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57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达，男，1993年6月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19年7月4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朱锦峰、杨冬丽，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达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陕0104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世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查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世达及其辩护人杨冬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5日9时许，本市莲湖区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根据西安市规划局莲湖分局《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的函》（市规莲函认字[2018]378），组织对辖区XX路XX路XX楼的违法建筑实施拆除，该违建系被告人李世达家庭所有。青年路街办副主任杨某某、莲湖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张某甲、李某甲在楼顶勘察，安排闫某甲、张某乙、李某乙、袁某某等群防队员和保安在楼下警戒，负责现场安保工作。被告人李世达父母欲强行进入拆除现场，遭到闫某甲、张某乙等安保人员劝阻。李世达见状驾驶停放于阿关鲍翅门前人行道上的黑色奥迪A6L小轿车，撞向在阿关鲍翅门前劝阻其父母的安保人员，将闫某甲、袁某某等人撞倒，其他安保人员欲上前制止时，李世达又倒车，将李某乙、张某乙等人撞倒。经诊断，闫某甲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某乙头外伤，左侧肘软组织挫伤，右上臂软组织损伤；张某乙鼻骨骨折。   案发后，被告人李世达家属代为赔偿了受伤执法人员闫某甲、李某乙、张某乙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达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世达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执法人员在2018年4月曾三次到违建现场进行摸底并通知门房工作人员让房主携带合法手续到办事处。2018年8月，执法人员又依据“关于违法建设认定函”，到违建现场，对方拒绝执法人员进入并拒绝接受法律文书。案发当日，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依据“违法建筑现XX路XX楼顶的违建进行拆除，此次拆除非法建筑的行为是行使法定职务的过程，政府的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有被推定为合法的效力，行政相对人需要配合、遵守，若有合法权益在此过程中受损或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应另偱合法途径请求赔偿，不应以暴力方式妨碍公务的执行。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李世达在案发现场发动汽车，故意冲撞人群，以暴力手段阻碍执法人员执行公务，致三名执法人员受伤，该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唯被告人亲属帮助赔偿执法人员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世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李世达上诉提出：1.青年路街办并未将相关法律文书进行送达，亦未口头告知，且街办执法人员不具备执法资格，其执法不具备合法性；2.其并非故意驾车撞人，而是操作失误所致。   辩护人提出：1.行政机关执法程序严重违法；2.李世达系因操作失误，并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亦没有阻碍行政机关执行公务的行为。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世达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5日9时许，XX街XX层违章部分进行拆除时遭到业主阻挠，现场安保人员对该业主进行劝阻时，李世达驾驶黑色奥迪轿车对现场安保人员进行冲撞，造成3人受伤。后民警将李世达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2．监控视频证明：记录案发当日阿关鲍翅楼门外执法情况。10时17分许，李世达驾驶停放于该楼门外人行道上的陕AXXX**黑色奥迪轿车向前撞向执法人员，随后向后倒车停在原地，执法人员围上前要求李世达下车并强行打开车门，随后该车再次向后倒车，车门再次撞到执法人员。   3.西安市规划局莲湖分局市规莲函认字[2018]378号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的函证明：西安市规划局莲湖分局认定阿关鲍翅楼顶属于违法建设，处理意见为依法予以拆除。   4. 青年路街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含现场照片）以及拆除青年路辖区违法建筑现场工作方案证明：执法中队于2018年4月16日对阿关鲍翅顶楼违建进行摸底拍照；4月17日到现场查看，房主未露面，口头通知门房工作人员转达房主；4月19日再次到现场，房主未露面；8月24日到现场，被拒绝进入，拒绝接收法律文书。2018年12月5日9时，XX街XX道XX楼顶违法搭建实施强制拆除。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世达指认陕AXXX**黑色奥迪轿车就是案发时撞人所驾车辆。   6.证人张某乙证明：他是青年路街道办事处的保安。2018年12月5日，单位通知他们去小北门内的阿关鲍翅楼，并让他负责门前的安保和拉警戒线。现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业主不停的喊，之后又来了一个中年男性业主，要强行进入阿关鲍翅，说“这是我家，凭什么不让我进”。他们上前劝阻，这时身后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朝他们撞过来，撞倒了两三个人，他和同事上前拉开车门，准备将驾驶员（李世达）拉下来，这时李世达拉上倒挡，向后行驶，开着的车门将他鼻子撞伤。他们没有和李世达发生冲突，之前就没说过话，都没在意其在什么地方。   7.证人李某乙证明：他是青年路街办城管中队的聘任人员，是巡查组的组长，负责辖区巡查工作。案发前一天，单位通知早上8点全员上岗，对阿关鲍翅顶楼的违建进行拆除。案发当天，他负责楼下的安全警戒，有个中年女性一直要强行进入，后边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也要进入，他们工作人员一直在阻拦。这时，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冲向人群，他们几个工作人员被冲倒，他上前拉开车门准备将驾驶员拉下来，这时驾驶员又倒车，车门将他带倒，左胳膊与头部受伤，被120送到医院。   8.证人闫某甲证明：他是青年路街办综治办的群防队员。案发当日，他们综治办的10名群防队员按照上级安排，协助莲湖区城市管理局青年路执法中队拆除阿关鲍翅顶楼加盖的违建，负责外围警戒。现场先后来了一名自称房东的中年女子和中年男子，该男子要进楼取东西，他们同事进行劝解，该男子不听要硬闯，被保安中队的队员和城管队员拦下。这时该女子也要往里闯，他和袁某某就上前劝阻。这时，一名青年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车从他身后直接撞了上来，将他和袁某某当场撞倒，该男子又往后倒车，将其他工作人员撞倒。该男子一直在警戒线以外站着，也没有说话，他们还以为是过路群众。他左小腿外伤，后脑勺着地。   9.证人袁某某（青年路街办群防队员）证明的事实与闫某甲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闫某乙证明：他是莲湖区XX路执法中队的辅助人员（莲湖区政府公益性岗位），平时负责协助城管局执法人员开展工作。案发当日8时许，青年路街办统一安排，由街道办工作人员、XX路执法中队，街办综合治理办公室人员，安XX组XX组，对阿关鲍翅楼的违建进行拆除。当时由安保公司人员和综治办人员在外围拉警戒线，执法中队的人员在楼门口防止其他人员进入现场，还有一部分人员在顶楼进行拆违。之后，先来了一名中年女子，情绪还算稳定，一直在旁边喊，没有特别过激的行为。10时许，一名中年男子冲进警戒线，要强闯他们值守的大门，他和同事进行阻拦，该男子情绪激动，闯了几次都被拦下。这时，一名年轻小伙发动了停在旁边人行道上的黑色奥迪A6轿车，直接撞上他们的工作人员，之后又倒车将其他工作人员撞倒，现场造成6名工作人员受伤，3人住院治疗。   11.证人杨某某证明：2018年6月，规划局将阿关鲍翅顶部的彩钢板房认定为违章建筑，之后李文凯把该建筑买下后，又私自将顶层的彩钢板房拆除改建成钢结构，加盖了一层半。期间，群众多次举报，街办也多次上门督促其自行拆除，但没有效果。2018年12月4日，街办对房主李文凯做了最后的动员工作，李文凯当时表示将配合拆除违建。12月5日早上，街办联合执法局、规划局对该违建进行拆除，保安和群防队员负责安全警戒，规划局工作人员在楼顶现场勘查。突然，他听到楼下有人喊，他下来看见场面比较乱，李文凯的儿子李世达被工作人员控制着。经过了解，他才知道是李文凯要强行进入拆除现场被工作人员阻拦，李世达驾车将工作人员撞伤。   经混杂辨认，杨某某辨认出李世达。   12.上诉人李世达供述：2018年12月5日9时许，他回家准备开车上班，见城管执法人员在他家门口准备封他家的门。他父亲在家里，十来个城管围上来将他父亲从门里往外拉，他母亲上前也被往外拉。他看见对方拉他父母，就启动车辆准备吓唬对方，结果在场的城管看见他启动车辆就上前阻止他，他就踩了一脚油门，车向前行驶将城管撞倒，城管就开始砸他的车，他把车往后倒准备撤离，他父亲把他从车上拉了下来，警察过来把他带回派出所。   13.谅解书证明：李世达家属向李某乙、闫某甲、张某乙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14.户籍材料证明：李世达出生于1993年6月3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达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李世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西北三路131号阿关鲍翅楼位于西安城墙以内，紧邻城墙尚武门（小北门），在案证据显示，西安市规划局莲湖分局于2018年5月2日即认定该建筑楼顶属于违法建设，处理意见为依法予以拆除，辖区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执法人员曾多次到违建现场进行摸底、通知现场人员并送达法律文书，但未得到配合，案发当日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根据拆除辖区违法建筑工作方案，组织相关部门的执法人员对阿关鲍翅楼顶层违建进行拆除，属于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现场监控显示，阿关鲍翅楼门口有多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警戒和安保，上诉人李世达的家属情绪激动且试图强行进入正在进行拆除施工的建筑内部而被执法人员阻拦，导致现场出现混乱，上诉人李世达随即驾驶停放在楼门口的轿车向前撞上执法人员，在执法人员拉开车门要求其下车的情况下，继续向后倒车再次撞到执法人员，导致执法人员受伤，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长  常   鹏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袁    兵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侯菲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