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75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荣，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2月28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网上追逃，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春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春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17日，李某2（系被告人宋春荣女儿，另案处理）变更登记为优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宋春荣系优标公司实际控制人，优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材、工矿配件等经销及紧固件、铁路配件制造。被告人宋春荣控制下的优标公司并未有实际经营活动，而是以优标公司的名义从别处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与其他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用，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12月，被告人宋春荣通过一魏姓男子（身份不详）以票面金额4.5%左右的价格从远达公司、天地公司、洪某公司购进了66张开具给优标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从远达公司购进25张，票面货物金额达244.9232万元，税款金额为41.63694万元；从天地公司购进16张，票面货物金额达159.19284万元，税款金额为27.06278万元；从洪某公司购进25张，票面货物金额达245.422136万元，税款金额为41.721764万元。以上税款金额合计110.421484万元。2、2015年5月，韩某（已判）向某公司供应线材，因其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与优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取得联系，由优标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0月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款累计为85.472202万元，税额为14.530278万元，价税合计为100.00248万元。3、2015年8月，韩某通过查询国家电网电子平台公开公示信息，得知华某公司中标电网大修工程，便通过电话联系该公司负责购进原材料的负责人王某1，与华某公司达成协议，向其供应线材。韩某因从别处购进线材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与李某2取得联系，以优标公司的名义与华某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出具出库单等相关手续，由优标公司向华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款累计341.88149万元，税额为58.119864万元，价税合计为400.001354元。韩某以价款金额的6%向李某2支付开票费用。4、2015年9月，韩某通过网上信息与远中公司采购人员王某2取得联系，向远中公司线材。韩某因从其他地方购进线材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以优标公司的名义与远中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出具出库单等相关手续，由优标公司向远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款金额累计359.97958万元，税额为61.196616万元，价税合计为421.176196万元。韩某以价款金额的6%向李某2提供开票费用。5、2015年9月23日，晨日公司实际经营人杨某因从其他地方购进石子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便通过被告人宋春荣从优标公司开具了2份票面金额为17.095043万元，税额为29061.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在馆陶县国税局抵扣税款。6、2015年9月份，靳世领（已判）明知建勋机械（实际经营人唐某能）与优标公司没有任何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让优标公司为建勋机械厂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0185万元，税款为29062.52元。7、2015年9月份，靳世领明知亚联机械厂（法定代表人代表汝京剑，已判）与优标公司没有任何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让优标公司为亚联机械厂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约50.00155万元，税款为72651.82元。8、2015年12月份，靳世领明知利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张某，已判）与优标公司没有任何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让优标公司为利某公司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70875万元，税款为67867.42元。9、2015年9月，闵某公司经营人王某3（另案处理）从宋某2（已判）处购买了50万元左右的标准件。王某3让宋某2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宋某2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王某3遂通过宋某2从优标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为线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为50.0031万元，税款金额为72654.09元。王某3收到上述5份增值税发票后，向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被告人宋春荣购买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和优标公司对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累计271多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宋春荣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判决前，被告人宋春荣于2013年8月1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判决后，于2014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实际被羁押338天。被告人宋春荣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优标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远达公司、天地公司、洪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及税务登记表，远达公司、天地公司、洪某公司分别向优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的清单,优标公司分别开具给伟晟公司、华某公司、远中公司、晨日公司、建勋机械厂、亚联机械厂、利某公司、闵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被告人宋春荣的户籍证明。2、（2014）武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408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408刑初第158号刑事裁定书、（2018）冀0408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冀0408刑初529号刑事判决书。3、证人宋某1证言：我的身份证一直在我姐姐宋春荣处放着，每次交合作医疗费用时都是我和宋春荣一起交钱，所以我就把身份证放她那了。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外甥女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用我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当时也没说什么公司名称，李某2给我说就是卖钢材的，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让李某2用了，后来我就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事务，我知道李某2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知道谁是实际控制人。还有我和李某3娥是邻居，我在李某3娥家玩牌时，正好宋春荣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李某3娥家，宋春荣便来到李某3娥家，因李某3娥在永年区国税局上班，宋春荣就提出让李某3娥到李某2的公司（优标公司）当会计，国税局那边有啥事了李某3娥给办，每月给李某3娥工资800元，当时他们谈这个事的时候我在场，后来宋春荣和李某3娥具体是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4、李某3娥的陈述：2015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宋某1来到我家给我说，她姐姐宋春荣办了一个公司（优标公司），因我在税务局上班，有事了好办，想让我到该公司当会计，还说每月开800元工资，因我丈夫是下岗工人，兼职当会计能增加些家庭收入，我就同意了。我在优标公司当了一个月的会计，宋春荣给我开的工资就是每月800元。优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监事是宋某1，实际经营人是宋春荣和李某2两人，后来公司的账目都是李某2管理，我也就不在该公司帮忙了。公司地址在宋春荣家，在大米市场。宋春荣和李某2两人去永年区国税局税务大厅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给我打个电话，我就给税务大厅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让其领票时方便些，其他的都是李某2和宋春荣操作的，我没有参与优标公司的任何经营，也没有参与该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5、同案人韩某的供述：2015年9月份，李某1（伟晟公司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上网搜索到卖线材的优标公司，网上登记有法定代表人李某2的电话，我就联系李某2让她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份和10月份分别开具了5张，共计10张，李某2按照票面金额的6%收取费用。2015年9月份，远中公司（销售人员王某2）向我购买了2000吨左右线材，我以优标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并让李某2以优标公司名义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2按照票面金额的6%收取费用，货款和税款分别是多少我不清楚，只知道价税合计400万元左右，远中公司将货款转入优标公司账户内，李某2把开票费用扣除后，将货款给了我。2015年8月份，华某公司（销售人员王某1）向我购买了2000吨左右线材，我以优标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并让李某2以优标公司名义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2按照票面金额的6%收取费用，货款和税额分别是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价税合计约400万元左右，华某公司将货款转入优标公司账户内，李某2把开票费用扣除后，将货款给了我。6、同案人杨某的供述：2015年我在晨日公司工作，公司经营范围为石灰、石子等。2015年9月23日我从优标公司开具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品名称是石子，票面金额共计17.095043万元，税额共计29061.57元，我是与宋春荣联系，宋春荣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了晨日公司，税款已抵扣。我按照税额的10%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宋春荣开票费用，晨日公司与优标公司之间没有货物往来。7、同案人靳世领的供述：2014年到2015年期间，我通过朋友介绍和利某公司做过铸件生意，利某公司老板张某让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是一般纳税人，没法开票，我就联系了一个专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叫李某3娥的人，我将张某发给我的开票信息短信转发给李某3娥，李某3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优标公司开具给李迈公司）开好后，让我联系张某打款，后张某按要求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转到李某3娥的银行卡上，李某3娥确认收款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直接邮寄给了张某，共计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利某公司与优标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往来。此外，我与建勋机械厂（老板叫唐某能）有生意往来，2015年10月份，唐某能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永年火车站找一个人拿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直接联系优标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20多万元。我通过唐某能介绍认识了亚联机械厂的老板汝京剑，汝京剑问我能不能帮忙开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帮他联系了李某3娥，汝京剑将开票信息发给我，我发给李某3娥，李某3娥以优标公司的名义开具给亚联机械厂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多万元，开票费用是按照价税合计的7%计算，优标公司与亚联机械厂之间没有货物往来。8、同案人宋某2的供述：2015年年初，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联系我要购买U型丝，至2015年9月份左右，我给闵某公司最后送完货物，总共发了50万元货物，王某3让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我都开成线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通过打听知道了宋春荣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就电话联系宋春荣，宋春荣说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支付价税合计6%作为费用，我给王某3说后，他同意支付开票费用，并将开票信息给了我。之后，我让宋春荣一共开具了共计5张价税合计500031元、税额合计72654.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3将30000元的开票费用转给我，我给了宋春荣并通过物流将票寄给了王某3。宋春荣是以优标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优标公司与闽信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往来。宋某2在供述中明确指认被告人宋春荣是向闽信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人。9、被告人宋春荣供述：我和李某3娥都是永年区临洺关镇南大街人，多年前就认识了，我知道她在永年区国税局工作。2015年8月初，我想成立个公司，因为李某3娥在国税局工作，在办理公司、一般纳税人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上，李某3娥能帮忙，所以我就找李某3娥说想成立一个公司，有利润了，我和她平分，李某3娥也同意了。我听说优标公司要转让，就给李某3娥说了，李某3娥安排人联系该公司原实际经营人，谈接手公司的事，我和李某3娥在税务局都很熟，不想用自己的名字当法定代表人，我就给我女儿李某2说，让她去用她的身份证接手该公司，总共给了优标公司原实际经营人10000多元转手费，费用是我和李某3娥平摊的，后来李某2又被我和李某3娥叫去办的一般纳税人。我和李某3娥是有实际分工的，实际货物业务这块是看谁有户谁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块，我负责找个别公司开的进项票，李某3娥负责联系几个买票的公司，具体开票和转账的操作，由李某3娥实际负责。我通过一个叫赵某的人介绍认识了邯郸一个姓魏的男人，40多岁，我通过他从天地公司购进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9.19284万元，税款金额为27.06278万元，从洪某公司购买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5.42万元，税款41.72万元，从达远公司购买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4.92万元，税款41.64万元，都是以价税合计4.5%左右的价格支付的开票费用，优标公司和上述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从北京的公司买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而李某3娥联系过几个公司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从中赚个差价，有实际货物的情况下和买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和利润，我和李某3娥都是平分的。优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票都是李某3娥去找的，公安机关对优标公司查处时，李某3娥都会给我说，我知道有建勋机械厂、亚联机械厂、利某公司、闽信公司等，这些都是李某3娥联系的，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价格向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基本都是用优标公司对公账户和李某2的账户，赚了大概30000元，我和李某3娥平分了。10、证人李某1、王某2、王某1的证言，与同案犯韩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案犯唐某能、汝京剑、张某的供述与同案犯靳世领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与同案犯宋某2的供述基本一致。11、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杨某明确辨认被告人宋春荣就是向晨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春荣作为优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优标公司对外没有真实的货物来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优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春荣虽辩称其对优标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但同案犯杨某、宋某2均供述系通过被告人宋春荣从优标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能够明确辨认或指认被告人宋春荣，故被告人宋春荣应对以优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春荣以上所辩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宋春荣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起诉书第一项为准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春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且前后罪均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量刑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春荣涉及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271多万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春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其在宣告缓刑前被羁押的时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春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对其宣告的缓刑，将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刑罚与本次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71多万元不属实，其中第2、3、4起犯罪是李某2办理，6、7、8三起是李棒娥办理，5、9起也不能算到你头上；永年县优标钢铁尼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3娥，其是从犯。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荣作为优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优标公司对外没有真实的货物来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优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上诉人宋春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71多万元不属实，其中第2、3、4起犯罪是李某2办理，6、7、8三起是李棒娥办理，5、9起也不能算到你头上的意见，经查，第2、3、4起犯罪均是同案犯李某2办理，第6、7、8三起均是同案犯李棒娥办理，第5、6两起，同案犯杨某、宋某2均供述通过原审被告人宋春荣办理，虽然部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不是上诉人宋春荣经手，但是宋春荣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以优标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总额271多万元负责，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宋春英上诉提出，永年县优标钢铁尼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3娥，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