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0704号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030253。法定代表人：肖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琪，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时模，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水利公司）与被告田时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重庆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丁琪，被告田时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水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因欠款110万元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76810.36元(其中利息514511.47元、违约金162298.89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用至欠款还清时止；2、被告承担原告因追索本次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6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从借款产生到2017年6月30日被告应承担融资成本711746.36元，被告应在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本金3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80万元及融资成本711746.36元，若未按期归还还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标准的违约金；启动被告承包的云南南华项目工程款诉讼程序，费用由被告承担等内容。此后，原告通过诉讼收回工程款1360478.53元，对被告的欠款金额进行抵扣后，被告仍欠付原告利息514511.47元及违约金162298.89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田时模辩称，被告作为自然人于2010年4月同原告签订了《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原告将中标的工程全部发包给被告，由被告组织资金和人员进行施工，原告不投资，仅仅按照业主支付工程款的1.2%收取固定利润；由于工程资金紧张，原告对工程不投资，被告不得已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施工，截至2017年8月25日前，原告已收取了工程款17802401.81元，其已经在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借款和固定利润；被告和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是由于被告没有资质不能向开发商追索工程尾款和质保金，被告为了收回投资才不得已签订的，其中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是不属实的，双方没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系无效协议，被告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投资，应该享有工程项目的所有权益，原告不能根据无效协议收取工程价款1.2%的固定利润，已经收取的利润应返还给被告；被告怠于行使诉权导致工程尾款迟迟未能收取，该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诉讼费，被告也不应承担本案律师费；如果法院认定借款属实，请求调减利息和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2日，甲方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2017年更名为重庆水利公司）与乙方田时模签订《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云南南华龙城花园一期二标段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与管理，施工管理范围为甲方中标工程的施工图中全部工程内容及涉及的设计变更的施工及其管理；甲方负责对乙方就该项目的施工安排、实施进度、工程资金走向、工程施工质量等方面实施监督检查，派出工程技术管理人员参与项目管理等；乙方完成施工承包合同的全部工作内容等，甲方派出人员工资和片区项目管理人员津贴费用由乙方支付等；乙方向甲方交纳该工程结算价的1.2%作为上交利润，甲方在每次工程进度款中按比例提取；乙方所需该工程进度款等须由建设单位拨至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根据乙方工程进度、施工质量、安全情况等扣除上交利润、安全、质量保证金及税金后核发拨给乙方等内容。2016年12月8日，甲方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与乙方田时模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因承包云南省南华龙城花园一期工程向甲方借款共计200万元（2010年12月3日100万元；2010年12月16日50万元；2011年1月13日50万元），约定项目工程款为还款来源，并约定相应借款费用标准，截止2012年9月，乙方已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尚有本金110万元一直未归还；还款期限及方式：乙方应于2017年7月1日前归还3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归还8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由乙方支付借款期间的融资成本，从借款发生至借款归还期2017年6月30日止共计711746.36元；如乙方未按约定及时归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本协议约定的第一笔30万元不作为本金归还，直接作为乙方应当承担的四倍违约金的其中一部分，由甲方先行扣除；如果最终通过诉讼追究乙方借款的法律责任，乙方除应当承担欠款本息和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甲方因追索欠款、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如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乙方同意甲方直接通过诉讼方式向项目业主追究工程未付欠款及质保金，乙方应积极配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在收取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等内容。该《还款协议书》后附《借款利息计算表》详细列明了融资成本711746.36元的计算方式，主要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银行基准利率上浮一定比例按照年利率6.145%至9.845%不等分段计算后的总额，重庆水利公司陈述该融资成本实际就是借款利息。田时模质证不认可《借款利息计算表》，自己没有在上面签字，也不认可《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融资成本711746.36元，当时只是为了让重庆水利公司起诉工程业主追索工程尾款和质保金不得已签订的。2017年5月18日，重庆水利公司作为委托人与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主要约定：云南南华永盛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云南南华案”）律师费3万元，往来重庆昆明的机票、云南住宿、云南市内交通费用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实报实销）等内容。2018年2月5日，重庆水利公司向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此后，庆长弘律师事务所作为重庆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起诉云南南华永盛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2017）云2324民初577号。重庆水利公司因该案垫付了差旅费13372.90元、诉讼费3545元，加上律师费3万元，总计46917.90元。2017年12月26日，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324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查明，南华公司总计应该支付重庆水利公司工程款19162880.34元，已累计支付17802401.81元，尚欠785592.12元进度款和质量保修金574886.41元未付，判决南华公司支付重庆水利公司工程尾款785592.12元及退回工程质量保修金574886.41元，合计1360478.53元。南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云23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重庆水利公司陈述其在起诉云南南华案前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7802401.81元，只扣除了9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扣除1.2%的固定利润即管理费，其余全部支付给了田时模，因为当时还有尾款未收，且田时模是当时重庆水利公司负责人的亲戚，因此没有扣除全部借款和利润。田时模则陈述其个人账户中未收到重庆水利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重庆水利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已经清偿了全部借款。庭审中，重庆水利公司陈述判决生效后，南华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已经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1360478.53元；上述款项，重庆水利公司陈述扣除1.2%的上缴利润16325.74元、借款本金110万元、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46917.90元后，余额197234.89元用于扣减截至2017年6月30日田时模已欠的711746.36元融资成本即利息后，田时模仍欠利息514511.47元；由于云南南华案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因此田时模还应承担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即年利率19.6%计算的违约金162298.89元。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重庆水利公司与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主要约定重庆水利公司委托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16000元。重庆水利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上述事实，有《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还款协议书》、（2017）云2324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3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费用报销单》、《委托合同书》、《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内部银行转账支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田时模与重庆水利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田时模尚欠重庆水利公司的借款本金金额以及还款期限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田时模也确认因工程建设需要总计向重庆水利公司借款200万元属实，表明田时模与重庆水利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融资成本实际系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一定比例计算的借款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田时模关于为了收回投资才不得已签订《还款协议书》、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不属实、双方没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书》签署后，重庆水利公司起诉南华公司，收回了工程尾款和质保金合计1360478.53元。虽然双方签署的《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约定田时模应向重庆水利公司交纳工程结算价的1.2%作为上交利润即管理费，但田时模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该《内部建筑施工目标责任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重庆水利公司无权根据该合同收取管理费。故重庆水利公司不能在收回的款项中扣除管理费。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款为借款的还款来源，以及重庆水利公司起诉项目业主的相关费用由田时模承担，由重庆水利公司在收取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故重庆水利公司收回的款项1360478.53元，根据重庆水利公司陈述的抵扣顺序，直接抵扣田时模尚欠的借款本金110万元、诉讼费用46917.90元以及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711746.36元利息。前述款项抵扣后，田时模尚欠重庆水利公司利息498185.73元。关于重庆水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庆水利公司主张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162298.8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时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498185.73元；二、被告田时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62298.89元；三、被告田时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6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92.80元，由被告田时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曲静宜书 记 员  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