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金桩，男，初中文化，系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耀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暂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永泰城小区8号楼2单元1802号。2009年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书，2018年1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男，初中文化，系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耀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云中逸品小区。2019年2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玉泉大队查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1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永生，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金桩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帆涉嫌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金桩、杨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非法拘禁为生产经营需要,自2016年3月开始,被害人刘某1陆续向郭某（另案处理）借款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3月10日,刘某1将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郭某,以向郭某追加借款。2017年12月,双方口头约定,刘某1尚欠郭某人民币110万元。2017年12月27日,郭某与刘某1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协商由刘某1将位于赛罕区新建东街巨海城第三住××区过户给郭某,郭某再将原属于刘某1的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还,但因刘某1的房屋在新城区蒙银村镇银行有抵押贷款540000元尚未还清,无法过户。为了使刘某1能尽快办理房屋过户事宜,郭某帮刘某1找到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贷悦公司)联系偿还贷款一事,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在逃）同意贷款,与刘某1商定由贷悦公司借款给刘某1还清蒙银村镇银行的贷款,刘某1再用房屋到其他银行将房屋抵押贷款还清小贷公司借款及每日千分之三的利息。2018年1月3日,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安排该公司出纳张雪薇一次性给刘某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63000元,当日刘某1在蒙银村镇银行还款540000元及利息,并将剩余的1739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杨帆。之后被害人刘某1要求郭某履行《还款协议书》,将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还,才能给郭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郭某一直不履行《还款协议书》,刘某1也不同意过户,双方僵持至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8日上午,呼和浩特市耀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侯建平（在逃）为尽快收回给刘某1的借款,指使被告人于金桩、杨帆、巴达冷桂（在逃）采取贴身跟随、陪吃陪住等方式,日夜轮流控制刘某1,要求刘某1尽快将房屋过户给贷悦公司或者给贷悦公司办理他项登记。自2018年1月8日开始,被告人于金桩伙同被告人杨帆、巴达冷桂在呼和浩特市××区、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呈荣宾馆、新城区光华街外运小区3号楼2单元9号限制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长达8天。2018年1月11日晚,被告人于金桩将刘某1带至荣锦会会所,刘某1因不明原因被殴打至昏厥。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刘某1迫于被告人于金桩、杨帆、巴达冷桂等人长时间的威胁,恐吓,无奈将××区过户给郭某指定人南吉拉玛名下。郭某于2018年1月15日、16日还清刘某1在贷悦公司的所有借款约人民币55万余元,后南吉拉玛在郭某的要求下将以上房屋卖掉，所得房款130余万全部交由郭某。二、寻衅滋事2018年1月17日晚21时许,被告人于金桩以看护被害人刘某1为由,向刘某1索要看人费用人民币3000元。因长达8天的非法拘禁已经对刘某1产生了较强的心理强制,只能顺从将人民币30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于金桩。三、非法侵入住宅1、2017年5月22日,被害人赵某向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借款人民币312500元,并以新城区光华街外运小区3号楼2单元9号住宅作抵押,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0%计算,借期为一个月,当时就扣除首月利息62500元,实际到手人民币25万元,后因赵某未能按时给贷悦公司还款,长期通过电话对赵某进行威胁、辱骂。同年9月,贷悦公司的李某与被告人于金桩、巴达冷桂等人强行将被害人赵某带至耀德公司,被告人于金桩对赵某实施恐吓,辱骂,逼赵某与李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后被告人于金桩将赵某的家门钥匙要走,并强行入住呼和浩特市××区房屋,长期霸占作为贷悦、耀德两家小贷公司员工宿舍实际使用长达半年之久。2、2017年年初,被害人伊某向李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当场扣除首月利息1万元,实际拿到人民币4万元,后伊某陆续还钱一直还到2017年10月份,无法按时给李某还钱。被告人于金桩伙同李某、侯建平等人多次去被害人家中催要欠款,李某还指被告人于金桩强行入住在伊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家中长达15天,严重影响伊某的生活。3、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刘某2向李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借期为2个月,当场扣除首月利息8000元,且李某要求刘某2与其签署一份虚拟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10年,如果刘某2不还钱,李某就将刘某2位于××区的住房占10年顶抵3万元的债务。被害人刘某3两次共计给李某还款16000元未能将借款按时还完。2017年4月,刘某2主动找李某,和李某协商想一次性给李某4万元将欠款还清,但李某以借款人还款逾期为由,向被害人刘某2索要逾期款及违约金近人民币70余万,刘某2无法还上。李某指派被告人于金桩、杨帆强行入住刘某2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达10余天。综上，被告人于金桩、杨帆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对各被害人采取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且影响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经营，对各被害人实施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金桩、杨帆伙同他人使用威胁手段,强买强卖他人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金桩、杨帆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于金桩、杨帆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于金桩强行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30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金桩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之后仍不思悔改，虽不构成累犯，但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于金桩、杨帆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金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上诉人于金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于金桩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刘某1强卖商品，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上诉人于金桩仅听从侯建平的指挥跟随刘某1办理房屋过户，其在主、客观上没有非法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的故意和行为，且没有组织、指使他人对刘某1进行侮辱和殴打，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刘某1自愿、主动微信转账给于金桩人民币3000元辛苦费，于金桩并未强行向刘某1索要，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赵某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收条，其对该房屋已没有所有权，李某作为实际所有人将该房屋作为员工宿舍，于金桩入住该房屋的行为未违背赵某的意愿，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于金桩无罪。其辩护人另外提出本案没有形成三人以上的固定团伙，未达到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也未造成恶劣影响的程度，故于金桩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2017年12月27日，刘某1与郭某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刘某1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郭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贷悦公司与刘某1签订以房倒贷协议过程中，贷悦公司及杨帆等人均没有对刘某1实施暴力、威胁，二上诉人是为了达到索回借款的目的限制了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并未强迫被害人进行房屋交易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杨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其主观恶性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杨帆非法侵入住宅仅有一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入住时间较短，且系初犯，并认罪悔罪，故原审量刑过重，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事实从2016年3月份开始,刘某1（系被害人）陆续向郭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2016年3月10日,刘某1将其在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与郭某,以向郭某追加借款。2017年12月27日,郭某与刘某1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因刘某1尚欠郭某人民币110万元，由刘某1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巨海城第三住××区房屋过户给郭某,郭某再将原属于刘某1在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还。因该房屋在呼和浩特市××区银行）有抵押贷款540000元尚未还清,故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为尽快办理房屋过户事宜,郭某帮刘某1找到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贷悦公司)联系偿还贷款一事,该公司负责人李某（在逃）同意贷款,双方约定由贷悦公司借款给刘某1用于偿还蒙银村镇银行的贷款,刘某1再将该房屋到银行抵押贷款后还清小贷公司借款及每日千分之三的利息。2018年1月3日,李某安排该公司出纳张雪薇一次性给刘某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63000元,当日刘某1在蒙银村镇银行还款540000元及利息,并将剩余的17390元通过微信转给杨帆。后刘某1与郭某均不履行《还款协议书》，双方发生僵持。2018年1月8日,为了收回刘某1在贷悦公司的借款，呼和浩特市耀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德公司)负责人侯建平（在逃）指使上诉人于金桩、杨帆及巴达冷桂（在逃）采取贴身跟随、陪吃陪住等方式,日夜轮流控制刘某1，并要求刘某1尽快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巨海城第三住××区房屋过户到贷悦公司名下或者办理他项登记。自2018年1月8日开始,于金桩伙同杨帆、巴达冷桂在呼和浩特市××区、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呈荣宾馆、新城区光华街外运小区3号楼2单元9号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长达8天。2018年1月11日晚,于金桩将刘某1带至荣锦会会所,刘某1因不明原因被他人殴打致昏厥。2018年1月15日,刘某1迫于于金桩、杨帆、巴达冷桂等人长时间的威胁,恐吓,无奈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过户到郭某指定的南吉拉玛名下。郭某于2018年1月15日、16日还清刘某1在贷悦公司的借款约人民币55万余元。后南吉拉玛在郭某的要求下将该房屋出售，所得房款130余万全部交由郭某。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1、2017年5月22日,赵某（系被害人）向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在逃）借款人民币312500元,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并以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作为抵押。后赵某未能按时还清贷悦公司的借款,2017年9月份,李某与上诉人于金桩及巴达冷桂（在逃）等人强行将赵某带至耀德公司,于金桩对赵某实施恐吓、辱骂,并逼迫赵某与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于金桩将赵某的家门钥匙要走,强行入住至赵某抵押的新城区光华街外运小区的房屋内,长期霸占作为贷悦、耀德两家小贷公司员工宿舍，实际使用长达半年之久。2、2017年年初,伊某（系被害人）向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后伊某无法按时还清李某的借款，于金桩伙同李某、侯建平等人多次去伊某家中催要借款。李某又指使于金桩强行入住在伊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家中长达15天,严重影响了伊某的生活。3、2016年11月5日,刘某2（系被害人）向贷悦公司负责人李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刘某3先后还款16000元。后刘某2未能按时还清借款，李某指使于金桩、杨帆强行在刘某2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入住长达10余天。综上，上诉人于金桩、杨帆等人为索要债务，采取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三、于金桩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月17日21时许,上诉人于金桩以看护刘某1为由,向刘某1索要人民币3000元。后刘某1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3000元转给于金桩。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关于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证据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1报案称，其因债务纠纷被于金桩、杨帆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被强迫签订房屋转让手续，后又被于金桩强行索要辛苦费的事实经过。2、立破案工作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刘某1报警后，于2018年11月15日将于金桩抓获。2019年2月18日9时40分许，杨帆在呼和浩特市××队处理违章时，经核查其为在逃人员，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将其抓获。3、诊断证明、结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进行治疗及刘某1在社区卫生站支付治疗费73元、于金桩支付治疗费195元。4、房屋过户信息及调取证据通知、房屋买卖网上登记信息。证明2018年1月15日，刘某1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巨海城第三住××区房屋过户与南吉拉玛；2018年2月26日南吉拉玛将该房屋出售与王芳、高宏。5、转款记录（1）张雪薇与刘某1、郭某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3日，张雪薇向刘某1转账人民币563000元；2018年1月16日郭某向张雪薇转账人民币550471.79元。（2）还款凭证。证明2018年1月4日，刘某1还清其在呼和浩特市××区银行贷款的事实。（3）刘某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杨帆人民币17930元。（4）南吉拉玛与高宏的转账记录。证明南吉拉玛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巨海城第三住××区房屋出售与高宏，高宏将购房款转账给南吉拉玛。（5）南吉拉玛与郭某的转账记录。证明南吉拉玛将售房款转给郭某。6、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呼和浩特耀德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呼和浩特耀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侯建平。7、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被非法拘禁的现场情况。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同案犯李某、侯建平、巴达冷桂被网上追逃。9、全国违法、在逃、吸毒人员及电话查询。证明于金桩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无在逃和吸毒记录；杨帆无违法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为网上在逃人员。10、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09）赛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于金桩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11、人员详细信息。证明上诉人于金桩、杨帆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上诉人于金桩、杨帆的同步录音录像。13、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陈某系刘某1妻子。证明刘某1家长期被讨债人郭某等人滋扰的事实。（2）刘茹东的证言。刘茹东系刘某1的弟弟。证明刘某1一家因债务纠纷被郭某等人滋扰以及刘某1被小额贷款公司人带走的事实经过。（3）庞丽敏的证言。证明刘某1家门锁被多次破坏后，庞丽敏进行维修的事实经过。（4）郭拉拉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2日-14日刘某1在其诊所输液，患者刘某1头部有明显外伤。前两天有两个人一起陪同刘某1诊所输液，第三天是刘某1一个人来的诊所。（5）任文宽的证言。证明其向郭某贷款，刘某1为担保人。同时证明刘某1也向郭某贷过款。（6）乌某古木拉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1日，刘某1在荣锦会V999包房内被殴打的事实经过。（7）尹晶的证言。证明阿木（巴达冷桂）等人在荣锦会V999包房动手打刘某1的事实经过。（8）何志强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个蒙古族男子在荣锦会V999包房打了刘某1一拳。（9）贾昕的证言。贾昕系刘某1的外甥。证明刘某1因欠郭某的钱，贾昕与刘茹军、郭某去托克托县办理了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同时证明，贾昕在呼和浩特市香格里拉大酒店一楼看到刘某1被两名男子跟随，刘某1去哪儿就被跟到哪儿。刘某1被人殴打后的眼睛、面部都有外伤，刘某1说是被要债人郭某打的。（10）白玉春的证言。白玉春系刘某1的舅舅。证明从2017年开始，有人就向刘某1要债，在此期间，刘某1面部有过伤痕。（11）冯玉民的证言。冯玉民系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乐佳搬家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证明2018年3月27日其接到一名男子电话称需要搬家，公司的工人按要求到呼和浩特市××区搬家，该男子提供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一间车库，后搬家工人将所搬物品卸在了该车库。（12）张雪薇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李某让其转给刘某1563000元。2018年1月15、16日郭某替刘某1归还贷款共计550471.79元，后李某告诉其郭某还的钱就是刘某1借的钱。（13）周利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给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三区15号楼2单元401室换过锁。（14）高宏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其以人民币130万元价格从南吉拉玛手中购买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三区15号楼2单元4楼东户的房屋。双方在京城广厦中介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现场有其和其妻子、中介工作人员、南吉拉玛、郭某、南吉拉玛及其对象。买房子的款项其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南吉拉玛的农业银行账户中。（15）薛建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郭某和其说刘某1欠钱未还，刘某1在呼和浩特市××区有一套房屋，让薛建军经常去看看，如果刘某1没有钱就用该房屋抵顶，再便宜出售给薛建军。薛建军多次去过刘某1位于巨海城的家中，后因刘某1不给其开门，也不接电话，薛建军先后几次在刘某1的房屋堵锁眼、喷漆，郭某又指使其在刘某1家中居住了十天左右。后郭某让刘某1将该房屋过户到薛建军女朋友南吉拉玛名下，南吉拉玛又将该房屋出售，郭某收了房款。（16）南吉拉玛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的房屋卖了人民币130万元，其中20万元给了薛建军，首付款40万元中薛建军说欠别人的钱从卡里取了10万元，剩余的90万元全部打给了郭某。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从2016年3月份开始，刘某1因经营需要陆续向郭某贷款200万元。2016年4月份，为追加200万元的贷款，刘某1将其在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给郭某。2017年12月份底，双方口头确认刘某1尚欠郭某110万元。另外，郭某还向刘某1催要任文宽的欠款。2017年，郭某强迫刘某1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刘某1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巨海城第三住××区过户给郭某,郭某再将原属于被害人刘某1的呼和浩特市蒙生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还。因刘某1的房屋在呼和浩特市××区银行有540000元的贷款未还清,无法过户。之后，郭某帮刘某1找到内蒙古贷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联系偿还贷款一事,刘某1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从小贷公司借款将房贷还清。由于郭某没有把土地手续归给刘某1，刘某1也不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1月8日贷悦公司的杨帆联系刘某1让其去公司商量房屋过户的事情，刘某1到公司和经理谈完后准备离开时，杨帆不让其走，刘某1去卫生间杨帆和一个小胖子也要跟着。白天杨帆在小贷公司跟随刘某1，晚上杨帆和阿木（巴达冷桂）在云猫办公室看着刘某1。周四杨帆要回包头，将其带回小贷公司交给一名经理，后又将其交给于金桩。1月11日晚上，刘某1被于金桩等人带至呼和浩特市昭乌达路的“荣锦会”会所后被阿木等人殴打致昏厥。1月12日-14日除了在长安金座南面郭大夫诊所输液外就在贷悦公司宿舍待着，阿木日夜看着其，1月14日晚，杨帆告诉其于金桩代表贷悦公司保证郭某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让其第二天去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帆和阿木又在宿舍看管其一晚上。1月15日杨帆拉着其去房管局见到郭某、黑豆、南吉拉玛，其与南吉拉玛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下午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后于金桩告诉其必须让任文宽将东胜的房屋过户给郭某，郭某才归还土地手续和还款协议书。同年6月份，南吉拉玛将该房出售。其前后被非法拘禁了8天的时间，杨帆没有对其打骂过。同时证明，2018年1月17日，刘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于金桩向其索要的4000元好处费。15、同案嫌疑人的供述（1）郭某的供述。证明刘某1在2011年至2018年2月份期间向其借过钱，因没有按时还款，双方约定刘某1用巨海城的房屋抵顶。后其和刘某1去小贷公司办理贷款，刘某1与小贷公司约定由刘某1用小贷公司的贷款还清银行的贷款，将巨海城的房屋过户给“黑豆”的女朋友南吉拉玛，再用该房本在其他银行抵押出贷款还刘某1欠小贷公司的贷款，因在银行没有审核通过，没有办成贷款。后刘某1将巨海城的房屋过户到了南吉拉玛名下，“黑豆”将该房屋卖了120多万后把房款全部转账给郭某，后郭某筹钱将刘某1欠小贷公司的贷款还清。（2）侯建平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3日，刘某1在小贷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李某同意后侯建平负责办理，侯建平让中介的小杨跟着刘某1落实刘某1在法院是否有纠纷等问题。当月15日刘某1领着一名男子转账给张雪薇35万元，16日转账给张雪薇20万元、又给了现金1.8万元。（3）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份，刘某1从其小贷公司贷了563000元，后郭某替刘某1全部归还了，从张雪薇的银行记录上可以看到。在办理这笔业务过程中侯建平让人跟着刘某1去银行落实是否有这笔贷款、房子名下是否有纠纷等问题。16、辨认笔录。证明（1）上诉人杨帆辨认出同案嫌疑人李某、侯建平、于金桩、巴达冷桂;（2）上诉人于金桩辨认出同案嫌疑人巴达冷桂、侯建平、杨帆;（3）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郭某；辨认出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巴达冷桂、杨帆、李某;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郭某的妻子苏琴;（4）任文宽辨认犯罪嫌疑人郭某;（5）证人乌某古木拉辨认出刘某1就是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荣锦会包房内被殴打的男子。17、上诉人于金桩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份，因刘某1还不了倒贷公司的钱，一名姓候的男子让其跟住刘某1把钱要回来。后于金桩与一名业务员将刘某1带至东二环房管局办了房屋他项手续，但因刘某1和郭某有预购合同就没办成他项。白天刘某1和业务员出去办事，晚上睡觉时，由阿木一直看着刘某1，于金桩跟着刘某1一直到办理完房屋过户，一共持续了十几天。期间，刘某1向于金桩共支付了3000元的现金。刘某1在荣锦会包间被四个蒙古族青年殴打后在长乐宫附近的社区诊所输液治疗，于金桩看着刘某1。后来刘某1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巨海城的房屋过户给了郭某的妹妹，但郭某一直也没有和刘某1签《还款协议书》，也未将托县的土地归还刘某1。郭某在房屋过户之前承诺给于金桩好处费，但事后也没有兑现。18、上诉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份，刘某1因向小贷公司贷款还房贷，小贷公司姓侯的人让杨帆跟着刘某1去房产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和阿木（巴达冷桂）跟了刘某1三四天，后其将刘某1带回小额贷款公司交给了公司的人。其从包头回来后和刘某1在位于长安金座对面往北走的一个小区的公司宿舍住过一次。2018年1月15日去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的时候有杨帆、刘某1、郭某的妹妹及其妹妹的对象，房子过户给了郭某的妹妹。刘某1向小贷公司借的钱还了房款后剩余17000多元转给杨帆，杨帆又转给了侯建平。二、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的证据1、呼市扫黑办文件及举报事由。证明报案人赵某于2017年5月22日经人介绍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长安金座大厦8号楼耀德商贸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312500元，后被该公司的人员恐吓、骚扰、强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报案材料及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2日，赵某经人介绍向呼和浩特市耀德商贸公司贷款人民币312500元,约定月利息0.2元,先扣除利息62500元,一个月内还清,其以呼和浩特市光华街外运小区3号楼2单元9号的房屋作为抵押，后逾期不能还款。2017年9月30日，该公司通知赵某连本带息一共欠1030000元，当日耀德公司的人员将其带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长安金座，李某称如果不还钱就必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于金桩对其辱骂并让赶紧还钱，又掐其脖子，还试图抬脚踢其头部，还将其左眼撑开用牙签试图扎其眼睛，同时威胁其亲属，其实在没办法就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在公司其被控制了5个多小时。后其于金桩等人到其家中将房屋钥匙拿走。于金桩等人从2017年9月30日入住到了2018年2月10日。2017年5月22日其被李某等人控制，被逼迫写了73万元的现金收条。3、合同书及民事诉讼材料。证明2017年5月22日，被害人赵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李某据此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4、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6月1日，被害人赵某向苏明的账户转账31250元。5、伊某、刘某3给李某还款流水。证明被害人伊某、刘某3给李某还款情况。6、证人证言。（1）苏明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呼和浩特市××区见过赵某，其隐约听见赵某等人谈论买卖房屋的事情。2017年6月1日，赵某向其尾号为8204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1250元。（2）潘彪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赵某要卖房屋，潘彪作为中介人推荐给李某，潘彪从中获利。后赵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光华街的房屋卖了73万元，李某给其7000元作为中介费。（3）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指使于金桩在赵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住过。7、被害人伊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初，其向李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当场扣除首月利息1万元，实际拿到人民币4万元，月息是0.2元，并签署了贷款合同。到2017年10月份其陆续还款6万元，后无法按时给李某还钱。2018年上半年李某、苏明、金桩等5人去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家中要钱，后于金桩在伊某家中住了13-14天要钱。（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5日，其向李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当时扣除首月利息8000元，并且签订一份租期为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被害人刘某2不还钱，李某就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住房租10年顶抵3万元的债务。刘某2两次向李某归还16000元，后未能按时还完借款。2017年4月份，刘某2准备一次性给李某4万元将欠款还清，但李某以还款逾期为由索要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70余万元，刘某2无法偿上。后李某派人入住刘某2位于呼和浩特市××区。8、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赵某分别辨认出于金桩、巴达冷桂就是于2017年9月份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长安金座8楼耀德商贸公司内控制其的男子。（2）上诉人于金桩分别辨认出李某、潘彪就是和赵某谈以房抵债的男子。9、上诉人于金桩的供述。证明2017年赵某向李某借钱到期未还，李某、潘彪、苏明等人将赵某带到长安金座806室，于金桩将赵某的手机拿走，李某和赵某商量如果赵某还不了李某的借款，赵某同意将房屋抵给李某。后李某将赵某的房屋收回来后作为公司宿舍，期间于金桩领着刘某1住过该房屋。同时证明伊某因欠李某2-3万元，李某指使其将伊某的房屋收回，故其与小光等人在伊某家住了几天。另证明，刘某2因欠李某的借款无法归还，李某指使其和杨帆在刘某2位于呼和浩特市××公寓住了十余天。10、上诉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7年其和于金桩在呼和浩特市××公寓住过几天。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金桩、杨帆伙同他人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伙同他人使用威胁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房屋转让他人并被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中于金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三次，杨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一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于金桩强行向他人索要人民币30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于金桩及其辩护人提出于金桩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以及上诉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帆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于金桩、扬帆等人为达到使被害人刘某1还清债务的目的，自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5日期间，采取贴身跟随等滋扰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长达8天；后在违背被害人刘某1意志的情况下，强行将其房屋转让他人并被出售；虽然李某与被害人赵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不能以此认定于金桩等人对赵某的房屋享有合法的居住权，因此在未经被害人赵某、伊某、刘某2的同意下，非法强行侵入各被害人的住宅，严重妨碍了各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上诉人于金桩、杨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金桩无故向被害人刘某1强拿硬要人民币30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于金桩、杨帆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上均予以体现，故对上诉人杨帆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金桩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杨帆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玉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