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女，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北京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2018年1月31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7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3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2019年3月8日被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付苗苗，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裕用，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绍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付苗苗、刘裕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某某及国清江（已判刑）、周桂菊（另案处理）等人经李哲（已判刑）召集启动“全球数字资本”传销活动，注册成为其直推会员并进行投资理财。孙某某等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要求参加者缴纳1000美金、3000美金、5000美金（换算人民币7000元、21000元、35000元）会员费后，即可获得分红和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提成的资格，会员账户一周后即可获得一定比例的静态收益，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相应的动态收益，即相应的推荐奖、代数奖。被告人孙某某及周桂菊作为项目领导人发展会员，李哲以打款金额的25%作为返利（又称帕点），鼓励发展下线。根据李哲安排，国清江与妻子汤丽（已判刑）负责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财务，每日根据孙某某等人的打款金额返还帕点。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微信宣传等方式，以高额奖励为诱饵，发展蒯震伟（已判刑）、王淑兰（另案处理）、贾常新（另案处理）三人为直推下线会员。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分别直推了陈杰（已判刑）、付文英、王琳玉为下线会员，一部分又继续发展了一批下线人员，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活动的参与人员累计达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被告人孙某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400余万元，非法所得共计110万元（孙某某得50万元，转账王淑兰40万元，转账贾常新20万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孙某某家属主动退还非法所得50万元；同年8月17日，王淑兰退还非法所得40万元；2019年4月25日，贾常新退还非法所得2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建议判处孙某某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涉案传销项目的策划、启动，其没有接收下线缴纳的钱，下线的钱都是直接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孙某某不是涉案项目的组织者、领导者；指控孙某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400余万元、非法获利110万元与事实不符；孙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某某及周桂菊（另案处理）等人经李哲（已判刑）召集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注册成为李哲的直推会员。该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惑，采取会员制模式，引诱参加者缴纳1000美元、3000美元、5000美元（按照1:7比例换算为人民币7000元、21000元、35000元）等六个等级会员费后，即可获得分红和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提成的资格，会员账户一周后即可获得一定比例的静态收益，通过继续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得相应的动态收益。李哲给予被告人孙某某及周桂菊的下线会员缴纳会员费金额的25%返利（又称帕点），鼓励孙某某和周桂菊等人发展下线会员、成立团队。李哲安排国清江、汤丽（二人已被判刑）等人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财务，根据孙某某的下线会员打款金额返还帕点。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项目参与人员累计达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金额5000余万元。“全球数字资本”传销活动期间，孙某某通过微信发送宣传资料等方式，发展蒯震伟（已判刑）、王淑兰（另案处理）、贾常新（另案处理）三人为直推会员。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分别直推了张永英、付文英、王琳玉为下线会员，张永英发展陈杰（已判刑）为下线会员，陈杰等下线会员继续在济宁市任城区、微山县等地发展李梅、朱亚凤、胡绪秋等人。截至2017年6月案发，被告人孙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达70余人，层级达十级以上，孙某某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57万余元，使用传销组织返还的50万元用于偿还房贷、购买收藏品等。2018年2月27日，孙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2018年8月17日，王淑兰退还违法所得40万元；2019年4月25日，贾常新退还违法所得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通过李哲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该项目有5000美元、10000美元、30000美元等几个投资档次，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动态收益要靠发展下线，“公司”按照发展下线人员打款金额的25%返现。其前期注册了三个账号。其直接下线会员有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其向蒯震伟、王淑兰传授了发展下线注册会员的方法。李忠文、宋平、徐津的账户是“公司”的收款账户，汤丽是“公司”的账务人员，“公司”转给其的帕点（现金返利），其都按照业绩统计转给蒯震伟、王淑兰、贾常新了。其使用违法所得50万元用于归还房贷、购买收藏品、出借他人。其对“全球数字资本合作计划”、其和蒯震伟等人的微信记录、其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确认。（二）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供述和证人证言1.李哲的供述证实，全球数字资本公司是其帮江老板在印尼注册的公司，参加该公司活动人员有马来西亚的老周、泰国的余博士、新加坡的陈教授、沈阳的孙某某、周桂菊、国清江等人。2017年3月份，公司在西安制订了全球数字资本计划书。数字资本平台运行过程中，其找到国清江，国清江安排他妻子汤丽管理资金，国清江管理虚拟币。公司按照参与传销人员交纳资金的25%向下返还帕点，孙某某、周桂菊等人都有。2.周桂菊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其和孙某某通过李哲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哲是该项目的国内负责人。项目分为几个档次，投资人缴纳一定数额资金后方可注册成为会员，发展新会员可以获利高额的动态收益。李哲给予其和孙某某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称为帕点）。3.蒯震伟的供述证实，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是李哲对接江洋发展起来的，收款账户是由国清江、汤丽提供和管理。孙某某的直推下线有其、贾常新、王淑兰等人。2017年3月中旬，其通过孙某某介绍加入该项目，其发展了张永英等人，张永英又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孙某某给其的帕点，其提留5%后剩下的20%都给下线了。4.张永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3月份通过蒯震伟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发展了钟慧，钟慧发展了刘瑞义，刘瑞义发展了陈杰。亦有张杜彪、刘淑萍的陈述佐证。5.陈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张永英介绍于2017年3月14日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直接上线是刘瑞义，刘瑞义的上线是张永英。其直接和间接下线为临沂和济宁等地人员，有30余人，投资款打入宋平账户。6.国清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其通过李哲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哲让其提供收款账户，让其帮忙收款、转账。其妻子汤丽借用邻居李忠文和宋平的银行账户作为全球数字资本项目的收款账户。根据李哲安排，其和妻子汤丽负责管理项目资金的收取、转款、给下面团队拨币、结算帕点。其参与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资金时间约一个月，经手资金约3000万元，后李哲安排徐津管账。李哲下面有两条线，其中一条是周桂菊、孙某某和其，负责国内市场。另有汤丽的供述和徐津、宋平、李忠文等人的证言佐证。7.王淑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孙某某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投资款打入李忠文、汤丽、徐津等人账户。其下线有付文英、杨铁松、孙玉玲等人。孙某某给其的返利，部分转给下线会员了，余款40万元退给公安机关。8.贾常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孙某某介绍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下线有王琳玉、夏仲华、李娜等人。孙某某给其的返利，部分转给下线会员了，其违法所得20万元。9.曹守贞、李梅、胡绪秋、李兴娥、王新忠、张永玲、侯传沛、李凤、李玉苓、李震、尹传利、高爱菊、朱龙霞、朱亚凤、孙参、孙勇、廉春梅、李敏、李彩昌、刘慧、刘承盛、韩坤、曹洪春、张伟、朱德海、杜二男、魏洪贞、蒋金婷、张田田、陈洪玲、周成磊等人的陈述证实，涉案全球数字资本项目，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会员，骗取财物的事实。（三）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自然人信息。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孙某某到案和羁押情况。3.孙某某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某接收下线会员蒯震伟、贾常新、王淑兰等人汇入的传销资金57万余元，以及孙某某接收上线返利后转给下线的情况，孙某某使用上线返利的50万元用于个人支出情况。4.孙晓妹与蒯震伟、张永英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杰与胡绪秋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永英与蒯震伟微信聊天记录、全球数字资本市场推广计划、从全球数字资本平台提取的陈杰名下会员截图证实，孙某某积极发展下线及其下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的情况。5.退款笔录及凭证证实，孙某某、王淑兰、贾常新退缴违法所得情况。另有（2018）鲁0826刑初281号、228号、60号刑事判决书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某直接或间接接收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400余万元，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某不是涉案传销项目的组织者、领导者或策划者，即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依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传销活动中组织领导者包括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在本案中，被告人孙某某积极向蒯震伟、王淑兰等人宣传全球数字资本传销活动，发展蒯震伟、王淑兰等人为直接下线会员，以返利等手段引诱他们继续发展会员，使得该传销组织在山东临沂、济宁等地发展扩大，显见其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和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到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某的违法所得5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款60万元（王淑兰退缴的违法所得40万元、贾常新退缴的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玉伟审 判 员  孟 焕人民陪审员  蒋胜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