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青，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强，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仲元，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涛，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青、上诉人徐锡强因与被上诉人胡仲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世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世青与徐锡强是正常离婚，因争夺孩子抚养权，王世青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徐锡强把所有房产过户给王世青用于补偿。上诉人徐锡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徐锡强与王世青因感情破裂离婚，并依法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徐锡强与胡仲元互相欠款，故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被上诉人胡仲元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仲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锡强将其所有的天津市东丽区号房屋转移给王世青的行为；2．徐锡强、王世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4日，案外人赵金华驾驶车辆与徐锡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锡强及其乘车人胡仲元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赵金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锡强和胡仲元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仲元与赵金华、徐锡强就赔付问题达成协议：赵金华对胡仲元和徐锡强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车辆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如胡仲元和徐锡强有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的损失，三方约定由徐锡强承担，赵金华不承担。2015年胡仲元、徐锡强分别向法院起诉赵金华及其车辆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赔偿，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南民二初字第352号、（2015）南民二初字第1647号、（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264号、（2016）津02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锡强医疗费678.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锡强误工费、交通费1195.41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锡强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锡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评估费、停车费1498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胡仲元9321.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胡仲元5940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仲元122608.64元，返还赵金华垫付的20000元。后胡仲元于2016年9月13日再次起诉要求赵金华、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6）津0112民初6175号民事调解书，人寿财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仲元各项经济损失91806.95元。至此，人寿财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均已赔偿完毕。后胡仲元又因该次事故于2017年1月5日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赵金华、天津市月鸣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徐锡强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依徐锡强申请，法院对胡仲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胡仲元的损伤在拆除外固定架之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出院后护理期至拆除外固定架之前为止，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津011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锡强赔偿胡仲元经济损失116711.15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赔偿至2016年9月13日。徐锡强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819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2017）津0112民初322号案件审理期间，徐锡强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胡仲元与赵金华、徐锡强就赔付问题达成的三方协议，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驳回了徐锡强的诉讼请求。徐锡强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8日胡仲元再次因该事故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赵金华、徐锡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该案中查明胡仲元右大腿上部外固定架尚未拆除，该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锡强赔偿胡仲元各项经济损失89409.25元。2018年7月5日，胡仲元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徐锡强无财产可供执行，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徐锡强与王世青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1月9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对于财产事项约定为：位于南开区兴泰西里**楼6门502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位于南开区旧津保公路25增**非居住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位于南开区广开四马路广林园**楼802不动产归女方所有；位于东丽区非住宅类商品房归女方所有，待商品房产权证下来后男方无条件配合女方办理过户手续；男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无其他财产。对于债权债务事项约定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及债务由男女双方各自享有及承担。2018年4月12日，本案涉诉的东丽区房屋登记至王世青名下。庭审中，徐锡强、王世青对于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王世青所有作出解释为，徐锡强为了要孩子的抚养权，故将涉诉房屋作为补偿归王世青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胡仲元与徐锡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且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历经多次诉讼，在（2017）津0112民初322号民事案件中，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结论为：胡仲元的损伤在拆除外固定架之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出院后护理期至拆除外固定架之前为止，且徐锡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起诉要求撤销胡仲元与赵金华、徐锡强就赔付问题达成的三方协议的诉讼于2017年3月21日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述事实均发生在徐锡强与王世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锡强、王世青对于与胡仲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胡仲元尚未治疗终结的事实均应明知，徐锡强与王世青解除婚姻关系的行为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徐锡强与王世青在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王世青所有，且约定其他三套房屋均归王世青所有，徐锡强自行解决住房问题，此外双方无其他财产，同时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及债务由男女双方各自享有及承担，徐锡强与王世青之间的上述约定与法律规定不符，且直接导致胡仲元对徐锡强享有的债权受到损害，故胡仲元主张撤销徐锡强与王世青之间无偿转让涉诉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仲元主张徐锡强、王世青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胡仲元在本案中并未就该费用的发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仲元可待其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仲元对徐锡强享有债权的事实发生在徐锡强与王世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锡强与王世青在离婚时应明知此事实，却在双方无其他财产的情况下，约定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共有房屋均归王世青所有，导致徐锡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对胡仲元造成了实际损害，因涉诉房屋为不可分割物，故胡仲元主张撤销徐锡强将其所有的天津市东丽区号房屋转移给王世青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徐锡强将坐落天津市东丽区号房屋转移登记至王世青名下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徐锡强、王世青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徐锡强对胡仲元负有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徐锡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胡仲元申请强制执行，亦因徐锡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徐锡强与王世青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双方的房产全部约定归王世青所有，该分割方式应视为徐锡强无偿转让财产，在其对外负有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此种财产分割方式客观上导致了徐锡强对外无财产承担个人所负债务的结果，显然损害了徐锡强与王世青婚姻关系以外债权人的利益。故胡仲元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徐锡强与王世青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胡仲元的诉讼请求，综合本案案情及全案证据，判决撤销徐锡强将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号房屋转移登记至王世青名下的行为，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世青、上诉人徐锡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世青负担80元；由上诉人徐锡强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