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民初5323号原告：高嫣，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淼浩，江阴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祖仁，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系孔祖仁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峰，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雷江，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嫣与被告孔祖仁、费雷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淼浩，被告孔祖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过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费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第四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或立即支付车价款并承担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高嫣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按照2011年10月8日车辆过户之日的市场价支付车辆对价及该款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此后，高嫣又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今的车辆折损费2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8日凌晨费雷江召集黑社会暴力胁迫她签下95万元欠条，随后的几个小时内费雷江一行人又胁迫她将自己名下的奥迪车过户给孔祖仁，她与孔祖仁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车辆不可能无缘无故送给他，自2011年10月8日起她就一直在向孔祖仁、费雷江讨要车辆或要求赔偿她符合市场价值的钱款，但孔祖仁不肯将车辆给她，并声称不给的原因是费雷江不让他给。现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孔祖仁辩称：法庭已多次在庭审中要求高嫣明确诉讼请求，高嫣及代理人也明确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必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而此前本案庭审程序已终结，不能再允许高嫣变更诉讼请求，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高嫣的诉讼请求。被告费雷江对高嫣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未答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22日，高嫣以327400元的价格在南通银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并交纳了相关税款及车辆保险。另查明：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高嫣向费雷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费雷江人民币95万元，该款本人承诺在2011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如到期不归还，本人自愿将坐落于江阴市兴澄锦苑10号302室（140.08平方）的房屋折抵给费雷江（该房屋的折抵按照市场房屋评估的价格进行折抵，多退少补）费雷江对该房屋的折抵有优先受偿权，倪某以前的借条、欠条货款凭证及银行汇单全部作废，以本人的欠条为准，其他无涉，同时费雷江就此欠条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据欠款人：高嫣2011年9月28日”。同时，费雷江向高嫣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与高嫣的欠款纠纷中，在高嫣的坐落于江阴市.8平方米）的房屋折抵时，根据该房屋评估后多退少补的约定，同时该房屋评估后，于当天将多余的房屋款立即给付高嫣（包括车位及房屋的装修费用），如果本人违约则高嫣有权对房屋不予过户，同时高嫣有权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归还多余款额，并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另：1、此次纠纷解决方案如费雷江违约，本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由费雷江承担。2、由于此约定引发的针对高嫣本人及家属（父母、兄弟、女儿）的人身伤害事件，由费雷江负责处理解决，并承担法律责任。3、自签订此约定起费雷江及相关人员不得进入祝塘镇镇北路54号，也不得因此事采取任何骚扰行为。5、如此约定没有达成，此欠条（立于2011年9月28日）作废，所有因此事发生的相关费用与高嫣无关。6、费雷江欠高嫣父亲高某某的陆万零肆佰元整同时结清。见证人：……王某某、孔祖仁费雷江2011年9月28日”。2011年10月8日，费雷江以上述95万元欠条为依据向本院起诉高嫣，要求其归还借款，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倪某结欠费雷江借款95万元，由高嫣负责归还。此款高嫣于2011年10月14日前一次性归还给费雷江。二、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费雷江负担。又查明：2011年10月8日，高嫣与孔祖仁一起到江苏阳光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填写无锡市二手车交易登记表，高嫣在二手车交易登记表上卖主处签字，孔祖仁在买主处签字，孔祖仁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所有人处签字。同日，双方到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管所）以买卖的形式将该奥迪车从高嫣名下过户至孔祖仁名下，同时高嫣将车辆交付给孔祖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车价款合计138300元，孔祖仁至今未支付该车辆价款。审理中，高嫣提供了2016年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她与孔祖仁之间存在车辆过户但未支付车辆价款的事实。录音中高嫣的母亲徐某某讲到：“车子的事跟费雷江他们没有关系的”。费雷江为证明涉案车辆与他毫无关联，提供了与上述谈话同时进行的录音资料一份，录音中高嫣陈述：“这个车跟费雷江又不搭界的……”。以上事实，有高嫣提供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汽车结算清单、完税证明、保险单、录音资料、承诺书，费雷江提供的录音资料，本院调取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过户资料、（2011）澄民调初字第0342号卷宗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审理中，高嫣还提供了江阴市公安局祝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王甲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五份，证明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费雷江等人多次到高嫣家中要求其归还借款并为此发生纠纷的事实。孔祖仁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五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费雷江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年6月28日，本院至江阴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调取了苏扫黑办督2019【333】号卷宗材料，其中在今年6月1日公安机关对高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高嫣为何把奥迪轿车过户给孔祖仁？答：2011年的时候，当时高嫣的老公倪某跑路了，费雷江、王乙某他们都找高嫣要钱，后来高嫣给费雷江、王乙某打了一张95万元的欠条。打完欠条以后，高嫣担心自己的奥迪轿车被法院或费雷江他们开走，就商量着把自己名下的奥迪车转移掉，这件事情是高嫣和我父亲高甲某、我姑父孔祖仁商量的，商量的时候我不在场。他们商量好以后，高甲某把商量的结果告诉我，意思是把高嫣名下的奥迪车转移到孔祖仁名下。因为高嫣只相信我一个人，那天我叔叔高某某打电话叫我陪高嫣开车去，我记得当天跟着高嫣到他小舅舅家开车的，高嫣事先把车停在了她舅舅的院子里，开车的时候，我还说这很难开出来，随后，我开车带高嫣、孔祖仁到江阴车管所把车子过户给了孔祖仁，过户完以后，我把车子开到无锡放到孔某那里了。问：高嫣为何将车过户给孔祖仁？答：高嫣的老公倪某外面欠了很多钱，债主、法院都找高嫣要钱，高嫣为了躲债就将车子过户到孔祖仁名下。问：高嫣是否自愿将车子过户给孔祖仁？答：他是自愿的，高嫣为了躲债才过户车子；在2019年6月1日公安机关对孔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是否知道你爸爸名下的苏Ｂ×××**白色奥迪A4L轿车是怎么来的？答：这辆轿车是从高嫣名下过户到我爸爸名下的。问：那你将该车的具体情况讲一下？答：……到了2011年9月底的一天，我爸爸打电话给我说高嫣想把自己名下的奥迪车过户到我爸爸名下，因为高嫣出事了，怕汽车在高嫣名下被人拿走。我当时就反对的，但我爸爸在经高嫣的大伯高甲某、大舅徐某等人商量后，高嫣的汽车就过户到我爸爸名下，我爸爸对我讲是高甲某的儿子高某某把车子从高嫣的小舅舅家开出来，和我爸爸、高嫣一起去江阴市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的，办完手续后，高某（高某某）就把这辆车开到无锡我的家里。高嫣还打电话给我说车子要我开开的，长时间不开要坏掉的……到了2018年5月份左右，高嫣的大伯高甲某（车辆过户的见证人）过世不久，高嫣就起诉我爸爸非法占有她的汽车，属于不当得利，刚开始是要求我们把车子还给她并补偿，后来说车子是卖给我爸爸的，总之高嫣的要求非常荒谬，而且总是变化……；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对孔祖仁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名下一辆苏Ｂ×××**白色奥迪A4L轿车是怎么回事？答：2011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当时高嫣刚刚把欠条打给费雷江，因为高嫣担心自己名下一辆白色奥迪A4L轿车被债主拿走，就主动提出将车子过户到我名下，高嫣的大伯高甲某（已去世）找上门让我帮一下忙，我想高嫣是自己的侄女，就答应了。讲好以后，我和高嫣、高某（高某某）一起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当时高嫣把奥迪车藏在她小舅家的，我们一起到高嫣的小舅家开车，当日到江阴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高嫣只是把车子过户到我名下躲债，所以我没有付车款给高嫣；2019年6月1日公安机关对高乙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有无其他需要向我们反映的情况？答：我听说当年高嫣为了躲避债务，将自己名下一辆奥迪车转到了表姐孔某身边，王丙某对孔某说不能把车给高嫣，高嫣还欠她的钱，所以现在这辆车一直在孔某身边，没有还给高嫣，为了这事情高嫣到周庄法庭起诉。……高嫣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询问的各方与本案原、被告均为亲属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中最为关键的高某某和高乙某的询问笔录最能反映案件事实，但高某某陈述商量该事情（过户车辆）时他并不在场，是事后将结果告诉他的，高乙某陈述是听说高嫣为躲避债务转移了奥迪车，即高某某与高乙某的证言都属于传来证据，如未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不能被采信。孔祖仁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四被询问人对于涉案奥迪车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争议焦点：高嫣与孔祖仁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系，孔祖仁与费雷江应否向高嫣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折损费2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高嫣应就孔祖仁、费雷江取得其诉争车辆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根据。本案中高嫣已将自己名下的奥迪车过户至孔祖仁名下，并实际交付给孔祖仁，因此，判断孔祖仁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车辆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过程看，高嫣与孔祖仁一起到二手车市场申请填写车辆买卖信息，再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整个过程是平和的，双方对车辆过户至孔祖仁名下是有合意的。高某某、孔某、高乙某与高嫣、孔祖仁、费雷江虽然相互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高某某、高乙某、孔某、孔祖仁对于车辆过户原因及过程的陈述都是一致的，与高嫣和孔祖仁一起到二手车市场、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佐证了高嫣将车辆过户给孔祖仁系二人合意的结果，故孔祖仁取得车辆并非无法律依据，高嫣与孔祖仁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费雷江是否有义务返还车辆，本院认为，从高嫣提供的费雷江出具的承诺书、派出所及王甲某等五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看，这些证据均反映了费雷江与高嫣之间的借贷纠纷，丝毫没有提及案涉车辆，从（2011）澄民调初字第0342号费雷江与高嫣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情况看，该案也未涉及车辆问题。相反，在高嫣与费雷江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高嫣与其母亲徐某某都提到车子与费雷江没有关系。高嫣主张车辆系在费雷江的胁迫下过户至孔祖仁名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高嫣要求费雷江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折损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高嫣要求孔祖仁、费雷江返还车辆并支付车辆折损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原告高嫣已预交），由高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巴益军审 判 员  王晓丹人民陪审员  任国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蒋磊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