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刑终454号抗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明亮，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吴昌龙，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发鑫，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住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1月2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明鑫，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灿，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中专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1月2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强，男，1997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1月3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3日被商城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商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152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伶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明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明亮在常州市注册众合(常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明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先后招聘被告人李明鑫、吴昌龙、陈强等人作为业务员、审核员，招聘被告人王灿作为公司财务，从事非法搜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的提成获利。2018年5月，被告人杨发鑫在被告人李明亮安排下在商城县城关镇租赁办公场所、采购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之后常州众合公司迁至商城县继续经营，被告人吴昌龙、李明鑫、陈强等人返回商城继续从事审核员工作，其中被告人杨发鑫同被告人吴昌龙先后负责公司管理;被告人王灿来到商城公司后继续从事财务工作，为公司统计业绩、结算工资、整理资料等，商城公司继续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公民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提成获利，后被商城县公安局查获，经搜查发现该公司非法获取通信记录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821条。另查明：被告人李明鑫、陈强、杨发鑫家属代为退缴了起诉书中指控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物证被告人使用的手机（7部）、U盘，U盘中存储数据，书证受案登记表、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2018）沪011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到案证明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公民个人信息资料、公司业绩统计表、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金某、邓某、邹某、徐某、闻某、肖某、繆漫的证言，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李明鑫、杨发鑫、王灿、陈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搜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21条，向高利贷放贷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昌龙、王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共同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亮、杨发鑫、李明鑫、陈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发鑫、李明鑫、陈强主动退缴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明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李明亮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吴昌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杨发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14923元从中折抵）。四、被告人李明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14650元从中折抵）。五、被告人王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陈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20500元从中折抵）。七、本案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苹果手机三部、VIVO手机两部、三星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U盘两部（KINGSTON），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四台，摄影仪一套，一体机一台（XINXIANG），台式电脑一台、签到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商城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明亮的财产刑合并执行数额错误，应为“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原审量刑明显不当，被告人李明亮的违法所得应当认定为143010.37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仅支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第一项抗诉意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明亮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决后，由中国建设银行协助执行于2018年11月27日将该30000元款项扣划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该事实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查询回执及实际缴纳处理清单证实。关于抗诉机关及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称“商城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明亮的财产刑合并执行数额错误，应为‘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的抗诉理由，经查，李明亮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本案中，李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时罚金刑依法应当叠加，即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明亮的财产刑合并执行数额为50000元确属错误。故该抗诉理由成立。关于抗诉机关称“原审量刑明显不当，被告人李明亮的违法所得应当认定为143010.37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抗诉理由，经查，抗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明亮违法所得数额是按照放款业绩表计算的，而被告人供述及一审庭审中均述称该表中利润是贷款利息，该利息由放贷人收取后按照一定比例提成给被告人，由于放贷人与被告人李明亮之间分成数额不明，被告人具体违法所得数额不清，将放款业绩表中利润全部计入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李明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搜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21条，向高利贷放贷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二、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李明亮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宣告缓刑部分。原审被告人李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30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涛书记员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