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10行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墨山村西巷村铁路旁。法定代表人邹梦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住所地抚州市文昌大道**。法定代表人傅志雄，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韬，市人社局工伤保险科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细国，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第三人陈福香，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代理人付斌，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第三人彭细国、陈福香系彭名辉（已死亡）父母。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赣东大道六水桥南柯粤记工程。2018年6月18日，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振、肖凯签订《工种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木工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南柯粤记装修工程。后王振、肖凯派彭名辉等人进场工作。2018年8月16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彭名辉和熊某、谢某等人在南柯粤记工程的二楼靠北侧的一间房间做吊顶工作时，彭名辉突然从脚手架上摔下。彭名辉的工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派医护人员赶到并接诊入急诊科，经抢救治疗后宣布彭名辉死亡。2018年9月12日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120出诊死亡说明》主要载明：患者彭名辉，患者工友送至大公路亿兴隆旁，到达现场时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桡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立即予心肺复苏，并接诊入急诊科，予心肺复苏，心电监护，气管插管，建立静脉通道，肾上腺素静推等抢救治疗，患者仍未恢复呼吸及心跳，行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死亡。2018年9月12日，第三人彭细国、陈福香向市人社局申请对彭名辉的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8日向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对彭细国、陈福香申请工伤认定的答复》及《工种承包协议书》，其认为彭名辉在工作期间突然病亡的情形，依事实依法依规不能认定工伤。2018年11月23日，市人社局作出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认为彭名辉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嗣后，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彭名辉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意外遭受电击死亡，与事实不符。本案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不符，市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六水桥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栏中载明，死者彭某，经刑侦大队法医确认在工地工作期间发生意外死亡，排除他杀。2018年11月5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002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主要载明：“原告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振、肖凯；另查明，原告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梦华，注册资本为贰佰万元整，经营范围为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二被告均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本案中工程系在二楼施工，二被告施工范围为天花吊顶，墙面造型。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双方签字的工种承包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种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二被告为个人，不具有相关的建设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之规定，本案的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工种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原审认为，市人社局对其负责的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查明，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在赣东大道六水桥南柯粤记工程；2018年6月18日，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振、肖凯签订《工种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木工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南柯粤记装修工程；王振、肖凯均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且认为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振、肖凯签订的《工种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综上，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彭名辉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赣1002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中工程系在二楼施工，王振、肖凯施工范围为天花吊顶，墙面造型，以及谢某、熊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彭名辉等人在南柯粤记工程（原抚州菜肴故事）的二楼做吊顶工作，一般工作到当天18时30分至19时结束。事发当天下午17时40分左右，彭名辉在南柯粤记工程的二楼靠北侧的一间房间做吊顶工作时，突然从脚手架上摔下，经抢救被宣告死亡。以上能证明彭名辉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工伤保险的范围。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违事实，鉴定结论错误，彭名辉应当系因身体原因突然发病导致死亡，因此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应当依法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本案中，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市人社局调查取证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彭名辉所受伤害与工作原因无关及彭名辉是突然发病导致死亡。且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也未提出对彭名辉的死因进行鉴定，诉讼期间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依法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⒈被上诉人作出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工伤认定，主要证据是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但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存在错误。①2018年8月16日临川公安分局六水桥派出所对证人熊某、胡某、谢某的询问笔录，以及王领国、饶仁贵证言，能够证明死者彭名辉与熊某施工的二楼房间内没有通电。当时，彭名辉站在脚手架上用两手架轻钢龙骨，根本就不带电，被上诉人认定彭名辉意外遭受电击死亡，与事实不符。②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收集调查材料。③司法鉴定为第三人单方委托；彭名辉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尸检日期为一个多月后的2018年9月22日，从司法鉴定的照片看，尸体已出现腐败，对鉴定结论有重要的影响，且司法鉴定中心生理解剖后所述的特征，不能得出彭名辉系遭受电击死亡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因此，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彭名辉系遭受电击死亡的鉴定结论，是一份存在瑕疵的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工伤认定，主要证据不足。⒉被上诉人对有关事实不进行调查核实，违反了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在所收集的六水桥派出所调查材料与司法鉴定结论认定事实相矛盾的情况下，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违反了程序规定。⒊一审判决回避了本案查明的重要事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回避了六水桥派出所调查材料证明死者与熊某施工的二楼房间内没有电源这一重要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⒈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规定时，将用工主体责任与用人单位责任混为一谈，对法律的理解存在偏差。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意味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符合其成立的必备条件。被上诉人适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共计五条，第一条是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即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键在于其是否符合该条规定的条件。而第四条系关于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特殊用人单位违法发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从体系解释来说，第四条与第一条并非具有同一含义，即并不是基于存在劳动关系的角度来阐述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特殊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而是基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筑施工、矿山企业因违法发包，应额外加重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适用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这些法律条款适用的对象，均是存在劳动关系的职工和用人单位，而不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的分包人招用的劳动者和用工主体责任单位。⒉依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相关规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劳动者应符合因工伤亡的情形，不包括病亡的情形。因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作时间病亡视同工伤的情形，必须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明确的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此，视同工伤不适用于本案中的用工主体责任。⒊一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来说明上诉人不认为是工伤，应负有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条款适用的对象是存在明确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和职工，而不是本案中用工主体责任的单位。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作出（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对相互矛盾的证据未进行调查核实，程序上亦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审认定彭名辉死亡属于工伤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018年6月18日，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南柯粤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振及肖凯。第三人彭名辉受雇于王振及肖凯。2018年8月16日下午5时左右，彭名辉、熊某、胡文亮及谢某等人在菜肴故事酒店二楼靠北侧的一间房间做吊顶期间，彭名辉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之后由工友拨打了120，医护人员赶到后经检查转入急诊科，经诊断为死亡。2018年9月12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暨南昌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120出诊死亡说明》。2018年9月25日，市人社局受理彭名辉的亲属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程序向用人单位发送举证通知书。2018年8月16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六水桥派出所对工友胡某、谢某及熊某做了询问笔录，证实彭名辉系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2018年10月26日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彭名辉系生前意外遭受电击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彭名辉在工作中遭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主张彭名辉死亡不属于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彭细国、陈福香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2018年8月16日熊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8月16日胡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8月16日谢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12日工伤认定申请表、接处警登记表、2018年8月16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病历记录、2018年9月12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暨南昌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的120出诊死亡说明、2018年10月18日抚人社工伤举字（2018）第138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62990760621号EMS快递单及网上查询单、2018年10月26日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对彭细国、陈福香申请工伤认定的答复》、《工种承包协议书》、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达回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人社局作出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规定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不以是否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处理。本案中，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查明，上诉人承建在赣东大道六水桥南柯粤记工程，2018年6月18日，上诉人与王振、肖凯就南柯粤记装修工程中的木工作业工程自愿签订《工种承包协议书》，王振、肖凯均无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且认为上诉人与王振、肖凯签订的《工种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规定，彭名辉受雇于王振、肖凯到工地施工，虽然上诉人与彭名辉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但其仍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彭名辉系在南柯粤记工程的二楼靠北侧的一间房间做吊顶工作时，突然从脚手架上摔下，经抢救被宣告死亡。之后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名辉系生前意外遭受电击死亡。因此，彭名辉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之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为彭名辉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抚人社伤认字（2018）第138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上诉提出，六水桥派出所调查材料证明彭名辉与熊某施工的二楼房间内没有电源，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彭名辉系遭受电击死亡的鉴定结论错误，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对相互矛盾的证据未进行调查核实，违反了程序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应当依法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彭名辉所受伤害与工作原因无关，亦不足以否定彭名辉系遭受电击死亡，且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也未对彭名辉的死因提出鉴定，诉讼期间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被上诉人以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调查核实的其他证据为依据，认定彭名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意外遭受电击死亡，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昌市景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惠娇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凯超书记员钟瑜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