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自彬（曾用名张百顺），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磊，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姜自彬之女婿，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云,女,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合振，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姜超群之姐夫，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群（曾用名张超群），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荣，女，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玲，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艳，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芬，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光，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中原油田采油2厂****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光，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因与被上诉人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自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磊、上诉人王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合振、上诉人姜超群、被上诉人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张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走访本村群众，了解到1993年小岭村发放《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时管理很混乱，将盖有村委公章但未填写内容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放在各队会计处，对于发放数量及时间没有严格的登记。现在收集到一本盖有村委公章但未填写内容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在2005年张炳伦提起兰山区人民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诉讼案件时，小岭村4、5、6队会计王景忠完全有条件为张炳伦伪造一本《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作为第三人的张百顺提交了代理律师对四位证人的调查笔录，兰山区人民法院对该四份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其中张秀云（张炳伦和张百顺之母）证明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三四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宅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后来张炳伦想以1500元的价格再买回去，张百顺不同意；姜开银（姜开善的亲弟弟，姜开善为张炳伦和张百顺的继父）证明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几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当时张炳伦找到姜开银让姜开银当证明人。证人马某、证人宋某也证明张炳伦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卖给张百顺的事实。兰山区人民法院采信了上述证据，却又以“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对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几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这一基本事实未予认定，该认定显然不符合逻辑，是明显错误的。张百顺在1993年4月17日即开始申请办理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张炳伦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提交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上仅在内页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说明》上印刷了日期“1993年1月”，并不能证明张炳伦取得该登记册的日期为1993年1月，且在小岭村委××了很××空白××村委公章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张炳伦提交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有伪造的重大嫌疑。张炳伦在同案中提交的标注日期为“1995年4月28日”的《宅基地统计表》为小岭村4、5、6队会计王景忠制作，上面没有地籍调查人员的签字和小岭村委盖章，王景忠可轻易进行填写、更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而小岭村民委员会1993年4月15日收取张百顺土地证费15元并协助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小岭村委认可张百顺为涉案宅基地的权利人，足以推翻1995年4月28日的《宅基地统计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推翻兰山区人民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及之后关联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归所有。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五原告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小岭村登记在五原告近亲属张炳伦名下的宅基地上所建房屋(186.34㎡);2.判决三被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按年租金8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房屋租赁损失共计人民币26666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景荣系张炳伦的妻子；原告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分别系张炳伦的子女。张炳伦与姜自彬（张百顺）系同母异父兄弟，张炳伦于2013年4月份去世。1995年4月28日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小岭村民委员会宅基地统计表记载，张炳伦（户主）（宅基地）实用面积186平方米；原临沂市大岭乡小岭村民委员会向张炳伦颁发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记载，房主张炳伦，人口5人，现有住宅3间，面积186平方米。后张炳伦因工作需要去河南定居。临沂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12日为姜自彬颁发临兰集用（2001）字第905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张炳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5年9月9日作出（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临沂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12日为姜自彬颁发的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张炳伦要求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未果，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6年11月29日作出（2006）临兰行初字第87号行政判决，责令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作出是否给予张炳伦颁发土地证的书面决定。2006年12月29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炳伦申请颁发集体土使用证的行政许可申请。2007年8月23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撤销不予受理告知书的决定》,决定撤销2006年12月29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通知张炳伦自接到该决定之日三十日内，可携带相关材料，依法向该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2006年12月，兰山区人民政府依据姜自彬的申请及小岭村委出具的权属证明材料，为姜自彬颁发临兰集用（2006）字第067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张炳伦不服，诉至河东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7月12日作出（2008）河行初字第98号行政判决，认为兰山区人民政府为姜自彬颁发的临兰集用（2006）字第067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遂判决撤销了上述具体行政行为。2008年5月9日，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对张炳伦诉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姜自彬土地行政许可一案作出（2008）河行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法院无权责令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给张炳伦颁证，其请求事项不符合法院的行政审判权限范围，裁定驳回了张炳伦的起诉。2009年春节后，姜自彬将张炳伦的3间住宅房屋拆除后新建了6间房屋，并占有使用。张炳伦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姜自彬停止侵占、使用宅基地，将损坏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院墙等建筑物恢复原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炳伦所有的房屋及院墙等建筑物现已消灭，不复存在，其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的可能，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炳伦明确表明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遂作出（2009）临兰民初字第261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炳伦的诉讼请求。张炳伦不服，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张炳伦的诉求只能导致对姜自彬地上建筑物拆除的结果，不符合经济效益及诚实信用的原则，遂于2011年3月15日作出（2011）临民一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炳伦于2013年4月份去世。同年，五原告作为张炳伦的近亲属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登记在张炳伦名下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归其所有，其折价支付被告10万元，被告赔偿其因拆除张炳伦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姜自彬对张炳伦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并占有了张炳伦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擅自在该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其行为购成侵权，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54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百顺（姜自彬）在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小岭村登记在五原告近亲属张炳伦名下的宅基地上所建房屋186.34平方米，归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所有；二、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支付给被告张百顺（姜自彬）房屋折价款321480元。三、驳回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张百顺（姜自彬）负担。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不服，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认为，对姜自彬（张百顺）建设房屋折价补偿价格，原审以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房屋价格予以认定不当，因姜自彬（张百顺）建设房屋为侵权行为，有过错，只能以建筑成本来确定，而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价格是评估时的房屋市场价格，且包含了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减少诉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以上述评估价格的一半即160740元作为折价补偿价格，遂作出（2015）临民一终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变更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支付给被上诉人姜自彬（张百顺）房屋折价款160740元。判决生效后，双方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4月28日，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姜自彬（张百顺）、王茂云、姜超群（张超群）返还案涉争议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一审庭审中，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针对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的诉讼主张抗辩称，案涉宅基地（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后来所有行政、民事判决结果错误。张炳伦在姜自彬结婚几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姜自彬，姜自彬在1993年4月17即开始申请办理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姜自彬对原房屋进行翻盖，应依法取得翻盖房屋的所有权。张炳伦在之前案件中提交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上仅在里边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说明》上印刷了日期1993年1月，并不能证明张炳伦取得该登记册的日期为1993年1月。张炳伦及本案原告不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为证实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1、调查笔录复印件四份，拟证明在一审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作为第三人的张百顺提交了代理律师对四位证人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对该四份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其中张秀云（张炳伦和张百顺之母）证明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三四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宅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后来张炳伦想以1500元的价格再买回去，张百顺不同意；姜开银（姜开善的亲弟弟，姜开善为张炳伦和张百顺的继父）证明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几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当时张炳伦找到姜开银让姜开银当证明人。证人马某、证人宋某也证明张炳伦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卖给张百顺的事实。法院采信了上述证据，却又以“第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对张炳伦在张百顺结婚几年后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子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百顺这一基本事实未予认定，该认定显然不符合逻辑，明显错误。2、张炳伦在之前相关案件中提交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一份，宅基地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册上仅在里边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说明》页上印刷了日期1993年1月，并不能证明张炳伦取得该登记册的日期为1993年1月；标注日期为1995年4月28日的宅基地统计表为小岭村4、5、6队会计王景忠制作，上面没有地籍调查人员的签字和小岭村委盖章，王景忠可轻易进行填写、更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张炳伦对涉案宅基地取得使用权。3、小岭村委1993年4月15日开具的收款凭证原件一份、临沂市人民政府在兰山区人民法院（2005）临兰行初字第28号行政诉讼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加盖法院档案室章），证明1993年4月17日姜自彬即开始申请办理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而小岭村民委员会1993年4月15日收取姜自彬土地证费15元并协助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能够充分证明小岭村委认可姜自彬为涉案宅基地的权利人，足以推翻1995年4月28日的宅基地统计表。五原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没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原宅基地上房屋归五原告近亲属张炳伦所有的事实，已为一审法院、河东区人民法院以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且生效法律文书又已确定被告姜自彬在案涉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归五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所有，由五原告支付姜自彬房屋折价款160740元。三被告虽主张案涉宅基地及现建造房屋归其所有，但其所举在案证据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其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临民一终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案涉房屋归五原告所有，三被告应将房屋腾空并交付五原告，因此，五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案涉房屋，合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五原告要求支付租金问题，（2013）临兰民初字第5483号及（2015）临民一终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只解决了房屋的归属问题，并未限令被告何时搬出，且五原告亦未向三被告履行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义务，因此，对五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小岭村登记在五原告近亲属张炳伦名下的宅基地上所建房屋（面积186.34平方米），并交付于五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二、驳回五原告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元减半收取234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原宅基地上房屋归五被上诉人的近亲属张炳伦所有的事实，已为一审法院、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且生效法律文书也已确定上诉人姜自彬在案涉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归五被上诉人王景荣、张艳玲、张艳艳、张艳芬、张杨光所有，由五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姜自彬房屋折价款160740元。三上诉人虽主张案涉宅基地及现建造房屋归其所有，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作出的（2015）临民一终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案涉房屋归五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五被上诉人要求三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姜自彬、王茂云、姜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