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81民初2353号原告:于某，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吉林彰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蛟河市程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蛟河市天岗镇春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蛟河市黄松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某1，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黄某2，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1，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黄某2（黄某1父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李某1（黄某1母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李某2，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3，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龙某，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李某3（李某2父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龙某（李某2母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郭某1，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郭某2，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崔某，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郭某2（郭某1父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崔某（郭某1母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杨某1，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住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理人：王某3，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杨某2（杨某1父亲），住吉林省蛟河市。被告：王某3（杨某1母亲），住吉林省蛟河市。原告于某、徐某诉被告赵某、蛟河市天岗镇春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江村委会）、黄某1、黄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龙某、郭某1、崔某、郭某2、杨某1、杨某2、王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某、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被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被告春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黄某1、黄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龙某、郭某1、崔某、郭某2、杨某1、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徐某提出诉讼请求：1.十四名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0元，误工费32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0945.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四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于某、徐某之子于天策（身份证号码×××）和同伴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到赵某经营的春江村西山养殖厂游玩，该养殖厂内有小船，于天策便和同伴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到水库内玩耍，不料船沉，同船人全部落水致于天策落水溺亡。蛟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死亡原因为溺死。于某、徐某认为赵某作为鱼塘的实际经营人，未在水塘周围设置护栏，未有警示标志是导致孩子溺亡的主要原因，春江村委会作为该水塘的所有权人，对水塘经营人负有管理义务。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及死者于天策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没有监护人到场的情况下外出到水库玩耍，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应当对于天策的溺亡后果具有充分的预见和识别危险的能力，因此存在过错。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对未满十八周岁的子女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的义务，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的父母没有尽到义务，也存在过错，故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及其父母应当与赵某、春江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于某、徐某提起以上诉请。赵某辩称，一、于某、徐某所诉与事实不符。1、赵某承包的水库在距春江村委会2公里比较偏僻的山脚下的一个小鱼塘，平时几乎没有人到鱼塘去。该鱼塘系自熊胜华处转让旧厂房时带来的，旧厂房周围有围栏、大门，因涉及高昂的土地出让金，赵某接收场地后并未经营，只是在鱼塘里撒了点鱼苗，偶尔过来撒点鱼食。为了防备有人进场或到水库玩耍，没人的时候大门都锁上。备用的小船是用来管理水库撒鱼食、管理鱼塘，平时都隐秘的水库旁边陡坡的草丛中以防备他人到水塘随便使用。2、于天策曾经与其他同龄同学到该水库玩耍，被赵某发现后进行严厉的训斥，并告诫其不允许再到水库游玩。3、事发当天，因赵某的朋友娄春久要看看场地，要养牛，赵某才带娄春久回到旧厂房，也打开了大门，也恰巧于天策等五名少年打车到鱼塘玩。因少年系于天策的同学、朋友，又是打车来的，出于面子，赵某一再交代在鱼塘边上玩一会就走吧。但是，于天策等五名少年没有听从赵某的忠告，我行我素，依然脱衣下水，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且事发后，赵某当即跳入水中进行打捞救援，还险些因心脏不适沉入水中。二、赵某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且无过错，不应承担于天策意外死亡的赔偿责任。1、赵某承包的水库并非对外开放的公共活动场所，也非经营性娱乐场所。于天策等少年均系15-16岁的少年，已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在未经赵某允许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水库作业小船，且五名少年同时坐在船上，应当能预见可能出现的后果，尤其是于天策在不会游泳情况下应当预见到与其他四名少年同时坐在船上，并将船划到水中央的冒险性及危险性，仍实施冒险行为，故于天策首先要承担主要责任，由其他四名少年承担次要责任，上述五名少年的父母应承担管理上的责任。三、对于于某、徐某增加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认为发生事故的新标准尚未出台，应当按照旧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万元为准。综上，赵某所经营的鱼塘并非对外开放的公共活动场所，也非经营性娱乐场所，法律没有赋予必须在鱼塘设立警示标志的强制义务。事发当日，赵某一再交代在鱼塘边上玩一会就走吧，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忠告义务。于天策的溺亡并非赵某的责任，赵某无过错，故赵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春江村委会辩称，于某、徐某诉讼主体错误，春江村委会与赵某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事件发生地原本没有水坑，只是四荒地。赵某何时挖掘的水坑并未得到春江村委会的批准，属于赵某私自改变土地用途，非法侵占集体土地的违法行为，故春江村委会不应承担因赵某违法行为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任何责任；于某、徐某之子的溺亡与春江村委会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于某、徐某对春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黄某1、黄某2、李某1辩称，发生事故的事实属实，孩子都是未成年人，孩子都是一起下水，黄某1当时也沉入水底，被杨某1救出来了，郭某1也去施救了，当时也报警并告知家长，因此，黄某1、黄某2、李某1不应该承担责任。李某2、李某3、龙某辩称，同黄某1、黄某2、李某1答辩意见。郭某1、郭某2、崔某辩称，同黄某1、黄某2、李某1答辩意见。杨某1、杨某2辩称，同黄某1、黄某2、李某1答辩意见。于某、徐某围绕诉请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于天策身份证复印件、鉴定书、死亡证明、娄春久询问笔录、赵某询问笔录、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询问笔录、居民身份信息、全国组织机构统一信用代码图片。春江村民委员会对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于天策身份证复印件均无异议；对证据鉴定书中标明的春江村西山养殖厂有异议，认为春江村委会并不知道有该厂的存在，而且于某、徐某也没有提供该厂相关资质；对证据死亡证明、娄春久询问笔录、赵某询问笔录、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清楚，但对其他所提及的春江村西山养殖厂这一称呼均有异议，不知道有该厂存在；对证据居民身份信息无异议；对证据全国组织机构统一信用代码图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出具单位公章无法证明其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不能起到证据的作用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也不能证明春江村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赵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除赵某询问笔录证明问题有异议之外，其他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赵某询问笔录证明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赵某所承包鱼塘并非公共场所不对外开放，所以赵某对鱼塘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赵某只负有一般安全注意义务。李某3、龙某、李某1、李某2、黄某2、崔某、郭某2、杨某2、杨某1、黄某1、郭某1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于天策不是孩子给推下水的。春江村委会围绕辩解向法庭提供了发票、承包合同书。于某、徐某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村委会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只能说明对于事故发生之后进行积极处理；对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份合同充分证明事故发生地为村集体土地，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对于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变更土地性质没有及时发现，有效制止，因此对此事故应当承担疏于管理义务导致的赔偿责任。赵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于某、徐某质证意见。李某3、龙某、李某1、李某2、黄某2、崔某、郭某2、杨某2、杨某1、黄某1、郭某1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赵某围绕辩解向法庭提交了转让协议、协议书、公安机关对郭俊浩、黄某1、李某2、杨某1、赵某、、娄春久的询问笔录、载明赵某受让旧厂房及事发鱼塘坐落位置、小船等时机状况的照片。于某、徐某对转让协议、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水塘系赵某承包，其作为水库的管理人和使用权人，负有管理义务，且事故发生当天赵某本人同意几名未成年人去水塘游玩，未能有效制止，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公安机关对郭俊浩、黄某1、李某2、杨某1、赵某、娄春久的询问笔录及载明赵某受让旧厂房及事发鱼塘坐落位置、小船等实际状况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赵某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赵某作为水塘的管理人和使用权人，未对水塘进行合理有效的安全保障义务，且水塘中的小船赵某没有妥善管理，没有有效固定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春江村民委员会对转让协议、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从未通知村委会，并没有通过村委会同意私自进行转让，通过该份证据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转让中没有水塘的存在，因此，该水塘何时存在应为被告赵某自己发掘；对其他证据认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李某3、龙某、李某1、李某2、黄某2、崔某、郭某2、杨某2、杨某1、黄某1、郭某1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王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以上证据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2年5月30日，春江村委会将其西山獾子洞四荒地（东至沟口，南至赵玉臣界，西至岗，北至大桥林界）肆公顷承包给熊胜华经营，承包期限40年（至2040年12月30日）。熊胜华承包后在该四荒地上修建了厂房及水塘用于养殖。2010年9月29日，赵某与熊胜华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赵某以40万元的价格在熊胜华出处转让取得该四荒地及熊胜华修建的厂房及水塘。赵某转让取得的厂房及水塘周围有围栏、大门。先前，于天策在赵某经营的水塘玩耍被赵某训斥。2019年6月27日，因赵某的朋友娄春久要看场地，赵某带娄春久回到旧厂房，也打开了大门。同日，于天策、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共同商量去玩水并打车到了赵某的厂房。赵某碍于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系于天策的同学、朋友，又是打车来的，出于面子，赵某仅交代在鱼塘边上玩一会就走吧，并未制止于天策、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到水塘玩耍。于天策、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到水塘后，郭某1、杨某1先坐上水塘的小船，于天策又主动要求上到船上，李某2和黄某1两个人推了一下，船往里面飘，李某2和黄某1也上到船上。因人多导致船下沉，致使于天策溺亡。赵某在水塘四周并未设置警示标志。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赵某、春江村委会、黄某1、黄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龙某、郭某1、崔某、郭某2、杨某1、王某3应否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死亡导致的损失，如何赔偿。本院认为，一、赵某、黄某1、黄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龙某、郭某1、崔某、郭某2、杨某1、王某3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死亡导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赵某明知于天策先前曾在其水塘下水玩耍的情况下未有效制止于天策等人去水塘玩耍，未履行先前行为安全保障义务，故赵某对于天策的溺亡存在过错，赵某应当赔偿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虽系未成年人，但也是15-16岁的少年，已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当能预见同时坐在船上可能出现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应当赔偿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春江村委会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某、徐某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支持30000元为宜。于某、徐某请求赔偿的误工费3238.6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67706.50元。二、赵某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35%。黄某2、李某1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10%。李某3、龙某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10%。崔某、郭某2应当各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5%。杨某2、王某3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5%。于天策在不会游泳情况下应当预见到与黄某1、李某2、郭某1、杨某1同时坐在船上，并将船划到水中央的危险性，仍实施冒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天策应当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赵某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死亡导致的损失的35%的责任。黄某1、李某2在小船上已有三人的情况下，将船推往水中央并上到船上，增加了危险性，其过错程度大于郭某1、杨某1，故黄某2、李某1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10%。李某3、龙某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10%。崔某、郭某2应当各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5%。杨某2、王某3应当赔偿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损失的5%。综上，于某、徐某的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667706.50元的35%，即233697.28元；二、限被告黄某2、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667706.50元的10%，即66770.65元；三、限被告李某3、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667706.50元的10%，即66770.65元；四、限被告崔某、郭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667706.50元的5%，即33385.33元；五、限被告杨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于某、徐某因于天策溺亡造成的损失667706.50元的5%，即33385.33元；六、驳回原告于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原告于某、徐某负担656.25元，由赵某负担656.25元，由黄某2、李某1负担187.50元，由李某3、龙某负担187.50元，由崔某、郭某2负担93.75元，由杨某2、王某3负担9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状，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光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