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1415号原告：李昌桃，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瑞旺，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伟，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开富，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浩，广东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昌桃诉被告杨瑞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依被告杨瑞旺申请追加陈国伟、杨开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李昌桃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方玉，被告杨瑞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告陈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被告杨开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李昌桃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方玉、肖洁仪，被告杨瑞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告陈国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被告杨开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昌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瑞旺、陈国伟共同赔偿原告损失391538.19元；2.判令被告杨瑞旺、陈国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杨瑞旺成立一个建筑包工队，被告杨瑞旺为包工队负责人，原告为被告杨瑞旺的雇员。2018年9月19日8时许，原告与其他同事按照被告杨瑞旺的要求来到鹤山市××山镇××开发区××一家名为“鹤山市址山镇金大发钢管厂”处从事房顶维修、拆除换新。直至上午10时40分左右，址山镇安监工作人员到场检查，要求停工整顿，所有工作人员停工。待安监人员离开十分钟后，被告杨瑞旺称可以继续工作，并把大门关闭，原告只能继续工作。被告要求原告将屋顶的三个大架拆除，拆除大架需要用吊机配合完成，原告则先将吊机绳固定在大架时，不料，大架侧翻，导致原告从四米高左右的大架上摔落至墙角。大约至11时左右被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腰椎体爆裂性骨折及腰部活动能力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分别于江门市中心医院、民航广州医院就医，产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多项费用损失，具体项目详见赔偿清单。原告认为，被告杨瑞旺作为农民施工队未有相应施工资质，未能为原告所从事的劳务活动提供相关安全防护措施、设备。且其作为施工负责人未对施工现场尽到相应安全监管义务，不顾安监的要求，要求原告在没有安全保障的环境下作业，对原告从高处坠落受伤发生的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被告杨瑞旺为包工队负责人，对整个施工现场的生产劳动负有安全监管义务，被告知道自己有安全监管义务，但为了节约生产成本，均未予重视，怠于预防存在的危险，以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陈国伟是工程的发包人，杨瑞旺为包工头，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的事故损害赔偿应由陈国伟和杨瑞旺承担。杨瑞旺辩称，一、本案的工程是由陈国伟发包给杨瑞旺后，再转包给杨开富的，原告李昌桃是杨开富聘请的工人，所以，杨瑞旺与李昌桃是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的，双方是一种承揽关系。二、由于原告并未对被告杨开富提出诉讼请求，所以如果判令被告杨瑞旺需要承担本案的责任，则原告在放弃对杨开富的诉讼请求中不由被告杨瑞旺承担法律责任。三、关于原告的赔偿清单，1、医疗费部分原告持有的医院票据几乎是没有原件的，部分票据显示已经有报销，对于没有原件的医疗费票据和已报销的医疗费，原告不能继续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基数是52天，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为32天；3、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均没有医嘱，也没有相应的票据，我方不予确认；4、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原告的鉴定程序及结论均存在重大问题，首先原告的鉴定时间与医疗终结尚未超过半年时间，其次，从鉴定结论来看，原告的伤残程度应当未达到九级，据我方了解，原告受伤休息完后，已经可以立即复工从事原来的工作，故我方对原告的残疾等级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基数，请法院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四、本案中，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国伟辩称，陈国伟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陈国伟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从镇府的笔录可以看出，杨瑞旺曾经说过是“2018年9月17日向金大发弯管厂的陈国伟承接的涉案工程”，所以，主体原先杨瑞旺确认的是一个公司或单位，而非陈国伟本人，而鉴于，金大发弯管厂与金祥利钢管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地址，分别由父子两人成立，而陈国伟是金大发厂的老板的女婿，是金祥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家良的姐夫，所以陈国伟也是金祥利公司的员工，是代表公司和家族经营的一个单位，去雇请了瑞旺五金厂的老板对厂内的铁棚进行维修，故整个过程中，发包工程的只是铁棚的所有人，即金祥利公司。因为周锦添、陈国伟、周家良均存在亲属关系，在逻辑上没有可能女婿承接岳父的工程，在赚取差价后再转包给第三人进行施工。并且，从陈国伟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其是代表公司雇请了在开平开设瑞旺五金店的杨瑞旺进行施工的。故本案的原告与瑞旺五金店应当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当属于工伤保险范围，而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陈国伟与本案是不存在利害关系的，故本案陈国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本案原告的所有赔偿项目我方均不予确认。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和核查。杨开富辩称，从陈国伟在址山司法所的问话笔录及事发当时涉案工地工人的证人证词，都可以看出聘请原告的是被告杨瑞旺，而不是杨开富，原告的诉状以及出具的证明也都指明杨瑞旺是其雇主，因此，原告的伤情应当由杨瑞旺承担所有赔偿责任，杨开富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因金大发钢管厂的厂房屋顶维修需要，陈国伟联系了杨瑞旺负责维修工程事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其后杨瑞旺联系了李昌桃、杨开富等人进行施工。2018年9月19日，原告到现场开始施工，原告施工期间不慎从3米多高处坠落。原告随即被送往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9日），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后原告转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9日），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诊断证明书载：休息3个月，门诊定期复查，指导功能锻炼康复，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到民航广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4日），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恢复期。原告于2019年2月14日向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昌桃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李昌桃的被扶养人情况：母亲，何西明，1939年5月25日出生；二女李生婷，2007年2月12日出生；三女，李生园，2009年5月23日出生，共有2名扶养人。原告李昌桃的户口属于农村居民户口，原告提供鹤山市址山镇新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2014年在鹤山市××山镇××村旧晒场出租屋居住至今。另查明：杨瑞旺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8000元，原告予以确认。被告陈国伟称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45562元，其中33000元直接支付给医院，10000元微信支付给原告，1362元医疗费发票，1200元为其他费用。原告确认被告陈国伟垫付的医疗费为43000元（33000元+10000元）；对1362元，原告称没有医疗发票，未在诉讼中请求，不予认可；对1200元不予认可。原告所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赔偿了原告医疗费32600元。对各方之间的关系，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如下：1、原告陈述：我方与杨开富是同乡及工友关系、杨瑞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陈国伟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2、被告杨瑞旺陈述：陈国伟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涉案工程是杨瑞旺转包给杨开富的，李昌桃是杨开富聘请的，杨瑞旺与李昌桃没有任何雇佣关系。3、被告陈国伟陈述：陈国伟是代表金祥利公司聘请开平瑞旺五金厂对公司的铁棚进行维修，其与原告及其他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4、被告杨开富陈述：杨开富与李昌桃都是杨瑞旺雇请的工人，据杨瑞旺介绍，陈国伟是涉案工地、厂房的业主，杨开富与李昌桃之间只是同乡及工友关系。原告提供的《关于李昌桃人身伤害的经过和证明》，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9月19日与多名同事一早8:00到达金大发不锈钢管厂，此时老板陈国伟、包工头杨瑞旺已等候多时，该厂房顶维修，把旧的部分拆除换新，工作至十点四十分左右址山镇安监工作人员到来，看到防护不够并要求立马停工整顿，所有工作人员便停了下来。十多分钟后本厂老板说这个没问题可以开工了，有事他负责，于是老板将大门关闭。这时已过十一点了。上面还剩三个大架没拆下来，拆大架需用吊机配合完成，本人就把吊机绳固定到大架上，行到大架三分之一部份，突然整过大架侧翻（高度约在四米左右），摔倒在厂办公室墙角，事发时约在十一点半左右，当时神志不清。以上情况属实。”，证明人分别有王守孝、王守刚、杨开富、杨某、张道明、邓某等签字确认。其中，证人杨某、邓某到庭接受质询，两证人确认事故发生时，陈国伟及杨瑞旺在现场。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昌桃、被告杨瑞旺、杨开富、被告陈国伟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责任应如何划分；三、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问题。一、关于原告李昌桃、被告杨瑞旺、杨开富、陈国伟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被告陈国伟称，金大发钢管厂与金祥利钢管有限公司为同一地址，发包工程的是金祥利公司，其是金祥利公司的员工，不是发包人。根据庭审笔录，原告、被告杨瑞旺、杨开富、证人等的表述，及址山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相关询问笔录，涉案工程均为“金大发钢管厂”的屋顶维修工程，从被告杨瑞旺与被告陈国伟之间的结算过程可以看出，被告陈国伟是把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杨瑞旺负责，即维修工程的承揽人杨瑞旺是由陈国伟选定的，承揽款由陈国伟支付给杨瑞旺，且事故发生后，陈国伟亦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上述种种，均能说明涉案维修工程是由被告陈国伟发包的，陈国伟是定作人，杨瑞旺是承揽人，陈国伟与杨瑞旺之间是定作和承揽的关系。被告陈国伟抗辩认为是金祥利公司的项目，只提供了金祥利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及一份劳动合同，证据单一薄弱，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未能反驳原告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杨瑞旺称涉案金大发钢管厂维修工程是由其与杨开富共同承揽，原告是杨开富雇佣的，被告杨瑞旺无证据佐证，且原告李昌桃及被告杨开富、证人出庭作证均明确表示是受雇于杨瑞旺，只是由杨开富向杨瑞旺代收工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开富与原告李昌桃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本院认定原告李昌桃是被告杨瑞旺雇请的，双方是雇佣关系。二、关于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李昌桃在作业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原告李昌桃明知涉案工程作业环境不符合安监要求，在被告杨瑞旺、陈国伟指示开工的情况下，应予以拒绝，或要求雇主提供安全防护相关设备，如雇主不提供，其可拒绝提供劳务。本院认为原告从事高空作业，本身应有一定的安全意识，但其仍然在无相关安全防护措施下高空作业，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与其自身过分自信等主观因素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杨瑞旺未为原告李昌桃提供安全的劳务活动场所，致原告坠落受伤，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陈国伟作为定作人，在安监单位要求停工的时候在现场，而在明知不符合安全作业要求的情况下，指示或者放任承揽人杨瑞旺指示员工作业；另一方面，原告李昌桃系施工时从3米多高处摔下导致受伤，即李昌桃属高处作业（超过2米），具有一定危险性，陈国伟将涉案屋顶维修工程交由杨瑞旺定作，陈国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选定的承揽人具有高处作业的安全生产条件以及资质，陈国伟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方面的过失，因此陈国伟需对李昌桃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本院酌定，原告李昌桃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杨瑞旺承担60%的责任，被告陈国伟承担20%的责任。三、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首先，关于原告李昌桃的伤残等级的问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昌桃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被告杨瑞旺认为该份鉴定书受理的时间未属于伤情的稳定期，从目前原告本人的情况，未有伤残的情况，认为该份鉴定书不真实、不客观，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根据相关的鉴定标准对李昌桃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部分受限等情况，经测量和计算其腰部活动功能丧失达42.6%，评定李昌桃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告杨瑞旺虽然对涉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被告杨瑞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提供的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李昌桃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其次，因本案涉及责任分配及各方垫付情况，故统一核定原告的损失后，再结合责任承担情况核减各方垫付金额。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6317.09元。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共9张，金额合计105103.09元，有相关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医疗费104955.09元，没有超出本院核定数额，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通过自己投保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综合意外伤害险报销了32600元，因商业险基于双方订立的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的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填平原则”，二者可重复受偿，本案中不作扣减。另外，被告陈国伟垫付了1362元，有相应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医疗费共计106317.09元（104955.09元+1362元）。2、关于原告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1900元。原告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1900元，提供江门市科瑞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张，金额1900元，原告补充提交了江门市科瑞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正式发票凭证，发票内容为“*医疗仪器器械*胸腰椎矫形器”，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1900元，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原告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在民航广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住院52天（20天+20天+12天），原告请求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计得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100元/天×52天）。4、护理费6000元。原告请求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20天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住院20天，共40天的护理费，有相关医嘱留陪护一人，本院予以确认，计得护理费6000元（150元/天×40天）。5、营养费1000元。事故造成原告一项九级伤残，原告请求营养费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163900元。原告属于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请求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本院予以确认，计得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7、误工费16673.44元。原告在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9日），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29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休息3个月，即医嘱休息期至2019年1月29日，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在民航广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于2019年3月4日评残。故原告误工天数自事故发生日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医嘱休息日2019年1月29日止，共133天。原告为农业户口，未满60周岁，原告请求误工费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0578元/年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14785.96元（40578元/年÷365天×133天）。至于原告请求的其配偶任小琴的误工费的问题。原告认为其配偶为照顾原告，请假55天，请求任小琴的误工费按工资217元/天，计算36个工作日，计得7812元，提供了鹤山嘉合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予以证明，证明内容为：任小琴于2014年2月19日入职工作至今，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5日请假，2018年4月-9月工资分别为4951.52元、4872.90元、4724.44元、4117.31元、4380.63元、5265.33元。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共住院52天，其中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20天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住院20天，医嘱陪护1人，已按150元/天，支持原告护理费6000元，该段期间不再重复计算原告配偶的误工费。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在民航广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配偶任小琴请假照顾原告，该期间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任小琴的月平均工资为4718.69元[（4951.52元+4872.90元+4724.44元+4117.31元+4380.63元+5265.33元）÷6个月]，计得误工费为1887.48元（4718.69元/月÷30天×12天）。原告及其配偶的误工费损失合共16673.44元（14785.96元+1887.48元），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52343.20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年，被扶养人为：原告的二女李生婷，2007年2月12日出生，12周岁，扶养年限6年，扶养人数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18.80元（30198元/年×6年×20%÷2人）；三女，李生园，2009年5月23日出生，10周岁，扶养年限8年，扶养人数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8.40元（30198元/年×8年×20%÷2人）；原告的母亲何西明，1939年5月25日出生，80周岁，扶养年限5年，扶养人数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66元（30198元/年×5年×20%÷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2343.20元（18118.80元+24158.40元+10066元），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1950元。原告请求鉴定费1950元，有相应的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1000元。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住院52天，考虑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为宜。原告李昌桃的1-10项损失合共356283.73元（医疗费106317.09元+残疾辅助器具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误工费1667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343.20元+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1000元）。根据过错程度，应由李昌桃自行承担20%的损失，被告杨瑞旺承担60%的责任，被告陈国伟承担20%的责任，即原告自行承担71256.75元（356283.73元×20%），被告杨瑞旺应赔偿原告213770.24元（356283.73元×60%），被告陈国伟应赔偿原告71256.74元（356283.73元×20%）。另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由被告杨瑞旺赔偿6000元给原告、被告陈国伟赔偿2000元给原告。综上，被告杨瑞旺应赔偿原告219770.24元（213770.24元+6000元），被告杨瑞旺已垫付28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被告杨瑞旺仍需赔偿原告191770.24元（219770.24元-28000元）；被告陈国伟应赔偿原告73256.74元（71256.74元+2000元），被告已垫付43000元及医疗费1362元，应予扣减，扣减后，被告陈国伟仍需赔偿原告28894.74元（73256.74元-43000元-13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瑞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1770.24元给原告李昌桃。二、被告陈国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894.74元给原告李昌桃。三、驳回原告李昌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30.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昌桃负担2856.66元，被告杨瑞旺负担3540.66元，被告陈国伟负担533.49元。原告多缴的受理费4074.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杨瑞旺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3540.66元，被告陈国伟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53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华审 判 员  陈洽胜人民陪审员  黄立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招杰恒书 记 员  赖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