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永跃，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福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住所地蓟县武定街塔东胡同**。法定代表人：乔德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永跃、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9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卜永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福生、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永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7年7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认为合同续订期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理解错误。在本案对应法条时应当证明两个内容：一是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被对方通知上诉人回家待岗，等候通知安排具体工作，此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证明上诉人仍在用人单位工作，回家待岗是双方协商的一种方式。二是劳动合同法实行后已经对劳动法20条做出修改，按照后法优先于先法原则，20条已经作废，但是司法解释（一）是产生于劳动合同法之后却援引劳动法20条说明了就是针对于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情况，因此至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并且是无固定期限的。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已经明确引用了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对于该问题不能适用，上述理由中提到的引用的解释16条和劳动法20条规定，明确规定了合同到期也应当由劳动者提出才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引用的解释一、解释二均发生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这个是错误的，也与法律不相吻合，原审对于不适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已经做出了解释。我方提出的意见是由于双方不存在实际劳动、发工资、上保险的事实在上诉状和原审意见中已经阐述。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0年8月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卜永跃辩称，不认可公司上诉意见，公司的造假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同和保护，关于我方的行为性质，我方知道公司制造虚假的材料，与自己解除劳动关系后转到社保机构。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1日，原告以其为甲方（用人单位）与被告为乙方（劳动者）签订《天津市国有、集体企业劳动合同书》，其第一条：合同期限（一）、有固定期限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19）97年7月1日起至2002年6月30日止；第三条劳动报酬：合同期限内，甲方应按照国家和天津市的有关规定，按月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天津市的最低工资规定，具体支付办法和标准按企业现行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第五条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一）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和天津市的有关规定参加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履行缴费义务，确保乙方享有各种社会保险的权利；（二）乙方因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甲方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内，其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医疗待遇按照有关规定执行；（三）乙方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的待遇按国家和天津市的规定执行；（四）乙方死亡的待遇按国家和天津市的有关规定执行；（五）乙方的其他福利待遇按国家、天津市和甲方的规定执行；第八条：本合同的变更、终止、续订、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可以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1.甲方采取转产、调整生产任务等重大生产经营措施的；2.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并且不损害国家和他人利益的；3.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4.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已修改或废止的；（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1.本合同期满，甲乙双方不再续订的；2.甲方被依法宣告破产、解散、撤销的；3.乙方死亡的、4.甲乙双方约定的终止合同条件出现的；（三）本合同期满，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本合同，续订合同手续在合同期满前十五日内办理，合同到期既不终止又不办理续订合同手续的，则本合同自动延期，延期期限与本合同规定的期限相等；（四）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五）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被辞退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和泄露甲方商业秘密，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4.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和被劳动教养的；（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但应当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本人：1.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经劳动行政部门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另行安排工作的；2.乙方不能按要求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任务或者同工种、同岗位人员的工作量，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3.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4.甲方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经有关部门确认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确需裁减人员的；（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不得解除本合同：1.本合同期限未满，又不符合本条（四）、（五）、（六）款规定的；2.乙方患职业病或因工负伤并经劳动行政部门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3.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4.乙方为女职工在符合国家和本市有关计划生育规定的孕期、产期和哺乳期内的；5.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等其他内容。原、被告在签订上述劳动合同书后，被告即到原告处工作，后被告离开原告处。原告以被告在2000年6月21日向其提出申请要求终止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将被告档案及社会保险手续于2000年8月1日转入劳务市场，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00年7月。被告离开原告单位后，于2011年3月4日申请登记天津市蓟县东建永利犬类养殖场，于2013年9月4日再次申请登记天津市蓟县众鑫苗圃，上述企业均为被告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6月11日，被告以在原告处工作数日后，原告要求其暂时回家休息待岗，但时隔20年原告也没有通知被告上岗，在被告要求上岗时，被原告拒绝为由，向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27日，天津市蓟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津蓟劳人仲裁字[2018]第0117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自1997年7月至今具有劳动关系。原告对此不服，故诉至法院而成讼。庭审中，原告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对双方自1997年7月1日至2000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可，请求确认自2000年8月1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已提出辞职而提交《申请》一份，认为虽申请书不是被告本人所书写签名，但签名的捺印为被告本人所捺印，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捺印不是被告所捺，被告因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原、被告自2000年8月1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针对该争议的事实提供证据1.1997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国有、集体企业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和按照合同约定即使合同延续，该合同也只能延续5年即期满；证据2.2000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父亲卜宝珠代理被告书写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原件在职业介绍服务中心；证据3.2000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确认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证据4.2000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表》，证明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经过了相关程序，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5.《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天津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单，证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由于被告本人提出申请要求终止与企业的劳动合同，并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于2000年8月1日解除，被告档案及社会保险手续于2000年8月1日转移，转入劳务市场；证据6.被告之父卜宝珠在社保部门的档案室书写的档案材料：申请书一份（复印件）、登记表一张（复印件）、合同书一页（复印件）、借条一张（复印件），证明被告的申请书系其父卜宝珠代其书写；证据7.申请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的被告在2011年申请登记天津市蓟县东建永利犬类养殖场和在2013年9月申请登记天津市蓟县众鑫苗圃个体工商户的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同被告申请登记个体工商户的事实相吻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虽合同约定期限5年，但在第一期到期日2002年6月30日，既不办理终止手续又不办理续订手续，依据该合同规定则应自动延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续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以现在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因没有被告签字或捺印认可，因此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便对比出是被告父亲所书写，但也不能证明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给被告安排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被告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也是符合常理的。被告针对争议的事实提供证据8.津迪安【2018】痕迹鉴字第633号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提交的2000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中签字及手印均不是被告的，以此反驳原告主张的被告系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8予以认可，但认为由于被告之父卜宝珠也在商业局工作，该签字、捺印均是被告之父所为，系被告的代理行为，原告作为国企不可能为个人解除劳动关系作假，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就不再缴纳自己的社会保险费用，并申请登记了两个个体工商户企业，因此被告对否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负有举证责任。本院对争议的事实认证认为，因双方对证据1、证据7、证据8予以认可，其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原告主张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不是被告签名或捺印，系他人代理被告所为，因其涉及被告的切身利益，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虽提供被告之父曾书写的文字，但与系代理被告的行为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对原告上述证据和证据6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双方对被告在2000年6月30日后没有到原告处提供劳动的事实无争议，在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国有、集体企业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满后，被告也没有提出续订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自动延期，延期的期限与该合同规定的期限相等，即至2007年6月30日止合同期满，劳动合同期满前被告没有向原告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也不存在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的事实，劳动合同即行终止。被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该合同期满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前，依据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此种情形不适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所以对被告主张此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及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1997年7月1日至2000年8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在2000年6月21日申请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先前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既不终止又不办理续订手续的，该合同自动延期至2007年6月30日止，所以对被告主张双方在2007年6月30日前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因鉴定原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上指纹不是被告所捺印而支出的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负担。由于在2007年6月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且不存在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的事实，所以该劳动合同即行终止，故对被告主张此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双方自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原告提供《申请》上指纹的费用3200元，由原告负担，其请求确认自2007年7月1日至今双方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原告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与被告卜永跃自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200元，计3210元，由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于1997年7月签订《天津市国有、集体企业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且约定劳动合同期满后未提出续订，合同自动延期。延期的期限与该合同规定的期限相等，即至2007年6月30日止合同期满。该合同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认定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与卜永跃自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卜永跃、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卜永跃负担10元、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饮食服务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