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刑初2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47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李建辉，男，汉族，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包括代收法律文书，提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被告人邓培道，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4年11月8日经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3日由钟祥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邓金龙，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培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0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芝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建辉、被告人邓培道及其辩护人邓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邓培道骑摩托车途经钟祥市柴湖镇石营村，见曾经与其发生过矛盾的李某2坐在公路边的摩托车上，遂回家邀约邓某4献、邓某5（均已判刑）携带单刃尖刀、菜刀前来。李某2见状，朝公路边麦田跑，邓培道、邓某4献、邓某5在后追赶。追赶中，邓培道从邓某5手中拿过尖刀，追赶上李某2，并将其踢倒在地，邓培道持尖刀捅刺李某2腿部，邓某4献持菜刀砍击李某2腿部等处，邓某5参与殴打李某2后三人逃离现场。李某2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2岁）。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因外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菜刀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贾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邓培道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培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邓培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邓培道当庭认罪，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邓培道的辩护人提出，邓培道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邓培道骑摩托车途经钟祥市柴湖镇石营村，见曾经与其发生过矛盾的李某2坐在公路边的摩托车上，遂回家邀约邓某4献、邓某5（均已判刑）携带单刃尖刀、菜刀前来报复。李某2见状，朝公路边麦田跑，邓培道、邓某4献、邓某5在后追赶。邓培道从邓某5手中拿过尖刀，追赶上李某2，并将其踢倒在地，邓培道持尖刀捅刺李某2腿部，邓某4献持菜刀砍击李某2腿部等处，邓某5参与殴打李某2，后三人逃离现场。李某2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2岁）。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因外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至尉犁县218国道第723公里处将邓培道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菜刀等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取证笔录、菜刀照片，证明邓某4献所持砍伤李某2的铁柄菜刀，经被告人邓培道辩论无误。2.书证（1）发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二份，受案登记表,证明2003年12月29日下午4时许，钟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柴湖派出所报案，称柴湖镇双河村村民李某2被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派技侦人员赶赴现场立案侦查。（2）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原件、复印件，证明2004年11月8日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邓培道，2018年12月3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公安局执行。（3）到案经过二份，证明2018年11月，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协查，要求对邓培道进行抓捕。2018年12月3日19时许，在库尔勒市至尉犁县218国道第723公里处将其抓获归案。（4）邓培道辨认笔录二份，证明邓培道指认出路边叶建新家农田为将李某2打伤的具体作案地点；指认案发后将刀丢在以前152部队和新村五组交结的一涵管处。（5）钟祥市人民法院【2005】钟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7日认定邓某4献、邓某5均犯故意伤害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6）邓培道户籍证明，证明邓培道的身份证号码，1973年4月13日出生，籍贯河南省淅川县，住湖北省钟祥市柴湖镇双河村****。（7）李某2户籍证明，证明死者李某2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1（柴湖镇石营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在自家责任田里除草，看见三个人从公路边向**的责任地里追赶一个人。三个追赶者一个持菜刀、一个持尖刀，一个没拿刀，其中一个人拌倒后起来继续追赶。追赶至离公路约200米处，被追赶的人摔在地上，持刀的二人用刀朝倒地的人腿上砍，其中一刀砍在倒地者左腿内侧上。随后伤者挣扎着翻过身面朝下趴在地上，接着，其中一个拿刀的人又朝伤者背部砍了几下。拿刀的二人穿黑色衣服，没拿刀的那个穿红色衣服。（2）证人杨某1（柴湖镇石营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地里拔棉花杆，看见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追赶一个青年人，追上后，开始打，打了一会，那个青年人就倒在地上。三个青年人跑后，被打的青年人在地上翻滚喊叫半个小时左右，本村的老百姓在公路上拦了一辆小车，将那受伤的青年人往医院送。（3）证人张某（柴湖镇修制厂家属区居民）证言，证明案发时看见伤者浑身是血，见背部及腿部有伤。（4）证人王某（柴湖镇石营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自家责任地里除草，贾某1喊他去现场。最早发现并赶到现场的有王某、贾某1及张某、杨某1，见伤者浑身是血，一个劲地在地上打滚。（5）证人种永华（柴湖镇管福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责任地里浇粪，听人喊有人打架了，循声望去，见三个人由责任地里往公路上走，上公路后，三人合骑一辆黑色摩托车向南行驶走了。（6）证人石某1（柴湖镇石营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别人家串门，听说公路边杀人了，就去看。看到有人把伤者往公路边抬，也主动上去帮忙。本村人石某2在公路上拦了一辆红色面包车将伤者送到柴湖医院治疗。见伤者的背部、腿部处有伤，浑身是血。（7）证人李某3（柴湖镇双河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路过现场，听围观者喊叫，上去看。看见是李某2受伤，李某2说快叫贾某2、冠书涛拿刀来。李某2腿上全是血，面色苍白，连说话气力都没有。（8）证人冠书涛（柴湖镇双河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是贾某2父亲祭日，其和李某2帮忙。吃罢饭，李某2说去看女朋友，骑摩托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李某3捎信说李某2被砍伤，其和贾某2赶到案发地点，见李某2躺在地上已不能动弹，即将李某2抬上停在公路边的面包车，送柴湖医院抢救。（9）证人李某4（柴湖镇管福村**村民，个体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案发时其驾驶红色面包出租车途经，见路边有个伤者在地上打滚，下身全是血，后将伤者送住柴湖医院抢救。（10）证人杨某2（柴湖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李某2入院时，生命体症消失，左大腿内侧近膝关节处有三处伤口，外侧也有一处伤口，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11）证人贾某2（柴湖镇双河村**村民）证言，证明李某2在2000年以前因琐事与邓培道发生矛盾。2003年10月李某2与邓培道再次发生矛盾，李某2用棒子将邓培道打了几下。二人积怨较深。（12）证人贾某3（柴湖镇双河村**村民）证言，证明2003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其放门前两棵白杨树时与邓培道发生矛盾。村干部贾某4、雷某、贾某5到现场处理时，其与邓培道发生打斗。打斗后李某2不知从什么地方赶到，说六年前仇该报了，用钎担将邓培道打倒在地。（13）证人贾某4（柴湖镇双河村政法主任）证言，证明2003年10月间，贾某3在邓培道公开竞买的村宅基地上放树时与邓培道产生矛盾。村干部到现场处理时，贾某3与邓培道发生打斗。打斗完，邓培道准备离开时，李某2说六年前邓培道打过他，用钎担打邓培道左腰部，钎担被打断成二截。后邓培道住院治疗，花费近3千元。因李某2外逃，贾某3不配合，邓培道被打，未得到处理。（14）证人雷某（柴湖镇双河村会计）证言，证明2003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李某2在贾某3家说几年前邓培道打过他，李某2用钎担将邓培道打伤住院，发生此事时，他和贾某4及贾某5在场。（15）证人贾某5（柴湖镇双河村副书记）证言，证明2003年11月的一天下午，李某2在贾某3家说几年前邓培道打过他，李某2用钎担将邓培道打伤住院。发生此事时，他和贾某4及雷某在场。（16）证人李某1（柴湖镇双河村**村民，李某2父亲）证言，证明1998年邓培道与邓某5一起打过李某2，李某2被打伤。2003年11月，李某2与邓培道又发生矛盾。（17）证人邓某1（邓培道弟弟）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路过石营村，听说李某2被打伤，因邓培道与李某2发生过矛盾，当时就怀疑是不是邓培道打的。后在柴湖一中大门口补摩托车车胎，其看见邓培道骑摩托车带着邓某4献，便问李某2是不是他打的，邓培道说是的，并叫其把摩托车还给邓某2。（18）证人邓某2（柴湖镇双河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邓培道找他借过太子劲隆牌150型摩托车，后来邓某1还的车。李某2与邓培道有过节。（19）同案罪犯邓某5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邓培道先到其家拿刀，后又叫邓某2、邓某6喊其去帮忙。其去后，邓培道和邓某4献正骑在邓某2的红色劲隆摩托车上。邓培道叫其上摩托车，并把从其家拿的一把杀猪刀交给其拿着。在路上，邓培道说，李某2在公路上，去教训其一顿，拿刀就砍。三人骑摩托车到，离李某2有十几米远时，李某2发现他们，推着摩托车跑，没跑几步扔掉摩托车，继续往南跑。邓培道停下摩托车后第一个下车，拿着杀猪刀追李某2，邓某4献拿着菜刀跟在后面追，追赶中其摔了一跤，邓某4献跑到其前面用菜刀朝李后背砍了一刀，把李衣服划破了。李某2继续往前跑，其爬起来时，邓培道赶上来，把其手里的杀猪刀夺过去追李某2。追上后，一脚把李某2踹倒在田里，接着用杀猪刀朝李某2的大腿部刺了两刀。其和邓某4献赶上后，用脚朝李某2臀部踢了一脚，问李某2还打不打其。邓培道用脚踩在李脸上问服不服，李不回答，邓培道又用杀猪刀朝李某2大腿部刺了几刀，李说服了，邓培道骑上摩托车带着其和邓某4献往双河村去了。在村路口，邓培道叫他俩下车，说到村里跟村干部说把李某2打了，走的时候把杀猪刀给了其。邓培道后喊邓某4献一起到街上充话费时，邓培道又把杀猪刀拿去装入衣服里。案发前李某2把邓培道打得很重，1998年李某2也把邓某5打了。邓培道以前就跟其说，要借其的杀猪刀报复李某2，要了几次其没给。当时邓培道拿的是一把一尺多长的单刃杀猪尖刀，木头柄，邓某4献拿的是一把普通的铁皮菜刀。（20）同案罪犯邓某4献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在邓明华家看别人打麻将时，堂兄邓培道说，李某2在公路上，一起去把李某2教训一顿。邓培道已找邓某2借好了一辆红色劲隆摩托车。其答应后跟邓培道一起走。后邓培道说其去喊邓某5，让其去拿刀。其到邓培道家厨房案板上拿把菜刀到邓某5家后，邓培道骑借来的摩托车带着其和邓某5往公路方向去。李某2看见他们后，在公路上跑了一段，又往公路西边田里跑。邓某5下车追，其跟着，邓培道在最后。追到田里，邓某5摔了一跤，离李某2有几米远时，邓培道追上来，跑到前面，将李某2推到在田里，朝李某2脸上，身上踢了几脚。其跟邓某5赶上后，李某2侧身子倒在田里，其站在李某2的右边，邓培道站在李某2左边，邓某5站在李某2头当头。邓培道手里拿着一把单刃尖刀问李某2，他们俩的事怎么搞。李某2回答说，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邓培道听李某2这样说就用尖刀朝李某2的左大腿刺了两下，其见李某2那样硬，就也用菜刀朝李某2的右大腿砍了三、四刀。砍了以后，邓培道又问李某2他们打架的事怎么搞，李某2还是那样说，邓培道又朝李某2的左大腿刺了两刀。邓培道骑摩托车把他俩带到双河村四组路口，叫他俩下车。后其将菜刀放回邓培道家厨房里，又和邓某5在组公路边站了半个小时。邓培道骑摩托车来，叫其跟其去街上充手机话费。街上充完话费回家，走到柴湖高中门口碰到邓某1，邓某1问邓培道刚才是不是跟李某2打架了。邓培道说没怎么打。准备走时，碰到邓培道一个认识的人路过，说李某2死了。邓培道不相信，又骑车到柴湖卫生院附近路上打听，听旁边的人说李某2死了，才相信李某2真的死了，又转到柴湖高中门口把摩托车给邓某1，叫邓某1把车还给邓某2。说好后，邓培道认识的朋友骑一辆摩托车，把他们送到柴湖152部队邓某7家。（21)证人贾某6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准备回双河村的路上，听人议论说邓培道和李某2打架，后走到柴湖一中门口碰见邓培道和邓某4献站在路边，便问邓培道是不是跟李某2打架了，邓培道说是的，并要他把他们送到新村。后骑车将他们送到152农场邓某7处。（22）证人邓某3（曾用名邓某7）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柴湖镇新村东边的152部队包田种地。2003年底的一天傍晚，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将邓培道、邓某4献送到他152部队承包的棉花地路上，后邓培道、邓某4献以来玩的名义在他家住了一晚，当晚邓培道妻子来过。第二天晚上，刘某和一个蒙面人各骑一辆摩托车将邓培道、邓某4献带走了。4.鉴定意见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2003】钟公刑法尸鉴字第01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李某2因外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亡原因，其左侧股静脉裂创，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案发现场图，柴湖李某2被害案现场照片，关于邓培道故意伤害案指认现场录像光碟的制作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小麦田地里，现场有踩、踏痕迹及血迹。麦田东侧公路有黑色塑料碎片及擦痕。李某2摩托车前罩受损。李某2背部、右大退、左大腿有多处创伤。（2）辨认笔录证明邓某4献辨认出2号刀为其伤害李某2时所用刀具。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培道供述证明，在2003年9月份的时候，其买了村电影院作为宅基地。10月份的时候，贾某3将宅基地上面的白杨树砍伐卖了，其知道后喊村干部评理，贾某3喊李某2等人把其给打了，其与李某2结下了恩怨。2003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的一天中午，其和妻子胡秋芬在其弟弟邓某1家吃午饭。饭后，其就骑着车子带着老婆从柴湖街道往双河村家里走，其走到公路的一个路口时，见到李某2在路边。当时其就想着李某2打过其，其就准备找人将李某2揍一顿。其回家后出门到了邓明华家，看见邓某4献也在那里看别人打牌，其就跟邓某4献说：“我看见李某2了，去教训他下，出出气。”邓某4献就答应了。其借口说要去街上充话费，借了邓某2的摩托车（红色跨骑太子150型摩托车）。其到了邓某5家，其对邓某5说：“刚碰到李某2了，一起去教训他一下，你把你家的刀拿给我用。”邓某5就在他家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单刃杀猪刀给其。其骑上摩托车带着邓某4献和邓某5先回到其家，其让邓某4献到其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其就骑车带着他们到了路口附近时，李某2还在路边坐。其把摩托车一停下来，邓某5、邓某4献就朝李某2跑过去，李某2一看他们两人拿着刀朝他跑，就起身往公路边的地里跑，当时邓某5、邓某4献在前面追，其停好摩托车后在后面追。其跑到地里时，邓某5摔倒了，其把邓某5掉在地上的杀猪刀捡起来，继续追李某2。其看见邓某4献手里拿着菜刀，边跑边朝李某2的身上砍了几下，接着其追上去，一脚把李某2踢倒了。李某2倒地后，邓某5也跟了上来，其站在他的前面靠右边一点，邓某4献站在他左边，邓某5站在他的后面。其要李某2站起来，李某2站起来后，其对他说：“你跟我跪下，道个歉，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了。”李某2口气非常硬，说要杀其全家，其当时很生气，就朝他的大腿上戳了两刀，然后其又说：“你跟我跪下。”然后李某2就跪下了，其就说：“你打了我，我也打了你，我们之间谁也不找谁了。”之后他们就走了，走的时候其还听见李某2喊：“邓培道，我非杀你全家。”其骑着摩托车带着邓某4献、邓某5回到双河村后他们在给其手机充了话费，他们骑着摩托车走到柴湖一中的路口时，碰见其弟弟邓某1，邓某1问其：“你是不是跟李某2打架了？”其说：“是的，没多大事，戳了他两刀。”说完其就带着邓某4献继续往家里走，走了不远听贾某8说李某2人不行了。其把摩托车停到其弟弟租的房子前面，然后贾某8就骑车把其和邓某4献送到了新村的一个亲戚“小五子”那里，其和邓某4献在新村呆了两天，然后其就坐车跑到青海、新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培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培道因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邀约罪犯邓某4献、邓某5并携带凶器报复被害人，其捅刺被害人多刀，系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主犯，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且其作案后潜逃十余年，人身危险性较强和社会危害性较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邓培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培道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培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培道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邓培道的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超出丧葬费赔偿标准部分19719.50元，因系被告人亲属自愿给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视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培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培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280.50元（已赔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李元平审判员  苏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袁达成书记员曹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