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晖，男，1986年9月4日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菲，女，198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燕，女，1972年6月8日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殷春晖、李菲因与被上诉人林晓燕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春晖、李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发生的起因，本案的发生林晓燕占主要过错，先动手殴打李菲，殷春晖只是在进行劝阻的过程中拽了林晓燕的头发，故林晓燕应承担主要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令殷春晖、李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林晓燕辩称，一审法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殷春晖、李菲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中的陈述明显避重就轻，歪曲事实，若真如殷春晖所述其仅仅是拽了林晓燕的头发，又如何会导致林晓燕如此严重的伤情，林晓燕所受伤害是由李菲、殷春晖共同殴打所致，李菲、殷春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过激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2、林晓燕在该起纠纷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通过派出所调查的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菲、殷春晖共同当众殴打林晓燕，是导致该起诉讼的案件的直接原因，所以全部责任应该由李菲、殷春晖共同承担。林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菲、殷春晖赔偿林晓燕医疗费23135.5元、误工费11844.44元、护理费904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872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菲、殷春晖系夫妻，二人在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南车化工厂院内经营洗车店。林均岗系林晓燕父亲，林均岗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荣成市港湾华工招待所”，该招待所经营场所也在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南车化工厂院内。2018年9月10日上午，因在招待所住宿人员的车辆停放问题，林晓燕、李菲发生争执，为此林晓燕、李菲互相撕打，之后殷春晖亦参与，对林晓燕进行了殴打。当日林晓燕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治疗并住院37天，2018年10月17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反应、软组织挫伤、颈椎间盘突出，支出医疗费22485.5元。2018年11月3日，林晓燕再次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进行“颅脑磁共振平扫”检查，支出650元。2018年10月17日、11月1日、11月16日，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出具三份诊断证明书，分别建议林晓燕休养半个月。2018年11月12日，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林晓燕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依据林晓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林晓燕损伤等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1.林晓燕椎间盘突出与此次外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无治疗椎间盘突出费用；2.林晓燕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3.林晓燕住院前期（20天）需要1人陪护；4.林晓燕医嘱单和费用清单中除“间接喉镜检查”、“糖酸莫米松乳膏”、2018年11月3日磁共振检查与此次外伤无关外，其他医疗费合理，以上不合理医疗费金额为674.51元。林晓燕认为鉴定结论认定用药存在不合理是不正确的，而且鉴定结论认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短。林晓燕为证实其误工费，提交了加盖“荣成市港湾华工招待所”公章的流水账、证明，流水账显示林晓燕每月工资5000元或3000元；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林晓燕，因2018年9月10日中午午休时被他人殴打致脑震荡、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急需住院，于2018年9月10日至今未能上班，经协商工资于2018年9月10日停发至六个月，停发工资30000元。”李菲、殷春晖称，虽然招待所名字是林均岗，但是实际由林晓燕经营，不存在林均岗雇佣林晓燕的事实，并且纠纷发生后招待所并未停业，因此不存在误工损失。林晓燕称住院期间由其姨的女儿王媛媛护理，并提交了加盖“荣成市新航行签证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一份和时间为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工资表三份，证实王媛媛为护理林晓燕自2018年9月10月至2018年11月10日停发工资13000元；王媛媛护理前三个月的工资分明为7600元、6800元、7600元。李菲、殷春晖称护理费过高，而且没有完税证明，不能证实实际领取工资情况。庭审中，林晓燕称“荣成市新航行签证服务有限公司”系王媛媛与其丈夫经营的夫妻店，没有完税证明提交。另外，林晓燕称其要求的财产损失系纠纷过程中给其衣服撕坏，并提交了衣服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林晓燕、李菲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撕扯、殴打，该事实清楚，李菲虽辩称其未致伤林晓燕，但其与殷春晖之殴打过程持续、连贯，无法区分二人责任，故其抗辩不予采纳，并且李菲、殷春晖亦无证据证实该纠纷系因林晓燕引发、林晓燕过错在先等，故对李菲、殷春晖减轻赔偿责任之抗辩，亦不予采纳。李菲、殷春晖对林晓燕之损伤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均无证据证实鉴定结论有误，亦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故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林晓燕对鉴定结论之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林晓燕支出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收费单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予以采信，但林晓燕支出的部分费用经鉴定与此次外伤无关，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林晓燕之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37天。对林晓燕主张之误工费，其虽提交了其父亲招待所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仅能证实林晓燕与其父亲协商按6个月计算误工、每月5000元，此不能作为要求李菲、殷春晖赔偿之依据，林晓燕之误工期限经鉴定结论认定，应为住院期间，即37天，故误工时间应依此确认。李菲、殷春晖虽辩称招待所系林晓燕经营、林晓燕住院未停止营业，但此不能免除李菲、殷春晖应赔偿的误工费，林晓燕住院不能经营如未减少营业收入，那亦应认定招待所需要重新雇佣他人，因此不论林晓燕系招待所的雇员或直接经营招待所，因此次纠纷导致林晓燕无法工作，必然给林晓燕造成误工损失，林晓燕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但是，林晓燕主张的数额从其提交的流水账看，林晓燕收入每月并不固定，因此误工费可参照上年度住宿和餐饮业每年53126元计算。林晓燕之护理费，其提交了王媛媛的证明，但该证明证实的护理费数额过高，且没有完税证明佐证，不予采信，护理费可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护理时间应依鉴定结论之20天确认。林晓燕主张的衣物损失其提交了衣服，但未提供购物发票，该损失酌定100元。林晓燕因本次伤害入院治疗，必然会支出交通费，该交通费酌定100元。林晓燕虽因本次伤害行为致伤，但未给林晓燕造成重大身体伤害，故对林晓燕要求之精神损失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殷春晖、李菲赔偿林晓燕医疗费22460.99（23135.5-674.51）元、误工费5385.38（53126÷365×37）元、护理费2167.07（39549÷36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100×37）元、财产损失1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款项共计33886.44元，殷春晖、李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林晓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元（系减半收取），由林晓燕负担185元，殷春晖、李菲负担324元；鉴定费2860元，由林晓燕与李菲、殷春晖各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晓燕与李菲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的厮打行为本不具有合法性，殷春晖作为李菲丈夫对双方的纠纷不但未予制止，反而主动参与殴打林晓燕，致林晓燕受伤，根据荣成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上述事实，故李菲、殷春晖理应对刘国华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证实林晓燕对本次纠纷的发生有引起过错，李菲、殷春晖主张林晓燕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菲、殷春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李菲、殷春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