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知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孔德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凤，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div>法定代表人：梁卫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心，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极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拉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判决第二、三、五项；2.极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开发启动费用人民币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万元和律师费2万元，合计14万元；3.极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极云公司延期履行并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根据涉案合同及附件一的约定，极云公司约定在45个工作日内交付“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其却直至阿拉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仍未交付，还在微信提出“解散团队”，擅自终止合同。2.关于第二期研发费用8万元，基于付款条件未成就，阿拉丁公司无需支付该期费用，但一审判决对付款条件认定有误。3.阿拉丁公司主张退还开发启动费用、支付违约金和补偿律师费损失有充足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阿拉丁公司的上诉请求。极云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系因阿拉丁公司自身过错导致解除，极云公司一直依约开展工作并及时配合阿拉丁公司进度推进项目开发，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亦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一审法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正是由于阿拉丁公司一再提出需求，极云公司的开发时间才不得不相应推迟。微信中“解散团队”的全文是“这个星期还没有第二期开发费用到账，准备解散项目团队”，意思是阿拉丁公司应当现行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2.极云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开发任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阿拉丁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约定的项目一期开发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判决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阿拉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与极云公司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2.极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阿拉丁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开发启动费用人民币8万元；3.极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阿拉丁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万元；4.极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阿拉丁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5.极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极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极云公司与阿拉丁公司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2.阿拉丁公司向极云公司支付开发费用8万元；3.阿拉丁公司向极云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4.阿拉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阿拉丁公司、极云公司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阿拉丁公司、极云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阿拉丁公司为合同甲方，极云公司为合同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第四条第7款约定，开发周期应以阿拉丁公司支付给极云公司首期开发启动费用后为计算开始；第五条第7款约定项目交付日期于合同签订后45个工作日，极云公司有义务在阿拉丁公司支付8万元起的45个工作日内交付。关于阿拉丁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阿拉丁公司提交项目详细的需求文档及所有的前端设计图片源文件，以书面形式确认每项工作的要求和完成时间，以便极云公司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以保证工作质量。关于验收方式及标准。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验收内容为：本合同附件一中双方所确认的功能；验收方式为系统完成开发后交付阿拉丁公司试运行一个月内并确认功能符合附件中所述需求内容、附件一第三条、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极云公司在完成每一阶段的工作时均要通知阿拉丁公司验收。关于合同报酬、费用及付款条件。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极云公司有义务在额外费用发生前五个工作日知会阿拉丁公司，在双方协商一致并经阿拉丁公司签字确认后，极云公司才予以执行实行，于项目结束后统一结算，合同总报酬为20万元，如有增加的费用需提前征得阿拉丁公司同意。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于三个工作日内，阿拉丁公司向极云公司支付项目的开发启动费用，即合同款项的40%，共计人民币8万元；极云公司完成本合同个附件一所列的第一阶段开发任务，并经阿拉丁公司验收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该款项的40%，共计人民币8万元。合同附件约定第一阶段的开发任务包括两项：社交开发计划和教学平台开发计划。社交开发计划的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3日-3月31日，包括产品及业务讲解、首页、个人主页等，其中设置、话题在3月11日前出UI成果；话题和素材库等3月19日前出UI成果。教学平台开发计划的时间为3月3日至4月5日，包括教师端产品及业务讲解。其中教师端的开发在3月11日前交付完整UI结果，学生端在3月18日前交付完整UI结果。庭审双方均不否认，上述所称UI成果由阿拉丁公司提供，包括文档与图片源。第二阶段任务包括前端+API数据联调和业务细节、交互优化。第三阶段为内部测试联调和上线试运营。关于单方解除权和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四条第10款（极云公司若未于项目验收日期按时交付成果，逾五工作天，违约金为本合同金额的5%；逾十工作天，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20%；逾十五工作天，阿拉丁公司有权终止合约并要求极云公司偿还阿拉丁公司已支付及衍生费用）、第六条第1款（在项目开发期间内，如因极云公司未按合同执行项目进程交付内容并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导致项目延长1个月以上，阿拉丁公司有权根据项目执行状况的评估来决定项目是否终止或继续，且有权追还之前已付项目款项）。第八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该方违反本合同的事实，违约方应该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非违约方因此实际承受或导致的所有直接损失、法律责任、违约金或相关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人民币4万元。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关于付款情况。阿拉丁公司在2017年3月11日通过案外人王一冰付款捌万元作为启动费用。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第一，根据合同附件，第一阶段开发任务的实际起算时间从2017年3月11日至4月13日。第二，双方均确认通过微信和邮件对项目完成进度进行沟通，并认可对方提交的微信、邮件记录的真实性。第三，第一阶段开发任务的款项没有支付。（二）关于阿拉丁公司与极云公司对开发需求确定的事实。对于极云公司是否完成符合合同附件要求的第一阶段开发任务，阿拉丁公司提交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极云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梁烜丞（托迪橙，阿橙）作为其项目组成员与阿拉丁公司沟通，但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极云公司所开发的软件符合阿拉丁公司呈极云公司的书面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但阿拉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极云公司提交书面要求，其称书面要求通过邮件提交，但因人员离职没有提交证据。阿拉丁公司认为极云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可以证明阿拉丁公司已提交书面要求。极云公司提交的邮件显示：阿拉丁公司依据合同第一次提出开发需求的时间为：2017年3月7日，阿拉丁公司提供教育平台网站结构，首次明确教育平台开发需求。2017年3月7日，阿拉丁公司发送阿拉丁社交平台开发相关资料邮件，明确社交平台开发有关需求。2017年3月8日，阿拉丁公司发送ALD平台前端技术的沟通文件，提出整体的技术依据。从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持续发送有关需求变更或补充邮件，其中：1、教育平台网站结构，总共进行了20次变更，2017年3月9日，3月13日，3月14日、3月17日，3月18日，3月20日，3月23日，3月28日，3月29日，3月31日有两份邮件变更，4月1日有四份邮件变更，5月5日、5月12日、5月15日有两份邮件变更，5月26日发送最后一次平台网站结构要求。3月7日阿拉丁公司第一次发送教育平台开发需求，对教育平台网站结构进行了明确。（1）3月9日进行了变更，对教育平台下面具体页面需求进行了细化和调整，阿拉丁公司于3月7日提出的需求中未包含3月9日的具体细节需求。（2）3月13日，阿拉丁公司明确了教育平台设计规范和通用规则。（3）3月14日，对于教育平台具体页面开发设计要求的变更和明确，涉及班级列表页面和班级页面。（4）3月17日，对3月7日、3月9日需求的进一步变更和细化。（5）3月18日，是对教育平台文件出入上传规则的变更，变更的是3月13日的邮件内容。对前述3月7日、3月9日需求的调整和补充。（6）3月20日，阿拉丁公司发送教育平台学生端的需求和完整UI成果，对前期邮件提出的需求进一步调整和补充。（7）3月23日，提出教育平台行政端的设计需求，是对3月7日邮件需求的进一步变更和细化。（8）3月28日，是XE教育平台行政端行政管理页面的需求，明确对3月23日邮件的变更，标明原1.0版本作废。（9）3月29日，对教育平台的ICON的PNG格式的细化。（10）3月31日（两份邮件），对教育平台的ICON的PNG格式的细化。（11）4月1日（四份邮件），其中第一份是教育平台G3顶栏菜单及其他共有功能PR更新，针对3月7日、3月9日的邮件的修改。第二份G5教育平台、班级不同状态在老师端和学生端的影响，对2017年3月7日、3月20日邮件的补充和变更。G6教育平台、加载和分页规则；课程页面和XE行政管理页面UI更新。（12）5月5日，是T6教育平台老师端课间创建页面和新增UI设计图、PRD修改。（13）5月12日，阿拉丁公司在邮件确定行政端管理员操作时班级和老师的逻辑关系。（14）5月15日（两份邮件），阿拉丁公司在邮件中提出T6课间创作页面，砍掉互动弹窗和编辑预览需求。该要求修改了5月5日邮件的需求内容，直接删除了其中一部分功能。5月15日第二封邮件记载，对于教育平台涂鸦笔记功能，阿拉丁公司与极云公司重新进行了讨论和变更。邮件记载双方确认2017年5月16日阿拉丁社交平台开始测试，极云公司需搭建好服务器。邮件以表格形式确认了两个平台的开发进度。该内容说明极云公司开发的教育平台的进度已经可以开始测试。（15）5月26日，是教育平台行政端对“添加各类用户的需求有修改。”该份邮件是对前述邮件确定的相关需求和规则的变更。2、社交平台开发计划。首次提出需求是2017年3月7日，邮件名为阿拉丁社交平台开发相关资料，是对设计的前、后台需求及部分UI成果提出要求。邮件显示总共社交平台开发计划提出了17次变更。（1）2017年3月8日，邮件名称为阿拉丁社交平台UI最新版，是对UI的补充说明。（2）2017年3月9日，阿拉丁社交平台素材库逻辑，是新增素材库使用逻辑的要求。（3）2017年3月10日，阿拉丁设计平台话题+设置模块UI，该份邮件中明确了阿拉丁公司在该日交付的UI界面话题模块和设置模块的全部相关UI定稿，社交平台未交付UI（社交模块和素材库模块）将在2017年3月19日之前定稿交付。（4）2017年3月13日，详见第72页，阿拉丁社交平台设计规范。（5）2017年3月18日，邮件名称为阿拉丁社交平台素材库+社区设计稿+问答功能逻辑。附件提供了新的社区UI内容。（6）2017年3月20日邮件，是阿拉丁平台报错页面，要求使用统一的报错页面。（7）2017年3月21日，邮件名称为阿拉丁平台报错页面（新），是对3月20日邮件的变更。（8）2017年3月29日，阿拉丁社交平台逻辑补充合集，邮件明确写明新增内容。（9）2017年3月30日，名称为LAZYLOAD设计，是对使用图片样式的调整，是对2017年3月7日、3月8日、3月9日、3月10日、3月18日邮件的变更。（10）2017年3月31日（两份邮件），一份为社交平台ICONP**压缩版（以此为准），一份为社交平台IC**合集PNG+AI，对文件使用的速裁文件压缩的要求，是对2017年3月7日、3月8日、3月9日、3月10日、3月18日邮件的变更。阿拉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三）关于极云公司研发进度的事实。极云公司主张2017年7月11日之前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开发任务。阿拉丁公司认为平台在2017年5月16日未测试，实际测试延迟到2017年6月28日。阿拉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11日双方同意使用禅道系统作为测试程序使用的bug反馈系统。作为系统bug测试工具，只有在研发平台服务器可以打开时，禅道测试系统才能反馈研发平台bug。极云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研发任务并已经开始第三阶段的测试工作。为支持其主张，极云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显示，2017年7月11日和13日，阿拉丁公司发送的邮件反馈“插入图片时”报错，以及“新增账号不应该具备浏览【账号管理】模块权限”。该部分内容属于第二阶段的细节优化。针对第三阶段任务，极云公司认为，根据合同附件的内容，测试和上线均属于第三阶段的开发任务。极云公司提供了其自行下载打印的禅道系统反馈页面记录，阿拉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真实性。极云公司确认没有证据显示其主张的5月16日进行的平台测试有反馈结果。其提供了自行下载的系统放置在官网服务器上产生的记录，2017年7月17日在官网服务器上就已经有系统运行的记录。阿拉丁公司确认极云公司提供账号和密码，阿拉丁公司可以登录官网。阿拉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10日，阿拉丁公司询问是否能测试？极云公司提供了网址，并称会在后台监测禅道系统，且后台已经更新同步到测试，阿拉丁公司可以验收功能。2017年7月17日，极云公司称测试服务器快过期了，本地测试继续。2017年7月19日，阿拉丁公司询问“今天全模块何时上线？”极云公司答复：“今晚公布前台和后台网址”。2017年7月23日聊天记录显示阿拉丁公司询问极云公司阿橙，“测试站又变成你们自己的网站了？”，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上截屏发送了网站图片。此后极云公司关闭测试站。2017年8月14日，阿拉丁公司提出测试站无法登录。庭审中，极云公司称http://ala.tiptopcloud.com网址为后台管理网址，阿拉丁公司确认http://alback.tiptopcloud.com是合同项下委托极云公司开发的网站，但主张极云公司未交付，不能登陆，实际上阿拉丁公司现在并未任何网址。阿拉丁公司称http://alback.tiptopcloud.com属于前台网址，即社交和教育平台网址。当庭登录http://ala.tiptopcloud.com，极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卫能输入账号136********后，进入首页，点击栏目学习，可以看到平台中有班级、课件、社交圈等栏目，打开老师身份有学生、老师身份，可以切换身份。点击老师身份，切换行政端，出现班级、名称、班级管理、学员管理等项目栏。其中代班老师温婕一、温婕二、温婕三、美丽、谭LIA。对于在该页面出现的LOGO，阿拉丁公司确认为其公司标识。关于极云公司的研发起始时间。阿拉丁公司认为在其收到款项之后应当开始。极云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十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款，起算的时间应当从阿拉丁公司所有需求文档确定（最后提交文档之日）起计算。阿拉丁公司主张双方已实质性修改了项目付款条件，提供的证据为在2017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托迪橙在微信中回复：“反正我们这边已经承诺全部让你们通过测试才收二期4成。”极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阿拉丁公司与极云公司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没有损害他人及社会公共利益，合同真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极云公司的开发时间从何时起算。根据合同约定，开发周期应以阿拉丁公司支付给极云公司首期开发启动费用后为计算开始；根据合同附件，第一阶段开发时间截止为2017年4月5日。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阿拉丁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实际支付启动费用八万元。作为网络教育平台的开发，依照合同约定，极云公司作为被委托方的研发必须按照委托方的要求进行，在委托方的需求不能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其研发的各项参数和指标均无法确定，软件代码的编写也需随时修订。根据合同附件的内容，阿拉丁公司本应在2017年4月5日应当完成第一阶段所有的UI成果需求并提交给极云公司，双方往来邮件证明阿拉丁公司对第一阶段的社交开发平台和教学平台多次提出修改和补充意见。邮件显示阿拉丁最后一次提交对第一阶段教学平台开发任务的修订意见为2017年5月26日，对社交平台的需求的最终确定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故一审法院认为，极云公司对第一阶段的研发任务的计算时间因委托方需求的延迟提交而相应推迟。根据合同第五条第7款的约定，极云公司的实际研发时间应该截止至2017年7月11日。二、极云公司研发进程如何确定。从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同意用禅道系统对研发项目的问题进行测试。阿拉丁公司2017年7月11日和13日发送的邮件以及2017年7-8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已经在讨论具体的测试时间、测试环境。阿拉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7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已经有测试站，但网址更改为极云公司的网站。根据合同附件，第二阶段任务包括前端+API数据联调和业务细节、交互优化；第三阶段为内部测试联调和上线试运营。双方在2017年7月10日至8月的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讨论的均是业务细节和交互优化问题，属于合同附件约定的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研发任务，即细节优化和测试、上线问题。而阿拉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极云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任务。从双方往来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推定，如果阿拉丁公司不认可极云公司完成第一阶段任务，不会继续讨论第二、第三阶段的优化和上线测试。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验收方式为：系统完成开发后交付阿拉丁公司试运行一个月内并确认功能符合附件中所述需求内容。阿拉丁公司称其未签订项目验收确认书即表明不认可极云公司第一阶段开发任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极云公司的主张，阿拉丁公司已验收完成极云公司第一阶段开发任务。三、如何确定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责任。阿拉丁公司主张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双方已实际更改项目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和变更，是合同当事人重要的意思行为表示。本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形式予以确认。而阿拉丁公司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人托迪橙，仅仅是极云公司项目参与沟通人员，没有证据证明极云公司授权托迪橙有权代表公司变更合同履行条款。阿拉丁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阿拉丁公司未能在极云公司完成合同附件第一阶段任务后，依照合同向其支付合同款项的40%（8万元）已构成违约。阿拉丁公司应当向极云公司支付该笔研发费用。合同第八条规定，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该方违反本合同的事实，违约方应该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非违约方因此实际承受或导致的所有直接损失、法律责任、违约金或相关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人民币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阿拉丁公司已实际支付项目启动费用人民币8万元，故其在第一阶段开发任务完成后未按合同履行支付义务，尚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对极云公司主张的4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鉴于阿拉丁公司确延期支付货款，构成部分违约，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阿拉丁公司应当向极云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条件，故对双方当事人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阿拉丁公司与极云公司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二、阿拉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极云公司研发费用八万元；三、阿拉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极云公司违约金两万元；四、驳回极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阿拉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0元，反诉受理费2700元，均由阿拉丁公司负担。二审中，阿拉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梁烜丞身份证复印件与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梁烜丞是极云公司的股东，其与阿拉丁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代表极云公司同意阿拉丁公司延期支付第二期款项，故阿拉丁公司不构成违约。证据2.极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汇总表及阿拉丁公司对其手写更正，拟证明阿拉丁公司未对需求进行变更。证据3.《Re：阿拉丁总后台V1.0（0324吴卓颖）》邮件内容，拟证明事项同证据2。极云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阿拉丁公司当庭提交的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汇总表打印原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手写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极云公司是否存在延期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2.阿拉丁公司未支付第二期研发费是否构成违约；3.极云公司是否存在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4.阿拉丁公司主张退还开发启动费、支付违约金和补偿律师费是否有依据。一、关于极云公司是否存在延期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问题阿拉丁公司上诉认为，极云公司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即2017年6月28日之前进行测试或者交付涉案软件，延期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阿拉丁神灯美业教育社交平台开发合同》第四条第11项约定“由于甲方（阿拉丁公司）或第三方原因造成逾期，不计入乙方逾期责任，并可顺延验收时间”。极云公司在履行合同前期所表达的完成期限，系其根据阿拉丁公司当时的开发需求量所预估的验收期限。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极云公司必须依据阿拉丁公司实时、持续提出的具体开发需求进行开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阿拉丁公司在后期增加、变更了工作需求，开发任务量有所增加。在此情况下，阿拉丁公司不依据事实变化和合同约定而是依据极云公司在微信沟通中曾经预估的期限声称极云公司逾期履约，明显违反了诚信和公平原则。极云公司延后验收时间的原因在于阿拉丁公司，极云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责任。双方2017年7月10日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当日极云公司将总后台上传到测试机供阿拉丁公司测试、验收。在此时间之后，本案证据并未显示阿拉丁公司对总后台开发进度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定，在2017年7月10日，总后台的开发已经完成。在7月19日和8月9日微信记录中，极云公司声称其于7月19日将全模块上传到测试站；此后直至8月9日前，阿拉丁公司并未向极云公司就全模块开发进度提出异议；直至2017年8月9日，因极云公司停止测试站，阿拉丁公司才提出测试站被更换网站的意见。由此可以认定，从2017年7月19日至8月9日之间，阿拉丁公司能够对全模块进行测试、验收，也即是证明极云公司已经完成全模块开发。阿拉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针对公网，对方提供账号和密码，我们可以登录。此后对方关闭测试后是不能登陆的”，该陈述与前述推定事实吻合，能够印证前述推定事实。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第三阶段为：“内部测试联调、上线试运营”。极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软件于2017年7月17日起在官网服务器上运行的记录，拟证明涉案软件已经“上线试运营”，极云公司的开发进度已经推进到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三阶段。综合前述证据及推定事实可以认定，极云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之前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开发任务并且推进到第二、第三阶段开发。综上，阿拉丁公司主张极云公司延期履行合同，并未交付涉案平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阿拉丁公司未支付第二期研发费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阿拉丁公司上诉认为，极云公司曾承诺在涉案软件全部通过测试之后才收取第二期开发费用，而涉案软件至今未全部测试通过，所以支付第二期开发费用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完成本合同附件一所列的第一阶段开发任务，并经甲方验收完成后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项的40%，共计人民币捌万元”，在实际履行中，极云公司在7月19日前已交付涉案软件供阿拉丁公司测试，该软件包涵了第一阶段开发内容。阿拉丁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间内针对极云公司第一阶段开发任务提出验收意见，该软件第一阶段开发成果未通过验收的责任不在于极云公司，而在于阿拉丁公司。因此，极云公司不应当就涉案软件第一阶段未通过验收而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约定，阿拉丁公司应及时就极云公司完成的第一阶段开发任务支付相应费用。至于阿拉丁公司上诉称极云公司承诺变更付款条件的问题，经查，由2017年7月6日、7月8日、8月14日、8月16日的微信内容可知，双方曾就第一阶段完成后的开发费用支付时间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极云公司曾经表示过付款时间可以延后至整个项目完成时，但一个月后极云公司即明确不延后付款而提出依合同先行付款要求。极云公司的前后表示虽不一致，但均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内容，应当以极云公司最后一次的表示为依据。因此，涉案合同相关条款并未发生变更。而且，极云公司前期的意思表示系单方对己方行使权利的处置，并无要求阿拉丁公司产生对等义务，在极云公司明确不再延后收款，而要求阿拉丁公司依约支付开发费用时，阿拉丁公司负有在合理期限内依约支付开发费的义务。故阿拉丁公司上诉认为第二期开发费用支付条件未成就、其不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极云公司是否存在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问题阿拉丁公司还上诉认为，极云公司擅自终止涉案软件的测试，擅自终止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极云公司不仅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任务，且已经推进到第二、三阶段，极云公司多次请求阿拉丁公司支付相应开发费，以支付测试服务器的租赁费用。但阿拉丁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其支付义务。在此情况下，极云公司停止测试站，并向阿拉丁公司警示如不依约付款将解散开发团队，并无不当。阿拉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阿拉丁公司主张退还开发启动费、支付违约金和补偿律师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阿拉丁公司主张极云公司延迟交付涉案软件、擅自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当退还开发启动费、支付违约金和补偿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极云公司未有阿拉丁公司主张的前述违约行为，阿拉丁公司要求极云公司退还开发启动费、支付违约金和补偿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拉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700元，均由深圳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深圳阿拉丁神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喻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宋薇薇书记员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