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200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系赵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0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系赵某1母亲。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尊贤，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熙，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罗某，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局局长。上诉人杨某、赵某2、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3及原审第三人罗某、贵阳市房屋征收管理局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赵某2、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某与赵某3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四套涉案回迁房的超期过渡费归赵某1、赵某2所有，赵某3是不能单方毁约的，故赵某3应当将其领取的超期过渡费支付给杨某、赵某2、赵某1，并且未领取的费用也应当归杨某、赵某2、赵某1所有。本案是因为离婚协议履行引发的纠纷，故不能适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及法律原则，一审法院以赵某1、赵某2不是赠与合同的相对人，认定其不具有主体资格，完全属于枉法裁判。本案应当适用的是婚姻法有关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杨某作为离婚协议的一方，其诉讼主体资格完全适格，杨某也应当享有独立的履行请求权，而一审法院却根本未对杨某的主体资格进行认定，就直接将本案的三位上诉人的诉请一并驳回，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杨某作为原告要求赵某3支付抚养费完全合法合理，并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的原告是杨某、赵某2、赵某1三人，即使一审认为杨某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那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赵某3直接向赵某1、赵某2支付抚养费，而不应当直接以三上诉人法律主体资格存在争议，就驳回了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杨某与赵某3在离婚协议中对子女抚养费做了约定，故该约定对双方就产生了法律约束力，现赵某3反悔，杨某作为原告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存在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若案外人对诉争标的有异议的，可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追加其参加诉讼，现黎炳珍既未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未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就以一份赵某3提供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都存在极大异议的《情况说明》，认定本案诉争标的与案外人存在争议，以此作为驳回三上诉人诉请的事实认定依据，完全违反了法律程序性和公平公正性。赵某3辩称，赵某1、赵某2的抚养费、读书的费用及生活费都是由赵某3支付缴纳，房子都是交给杨某居住，赵某3及其母亲现在是租房居住。罗某述称，无意见。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未作陈述。杨某、赵某2、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第三人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在2019年6月6日后向赵某3发放的超期过渡费归杨某、赵某2、赵某1所有；2、依法确认第三人罗某在2019年6月6日后向赵某3支付的超期过渡费归杨某、赵某2、赵某1所有；3、判令赵某3向杨某、赵某2、赵某1支付超期过渡费300,000元（最终以赵某3实际获得的过渡费金额为准）；4、判令赵某3向杨某、赵某2、赵某1支付抚养费90,000元（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从2016年1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并自2019年6月7日起按3,00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抚养费直至赵某1、赵某2独立生活时止；5、诉讼费由赵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赵某3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长女赵某2、于××××年××月××日生育长子赵某1。赵某3于2012年5月22日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载明征占赵某3位于麦架镇麦架村印台山建设面积154.22平方米、85.78平方米房屋，并对过渡费、安置点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9日、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罗某之母兰国珍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贵阳市白云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助协议》，约定因建设需要，需搬迁兰国珍位于麦架镇麦架村印台山住宅等，并对过渡费、安置点等进行了约定。杨某、赵某2、赵某1、赵某3及第三人罗某均称涉案房屋属杨某、赵某3的财产，系买兰国珍的户头签订协议。2016年12月6日，杨某与赵某3因感情破裂，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及债务承担约定如下：“二、财产分割：位于贵阳市自云区恒大绿洲房子**、麦架张家湾场地一块，回迁房四套、这四套房子的过渡费全部归赵某2、赵某1所有，男女双方要携带身份证到达才能领取。共计440平方，变压器一台、所有财产全部归两个子女赵某2、赵某1所有。如所有财产被国家征收，财产全部归两个子女赵某2、赵某1所有。双方不能干涉。两个子女赵某2、赵某1未到27岁之前，所有的钱和存折存在银行里，要男方赵某3和女方杨某双方携带身份证才能取出给孩子。商专门口烟酒店、借给汪海的钱、投资酒吧的钱、家里的现金、车辆捷豹（贵Ａ×××**）全部归杨某所有。贵阳市白云区九龙湾集装箱五间、平房一间、投资村委的钱、政府剩余的赔偿款、土地款、车子雷克萨斯（贵Ａ×××**）全部归男方赵某3所有。不管两个孩子赵某2、赵某1跟谁住，双方都不能卖掉孩子赵某2、赵某1的固定资产。所有的房子和场地出租必须要男女双方到达才能出租。从离婚之日起男女双方在十日之内从恒大绿洲的房子里面搬出。不准男女任何一方在里面居住。三、子女抚养：两个孩子在18岁之前和女方杨某住一起，两个孩子的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18岁之后由孩子自由选择。四、双方债务：双方债务各自承担”等。现杨某、赵某2、赵某1及赵某3对过渡费及抚养费等发生争议，杨某、赵某2、赵某1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杨某、赵某2、赵某1在立案时一审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已向杨某、赵某2、赵某1释明，要求其分案处理，但杨某、赵某2、赵某1坚行要求在本案中一起处理，并承诺不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给杨某、赵某2、赵某1释明，要求其明确本案是主张过渡费还是子女抚养费，但杨某、赵某2、赵某1仍坚持属同一法律关系，坚持其诉请。另，赵某3的母亲黎炳珍对涉案赵某3名下房屋提出异议，称该房屋系自己修建，面积102平方米，2012年被国家征收，登记在赵某3名下，2016年赵某3和杨某离婚，当时不知情，现无房居住，现要求要回原被征收的102平方米房子。杨某、赵某2、赵某1称赵某3母亲之前是修建了八十多个平方的房子，但其后与赵某3扩建了一部分，系扩建房屋被征收。赵某3母亲黎炳珍之前修建的房子是被征收了，但其签订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罗某母亲兰国珍名下的两套及杨某、赵某2、赵某1、赵某3名下的两套，共四套房屋产生的过渡费，并不包括赵某3母亲的房子。赵某3称其母亲之前修建的房子，与后面扩建的房屋，被征收的是共计四套房子，两套是购买兰国珍的户头，两套是赵某3和杨某名下的，现争议的征收款就包含了其母亲所修建的房屋被征收后产生的过渡费。并称其母亲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他人买其母亲的户头签订的，补偿款也已经给人家了。另杨某、赵某2、赵某1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申请人赵某3的财产信息，保全被申请人赵某3价值人民币390,000元的财产。申请人杨某、赵某2、赵某1以杨某所有的捷豹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Ａ×××**、发动机号码：090414032452204PT、车辆识别代码/车辆架号：SAJAA05M5EPU38526）为本次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黔0113民初4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赵某3名下价值392,000元的财产；二、查封申请人杨某名下捷豹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Ａ×××**、发动机号码：090414032452204PT、车辆识别代码/车辆架号：SAJAA05M5EPU38526）。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财产权益，但不得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杨某与赵某3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务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本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但结合本案实际有以下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本案杨某、赵某2、赵某1起诉的主体问题。本案若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杨某与赵某3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贵阳市自云区恒大绿洲房子一套、麦架张家湾场地一块，回迁房四套、这四套房子的过渡费全部归赵某2、赵某1所有”，但离婚协议中赠与财产的条款只是父母单方作出的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子女并非赠与合同的相对人。赵某1、赵某2作为离婚协议中的受益人，其不是离婚协议中的权利人，也不是民事义务的承受人，而是民事权利所指向的对象，仅具有受领给付的地位，并没有独立的履行请求权，故赵某1、赵某2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赵某3履行离婚协议中关于过渡费的约定义务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若为抚养费纠纷，起诉的主体应为赵某1、赵某2，杨某虽系赵某1、赵某2的母亲，但也只能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而不能以原告的身份诉讼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杨某、赵某2、赵某1的法律主体资格存在争议。其次，对本案涉及的诉讼请求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虽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但杨某、赵某2、赵某1在本案中既主张了过渡费，也主张了抚养费，其涉及了离婚后财产纠纷和抚养费纠纷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在立案时经法院工作人员释明，杨某、赵某2、赵某1坚持一并主张诉讼，在庭审中，经法官释明，杨某、赵某2、赵某1仍坚持过渡费和抚养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杨某、赵某2、赵某1坚持的诉请与其主体资格争议，本案中不宜也不能一并处理。再次，对本案涉及的被征收房屋及过渡费，案外人黎炳珍提出书面异议。杨某、赵某2、赵某1与赵某3在庭审中均认可黎炳珍曾修建房屋，后在黎炳珍修建的房屋基础之上扩建，杨某、赵某2、赵某1称扩建后的房屋登记在赵某3名下，黎炳珍原有八十多平的房屋已被征收，赵某3称黎炳珍原有房屋及扩建后的房屋都登记在自己名下，且被征收，黎炳珍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其出卖户头所签，黎炳珍名下被征收房屋系案外人享有。因涉案争议的被征收房屋及过渡费案外人黎炳珍提出书面异议，在本案中也不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赵某2、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某、赵某2、赵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22日，黎炳珍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白云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载明征收黎炳珍位于麦××镇××村××组砖混结构住宅用途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房屋，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向黎炳珍一次性支付货币补偿413960元。2016年1月1日，兰国珍与赵某2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载明兰国珍欠赵某2父亲赵某3、母亲杨某现金20万元，因无力偿还，兰国珍自愿将白云区房屋搬迁安置房麦架村安置点两套房转让给赵某2，房屋建设期间的周转过渡费由赵某2所有。罗某在二审中述称，并不存在欠款20万元的事实，是因为怕买户头的行为不合法，所以才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赵某3领取征收其名下房屋产生的超期过渡费共计223200元。杨某、赵某2、赵某1在二审中述称，其上诉只要求处理过渡费，抚养费另案主张。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赵某2、赵某1放弃在本案中主张抚养费，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从其自愿。关于杨某、赵某2、赵某1主张超期过渡费的问题。首先，从诉讼主体资格方面来看，涉案《离婚协议书》的主体是杨某与赵某3，赵某3不履行《离婚协议书》，双方子女赵某2、赵某1并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杨某作为《离婚协议书》的一方可以要求赵某3继续履行离婚协议，故杨某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关于过渡费的具体处理。对于征收赵某3名下的两套房屋所产生的超期过渡费，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赵某3领取超期过渡费共计223200元，根据其与杨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该款应归赵某2、赵某1所有，故赵某3应将其已领取的223200元支付给赵某2、赵某1。杨某主张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在2019年6月6日后向赵某3发放的超期过渡费归赵某2、赵某1所有，因无证据证明2019年7月以后的超期过渡费实际已经发放，故对杨某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3提出其名下的房屋包括有其母亲黎炳珍修建的房屋，其领取的过渡费中包含有其母亲所修建的房屋被征收后产生的过渡费的辩解理由，杨某认可其与赵某3的房屋系在黎炳珍的房屋上扩建，但提出黎炳珍的房屋黎炳珍已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白云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故其与赵某3名下被征收的房屋并不包含黎炳珍的房屋，经查，赵某3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白云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同日，黎炳珍亦与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白云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征收黎炳珍位于麦××镇××村××组砖混结构住宅用途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房屋，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向黎炳珍一次性支付货币补偿413960元，赵某3称黎炳珍名下被征收的房屋系他人的房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购买黎炳珍的户头后以黎炳珍的名义签订，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赵某3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杨某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征收兰国珍名下的房屋所产生的超期过渡费，杨某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赵某2、赵某1对兰国珍名下的征收房屋所产生的超期过渡费享有合法权益，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二、赵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已领取的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超期过渡费223200元一次性支付给赵某2、赵某1；三、驳回杨某、赵某2、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杨某、赵某2、赵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赵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