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466号燃气大厦15-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5008192M（1-1）。 负责人：刘新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玲，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泽军，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菊,女，195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仓，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菊、吴传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世菊、吴传仓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世菊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本案事故事实为李世菊正在上车阶段且已经坐上皖Ａ×××××号面包车中排，此时该车辆车门未关闭，驾驶员吴传仓即启动车辆导致李世菊从车上掉落，而后被本车车辆后轮碾压腿部，造成受伤。《机动车交遣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意外发生瞬间，在被保险车辆车体内或者车体上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一审判决认为李世菊是在脱离本车后，遭受本车碾压致伤，应视为已转化为第三者明显属于偷换了“事故发生时”与“损害结果发生时”的概念。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世菊正处于车上，故应严格定义其为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保险公司至多在皖Ａ×××××号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2、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明显过高。 李世菊二审辩称：1、李世菊是在脱离车体后，被车辆的左后轮碾压，在碾压当时，李世菊已经脱离车体，不属于车上人员，属于第三者范畴。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世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且在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内。 吴传仓二审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世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吴传仓共同赔偿李世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602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11时30分，吴传仓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小型客车，沿集贤路由北向南辅道逆向行驶至集贤路与方兴大道交口往北1ＫＭ处时，车上乘坐人李世菊从皖Ａ×××××车辆左侧掉下后，该车左后轮将李世菊碾压，致李世菊受伤道路交通事故。李世菊受伤后，即被送往合肥瑞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三次计47天，用去医疗费60238.14元（含吴传仓垫支的200元），最后一次出院医嘱避免负重行走、不适随诊。本起事故发生后，经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吴传仓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世菊无责任。又查，皖Ａ×××××号小型客车系吴传仓所有，该车于2018年2月7日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李世菊受伤治疗终结后，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11日司法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10000元，用去鉴定费3000元。另查，本起事故发生后，吴传仓垫支了1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吴传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酿成道路交通事故致李世菊受伤致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吴传仓所驾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世菊的损失。至于保险公司述称李世菊系车上人员，不是第三人，保险公司只能按车辆乘客责任险赔偿，因李世菊虽系乘客，但在脱离本车后，遭本车碾压受伤，应视为已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按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因李世菊自2015年8月即居住在城镇，上述有物业公司、肥西县上派镇卫星社区居委会证明、户口本、房产证、工作单位证明等佐证，故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医疗费（60238.14元+10000元）7023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天）235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护理费（90天×132.88元/天）11959.20元，至于误工费，李世菊虽年满67周岁，但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故误工费应按（34393元/年÷365天×180天）16960.93元，残疾赔偿金（34393元/年×13年×11%）49181.99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3000元（因鉴定费系必要费用，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上述款项合计为159190.26元，李世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二处十级致残，给其今后生活带来一定影响和痛苦，精神确受损害，酌定吴传仓一次性赔偿李世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较妥，因交强险中含有精神抚慰金，故应从交强险中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世菊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79102.1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9102.12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世菊医疗费（70238.14元+2350元+4500元-10000元）67088.1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0088.14元，上述一、二款项均于法律文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上述款项含吴传仓垫支的14200元；三、驳回李世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1元，减半收取591元，保险公司负担333元，吴传仓负担236元，李世菊负担22元。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以及保险公司对合同免责部分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 李世菊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组证据，保险公司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吴传仓的签字由其本人确认。对于免责事项说明书，我们认为免责事项说明书未能与保险单紧密联系形成一个整体，因此无法证明保险公司有向投保人告知上述条款的存在，达不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 吴传仓质证意见：签字是我自己签的，当时我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我免责内容，只是让我签字。当时只收到保单正本副本和保险标志，没有保险条款。 本院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对一审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传仓在启动车辆时未关闭车门致李世菊从车辆左侧跌落，故事故发生的瞬间李世菊已脱离本车车体。其已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保险公司二审就该事实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就其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世菊从案涉车辆跌落后又遭本车车轮碾压受伤，相对于事故车辆而言，其明显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李世菊属于车上人员，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李世菊两处十级伤残，且李世菊是事故的无责方，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司法裁判的惯例，也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保险公司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