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22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义，别名冯某2，居民身份证件号码；现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满都拉镇塔拉赛罕嘎查**。被告人冯某1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我院作出逮捕决定，同年11月12日经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看守所以被告人患有高血压、心脏病、肾功能不全、早期肾衰严重疾病为由，决定不予收押。2019年8月21日我院作出逮捕决定，次日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以达检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冯某1不服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内02刑终6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为由，撤销了本院（2018）内0223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1及其辩护人赵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额 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满都拉镇政府将满都拉镇西队塔拉赛罕村集体草场上270亩已经种植了紫花苜蓿的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项目用地交由被告人冯某1管护，2010年被告人冯某1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这270亩风沙源治理项目用地当作耕地承包给王某2种植了农作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地损毁严重。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草原权属证明材料、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所有权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旗年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人工种草作业设计、关于满都拉镇塔拉赛罕园区有关地块儿情况说明、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塔拉赛罕饲草料基地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调查报告、现场测绘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1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草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地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未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冯某1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到达茂旗公安局治安大队询问通知，并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自首。二、2017年，冯某1因占用草原一事与周边牧民发生纠纷，牧民将王某2种植的270亩草原上的农作物、设备损毁，王某2因此要求冯某1退还租金、赔偿损失。经二人协商，冯某1于2018年2月7日代王某2向次承租人贾齐运交付2万元、2018年4月19日又支付王某2152375元，两笔合计172375元。上述款均针对案涉270亩草场，且冯某1已主动退还，故应从违法所得中减去，冯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所得应为106589元。三、被告人冯某1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再犯的危险。被告人冯某1上缴其违法所得，愿意组织人力对非法占用的270亩草场进行植被恢复。其儿子冯志强系国家二级智障残疾人，需要冯某1照顾，其自身患有多种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冯某1依法宣告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收条，欲证明因村民将被告人冯某1发包给王某2的草场内的农作物毁损，被告人冯某1为此退还王某2172375元。 经审理查明：2004年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满都拉镇政府将满都拉镇西队塔拉赛罕村集体草场上270亩已经种植了紫花苜蓿的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项目用地交由被告人冯某1管护，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冯某1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上述270亩风沙源治理项目用地当作耕地承包给王某2种植了农作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人工草地损毁严重。经包头市正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冯某1非法占用的270亩土地承包给王某2所获违法所得为279025.64元。 被告人冯某1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9026元。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及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1的自然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3、草原权属证明材料，证明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塔拉赛罕、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好来忽洞混合营地草场属集体所有草场及其承包经营状况，属于基本草原的事实； 4、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所有权证，证实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满都拉镇境内两块草原的权属； 5、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旗年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人工种草作业设计，证实在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2004年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范围内应种植紫花苜蓿的事实； 6、关于满都拉镇塔拉赛罕园区有关地块儿情况说明，证实满都拉镇人民政府将满都拉镇塔拉赛罕园区落实风沙源治理工程人工种草项目两块儿地共270亩交由被告人冯某1负责管护的事实； 7、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塔拉赛罕饲草基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将塔拉赛罕400亩饲料基地承包给被告人冯某1的事实； 8、三份情况说明，证实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承包给被告人冯某1的400亩耕地之前为满都拉镇供销社经营种植，后交回巴音哈拉嘎查的事实； 9、满都拉镇人民政府与冯某1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满都拉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6月将原塔拉赛罕收回宁五毛的土地80亩承包给被告人冯某1的事实； 10、土地承包协议，证实被告人冯某1从2010年起将包括270亩风沙源治理项目用地在内的750亩土地承包给王某2（王三全）种植农作物的事实； 11、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人冯某1下达了立即停止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并限期恢复植被，立即补办草原审核同意手续的行政处罚决定； 12、关于当事人涉嫌非法占用草原案的调查报告，证实经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监局的调查，被告人冯某1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逐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13、现场测绘报告，证实被告人冯某1在非法占用草原种植农作物的面积； 14、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冯某1非法占用270亩草原的违法所得为279025.64元的事实；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在承包被告人冯某1土地期间经过冯某1同意后将地里的水渠和农田路整合成农地安装低压管道，扩大了种植面积；王某2不知道承包的被告人冯某1的土地是草地；王某2承包前270亩风沙源治理项目用地已经被种植苜蓿以外农作物的事实； 16、证人党某、王某3、刘某1、刘某2、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冯某1在塔拉赛罕集体草场上种植农作物的事实；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满都拉巴音哈拉嘎查承包给被告人冯某1的土地的面积是400亩的事实；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满都拉镇政府将80亩水浇地承包给被告人冯某1的事实； 19、被告人冯某1的供述，证实2004年春满都拉镇政府雇佣被告人冯某1开垦270亩风沙源治理项目的地，种植草苜蓿，并让其保管的事实及被告人冯某1在未经过相关部门许可，于2010年将270亩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项目地承包给王某2种植经济作物的事实； 20、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指认情况；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情况； 22、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冯某1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缴违法所得279026元及缴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全部采信。辩护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收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冯某1因王某2承包的土地遭到村民损毁，赔偿王某2及贾齐运损失，与承包给王某2取得的违法所得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非法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270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某1的违法所得应当扣除冯某1赔偿王某2及贾齐运的赔偿款，其违法所得应为106589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冯某1承包给王某2其非法占用的草原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为279025.64元，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某1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到公安机关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某1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某1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宣告缓刑。综上，为维护国家土地管理制度，打击犯罪，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此罚金已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279026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萨 如 拉 审 判 员  那顺乌力吉 人民陪审员   王 文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张晓宇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事实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辆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 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 （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 （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 （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 （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 （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 第七条本解释所称“草原”，是指天然草原和人工草地，天然草原包括草地、草山和草坡，人工草地包括改良草地和退耕还草地，不包括城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