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射洪路南段******附**。 负责人：邹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刚，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恩铭，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勇，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佳彗，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佳宸，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洁，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廷均，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花，女，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杨廷均、陈良、宋金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简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陈良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陈良驾车驶离现场，事后在家里被公安机关抓捕。同时根据鉴定报告显示陈良有碾压死者的客观事实，且事发时天已经大亮，视线清楚，陈良主张自己不知道事故发生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被上诉人也放弃了鉴定的权利。原审法院明知陈良存在保险拒赔的情形，但主观认定陈良不知晓事故发生进而认定其是客观上不能采取相应的措施。二、原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原审法院在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赔偿比例划分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廷均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良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却判定陈良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高达40%，杨廷均仅承担60%，明显违反事故认定结果及常理。上诉人认为至多由陈良承担15%的责任比例（30%/200%）。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两次事故间隔时间较长，长达7分钟左右，事故发生不具有连续性。最后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死者死亡原因也主要是第一起事故导致的颅脑损伤致死，因此陈良仅承担15%的责任赔偿比例。且杨廷均在严重违法且有能力救助而未救助的情况下导致第二次事故的发生，陈良不是与杨廷均发生事故，是与杨廷均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第三者发生事故，因此陈良的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30%。 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辩称，第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陈良系肇事逃逸，陈良系在不知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离开现场，保险合同的免赔条款适用前提是陈良知晓已经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第二，一审对于陈良与杨廷均的责任比例划分符合主次责任的划分原则。 陈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宋金花辩称，与陈良的意见一致。 杨廷均辩称，陈良承担40%的责任没有问题，因其具有驾驶人的注意义务，其驾车碾压伤者后离开事故现场，从而导致了陈某最终死亡。陈良自己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免赔与杨廷均无关。 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廷均、陈良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89605元；2．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良、宋金花、杨廷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6时02分，杨廷均驾川Ａ×××××4超标电动自行车由石桥镇方向沿318国道驶往简城镇方向，当车行至318国道简阳市段：2046KM＋700M路段，与行陈某华发生碰撞，造陈某华受伤倒地，车辆受损，杨廷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廷均驾车逃逸。当日6时09分许，陈良驾川Ｍ×××××6小型轿车行驶至此，碾压卧躺于道路上陈某华，造成车辆受损陈某华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良驾车驶离现场。 经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川唯正司［2018］病鉴字第09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死亡原因认定：死者头部损伤致右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左颞叶、右顶叶、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该损伤可导致死亡，为致命伤。死者胸腹部损失虽可导致死亡，但为濒死期损伤，不认定为本次事故中的致命伤。双下肢损伤致右股骨骨折、双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左大腿后侧创口深及肌层但股动脉无损伤，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为：死陈某华的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胸腹部损伤致肋骨骨折、肺破裂、肝肾破裂及双下肢损伤为濒死期被碾压形成。 经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编号法解2018-20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某华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等损伤所致死亡。 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廷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陈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杨廷均驾川Ａ×××××4超标电动自行车陈某华碰撞事故：杨廷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华无责任。陈良驾川Ｍ×××××6小型轿车碾陈某华的事故：杨廷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华无责任。 杨廷均川Ａ×××××4超标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及车主，该车无保险。陈良川Ｍ×××××6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该车登记在宋金花名下，陈良与宋金花系夫妻。该车在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保简阳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另查明，受害陈某华系城镇户籍，出生于1947年11月4日，其法定继承人有丈夫蒋恩铭，长子蒋勇，次女蒋佳彗，三子蒋佳宸。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企业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保单、投保人申明、保险合同条款、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交警队侦查卷资料（包括调查询问笔录、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受害陈某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理应获得相关的赔偿。 关于杨廷均、陈良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虽然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本案中前后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但两起事故的损害结果只有一个，即导致受害陈某华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将两次责任划分结合起来，综合考虑杨廷均、陈良各自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等，综合认定杨廷均及陈良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杨廷均与陈良应当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纠纷，原则上应当使用过错责任即按份责任，适用连带责任应该是例外情形。本案不能机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因为综合前后两起事故，可以区分杨廷均与陈良过错程度以及责任大小，交警部门也作出了明确的事故责任认定，故主次责任的划分应当作为民事案件的赔偿依据。其次，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未推翻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两者并不矛盾，且从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分析陈某华的胸腹损伤系濒死期损伤，为非致命伤，不是造陈某华死亡的主要原因。目前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廷均和陈良的侵权行为均分别足以造陈某华的死亡结果。最后，杨廷均驾车撞人后逃逸，未及时抢救伤员、未保护现场，从而导致了陈良驾车经过事故现场时，因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碾压躺于道路上陈某华。杨廷均肇事逃逸的行为是引发第二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对造陈某华死亡的损害结果而言，杨廷均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陈良，要求陈良对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要求杨廷均、陈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廷均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宋金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未举证证明宋金花作川Ｍ×××××6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请求宋金花在陈良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应由陈良承担赔偿责任，宋金花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能否免赔的问题。人寿财保简阳公司认为陈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赔事项，商业三者险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保险免赔条款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釆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未依法釆取措施”系该免赔条款的构成要件之一，而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条件为驾驶员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交通事故发生，且客观条件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陈良存在逃逸行为，陈良在不知晓已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项。对人寿财保简阳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主张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7年四川省统计数据，结合本地区实际，确定为：1．丧葬费，29335元；2．死亡赔偿金，30727元/年×10年=30727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交通费，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赔偿项目1-4项合计367605元，由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部分257605元，由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103042元，杨廷均承担60%即154563元。故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共计应支付赔偿款213042元。综上，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应支付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交通事故赔偿款213042元，杨廷均应支付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交通事故赔偿款15456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简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交通事故赔偿款213042元；二、杨廷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交通事故赔偿款154563元；三、驳回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72元，由蒋恩铭、蒋勇、蒋佳彗、蒋佳宸负担214元，杨廷均负担2015元，陈良负担134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责任比例；商业险是否免赔。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责任比例。本案虽然前后共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的发生系杨廷均驾驶电动自行车所致，几分钟之后，陈良驾驶川Ｍ×××××小型轿车碾压卧躺在路上的陈某，但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只有一个，即陈某的死亡。杨廷均与陈良在此过程中无共同过失，单独亦不足以造成死亡的后果，二者应根据其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廷均对第一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第二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陈良负次要责任。死者系无过错的行人，被电动车撞倒后遭机动车碾压，而机动车在行使过程中相比电动车而言具有更大的危险性，陈良作为驾驶人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未严格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碾压受伤倒地的陈某，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杨廷均、陈良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等，认定杨廷均承担40%的责任，陈良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赔。上诉人认为陈良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依据保险合同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釆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这一条款约定，主张商业险免赔。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条款约定，商业险免赔的前提应该是“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而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明知事故的发生，否则亦无法采取措施。故除了驾驶员有“离开”现场这一客观行为之外，还应当考察驾驶人离开时所包含的主观意志，否则会使受害人处于更大的风险，不合理亦不公平。具体到本案中，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陈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安全驾驶的规定，并未认定其驾车逃逸。其次，从事发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事故发生时天有点黑，视线不是很好，陈良驾车回家后，行为并无异常，之后又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家上班，可以认定陈良系在不知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而驾车离开现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对人寿财保简阳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简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霞 书 记 员  石于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