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云飞，男，汉族，1999年3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8月5日至15日止），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月8日已撤销该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云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云飞及辩护人林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24时许，被告人徐云飞与王某1（另案处理）因情感纠纷发生矛盾，并约定在本市江干区某路附近见面。后王某1纠集王某2、王某3（均另案处理），徐云飞纠集徐某（另案处理）持刀赶到现场，李某1、邱某（均另案处理）明知被告人徐云飞前去斗殴，仍跟随其赶到现场。2018年8月2日1时许，双方到达现场，被告人徐云飞手持铁刀，王某1手持铁棍，王某2手持木棍，王某3手持砖头，因言语不和双方迅速发生斗殴。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徐云飞持刀将王某1右臂砍致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云飞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云飞辩称，李某1、邱某不知道其去打架的，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则认为本案定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徐云飞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父母能及时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请求对被告人徐云飞从轻处罚。庭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因女友项某告知其已有新男友叫徐云飞，便打电话骂徐云飞，并让他到杭州市江干区与其见面。被告人徐云飞接到电话后叫了其弟徐某一起骑电动车到某桥附近，见项某身边站着手拿铁棍的王某1，徐云飞便回家拿了刀再次到某村附近。被告人徐云飞和被害人王某1在争吵过程中发生殴打，被告人徐云飞持刀将王某1右侧肱骨砍致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徐云飞的父母将被害人王某1送至医院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日晚21-22时许，其和王某2、王某3等人在九堡某村一起喝了很多酒，23时许其QQ联系女友项某让她过来，其怀疑她与其他男子交往，就拿了项某的电话让她指出新男友的电话号码。其用项某的电话打过去告诉对方地址让他出来见面，并在电话里骂对方，对方也和其对骂，但双方没有约架。因为电话里双方为了项某对骂，其就QQ语音联系王某2，让王某2、王某3过来，并说这边可能要打架，其还从旁边的停车场捡了根不锈钢管子拿在手里，王某2、王某3来了后，也从路边捡了1根拖把棍。后对方先来了1辆电动车，过了没多久又来了1辆电动车，一共过来4个男的。开始是其和徐云飞在吵架，后其和徐云飞打了起来，他从电动车里拿出刀砍其，其用钢管挡，有1刀砍在其右手臂上，后徐云飞的父母到现场将其送到医院。其辨认出和其对打的是被告人徐云飞，拿木棍的是王某2，拿砖头的是王某3。 2.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凌晨，其前男友王某1喝酒后到其楼下找其复合，其拒绝并表示自己已经有男友了，对方不信，其便指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说是其男友的号码。王某1将其手机拿走给徐云飞打电话骂他，并约他过来，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旁边拿了根钢管。后王某1又电话联系朋友说过会可能要打架，让他们过来。后徐云飞和他弟弟骑着电动车过来，看到王某1手上有钢管就回去了，过了会徐云飞手里拿着1把刀带着他弟弟又骑电动车回来了，徐云飞质问王某1为何骂人，后2人扭打在一起，徐云飞的弟弟和王某1的朋友看到双方打起来也互相扭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其没看到。打架当时徐云飞的舅舅及朋友也在场，具体什么时候来的其没有印象，打好后看到徐云飞拿了纸巾给王某1止血，后大家将王某1送到医院。 3.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凌晨王某1通过QQ联系，让王某2、王某3去九堡某村陪他。因王某1酒喝多了，其2人过去和王某1还有一个女子在路边一起聊天，后有4个人骑着2辆电动车过来，王某1过去和对方一个男子争吵，该男子从电动车脚踏上拿了1把长刀，王某1从路边捡了根不锈钢管子打起来，王某2捡了根木棍，王某3捡了砖块一起帮忙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动手情况其2人不清楚，打了1、2分钟,王某1捂着流血的右手臂走过来，双方都停手了，后拿刀男子的母亲来了，就把王某1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24时许，其哥徐云飞让其和他出去一下，其没问什么事情就坐着他的电动车到“某饭店”附近，看见一男一女站在路边，其哥就掉头回家让其在门口等一下，其哥从家里出来后让其骑电动车到之前的饭店，看见3名男子走过来，徐云飞和一个绿头发男子吵架，对方还有2人站在边上，后不知道怎么徐云飞和绿头发男子打了起来，另外一个瘦高个也拿着木棍上去打，对方穿白衣的男子拿着石头砸过来，其上去拦并和对方打在一起，后双方都停下不打了，其看见绿头发男子捂着的右手臂一直在流血，其哥找了纸巾让对方止血，后其母亲来了将绿头发男子送至医院。其舅舅和其哥的朋友有没有动手其不清楚。事后听其哥讲事情的起因是为了一个女的。 5.证人李某1、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日凌晨，徐云飞和徐某匆匆出去，徐云飞的母亲李某2让其2人一起去看看别让他们跟人打架。其2人骑电动车到三村路边，看见徐云飞和1个绿头发男子在吵架，李某1让对方不要骂人，没吵几句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一穿白衣男子从路边捡了块砖朝李某1砸去，另一瘦高个拿木棍打李某1，邱某就去抱住拿木棍的瘦高个，双方扭打在一起，李某1阻止瘦高个打邱某并打了他几拳。双方停手后发现和徐云飞对打的男子右胳膊在流血，徐云飞手里拿着1把刀，后徐云飞的父母来了将受伤男子送去医院。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绿头发男子系王某1。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云飞的母亲，2018年8月2日凌晨，其在洗澡时听见徐云飞接了个电话，等其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大儿子徐云飞和小儿子徐某不见了，防止徐云飞和别人打架，其就让弟弟李某1和徐云飞的朋友追出去看看，他们骑电动车追出去，其也走路跟着追出去，快走到“某饭店”时，其看见徐云飞、徐某、李某1和徐云飞的朋友站在那里，对面有3个小男孩和1个小女孩站在旁边，其中1个手上拿着铁棍的小孩捂着胳膊在流血，其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伤的小孩指着其大儿子说：“被他砍的”，其看对方伤得挺重就先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7.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伤势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因受伤去医院接受治疗的事实。 8.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右上臂被砍伤致右侧肱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9.监控视频附截图说明，证明根据路面治安监控显示，2018年8月2日凌晨1时许在某路对面，手持长刀的被告人徐云飞与手持钢管的王某1对打的事实。 10.行政处罚材料，证明被告人徐云飞因本案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8月5日至8月15日止）。该行政处罚于2019年1月8日已被撤销。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云飞的身份情况。 12.查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4日接王某1报案称2018年8月2日凌晨被人砍伤，经侦查在被告人徐云飞暂住处将其抓获。 13.被告人徐云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日23时许接到一男子用其女友项某手机打来的电话，该男子在电话里骂其，并让其去某桥见面。其让弟弟徐某骑电动车一起过去，到那边看见一个十五、六岁手拿铁棍的男子和项某站在路边，其便骑电动车回到住处拿了1把刀藏在背后，再到某桥边时，看见该男子和另外2个男孩站在路边。拿铁棍的男子就上前骂其，其指着对方说：“再骂句试试”，其推了对方一把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用铁棍打其头部，其用刀砍对方，其中有一刀砍在对方胳膊上。其再问对方能否好好说话，对方说能。其便拿纸巾帮对方止血。这时其父母赶到了，后将对方送去医院。打架过程中其舅舅李某1和邱某也在场，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了根木棍打其舅舅李某1。其和对方并没有事先约好打架，是到现场争吵以后才打起来的。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1系被其砍伤的男子，王某2系打架过程中拿木棍的男子。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证人王某4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事实；损坏物品照片因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不属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云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徐云飞和被害人王某1事先并不相识，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1得知女友找了新男友才临时约被告人徐云飞见面，被告人徐云飞事先并不知道对方要打架，到了现场看到对方手拿铁棍才返回家拿刀，双方之间因普通矛盾引起，由争吵发展为互殴；被告人徐云飞既没有事先纠集多人斗殴，又没有在打架现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徐云飞主观上并非为了寻求刺激或者追求某种卑鄙欲念的满足；被告人徐云飞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云飞犯聚众斗殴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徐云飞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徐云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的父母能及时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徐云飞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云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徐丽云 人民陪审员  邱 京 人民陪审员  倪伟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赵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