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主要责任人：杨香智（该组组长），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斌，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宜章县委退休干部，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云华，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云松，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薛云华、薛云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斌，男，系薛云华、薛云松之父。原审第三人：苏仙区邓家塘肖家山电站，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责任人：骆双林，男，该电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环群，男，该电站股东。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薛斌、薛云华、薛云松及原审第三人苏仙区邓家塘肖家山电站（以下简称肖家山电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与薛斌、薛云华、薛云松签订的《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无效，责令肖家山电站退出场地，恢复原状；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斌、薛云华、薛云松、肖家山电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3年5月16日，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与薛斌、薛云华、薛云松签订《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时，未履行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的表决和批准程序，只有几个村民签字，已经签字的村民也是在醉酒状态下签订的。案涉协议项下的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薛斌、薛云华、薛云松不能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双方签订的《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内容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明显是错误的。二、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是将土地租赁给薛斌、薛云华、薛云松，薛斌、薛云华、薛云松未经南水界第十四村民小组同意，私自将土地转租给骆双林经营，亦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审理，作出公正判决。薛斌、薛云华、薛云松共同辩称，《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签订并实施了十七年之久，此前双方一直未发生过任何争执。肖家山电站是当时邓家塘镇唯一招商引资的项目，证件齐全，手续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家山电站述称，电站手续齐全，资格合法，南水界瑶族村要求其退场应当先通过行政诉讼，撤销电站设立的各项行政登记和审批。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与薛斌、薛云华、薛云松签订的《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责令薛斌、薛云华、薛云松及肖家山电站退出场地，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薛斌、薛云华、薛云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0日，原郴州市苏仙区邓家塘乡（甲方）与薛斌、薛云松、薛云华（乙方）签订《关于兴建肖家山电站用地协议书》，约定为尽快建好大新梯级水电站肖家山水电站，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征用龙口上河边水田共计1.41亩用于兴建肖家山水电站机房，征用每亩价格为5000元，并修建一条近300米长的从龙口上自然村通河边电站厂房的公路。肖家山组村民代表杨香支、杨香字、邓家塘乡政府欧阳波、村委会曾回安等人在协议上签字。2003年5月16日，原郴州市苏仙区邓家塘乡（龙口上自然村）（甲方）与薛斌、薛云华、薛云松（乙方）签订《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约定薛斌、薛云松、薛云华在兴建肖家山电站；由甲方提供开发环境、确保电站建设和运营顺利；乙方工程用地中，水电站所占用水田以每亩5000元征用；水电站所占用山地（主要指管床和机房、住宅建设中除水田之外占用的空地）以租用的方式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租金2000元，付款时间定为每年公历8月8日一次付清；本协议有效期与乙方跟乡、村两级所签订的协议相同，并约定签字即具法律效力。时任村民小组组长杨书乡、副组长杨香支、村民杨头用、杨香字（即现任村民小组组长杨香智）作为村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2003年5月26日，郴州市苏仙区邓家塘乡肖家山村委会（甲方）与薛斌、薛云松、薛云华（乙方）签订《投资兴办肖家山电站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龙口上自然村投资兴建肖家山电站，同意乙方利用大新渠道灌溉用水发电，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乙方电站建成投产后要扶持村组公益事业，其中投入3000元用于肖家山公路维修，合同期限与乙方同邓家塘乡政府签订的有效期相同。甲方代表杨香字、杨头用、曾回安、陈必华，邓家塘乡政府廖志刚、欧阳波及薛斌、薛云松、薛云华在协议上签字，邓家塘乡肖家山村委会、大新梯级水电站在该协议上盖了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2003年3月26日，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收取大新梯级水电站征用田补偿款6050元；同年12月22日，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收取大新梯级水电站征用水田款4400元；2007年2月12日、8月20日，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分别收到薛斌、薛云松、薛云华租金各2000元，2009年6月6日，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收取电站赞助修公路款4000元。2007年至2017年的租金由肖家山电站支付给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亦收取了租金，协议一直在实际履行。2002年8月7日，郴州市苏仙区发展计划局苏计发（2002）71号文件同意邓家塘乡大新梯级水电站项目建设立项，该电站于2002年8月9日成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苏仙区邓家塘乡企业劳动安全管理站。2003年6月17日，郴州市苏仙区水利局苏字（2003）16号文件同意新建苏仙区肖家山电站，邓家塘乡大新梯级水电站被注销，并于2009年8月27日注册登记为苏仙区邓家塘肖家山电站，系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骆双林（实为薛斌、薛云松、薛云华与骆双林合作经营）。因行政乡、镇、村合并，原苏仙区邓家塘乡现更名为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南水界第十四村民小组与薛斌、薛云松、薛云华签订的《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副组长、现任组长杨香智及另一村民作为村民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双方还签订了《关于兴建肖家山电站用地协议书》、《投资兴办肖家山电站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系在肖家山村委会、邓家塘乡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进行，有乡政府、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字证明，且肖家山水电站的建设经过了组、村、乡、县各级同意，并到相关部门办理了立项、审批、登记等手续，依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上述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协议已实际履行了长达16年之久，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村民小组依约收取了每年2000元的租金及每亩5000元征用水田款和赞助修公路款，在协议履行期间村民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已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且肖家山水电站现还在正常运营中，对当地发展起到积极促进作用，并未侵犯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主张《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成立并生效，且水电站履行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主张薛斌、薛云松、薛云华及肖家山电站退出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所涉土地属于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协议虽然只有部分村民代表签字，但协议签订后，薛斌、薛云松、薛云华向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支付了协议中所约定的占用水田的补偿款，并依约支付了管道占地的租金至2018年，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收取了上述费用及薛斌、肖家山电站支付的公路硬化补偿款等。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认可了协议内容，即使存在签订协议时未经村民按程序表决的事实，南水界村民小组享受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亦提供土地，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开发兴建肖家山水电站协议书》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所产生民工劳务报酬、被冲毁水田的补偿和上调利润等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南水界瑶族村第十四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