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曾用名刘旭，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14年3月25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冀0827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末的一天晚上，刘某1乘坐刘涛驾驶的出租车（无运营资格，车牌号冀Ｈ×××**），因刘某1没带钱未能给付车费，双方留了联系方式。2018年12月11日8时许刘某1某联系刘涛相约见面还车费，当日12时许，刘涛驾车停驶刘某1某家楼下路边刘某1某上车后，刘涛随即驾车刘某1某带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兆丰东澄小区5号楼2单元2031室（刘涛家日租房）。将房门关上后，被告人刘涛产生了与被害刘某1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刘涛用手撩刘某1某长款毛衣并摸其腿部刘某1某用双手推刘涛未推开，刘涛刘某1某强行推进主卧室并推到在床上后压刘某1某身上刘某1某用手推刘涛但反抗未果，刘涛用手扯刘某1某的内裤后将生殖器插刘某1某阴道，强行刘某1某发生了性关系。经鉴定，被害刘某1某患偏执型分裂症，案发时出于疾病发作期，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另认定，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刘某1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在案发后赔偿刘某1某家属人民币1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涛户籍证明信、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了被告人刘涛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涛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涛手机的扣押情况；5、收条证实，被告人刘涛给刘某1某家属赔偿费人民币10000元；6、北京安定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志、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刘某1某于2017年8月7日经北京安定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锥体外系综合证、电解质紊乱、轻度认知障碍、窦性心动过速失眠；7、刘涛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涛与被害刘某1某的通话情况；8、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刘某1某为偏执型分裂症、在案发时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9、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现场的勘查情况；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涛于2014年3月25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5年1月31日刑满释放；11、证王某宇证言证实，其跟刘涛系朋友关系，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刘涛跟其说他摊上事了，跑出租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的，跟这个女的聊得挺来的，就把她拉到他们家把这个女的睡了，第二天这女的父亲知道了，说她闺女精神有问题要告刘涛，其跟刘涛一起找到这女的父亲，刘涛跟对方说了半天好话，还说要赔偿他们，刘涛跟女的父亲协商好赔偿款为8万元，但是后来刘涛没有这么多钱，只给了1万元；12、证田某1武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父刘某2甲在同一办公室工作。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其办公室刘某2甲，说是刘某2甲送钱来了，因为有一个小伙子刘某2甲的闺女发生了性关系，现在双方决定私了，小伙子得刘某2甲家8万元钱。后来其刘某2甲说那个小伙子也没给他钱刘某2甲跟其说过他闺女精神不太正常，冬天晚上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在外面溜达，以前在外面打工着，后来因为精神不好辞退了；13、证褚某友证言证实刘某1某精神不好，经常离家出走，2017年的时候吃药治疗病情有些好转，2018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又犯病了；14、证李某峰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上午10时许刘某2甲到其办公室说他闺女被人强奸了，现在强奸他闺女的人过来了，其说刘某2甲一起去看看，之后其刘某2甲去刘某2甲的办公室，当时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办公室，其中一个是出租车司机，他哀刘某2甲给他一次机会别报警，他出点钱将这事解决了，后来小伙子刘某2甲商定赔偿8万元，当时刘某2甲一万元，一个星期内给两万，一个月内给够八万；15、证田某2雪证言证实，其与刘涛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0日上刘某1某父刘某2甲给刘涛发短信，让刘涛刘某2甲的办公室给钱，要不就报警，刘涛将这事告诉了其和其婆婆，随后其三人就一起去刘某2甲的办公室刘某2甲看其是一家人来的没有给钱的意思就让其走了，其跟刘涛出了办公室，其婆婆在里面刘某2甲交涉了一会但是没谈下来，后来其和其婆婆还有刘涛就去刑侦大队说明情况了。证刘某3芹证言与其所证内容一致；16、证刘某2甲证言证实，其闺刘某1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8年11月初的一个晚上11点多刘某1某犯病偷着跑出了家，其家人就出门刘某1某，第二天凌晨1点多，其在瀑河桥路边碰到一个开黑出租车男子，这名男子告诉其他已经将其闺女送回家了，还说其闺女挺单纯、挺幼稚的，让其回去好好劝劝她，随后其就回家了刘某1某当时在家给其开的门。2018年12月11日上午11点多刘某1某下楼给刘涛打车费，当刘某1某穿的是长毛衣，当天下午1点多，其下班回家刘某1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对其说她裤衩上留了不少血，还疼，是不是不是处女了，还用剪刀剪自己头发，其刘某1某发生了什么事刘某1某说她下楼给刘涛送出租车费、上了刘涛的车，刘涛把她拉到了刘涛租的房子里，在房屋内把她推倒在床上发生了性关系，然刘某1某就哭的很厉害，其刘某1某状态不好了就没有再问。2018年12月12日上午9点多，其给刘涛发短信告诉刘涛其要去报警，刘涛给其打电话央求其给其补偿，想私了，其就答应了，与刘涛约到四中其的办公室见面，当时有其和其同李某峰、刘涛、还有和刘涛一个男性朋友，其与刘涛协商后写了协议，刘涛一个月内三次给其8万元补偿，第一天给1万元，第二次7天内给2万元，第三次在一个月内给够8万元。刘涛让其写了谅解书，内容刘涛刘某1某发生了性关系，刘涛将8万元补偿费付清后，其不再追究刘涛责任。刘涛当时就给了其1万元，其给刘涛打了收条。过了几天后刘涛带着他母亲和他媳妇到其的办公室找到其，说他们家没钱只能再给其1万元，其没同意，刘涛和他家人就走了，其就去了刑警队想咨询一下这事，在刑警队碰到了刘涛，其就报警了；17、被害刘某1某陈述证实，其有一天晚上去宽广超市买东西，下楼打了一辆黑出租车，快到宽广超市的时候，其发现没有拿钱，就让出租车司机将其往回开，在回家的路上出租车司机说他叫“王宇”，进过监狱，并问其叫什么名字，其告诉出租车司机其的名字后，出租车司机抢了其的手机，用他自己的手机给其手机打电话，快到家的时候才把手机还给其，并告诉其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是其的手机号，也是他的微信，后来其就上楼回家了。过了五、六天后的一天中午12点多，其想起没给出租车司机车费，其就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问他是加微信转钱还是当面给你，出租车司机没回答，其就说当面给你吧，后来过了二十多分钟，出租车司机就到其家楼下了，其穿了一件白色长毛衣就下楼了，看到出租车司机后就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其准备从包里拿钱时，出租车司机就直接开车走了，其想起上次他抢其手机的事心理就紧张了，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到了兆丰东澄小区里就下车了，其想着给他车费，就也跟着下车了，随后跟他进了电梯上了三楼一户人家，其到屋后，出租车司机摸其大腿，其用双手推但是没有推开，出租车司机把其推进了卧室的床上，将其内裤脱下来，这个过程中其一直用双手推他也没推开，后来出租车司机把自己的内裤也脱了下来，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避孕套，然后就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其就匆忙将衣服穿好，跑了出去，出租车司机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其，其担心会害其，就做到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出租车司机随后也上了车开车将其送到了其家楼下；18、被告人刘涛供述证实，其平时在宽城街里跑黑出租，有一天晚上其拉了一名女乘客，当时这名女乘客没有带钱，留了其的电话到时候再把车费给其，2018年12月11日上午的时候，这名女乘客说要给其车费，其问这名女乘客在哪呢，她说在家呢，其知道她家在移动公司附近就开车过去找这女的，其到了后这名女乘客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后来其就开车将她带到了其在兆丰东澄小区的日租房里，女乘客跟其进屋后，其就与这名女乘客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就把她送回家了。2018年12月12日早上的时候，有个陌生电话给其打电话，说他是女乘客的父亲，他闺女有精神病，其把他闺女给睡了，他要报警，其就跟他说其赔点损失别报警，后来其与其朋王某宇在四中跟女乘客的父亲见的面，其与女乘客的父亲商定其给付8万元的赔偿款，分三次付清，然后写了协议，其给了女乘客父亲1万元，女乘客父亲给其写了收条和谅解书。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审查，能够证实查明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刘涛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被害人是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证实本案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案发当日，被害人的行为及心理符合精神疾病发作的表现刘某2甲证言中能够证刘某1某第一次乘坐刘涛车辆之日，被告人刘涛曾刘某2甲说刘某1某状态不好，挺单纯，挺幼稚，好好劝劝她”，证人证言能够证刘某1某长期患有精神疾病，言行异于常人，故被告人刘涛第一次刘某1某接触时应当知道被害人精神方面存在异常，同时结合刘涛供述及被害刘某1某陈述，可知二人在第一次见面后至案发期间并无交流及其他来往，自愿发生性关系有悖常理，案发当日被害刘某1某虽仅用手推搡被告人未果，但其当时的行为特征与其仅有部分性防卫能力相符，综上，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涛在接刘某1某时应刘某1某言行、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其违刘某1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涛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主动到案及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万元经济损失的行为，在量刑中予以考虑，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判决：被告人刘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刘涛上诉主要提出，被告人刘涛与被害刘某1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刘涛并未使用任何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刘涛不知刘某1某患有精神疾病，刘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未违背妇女意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告人刘涛强行与被害刘某1某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刘涛不构成强奸罪。即便刘涛构成犯罪也应依法认定被告人刘涛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对被告人刘涛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涛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刘涛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涛上诉理由，经查，司法鉴定证实本案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案发当日，被害人的行为及心理符合精神疾病发作的表现。被害刘某1某陈述刘某2甲证言、证人证言、刘涛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刘涛在接刘某1某时应刘某1某言行、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其违刘某1某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提出不构成强奸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涛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其提出构成自首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涛主动到案及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万元经济损失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刘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 辉审判员  孟路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