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平，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爱明，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周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翠、江爱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鄂130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张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1月18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303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周和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张翠返还土地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完全采信被上诉人张翠、江爱明编造的虚假事实，明显有偏袒之嫌。被上诉人张翠才是合同相对方，江爱明现在无履行能力，二被上诉人将返还义务转移给江爱明未经上诉人同意。张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周和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翠返还购买土地款41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期间，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柳树淌社区（以下简称柳树淌社区）二组准许个人建房，每间宅基地收费20000元，共23间宅基地，被告江爱明从其他村民手中取得11间宅基地。原告周和平与被告江爱明系在一起当过兵的战友关系，周和平向江爱明购买了两间宅基地，江爱明提供张翠银行账号，2012年4月28日，周和平向该账号存款61000元。之后江爱明将2006年12月30日柳树淌社区出具2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交给周和平。因购买的宅基地建房未获得许可，原告为索要剩余41000元，诉至法院。在二审诉讼期间，江爱明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证明自己按每间宅基地收费30500元，收到周和平付款数额为61000元，通过张翠银行账户转收。只要周和平返还收款收据，即时向周和平退款61000元。2018年10月18日，追加江爱明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审理查明，被告江爱明从柳树淌村二组村民手中转让取得11间宅基地，原告周和平向江爱明购买两间宅基地，双方形成买卖交易，周和平与江爱明达成合意，由江爱明向周和平转让两间宅基地，江爱明从中赚取差价，付款的方式由张翠银行账户转入转出。61000元张翠没有截留，故张翠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交易行为发生在江爱明与周和平之间，债权债务没有转移为其他民事主体，江爱明收取周和平61000元，交付给周和平20000元收据一张，剩余41000元属于江爱明处理，宅基地不能交易，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江爱明应当向周和平承担返还41000元的责任。原告周和平主张相关利息，可以自追加江爱明为被告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爱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和平购宅基地款41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周和平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周和平在随州农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2012年9月1日周和平就知道江爱明的银行账户；证据二、录音一份，证明目的：张翠从柳树淌社区拿地出售，本案地皮与江爱明无关。张翠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载明的交易日期在本案土地款转账时间2012年4月28日之后，该证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于周和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款的转账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该时间早于2012年9月1日，该份证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无张翠向周和平出售地皮的相关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周和平向张翠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6435的账户汇款6.1万元，并取得了一张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柳树淌二组肖开强系付土地款贰万元贰间，开具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收款单位随州市弘大工贸有限公司。”最终周和平未能实际取得该收据载明的贰间土地，便将上述收款收据退回柳树淌社区，柳树淌社区退还部分款项。周和平未足额获得其向张翠支付的6.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江爱明陈述周和平实际是向他购买地皮，是他让周和平将6.1万元汇至张翠账户。若周和平返还收据，其愿意将6.1万元退还。周和平陈述其已凭上述收款收据从柳树淌社区退款4.2万元，其中包括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周和平认为6.1万元汇入了张翠账户，相对方是张翠，但江爱明、张翠二人均认为张翠只是代江爱民收款，相对方是江爱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和平提交的汇款凭证属于书面证据，而江爱明、张翠二人主张仅有各自的陈述，从证据效力上来讲，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当事人陈述。其次，张翠称其只是代江爱明收款，但关于将6.1万元支付给江爱明的具体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即在一审陈述“上午进的账，然后我就将6.1万元取出来给了江爱明”,二审陈述“我当时在开茶房，手上有一些现金，后来又在汉东路农行取了一部分。当时确实是给了6.1万的现金给他”，且在本案历经的四次审理过程均只是口头陈述，未提交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相关证据相印证。故周和平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认定为收款人张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本案中，周和平不是涉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获得相应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案涉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由张翠返还周和平6.1万元，周和平将案涉收款收据返还给张翠。该收款收据已被柳树淌社区收回，无法返还，收据的票面金额2万元应折抵张翠应返还的款项，故对周和平要求张翠返还4.1万土地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无效，对于周和平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和平陈述的已从柳树淌社区获得的利息系该社区补偿给宅基地最后买受人的相关损失，不应抵扣张翠应返还的款项。综上，周和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周和平41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共计1650元，由上诉人周和平负担450元，被上诉人江爱明、张翠各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辉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