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红，女，1968年12月3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柳，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泽富，男，1966年11月7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棚，男，1996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建平，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金，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青，男，199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珂，男，199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崑，南昌市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与二七路交叉口智通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060792492B。 法定代表人：邓必荣，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与二七北路交叉口智通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0653754447。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山，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先，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QHUFXC。 法定代表人：杨雷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徐志棚因与被上诉人丁青、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丁青、万珂、徐志棚、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共计710894.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将福州路cocokTV承包给黄某某经营，黄某某用此KTV从事陪酒服务，万珂与丁青、徐志棚等人在cocokTV从事酒水推销，万珂是经理，丁青、徐志棚等人是万珂的手下。万珂、丁青、徐志棚、郑佳、徐南、张彬胜、曾丽芳均租住在南昌市西湖区恒茂国际华城华夏酒店公寓。郑佳在cocokTV从事陪酒服务。2018年8月14日凌晨4至5时左右，万珂把浙Ｇ×××××号宝马小车交付给酒后的徐志棚开回恒茂小区。在6时左右，丁青叫徐志棚把浙Ｇ×××××号宝马小车开到福州路cocokTV送其回恒茂小区。徐志棚到后，把浙Ｇ×××××号宝马小车交给无驾驶证且酒后的丁青驾驶，车上搭乘丁青、徐志棚、郑佳、徐南、张彬胜、曾丽芳回恒茂小区休息，车行至八一大道江西宾馆门口碰撞停车场通道墙体，造成郑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青、徐志棚、徐南、张彬胜、曾丽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综上所述，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将特许经营的cocokTV承包给黄某某从事陪酒服务，万珂是经理，把浙Ｇ×××××号宝马小车交给从事酒水推销的徐志棚酒后驾驶，徐志棚又将车辆交给同样从事酒水推销的丁青无驾驶证酒后驾驶该车送郑佳等人回恒茂小区，因此，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黄某某、万珂、丁青、徐志棚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把黄文斌追加为被告，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志棚答辩称，1、徐志棚把钥匙交给丁青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丁青是徐志棚的班组负责人，按照丁青的电话通知指示将车交给丁青；2、徐志棚并未醉酒，交警部门多次调查没有确认徐志棚有醉酒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徐志棚要担责；3、徐志棚将钥匙交给丁青时，并不知道丁青有醉酒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承担20%的比例过重，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中徐志棚也是受害者，坐在车上也身负重伤造成骨折，在医院住院花费2万余元，考虑到郑佳因交通事故死亡，可以适当进行补偿。 被上诉人万珂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与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昌新乐酷娱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与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答辩称，我方在商业险承保乘客险1万元，诉讼费由侵权人承担，我方不予承担。 被上诉人丁青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徐志棚上诉请求：１、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72178.9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按照队长丁青的指示，将车开回KTV交给丁青负责送人下班，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２０%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当日晚，徐志棚根据公司负责人万珂的指示将车开回住处，就寝后，队长丁青又打电话指示将车开回KTV，由丁青负责送人下班，且丁青是该车的相对固定驾驶员，之后，丁青送人下班发生交通事故。以上事实一审庭审已查明，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将车交给队长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员工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由单位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明知丁青醉酒且无驾驶资格仍将车交给丁表，对本案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晚，上诉人已回住处就寝，队长丁青打电话指示将车开回交由丁青送人，上诉人并不知道丁青醉酒，不敢也没义务对丁青是否喝酒和酒驾进行审查，至于丁青是否有驾驶证，徐志棚更不知情，因为平时长期上、下班均是由丁青驾驶，丁青是该车相对固定的驾驶员。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免责系适用法律错误，免赔是针对商业险而言，对于交强险不存在免赔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本案中虽然驾驶人丁青无证且酒驾，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免责，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刚步入社会，无固定的收入来源，且家居农村，家庭困难，但上诉人基于人道主义愿意承担5%－10%的比例适当补偿孙传红和郑泽富，另外，徐志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作为乘客也受伤，住院医疗费花费2万余元，也是受害者，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处理本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孙传红答辩称，徐志棚在明知丁青没有驾驶资格，喝酒情况下，仍然将车交其驾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方认可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珂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与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昌新乐酷娱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与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未在我公司有交强险，我方与其他被上诉人是侵权关系，我方与乘客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审理，若需一并审理，因本案存在超载、无驾驶证等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属于免责情形，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丁青未发表答辩意见。 孙传红、郑泽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丁青、万珂、徐志棚、新乐酷公司、新乐美公司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1534.5元；交通费4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共计720894.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所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凌晨，徐志棚驾驶浙Ｇ×××××号小车回到位于本市南京路的恒茂小区，后丁青电话联系要求其将车开回cocoktv，6时11分左右，徐志棚驾驶浙Ｇ×××××号小车将其停至福州路cocoktv门口后，将该车钥匙交由酒后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丁青驾驶，致使丁青酒后无证驾驶浙Ｇ×××××号小车在八一大道江西宾馆门口碰撞停车场通道墙体，造成郑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青、徐志棚、徐南、张彬胜、曾丽芳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湖大队认定：丁青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徐志棚、郑佳、徐南、张彬胜、曾丽芳无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Ｇ×××××号小车系万珂所有，丁青、万珂、徐志棚系同事关系。万珂为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万元1座，一共4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丁青赔偿了孙传红5万元。因丁青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赣0102刑初96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丁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孙传红系死者郑佳的母亲，郑泽富系死者郑佳的父亲，郑佳自2017年6月12日始至事故发生，在南昌市和厦门市租住。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孙传红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贫困证明、身份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丁青、徐志棚、徐南、张彬胜、曾丽芳、熊飞勇询问（讯问）笔录、南昌华厦酒店收据、租房合同、收条、微信收付款明细、郑佳银行流水、车票，万珂提供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赣开司【2018】法毒检字第08028号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浙Ｇ×××××车辆保单、浙Ｇ×××××车辆行驶证、（2018）赣0102刑初96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传红、郑泽富的女儿郑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涉案责任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作出的涉案责任认定书是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而认定丁青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本案两原告的损失，被告徐志棚明知被告丁青醉酒且无驾驶资格，仍将车钥匙交给丁青，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死者郑佳在丁青醉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丁青承担70%，由被告徐志棚承担20%责任，由原告自己承担10%。被告万珂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交付车辆的对象是被告徐志棚，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者郑佳系新乐美公司、新乐酷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下班途中，证据不足，其主张被告新乐美公司、新乐酷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故其请求追加cocoktv承包人黄文斌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万珂为浙Ｇ×××××号小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车辆实际驾驶人丁青醉酒且无证驾驶的行为系法律禁止行为，且属于保险免赔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鉴于郑佳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法院以支持，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1534.5元、交通费4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鉴于两原告居住地在重庆，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结合本市的司法实践，酌情支持5万元。 故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确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15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45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共计710894.5元，由被告丁青承担497626.15元（710894.5元×70%），扣除已垫付的5万元，被告丁青仍应赔偿原告447626.15元，由被告徐志棚承担142178.9元（710894.5元×20%），由原告自行承担71089.45元（710894.5元×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丁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传红、郑泽富各项损失共计447626.15元；二、被告徐志棚应赔偿原告孙传红、郑泽富各项损失共计14217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孙传红、郑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受理费11010元，由被告丁青承担7700元，被告徐志棚承担3310元，限被告丁青、被告徐志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传红、郑泽富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徐志棚、丁青、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孙传红提交录音一份，内容是其在医院与上诉人徐志棚的谈话，证明徐志棚在明知丁青喝酒的情况下，还把钥匙交给丁青，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徐志棚、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进行了质证。万珂提交2018年8月17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根据徐志棚表述可知，事发当日徐志棚把浙Ｇ×××××号小车的车钥匙交给丁青时万珂既不在场也不知情，孙传红、郑泽富、徐志棚、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新乐美娱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其他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志棚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根据2018年8月17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湖大队对徐志棚询问笔录记载“张彬胜说丁青喝了酒不能开车，但丁青没有理睬我们，我（徐志棚）就不好说什么，然后一起上车走了”可知，徐志棚在将涉案车辆交给丁青时知道其已经喝酒。徐志棚主张丁青系其上司，将涉案车辆交给丁青系受其指示履行职务行为，但丁青否认双方存在上下级关系，且徐志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徐志棚将暂由其管理的涉案车辆交给已经喝酒的丁青驾驶并最终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之规定，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二、关于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万珂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本案涉案车辆并非由其交给丁青驾驶，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其需承担责任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无需承担本案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经询问丁青，其陈述事发驾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不是公司指派的履行职务行为，因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也无证据证实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与丁青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无证据证实丁青事发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要求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主张本案受害人郑佳与万珂、南昌新乐酷实业有限公司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案受害人郑佳系座乘人员，其损害不属于本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又因本案驾驶人存在酒驾、无证驾驶等情形，属于商业险约定免赔情形。故本案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稠江支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四、关于丁青、徐志棚、郑佳如何承担本案损害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涉案责任认定书认定，丁青作为驾驶人存在过错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根据前述评议，徐志棚作为涉案车辆管理人将车辆交给酒驾的丁青驾驶存在过错需承担相应责任，郑佳在明知车辆驾驶人丁青酒驾的情况下仍自冒风险乘坐涉案车辆，其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需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丁青、徐志棚、郑佳分别承担本案损害70%、20%、10%的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郑佳的人身损失计算方法、标准、结果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丁青、徐志棚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传红、郑泽富、徐志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志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其自行负担，孙传红、郑泽富应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丽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