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敏敏，女，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烟墩街道束岗居委会061，现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凯，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道，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现租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华，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有友，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现租住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霍敏敏因与被上诉人王正道、原审被告王有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敏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正道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将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王正道将案涉款项18万赠与给霍敏敏和王有友的条件仅是其正式嫁入王有友组建家庭。一审法院对所附条件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案件中,王正道一直强调为了让双方举行婚礼,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将未来安置房的装修款18万元赠与给霍敏敏及王有友。2017年4月27日，霍敏敏将款项存入三人联名账户(账户户主:霍敏敏、王有友、王正道),5月1日，霍敏敏同王有友举行了婚礼。上述事实证明,案涉款项仅仅是对王正道及王有友为顺利举行婚礼而进行的赠与,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未来安置房的装修。因此,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底霍敏敏向王正道提出要求把未来安置房的装修款18万先行存在王有友的卡上…”无事实依据和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正道将18万元赠与霍敏敏、王有友,实则包含两个条件:1、待未来拆迁房屋实际安置。2、而霍敏敏、王有友成立婚姻家庭,在同生活。”一审庭审中,霍敏敏从未认可案涉款项系未来拆迁房屋的装修款。恰恰相反,该款项仅是为举行婚礼,霍敏敏加入王正道家庭为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赠与条件,认为赠与未生效完全系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王正道未将案涉款项完全交付给霍敏敏及王有友,因此享有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为货币，已完成交付转移,系霍敏敏财产与王有友财产,王正道无权要求返还。王正道将案涉款项存入三人联名账户,其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对该款项只是为了便于监管,而非共同所有该款项,本案中密码有霍敏敏和王有友共同保管,款项使用的决定权仍是霍敏敏和王有友。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其转移支付后,王正道即丧失所有权,霍敏敏获得享有所有权,即所有权发生转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经查,联名账户的支取应由所有户主共同前去办理支取手续,故本案实际上王正道对该欠款仍保持掌控,未完全交付给霍敏敏和王有友认定赠与未完成,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系赠与给霍敏敏和王有友夫妻二人的,在王正道将款项存入联名账户中时,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结合双方举办婚礼的事实,赠与已经生效,王正道不再具有任意撤销权,无权要求返还。三、王正道在庭审中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认为是借贷法律关系说明王正道自身就对本案案涉款项的归属都含糊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就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查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正道一审的诉讼请求。王正道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敏敏与王有友2016年2月25日登记结婚，王正道为此给霍敏敏三金彩礼共计92715元，2018年5月28日，霍敏敏与王有友离婚，霍敏敏答应离婚后协助取出18万交给王正道，但离婚后霍敏敏就避而不见。霍敏敏和王有友登记结婚，且王正道已经给付三金彩礼婚礼费用156451元，不可能再以所谓加入家庭为条件的赠与，事实上该18万就是未来安装房装修款，且该款为专款专用。霍敏敏与王有友离婚后，霍敏敏已经从王正道家庭户中迁出，明确表示自己家也要拆迁，不再享受王正道家的拆迁福利。联名账户为三人持有密码，存折由王正道掌管，实际上王正道持有18万存款并未实际交付，如王正道真的赠与霍敏敏18万，没有必要设立联名账户并掌控存折。既然安置房屋尚未实现，款项也未实际交付，赠与条件并未实现。王有友二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正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敏敏、王有友返还王正道180000元及利息并配合王正道办理银行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霍敏敏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霍敏敏、王正道于2015年经介绍相识，双方交往不久王有友家庭正遇拆迁，拆迁按人数计算拆迁安置面积，2016年2月25日王有友与霍敏敏登记结婚，2017年4月底霍敏敏向王正道提出要求把未来安置房的装修款18万先行存在王有友卡上，霍敏敏也把名字加在卡上。王正道于2017年4月27日将18万元现金存入中国银行户名为王有友、霍敏敏、王正道三人的联名账户，由王正道持有存折，王有友、霍敏敏各持有3位数的银行密码，2017年5月1日王有友、霍敏敏举行了婚礼。2018年5月28日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王有友、霍敏敏自愿离婚，同时霍敏敏从王有友的户口中迁出。原本约定的安置房18万元的装修款，王正道在王有友、霍敏敏离婚后，多次要求霍敏敏配合王正道去银行办理过户手续，霍敏敏不愿意配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王正道对王有友、霍敏敏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赠与人将自己财产的给予受赠人后，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关于本案中18万元款项的赠与条件，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在王有友、霍敏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正道家中正遇拆迁，王正道将18万元的未来安置房装修款存入三人联名账户。本案中王正道将18万元赠与王有友、霍敏敏，实则包含两个条件：1、待未来拆迁房屋实际安置。2、王有友、霍敏敏成立婚姻家庭，在一同生活。现拆迁房屋尚未实际安置，且王有友、霍敏敏已调解离婚。王正道赠与王有友、霍敏敏18万元房屋装修款的条件已不存在，本案赠与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同时，本案中王正道将18万元存款存入三人联名账户，并由自己持有该存折，王有友、霍敏敏各持有3位数密码。经查，联名账户的支取应由所有户主共同前去办理支取手续，故本案实际上王正道对该钱款仍保持掌控，未完全交付给王有友、霍敏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王正道现对该18万元的存款提出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王有友、霍敏敏因赠与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正道、霍敏敏应配合王正道支取中国银行账号为18×××99账户内存款。关于王正道诉请的利息问题，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无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利息诉请，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银行合肥滨湖支行王有友、霍敏敏、王正道名下账号为18×××99账户内存款归王正道所有，由王正道支取，霍敏敏、王有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王正道办理支取手续；二、驳回王正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为1950元，由霍敏敏、王有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霍敏敏、王有友于2016年2月25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28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王有友的父亲王正道所有的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王正道为了其儿子王有友与霍敏敏有安稳美满幸福的家庭，对尚未安置的房屋装修款18万元，在霍敏敏的要求下现行存入王有友银行卡上，并将霍敏敏的名字加上，存折由王正道掌控。本院认为，由于霍敏敏、王有友已经离婚，拆迁安置房尚未实际安置，王正道欲将赠与霍敏敏、王有友18万元装修款的条件已经不复存在，且18万元的存折仍在王正道的掌控之下，赠与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现王正道诉请霍敏敏、王有友返还赠与的18万元装修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霍敏敏此节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霍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