。2013年的时候，陈某应余建国要求帮忙介绍建工集团（引荐水利经营部副经理李洪波）、湖南华宇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引荐该公司承包人邓志刚的弟弟邓晓翔）。余建国有项目需要借用这两家公司的资质去投标，陈某没有参与项目讨论。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日，张某2任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部资料员，负责项目结算和资料。该项目业主方是水务公司和沅陵县经建投，名义上是湖南水总中标，但实际上具体施工的不是湖南水总，湖南水总只是按照行规收取1.5%的管理费，向项目部派驻管理人员，具体施工的是谢正伟和张龙，谢正伟承包一工区，张龙承包二工区。项目拨款的程序是水务公司拨款至沅陵县经建投，沅陵县经建投扣完税之后再返还给水务公司，然后水务公司拨款至湖南水总，湖南水总扣除1.5%的管理费后再拨款至湖南水总酉水白田项目部，最后由张某2按工程量分拨给一工区和二工区。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自2002年开始担任中格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经营部。2013年，余建国通过中格公司怀化分公司的介绍与杨某2取得联系，要求借中格公司资质参与投标酉水白田项目，杨某2经向中格公司董事长刘包干汇报同意后，公司参与投标事宜，项目开支及保证金由余建国负责，中格公司收取余建国3万元标书制作费。中格公司帮余建国去投标一是为了赚取一定的标书制作费和挂靠费，二是考虑到公司可能中标，中标后公司可以获得一定业绩，同时公司将中标项目转包给余建国也可以收取工程管理费。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于2002年担任中格公司经营部经理。2013年，中格公司副总经理杨某2安排刘某2参加酉水白田项目投标，项目造价预算由余建国提供，投标费用由余建国承担，包括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标书制作费3万元及人员差旅费等。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是余建国通过水务公司转账至中格公司，再由中格公司转账至资源中心。标书制作费是开标后资源中心将100万元保证金退回中格公司后，公司直接扣取3万元标书制作费及80元手续费后将剩余的钱转至水务公司。刘某2安排当时公司职工杨勤奋、涂斌斌制作标书文件，安排胥建平、涂斌斌报名投标及开标，该3人均已离职。2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于2009年10月至2014年10月在华纬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华纬公司招投标工作由公司经营部侯某负责，公章、资质由办公室主任向晶晶负责，委托肖某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去投标酉水白田项目，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彭某2所签。张某3系华纬公司经营部职工，彭某2不认识余建国。2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侯某系华纬公司总工程师。2013年华纬公司投标酉水白田项目，但没有中标。酉水白田项目是余建国联系侯某借华纬公司资质去陪标的，余建国承担了5万元投标费用。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是由余建国用水务公司的账户于2013年4月1日汇款至华纬公司员工龙琳建行卡中（该卡是华纬公司在使用），再由华纬公司汇款至资源中心，该保证金最后于2013年4月24日由资源中心退至华纬公司，2013年4月26日由华纬公司退回水务公司。投标文件由经营部制作，投标报价是余建国确定的，华纬公司经营部按照余建国的报价进行投标。2013年，侯某系华纬公司经营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公司到哪里投标由经营部决定，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彭某2签字确认。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黄某负责华纬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当年华纬公司投标酉水白田项目，但是没有中标，该工程是余建国联系华纬公司总工程师侯某帮忙投标的，经营部制作投标文书，投标费用由余建国出。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是水务公司账户于2013年4月1日汇款至华纬公司员工龙琳建行卡中（该卡是华纬公司在使用），再由华纬公司汇款至资源中心，保证金最后于2013年4月26日退回水务公司。黄某曾安排张某3到怀化市报名投标酉水白田项目。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张某3在华纬公司工作，负责湖南省内的招投标工作。2013年张某3按照公司经营部黄某指示，代表华纬公司到沅陵县准备投标酉水白田项目，业主单位要求交2000万元的信用押金，张某3通过跟法定代表人彭某2汇报，因公司无法承担2000万元而没有对该项目进行投标。当时肖某没有参与竞标该项目，侯某没有跟张某3说过有人借用公司资质去竞投标该项目。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及其他备案资料中“张某3、肖某”的签名不是两人所签。2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肖某在华纬公司任项目经理，主要在工地上工作。华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彭某2，经营部负责人是侯某，公司参与招投标需要经过两人同意。肖某没有参与酉水白田项目的投标工作，该工程备案资料里面的授权委托书、开标资格验证表、投标文件递交表、投标保证金验证表、开标记录表上“肖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系建工集团经营部投标专员。2013年，经营部负责人李洪波安排周某负责酉水白田项目投标，还有法人授权的委托人吴某2参与，周某到沅陵县招标方现场参与投标报名及开标，吴某2有没有同去周某不记得了。报名登记表、保证金验证表、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和开标记录表上“吴某2”的签名是周某代签，所留电话号码为周某的号码。投标保证金100万元是建工集团缴纳的，工程造价预算不是周某制定，该公司没有中标。参与投标的公司还有湖南水总、中格公司、华纬公司。2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系建工集团项目经理。2013年，建工集团参与投标酉水白田项目，但是没有中标，吴某2有没有去参加投标其记不清楚。报名文件上“吴某2”的签名不是吴某2所签，所留的号码是经营部周某的号码。27、证人唐某、李某4、段某、孙某、何某的证言，证明5人是湖南省综合评标专家库成员，均参与了2013年酉水白田项目的竞标专家评审过程，评审过程符合法定程序，没有人要求其私下关照，总报价接近平均报价的投标很可能中标。三、同案人、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曾红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水务集团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投资酉水白田项目以及给沅陵县人民政府借款8000万元用于修建沅陵县太常大桥。就这个项目成立了具体的领导班子，总经理杨某1和任组长，邹明强负责与沅陵县委县政府对接。经陈和牵线搭桥、怀化市委市政府批准，水务集团与沅陵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水务公司与沅陵县经建投签订了具体投资协议。一次曾红卫与分管水务集团的副市长王行水等人在怀化金苑宾馆用餐时，陈和表达自己想承办酉水白田项目的意向，曾红卫表示承办该项目必须要有一定经济实力及影响力，陈和即向曾红卫引荐谢正伟。之后曾红卫和邹明强、刘某1以及陈和到沅陵县考察谢正伟的能力，发现谢正伟符合承办该项目的条件。后来，陈和等人开始运作酉水白田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曾红卫要邹明强关照陈和、张龙，让邹明强和陈和、张龙具体对接，但未明确具体操作。邹明强曾告诉曾红卫酉水白田项目投标的4家公司交纳的信誉保证金均由张龙、谢正伟支付。水务集团在与张龙联合开发紫东路项目时，收取了张龙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联合开发失败，这2000万元实际用于张龙在酉水白田项目交纳信誉保证金。谢正伟交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后邹明强向曾红卫汇报此事，表示谢正伟还差2000万元未交，曾红卫遂安排融诚公司借款给谢正伟。2、同案人陈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4、5月份，曾红卫和陈和约定，由陈和从中促成水务集团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合作投资酉水白田项目，陈和承接该项目。陈和通过中共沅陵县委书记刘志良促成水务集团与沅陵县人民政府达成共同投资酉水白田项目，采用BT模式。2012年6月，因陈和不会做工程且酉水白田项目需要提前垫资，陈和通过唐智启认识了谢正伟，并和谢正伟达成合作意向，两人约定陈和负责通过关系中标取得该项目，谢正伟负责具体施工，陈和占项目利润的10%。2013年初酉水白田项目准备招投标，曾红卫安排水务公司邹明强负责，邹明强通过湖南水总的余建国联系了4家公司来参与投标，最后湖南水总中标，投标费用、投标保证金由谢正伟承担。招标文件要求缴纳2000元履约保证金主要是为了提高投标门槛，以确保湖南水总中标。各公司参与投标的履约保证金由谢正伟、张龙各自承担4000万元，其中谢正伟、张龙分别向融诚公司贷款2000万元。湖南水总中标后，谢正伟、张龙分别与余建国签订分包协议，谢正伟获得一工区的施工权，张龙获得二工区的施工权。陈和共从谢正伟处得到610万元提前退出补偿款。3、同案人谢正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谢正伟是伟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10月的一天，谢正伟通过唐智启认识陈和，并和陈和约定一起做酉水白田项目。2013年初，谢正伟在与陈和、曾红卫、邹明强、刘某1等人吃饭的时候得知陈和与曾红卫关系较好，陈和告诉谢正伟酉水白田项目分为两个工区，由谢正伟和张龙一起施工。谢正伟与陈和约定由陈和负责招投标，谢正伟负责具体施工。2013年3、4月，在曾红卫的帮助下湖南水总中标，谢正伟听说参与投标的公司是水务集团找来的，通过和招标代理公司串通，最后保证选定公司中标。2013年5月份左右，谢正伟、张龙分别与湖南水总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之后陈和让谢正伟从湖南水总取得酉水白田项目一工区的施工权，同时张龙取得二工区的施工权。投标费用由张龙和谢正伟平摊，投标保证金由陈和承担。谢正伟因该工程共给陈和600万元好处费，给湖南水总38万余元招标代理费。酉水白田项目招标前，谢正伟向水务公司交纳信誉保证金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是陈和出面和曾红卫联系向融诚公司所借。谢正伟听说陈和承担100万元投标保证金。4、同案人张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曾红卫是张龙在怀化市教书时的学生，两人于2012年2、3月份开始接触。怀化紫光恒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恒一福公司、紫光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都是向某，张龙在这3个公司均占股30%。2011年12月底，曾红卫经张龙介绍认识后，代表水务集团与向某、傅世权签订了怀化市鹤城区紫东路项目意向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恒一福公司按照协议于2012年3月给水务集团打款2000万元。后因水务集团无法履行协议，亦未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而张龙和向某、傅世权为这个项目每个月开支将近20万元。2013年1月上旬，张龙、向某在曾红卫办公室通过邹明强介绍认识余建国，并从余建国处得知酉水白田项目相关情况，余建国表示若张龙愿意给湖南水总缴纳4000万元的信誉保证金，中标后湖南水总愿意拿出一半工程给张龙的公司做。当日下午，张龙、向某在水务集团向曾红卫、邹明强、刘某1咨询、核实酉水白田项目的情况。张龙和向某、傅世权商议通过酉水白田项目来弥补公司在紫东路项目的亏损。3人找到曾红卫、邹明强，曾红卫让张龙、向某、傅世权尽快准备资金，而且通过与曾红卫、邹明强谈话就能判断出湖南水总中标的可能性比较大。张龙、向某、傅世权去找曾红卫，要求退还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曾红卫拒绝，遂承诺退回的2000万元用于缴纳酉水白田项目的信誉保证金，曾红卫表示同意。2013年1月下旬，水务集团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后张龙、向某、傅世权另外凑了2000万元。2013年2月1日，张龙、向某、傅世权向水务公司账户转账4000万元，用于湖南水总缴纳酉水白田项目的信誉保证金。2013年4月上旬，张龙、向某、傅世权接到湖南水总中标通知后，与余建国会面，并查看了湖南水总与水务公司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发现该项目并不要求信誉保证金，业主方还需支付材料预付款。3人遂到水务集团、水务公司找到曾红卫、邹明强要求退还4000万元，但曾红卫和邹明强均表示，湖南水总与水务公司签订的酉水白田项目施工合同是沅陵县人民政府用于融资的合同，实际执行的应该是口头协议，张龙、向某、傅世权和谢正伟一起实施这个项目均应该交纳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张龙、向某、傅世权担心水务集团挪用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多次要求曾红卫、邹明强退还，均未果。后张龙给了曾红卫约120万元后，曾红卫安排分批将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退还。5、同案人余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余建国和邹明强是老乡、朋友关系，认识多年，关系较好。2012年10月左右，余建国通过邹明强认识张龙。张龙介绍酉水白田项目相关事宜，余建国表示如果能保证湖南水总中标，就答应张龙借用湖南水总总承包一级资质参与竞标，并帮忙联系其他公司陪标。余建国又跟邹明强讲过张龙希望再联系几家公司来投标，邹明强说按照张龙讲的办。之后余建国联系了华纬公司，与胡良华对接联系建工集团，还帮张龙对接了中格公司来参与投标。参与投标的4家公司的投标风险和费用均由张龙承担，张龙与谢正伟如何分担费用余建国不知道。在张龙向余建国要求借用湖南水总资质用于酉水白田项目投标后，余建国特意到邹明强办公室向其核实项目相关情况，说张龙想借用湖南水总的资质去做项目，并表示希望由湖南水总自主竞标，邹明强说该项目曾红卫已经答应给张龙做，只是挂靠湖南水总，内定湖南水总中标。余建国遂决定答应张龙借用其公司资质。6、上诉人邹明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酉水白田项目开始是陈和联系并一直盯着，邹明强知道陈和只是“提篮子”的人。后经陈和介绍认识谢正伟，考察发现谢正伟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且邹明强每次陪同曾红卫到沅陵县均是谢正伟招待，曾红卫对谢正伟表示认可，因此知道谢正伟是具体做酉水白田项目的意向人。招标前张龙曾向邹明强咨询该项目事宜。曾红卫曾在办公室当着陈和、张龙、谢正伟的面讲张龙、谢正伟要投标酉水白田项目，要邹明强关照张龙、谢正伟。曾红卫召开董事会确定每家投标公司交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目的是为考察投标公司的经济实力及项目启动资金，减少报名投标公司、提高报名门槛，让一些知晓该项目的潜在竞争者短期难以筹集大额资金，且未确定退还信誉保证金的具体时间。投标报名截止前，水务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副总经理刘某1向邹明强汇报张龙和谢正伟每人替两家公司交纳了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因张龙、谢正伟不愿交纳投标保证金，邹明强根据曾红卫指示，向融诚公司借款，以给张龙、谢正伟挂靠的4家投标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酉水白田项目公开挂网时间曾红卫确定在2013年2月5日，原因是春节前挂网可以减少知情面，知情公司亦难以筹集大额信誉保证金，以此减少报名投标公司。邹明强接到曾红卫办理挂网事宜后，即安排刘某1经办。本院认为：水务公司作为酉水白田项目的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且中标项目金额20541701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邹明强系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邹明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邹明强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认定水务公司构成犯罪及邹明强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和辩护人杨武提出“水务公司及邹明强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宣告无罪”以及辩护人吴衡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水务公司及邹明强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理由是水务公司及上诉人邹明强等人串通投标的事实不仅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在卷，上诉人邹明强亦在公安机关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一审诉讼过程中，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已建议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对水务公司补充起诉，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未予回复，故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上诉人邹明强的刑事责任，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明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和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鉴于邹明强在本案中主要是听从水务集团董事长曾红卫的安排，不正确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所致，其对整个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决策权，结合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以及在二审期间良好的认罪态度等情况，建议对邹明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邹明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另2018年5月7日邹明强在公安机关供述，招标前曾红卫曾在办公室当着陈和、张龙、谢正伟的面讲张龙、谢正伟要投标酉水白田项目，要邹明强关照张龙、谢正伟，但在一、二庭审中邹明强当庭翻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应采信邹明强庭前供述，邹明强对关键事实当庭翻供，认罪态度较差，故不能从轻处罚，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陈燕琳审判员 荆 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吴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