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海，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成军，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习志，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科，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正举，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永根，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秀，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文盲，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2日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斌，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黔0525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均系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文昌社区（原猫场村）村民。2012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纳雍县城乡规划局对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与张凯（在逃）等人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文昌社区文阁组、庙脚组等地修建违法违章建筑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并向上述人员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2016年，纳雍县人民政府为了推动城市发展，满足人民群众休闲健身和文化娱乐需要，提出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文昌社区建设文昌公园这一民生工程。2017年年底，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启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8年4月，纳雍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被告人郭正举等人修建在纳雍县文昌公园建设范围内的违法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从而引起郭正举等人不满。后被告人龙海在自己家的土地和房屋尚未被征收、拆迁的情况下，为了在以后的征地、拆迁工作中获取利益最大化，纠集已有土地或者房屋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中被征收、拆迁的被告人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及张某2（在逃）等人，在文昌公园项目建设过程中，借题发挥，利用毕节市人民政府将文昌公园所在地的征地补偿标准从33200元/亩（含1200元青苗补助）提高到46000元/亩（不含青苗补助）的契机，提出划地安置、将违法建筑按照合法建筑的标准进行补偿等无理、非法要求，多次组织、煽动、裹挟并积极参与其他涉及征地拆迁的群众以堵工方式阻碍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施工，并以到纳雍县人民政府门前聚集静坐、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食堂强行吃饭滋扰、聚众冲击公安机关以及拦截他人等方式滋事，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龙海为首，被告人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在纳雍县文昌公园建设项目过程中组织、教唆、裹挟并积极参与涉及征地拆迁的群众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欺骗群众，严重扰乱了当地人民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和政府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纳雍县人民政府在201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会上将修建文昌公园作为2016年的十大民生工程之一，并开会决定将文昌公园的修建地址选定为纳雍县城西片区的CX-17地块，所涉及征地、拆迁地域包括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文昌社区的杨家寨组、文阁组、庙脚组以及猫下组等地。2017年11月30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决定开工建设文昌公园，并于同年12月29日与太平洋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由该公司承建文昌公园项目，太平洋公司为此成立了纳雍县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部，并组织工人及机械设备进场施工。2017年年底，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对修建文昌公园涉及的地块及农户房屋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征地补偿标准为33200元/亩，其中涉及被告人张习志、郭正举家的土地被征收，被告人张磊家的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以上人员均已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而当时被告人龙海家的土地、房屋尚未被征收或者拆迁。被告人李明秀家涉及被征收的土地因需等待核实是否属于重复丈量的情况，补偿款还未发放。 2018年2月1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下发文件将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文昌社区的征地补偿标准提升为46000元/亩，文昌社区被征地农户得知该情况后，对纳雍县人民政府以33200元/亩的标准征收文昌公园建设项目土地的决定不满，被告人龙海遂纠集张习志、郭正举、张磊与张某2等人借此契机煽动、组织、裹挟并积极参与被告人李明秀及其他被征地农户以堵工的方式阻止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并编辑上访材料通过手机发送到国家信访局。在纳雍县人民政府同意将文昌社区的征地补偿标准提高到46000元/亩，且部分被征地农户已领取提高后的征地补偿款差价的情况下，被告人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却拒不领取提高后的征地补偿款差价，并以领取补偿款差价后将得不到划地安置为由裹挟被征地农户继续以堵工的方式阻止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造成纳雍县文昌公园建设项目工期受到严重拖延，项目建设停滞，至今未修建完工，给太平洋公司造成了大量的员工工资和机械设备费用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郭正举与张某3等修建在纳雍县文昌公园建设范围内的违章建筑被拆除，后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与张某2等人开会商量决定，一方面要以阻止文昌公园项目施工的方式向政府施压，要求政府满足他们以下四个条件：一是将征地补偿款以47200元/亩（含1200元青苗补助）的标准发放给被征地农户；二是将违章建筑按照合法建筑的标准予以补偿；三是划地安置被拆迁农户；四是解决失地农户的就业、养老问题。另一方面要编辑相关上访材料从网上发到国家信访局。 会后，被告人龙海、张习志、张磊等人决定在被告人郭正举家被拆除的房屋上搭建工棚以方便组织村民在此处监控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的施工情况，以便通知群众堵工。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与张某2等人先后多次组织、煽动、裹挟并积极参与被告人李明秀等农户以站在挖掘机前面、拉走钻探机使用的水管等方式阻止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导致该项目工期受到严重拖延，项目建设停滞，至今未修建完工，给太平洋公司造成了大量的员工工资和机械设备费用损失。其中主要堵工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11日、13日、14日、15日以及2018年6月2日、4日、5日、20日等，参与堵工的主要有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与张某2等人。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8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龙海、张习志、张磊等人在文昌社区的白包包处值班监控文昌公园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的施工情况时，为了给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被告人龙海提出以让农户强行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食堂吃饭的方式进行滋事，被告人张习志附和同意。当天中午，被告人李明秀与周某、王某1等十几名妇女和老人便强行冲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职工食堂自行盛饭吃，文昌办事处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劝阻，李明秀等人不听劝阻。被告人李明秀等人吃完饭后，随意将碗筷丢弃在食堂内后离开，李明秀等人的行为导致文昌办事处无从管理食堂秩序，造成食堂秩序混乱。此后，纳雍县文昌公园建设项目所在地的部分被征地村民又相继于2018年6月6日、13日、19日强行冲到文昌办事处职工食堂以吃饭的方式进行滋事，严重扰乱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工作秩序和生活秩序。 2018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龙海、张习志、张磊等人组织被告人李明秀等几十名村民强行冲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职工食堂以吃饭方式进行滋事后，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几十名村民又于当日15时许到纳雍县县委大楼门口聚集静坐滋事，要求见县委书记，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劝解未果。后被告人龙海、张习志、张磊等人又到县人大办公楼门口和县政府路口聚集静坐，直至当日18时许才离开。 （二）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煽动并参与纳雍县文昌公园涉征地村民到纳雍县委门口及附近聚集静坐滋事后，文昌办事处工作人员对静坐的村民劝解并答应给他们答复。次日，被告人龙海、张磊与张某2、张某4等人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拿到答复后，对答复表示不满。后被告人龙海、张磊、张习志、郭正举等人遂又召集文昌公园涉及征地的几十名村民开会商量，在会上被告人张磊提出以组织农户到贵阳上访的方式继续向纳雍县人民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声势，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等人表示赞同。针对到贵阳上访的相关事宜，大家在会上商量决定按照每户50元的标准集资钱交到被告人张习志处作为上访资金，并确定被告人张磊、张习志等十多名群众为上访群众。会后，被告人龙海向被告人张磊表示其是共产党员不方便上访，让被告人张磊等人组织大家上访。 2018年6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张磊、张习志与村民张某2等十余人在纳雍火车站准备乘火车去贵阳上访时，被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和纳雍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劝返，张磊、张习志等十余人在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参与上访的谭某从火车站回来后在“文阁组、庙脚组老乡群”的微信群中通知大家说被告人张磊、张习志等人被带到文昌派出所。被告人龙海得知该消息后又组织、煽动被告人郭正举、李明秀等几十名群众到文昌派出所大厅内聚集滋事，要求公安机关放人，同时还从文昌派出所一楼大厅楼梯准备强行冲上二楼，被现场公安民警阻止后，被告人龙海又在文昌派出所煽动被告人李明秀等几十名群众到纳雍县委大楼门口聚集静坐并要求见县委领导，被县委保安阻止后，龙海又安排两名妇女随同保安到县委大楼内找县委领导。当日11时许，被告人龙海等人得知被告人张磊、张习志等人被从文昌派出所放出来后，龙海、张习志、李明秀等人又到文昌办事处职工食堂门口聚集准备在食堂吃饭滋事，后因食堂没有开门而未果。直至当日12时许，被告人龙海等人才从文昌办事处离开。 （三）2018年7月3日，被告人龙海被纳雍县纪委带走谈话。次日8时30分许，被告人龙海之妻王某2、之母刘某召集被告人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与张某2、周某等四十余名村民冲到文昌社区，要求文昌社区支部书记郭某1和文昌办事处副书记郭某2将龙海交出来，郭某2、郭某1向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与王某2、刘某等人解释说龙海系被纳雍县纪委传唤进行调查，后王某2便故意将刘某及龙海的三个孩子留在社区，并带着其他人去纳雍县纪委。期间刘某及龙海的三个人孩子在社区哭闹，引发群众围观，导致文昌社区的工作无法进行。后王某2等人又返回文昌社区，继续向郭某1、郭某2要人。当日17时许，郭某2乘车准备去参加会议时，刘某、王某2等人尾随郭某2到车上并将龙海的三个孩子放在车上，李明秀等人将该车围住，拒不让郭某2离开车。期间，郭某2表示要去卫生间，亦遭到阻止。当日21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对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与张某2、王某2、刘某等人进行劝说未果。22时许，公安民警在现场采取拉警戒线的方式后，上述人员才陆续离开，郭某2才得以脱身。 2018年7月5日8时许，被告人李明秀与王庆、刘胜兰等二十余人又到文昌社区办公室聚集，准备向郭某1要人，因未见到郭某1等人，李明秀与王某2、刘某等人便到纳雍县县委门前聚集到当天中午才离开。14时许，被告人李明秀与王庆、刘胜兰等二十余人又继续到文昌社区办公室聚集并要求郭某1书记将龙海交出来，直至当天17时许，王庆等人才离开文昌社区办公室。 （四）2018年7月13日14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纳雍新立医院对面发现被告人郭正举，并依法传唤郭正举。被告人李明秀见状遂大呼郭正举的妻子龙某一起上前阻止，民警亮明身份并告知是依法传唤郭正举后，被告人李明秀与龙某仍然采取掰民警手腕、扯民警衣服、拉车门、大呼大喊等方式不让公安民警依法传唤郭正举，阻止公安民警依法执法，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最后公安机关增援警力，才得以将郭正举和阻碍民警执法的李明秀和龙某传唤到公安机关。 另查明，纳雍县纪委在对被告人龙海进行纪律审查中，发现龙海涉嫌寻衅滋事犯罪，遂于2018年7月5日将龙海移送纳雍县公安局；同月9日，被告人张习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郭正举、李明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张磊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张习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郭正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明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不服。原审被告人龙海以“纳雍县文昌公园风景区建设项目的开发建设程序违法违规，本案属引诱执法后以恶势力犯罪予以打击；其行为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王定才另提出“龙海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目的与手段的关系，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不应数罪并罚”等主要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吴成军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龙海家庭没有土地、房屋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中被征收错误；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多处雷同，存在证人串供或侦查机关虚假取证情形；龙海等人阻止文昌公园风景区建设项目违法施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主要辩护意见，并提交或经过龙海家属提交相关视频、录音及文字转化材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文昌公园拟征收土地通告》和《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征地通知》复印件，拟证明龙海家房屋和土地在文昌公园项目范围内，太平洋公司属违法施工，公安机关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纵容当事人违法行为。 原审被告人张习志以“本案系纳雍县文昌公园风景区建设项目违法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且是被逼迫、教唆，引诱执法后构陷罪刑；其行为有具体的利益诉求，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违背了两高两部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张习志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再也没有人堵工，文昌公园风景区建设项目至今仍不能复工，项目停止施工并非张习志等村民堵工所致；公安机关引诱村民采取过激行为，借助扫黑除恶打压张习志等人，掩盖项目的违法和过失”等主要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郭正举以“本案事出有因，其谋求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的合法权益行为虽有过激，但尚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本案以恶势力犯罪处理违背了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主旨精神和有关规定；本案具有明显引诱执法的特征；为首的龙海不判处罚金，判处其罚金不当”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祝永根另提出“本案中以行政案件调查程序取得的言词证据，刑事立案前取得的言词证据，法院审理阶段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均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太平洋公司施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属正常的生产秩序，村民阻止施工是为维护合法权益，且没有证据证明郭正举是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阻止施工行为造成了严重损失，郭正举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判决认定的滋事行为系因企业违法开工，政府处理不当所引发，郭正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正举等人没有为非作恶和欺压百姓，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等主要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王伦另提出“张磊一贯表现较好；即使认定郭正举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只能以寻衅滋事罪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磊以“其不知法的盲目维权行为并非以扰乱社会秩序为主要目的，没有造成严重损失，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应构成恶势力犯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系从犯；具有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等为主要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纳雍县人民政府征收文昌公园项目用地的过程并不违法错误；认定张磊等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等主要辩护意见，并申请排除以行政案件调查程序和刑事立案前取得的言词证据，来源于网站下载的书证《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区片综合地价更新标准的通知》及附件《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补偿更新标准》（毕府发〔2018〕4号）和《网上投诉信访事项交办单》等信访材料，内容模糊的复印件书证《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纳雍县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的批复》（毕署复〔2011〕87号），辨认人郭正举、张磊、郭某1辨认张磊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关于张磊、龙海等5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相关情况说明》。 原审被告人李明秀以“本案涉及的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违法违规，其为维护合法权益才参与堵工，不应构成恶势力犯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田斌另提出“本案中，处理行政案件和公安机关立案前所得取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李明秀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自发阻止施工，在维权过程中有过激行为也是事出有因，李明秀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等主要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李轩飞提出“李明秀的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量刑过重”等主要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诉人龙海为首，上诉人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及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龙海的辩护人及家属虽提交了相关视频、录音及文字转化材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文昌公园拟征收土地通告》《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征地通知》复印件，但上述材料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且来源不清，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除内容模糊的复印件书证《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纳雍县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的批复》不予确认外，对其余定案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的辩护人所提“以行政案件调查程序和刑事立案前取得的言词证据，来源于网站下载的书证《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区片综合地价更新标准的通知》及附件《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补偿更新标准》（毕府发〔2018〕4号）和《网上投诉信访事项交办单》等信访材料，辨认人郭正举、张磊、郭某1辨认张磊等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关于张磊、龙海等5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相关情况说明》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和申请。经查，上述证据材料均是公安机关在一审庭审前依法收集，上诉人张磊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程序中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的辩护人虽提出排除公安机关以行政案件调查程序和刑事立案前取得的言词证据的辩护意见或申请，但未提供线索或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具有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证人证言的情形。一审判决所列书证《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区片综合地价更新标准的通知》及附件《毕节市征地统一年产值补偿更新标准》（毕府发〔2018〕4号）系侦查人员依法从毕节市政府门户网站下载调取的书证，并有侦查人员签名、纳雍县公安局盖章确认与原内容相符；一审判决所列书证《网上投诉信访事项交办单》等信访材料系从毕节市信访综合业务系统下载，下载人已签名、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盖章说明来源，调取侦查人员签名确认；一审判决所列辨认人郭正举、张磊、郭某1通过辨认现场视频截图辨认出张磊等人系堵工，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食堂吃饭，在县委门口聚集上访等人员的辨认照片来源合法，因辨认的是视频截图，故不具备混杂辨认条件，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的内容有张磊等人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辨认笔录虽无见证人签名，但并不影响辨认笔录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所列《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关于张磊、龙海等5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相关情况说明》来源合法，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取证合法，不属非法证据，且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作为定案证据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本院不予排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正举的辩护人所提“法院审理阶段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公诉案件在审判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可以补充侦查，可以要求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磊的辩护人所提“内容模糊的复印件书证《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纳雍县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的批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的申请。经查，根据张磊等人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张磊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土地补偿款，而是为了达到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划地基安置和超过标准的高额补偿等无理的非法要求。2017年11月，纳雍县人民政府按原毕节地区行署（现毕节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补偿标准33200元每亩对被征土地进行补偿，2018年2月1日，毕节市人民政府才下发文件将被征土地补偿标准调整为47200元每亩。张磊等人获知新补偿标准后，借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已提高之机，从2018年5月10日开始聚众阻止纳雍县文昌公园项目施工。2018年5月13日，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在张磊等人堵工现场答复县政府已同意按47200元每亩补差价后，张磊等人继续唆使、裹挟村民聚众阻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施工，纠集他人多次到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派出所、纳雍县人大、人民政府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张磊等人9次聚众阻止文昌公园项目施工的事实，只有2次发生在纳雍县政府同意按新标准补偿之前，认定张磊等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是发生在同意按新标准补偿之后。纳雍县人民政府在土地补偿标准调整之前，按原标准33200元每亩进行补偿的事实有文昌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文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等人的证言和张磊等人供述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复印件书证《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纳雍县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的批复》虽来源和取证合法，但内容模糊，本院不予确认。虽然本院对该书证不予确认，但并不影响对张磊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龙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多名证人证言多处雷同，存在证人串供或侦查机关虚假取证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收集的证人证言与龙海等人供述与辩解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无证据证实存在证人串供和公安机关虚假取证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龙海家庭没有土地、房屋在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中被征收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只是证实龙海家在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有一块不到一分的土地，因龙海不同意丈量，所以没有丈量。在案证据征地统计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等并未证实龙海家庭有土地、房屋在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中已被征收、拆迁，龙海本人从侦查到本院二审提审均供述文昌公园建设项目还没有征收到其土地和房屋。一审判决认定龙海家的土地和房屋尚未被征收、拆迁的事实清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纳雍县文昌公园景区项目涉及的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和开发建设程序违法、违规，太平洋公司施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引发的群体性事件；龙海等人有具体利益诉求，谋求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合法维权行为虽有过激，但并非以扰乱社会秩序为主要目的；太平洋公司施工行为不属正常的生产秩序，且没有证据证明阻止施工行为造成了严重损失，龙海等人阻止施工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等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纳雍县人民政府为了推动城市发展，满足人民群众休闲健身和文化娱乐需要，实现“决战贫困、提速赶超、同步小康”的目标，将该县公益性项目和民生工程文昌公园建设列为要办的10件实事之一。纳雍县委于2017年4月召开纳雍县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审定文昌公园规划方案，同年11月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文昌公园建设等相关事宜，同年12月召开文昌公园建设工作专题会议后，启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等工作，由县文体广电旅游局与太平洋公司签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投资合作协议。根据规定，纳雍县作为深度贫困县，可以实施用地审批特殊政策，即在做好补偿安置的前提下，可以边建设边报批。纳雍县人民政府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中，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太平洋公司不属违法施工。龙海等人若认为文昌公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和涉及的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违法违规，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和向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龙海等人谋求的不是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获得按规定的标准补偿、安置，而是为了达到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划地基安置和超过标准的高额补偿等无理的非法要求，通过实施聚众阻止文昌公园建设项目施工等犯罪行为向纳雍县人民政府施压。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多次纠集、煽动、裹挟、组织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涉及到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的村民李明秀等人聚众阻止文昌公园建设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该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系因企业违法开工，政府处理不当所引发，在维权过程中有过激行为，但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龙海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龙海等人不依法行使合法权益，为了达到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划地基安置和超过标准的高额补偿等无理的非法要求，采用非法上访等犯罪行为向纳雍县人民政府施压。龙海、郭正举、张习志、张磊等人相互纠集、煽动、裹挟、组织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涉及到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的村民李明秀等人聚众到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派出所、纳雍县人大、人民政府实施吃饭，静坐，拦截国家工作人员等滋事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及其辩护人所提“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没有为非作恶和欺压百姓，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以恶势力犯罪处理违背了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主旨精神和有关规定”等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纳雍县文昌公园项目建设过程中，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获知毕节市人民政府将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提高后，只有极少量土地在文昌公园建设项目范围内，且尚未被征收土地的龙海为了将来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更大的非法利益，提出以违法建筑被拆迁为由阻止文昌公园建设施工不合法，且达不到目的，要用土地被征收做“文章”，就算政府同意按新标准47200每亩补偿也不领取补偿款，最终达到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划地基安置和超过标准的高额补偿等非法目的，已有土地被征收或房屋被拆迁的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予以附和。之后，龙海等人借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已提高之机，通过聚众阻止施工、非法上访等犯罪手段向纳雍县人民政府施压。以龙海为首的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在聚众阻止施工、非法上访过程中，宣称谁不参与和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以后将得不到划地基安置，并要求村民出资喝血酒，筹资作为堵工和非法上访费用，按照安排“值班”监视太平洋公司施工情况。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等人多次纠集、煽动、胁迫、组织文昌公园建设项目涉及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的村民李明秀等人实施聚众阻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到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食堂吃饭、闹事、拦截国家工作人员，冲击文昌派出所，到纳雍县人大、人民政府门前静坐等滋事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龙海为首，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为主要成员的违法犯罪组织。该违法犯罪组织在龙海等人的组织下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和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及其辩护人所提“龙海、张习志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再也没有人堵工，文昌公园建设项目至今仍不能复工，该项目停止施工并非张习志等村民堵工所致；本案属被逼迫、教唆，引诱执法后构陷罪刑，借助扫黑除恶打压龙海、张习志等人，掩盖项目的违法和过失”等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违法和过失，龙海、张习志、郭正举聚众阻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施工，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何时恢复建设并不影响对龙海、张习志、郭正举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龙海、张习志、郭正举的行为构成犯罪是根据其行为的性质和社会危害性等依法作出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海、郭正举的辩护人所提“龙海、郭正举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目的与手段的关系，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只能以寻衅滋事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龙海、郭正举等人聚众阻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和聚众到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派出所、纳雍县人大及人民政府实施吃饭，静坐，拦截国家工作人员等滋事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磊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磊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系纠集者、组织者，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习志、郭正举所提“为首的龙海不判处罚金，判处张习志、郭正举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属纠集者，但张习志、郭正举属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可以并处罚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明秀的辩护人所提“李明秀的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明秀多次积极参与以龙海为首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寻衅滋事犯罪，且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阻碍民警执法。李明秀在上诉状中和本院提审讯问时并无认罪、悔罪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磊所提“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李明秀的辩护人所提“李明秀无犯罪前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张磊具有自首情节，并根据张磊、李明秀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张磊具有自首和张磊、李明秀一贯表现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在纳雍县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中，为达到违法建筑被拆迁能获得划地基安置和超过标准的高额补偿等无理的非法要求，长期纠集、煽动、胁迫村民在一起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龙海为首要分子，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该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长时间在纳雍县城内有组织的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和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等人有组织地聚众阻止文昌公园景区建设项目承建方太平洋公司施工，情节严重，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和有组织地聚众到纳雍县人民政府文昌街道办事处、文昌派出所、纳雍县人大及人民政府实施吃饭，静坐，拦截国家工作人员等滋事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李明秀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过程中，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系首要分子，李明秀系积极参加者。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龙海、张习志、郭正举、张磊均系纠集者和主犯，李明秀系从犯，张习志、郭正举、张磊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案发后，张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向 雪 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