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刑初6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贵立，男，195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2016年3月12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虎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7年11月24日因越级上访被虎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虎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韩金玉，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贵立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贵立及其辩护人韩金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3年，被告人张贵立开发崔某1承包的1000亩荒原。2001年，崔某1因张贵立未交纳农业税及承包费等费用，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贵立败诉，土地被崔某1收回。被告人张贵立因土地纠纷问题与崔某1产生矛盾，并对虎林市人民政府的处理结果不满，自2003年起多次到省人大、省信访办、省纪委、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国家机关上访。至2019年，被告人张贵立累计到省上访8次，进京上访12次，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期间，被告人张贵立反映的问题经虎林市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其诉讼请求未获支持。此间，被告人张贵立又到有关部门上访。原虎林市林业局四次答复其信访诉求，告知其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张贵立置有关部门答复于不顾，经两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持续无理上访至本案案发。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贵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贵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张贵立上访有因可寻，是出于作为一名农民想保护自己权利的表现；其次，被告人张贵立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情节显著轻微；再次，被告人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好，也表示今后不再上访。综上所述，请法庭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1993年被告人张贵立与崔某1签订承包开发新政林场合同。2001年崔某1以张贵立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将熟化林地交其还林及未交纳农业税、承包费等为由向虎林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人张贵立败诉后，土地被崔某1收回。张贵立对判决结果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贵立又申请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其再审请求。1995年11月，虎林市政府做出县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在新政乡林场原由崔某1承包的林地中划出6000亩荒原出让给北京石龙中联开发公司，该6000亩土地中包括张贵立开垦的350亩。张贵立对此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后张贵立就一审裁定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维持一审裁定的终审裁定。张贵立不服又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因以上事件，张贵立与崔某1产生矛盾。自2003年起，张贵立多次到省人大、省信访办、省纪委、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等国家机关对崔某1进行举报上访。至2019年，被告人张贵立累计到省上访8次，进京上访12次。原虎林市林业局四次答复其信访诉求，告知其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张贵立置有关部门答复于不顾。经两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持续无理上访至本案案发。其在上访过程中采取静坐挂牌等方式，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被告人张贵立于2019年6月21日向虎林市法院提交保证书，表示对其上访行为引起的犯罪认罪伏法，并保证不再上访。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崔某1证实：我要提供关于张贵立上访反映问题的一些材料，张贵立1991年左右开始与我签订承包1000亩荒原的合同，之后因土地问题张贵立与我发生矛盾，多年来张贵立上访就是告的我本人。2.证人姜某,4证实：2019年2月18日阿北乡书记指派我到北京市配合驻京办工作人员进行2019年“两会”信访维稳工作。当时我们知道张贵立要乘火车抵达北京火车站，我与两名工作人员守在出站口，凌晨4点左右，看到张贵立，我们与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劝其回居住地，张贵立不听劝阻，之后我们将张贵立交由驻京办工作人员进行看管就离开了。3.证人崔某2证实：我提供如下材料，《民事再审申请书》、虎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鸡西市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虎林信访局【2004】6号、7号、14号文件、还有虎林市信访局关于张贵立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等，为了证明崔某1与张贵立之间的土地问题已经解决。4.被告人张贵立随身携带的出版物（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贵立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三本非法出版物。5.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6.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张贵立，男，1950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虎林市阿北乡新政村新政屯。7.鸡西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处置建议证实：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张贵立长时间在京滞留，并在最高人民法院举牌上访，影响很坏。3月11日由鸡西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组遣返回原籍。张贵立的行为属于恶意上访，已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建议对其依法处理。8.被告人张贵立上访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贵立于2016年2月28日在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门前举牌上访。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贵立于2016年2月28日至3月10日两会期间，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非正常上访，决定给予行政拘留5日处罚。张贵立于2017年11月20日、21日到北京市越级上访，决定给予行政拘留10日处罚。10.虎林市信访局2019年2月21日情况说明证实：张贵立多年来累计进京上访12次，到省上访8次，为此被行政拘留。今年年前年后，信访人（张贵立）到乡里来问案件情况，乡领导告知其市里很重视，正在调查处理中，让其等结果，并告知其两会期间不得进京到省上访。11.信访案件编号表及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张贵立在2015年至2018年向黑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累计上访23次。2004年6月28日书写保证书，内容为：我于2002年至2004年先后到北京、省政府上访反映问题，经虎林市信访办、阿北乡政府处理，我认为已处理到位，非常满意，从此因为此问题不再上访。12.虎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10日做出（2001）虎经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崔某1与张贵立签订的承包开发新政林场合同，张贵立现经营已开垦熟化的林地350亩交给崔某1负责还林，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张贵立给付崔某1350亩熟化林地应交的提留款5600元及逾期交给崔某1而继续耕种至今的土地承包费11236元，合计16836元。扣除已给付的3000元外，剩余1383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由法院转付崔某1。13.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做出（2018）最高法行申869号裁定，驳回张贵立的再审申请。14.虎林市林业局文件证实：2014年9月29日关于张贵立反映崔其友毁林开荒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崔某1毁林开荒27100亩与事实不符。其开垦的1800亩耕地由于开垦时间久远，过了法律追究时效，不予追究法律责任。举报人张贵立如果提出新的证据，可以继续调查处理。虎林市林业局于2015年6月11日做出关于张贵立反映崔某1承包林地没有许可证买卖林木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内容为上访人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虎林市林业局于2015年8月17日做出关于张贵立反映林地确权问题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内容为此地块权属归原新政乡所有，现土地使用单位和个人都有合法手续，因此林地权属没有争议。上访人张贵立不同意处理意见。虎林市林业局张贵立于2016年7月26日做出反映崔某1非法盗伐林木的问题，经查，盗伐者系李世爱，当时虎林市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此事与崔某1没有关联。15.受理告知书证实：虎林市林业局于2017年1月12日做出受理告知书，通知张贵立:你提出的信访事项，我们决定受理。将于2017年2月6日（注：最长不超过受理后60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此间你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同一信访事项，本级和上级行政机关不予受理。16.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虎林市林业局于2017年4月28日向张立贵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提出的信访事项，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应向公安部门提出。17.被告人张贵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因为上访被阿北派出所行政拘留5天，2017年被拘留10天。2019年2月16日，因之前我和崔某1的土地开荒合同纠纷的问题我前往北京上访，目的是我要向最高检察院抗诉，抗诉沈阳巡回法院的裁定书，最高法院驳回我的申请。我对当时判决不服，一开始我是逐级上访，从鸡西到省里，之后到的北京。这些年去过鸡西市政府、鸡西市信访办、鸡西市纪委、鸡西市人大、省人大、省信访办、省纪委、中央信访办、中央纪委、国家林业局、国家自然资源局。2018年开春我去的全国人大、中纪委、国务院，去了之后这几个部门只是给我做了登记，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2018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给我出具了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驳回我的再审申请。2014年的时候虎林市林业局就给我出具过相关的文件，告知我所上诉的问题不予支持，不予受理。我认为他们所说的不对，所以我就继续逐级上访，在那之后每年虎林市林业局都给我出具红头文件，告知我上访的问题不予受理。其中2016年还出具过两次，但是我仍认为他们说的不合理，所以我继续上访，我认为他们是包庇崔某1，不作为、乱作为。18.被告人张贵立书写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张贵立认识到以前的做法是错误的，保证不再上访，请求从宽处罚。对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张贵立及其辩护人韩金玉表示均无异议。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贵立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互相印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立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等地无理上访，且在国家机关门前举牌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社会不良影响，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贵立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贵立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贵立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敏人民陪审员 于 江人民陪审员 任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百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