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刑初399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生定，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焕，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祥，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2011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1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晶晶，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秀来，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浩亮，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小如，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2011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8月10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葛萍，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长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10月18日二次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生定及其辩护人许焕、被告人章祥及其辩护人袁晶晶、被告人李秀来及其辩护人张浩亮、被告人章小如及其指定辩护人葛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向他人出售成品油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陈生定非法经营数额1500余万元、被告人章祥非法经营数额330余万元、被告人李秀来非法经营数额230余万元、被告人章小如非法经营数额9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起诉书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另认为，被告人章小如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小如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生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生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在我们国家，普通公民在无成品油批发及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买卖柴油的现象已存在几十年，直至案发，被告人及其他贩卖柴油的人均未认识到该行为系犯罪。3.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所售油品的进货渠道也是从正规的石油公司进入后卖出，未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且获利仅十几万元。4.被告人属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生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章祥的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章祥主观上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公安机关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所买卖的柴油大部分来源于被告人陈生定，油品的质量没有问题，获利较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章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李秀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属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贩卖柴油涉及刑事犯罪。被告人在贩卖柴油的一年多时间里，仅仅接受过消防罚款，并没有被告知是犯罪。3.被告人获利较少，非法获利在6万左右。4.社会危害性较小。在目前的经济形势下，被告人李秀来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消费，也在一定程度上运用了市场本身对经济的调控，其不良影响越来越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秀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小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章小如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属从犯。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患有肝硬化，需要长期服药。考虑到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且本案同案人章祥系被告人章小如的儿子。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章小如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生定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且明知他人也未取得相关资质许可，在长兴县等地向他人销售成品油并从中获利，涉案价值在1500余万元。其中：1.2017年6月，被告人李秀来和章小如经事先商量，决定共同出资购买油罐车后向他人非法销售成品油，并由被告人章祥和李秀来对外销售。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秀来、章小如、章祥以对外出售为目的，向被告人陈生定进购柴油共计价值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0月后，被告人李秀来和章祥单独对外销售成品油，其中被告人李秀来从被告人陈生定处进购成品油价值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章祥从被告人陈生定处进购成品油价值人民币300余万元，其中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章小如帮助章祥向陈生定购买成品油并用于销售，购买金额为人民币60余万元。综上，被告人章祥共向被告人陈生定进购柴油价值共计人民币330余万元并对外销售；被告人李秀来共向被告人陈生定进购柴油价值共计人民币230余万元并对外销售；被告人章小如帮助进购柴油价值人民币90余万元并对外销售。2.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生定向陈晓荣、陈某（另案处理）父子出售成品油，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0余万元。3.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生定向张峰、郭某2（另案处理）夫妻出售成品油，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50余万元。4.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生定向廖某、李秀菊（另案处理）销售成品油共计价值人民币60余万元。5.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生定向胡某华、胡某新（另案处理）销售柴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30余万元。6.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生定向张明华销售柴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84余万元。案发后，长兴县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秀来持有的皖Ｐ×××**油罐车、章祥持有渝Ａ×××**、鄂Ｊ×××**油罐车进行称重及抽样，油罐车内的柴油重量分别为为5010㎏、430㎏、4550㎏。经检测，硫含量均不符合GB19147-2016（V）标准要求。另查明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章小如主动至长兴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又查明，在非法经营中，被告人陈生定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章祥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秀来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再查明，2018年8月3日，被告人章祥因销售不合格的车用柴油，被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不合格的车用柴油（V）2200kg，处罚款人民币14358.96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抓获及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转账凭证及收款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郭某1、余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以及同案人陈某、胡某华、胡某新等人供述与辩解；油品检测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抽样取证笔录、计量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法律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章小如在实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小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鉴于被告人章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祥、章小如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限制买卖物品和经营许可证的市场管理制度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陈生定、章祥、李秀来、章小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生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7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章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秀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章小如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生定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章祥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秀来非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皖Ｐ×××**油罐车一辆及车内柴油5010㎏、渝Ａ×××**油罐车一辆及车内柴油430kg、鄂Ｊ×××**油罐车一辆及车内柴油4550㎏、三星牌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序列号为355709070409161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章小如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为学审 判 员  陶菊华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