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梅，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312000元，在性质上属于伴舞费，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认定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虽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但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却又是事实赠与，即上诉人取得款项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赠与，原审判决作出不当得利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 谢某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312000元转款为不当得利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原审判决对于312000元转款以外的款项取得部分事实（取得依据）认定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清事实后改判；3.原审判决对于答辩人给付上诉人70000元现金用于其房屋装修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对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以及事实认定错误部分进行改判。 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归还谢某基于结婚为目的支付的款项共计944100元；2.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谢某通过其尾号为843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某尾号为13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5次，转账金额共计718500元，向李某尾号为1064的成都银行账户转账16次，转账金额共计42800元。2014年7月4日，谢某通过其尾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某前述尾号为13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8000元。前述转账金额共计779300元。该779300元中，除2015年4月4日转账5000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2800元外，其余转账均发生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谢某主张该779300元系附结婚条件的事实赠与关系。李某对其中737300元的转账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312000元系谢某向其支付的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伴舞费；其中100000元系谢某赠与的购车款，其中70000元系李某赠与的房屋装修款；其中31500元系谢某赠与的房屋按揭款；其中112000元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开销等。另查明，谢某与案外人柏某于1992年结婚，于2015年1月27日协议离婚。谢某、李某确认双方自2013年10月开始确立同居关系，谢某主张双方的同居关系一直持续到2016年2月，李某主张双方的同居关系持续到2015年3、4月份。2015年12月，李某与案外人漆某结婚。审理过程中，谢某还提交了购物凭证、票据、收据等以证明其基于与李某结婚的目的，为李某购买了首饰、衣物、通讯设备，支付了房屋装修费用、房租、物业费、李某女儿托管费用等，共计支出94860.25元。谢某认可上述支出系双方同居期间应由其进行的生活开支或赠送给李某的物品，其中如电脑自己也有使用。李某对其中关于首饰的支出不予认可，且认为其他支出均包含在前述转账金额内。对前述购买首饰的相关票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因李某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李某还申请了证人敬某出庭以证明谢某、李某之间存在支付伴舞费的劳务协议关系，谢某承诺每月向李某支付24000元的伴舞费。依据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其表示关于每月支付24000元的伴舞费系由通过李某告知的。李某认可其与谢某提及每月支付24000元的伴舞费时，证人并不在场。谢某对此不予认可。对前述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李某均认可证人在谢某、李某协商支付伴舞费事宜时并不在场，其无法达到李某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陈述、原审原被告身份信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票据、收据、相关购物凭证、短信截图、通话录音、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曹家巷派出所出警纪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谢某通过转账向李某支付的779300元中，其中312000元李某认可系谢某向其支付的伴舞费，但因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关支付伴舞费的约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李某取得该312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其应返还给谢某。针对剩余部分的转账，谢某主张系基于结婚为目的而赠与给李某的款项，李某亦认可部分系赠与的购车首付款、房屋装修款、按揭款及同居期间的共同开销等，现谢某认为其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主张要求李某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谢某主张的前述款项绝大部分均发生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即谢某离婚（2015年1月27日）之前，其主张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谢某还主张要求李某返还其在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及为李某购物的支出等，因前述费用系双方在同居期间的共同开支，且一审法院巳经认定其基于结婚目的无法达到而主张返还的理由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谢某还主张要求李某返还其支付给李某70000元现金用于李某所购房屋装修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其实际巳经支付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某不当得利312000元。二、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84.5元，由谢某承担4284.5元，李某承担13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谢某前妻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某与李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由李某返还受赠款项632160元。 本院认为，谢某因与李某保持同居关系，向李某有较大数额的转款，李某在一审中自行抗辩转款除同居期间日常开支外，其中有31.2万元为谢某支付的伴舞劳务报酬，即该款项并非用于二人的日常生活开支，对此李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谢某与李某就是否应支付劳务费各执一词，而一审出庭证人证实该事实是从李某处得知，李某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陪谢某跳舞，导致收入减少应获取2.4万元劳务报酬及报酬的具体构成等事实，因此其所举证据尚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支付劳务费的约定。一审认定李某举证不力应返还31.2万元并无不当。 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除2015年4月4日、5月20日合计转款7800元外，谢某主张的转款及其余赠与款项，均发生于谢某与其前妻柏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柏某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鉴于可能损害柏某的财产权利，对谢某主张的其余款项在本案中不予作出认定和处理。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