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一团火超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南路西综合楼********。经营者：刘子芬，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茹，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生富，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一团火超市（以下简称一团火便利店）因与被上诉人樊生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团火便利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樊生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25万元加盟费即为周转金,也即本案争议的13万元“借款”属于周转金,应当在清算后返还剩余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团火便利店在一审中的诉请是要求樊生富返还13万元“借款”及利息,该借款实际上与樊生富应当交予一团火便利店的25万加盟费互相抵消,即樊生富仅向一团火便利店交纳了12万元加盟费,又对一团火便利店负债13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属于加盟合同纠纷。但即使诉争的13万元不是借款,也并非“周转金”。在一团火便利店一审提交的证据《112店自营店转加盟合作店明细表》中可以清晰看出,25万元加盟费中,仅有3000元属于周转金。而一审判决援引的《合作协议》中第二十条第5款“货物两清后,除去相应的费用,余额甲方在30日内返还乙方剩余周转金”显然仅指周转金,不能扩大为25万元加盟费或诉争的13万元；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进行货物清算,故一团火便利店不能请求返还剩余欠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双方的《112店纠纷解决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樊生富都作出在加盟合作期间就开始还款的承诺,且如果合作到期,就无条件一次性还款。从中可见这13万元无论是“借款”还是“欠款”,樊生富都认可其与加盟店周转金无关,也与合作到期后的货物清算无关,其自认应当至迟在加盟协议到期后无条件偿还；其次,双方未能进行清算是由于樊生富在合同解除后锁店,从债权债务关系也可看出更急迫希望结算的是一团火便利店,一团火便利店不可能拒绝清算。而到本案进入诉讼时,由于樊生富继续经营便利店,将加盟关系解除时的库存货物用于在樊生富以自己的名号经营的便利店销售,进行货物清算已经是事实上的不能。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认为樊生富未能提交合同解除后货物两清的证据双方未进行清算,故一团火便利店要求返还剩余欠款的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一团火便利店举证《借款单》、《112店纠纷解决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充分证明了樊生富欠款事实及其还款承诺,双方就诉争的13万元并未约定任何还款的前置条件,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团火便利店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樊生富应当在双方《合作协议》到期后还款，樊生富主张双方未进行清算,一团火便利店尚欠其部分款项应当返还,属于与诉争的13万元相独立的对一团火便利店的还款请求,应当正式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并提出相关证据对应当返还的数额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樊生富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合同解除后货物两清的证据,但却要由一团火便利店来承担不利后果,显然违背法律逻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一团火便利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一团火便利店的上诉请求。樊生富辩称，第一，本案争议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第二，本案中双方属于合作经营关系，合同解除后，樊生富是否需要向一团火便利店返还及返还多少，需要双方清算盘点退货、折旧之后，才能确定。2018年5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借款与钱货两清无关，不适用结算条款，合作协议到期后必须一次性偿还。双方在2015年之后的112店纠纷解决协议、补充协议都对本案所涉13万元进行表述，并不代表双方确认该笔款项是借款，因为该笔13万元是如何而来的，是基于双方一团火合作协议约定而来，樊生富只支付了12万加盟费，剩余部分因资金紧缺未能支付，樊生富也是一团火的员工，一团火为了扩大经营促成合作，樊生富向一团火出具借款单，且借款单的事由中明确约定是112店加盟费余款，是欠一团火13万元的加盟费。应当依据该13万元最基础的法律关系认定其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既然是加盟合同，合同解除后应当进行清算。一团火便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樊生富向一团火便利店偿付借款130000元;2.判决樊生富向一团火便利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3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2月1日)为3900元;3.诉讼费由樊生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一团火便利店(甲方)与樊生富(乙方)签订了《一团火便利店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协议有效期三年,从2015年4月1日到2018年3月31日;......四、合作店的全部投资及经营费用(包括零用金)由乙方承担。乙方在2015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5万元,由甲方安排合作店内所经营的商品并开始筹备开业;......二十、协议终止后乙方义务:1、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合理性费用;2、立即并永远停止使用所有关于“一团火”名称及商标和有色彩的文字、标记、标示等并且注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烟草证等相关执照;3、自协议终止后3日内乙方应将含有“一团火”剩余标记的文具、信件、表格、手册、印刷材料、胶卷、光盘、经许可的软件和广告资料等销毁或交付给甲方,并将甲方租(借)设备,甲方投资物品、商品等退还给甲方;4、停止以“一团火”名义刊登广告,并要拆除含有“一团火”标记的招牌、辅助资料、推广资料、促销资料、工装以及涉及商业秘密的专用资料;5、货物两清后,除去相应的费用,余额甲方在30日内返还乙方剩余周转金;二十一、协议终止后甲方的义务:1、协助乙方与大库协调退货。但是商品过期、破损、鼠(虫)咬、丢失均不再甲方协助义务范畴;2、乙方开店时间达到一年的,甲方可以按折旧收回店内机器设备。(折旧计算时间按3年折完,具体设备视使用情况双方协商折价);3、甲方有义务与乙方进行最后协商,协商另议终止后的相关事宜;4、甲方不进行任何承诺,遵循合作自愿的原则。最后撤店、闭店还是与其他合作商合作要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2015年4月1日,樊生富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13万元,借款事由112店加盟费余款(已付12万元)共计25万元。2017年8月28日,一团火便利店(甲方)与樊生富(乙方)签订《112店纠纷解决协议》,由于甲方违反了租房合同中不得对外转租条款（此条款乙方了解且享受了收益),产生房东要求重签租房合同且房租上涨的事宜,导致甲方和乙方出现纠纷,为了解决此纠纷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从协议签署日起,由甲方(加盟商)直接和112店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不再与房东有任何关系;2、房东要求承担的2万元的补偿,甲方承担1万,剩余1万由乙方(加盟商)承担,加盟商承担的1万元补偿款向公司借款,分三个月在2017年11月3日前全部归还;3、乙方(加盟商)所经营的112店,现有设施设备可作为日后新开加盟店的设备继续投入使用;4、由于房东从2017年8月22日锁门造成的营业损失,甲方按照之前20天的平均毛利额核算,甲方补偿乙方所们产生的损失共5000元整;5、租期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关闭112店;6、公司向加盟商收取改造暖气的费用共计5100元(其中暖气炉1620元,暖气材料费1880元,改造手工费1600元),但加盟商称暖气改造的费用由房东承担的,要求公司退款。公司需与房东解决此事;7、门店由于房东关门期间造成的日配商品（只包括酸奶、面包)的过期,需公司承担;8、在房租合同到期前公司免费为加盟商提供加盟商认可的开店房源,装修费和搬迁产生的费用加盟商和公司各自承担50%,但是无论是提供房源还是装修费和搬迁产生的费用公司只协助一次;9、112店搬迁加盟模式不作任何变化,延续之前的加盟模式;10、112店加盟时向公司借款的13万元,从2018年4月1日起,每个月从借款人樊生富的工资中扣除5000元归还借款,直到全部归还。2018年5月初,一团火便利店(甲方)与樊生富(乙方)就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112店纠纷解决协议》(下称“原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作协议》的合作协议有效期限延长至2018年7月31日(即112店的现房屋租赁合同到期日);二、乙方于2015年4月1日向甲方借款130000元人民币,依据《112店纠纷解决协议》第十条之约定,自2018年4月1日起从乙方的工资中扣除,因乙方已离职故变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每月核算112店利润时从乙方应得的利润中扣留5000元,以偿还借款;如双方的《补充协议》到期仍未扣完的,乙方应一次性偿还甲方剩余借款...。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事实上合作协议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形式是基于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一团火便利店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因此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该协议约定合作店的全部投资及经营费用由乙方樊生富承担,乙方在2015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一团火便利店)25万元。且从樊生富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借款单》载明的事由,亦表明25万元系加盟费即合作费(包括加盟费及部分货款),樊生富已付12万元,尚欠13万元未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已事实上解除,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20条协议终止后乙方的义务第5项约定:货物两清后,除去相应的费用,余额甲方(原告)在30日内返还乙方(被告)剩余周转金,而所谓的周转金即加盟费的25万元,而本案尚欠的加盟费13万元,双方均认可包括部分货款,且樊生富未能提交合同解除后货物两清的证据,双方未进行清算。因此,一团火便利店要求返还剩余欠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一团火便利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8元(一团火便利店已预交),由一团火便利店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一团火便利店与樊生富因合作经营产生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争议的13万元的性质问题。樊生富向一团火便利店出具了13万元的借款单，借款单上注明“112店加盟费余款”,双方系因合作经营产生纠纷，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加盟费而非借款。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第二十条协议终止后乙方的义务约定：“5、货物两清后，除去相应的费用，余额甲方在30日内返还乙方剩余周转金。”因双方未对货物进行清算和盘点，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回民区一团火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一团火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静审判员 周 纬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