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法定代表人：陈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塞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力，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顺志，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顺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仇顺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根据仇顺志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工资表及恒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条可知，仇顺志对于恒海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均有签字确认并无任何异议，因此，仇顺志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而不是仇顺志主张的月薪6000元。即便有现金发放的部分，仇顺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现金部分的收取情况及标准。一审法院在恒海公司已经提供完整的工资台账及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仍认定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明显加重了恒海公司的举证责任；2.仇顺志专业知识不足，业务能力不强，其自愿收取低额工资以维持基本生活水平并无不妥。且恒海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均高于中山最低工资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恒海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在仇顺志多次违反厂规的情况下，恒海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多次向仇顺志下达书面警告，但仇顺志仍不服从安排，恒海公司无奈才与仇顺志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仇顺志不符合获得经济赔偿金的法定条件；4.仇顺志每年享有春节假期长达15天，其中已经包含了年休假，该做法在仇顺志入职前已经征得仇顺志同意，且仇顺志并未就年休假问题向恒海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恒海公司无需向仇顺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仇顺志辩称，1.恒海公司未支付仇顺志2018年12月份工资，应予支付；2.恒海公司违法解雇仇顺志依法应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月工资6000元；3.恒海公司没有安排仇顺志休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恒海公司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相同，且恒海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海公司仅需按1376元为标准向仇顺志发放2018年12月份生活费；2.判令恒海公司无需向仇顺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8000元；3.判令恒海公司无需向仇顺志支付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7536.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顺志于2007年10月21日入职恒海公司处。任跟单及设计。仇顺志主张其具体负责样板及出货跟单工作、家具设计工作。恒海公司主张实际上仇顺志只做跟单的工作。双方确认仇顺志在恒海公司处每月上班26天（每月休息四天），具体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至18时，考勤方式为电子卡考勤；恒海公司于2018年8月起因经营困难停产，恒海公司要求员工（含仇顺志）于同年8、9月正常考勤，后发出书面通知安排员工于同年10月1日至12月2日期间放假，该期间并未要求员工考勤，双方亦未约定放假期间的工资标准，同年12月3日起，恒海公司要求员工（含仇顺志）正常考勤，并在厂内待工。仇顺志主张于2018年12月3日起至同月27日上午止，除周六日以及请假条所反映的休息时间（请事假，请假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下午、13日全天、14日上午、17日下午、18日上午、21日下午、24日全天）外，其余时间均正常出勤（即该月出勤共14天）。恒海公司确认仇顺志上述所述的请假时间及请假原因。恒海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通知》以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合同，仇顺志在恒海公司处出勤至2018年12月27日上午止。恒海公司主张于2018年12月10日通知仇顺志与陈某到陈列室协助陈列室管理员但超能进行盘点，但仇顺志未服从安排，其于同月17日作出《通告》，但仇顺志仍不服从安排，后其于同月20日再次作出《通告》要求仇顺志从事盘点工作，仇顺志于同月20日到陈列室半天，但并未实际工作，故其于同月27日对仇顺志作出解雇处理。为此，恒海公司提交《通告》3份为证，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并主张上述通告原件已张贴在场内公告栏上。经查：该三份通告分别有如下内容：“为了迎接订单的生产及年终财务的盘点，办公室人员与生产车间的人员的初步安排：仇顺志陈某但某对陈列室的样版逐一清点归档，不得遗漏，各生产车间人员返回原工作位置，对机械进行清理保护，保安人员提高警觉，增强保护安全措施，杜绝消防、卫生、道路的隐患，确保工厂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投入下一步的工作各岗位的工作人员必须严格履行职责，违法必究。恒海公司2018年-12月-10日”“近几天有些员工上班打完卡后就擅自出厂门或回职工宿舍，完全置厂规章制度于不顾，从今天开始凡是打完卡而没在厂内的员工按旷工处理，从今天起公司决定所在各车间的员工必须在本车间打扫卫生及机器设备的清洁，凡未参与者均按厂规处理，人事部进行考核并进行记录，凡是车间打扫完成并将设备保养合格的（均由维修车间及人事部分验收确认），均按完成任务进行备案，否则按厂的规定进行处理。仇顺志及陈满金按时到四楼去进行样板的盘点工作，这是最后一点通知如果还不执行，严格按厂规进行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恒海公司恒海公司工会委员会2018年12月20日”“公司在2018年12月10日已通知并指名仇顺志等人积极承担四楼的样板盘点工作，这也是仇顺志职责范围之内的事。由于这些年来对所做的样品（还有以前的样品）完整的档案建立，故借公司当前停产期间将这项工作进行完善。并将此任务交由仇顺志等人去完成。但仇顺志等人时至今日仍然无动于衷。2018年12月17日公司第二次通告对仇顺志等人提出参与盘点的事宜，仍采取不理不管的消极对抗的态度，把公司的通告当儿戏，做为公司的一名职员完全没有尽到对公司的一点责任。2018-12-20日公司第三次贴出通知要求仇顺志等人要积极参与盘点工作，当天下午仇顺志等两人去四楼进行了半天的盘点，而且没有向公司提出任何理由不参与公司安排的工作。多次警告无济于事，置厂的通告于不顾，无视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通告，仇顺志的这种严重违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厂规，在员工中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在多次通告无果的情况下经公司与工会决定从2018年12月27日对仇顺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在2018-12-31日前搬离职工宿舍。恒海公司恒海公司工会委员会2018年12月27日”。仇顺志不确认上述3份《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主张其从未看过作出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20日的《通告》，恒海公司亦未向其送达上述通告。仇顺志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1日起（除请假及休息日外）均有按要求到恒海公司四楼的陈列室进行盘点，并用手机进行拍摄、录像，恒海公司于同月20日违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单方将其进行调岗，且并未告知其具体的盘点操作流程及详细工作内容，也未就新的工作岗位对其进行培训或指导，其仅能按自己的理解到四楼进行盘点工作，期间恒海公司并未对其工作提出异议，因此恒海公司主张的解除原因不成立。为此，仇顺志提交《通告》、《视频光盘》（附视频对话内容）、《照片》16张、《请假单》4份、《放行条》3份、《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样品盘点表》20份为证实仇顺志除上述反映的请假及休息日外，其余时间均按恒海公司要求到四楼进行盘点工作，而《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样品盘点表》为证实其按自己的想法进行盘点工作。恒海公司不确认上述《视频光盘》（附视频对话内容）反映的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主张不排除仇顺志利用特殊角度有意图进行拍摄及剪辑，该视频拍摄的时间均为8时或14时，不排除仇顺志拍摄后离开；该视频均为仇顺志单方面的陈述，从视频中可看到陈列室面积较大，陈列的资料很多，不排除仇顺志避开其余员工后单独进行拍摄；其中，仇顺志在2018年12月20日的视频中表示在工作，该视频也符合所述的仇顺志仅在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半天盘点工作的情况；又主张上述多个视频反映仇顺志无所事事、消极怠工，可证实仇顺志并未积极完成工作任务；清点陈列室的样品本属于仇顺志的职责范围，仇顺志清楚如何开展工作，无需进行培训；从2018年12月26日的视频可看出仇顺志知道公司的要求及其需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人，工作量庞大，故消极应对。恒海公司确认上述《照片》，确认该照片反映的地点为其处陈列室，但主张所反映的拍摄时间多为8时或14时，不排除仇顺志拍摄后离开陈列室，且该照片不能代表陈列室的实际情况，亦不代表其不能安排仇顺志工作及未交待工作要求。恒海公司不确认上述《请假单》、《放行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主张与本案无关；不确认《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样品盘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主张盘点表上未反映时间，不能证实仇顺志于12月完成该盘点工作，也未反映仇顺志以及其处人员的签字，不能证实该盘点表为仇顺志所制作。经查，上述照片反映仇顺志在其中。仇顺志主张：其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每月上班26天，每天上班8小时），恒海公司约定每月底支付其上月工资，但恒海公司因经营困难出现拖欠支付工资的情况，其中恒海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一部分工资（3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一部分工资（3000元），恒海公司已支付其2018年4月前的工资及2018年11月工资，并已支付其同年5月至9月转账部分工资，未支付其同年5月至9月现金部分工资以及同年10月、12月工资。为此，仇顺志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管理人员出勤率统计表》为证，主张上述统计表右下角有实际经营者孔庆华的签字确认，且原件已在中劳人仲案字〔2018〕3836号仲裁案件中进行质证。恒海公司确认上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不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上述证据仅反映员工的聊天记录，其并未回应，并不能证明有现金发放工资；不确认上述《2017年12月管理人员出勤率统计表》，主张该统计表并不能反映仇顺志由现金发放的情况，且右下角的签名并非一个正常的签字。恒海公司不确认仇顺志上述主张的工资标准，主张仇顺志的月薪为3000元/月（每月上班26天），仇顺志的工资由基本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费、奖金等组成；其每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仇顺志上月工资，并未以现金支付仇顺志工资，除仇顺志未签收2018年10月工资，故未支付该月工资外，其已支付仇顺志2018年11月30日前的工资。恒海公司主张其依据为中劳人仲案字〔2018〕5969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9月工资表》、《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工资表》，并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表》为证，又主张不清楚仇顺志周六日加班费及奖金的具体计算方法，仇顺志周六日的加班情况以上述《申请人考勤情况》反映的情况为准。仇顺志确认上述《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工资表》，确认《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9月工资表》反映恒海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工资，但主张该工资表并未反映恒海公司现金支付的工资；不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主张上述考勤没有其签字确认，其于2017年1月1日起下班时间在18时候；不确认《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表》反映的2017年2月、6月工资情况，确认其余月份工资记录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工资仅为其转账部分的工资，该工资表并未反映其现金部分的工资，仇顺志入职至今工作已满十年，工资不可能仅为恒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所反映的金额。经查，恒海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表反映的周六日加班时数及加班费支付情况与其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反映的相应月份的周六日加班情况不一致，该工资表也未反映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恒海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反映的2018年12月出勤情况与仇顺志所主张的出勤情况一致。恒海公司主张入职时已告知仇顺志其带薪年休假安排在每年春节假期，并于春节期间安排仇顺志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春节安排休假时间均长达15天以上。为此，恒海公司提交《春节休假通知》2份为证，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仇顺志不确认上述《春节休假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不确认恒海公司上述所述告知带薪年休假安排情况及安排带薪年休假情况。仇顺志主张恒海公司未安排其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也未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查，上述《春节休假通知》未有仇顺志的签名确认。另查明：经仲裁委员会调查，恒海公司在中劳人仲案字〔2018〕5969号仲裁案件中提交《劳动合同》。仇顺志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的签字，主张上述合同关于劳动报酬处为空白。经查，上述《劳动合同》并未约定仇顺志的工资标准。又查明：2018年12月1日、2日为非工作日（周六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反映恒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各款漆木家具、工艺彩瓷、塑料工艺品，五金家具，木质、五金工艺品。再查明：仇顺志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恒海公司支付仇顺志2018年12月份工资6000元；2.恒海公司支付仇顺志2016年、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元[6000元/月÷21.75日×30天×（300%-100%）]；3.恒海公司支付仇顺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8000元（6000元/月×11.5个月×2）。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4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恒海公司向仇顺志支付：1.2018年12月3日至27日期间工资2776.48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8000元；3.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66.4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69.76元；以上合计148312.64元；二、驳回仇顺志的其余仲裁请求。恒海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针对恒海公司、仇顺志的诉、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仇顺志的工资标准问题。虽然恒海公司主张仇顺志的月薪为3000元/月（每月上班26天），其每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仇顺志上月工资，未现金支付仇顺志的工资，并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表》为证，又以其在中劳人仲案字〔2018〕5969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9月工资表》、《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工资表》为依据，但上述工资表反映的周六日加班时数及加班费支付情况与其提交的《申请人考勤情况》不一致；恒海公司又主张不清楚仇顺志周六日加班费及奖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又，但结合仇顺志的工龄、工作岗位等，恒海公司主张的仇顺志工资标准过低，显然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仇顺志主张的工资标准，认定仇顺志的月薪为6000元（每月出勤26天，每天出勤8小时），即仇顺志的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4.79元/小时{6000元÷[21.75天×8小时＋（26天－21.75天）×8小时×200%]}，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4313.46元（24.79元/小时×21.75天×8小时）。关于仇顺志2018年12月工资的问题。由于恒海公司于同年12月3日起要求员工（含仇顺志）正常考勤，并于该月安排仇顺志工作，应按正常出勤支付仇顺志上述期间工资。鉴此，由于恒海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申请人考勤情况》与仇顺志所主张的出勤情况一致，恒海公司亦确认仇顺志主张的该月请假时间及请假原因，故一审法院采信仇顺志主张的该月出勤情况，结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工资标准，恒海公司应支付仇顺志2018年12月3日至27日上午期间工资2776.48元（4313.46元/月÷21.75天×14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虽然恒海公司主张仇顺志不服从工作安排到陈列室进行盘点，故将仇顺志解雇，并提交《通告》3份为证。但仇顺志对上述通告不予确认，恒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又，仇顺志提交的16张《照片》反映其在陈列室进行盘点工作。综上，恒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恒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恒海公司违法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合同。因此，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仇顺志的工资标准，结合的陈满金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仇顺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8000元（6000元/月×11.5个月×2倍）。关于仇顺志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虽然恒海公司主张入职时已告知仇顺志其带薪年休假安排在每年春节假期，且已于春节期间安排仇顺志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并提交《春节休假通知》2份为证，但上述《春节休假通知》没有仇顺志的签字确认。仇顺志对该证据也不予确认。又，恒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也未反映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综上，恒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恒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恒海公司未安排仇顺志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及未支付仇顺志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由于仇顺志在恒海公司处出勤至2018年12月27日上午止，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仇顺志于2017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10天，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27日上午期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9天（360.5个日历天数÷365天×10天﹦9.88天，以9天计算）。因此，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仇顺志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仇顺志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66.4元[4313.46元/月÷21.75天/月×10天×（300%-100%）]，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69.76元[4313.46元/月÷21.75天/月×9天×（300%-100%）]。综上，恒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仇顺志支付2018年12月3日至27日期间工资2776.48元；二、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仇顺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8000元；三、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仇顺志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66.4元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69.76元；四、驳回恒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恒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恒海公司提交的《通告》未经仇顺志签名确认。恒海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交的重要观点中自认仇顺志的工资比陈满金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粤20民终552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满金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二审中，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仇顺志的工资标准问题、恒海公司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以及恒海公司有无安排仇顺志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仇顺志的工资标准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粤20民终552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满金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而恒海公司自认仇顺志的工资比陈满金高，因此仇顺志的工资标准理应高于6000元/月。一审认定仇顺志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恒海公司仍对此存有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并对一审认定的仇顺志的工资标准予以维持。关于恒海公司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恒海公司以仇顺志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关系，但恒海公司用以证明仇顺志不服从工作安排的《通告》未经仇顺志签名确认，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应由恒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恒海公司解除仇顺志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恒海公司需向仇顺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恒海公司有无安排仇顺志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问题。恒海公司主张春节假期包括带薪年休假在内，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此进行了约定或恒海公司已就此明确告知了仇顺志，故恒海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恒海公司未安排仇顺志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并判决恒海公司需向仇顺志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恒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冼子君梁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