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初77号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西镇乡张村。法定代表人：郑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某，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经理，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北方地产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经理。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山西铝业公司”）因与被告袁某、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国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投山西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脱某，被告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中联国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投山西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追加被告一为原告与被告二、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顺通）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案号：（2018）晋09执49号）的被执行人，由被告一在其对被告二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的范围内，就被告二、中煤顺通对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4日做出（2017）晋0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被告二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33420928.47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09772元，中煤顺通承担连带担保义务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由于被告二和中煤顺通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8年4月依法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晋09执49号）。鉴于被告二和中煤顺通均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原告于2019年1月依法向贵院申请追加被告二的自然人股东苏瑞平和原股东被告一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判令苏瑞平在其对被告二未实缴出资3000万元的范圊内，被告一在其对被告二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的范围内,就被告二、中煤顺通对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019年4月19日，原告收到贵院做出的（2018）晋09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苏瑞平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驳回山西铝业关于追加被告一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被告二是于2010年7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初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2年3月19日，被告一受让被告二的510万元出资并成为被告二的控股股东。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二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被告一在已实缴510万元出资的基础上，又全部认缴了本次新增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2015年7月27日，被告一在未实缴任何新增出资的情况下，就将其对被告二的35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苏瑞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也明确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是扩张经营规模、增强责任能力的行为，原股东约定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增资责任，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第三款明确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原告认为,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原股东，其认缴增资应承担相应的增资责任，该增资责任等同于公司设立时发起人股东的初始出资责任。但被告一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所持有的被告二的股权，且受让入苏瑞平对此知道并同意受让，因此，在被告二不能赔偿对原告的应付债务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一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范围内对被告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我国《公司法》及《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袁某答辩称：一、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联国贸”）出资及增资的基本情况。中联国贸于2010年7月19日成立,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始股东为程金平、孙晓杰。程金平出资510万元（2010年7月19日出资510万元交存建设银行怀柔支行帐号:********)，孙晓杰出资490万元（2010年7月19日出资490万元交存建设银行怀柔支行帐号:********)，均为实缴出资。2012年3月19，程金平将其持有的公司510万元出资转让给袁某。2013年11月2日，孙晓杰将490万元出资转让给刘秀民。2014年12月23日,中联国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4000万元，新增的3000万元由袁某全部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2015年7月27日，袁某将其持有的35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苏瑞平，并退出股东会。股权转让后。苏瑞平的出资额为35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二、原告追加袁某为其与中联国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煤顺通”）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袁某不属于《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首先，袁某股权转让后退出股东会，已不是中联国贸的股东。其次，袁某并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该条应理解为“已届缴纳期限应当缴纳而未缴纳”之情形。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前，股东未完成其认缴出资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2、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相关规定认为: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本案中，中联国贸自公司设立时出资及其设立后的增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均不存在任何出资或增资瑕疵的情形。根据公司法规定，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不但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外亦产生公示效力,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均未明确在公司认缴制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在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可以追加认缴期未至的股东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因此，原告追加袁某为其与中联国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煤顺通”）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同被告袁某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国投山西铝业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证据来源忻州市中院，证明目的：（1）、山西铝业与中联国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忻州市中院受理并于2018年1月24日做出（2017）晋0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中联国贸向山西铝业支付欠款本金33420928.47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09772元，中煤顺通承担连带担保义务，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2）、中联国贸和中煤顺通未按时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山西铝业有权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寄快递签收单据，证据来源：忻州市中院中国邮政EMS，证明目的：由于中联国贸和中煤顺通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资产，山西铝业于2019年1月依法申请追加中煤顺通股东苏瑞平和原股东袁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请求判令袁某在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的范围内，就中联国贸、中煤顺通对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但忻州市中院做出的（2018）晋09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只裁定追加苏瑞平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以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山西铝业关于追加袁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该理由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等相关法律法规；3、中联国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来源：国家工商总局；4、中联国贸工商查询档案，证据来源：北京市工商局。证明目的：1、袁某于2012年3月19日通过受让510万元出资的方式成为中联国贸的控股股东，2014年12月23日，中联国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时，袁某全部认缴了本次新增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2015年7月27日，袁某在未实缴任何新增出资的情况下，就将其对中联国贸的35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苏瑞平。2、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等规定，袁某作为中联国贸的原股东，其对中联国贸认缴增资行为责任等同于公司设立时发起人股东的初始出资责任，袁某在未履行实缴新增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对外转让中联国贸的股权，且受让人苏瑞平对此知道并同意受让，因此，袁某依法应当未在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对外转让股权的范围内与苏瑞平对中联国贸所负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袁某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章程（1-3页）；2、验资报告书（4-8页）；3、中联国贸实收资本入账单（收款凭证、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2张）（9-11）页；4、股权转让协议（12页）；5、股东会决议（13-14页）；6、中联国贸章程（15-17页）；7、股东会决议（18页）；8、股权转让协议（19页）；9、中联国贸章程（20-22页）；10、中联国贸章程（23-26页）；11、股东决议（27页）；12、中联国贸章程（28-31页）；13、股东会决议（32-33页）；14、出资转让协议书（34页）；15、中联国贸章程（35-39页）。上述证据证明内容：1、中联国贸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原始股东为程金平（出资510万元）、孙晓杰（出资490万元）；2、程金平将其持有公司股权510万元转让给袁某；孙晓杰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490万元转让给刘秀民；3、2014年12月23日，公司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4000万元，新增3000万元由袁某认缴，认缴期为2020年10月1日；4、2015年7月27日，袁某将持有的公司股权3510万元转让给苏瑞平并退出股东会；5、苏瑞平认缴出资3510万元，认缴期限为2020年10月1日。证明目的：1、袁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该条应理解为“已届缴纳期限应当缴纳而未缴纳”之情形，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前股东未完成其认缴出资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公司认缴制度中，法律赋予公司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该利益应受法律保护；2、袁某并非公司的发起人，股权转让后退出股东会，也不再是公司的股东；3、中联国贸出资及增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出资瑕疵或增资瑕疵的行为。综上，山西铝业主张追加袁某为其与中联国贸、中煤顺通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袁某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袁某不属于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首先袁某股权转让后退出股东会，已不是中联国贸的股东，其次，袁某并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该条应理解为已届缴纳期限，应当缴纳而未缴纳，在任缴期尚未届满前股东未完成认缴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第三份和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依据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均未明确在公司认缴制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在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可以追加认缴期未至的股东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最高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因承担与公司设立时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本案中，中联国贸自设立时出资及其设立后的增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均不存在任何出资或增资瑕疵的情形。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质证意见和袁某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袁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1、袁某向苏瑞平转让中联国贸出资的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2、忻州市中院（2018）晋09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将苏瑞平追加为山西铝业与中联国贸买卖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并裁定苏瑞平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恰恰证明中联国贸在增资过程中存在增资瑕疵。因此，袁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应当追加袁某为被执行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晋0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与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欠付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货款及代垫运费本金33420928.47元,并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支付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双方一致同意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按照以下还款计划，以现金方式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偿还上述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1、首期还款：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前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0元及本金33420928.47元从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本期还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第二期还款：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支付7000000元及本金13420928.47元从2018年3月2日计算至本期还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3、第三期还款：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支付6420928.47元及6420928.47元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本期还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4、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可依据其资金情况提前偿还前述款项，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于2018年3月1日前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四、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9544元，由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9772元，该款于2018年3月1日前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五、担保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自愿为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向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清偿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项下的欠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经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书面确认，担保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将持续且不可变更的承担连带担保义务，直至上述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六、如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立即清偿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欠款本息及费用，并要求担保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对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尚未清偿的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欠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各方就本案纠纷再无其他纠葛。调解书生效后，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向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8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晋09执49号、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4938289.1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根据上述裁定，本院查封被执行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3层301房屋、302房屋、303房屋、305房屋、306房屋、307房屋、308房屋。上述房产现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拍卖程序中。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设立，公司股东为程金平、孙晓杰，注册资金1000万元，程金平出资金额为510万元，孙晓杰出资金额为490万元，注册资金为实缴。2012年3月19日，程金平将其公司股权510万元转让给袁某。2013年12月11日，孙晓杰将其公司股权490万元转让给刘秀民。2014年12月23日，公司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增至4000万元，袁某认缴出资3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2015年7月27日，袁某将其公司股权3510万元转让给苏瑞平，出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北京中煤顺通国际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月19日设立，注册资金500万元，2007年4月,公司注册资金由500万元增至2000万元，注册资金及增资均为实缴。2015年7月28日，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同时，经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鹤壁天义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鹤天义会验字[2015]第016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根据公司协议、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公司本次认缴实收资本人民币18000万元，由袁某和法人股东威瑞中世（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入，截至2015年7月31日止，公司已收到袁某和威瑞中世（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80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3300万元；房产所有权出资14700万元。2015年10月19日，袁某将其公司股权14700万元转让给中京福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湘港湾（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股权2000万元转让给中京福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威瑞中世（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股权3300万元转让给中京福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29日，中京福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股权20万元转让给荣勤天章（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因中联国贸和中煤顺通均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原告于2019年1月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中联国贸的自然人股东苏瑞平和原股东袁某为被执行人。并请求判令苏瑞平在其对中联国贸未实缴出资3000万元的范圊内，袁某在其对中联国贸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的范围内,就中联国贸、中煤顺通对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019年4月19日，原告收到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2018）晋09执异3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追加苏瑞平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驳回原告关于追加袁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某是否应追加为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即案号为（2018）晋09执49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袁某是否应在其对中联国贸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的范围内,就中联国贸、中煤顺通对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2月23日,中联国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4000万元，新增的3000万元由袁某全部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2015年7月27日，袁某将其持有的3510万元出资全部转让给苏瑞平，并退出股东会。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据该事实可以认定袁某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相关规定: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本案中袁某作为中联国贸的原股东，在未足额增资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属于上述规定的增资瑕疵情形。因此，原告国投山西铝业公司诉请追加袁某为其与中联国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其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国投山西铝业公司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追加被告袁某为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即案号为（2018）晋09执49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被告袁某应在其对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未实缴即转让出资3000万元范围内,就中联国贸（北京）铝业有限公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责任；驳回原告国家电投集团山西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袁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0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