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莫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兴翔，贵州天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男，2000年4月24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本案受轻伤。 被告人杨光才，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曾犯抢劫罪于2002年7月16日被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庄克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开军，男，1988年6月5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政华，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莫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检察官助理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陆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兴翔、原告人莫某1、被告人杨光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庄克建、被告人吴开军及其辩护人刘政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光才在温州市鹿城区门口的夜市摊上与杨某1发生口角，后持啤酒瓶砸击杨某1头部，与杨某1同桌的被害人莫某2、莫某1等人随即追赶杨光才。杨光才跑向被告人吴开军并向其呼喊，吴开军见状伙同杨光才持啤酒瓶与被害人莫某2、莫某1等人互殴，致使莫某2倒地死亡，莫某1受伤。经鉴定，莫某2系左颈总动脉离断，左颈内静脉破裂等致大失血死亡；莫某1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14时20分许，杨光才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10时30分许，吴开军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诉称，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杀害被害人莫某2，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死亡赔偿金499120元、丧葬费149736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等共计960096元。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两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死一轻伤，情节恶劣，即使吴开军构成自首也不能从轻处罚,杨光才拒不认罪，应该从重处罚，两被告人至今没有赔偿，均应从重处罚。（2）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诉称，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伤害其身体健康，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医疗费3854.65元、护理费797.25元、误工费4783.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60435元。 被告人杨光才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殴打对方。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光才同被告人吴开军有共同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也无法证实被告人杨光才有参与殴打对方。 被告人吴开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光才是本案起因者，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吴开军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光才在温州市鹿城区门口的夜市摊上因琐事与杨某1发生口角，后持啤酒瓶砸击杨某1头部，和杨某1同桌的被害人莫某2、莫某1等人随即追赶杨光才。杨光才跑向被告人吴开军并向其呼喊，吴开军见状伙同杨光才持啤酒瓶与被害人莫某2、莫某1等人互殴，致使莫某2倒地死亡，莫某1受伤。经鉴定，莫某2系左颈总动脉离断，左颈内静脉破裂等致大失血死亡；莫某1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日14时20分许，杨光才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10时30分许，吴开军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4日晚10时许，自己和莫某2、杨某1、杜某等人在上戍的夜市摊吃宵夜。隔壁桌来了一个矮胖矮胖的男子和一个稍微高点胖点的男子，他们说也是贵州人，大家都是老乡就一起吃饭聊天。喝酒的时候，杨某1对矮胖矮胖的男子说了句，你不是贵州种。那个男的说，你才不是贵州人。之后双方也没有说什么了，矮胖矮胖的男子和稍微高点胖点的男子也离开了。大概过了20多分钟，那个矮胖矮胖的男子拿着啤酒瓶砸了杨某1头部一下，然后跑了。杨某1、莫某2和自己三人去追。追到离红绿灯最近的摊位，自己看见那个稍微高点胖点的男子出来，手里拿着酒瓶，矮胖矮胖的男子过来用啤酒瓶砸了自己后脑勺，酒瓶当时碎了，碎了的酒瓶被那个矮胖矮胖的男子拿在手里，顺势在自己的右侧头部至脖子处划了一个口子。自己跑向派出所报警。 被害人莫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杨光才就是那个矮胖矮胖的男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自己和莫某2、莫某1、杜某等人到黎东眼镜厂门口的夜市摊吃宵夜。隔壁桌的两个贵州男子也过来喝酒聊天，期间自己跟两人中的谁吵起来，那两人就走了。后来有人从后面用啤酒瓶砸了自己的后脑，自己跑附近躲起来了，后来看到莫某2躺在地上都是血，自己打了120。 证人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杨光才就是同其发生争吵的人。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23时许，自己和莫某2、莫某1、杨某1等人到上戍夜市摊吃宵夜。隔壁桌一人过来敬酒，后他又带了一个穿浅色衣服男子过来自己这桌喝酒。期间穿浅色衣服男子同杨某1说，“我只和贵州人喝酒，你是不是贵州的？”杨某1说，“我不是贵州的，我是贵州的种。”穿浅色衣服男子说，“你老爸是日本的。”然后走了。没多久，有人拿着啤酒瓶砸了杨某1的后脑就跑了。杨某1、莫某2、莫某1三人去追，自己在原地打110。后莫某1从外面跑过来，头上都是血，让自己赶紧报警。 证人杜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杜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吴开军是第一个来敬酒的人，杨光才是穿浅色衣服的男子。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22时许，自己跟几个老乡到盛某路夜市摊吃宵夜。次日零时许老乡“中林”、“强”过来跟自己等人喝酒。之后“强”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强”往自己等人这边跑，好像被别人追着，他朝自己这边叫打架了，“中林”拿着一个啤酒瓶过去了，“强”就停下来和“中林”一起跟追过来的两人打起来了。他们打了几十秒就向两边跑了，跑开时对方有男子躺在地上了。 证人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吴开军就是“中林”。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晚，自己和贾某等人在一起吃饭，吴开军、杨光才两人在另一桌吃饭。自己看到杨光才和吴开军两人站在路中间跟别人打架，对方好像是两人，就是后来跟杨光才、吴开军一起吃饭喝酒的人，几秒后双方就散开了，杨和吴跑了，有一人躺在地上，地上有碎了的啤酒瓶。杨光才当天事情发生后睡在宿舍里，当时他说跟别人打架了。 5.证人韩国轻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零时许，自己在鹿城区夜市摊上来了4、5个客人吃夜宵，隔壁桌2人也坐过去喝酒。后来隔壁桌过来的那2个人和前面那桌4、5人的客人打起来了，都是用啤酒瓶打的。 6.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案发当天在那里玩手机，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才知道“强”和“中林”同别人打架了。并经辨认照片，确定杨光才就是“强”，吴开军就是“中林”。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20时许，自己和堂哥杨光才等人在鹿城区藤桥镇轻工业园路边排档吃夜宵。22时许自己回家找老婆了。次日杨光才和自己说昨晚吃夜宵喝酒的时候跟别人打架了。 8.证人莫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经自己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弟弟莫某2，听说他是被人打死的。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在盛宇路50号门口西侧40米处，在该处北侧路边有两个红色简易遮阳帐篷，在帐篷下地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向仰面平躺于地面，尸体颈部有一处伤口，全身多处沾染血迹，上身穿灰色T恤衫，下身穿黑色裤子，裤腿卷至膝盖处，赤脚，在尸体裤子右口袋内有一个手机，左口袋内有一把钥匙，对该手机和钥匙进行实物提取。分别在尸体左大腿前侧位置、左小腿前侧位置、左足底利用棉签擦拭各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头部地面处有一处1米×1米范围不规则血泊，在血泊处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南侧1米处地面有滴状血迹分布，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东南面4米处地面有滴状血迹分布，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东南面5米处地面有一处2米×1米范围不规则血泊，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东南面6米处地面有滴状血迹分布，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尸体东南面6米处地面有一只蓝色左脚拖鞋和一只黄色右脚拖鞋，在两只拖鞋上均有血迹沾染，分别利用棉签擦拭各提取血迹一份，对两只拖鞋进行实物提取。在尸体东南面10米处地面有滴状血迹分布，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在该血迹处沿着盛某路往东有一段45米长的连续性滴状血迹分布，分别在距离尸体东南面12米处地面、距离尸体东南面17米处地面、距离尸体东南面22米处地面、距离尸体30米处地面、距离尸体45米处地面、距离尸体55米处地面利用棉签擦拭各提取血迹一份。在距离尸体西南面13米处地面有一个碎啤酒瓶，在啤酒瓶颈部碎片上有血迹沾染，利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二份。对该处啤酒瓶碎片进行实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莫某2颈部存在一开放性创口，并检见左颈总动脉离断、左颈内静脉破裂、左侧颈部肌肉断裂，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唇粘膜苍白、心腔内少量血液、与心脏相连的各大血管空虚等大失血征象明显，分析认为死者莫某2系左颈总动脉离断、左颈内静脉破裂等致大失血死亡；分析认为系遭具有尖端的锐器捅刺形成，如破裂的具有尖端的酒瓶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者头面部及四肢多处表皮剥脱及挫擦伤，分析认为系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5日00:30-2:00。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尸体左小腿前侧血迹、左足底血迹、尸体东南面4米处地面血泊、尸体东南面5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6米处地面血迹、尸体西南面13米处地面啤酒瓶颈部碎片上血迹、尸体东南面6米处地面蓝色拖鞋上血迹、尸体东南面6米处地面黄色拖鞋上血迹、尸体头部地面血泊处血迹、尸体左大腿前侧血迹为莫某2所留;尸体东南面10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12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17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22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30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45米处地面血迹、尸体东南面55米处地面血迹、盛某路与盛通路交叉口西南角地面血迹均为莫某1所留;尸体南侧1米处地面血迹为杨某1所留。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莫某1的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 （五）书证、物证 1．提取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经对被告人吴开军、莫某1提取血液，对莫某1、杨某1进行体表检查情况。 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光才曾犯抢劫罪于2002年7月16日被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3．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的归案经过及身份信息。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光才的供述，供认2018年8月4日晚，自己和堂弟、老乡到上戍吃夜宵。11时许吴开军叫自己去隔壁桌一起喝酒。其中一男子对自己说，你不是贵州的种。自己问他是哪里的种，他骂了自己两句，自己听着不舒服，也没有说话，喝完酒走了。自己又到另外的老乡那桌喝酒，吴开军后来也过来了。自己觉得很不舒服，就拿了一个啤酒瓶回到之前那桌，用啤酒瓶砸那个骂了自己的男子头部，然后转身跑了。自己跑到吴开军那桌，对桌上的几个人说，“我刚才在旁边摊把人打了，我要走了。”自己身后有两人追自己，吴开军拿起啤酒瓶向其中一人的脖子部位挥过去，那人倒地了，自己叫吴开军快走，那时他还在跟另一人打斗。然后自己和吴开军坐车走了。庭审中对于原告人莫某1表示有印象，应该是被害人中一个。 被告人杨光才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光才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了吴开军的身份，杨某1是被他用啤酒瓶砸的人，莫某2是抓他衣服的人。经杨光才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盛某路附近即案发地点。 2．被告人吴开军的供述，供认2018年8月4日晚上自己和杨光才、罗某等人去上戍夜市摊吃夜宵。后来杨光才和另外一桌的人打起来，双方都是拿着啤酒瓶。杨光才跑到自己这桌时，说打架了，出来帮忙。自己也拿着啤酒瓶上前帮忙了。自己和杨光才与对方冲上来的两人打起来。对方有两人先追上来，杨光才拿着啤酒瓶对着这两人的头敲了过去，把啤酒瓶敲碎了。自己也拿着啤酒瓶对着其中一人头部敲了一下，啤酒瓶也敲碎了。后来自己听老乡罗某说被自己打的那个人流血倒地了。之后直接往外跑，跟杨光才一起坐车走了。上去打架的就是自己和杨光才两人，自己用一个啤酒瓶砸到了对方其中一人的右前额，这个人刚被杨光才用啤酒瓶砸过。庭审中表示自己听罗某讲跟他们两人对打的人流血倒地了。 被告人吴开军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吴开军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温州市鹿城区夜市附近即案发地点；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莫某2、杨某1、莫某1是隔壁桌四人中的三人。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系莫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至8月10日在温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854.65元、护理费797.25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户口簿、治疗记录、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光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光才同被告人吴开军有共同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亦无法证实有参与殴打对方。经查，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杨某2、罗某、韩国轻、梁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开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光才和杨某1发生口角后持啤酒瓶砸击杨某1头部，后跑向吴开军并向其呼喊，吴开军见状伙同杨光才持啤酒瓶与被害人莫某2、莫某1等人互殴的事实，足见两被告人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且杨光才称自己砸完杨某1后就跑了的辩解明显同在案证据矛盾。综上，被告人杨光才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死一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因杨光才同杨某1发生口角纠纷，双方没有继续争吵后杨光才又持啤酒瓶砸伤杨某1而引发，两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吴开军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吴开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杨光才、吴开军伤害莫某2、莫某1致死、致伤，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丧葬费等共计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3854.65元、护理费797.25元予以支持，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诉请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票据，鉴于其实际支出，酌情予以支持，故赔偿总额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光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开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33年8月5日止。） 三、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杨光才、吴开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方芳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