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仁全，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双，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韩小双之妻），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唐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仁全因与被上诉人韩小双、张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仁全，被上诉人韩小双、张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仁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孙仁全赔偿韩小双经济损失286324.35元，赔偿张洁经济损失39406.55元；2.二次鉴定费6000元由韩小双、张洁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小双、张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韩小双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韩小双、张洁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过期营业执照仅能证实其早年曾经居住在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从事面食加工行业，不能证明受伤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和收入状况。根据住院病历记载，韩小双、张洁自述居住在河南省××××镇陈岗村。二、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错误，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年均34150元计算韩小双、张洁的误工费。三、第二次鉴定意见中并没有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承担有失公平。第一次鉴定系韩小双、张洁自行委托，未被采纳，鉴定费33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系孙仁全垫付，不属于反诉对象，一审判决应当一并处理。韩小双、张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计算韩小双、张洁的残疾赔偿金正确。韩小双、张洁一审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自2006年起在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租房居住，并以卖河南大馍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虽未年检，但韩小双、张洁在事故发生前经营面食食品加工的事实客观存在。二、一审判决计算韩小双、张洁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韩小双、张洁从事面食加工行业，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5708元计算。韩小双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时间为244天。三、一审判决支持韩小双、张洁营养费正确，医疗机构在出院记录中明确说明需加强营养，且韩小双、张洁年近花甲，加强营养符合情理。四、鉴定费的承担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韩小双、张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仁全赔偿韩小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8549.79元，赔偿张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6180.25元；2、诉讼费由孙仁全负担。诉讼中，韩小双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78163.19元；张洁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8429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韩小双、张洁的身份信息；韩小双、张洁系夫妻关系；韩小双、张洁户籍地为河南省唐河县××镇××北××组××号；韩小双、张洁诉请的交通事故的事实；韩小双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4天、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36天，张洁因交通事故受伤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1天；经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对张洁的伤情作出“被鉴定人张洁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的鉴定意见，张洁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元；经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对韩小双的伤情作出“被鉴定人韩小双的损伤构成七级和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42%；建议给予肢体瘫痪的理疗费用4000元，以及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1200元/月（共计二年）；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间评定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的鉴定意见，韩小双为此支付鉴定费1650元；经孙仁全申请，经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对韩小双、张洁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对张洁的伤情作出“被鉴定人张洁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贰万伍仟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的鉴定意见，于2019年3月26日对韩小双的伤情作出“被鉴定人韩小双颅脑损伤遗留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残疾；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颅脑损伤遗留左侧额顶叶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残疾，综合赔偿指数44%；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捌仟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360日，护理时间同休息时间”的鉴定意见，孙仁全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韩小双、张洁与孙仁全均同意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计算韩小双、张洁的损失依据；孙仁全为韩小双、张洁支付医疗费共计27716.74元等事实，有韩小双、张洁的身份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情诊断证明、出院小结、住院手术病历、费用明细清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收款收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3日经复核作出的认定“韩小双、孙仁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在孙仁全无充足证据证明该事故责任划分有误的情形下，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韩小双及孙仁全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韩小双、张洁的居住及从业状况，韩小双、张洁提交了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韩小双、张杰租住在随州市××草店××社区××室”的居住证明、韩小双于2006年至2011年在草店子社区居委会租房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西城草店子社区经济承包合同书》、以“韩双”简称自2006年至2013年向随州市××西城草店子社区交纳社区共建费、管理费的收费发票及其于2014年、2017年、2018年交纳房屋租金的收据、从事面食加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孙仁全对韩小双、张洁的上述证据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到随州市××西城草店子社区居委会94号实地核实，韩小双、张洁自2006年起在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租房居住，并以“卖河南大馍”为生活来源的事实属实，该居委会出具的收据载明缴费人为“韩双”虽与“韩小双”不一致，但结合居委会的证明可认定“韩双”系“韩小双”简称的小名，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虽未经年检，但韩小双、张洁在事故发生前经营面食食品加工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韩小双、张洁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吻合，拟证明的事实经该院核实属实，据此认定韩小双、张洁夫妻二人自2006年起租住于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至事故发生前，以从事食品（面食）加工为主要生活来源。事故发生后，韩小双、张洁在随州市××后方××河南省老家休养，现随州市曾都区草店子街94号房屋仍由韩小双、张洁租赁。对韩小双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核算韩小双的医疗费总额279978.63元，韩小双诉请由孙仁全赔偿其医疗费279102.78元系韩小双的自由处分行为，予以支持，据此认定韩小双的医疗费为279102.78元。2.后续治疗费依据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韩小双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54天，在武汉大学中南医学住院36天，参照随州市国家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标准90元/天、省内市外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60元（90元/天×54天+100元/天×36天）。4.营养费。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未对韩小双的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系经合法程序作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关于韩小双营养时间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立韩小双营养时间的参考依据，结合韩小双的伤情状况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5.误工费。韩小双因受伤致残且持续误工，其伤情在2018年11月29日即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2018年11月28日，误工天数为244天，韩小双从事面食加工行业，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08元计算为23870.55元（35708元/年÷365天×244天）。6.护理费。护理时间参照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同误工时间，护理天数为244天，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的标准计算为23540.32元（35214元/年÷365天×244天）。7.交通费。结合韩小双受伤后在随州市、武汉市入院治疗、复诊、鉴定需适乘交通工具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韩小双在事故发生前在随州市城镇范围内租房居住满一年且以从事餐饮业为主要收入来源，至首次定残前一日的2018年11月28日，韩小双年满54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1889元计算为280623.2元（31889元/年×20年×44%）。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韩小双的伤残程度、赔偿系数及在交通事故中负50%同等责任的事实，酌情认定韩小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10.鉴定费。韩小双因鉴定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和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4事项向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650元，其中，除后续治疗费与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差距较大外，其他3项目的鉴定结论均为合理结论，韩小双应自行负担鉴定费412.5元（1650元÷4×1），韩小双可主张的鉴定费有1237.5元（1650元-412.5元)。对张洁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核算张洁的医疗费总额42166.26元，张洁诉请由孙仁全赔偿其医疗费42040.2元系张洁的自由处分行为，予以支持，据此认定张洁的医疗费为42040.2元。2.后续治疗费依据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洁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31天，参照随州市国家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标准9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790元（90元/天×31天）。4.营养费。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未对张洁的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系经合法程序作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关于张洁营养时间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立张洁营养时间的参考依据，结合张洁的伤情状况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5.误工费。张洁因受交通事故受伤，但不构成伤残，其误工天数依据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180日，因张洁和其丈夫韩小双从事面食加工行业，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708元计算为17609.42元（35708元/年÷365天×180天），张洁诉请由孙仁全赔偿其误工费17609.4元系张洁的自由处分行为，予以支持，据此认定张洁的误工费为17609.4元。6.护理费。张洁的护理天数依据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为90日，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的标准计算为8682.9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7.交通费。结合张洁受伤后在随州市入院治疗、复诊、鉴定需适乘交通工具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洁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且伤情不足以让张洁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对张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9.鉴定费。张洁因鉴定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和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4事项向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650元，其中，除伤残等级与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差距较大外，其他3项目的鉴定结论均为合理结论，张洁应自行负担鉴定费412.5元（1650元÷4×1），张洁可主张的鉴定费有1237.5元（1650元-412.5元)。基于上述事实，韩小双的损失有：医疗费279102.7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3870.55元、护理费23540.3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237.5元，合计641834.35元。基于上述事实，张洁的损失有：医疗费42040.2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7609.4元、护理费8682.9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37.5元，合计9946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韩小双、孙仁全驾驶机动车行驶时，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韩小双、张洁受伤，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仁全、韩小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各自负担50%的侵权责任。孙仁全未依法为其所有的鄂Ｆ×××**号自卸低速货车投保交强险，韩小双、张洁请求孙仁全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予以支持，因张洁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份额，孙仁全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小双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韩小双260917.18元[（641834.35元-120000元）×50%]，合计380917.18元，扣减孙仁全已赔偿的27716.74元，孙仁全还应赔偿韩小双353200.44元；孙仁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张洁的损失共计49730元（99460元×50%）。孙仁全要求韩小双、张洁赔偿其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000元，但未提出反诉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孙仁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韩小双353200.44元；二、孙仁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洁49730元；三、驳回韩小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0元，由韩小双、张洁负担340元，由孙仁全负担930元。二审中，孙仁全提交了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应按照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韩小双、张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复核后的结果，应以该次事故认定书为依据确定本案事故责任。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孙仁全提交的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依法撤销，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为核实韩小双、张洁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生活、经济来源等情况，本院依职权向随州市××西城办事处草店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店子居委会）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该居委会主任黄成波陈述，韩小双、张洁在2006年之前就已经在草店子居委会租住居民私房，从2006年起租赁草店子居委会公房，直到2018年韩小双、张洁发生交通事故后，居委会才将房屋收回。期间，为收回该房屋，草店子居委会曾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令韩小双、张洁腾房，但二人一直未腾退房屋，仍在该房屋居住、卖河南馒头，直到发生交通事故后才腾退房屋。后韩小双、张洁在因车祸受伤治疗期间又租住该公房附近的地下车库一段时间。对上述询问笔录，韩小双、张洁质证认为无异议；孙仁全质证认为，韩小双、张洁只租住了一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韩小双驾驶豫Ｒ×××**号两轮摩托车（车载张洁），沿316国道由湖北省随州市往湖北省枣阳市方向行驶，9时10分行至1331KM+100M处，与同向前方孙仁全驾驶正在左转弯的鄂Ｆ×××**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韩小双、张洁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3日作出随县公交认字［2018］第180335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韩小双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孙仁全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左转弯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又一原因，并认定韩小双、孙仁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洁无责任。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韩小双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韩小双、张洁在一审中提交的其生活、居住等情况的相关证据，业经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韩小双、张洁在事故发生前租住在草店子居委会公房靠卖馒头为生。二人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孙仁全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孙仁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韩小双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韩小双、张洁的误工费计算问题。二人在事故发生前卖河南馒头数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韩小双、张洁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韩小双、张洁的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孙仁全上诉主张第二次鉴定意见中并未确定韩小双、张洁的营养期限，不应支持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韩小双颅脑损伤遗留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残疾，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颅脑损伤遗留左侧额顶叶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残疾。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治疗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韩小双需“加强营养”。结合韩小双伤情程度及医疗机构医嘱，一审法院酌定韩小双营养费5000元金额恰当，应予维持。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洁的损伤不构成残疾，随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中亦无张洁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一审法院酌定张洁的营养费1800元缺乏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经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韩小双、张洁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并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仁全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最终采信由该院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韩小双、张洁自行支付的鉴定费，因该鉴定意见未被采信，应由韩小双、张洁自行负担。而孙仁全预先垫付鉴定费6000元，系为查明韩小双、张洁的伤情及损害情况支出的合理费用，且相应鉴定意见已被采信。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责任，对第二次鉴定支出鉴定费6000元，由孙仁全承担3000元（6000元×50%），因该款由孙仁全全部支付，韩小双、张洁应返还其垫付鉴定费3000元。除鉴定费外，韩小双的损失为：医疗费279102.7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3870.55元、护理费23540.3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合计640596.85元。对上述损失，因张洁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份额，孙仁全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韩小双损失120000元；对韩小双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520596.85元，孙仁全应赔偿260298.43元（520596.85元×50%）。以上合计380298.43元，扣减孙仁全垫付医疗费27716.74元，剩余352581.69元，由孙仁全予以赔偿。除鉴定费外，张洁的损失为：医疗费42040.2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误工费17609.4元、护理费8682.9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6422.5元。孙仁全应向张洁赔偿48211.25元（96422.5元×50%）。综上所述，孙仁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二、孙仁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小双损失352581.69元；三、孙仁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洁损失48211.25元；四、驳回韩小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孙仁全垫付的鉴定费3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由韩小双、张洁负担340元，孙仁全负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韩小双、张洁负担72元，孙仁全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