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多，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省建设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8050166Q。法定代表人：刘燕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羿，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星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长寿中法水务有限公司（原名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精细化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68868528K。法定代表人：庞子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义，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多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公司）、张羿、重庆长寿中法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法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8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被上诉人李杰，原审被告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原审被告张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原审被告中法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8107号判决，改判驳回李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为徐多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合作协议》无徐多本人签字。其次，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以下简称项目章）系徐多加盖或委托他人加盖。再者，李杰在庭审举示《合作协议》前，徐多并不知晓《合作协议》的存在;李杰在庭审中多次陈述，签案涉《合作协议》时并不认识徐多。最后，《合作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明确载明了“对外签订合同无效”，该印章不能用于签署合同。故此，无论是谁用印，无论用印的后果由谁承担，该印章的内容就已经限制了不能用于订立合同，不具有缔约的资格和意思代表权限，否则，相关行为应依印章内容而归属于无效。有鉴于此，徐多认为，《合作协议》的订立及加盖项目章的行为不是徐多的意思表示，因此徐多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纠正。二、案涉《合作协议》对徐多无约束力。首先，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上加盖项目章不是徐多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徐多无约束力。其次，徐多与李杰建立的是口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更未订立李杰提供的《合作协议》。再者，需特别强调的是:李杰庭审多次陈述，使用项目章与李杰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系张羿所为;结算书上李杰书面承诺“以上结算金额是由我本人和张羿私人经济账目往来”。如依印章代表力，则只能代表川建公司，如依经办人行为意思，则只能代表张羿，这均与徐多无关，由此更不能证明徐多愿成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接受该协议的约束。加之，李杰在庭审中还多次陈述，其承接案涉工程系与中法水务公司协商好了的，只是以川建公司名义来实施，过个账。依据该陈述，说明就案涉工程的价款李杰就不应与徐多协商，也无需与徐多协商。据此，徐多不可能与李杰签订以价款为核心内容的《合作协议》，因为案涉工程的价款与徐多无关，徐多也无权决定。有鉴于此，一审法院仅依据徐多是案涉项目部印章的管理人，就判定徐多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合作协议》的订立是李杰与徐多合意的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案涉《合作协议》内容显见《合作协议》不是徐多的意思表示。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管网安装价格是180万元，而外管网安装项目审计金额为249843.72元，二者相差1550156.28元，后者是前者的七倍多。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在自身工程收益仅为24万余元的情况下，均不会自己巨额亏损150余万元、以180万元的价格将该工程分包出去，这明显不符合常人趋利避害的行为方式，严重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生活实践经验表明，违反常理常例必有“妖”，恳请二审明查。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应急池防腐属于设计变更，2015年3月才确定下来的变更(洽商)，不可能出现在2015年1月20号的《合作协议》内容中。有鉴于此，一审认定徐多与李杰订立《合作协议》、案涉《合作协议》系徐多意思表示存在虚假性。四、李杰的庭审陈述也显见《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管网安装价格180万元不是徐多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李杰针对本案工程款诉川建公司的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4412号案（以下简称4412号案）庭审笔录中陈述，合同内容是我(李杰)与中法水务谈好过后，只是通过川建公司过账。按照李杰的该陈述，徐多只需按中法水务审定及支付的所涉工程价款扣除相应费用执行即可，由此也说明徐多和李杰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来约定外管网安装价格为180万元之事实的虚假性。同时，在前案和本案中，李杰针对同一工程，并且在持有《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对合同的缔约主体、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的内容合同的价格、合同工程的施工时间等事实，在不同的时间作出了不同陈述，且自相矛盾，其中必然存在虚假陈述，其行为也严重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有鉴于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畸高于工程实际造价、畸高于中法水务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且无证据证实徐多与李杰结算了外管网工程造价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徐多按180万元的造价向李杰结算并支付外管网工程款的判项缺乏事实依据，未排除案件事实存在的矛盾和合理怀疑，没有形成证明方向高度一致的证据锁链，李杰作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所致不利后果，由此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徐多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徐多应支付外管网安装工程款180万元等关键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改判，支持徐多全部上诉请求。恳请二审维护法律尊严，守护社会公平正义。李杰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仅在利息和税收计算有误。川建公司陈述，一审判决川建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正确，认定李杰承担税费和管理费正确，对于本案其他争议事项，请求依法裁判。张羿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法水务公司陈述，一审有部分事实未查清，仅电话询问在本案立案后有无支付工程款，并未对中法水务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及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进行当庭确认。事实上，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金额12888346元中有30万元是第三方完成的工作，且川建公司也对此确认并由中法水务公司代为支付了30万元，与川建公司实际结算金额为12588346元。一审判决中认为管道安装的质保期为两年无异议，但应急事故池属于处理污水的池子，应当进行防水处理，不仅仅是防腐，故认定质保期为两年不符合技术要求。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最终请求：一、判令川建公司、徐多、张羿连带支付李杰工程款1896981.18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判令中法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杰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川建公司、徐多、张羿、中法水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中法水务公司与川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法水务公司将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项目事故应急池及总出水井和厂外污水管网工程发包给川建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事故应急池、总出水井、污水管网、管道的铺设、地基及基础处理、管道防腐以及管网的附属构筑物等；专用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有：若承包人出现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一经查实，视为承包人违约，扣除工程价款的10%。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附属设施为设计年限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保修期年限；2、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工程竣工结算价的5%计留。保修期满，无息返还全部保修金。2014年9月1日，徐多向川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一、我自愿交纳该项目中标价款的2%，作为川建公司的企业管理费……八、如本项目是低价中标，因项目管理不善造成工程进度滞后或拖延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或亏损等不良现象，而引发建设单位及相关行业管理单位的罚款或停工、清场等处罚时，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我个人全部承担，如公司承担，承担后可全额向我追偿。”2015年1月20日，李杰（协议乙方）与川建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协议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1、甲方同意将川建承包的长寿中法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外污水管网工程项目）外管网安装以180万元人民币独立承包给乙方，预付款35万元，其余按工程进度付款百分之到50，安装验收完毕后支付其余款项。2、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单独向中法水务承包（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外污水管网工程项目）的污水池防腐项目以及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法兰、三通、管道等，乙方自行管理，自负盈亏，项目验收完毕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金、管理费3日内支付乙方。3、乙方如果在施工中出现工程质量，人员安全事故等，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只负责协调处理。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印文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合作协议》签订后，李杰即进场施工。后徐多陆续支付李杰1710000元。2017年3月22日，李杰与张羿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该结算书载明：“外管网弯头：721010元、事故应急池防腐：1094974.18元、网管网安装：1800000元。合计3606984.18元。已经：支付171000元，余1896984.18元。”张羿在结算书中备注“实应支付金额以财务对账为准。”该结算书同时加盖印文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同时该安装结算书上存在多处修改。后李杰向川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以上结算金额是我本人和张羿私人经济账目往来关系，与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经济与法律责任由我本人全权承担。”审理中，李杰与徐多均认可外管网安装工程、污水池防腐项目、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法兰、三通、管道等三项工程均是徐多转包给李杰，徐多与李杰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徐多认可池壁防腐工程价款为1094974.18元、增加材料及安装费为712010元。同时认可应按以上金额与李杰进行项目结算。2016年7月28日，上述合同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0月，该项目经审计，工程款金额共计12888345.60元，中法水务公司已支付川建公司10267314.97元，尚余2621030.63元未付。审理中，徐多申请对《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与川建公司向中法水务公司报送材料所加盖印章是否同一印章、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同川建公司向中法水务公司报送材料所加盖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形成。不能确定《合作协议》上印文的形成时间，也不能确定该《合作协议》上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审理中，徐多认可《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由其在工程前期保管使用，但未举证证明其于何时不再占用使用该印章。审理中，徐多与张羿均认可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李杰、徐多在（2017）渝0115民初4412号案庭审中均同意按照7%的税率承担污水池防腐项目以及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等两项工程的税费，同意按2.2%的比例承担上述两项工程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徐多将案涉工程肢解后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李杰，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否包括川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表明川建公司对项目部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同时现无证据证明川建公司对《合作协议》予以追认，因此《合作协议》不能约束川建公司，《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徐多。关于李杰是否应承担资料费，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由李杰承担资料费，同时李杰亦不同意承担该笔费用，故徐多要求李杰承担资料费无法律及合同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杰施工部分是否已满质保期。中法水务公司称工程质保期普通工程为竣工验收后两年，涉及到防水的为五年，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保期约定为1、附属设施为设计年限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保修期年限；2、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为二年。李杰施工部分中外管网安装工程质保期按照约定应为两年，污水池池壁防腐项目李杰施工部分并不涉及防水，亦应为两年。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28日验收合格，故李杰施工部分已满质保期，被告不应计留李杰质保金。关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因《合作协议》约定外管网安装工程款为1800000元，李杰与徐多均同意污水池池壁防腐工程价款为1094974.18元、增加材料及安装费为712010元，三项合计3606984.18元，徐多已支付1710000元，尚余1896984.18元，扣除李杰应承担的税费126488.89元（1094974.18元+712010元）×7%、管理费39753.65元（1094974.18元+712010元）×2.2%，徐多还应支付1730741.64元。关于利息，李杰请求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李杰与徐多未约定利息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李杰请求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外管网安装部分的工程款为安装验收完毕后支付其余工程款，现该部分已支付1710000元，尚余90000元，故该部分应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利息。《合作协议》约定另两项工程所涉工程款为项目验收完毕后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金、管理费3日内支付乙方。截止2017年5月8日，川建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0267314.97元。故剩余部分工程款1640741.64元（1730741.64元-90000元）应从2017年5月12日起算利息。按以上方式计算，2017年5月12日前的利息为3110元，2017年5月12日后应以1730741.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中法水务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中法水务公司尚欠川建公司工程款2621030.63元未付，故中法水务公司应在上述金额内对李杰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张羿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羿在案涉工程中并未与李杰建立施工关系，同时张羿与徐多并非合伙关系，因此，李杰要求张羿付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杰支付工程款1730741.64元及利息（2017年5月12日前为3110元，2017年5月12日后以1730741.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21030.63元范围内对李杰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李杰对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张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徐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多、川建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对2015年1月20日李杰与川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体有误；遗漏了李杰承包工程的范围；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李杰及张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中法水务公司的意见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徐多、川建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仅是客观记载且内容一致，本院对其该部分异议不予采纳；对其提出遗漏的工程承包范围的问题，属于当事人争议的事项，本院将在审理及评判中进行依法认定；虽然中法水务公司答辩中提出部分异议，但其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处理。故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李杰分包的外管网安装工程不包含管材的供应，其承包的仅是劳务。二、4412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李杰在审理中自认只承包了管道安装劳务，不包含材料的供应，材料包括管道及另外的材料是水务公司采购。中法水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委托支付申请》及财务支付凭证，拟证明2016年10月9日川建公司向中法水务公司提出委托支付申请，由中法水务公司代付工程款30万元，中法水务公司与川建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2588346元，中法水务公司根据委托支付了30万元。上述证据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分别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对徐多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分别为：1、李杰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证据一，李杰没有见过，与李杰无关，证据二属实，李杰是生产厂方，生产的管道，故委托李杰安装；2、川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明确管材不在招标范围内；3、张羿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4、中法水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法水务公司与川建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及结算报告确定工程款金额，不包含管材金额。二、对中法水务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分别为：1、徐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2、李杰的质证意见为：与李杰无关；3、张羿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与张羿无关，由法院依法核实；4、川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中法水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中法水务公司也没有对本案提出上诉。根据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徐多举示的证据一、二分别由中法水务公司及徐多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不作为二审证据进行认证。对于中法水务公司举示的证据，虽然川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内容看，代付金额实质作为已付款金额，与结算金额本身无关，且该证据在一审判决之前形成，中法水务公司也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将该证据不作为新证据进行认证。另查明，一、2015年1月26日，徐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杰支付了35万元，附言记载为安装款；2015年3月7日，赵吉芳（徐多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35万元；2015年3月20日，徐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杰支付了81万元，附言记载为材料款；2015年5月12日，徐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杰支付了20万元，附言记载为安装工程款。2、在4412号案2017年6月15日庭审中李杰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张羿作为涉案项目川建公司负责人，中法水务公司告诉李杰是张羿承包的，张羿和周江去签订的合同，张羿与李杰谈的管道安装，叫李杰做管道安装和管沟，李杰只做管道安装，双方协商好的包干价是180万元，不包含材料，仅是劳务，材料包括管道和另外的材料由中法水务公司自己采购；合同内容是李杰和中法水务公司谈好后，只是通过川建公司过账，合作协议包含三部分：外管网安装180万元包干价，污水池防腐，价格是第三方验收，第三方出具价格，是从川建公司过账；弯头、法兰，价格也是验收完第三方出具价格；李杰与张羿谈的时候，川建公司支付李杰180万元，质保金9万元由中法水务直接扣，李杰不承担外管网安装工程税金，另外两个项目成本由李杰自己承担，税金由李杰自己缴纳，管理费由川建公司向张羿收取多少就给张羿多少，没有谈比例。3、川建公司承包涉案项目后转包给徐多，徐多分包案涉工程给李杰。4、李杰针对2017年3月22日的《川建项目部外管网安装结算》向川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以上结算金额是由我本人和张羿私人经济账目往来关系，与川建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我本人全权承担。二审中，庭审后，徐多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和《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对外管网工程的劳务费进行鉴定和调取中法水务公司的相关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分别陈述了意见：一、对于合作协议的问题。1、李杰陈述，李杰没有合作协议原件，张羿交给李杰的就是合作协议复印件，后说一审中提交了合作协议原件，并做了司法鉴定；是李杰的工作人员去办理合作协议盖章，李杰没有仔细看过合作协议骑缝章只有半枚，刚才陈述合作协议是张羿交给李杰的是理解错误；合作协议是李杰与张羿谈的，价格及签订合同也是与张羿协商和签订的；李杰认为合同相对人是川建公司，当时不了解张羿，也不认识徐多，因为当时张羿代表川建公司与中法水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后期才认识徐多。庭审中，法庭提问“请解释一下，你在一审中先后陈述，与张羿建立的合同关系、张羿是徐多的合伙人、张羿代表川建公司、以及又陈述外管网安装实际是徐多承包给你的等矛盾之处”，李杰回答“我不了解承包关系，不认识谁，只认钱，预付款给我我就施工，不付就停工，我只认识张羿，徐多付钱，付钱后我才继续安装，具体关系我完全不清楚，我一直认为张羿是老板，我找张羿付钱，张羿就通知徐多付钱；当时不认识徐多，所以没有找徐多付钱”。李杰提前知晓合作协议内的池壁防腐工程，并参与了项目的设计，但没有证据证明，是中法水务公司总工王源（音）告诉李杰的。2、张羿陈述，与李杰签订合同时，张羿代表的川建公司，与李杰签订合同同时加盖了川建公司的印章，张羿是工程负责人，川建公司与中法水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向川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承诺书显示的意思就是由张羿负责，川建公司不施工；张羿与李杰签订合同时是现场负责人，代表徐多处理事务，所有款项均由徐多负责，但无证据证明，是徐多认可了的，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张羿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川建公司或徐多也没有发放过劳动报酬，张羿自己也垫付了钱。张羿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为：由李杰、张羿与徐多口头协商一致后，李杰将书面合同拿到项目部办公室加盖印章，具体谁加盖的，由于张羿没有在办公室，所以张羿不清楚。3、川建公司陈述，不认可李杰和张羿的陈述，张羿不能代表川建公司，也没有委托过张羿处理川建公司的相关事务，其也不是川建公司的涉案工程负责人，虽然其就涉案工程签订过承诺书，但之前庭审中均认可没有履行过该承诺，川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徐多进行的施工，与张羿无任何关系。4、徐多陈述，徐多没有认可张羿陈述的内容；合作协议约定的池壁防腐项目是2015年4月14日决定的，一审中举示了工程洽商及技术核定签证单、改扩建工程监理例会记录证明；张羿在涉案工程中是一个中间人，当时不认识李杰。5、中法水务公司陈述，认可徐多陈述的池壁防腐确定的时间。二、对于李杰施工内容的问题。徐多与李杰对一审认定的池壁防腐和增加材料及安装费的金额没有异议，仅对外管网安装涉及的款项有争议。1、李杰陈述，外管网工程均是李杰施工的，包含外管网安装、材料密封圈、粘结剂等，还有安装便道、施工转运等施工范围；4412号案记载内容属实，施工内容仅包含劳务，无证据证明施工内容包含了连接材料和安装便道；不清楚审计报告，与李杰无关；对于《川建项目部外管网安装结算》第二项事故应急池防腐金额与审计报告的金额一致的提问时回答为：川建公司两个项目之外的项目是验收后加上去的，李杰没有看到审计报告，李杰不过问审计结果；合作协议及川建项目部外管网安装结算中的180万元的施工内容为，整个管道全部安装完并验收，包含所有费用，具体为连接材料、施工需要的机电运输车辆、处理沿途等费用；在4412号案中陈述的“李杰与中法水务公司谈好后仅仅是通过川建公司过账等”只包含增加项目，不包含外管网安装工程，与审计无关，与今天陈述的内容矛盾之处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对外管网安装工程部分费用进行鉴定。2、徐多陈述，外管网安装的工作内容仅限于审计报告书中重庆市建设工程结算污水管网工程中分部分项工程费的第十四项至十八项所涉及的金额，不包含李杰陈述的材料、机械、设备及处理沿途等工作内容，且该部分不属于其承包范围，没有证据证明，但在4412号案中，李杰自己陈述只是过账，根据业主方的结算价仅为249843.72元。3、川建公司陈述，我方认可徐多陈述的结算价。4、中法水务公司陈述，外管网安装包含耗材，便道自己解决，对于外管网的工作内容、范围及金额需要庭后核实（但在本院的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交书面的核实材料）。5、张羿陈述，对于2015年1月20日后是否知道不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需要庭后核实；对于签订合作协议及结算没有徐多或川建公司授权证据及没有向张羿发放报酬的情况下，长达两年时间的解释，需要庭后核实（但均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核实材料）。本院认为，由于徐多与李杰对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李杰是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徐多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的问题为：李杰施工的外管网安装工程部分的工作内容及价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记载了外管网安装部分工程价款的金额，虽然徐多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由于其认可《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在工程前期由其保管使用，且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对其反驳意见予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参照证据记载的金额作为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明显不当。徐多提出了李杰先后陈述矛盾、应以审核报告确定工程造价等理由，对于李杰陈述前后矛盾的问题，虽然李杰在4412号案与本案中陈述不一，但并不能否定《合作协议》约定的外管网部分工程款金额；对于是否以审核报告中的金额作为该部分工程造价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需要以审核报告中记载的内容作为工程造价的依据，且审核报告也无法确定该部分工程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徐多的上述理由均不予采纳。对于徐多提出的鉴定申请及律师调查令申请，由于其申请已经超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其申请均不予准许。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徐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7元，由徐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娅梅审判员  赵文建审判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