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可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歪子镇寺门村。法定代表人：胡成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龙，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连，女，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芳，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可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喜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美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可喜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龙、被上诉人谢美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喜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结果不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存在，这一点无争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无书面合同。因此，在判定双方价格争议上，应该首先考虑的是交易当时的情况以及交易惯例、交付、风险负担等综合评定。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主动联系上诉人说有甜玉米出售。之后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处现场查看部分地块甜玉米质量后，说如果都是这种品相，可按每斤0.5元收购。上诉人是工厂验收定价付款，不管运输费用及风险。此后，被上诉人开始自行组织人员运输甜玉米到上诉人处。在甜玉米到上诉人处后，经检验只有小部分甜玉米品相较好，可按0.5元每斤收购，其余大部分已经干瘪，不符合收购加工的标准，不能收购，如果收购也只能按0.14元每斤收购。这一情况在收购当时，就告知了被上诉人，如果对这一价格被上诉人不认可，当时完全可以不卸车，不交易。但是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苦苦请求上股诉人收购，在这样情况下，上诉人才按0.14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了被上诉人的货，这完全是帮助被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还将同样品质、同样价格的其他人的收购单据向法院提交，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公平交易。上诉人在一审中找几个证人证言，证明什么上诉人未验收等等，都是没有什么证明力的可变性证据，不足为信。而一审却依据这些证据定案。一审判决说理评析苍白无力，仅以一句“被告认定1车为好，23车都为不好的情况与常理相违背。”草率带过，就判令上诉人再支付26万余元的款项，实属严重的不公平。被上诉人在交易已经完成，款项已经支付后，又以价格未商定好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本身就是一种不诚信的表现。谢美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向答辩人支付货款261016元的责任。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被答辩人关于甜玉米收购价格的自认，结合交易惯例，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甜玉米收购价格为5毛钱一斤，且不区分甜玉米品质。根据证人郝某、刘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的收购价格为5毛钱一斤，且不区分甜玉米品质。根据被答辩人一审的自认，“被告派人到原告处，看完地后告诉他，如果都是这种品质，按5毛钱一斤收购”，证实双方约定的甜玉米收购价格为5毛钱斤。被答辩人收到甜玉米后，直接将答辩人送到的全部甜玉米直接加工成甜玉米颗粒，被答辩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甜玉米质量存在问题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双方约定的甜玉米收购价格为5毛钱一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答辩人提交的他人的收购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诚实信用是公民进行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展行义务。被答辩人辩称“1车为好、23车都为不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应当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支付甜玉米收购款。答辩人仅是一名淳朴的农民，社会经验少，以诚信之心待人，对被答辩人充满信任，经过各种努力将甜玉米运送至被答辩人处。被答辩人收到并加工甜玉米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无奈之下诉至法院。在审中，被告辩称送到的甜玉米大部分都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收购，但是根据答辩人及证人郝某的证实，被答辩人收到甜玉米后未进行区分全部都加工成甜玉米粒，故不存在被答辩人辩称的甜玉米收购价格区分品质的情形。谢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甜玉米款261016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秋种时，原告谢美连联系附近村民一起种植甜玉米，甜玉米成熟后由谢美连负责统一收购对外出售。2016年7月份，谢美连同被告可喜食品公司进行了联系。2016年8月25日，被告员工乔德金等三人来到海子王、前谢等村查看甜玉米情况。乔德金等人查看后，要求原告尽快组织人员采收，并要求原告组织车辆送货到被告厂内。2016年8月26日至8月31日，原告连续六天组织人员采收甜玉米，采摘一车拉走一车，一共给被告送去24车甜玉米共计377360公斤。原告将甜玉米送到后，被告只给原告出具了每辆车的收购单，当时并未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没有签到书面协议，原告称被告承诺甜玉米的收购价为0.5元一斤，被告却称当时说的是好甜玉米0.5元一斤，坏的甜玉米按0.14元一斤。2017年7月19日，被告给原告汇去116324.6元，被告称原告的甜玉米只有2016年8月26日由车牌号为03276拉来的净重10860公斤的甜玉米合格，按0.5元一斤，其它的23车全部不合格，按0.14元一斤。庭审中，被告出具科尔沁公司的付款通知和乔德金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的甜玉米不合格，全部送到科尔沁公司喂牛，按0.14元一斤计算。还提供了被告曾以0.28元每公斤收购于吉昌甜玉米的凭证。被告质证称送到科尔沁公司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关系，乔德新系被告员工，其证言不可信，于吉昌的情况属于个例，不具有代表性。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拉货司机郝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将货送到被告处后，被告直接将甜玉米进行了加工。原告还提供了甜玉米种植户谢付岭、王彦斌出庭作证，证人称自己在2016年种植过甜玉米，一般甜玉米都是随摘随卖，当时谢付岭卖的0.6元一斤，王彦斌卖的近0.5元一斤，卖时不分好坏。被告质证称甜玉米采摘后两小时质量就发生变化，证人证言不可信，且证人证言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自己于2016年8月26日至8月31日期间共计向被告出售24车377360公斤的甜玉米，提供有被告的收购单予以证明，被告也承认收到以上甜玉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当时说的甜玉米好的0.5元一斤、坏的0.14元一斤，仅提供了科尔沁公司的付款通知、乔德金证人证言和收购于吉昌甜玉米的凭证，以上均不能证明双方曾认可甜玉米好的0.5元一斤、坏的0.14元一斤的收购价。原告送去的24车甜玉米，被告认定1车为好、23车都为不好的情况与常理相违背，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23车甜玉米哪里为不好。综上，对被告的以上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收购甜玉米的价格应为0.5元一斤，提供了拉货司机郝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将甜玉米拉给被告后被告并未进行好坏的区分，直接对甜玉米进行了加工。原告还提供了甜玉米种植户谢付岭、王彦斌出庭作证，证人称2016年谢付岭卖的0.6元一斤，王彦斌卖的近0.5元一斤，不分好坏。综上，根据被告收到货后并未进行好坏分拣和甜玉米的交易习惯确定，本院对原告称甜玉米按0.5元一斤收购价的诉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已支付了116324.6元，还下余261035.4元（377360×0.5×2-116324.6），现原告主张261016元，系原告自主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下余货款按年利息6%计算利息，该年利息6%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可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谢美连支付下余货款261016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10元，由被告河南可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至8月31日期间，谢美连共计向可喜食品公司出售24车377360公斤的甜玉米事实，有谢美连提供的可喜食品公司向其出具的收购单予以证明，且可喜食品公司亦认可收到该24车甜玉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该24车甜玉米中的23车价格是每斤0.14元还是0.5元。本案中，可喜食品公司上诉称谢美连拉来的23车甜玉米不符合收购加工的标准，不能收购，如果收购也只能按0.14元每斤收购，这一情况在收购当时，就告知了被上诉人谢美连，但其却未提供收购加工的标准、区分好坏的标准、如何告知的谢美连及谢美连认可每斤0.14元的相关证据，其该上诉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可喜食品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美连的23车甜玉米哪里为不好，且1车为好、23车都为不好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结合拉货司机郝某、刘某的证言，认定可甜玉米的价格为每斤0.5元符合客观事实，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可喜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上诉人河南可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