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波，男，生于1989年3月8日，住所地陕西省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赵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秋，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溶，女，生于1988年7月12日，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代波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张海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合法有效，确认上诉人买卖二手车的行为合法有效；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是在已经了解车源，并对车辆进行检测和路试，确定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决定购车，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车辆无泡水等质量问题，无质量问题也已写入合同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存在泡水等质量问题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后，办理了机动车买卖登记，交付了行驶证和车钥匙，完成了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和交付。上诉人出卖车辆时并无质量问题，所有权转以后的风险责任属于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以所谓泡水问题确认上诉人承担风险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一直称上诉人具有欺诈行为，但并未行使撤销权。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又认为构成重大误解，但未向法院提交撤销申请书，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以重大误解为由确认案涉合同为可撤销民事行为明显错误。4.原审判决以广东沿海常发洪水和城市内涝为由认定案涉车辆为泡水车无证据支持。5.《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将质量合格、手续齐全的别克牌小轿车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一审适用合同法第54条、55条等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6.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车辆一年多，仅折旧费就多达4万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上诉人返还7.8万元，不考虑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明显不公。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第2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理由基本一致，对此一审判决已做了详细论述，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溶未陈述意见。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购车款78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被告张海溶和代波驾车到原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张某某介绍代波，说代波的孩子在西安治病急需用钱，所以卖车，并说车是代波自己用的新车，才开了一年，没有任何问题。原告查看车辆登记证书，检查了车辆外观、内饰和发动机舱，并进行了试开。当日，原告与被告代波达成《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代波）将质量合格、手续齐全的别克牌车，车牌号陕FXXXXX,发动机号162007511，车架号LSGKE54HIGW202719的白色旧机动车转让给乙方。”随后，被告代波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以及两把钥匙交付给原告，原告支付购车款78000元。同时约定，车辆售后暂不过户。2018年2月7日，原告将案涉别克牌小轿车以85000元出售给案外人贾某某，当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车牌号变更为陕FXXXXX，2月9日交付了车辆。2018年4月，涉案车辆前左右传动轴及右内球笼套出现故障，7月9日，因方向机出现故障，无法行驶。在4S店检测维修时被告知车辆曾经发过泡水，导致方向机损坏，不能免费更换。贾某某找到原告公司诉说情况，原告公司到4S店核实。2018年7月16日，贾某某通过汉中车况宝汽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后报告结论为：有一处更换，有一处有锈迹，有2处有浸泡痕迹，有3处有泥沙，有一处有水印，有一处有水印或泥沙，泡水车。2018年8月7日，原告在确定车辆确实存在上述故障后，与贾某某达成协议退回其购车款并将车辆收回。关于车辆来源，代波在证据交换时表明，车是从别人手中买的。另查明，本案与另案张海溶所涉二手车买卖合同纠纷中，存在如下相似情形。一、《机动车登记证书》中相类式的情形。1、初始登记。本案：机动车所有人-代波；登记机关-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2016.9.9；机动车登记编号-陕FXXXXX。另案：机动车所有人-张海溶；登记机关-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2016.10.31；机动车登记编号-陕FXXXXX。2、转移登记。本案：机动车所有人-代波；登记机关-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2017.12.5；机动车登记编号-陕FXXXXX。另案：机动车所有人-张海溶；登记机关-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日期-2017.12.4；机动车登记编号-陕FXXXXX。3、发证日期。本案：2017.12.13；另案：2017-12-11。4、登记栏。本案：补领原因-丢失；补领次数-1;补领日期-2017.12.13。另案：补领原因-丢失；补领次数-1;补领日期-2017.12.11。二、另依据4S店车辆维修历史查询清单和交管部门《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证明了本案车辆注册登记地在广东，车牌号为粤CXXXXX；另案车辆注册登记地在广东，车牌号为粤******。三、申请延期举证后提交了证据:本案经营者为余文涛的汉台区名邦汽修厂的《保养维修证明》，载明：“2018年1月17日，城固县XX镇XX村XX组代波，身份证号6XXXXXXXXXXXXXX，将一辆车辆号为陕FXXXXX的别克牌轿车入厂保养维修，维修检测。车架号：LSKE54HIGW202719，发动机号162007511。1、保养项目：更换机油、机滤、空滤。2、检测项目：无泡水、火烧及其他任何故障。   检测单位  加盖汉台区名邦汽修厂印章并有余文涛签名”。另案：经营者为吴某某的勉县驭动力汽车装潢服务部的《车辆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单位：勉县驭动力汽车装潢服务部   检测日期：2017年10月28日   一、车辆基本情况：品牌车型，别克英朗：车牌：陕FXXXXX   车架号：LSGKE52H7GW263754   发动机号：162515124  二、检测项目：1、车辆外观  2、内饰  3、发动机、底盘  4、油路、电路   三、检测结论：1、车辆无明显划痕、剐蹭、无事故痕迹。2、车辆内饰干净无污、无拆解、比较完好。3、发动机经路试、及检测、无异样、发动机良好。4、底盘完好。5、电子元器件、各项功能完好无损坏、无拆解。   四、综合结论：车辆经过五项专业检测及反复路试，均属于车况良好、无事故、及泡水、火烧。    检测人：吴某某（并手签）” 检测时间：2017年10月28日  加盖勉县驭动力汽车装潢服务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是否发生泡水事故以及泡水事故发生时间。1、车辆是否发生泡水事故。原告提交了《车辆检测评估报告》（检测时间2018-7-16）证明涉案车辆系泡水车。被告代波提交汉台区名邦汽修厂的保养维修证明（2018-1-17保养维修）来证明涉案车辆无泡水和火烧。汉台区名邦汽修厂系个体工商户，没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资质，汉中车况宝汽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是具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资质的单位，其所做的《车辆检测评估报告》证明力大于汉台区名邦汽修厂的保养维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车辆系泡水车。2、车辆发生泡水事故的时段。原告认为，车辆泡水是发生在二被告出让车辆之前还是之后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众所周知的事实，可以判断车辆发生泡水和存在质量问题均是在二被告出让车辆之前，具体理由如下：1、案外人贾某某是通过贷款方式购买的案涉车辆，按照贷款公司强制要求，原告在车上安装了GPS车辆定位及报警系统（在车辆出现事故或者泡水、火烧等事故时报警提醒）。从GPS系统安装至今的记录来看，车辆并未发生过任何故障报警。因此，该车泡水事件并非发生在原告受让车辆之后。2、根据原告提交的车况宝《车辆检测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车辆泡水部位已经达到了点烟器底部、后备箱、音响纸盒喇叭甚至是继电器盒（位于发动机舱顶部）都有浸泡痕迹。根据原告实际测量，案涉车辆继电器盒已经达到地面90cm的高度，因此，可以断定的是该车发生至少应浸泡在了90cm以上水位的水域内。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汉中地区的年降雨量和地势特点根本无法达到上述气候条件。而本案被告张海溶和代波刻意隐瞒了车辆来自于广东珠海的事实，恰恰广东珠海地区近几年频繁遭受台风气候影响，经常发生洪水和城市内涝，完全有条件和可能致使车辆发生如此严重的泡水。3、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代波和张海溶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存在重大瑕疵，且在被告张海溶涉及的另一个车辆买卖纠纷中同样出现了来自广东的泡水车。因此结合两案案情可以断定，被告张海溶有明显倒卖泡水车的故意。被告认为，本案涉及的陕FXXXXX二手车发生泡水等质量问题是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确立买卖合同关系交付原告之后，原告方诉称发生泡水等质量问题发生在二手车交付原告之前在事实上不能成立。（一）被告代波与张海溶出卖二手车是因代波之子在西安住院急需用款所卖二手车，是欠款抵债车辆，从2018年l月10日至2018年1月23日买卖双方多次联系被告将买车来源、卖车原因事先告知原告，原告在完全了解被告二手车购车来源和出卖原因才决定买车，在双方联系至决定购买的13天时间，原告己经了解车源和车况，不存在泡水等质量问题。（二）2018年1月17日代波在卖车前已通过汉台区明邦汽修厂通过检测，并无泡水等质量问题有汉台区明邦汽修厂证明。（三）2018年1月23日进行二手车交易时原告己对车辆进行了检测和路试，确定无质量问题才决定购买该车，同时《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将质量合格手续齐全的别克牌小轿车转让给乙方”有双方自愿签订的买卖合同和原告诉状认可己检测的书证为据，证明在买卖车辆前并无泡水等质量问题。（四）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经过检测—谈价—签约—付款四个阶段，原告向代波支付7.8万元价款，己将二手车交付，在财产交付前原告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己认可二手车无泡水等质量问题。（五）2018年1月23日在《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已注明该车登记证、行驶证、两把钥匙交付乙方，再次证实财产所有权转移前无质量问题，至于原告将二手车出卖给贾某某等人，属另一买卖关系，不能排除此后的二手车买卖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一、被告提交了名邦汽修厂的《维修证明》来证明自己车辆未泡水。首先该证据证明力小于汉中市车况宝汽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检测评估报告》。其次，《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车辆交易前的2018年1月17日对车辆进行检测，无论从法律要求而言，还是从常理上讲，对检测的结果，尤其属于重大事项的车辆是否泡水等问题有明确结论检测，在车辆交易时应当告知原告。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原告告知，由此，被告检测目的和意义的正当性存在重大疑问。据此，被告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机动车登记证书》。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的初始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有明确规定。而本案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代波并且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迁出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时没有签注迁出、转入等变更事项信息。显然，违反了登记规定，而《机动车登记规定》同时也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发现登记内容有错误的，应当及时要求车辆管理所更正。由于错误登记，客观上隐瞒了车辆登记的重大事项。被告应当对错误登记非故意为之负举证责任。三、本案与另案均有方向机故障。本案2018年7月9日，因方向机出现故障，无法行驶，在4S店检测维修时被告知车辆曾经发过泡水，导致方向机损坏，不能免费更换。另案张海溶陈述：“2017年11月15日更换的，开的时候车辆方向盘有点异响，去4S点检修之后，4S点提议更换真空助力器”。四、气候因素。汉中本地气候在2018年1月至7月期间发生洪涝灾害的可能性极低，而广东沿海城市受气候影响，常发生洪水和城市内涝，导致车辆泡水的可能性极大。五、本案与另案相同的情形。1、《机动车登记证书》均是内容登记错误。2、均是补领登记。3、均为广东粤C车牌号，同一车型。4、均是车辆转让后，新车主使用中发现是泡水车。5、均是申请延期举证，均由个体工商户出具了证明或报告。六、代波与张海溶丈夫陈某某是朋友，2017年12月13日，代波和陈某某共同去办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补领手续。七、另案张海溶提交的勉县驭动力汽车装潢服务部的《车辆检测报告》对车辆检测日期为2017年10月28日；而张海溶陈述“2017年11月5、6号左右，去西安三桥二手车市场购买的涉案车辆”，时间矛盾。综上，结合另案事实，原告所举证据及其主张涉案车辆系泡水车且车辆发生泡水和存在质量问题均是在二被告出让车辆之前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主张事实存在。焦点二，本案是否具有申请撤销的法定情形。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具有欺诈行为，应当撤销。被告认为代波不具有欺诈行为。原告在其后提交补充代理意见时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论是否足以确认被告张海溶、代波具有欺诈故意，至少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构成重大误解”。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时知道车辆被水浸泡的事实。虽然原告公司在收购车辆时进行了检测，但因水浸导致车辆受损系隐蔽瑕疵，不能以此推定原告公司在收购案涉车辆时已知晓车辆被水浸泡的事实。由于车辆是否水浸直接导致出售价款存在较大差异，故原告公司在签订案涉车辆交易合同时产生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构成重大误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案涉车辆交易合同应予撤销。合同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2万元，因原告在与贾某某的《处理别克英朗陕FXXXXX协议》中，约定的损失尚未确定，且原告在车辆交易过程中，原告公司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由被告张海溶承担共同民事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海溶系《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代波于2018年1月23日订立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二、限被告代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返还原告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7.8万元；三、限原告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返还被告代波案涉车辆（白色别克，车架号LSGKE54HIGW202719，发动机号162007511）；四、驳回原告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由被告代波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上诉人代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联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有泡水质量问题是否正确。1、上诉人代波出售案涉车辆前（2018年1月17日）在汉中市汉台区明邦汽修厂维修此车时，该厂出具保养维修证明“该车辆无泡水、火烧及其他任何故障”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维修厂并无此检测资质，故原审未采信上诉人代波提交的此证据正确。2、2018年7月9日案外人贾某某在4S店维修该车时被告知为泡水车，后经具有评估资质的汉中车况宝汽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后亦认为案涉车辆为泡水车，且案涉车辆原登记地为广东，原审依据上述事实，结合广东与汉中两地降雨量等因素，认定案涉车辆在上诉人代波出售给被上诉人之前即为泡水车的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代波上诉认为其出售的并非泡水车，出售后的风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代波在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汉中市嘉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时，未将该车为泡水车的事实告知对方，而是否为泡水车对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因此，上诉人代波构成欺诈。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撤销原、被告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代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张  杪 二0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  官助理    岳  媛书  记  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