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力标，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2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2月20日由被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力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讯问上诉人黄力标，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本院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24日晚，被告人黄力标的儿子黄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头部严重受伤后被送至钦州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紧急颅脑手术救治。同月26日转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接受救治。经一医院检查为致死致残率极高的特重型颅脑损伤，并对黄某进行了颅脑手术。术后转入该院3号楼14楼重症医学科（ICU）进行医治，后于4月28日转入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继续进行医治。因黄某脑因功能无法恢复，呈植物人状态。被告人黄力标及其妻张某3连对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效果不满，认为是医生清除患者黄某坏死化脓液化变性的脑组织从而导致其脑功能不能恢复，是一医院医生过错导致黄某成为植物人状态。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力标向钦州市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22日，钦州市医学会作出鉴定认为一医院的医疗诊治措施符合医学诊疗规范，不属于医疗事故。2017年2月底，被告人黄力标因不接受医疗技术鉴定结果向钦州市卫计委提出再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同年3月23日经广西医学会鉴定，结论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自2015年7月起，黄力标及其妻张日连一直因不接受该鉴定结论而多次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多次以踢砸医生办公室的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门诊出入口附近摆放写有攻击医院语言的纸板，将瘫痪的伤者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并大吵大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堵塞了门诊出入口，以此来向医院施加压力。期间，钦州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组织黄力标、张某3连与一医院进行调解，但医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致使调解无果。2016年7月7日，钦州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对被告人黄力标和张某3连扰乱单位秩序受案展开调查。同年8月15日和2017年11月20日，一医院认为黄某符合出院条件，向黄某家属发出出院通知书，并要求黄力标结清70多万的费用出院。但黄力标和张某3连不配合办理出院手续，继续占用该院3号楼18楼神经外科二区5室病房。期间，黄力标踢医生办公室门，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病房及病房外走廊处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并大吵大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影响医院办公秩序。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为此对黄力标、张日连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将黄力标送至钦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被告人黄力标被执行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辱骂、恐吓医护人员，在病房及病房外走廊处进行书写、涂鸦，将瘫痪的黄某摆放在门诊出入口及出入口附近吵闹，造成有大量人员围观等有损医院正常的办公秩序和公共秩序的行为。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黄力标将装有粪便的塑料袋投放在钦州市医学会会议室处，以此来表达对钦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的不满情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第一人民医院视频监控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黄力标的自述材料，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等，民事调解书，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患者黄某家属严重扰乱其院医疗并威胁医务人员生命安全情况的报告》等报告三份，钦州市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召开解决市第一人民医院患者黄振享家属涉医矛盾纠纷联系会议的通知》、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患者黄振享家属涉医矛盾纠纷案情汇报》、《关于处置黄某家属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纠纷工作方案》，第一人民医院出院通知书，钦州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西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各1份，被害人陈某1、杨某1、尹某的陈述，证人钟某、杨某1、张某1、何某、陈某2、陈某3、宋某、潘某、李某、周某、叶某、谢某、梁某、曾某1、罗某、廖某、张某2、曾某2、陈某4、苏某、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力标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力标在医疗诊治场所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认为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的行为尚没有致被害人的人身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没有造事故。据此，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纵观全案，根据本案被告人黄力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和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和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黄力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力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力标因医疗纠纷对医院医生及医护人员实施辱骂、恐吓、任意占用医院财物等行为，情节严重，经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有被害人陈某1、杨某1、尹某的陈述，证人钟某、张某1、何某、陈某5等证人证实，有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严重影响医院的办公医疗的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公告，公开开庭审理，并没有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力标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黄力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力标在医疗诊治场所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力标的行为尚没有致被害人的人身损害并造成经济损失，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事故，对上诉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黄力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