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9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文雅社区建安一路**黄金台小区****新安四路**及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1690U。法定代表人：杨文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亮，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钱某，男，1955年4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献，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少吟，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台公司）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书向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进行听证，复议申请人黄金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执行人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关于钱某申请执行黄金台公司一案，黄金台公司向深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钱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具备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强制执行申请。钱某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为（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钱某均非这两份判决书的诉讼主体。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钱某是涉案全部债权的合法受让人，钱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茂建总公司）及茂名市建筑工程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建深圳分公司）支付合理对价，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三、异议人已向茂建总公司及茂建深圳分公司支付人民币964万元。在（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06）深仲裁字第1389号裁决书，深圳中院多次驳回黄金台公司撤销和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的申请，并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2007）深中法执字第26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黄金台公司财产，以2100万为限。同时，深圳中院于次日发出（2007）深中法执字第2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黄金台公司名下位于宝安区××路西侧综合楼一栋五层、六层、七层房产；黄金台公司名下位于宝安区××路东侧××（××＃厂房）第一层、雅安居雅安阁1701房。其中，黄金台公司名下位于宝安区××路东侧××（××＃厂房）第一层、雅安居雅安阁1701房，被深圳中院委托拍卖，并于2009年4月17日成交，成交价款为964万元。上述款项暂存法院账户，本案执行过程中应将该款项扣除。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钱某的强制执行申请。异议人黄金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深圳市房地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申请退还拍卖款的报告、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及债权确认书等。申请执行人钱某答辩称：一、茂建总公司与钱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法通知了黄金台公司，钱某取得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二、深圳仲裁委员会[2006]深仲裁字第1389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法院拍卖黄金台公司的房产，拍卖款为964万元，暂存于法院账户。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执再字第1号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前述仲裁裁决，被执行人黄金台公司未依法申请执行回转，责任并不在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一方。深圳中院查明，关于茂建深圳分公司、茂建总公司与黄金台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金台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11,594,156.04元及利息，退还两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赔偿两原告停工窝工损失5,249,490.15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等。2019年3月1日，茂建总公司与钱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确认，本案所涉建筑工程系由钱某承包经营茂建深圳分公司期间承建，由钱某个人垫付所有资金，同意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钱某。2019年3月4日，茂建总公司通过邮政EMS向黄金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深圳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钱某与茂建总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茂建总公司与钱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钱某，并通知了黄金台公司，该转让对黄金台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茂建深圳分公司作为茂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对茂建总公司与钱某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应予遵守和执行。关于异议人主张应从申请执行标的中扣除964万元，属执行实施的请求事项，应向执行法官指出，本案对此不作审查。综上，异议人黄金台公司之异议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黄金台公司不服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2．撤销(2019)粤03执787号民事裁定书，纠正执行标的金额。(在计算本案执行金额中，本金17843646．19元应扣除申请人已支付的执行款964万元，加上利息，最终应为2100万左右，而非该裁定写的4000万)；3．重新审查执行异议，驳回(2019)粤03执787号案件的立案申请。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人认为，该裁定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依法撤销。同时，深圳中院受理的钱某申请强制执行案【案号(2019)粤03执787号】，在程序均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依法不予立案。一、(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中仅对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之一进行审查，而未对申请人所提出的另一执行异议理由进行处理。同时，深圳中院在对执行异议立案后，未依法通知申请人、未听取申请人意见，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参与异议审查的权利，系程序严重违法。故而，(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理应被撤销。首先，申请人向深圳中院所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主要围绕“被申请人钱某不具有申请执行案涉生效判决资格”与“执行标的本金中理应扣除拍卖款964万元”两个中心问题进行展开，亦即请求驳回(2019)粤03执787号案件的立案申请是基于“案涉判决书执行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和“执行标的额认定错误而提出的”。在申请人对执行存在异议且已以书面形式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的情况下，深圳中院在其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中，仅对执行异议理由之一进行了审查，并以“关于申请人人主张应从申请执行标的中扣除964万元，属执行实施的请求事项，应向执行法官指出，本案不作审查”为由，未对申请人所提出的另一理由进行审查处理。然而，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已于2019年4月4日向深圳中院执行法官提交了《异议申请书》，即早已完成了(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所述的“应向执行法官指出”，但执行法官告知申请人理应通过立案庭重新提交材料，由执行异议案件的法官处理。申请人认为，在申请人对(2019)粤03执787号裁定书中所裁定的执行标的数额4000万元存在异议并以书面形式提出的情况下，深圳中院理应在(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中一并进行处理，故可见深圳中院在本案的执行异议审查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因此，(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理应予以撤销。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然而，在申请人向深圳中院立案庭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据材料等材料时，深圳中院立案庭工作人员以“不会立刻有执行异议案号”“执行异议案件不会有受理通知等材料”为由，未向申请人出具任何受理通知材料、未告知本次执行异议案号，且在立案后也未依法告知已对申请人所提交的执行异议立案审查，更未告知审查执行异议合议庭组成人员。质言之，深圳中院在立案后，未与申请人进行任何联系，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参与异议审查的权利。故而，深圳中院在对本案审查阶段，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因此，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理应依法被撤销。二、申请人早在2009年就已向茂建总公司及茂建深圳分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义务964万元(即我公司房产拍卖款)，申请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金额本金应为17843646．19元减去964万元的余数，即8203646．19元。因此，(2019)粤03执787号裁定书中裁定“查封、冻结或划扣申请人400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为限”，系执行标的额认定错误，应当纠正。在本案执行依据8号判决及2463号判决作出之前，深圳仲裁委曾对本案同一事实作出过(2006)深仲裁字第1389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389号裁决)。依据该裁决书，深圳中院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2007)深中法执宇第265-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申请人名下位于宝安区××路西侧综合楼一栋五层、六层、七层房产，以及建安路东侧第2栋（13#厂房）第一层、雅安居雅安阁1701房，后，深圳中院将上述建安路东侧第2栋（13#厂房）第一层、雅安居雅安阁1701房进行公开司法拍卖，2009年4月l7日成交，成交价款为964万元，竞买人付清款项房产进行了过户。(案件流程，详见附件一)申请人认为，该964万元款项已被深圳中院实际执行，无理由再重复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4年12月22日[2003]民二他字第52号)》，本案中的964万元拍卖款项已实际执行，故无理由重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4年12月22日[2003]民二他字第52号)》明确规定，“一、正在进行的执行程序不仅作出了生效的执行裁定，而且就被执行财产的处理履行了必要的评估拍卖程序，相关人已支付了对价，此时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非该相关人的过错，应视为执行财产已向申请人交付，该执行已完毕，该财产不应列人破产财产；二、人民法院针对被执行财产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该财产已脱离债务人实际控制，视为已向权利人交付，该执行已完毕，该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财产”。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9条第1款规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成交后，必须即时钱物两清。因此，在本案中申请人的不动产自被拍卖变现之日2009年4月17日起，应视为该部分款项已被实际执行。故在执行标的计算中，本金17843646．19元应扣减964万元。(二)从法律关系和公平正义的角度来看，自拍卖款进入深圳中院执行账户之日起，申请人将无需再承担964万元及利息的支付义务。从法律关系的角度来看，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已经明确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财产的物权变动规则，即在拍卖成交确认书送达申请人时转移。此时，无论是被拍卖的不动产，抑或是拍卖款项964万元，均已脱离申请人的实际控制，故理应视为已向权利人(即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交付。此时，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具有向法院申请划拨上述款项的权利，而深圳中院依法负有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该款项的义务。故而就该964万元拍卖款项而言，此时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虽具有特殊性，但不可否认，其本质上就是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为深圳中院和申请执行人。故而，申请人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主体，且早已实际偿还964万元，自然也就无需承担该部分款项后续利息和罚金的支付责任。另外，从公平正义的角度来看，如若拍卖款964万元视为未实际执行，且该部分款项至今仍为964万元，而申请人所应当承担的款项支付义务却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罚息的方式增加，那么这种结果显失公平。申请人在(2006)深仲裁字1389号裁决书执行阶段，就964万元拍卖款未及时向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这一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深圳中院所作出的(2019)粤03执787号执行裁定书要求申请人承担该部分款项后续利息和罚金的做法显失公平，不当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三)自拍卖款项被实际执行后，本案自始至终并未发生执行回转，申请人曾申请退还该拍卖款，但未果。同时，该964万元拍卖款项还曾因茂建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诉讼纠纷而被多个法院保全，茂建公司对此无异议。因此，964万元理应认定为实际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之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同时，根据该规定第一百一十条，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再加之，本案中申请人被执行的财物为两处不动产，而最高人民法院在2003年8月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复函》时明确提出，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卖程序取得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买受人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宜再执行回转。因此，深圳中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0）深中法执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1389号裁决书之日起，深圳中院理应重新立案，并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返还申请人两处不动产的市场对价及孳息。然而，自始至终并无任何法院就本案执行回转问题立案或者作出裁定。同时，因茂建公司在其他法院有诉讼且被判决承担金钱支付义务，故其他法院到深圳中院对该964万元执行款的部分金额进行保全、划扣。对于上述申请，深圳中院征询了茂建公司意见，茂建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基于该拍卖款项系因申请人与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之间与本案相同的纠纷而被实际执行，故在现有判决已经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该964万元款项理应认定在拍卖成交之日已实际执行。因此，(2019)粤03执787号执行裁定书中所确定的执行标的存在严重错误，理应通过撤销的方式予以纠正。三、被申请人钱某并非(2019)粤03执787号案适格主体，不具备执行申请人主体的资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执行立案申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钱某已向茂建总公司及茂建深圳分公司支付合理对价，该债权转让具有高度虚假可能性，不排除是茂建总公司意图假借被申请人钱某名义来实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首先，被申请人钱某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是(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号判决)及(2017)粤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463号判决)，然而从这两份判决来看，均与被申请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茂建总公司曾向申请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据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司(仅指茂名总公司)已将广东省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我司对贵司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作为我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钱某……”根据8号判决，茂建总公司与茂建深圳分公司是并列诉讼主体。这也就意味茂建深圳分公司虽属于分支机构，但其与茂建总公司与共同享有8号判决所确定的相应权益，而非由茂建总公司独自享有。故而，即使《债权转让协议》属实，那么根据8号判决，被申请人钱某也理应是在接受茂建总公司与茂建深圳分公司共同转让债权之后，才具备提起本案执行申请的资格。然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被申请人钱某并非涉案全部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无任何支付对价的转账凭证，故无法证明被异议人钱某已向茂建总公司支付合理对价，而且从被异议人钱某与茂建总公司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双方甚至根本并未就该债权约定对应的价款。质言之，根据该协议，被异议人钱某接受本案所涉几千万元的债权，而无需支付任何对价。由此可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具备高度虚假可能性，不排除其实质上是茂建总公司假借被异议人钱某之名义来实现资产转移，而这将对申请人通过履行债务来依法消灭债权的目的实现造成实质威胁，同时也将对第三人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对此理由，深圳市中院所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完全未予以回应和处理。因此，深圳市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787号执行裁定书内容错误，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理应通过驳回(2019)粤03执787号案件立案申请的方式予以纠正，但是(2019)粤03执异592号却错误地认可了被申请人钱某的主体资格，因此(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实体上申请人早已实际偿所以实际偿还964万元，依法应当在本金17843646.19元中扣除。继而就剩余本金8203646.19元再行计算利息，程序上被申请人钱某并非(2019)粤03执异592号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其申请。但是(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未对申请人所提出另一执行异议理由做任何处理，并错误地认可了被申请人钱某的主体资格。为此，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望贵院依法审查。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划款申请书、退还拍卖款申请书、（2008）茂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等。申请执行人钱某针对复议申请人黄金台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答辩如下：一、深圳中院裁定“关于异议人主张应从申请执行标的中扣除964万元，属执行实施请求事项，应向执行法官指出，本案不作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执行案属于执行实施类案件，原审法院在执行立案中必须且只需审查如下内容：答辩人申请执行所依据的判决是否生效、答辩人是否生效判决的权利人、答辩人的执行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生效判决是否有明确的给付内容、申请人是否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及本执行案件是否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即可。本案完全符合执行立案要件，答辩人的执行案所依据的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且有明确的给付内容，本案正是因为申请人在该判决履行期限内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答辩人是在有效期限内申请执行。申请人就这些事项未能提出有效异议。申请人主张的应从申请执行标的中扣除拍卖款964万元，该拍卖款不是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明显属于法院启动执行后，执行实际实施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原审法院前述审查范围，而且答辩人的申请执行标的是基于生效判决提出。申请人认为其另案执行款项，已抵扣答辩人的执行标的本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申请人主张的964万元拍卖款应当适用执行回转规定。首先，申请人主张的964万元拍卖款，是法院执行深圳仲裁委员会(2006)深仲裁字1389号《裁决书》的过程中，依法拍卖申请人的房产，产生的拍卖款。该拍卖款不是在(2019)粤03执787号案的执行中产生。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己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据此，申请人主张的964万元虽然是法院执行(2006)深仲裁字1389号裁决书时的执行拍卖款，但(2006)深仲裁字1389号裁决书此后己被执行该裁决书的执行法院通过裁定不予执行形式撤销。依前述规定，该执行案执行依据撤销后仅有执行回转的法律后果，申请人需要法院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才能取得该964万元的权利并实施抵扣。事实上答辩人因该执行案未取得该执行款，也未取得其他财产。不存在该执行案的任何财产在本执行案己作前期扣除的情形。再次，执行回转依法是由申请人举张或法院依职权作出，可见未能执行回转与答辩人无关。另外该964万元答辩人从未占有、控制，更未从中收益，故无收益可返还。至于申请人认为就该964万元其有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执行回转适用“不当得利”规则，执行回转的是本金及收益，申请人的损失不在回转的保护范围。三、申请人因该964万元人民法院未能退还而产生的期间利息损失，是由申请人的原因造成，申请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该964万元人民法院未能退还给申请人，是因为申请人多次提起诉讼并保全了该964万元的法律后果，理应由申请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过程是：1、申请人启动的(2007)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申请人第一次：于2007年6月20日保全查封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价值人民币10151278．9元的财产，使法院未能依法处分该964万元拍卖款。2、申请人启动的(2007)深中法民五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申请人再次于2009年4月27日保全查封了该964万元拍卖款，直至2012年2月9日，(2007)深中法民五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申请人撤诉。可见正是因为申请人先后两次的恶意诉讼保全，导致该964万元始终被保全在法院账上，该款不是在答辩人账上，也不是由答辩人支配。申请人所称的拍卖款期间利息损失应当与其保全过错责任相抵，与他人无关。至于申请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请求的答复(2004年12月22日[2003]民二他字第52号))》认为本案中的964万元拍卖款己实际执行，故无理由重复执行问题，完全是对最高院司法解释的曲解。因为该解释仅针对破产案件的财产处理，仅限于特殊案件特殊处理，并不适用于本执行案的财产处理。四、答辩人为(2019)粤03执787号执行案的适格申请执行主体。首先，答辩人通过债权转让，并履行了通知申请人(债务人)的义务，从法律上取得债权的同时，取得了(2019)粤03执787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主体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即“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案的债权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并依法通知了申请人(债务人)后，该转让对申请人己发生债权转生的法律效力。因为债权转让只须通知债务人，而不需要债务人同意。其次，（2019）粤03执787号执行案的执行依据为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所涉雅然居工程名义上是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事实上是答辩人承包经营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深圳分公司期间施工完成，由答辩人个人垫付所有资金并且自负盈亏施工完成。该事实得到了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茂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根据该判决，答辩茂建深圳分公司与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涉案雅然居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权益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案的债权是答辩人承包经营深圳分公司期间的债权，该权益应当归答辩人所有。综上，答辩人认为：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理由并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复议申请，现依法提出上述答辩，敬请上级法院采纳。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404号执行裁定书、(2007)深中法民五初字第161号、第78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听证中，申请执行人钱某提交了如下补充意见：钱某认为拍卖款964万元不应该从申请执行标的中扣除，其理由如下：1、收付内容上不成立。964万元不全是黄金台公司之财产，因为生效判决8号案未审查仲裁裁决和其执行的内容，不同于再审发回重审之情形，所以仲裁裁决被不予执行后，裁决并未被撤销，其认定的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以及造成被申请人的损失(包括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支付后的余款方能作为返还黄金台公司之财产，黄金台公司就此可主张抵付或扣除。2、收付的形式未构成。根据会计准则，所有支付应有凭据，黄金台公司要求返还拍卖款，须要法院的生效文书，具体讲是执行回转裁定书，而且该裁定书应明确返还的具体数额及取得财产的返还义务人。(1)依《执行规定》第109条规定，启动执行回转，应立执行案，是由黄金台公司申请，至今黄金台公司未申请执行回转，应自担责任，与钱某无关。(2)依《民事诉讼法》第233条规定，责令的是取得财产人返还。事实上964万元一直存放于法院账户，未产生孽息，而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或钱某不是财产取得人，依法不是返还义务人。因此过去是因该款的支付依据仲裁裁决被不予执行，法院未将此款支付给茂名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现在是因执行回转裁定书未产生，黄金台公司不能主张以此权利扣除其应负担的执行义务。（3）收付的时间点不是申请人主张的拍卖成交时。依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404号案指引，申请人申请执行回转的合法时间是实体审理的判决生效后，即广东省高院的2463号判决生效后，该判决产生于2017年12月25日，而且是执行回转立案并裁定后，申请人可主张支付或扣除。4、申请人关于964万元的期间利息损失无保护的法律依据。该款一直存放于法院账户，未产生孽息，无期间利息可返还。不予执行裁定作出前，被申请人以另案保全查封，茂名建总未实际占有该款。不予执行裁定作出后至2463号判决生效前，申请人不能申请执行回转立案，被申请人也拿不到，该款的去向待定，法律效果等同于保全查封。作为被保全资金的利息损失，只有在保全错误的情况下受法律保护，正常情形是执行时保全资金转为被执行款，并不会以被保全时即行抵付，或保全时就不再核收判决的债务利息。2463号判决生效后至今，因申请人未申请执行回转，本金和利息均返还无凭据。最后，根据民法原理，执行回转适用的是不当得利规则，即返还财产及孽息，而不是赔偿申请人的损失。执行听证后，黄金台公司又提交了如下意见：一、本案不属于执行实施类案件，而属于被执行人对深圳中院在(2019)粤03执787号案中的执行行为存在异议的执行行为异议案件。深圳中院在(2019)粤03执787号裁定书中，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或划拨4000万元”，而该裁定是直接影响复议申请人切身利益的执行行为，故该执行行为理应归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更何况，执行异议就是(2019)粤03执787号案执行法官在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下，所告知复议申请人的救济方式。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执行实施类案件，而深圳中院针对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裁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同时深圳中院在执行异议阶段的程序上也因在立案后未告知复议申请人而存在严重违法之处。二、我方认为自复议申请人房产拍卖成交之日，复议申请人对应的964万元债务就已履行完毕，故针对同一债权，理应在(2019)粤03执787号裁定书所确定的数额中扣减964万元本金及该款项至今的利息。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第六十八条的请示的答复(2004年12月22日[2003]民二他字第52号)》(以下简称《52号答复》)，本案中的964万元拍卖款项已实际执行，故无理由重复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位于宝安区××路东侧××（××＃厂房)第一层、雅安居雅安阁1701房，被深圳中院委托第三方拍卖，并于2009年4月17日成交，成交价款为964万元。该拍卖款至今仍处于深圳中院账户之中。针对“被执行人款项已经进入执行法院执行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视为执行完毕”问题的回答，可寻迹于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2日作出的《52号答复》。根据《52号答复》关于“一、正在执行的执行程序不仅作出了生效的执行裁定，而且就被执行的财产的处理履行了必要的评估拍卖程序，相关人已支付了对价，此时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且非该相关人的过错，应视为执行财产已向申请人交付，该执行已完毕，该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财产；二、人民法院针对被执行财产采取了相应执行措施，该财产已脱离债务人实际控制，视为已向权利人交付，该执行已完毕，该财产不应列入破产财产”之规定，基于司法裁决统一性以及本案不存在任何阻碍(如会导致其他债权人无法参与分配等)参照上述答复意见适用情形的考量，法院针对被执行人款项已经进入执行法院执行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视为执行完毕这一问题，理应参照上述答复作出一致裁决结论，即该964万元拍卖款自进入贵院执行账户之日起，视为该部分款项已执行完毕。2．深圳中院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两处房产，并得拍卖款964万元，且自成交之日就已进入深圳中院执行账户。复议申请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故理应认定已实际执行复议申请人964万元财产。从行为性质的角度来看，“拍卖房产”属强制执行行为。故深圳中院于2009年4月17日拍卖复议申请人两处房产得款964万元，理应认定为已实际执行复议申请人964万元财产。在拍卖成交且款项进入深圳中院执行账户之时，复议申请人针对该笔款项的一切义务均已穷尽。另外，从法律关系的角度来看，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已经明确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财产的物权变动规则，即在拍卖成交确认书送达申请人时转移。此时，无论是被拍卖的不动产，抑或是拍卖款项964万元，均已脱离申请人的实际控制。因此，在该拍卖款进入法院账户之时，复议申请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深圳中院就同一债权，还要求复议申请人继续支付964万元本金及拍卖至今该部分款项利息的做法，显示公平。3．复议申请人曾在深圳中院作出(2010)深中法执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1389号裁决书后，多次反复地要求深圳中院退还该款项，但深圳中院均以各自理由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之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然而，在(2010)深中法执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申请人多次反复地要求深圳中院退还该款项，但深圳中院均以各自理由拒绝，同时也并未依法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和执行回转立案的决定。由于该964万元拍卖款在进入法院账户之时，归属于茂建(总分)公司所有，现未经法定执行回转程序，该所有权状态也继续持续至今。因此，该964万元拍卖款早已实际支付，故针对同一债权，被申请人钱某无权要求重复支付。4．庭审时，被申请人钱某反复强调复议申请人曾在其它案件中对该964万元进行保全，而这恰好证明该款项属于茂建(总分)公司，而被申请人钱某作为权利继受人，同样理应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在执行听证过程中，被申请人钱某称复议申请人曾在其它案件中对该964万元进行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裁定书，但是其所提供的部分裁定书的作出时间明显早于拍卖时间。另外，如果复议申请人曾在其它案件中对该964万元进行保全，那么也恰好证明该款项在进入深圳中院执行账户之时，所有权属于茂建(总分)公司。毕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0条之规定，对于诉讼保全而言，所保全的财产也只能是归被告方所有的财产。本案被申请人钱某作为权利继受人，同样理应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5．因茂建公司(总、分公司)涉及其它诉讼，而致使其他法院纷纷向深圳市中院发函，要求对964万元拍卖款进行部分冻结或划扣。2009年4月28日，深圳中院还就其中3个执行案件，征询了本案茂建公司负责人钱某(即本案被申请人)的意见。故可见，该款项自进入法院账户时，所有权就归茂建公司所有。三、本案被申请人钱某并非适格主体，其与茂建公司债权转让存在高度虚假可能性，而这将严重影响复议申请人利益的稳定。1．庭审中，被申请人强调是通过公司内部核算取得的债权，但是根据我方此次所补充提交的证据五(2008)茂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判决书显示，茂名中院曾于2008年5粤23日判决：（2006）深仲裁字第1389号裁决书归属本案钱某所有。如果确实属于内部核算债权，那么当初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书的主体应为钱某本人，而非茂建(总／分)公司。2．另外，因(2008)茂中法民一初字第7号判决书已生效，故复议申请人认为，自2008年5月23日后，茂建(总分)公司就已非第1389号裁决书的权益人，故其也并非适格的申请执行人。这也就意味着，深圳中院于2009年，依据茂建（总、分）公司的申请拍卖我方两处房产的行为因申请主体不适格，而属于严重错误的执行行为。3.经庭后核实，复议申请人确实曾先后两次收到茂建(总、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根据茂建公司与被申请人钱某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对价，故复议申请人认为该债权债务转让存在高度虚假可能性，而这也严重威胁到了复议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钱某履行判决书所确定义务后所取得的“消灭债务”这一利益的稳定性。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粤03执787号立案审批表载明：“执行标的（金钱）40000000.00元；执行主体：申请执行人钱某，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2019年3月7日，深圳中院做出(2019)粤03执78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黄金台公司，“申请执行人钱某与你（单位）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8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你（单位）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依法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3.2019年3月15日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78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钱某与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强制被执行人偿付人民币40000000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依法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查封、冻结或划拨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以人民币400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为限）。”4.2019年4月28日，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7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60×××98账户内存款人民币30000000.00元，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冻结了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60×××3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00000.00元，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冻结了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00×××58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00000.00元，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冻结了执行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00×××48账户内存款人民币334884.21元，期限自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5.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联合向黄金台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涉案债权已转让给钱某，且要求黄金台公司直接向钱某履行债务。该通知书黄金台公司已经收到。6.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钱某共同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涉案债权已由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转让给钱某。该协议黄金台公司已收到。7.2019年4月19日，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联合向深圳中院作出《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涉案债权已转让给钱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院对钱某申请执行黄金台公司一案立案执行是否合法。关于本案审查范围的问题。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是为监督和制约执行实施权而设立的程序，通过执行审查权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和适当性进行审查，对执行程序中的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确保执行程序的公正。本案中，黄金台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提出的的异议理由有三：一是钱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具备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强制执行申请；二是没有证据证明钱某对涉案债权转让支付合理对价；三是黄金台公司已向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内公司支付人民币964万元。理由一实质为深圳中院立案执行是否合法的问题，立案执行是深圳中院已经作出的执行行为，本院予以审查。理由二不是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相关权利人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理由三所述人民币964万元是否已履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当前执行法院仅是冻结并未扣划存款，待扣划存款后，拍卖复议申请人房产所得款项964万元是否应当视为已经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应否在执行标的中扣除、从什么时间开始扣除、扣除后迟延履行利息如何计算等问题，均是执行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司法解释对执行款进行核算的内容。当前复议申请人仅需向执行法院提出在执行标的中扣除964万元的主张，待深圳中院核算执行款后，若对核算结果不服，复议申请人可另行提出执行异议。故，本院对理由三亦不予审查。关于立案执行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首先，本案执行依据本院（2017）粤民终2463号和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其次，执行依据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前，虽然仅是茂建总公司与钱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生效依据所确定的另一债权人茂建深圳分公司没有签名盖章，但是因茂建深圳分公司为茂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机构，对茂建总公司与钱某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茂建深圳分公司应予遵守和执行。在该债权转让给钱某，并通知了黄金台公司后，钱某已经成为涉案债权的权利承受人。2019年3月29日，茂建总公司、茂建深圳分公司与钱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4月19日向深圳中院提交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亦确认了涉案债权的转让。再次，权利承受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执行依据具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该执行案属深圳中院管辖。最后，黄金台公司在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执行依据所确定的义务。因此，深圳中院对钱某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粤民终2463号和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予以立案执行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黄金台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黄金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异592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