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昌，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警察，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奇，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旭明，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藏族，教师，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芹，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凉山州气象局工程师，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西昌琦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康宁村******。 法定代表人：钟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奇（公司员工），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杨天昌、钟雪因与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原审被告西昌琦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天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上诉人钟雪和原审被告琦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奇，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天昌、钟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60万元及4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错误，因为该二份转款凭证完全看不清楚，不具备证据三性。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到2015年期间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错误，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天昌、钟雪、琦洋公司按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2%向谢旭明、曾文芹支付利息，更不能证明杨天昌、钟雪、琦洋公司认可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是2%。原审判决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错误，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2．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3日杨天昌向谢旭明借款60万元，谢旭明将上述款项转入琦洋公司账户错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该60万元转入了琦洋公司账户；认定2013年6月6日杨天昌向曾文芹借款40万元，曾文芹将上述款项转入钟雪银行账户错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该40万元转入了钟雪银行账户。二、原审判决定性部分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尽管杨天昌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从2015年10月10日后被上诉人便未收到还款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自己在起诉书及庭审中的诉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开始就明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却于三年零五个月后才提起诉讼，期间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显然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保护权。2.原审判决认定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借款是书面约定或者口头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钟雪向谢旭明、曾文芹的转款938448元是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支付至2015年10月10日，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错误。首先，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是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主观推定，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只有杨天昌向谢旭明借款60万元的借条中双方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而杨天昌向曾文芹先后两次借款4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中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及利率。所谓的口头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属主观臆断。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雪向谢旭明转过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钟雪向曾文芹转款938488元是支付借谢旭明60万元及借曾文芹14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钟雪仅是向曾文芹转过款，并且是代杨天昌归还对曾文芹的借款，与杨天昌对谢旭明的借款没有关系。钟雪代杨天昌转给曾文芹的938488元应当扣减杨天昌向曾文芹的借款，原审判决关于钟雪向谢旭明、曾文芹的转款938448元是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支付至2015年10月10日，还应支付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第三，即使钟雪转给曾文芹的938488元是支付2015年10月前的利息，在杨天昌与曾文芹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依法也只能认定为当事人无利息约定而自愿支付利息，在此情形下，支付利息与否，全凭当事人自愿，不能以2015年10月前自愿支付了利息为由就要求2015年10月后仍然要支付利息，否则就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即便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就曾文芹的160万元借款而言，原审判决认定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也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案涉200万借款是杨天昌、钟雪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杨天昌、钟雪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天昌向谢旭明借款60万元，向曾文芹借款140万元是杨天昌与钟雪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至于钟雪转款938488元给曾文芹是代杨天昌归还向曾文芹的借款；而夫妻一方为另一方还债是极为正常与常见的事，也构不成杨天昌与钟雪有向谢旭明或者曾文芹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错误，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杨天昌与钟雪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也不是基于杨天昌、钟雪的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定性、适用法律均部分错误，应当撤销并予以改判。 谢旭明、曾文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确凿。1．答辩人提交的60万元转款凭证系2013年4月23日在琦洋公司，由二上诉人安排其公司出纳小诸带谢旭明到公司财务室，用POS机划款60万元，用于二上诉人经营琦洋公司的开支，由杨天昌出具借条。并按财务人员小诸的要求，留下曾文芹的农行账户以支付利息。2．答辩人提交的40万元的转款凭证是用曾文芹的农行卡通过琦洋公司的POS机分两次划款20万元，转到了钟雪的农行账户，同样是二上诉人用于琦洋公司经营开支，由杨天昌出具借条，口头约定月息为2分，与上次借款一样按月支付，琦洋公司财务人员小诸留下了支付利息用的曾文芹的农行账户。答辩人借钱给二上诉人的初衷是二上诉人正开发西昌市航天大道西段56号房地产需要资金，前后有多人借款给上诉人，且二人口碑不错，答辩人认为借款给上诉人比较安全。杨天昌和二答辩人只是普通朋友，答辩人借款给上诉人夫妇的目的是赚取相较于银行更高的合法利息。借款时，答辩人提出出借人应写谢旭明、曾文芹的名字，借款人应写杨天昌、钟雪的名字并加盖琦洋公司公章，但杨天昌说用不着，其二人是夫妇，写一个就行了，不加盖琦洋公司公章是便于操作，其所有向他人借款均如此办理。二、原审判决定性正确。1．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二审中将提供新证据证明杨天昌、钟雪夫妇通过多种途径借款用于琦洋公司开支。在上诉人停止支付利息后，答辩人多次通过电话催收借款，并通过朋友找到杨天昌协商还款事宜，杨天昌同意草拟一个还款合同，由其律师修改，后由各方签字、盖章，但上诉人一拖再拖，直到答辩人起诉。2．除案涉第一笔借条写明利息外，其他借条未写明利息是因为杨天昌陈述第一次借条上已约定利息，后面用不着再写，而后两笔借款上诉人均是从次月按约定支付了利息。3．从答辩人收到上诉人还息的时间节点、金额可以看出，每月支付利息分别为12000元、8000元、20000元，还款比较按时且对应案涉三笔借款，均由琦洋公司财务人员小诸按答辩人给的农行账户打款支付。4.2015年10月至今，杨天昌、钟雪和琦洋公司再未支付利息，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归还协议书》、《借款归还协议及担保责任书》和录音资料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先后向答辩人借款共计2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到2015年10月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次借款及利息支付都是在杨天昌、钟雪夫妇的安排下，由琦洋公司的财务人员实施，由钟雪农行账户转入曾文芹的农行账户，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法规，无不当之处。另外，上诉人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系杨天昌一人所用，与钟雪、琦洋公司无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约定利息，请二审法院对钟雪、琦洋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查，查明事实真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定性、适用法律均完全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应增加琦洋公司为共同还款人。 琦洋公司述称，认可杨天昌的陈述，无补充。 谢旭明、曾文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天昌、钟雪、琦洋公司归还原告谢旭明、曾文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欠款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杨天昌、钟雪、琦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被告杨天昌向原告谢旭明借款60万元，原告将上述款项转入琦洋公司账户后，被告杨天昌向原告谢旭明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旭明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月息贰分。借款人：杨天昌（签字捺印），2013年4月23日”。2013年6月6日，被告杨天昌向原告曾文芹借款40万元，原告曾文芹分两次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钟雪银行账户后，被告杨天昌向原告曾文芹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曾文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款人：杨天昌（签字捺印）2013年6月6日”。2014年3月12日，被告杨天昌向原告曾文芹借款100万元，原告曾文芹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钟雪银行账户后，被告杨天昌向原告曾文芹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曾文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借款人：杨天昌（签字捺印）2014年3月12日”。原告在庭审中认可上述200万元借款被告依约按照2分月息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0日。被告认为截止2015年10月10日被告钟雪已经代被告杨天昌向二原告归还借款938448.00元。经查，被告钟雪自2013年7月9日向原告曾文芹转款至2015年10月10日最后一次转款，转账金额为三类，分别为8000.00元，12000.00元，20000.00元，均按月支付。 原告谢旭明、曾文芹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天昌与被告钟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离婚。被告钟雪系被告琦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杨天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钟雪向原告曾文芹银行账户的转款938448.00元，是归还的借款还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利息应如何计算；三、被告钟雪、琦洋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天昌向原告谢旭明、曾文芹借款，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200万元款项的义务，被告杨天昌依约向二原告出具了借条。在出借人要求的前提下，借款人理应还款。但被告抗辩二原告认为自2015年10月10日后再未收到过利息，二原告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其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已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对于利息的支付时间亦未做具体约定，原告可随时主张，原告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三年以上未主张权利的情形，现原告已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要求被告杨天昌归还借款，该主张成立，被告杨天昌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天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焦点二，被告杨天昌在2013年4月23日向原告谢旭明第借款60万元，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2分，此笔借款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分，该约定未超过法律对借款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上限规定，借款人应当依约足额支付利息。针对另外的两笔借款，分别为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本金100万元，在被告钟雪向原告曾文芹的转款中有几个特征需要特别注意：1.均是隔月支付；2.支付的金额分别为8000.00元、12000.00元、20000.00元；3.62448.00元的转账发生在2013年9月23日，是60万借款后5个月，经计算该笔转账金额应当是60万元借款本金，及依约支付利息12000.00元/月，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复利后支付的6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013年10月23日后逐月支付12000.00元/月；8000.00元支付的起点时间为4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的次月（2013年7月9日），之后逐月支付8000.00元；20000.00元支付的起点时间为10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的次月（2014年4月14日），之后逐月支付20000.00元。上述款项均按月付至2015年10月前，可以认定被告杨天昌向二原告的借款是书面约定或者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为月利率2%。被告钟雪向二原告的转账938448.00元是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付至2015年10月10日，后未再支付。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违反法律规定，借款人应支付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月利率为2%的利息。 焦点三，被告杨天昌、钟雪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被告钟雪系被告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钟雪在借款发生后由其账户定时、定额向二原告支付利息，可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告杨天昌、钟雪系案涉借款的夫妻共同债务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钟雪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或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要求被告钟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琦洋公司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二原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或者法律依据支持其要求被告琦洋公司亦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琦洋公司归还二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天昌、钟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谢旭明、曾文芹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月利率2%）；二、驳回原告谢旭明、曾文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减半后计收11400.00元，由被告杨天昌、钟雪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银行流水三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组成和支付情况是真实的；第二组：《证明》及附件五份，拟证明杨天昌、钟雪夫妇向案外5人、9次借款共计240万元的经办过程、经办人员，以及利息约定和利息支付情况。上诉人杨天昌对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二组证据均不具备新证据的要件，最高法院对二审证据有明确规定，新证据应为之前尚未出现或不存在的，这些证据不符合以上要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案外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钟雪、原审被告琦洋公司对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与杨天昌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被上诉人谢旭明、曾文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对其一审证据的补充，证明目的本院结合一审证据确认；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杨天昌、钟雪、原审被告琦洋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杨天昌和钟雪的夫妻共同债务。 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谢旭明、曾文芹可随时催告杨天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诉讼时效期间从谢旭明、曾文芹要求杨天昌履行义务的宽限起届满之日起算。不存在杨天昌、钟雪上诉所主张的应从2015年11月开始谢旭明、曾文芹明知权利受到侵害，于三年内未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现谢旭明、曾文芹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杨天昌催要借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谢旭明、曾文芹起诉时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案涉借条系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出具的债权凭证，杨天昌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借款本金共计为200万元，但谢旭明、曾文芹与杨天昌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不一致，然从借条的文字表述及借款之后钟雪向曾文芹转款的特征看，杨天昌在2013年4月23日向谢旭明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月息2分，此笔借款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且为月息2分，该约定未超过法律对借款利息的上限规定，借款人应当依约足额支付利息。另外两笔借款虽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有利息，但钟雪向曾文芹的转款均是隔月支付，逐月支付金额存在规律性能对应借款本金，款项均按月付至2015年10月前，且谢旭明、曾文芹与杨天昌为普通朋友关系，出借140万元大额款项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的借款有书面或口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钟雪向谢旭明、曾文芹转款938448.00元是支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利息付至2015年10月10日，后未再支付。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故上诉人主张没有利息约定，钟雪已转款金额938448.00元应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杨天昌和钟雪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所借款项均直接进入了钟雪个人和其经营的琦洋公司账户，借款发生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因此，无论案涉款项是用于杨天昌和钟雪夫妻共同生活，还是实际用于琦洋公司生产经营活动，钟雪对杨天昌向谢旭明、曾文芹借款都应当知情，并且庭审中杨天昌对借款用途等未作出合理说明，钟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案涉借款后，又将该款项转与杨天昌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或其他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借款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天昌和钟雪均应承担还款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杨天昌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天昌、钟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杨天昌、钟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