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京，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瑜，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胜，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鑫鑫，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来俊，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潼**，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重庆市潼**。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懿，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冰鑫，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韩城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17日到案，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德桃，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飞，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韩城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徐海泉，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韩城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日到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京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胡冰鑫、薛飞、徐海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渝0112刑初15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京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以原审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渝0112刑初8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冰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冰鑫，听取了王瑜、袁鑫鑫、王涛的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6年11月，被告人蒲京受陈某2（已判决）邀约共同盗窃被害人何某停放在甲学校校内敬业楼地下停车库的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同月13日20时许，蒲京接到陈某2电话通知后，邀约被告人王涛、袁鑫鑫，分别驾驶一辆宝马车与一辆无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一起到达甲学校。同时，陈某2驾驶一辆无牌照的桑塔纳轿车，邀约被告人王瑜、胡德桃，并安排胡德桃购买口罩和帽子后，一起到达甲学校。六人会合后，蒲京与陈某2商量了分工，由袁鑫鑫负责下车牌，王涛负责开牧马人车挡在玛莎拉蒂车前面，以避开监控和过往行人，王瑜负责解车锁和配车钥匙，胡德桃负责望风，陈某2负责解锁后将玛莎拉蒂开走。接着，陈某2给大家分发了口罩和帽子要求佩戴，以免被监控拍摄到真实面貌。随后，王涛和袁鑫鑫搭载王瑜，驾驶前述无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蒲京和陈某2搭载胡德桃驾驶前述无牌照的桑塔纳轿车，进入甲学校校内，找到玛莎拉蒂轿车停放的位置。六人在停放玛莎拉蒂轿车的敬业楼车库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后，胡德桃在陈某2的安排下下车，负责为其他人望风。20时40分，王涛驾驶牧马人车载袁鑫鑫进入车库，袁鑫鑫佩戴帽子和口罩卸下玛莎拉蒂轿车的车牌后与王涛一起离开车库。蒲京让王涛开牧马人车去挡在玛莎拉蒂前面，王涛因为害怕而拒绝，随后换乘到桑塔纳轿车上，袁鑫鑫也随之换乘到桑塔纳轿车上，与王涛一起望风。蒲京驾驶牧马人越野车载陈某2、王瑜进入车库，将车挡在玛莎拉蒂轿车前面。20时57分，王瑜使用定制的开锁工具和汽车钥匙匹配仪器打开玛莎拉蒂车锁并配制车钥匙，完成后回到牧马人越野车上。陈某2使用王瑜配制的车钥匙驾驶玛莎拉蒂轿车驶出车库，开离甲学校。随后，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等人相继驾车离开甲学校。案发后，被盗玛莎拉蒂轿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何某。经鉴定，该车价值8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 2.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监控视频及提取说明证实，各被告人驾驶汽车到达、离开盗窃现场的具体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盗窃现场的状况。 5.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蒲京、袁鑫鑫、王涛指认盗窃现场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某2处扣押了涉案玛莎拉蒂轿车并发还给何某。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玛莎拉蒂轿车价值87.5万元。 8.情况说明及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瑜在“陈某2等人抢劫案”中处理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0.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何某于2013年10月购买玛莎拉蒂轿车，2015年11月份因为与曾某的债务问题未处理好，被曾某开走。 11.证人曾某、徐某证实，何某因与曾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其所有的玛莎拉蒂轿车抵押给曾某。曾某与徐某系朋友关系，于2016年10月底将车借给徐某使用。2016年11月14日下午，徐某去开车时，发现自己停在甲学校学院办公楼地下车库的玛莎拉蒂轿车被人开走，后到公安机关报案。 12.证人左某证实，左某与蒲京同在重庆某非融资性担保公司上班，是朋友也是上下级关系，左某是公司的贷款负责人，蒲京是业务员，负责介绍汽车贷款业务。王涛和袁鑫鑫是挪车部的，负责车辆交接。车库大门跟车辆钥匙由王涛保管，袁鑫鑫原来是修理工，负责对质押车辆的GPS进行查找、拆卸。2016年11月14日凌晨，蒲京因玛莎拉蒂汽车的事情向左某借款20万元，当天早上便还款。 13.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初，陈某2告诉陈某1说有个债权关系复杂的玛莎拉蒂轿车，喊陈某1和吴某去装GPS，他们一起合作将该车撸了。后面，该车开到渝北甲学校校区车库，他们就准备等车子开出车库后将车子撸了，约定陈某1组织人撸车，陈某2负责销赃，得手后陈某1得20万，剩下的归陈某2。但这个车一直停在车库，很少出来，准备了几次都没有成功。2016年底的一个晚上，陈某1通过手机上的GPS软件，看见车子在移动，随后到了陈某2一般停车的楼下车库附近就没有信号了，就怀疑陈某2越过他将车撸了。陈某1就和吴某开车去看，看见有几人正在停车。陈某1就更加怀疑是陈某2，便打电话诈陈某2，陈某2承认。陈某1随即喊了一些人过来，陈某2说拿20万了事，陈某1出于气愤，要求陈某2拿28万了事，否则就报警，陈某2同意。随后，蒲京分6次将28万转到陈某1提供的银行卡上。因与陈某2沟通过程中，蒲京给陈某1打电话帮陈某2劝说，陈某1怀疑蒲京也参与了盗窃。 14.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上半年，陈某1带李某1去看一辆放在甲学校的玛莎拉蒂轿车，李某1看见陈某1在车上安装了GPS。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蒲京让李某1告知该玛莎拉蒂轿车的具体位置，并承诺给李某13万元，李某1便告诉了蒲京，后蒲京给了李某11.5万元。 15.证人陈某2证实，2016年3、4月的时候，陈某1说有一辆玛莎拉蒂债务车，准备去抢来卖给陈某2，问陈某2要不要收购，陈某2说要收。2016年10月或11月的时候，陈某1联系陈某2说准备对车动手，到时候把车卖给陈某2，要30万。陈某2觉得价格太高，就找到蒲京，让蒲京从他认识的陈某1的小弟手里把车的信息搞过来，他们自己去把车偷回来卖钱，这样利润高一些。之后，蒲京从陈某1的小弟处打探到车辆停在甲学校，陈某2就和蒲京去甲学校将车找到，并决定第二天去偷车。案发当天，陈某2叫上专门开锁的王瑜和朋友胡德桃，跟王瑜说让他去开一个玛莎拉蒂的车锁并配钥匙，承诺给他5000元钱，跟胡德桃说车主差他的钱，要去把车偷回来，让胡德桃望风。晚上6、7点左右，陈某2为躲避摄像头，驾驶一辆无牌照的白色桑塔纳汽车搭载王瑜、胡德桃前往甲学校。途中，陈某2让胡德桃买了五、六副口罩和帽子。陈某2三人在甲学校附近公路边与蒲京等人会合后，便一起商量怎么操作。陈某2和蒲京对其他人说车主差他们的钱，一会进去把车偷出来，并商量好分工，由跟蒲京一起的偏瘦男子负责下车牌，胖的男子开牧马人进车库挡在玛莎拉蒂车前，以避开摄像头，王瑜负责开车锁配钥匙，胡德桃负责望风，陈某2负责开锁后将车开走。六人戴上口罩和帽子，陈某2、蒲京和胡德桃驾驶桑塔纳轿车，跟蒲京一起来的两男子和王瑜驾驶牧马人轿车进入甲学校，到停放玛莎拉蒂的车库门口时，胡德桃下车望风，陈某2让胡德桃在车库附近站着，看到有车进来，就给陈某2打电话，以免被发现他们在偷车。陈某2和蒲京上了牧马人车，本来要开牧马人车的偏胖男子与蒲京发生了一点口角，之后偏胖男子就没去开牧马人车了，蒲京亲自去开的牧马人车。陈某2和蒲京、王瑜以及偏瘦男子一起坐牧马人车进入车库，之后，蒲京将车停在玛莎拉蒂前面，王瑜和偏瘦男子一起下车，王瑜开车锁，偏瘦男子下车牌，完事之后二人都上了牧马人车。陈某2开玛莎拉蒂走前面，他们开牧马人跟在后面。到车库门口附近时，陈某2下车去牧马人车上拿了一个事先带来的屏蔽器插在玛莎拉蒂车上，屏蔽GPS信号，以免被陈某1和车主跟踪到。陈某2将车开到小区后，陈某1带人到达该小区，与陈某2理论，认为陈某2不讲道义，要陈某2拿钱了事，否则就报警举报陈某2偷车。陈某2因为害怕，同意拿钱解决此事，并通过讨价还价，商定拿28万元。陈某2将此事告知蒲京后，蒲京找人筹借了20万，加上陈某2自己的8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陈某1。之后，蒲京联系人将车卖出，除去给陈某2的28万，赚了8万元左右，由陈某2和蒲京平分。陈某2分给王瑜5000元，胡德桃没有分钱。 16.被告人蒲京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陈某2给蒲京打电话，问一个2014年上户的玛莎拉蒂裸车（没有任何手续，只有一个车）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钱。蒲京经咨询后告知陈某2，只有胡冰鑫出的最高价33万。陈某2问蒲京是否知道车的位置，蒲京说不知。陈某2说陈某1一直关注这个车，想以20万的价格将车信息卖给陈某2。陈某2觉得价格太高，知道蒲京和陈某1手下小弟熟悉，便让蒲京去问车的位置，并愿意给2万到3万的线索费。陈某2说车的车主在外面欠债很多，就算他们去把车弄（偷或者抢）回来，车主也不会报案，车主只会认为是债主去把车开走了，并且车主并不认识他们，永远想不到是他们弄走的。蒲京便同意去问车的位置，并按照陈某2所说，通过陈某1手下小弟得知车停在甲学校进门直走左拐的一个停车库。蒲京将此信息告知陈某2后，陈某2于第二天下午打电话给蒲京，让蒲京带两个人去甲学校，并专门说了要开一个没有牌照的车过去。蒲京便开了一辆宝马，叫上王涛和袁鑫鑫，说要去搞一个车，王涛和袁鑫鑫便开了一辆公司的未办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几人与陈某2、王瑜和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胡德桃）会合后，于晚上7、8点钟开了无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和牧马人越野车进入甲学校。在停放玛莎拉蒂的车库门口，陈某2让胡德桃下车在车库门口看着，有人来就跟陈某2联系。接着，蒲京和陈某2、王瑜驾车在车库里面转了一圈，确认了玛莎拉蒂停放位置后，出车库与王涛和袁鑫鑫开的牧马人车会合。蒲京跟王涛、袁鑫鑫说要去偷这个玛莎拉蒂，让王涛开牧马人车进车库，王瑜去开锁，袁鑫鑫负责下车牌，蒲京开桑塔纳车在外面等。王涛听了有点怕，不愿意开牧马人车，于是蒲京就自己开了牧马人车，王涛开桑塔纳车在车库外面等。蒲京、王瑜、陈某2和袁鑫鑫四人在牧马人车上等到当日晚9点多钟人少了，才开进车库。进车库后，蒲京将牧马人车停在玛莎拉蒂前面，以挡住过往行人视线和躲避摄像监控。袁鑫鑫下车将玛莎拉蒂车牌拆下后回到牧马人车上，蒲京下车将玛莎拉蒂车衣掀开扔到地上后回到牧马人车上，王瑜下车将玛莎拉蒂车解开并配好车钥匙，发动车辆后也回到牧马人车上，陈某2拿了一个GPS信号屏蔽器放在玛莎拉蒂车上后，将车开出车库。蒲京和袁鑫鑫、王瑜驾驶牧马人跟着出了车库。途中，陈某2觉得不放心，又返回牧马人车上拿了一个屏蔽器。离开的过程中，蒲京看到胡德桃还在车库门口站着，因担心停车会被车库门口监控照到，增加风险，就没有停车。蒲京开着牧马人出甲学校校门时，给王涛打电话，让王涛十分钟后开桑塔纳出来找他们。会合后，蒲京、王涛与袁鑫鑫、王瑜各自驾车离开。当晚，蒲京到小区找陈某2，途中陈某2接到公司电话，称车库被陈某1带人围了，陈某2就不停打接电话跟陈某1商量如何解决。最终，陈某2与陈某1之间达成协议，陈某1同意陈某2给28万了事。因陈某2手里没那么多钱，蒲京便找他的老板左某借钱。蒲京和陈某2凑足28万后，转给了陈某1，陈某1带人离开。 17.被告人王瑜供述，2016年，王瑜因为配车钥匙与陈某2认识并熟悉。同年11月，陈某2叫王瑜跟他一起去开一辆玛莎拉蒂的轿车的车锁及配钥匙。随后，陈某2驾驶一辆未挂牌照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搭载王瑜和另外一名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前往车辆停放地点。途中，陈某2说为了躲避摄像头，戴口罩和帽子安全点，便安排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去买了口罩和帽子。陈某2一行三人到达渝北甲学校路边后，与蒲京和另外两名男子会合。王瑜看见蒲京与另外两个男子开了两辆车，一辆宝马轿车，一辆未挂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陈某2指着王瑜跟蒲京他们说他把开锁的带来了，并喊王瑜先去吃饭。王瑜吃完饭回来，陈某2指着跟蒲京一起来的偏瘦男子跟王瑜说，一会他去下车牌后，王瑜就去配钥匙。说完以后，陈某2就让王瑜上牧马人车，并跟王瑜和偏瘦男子说一会进学校的时候先戴上口罩和帽子，里面有摄像头。过了几分钟，陈某2、蒲京以及跟陈某2一起来的那个不知名男子就开了桑塔纳车先往学校走，偏胖的男子从桑塔纳轿车上拿了至少三副口罩和帽子上了牧马人车。车上，偏瘦男子问开车的偏胖男子口罩和帽子是否现在戴，偏胖男子回答是，然后三人就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进入甲学校校内。开始走错了路，后面打电话给蒲京才找到他们，随后偏胖男子驾驶牧马人车载着王瑜和偏瘦男子先进车库转了一圈，在停玛莎拉蒂轿车的地方停下，将车衣掀开看了一下车标，并看了一下周围的摄像头。此时，车库里有人进出，胖男子就上牧马人车，开出车库，将车停在桑塔纳车前面后，下车与蒲京、陈某2商量事情。2分钟后，胖男子回到牧马人车上跟王瑜和袁鑫鑫说等会再进去，现在车库里人多。大约等了十多分钟，蒲京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进去弄车了，让胖男子把牧马人车开进车库。偏胖男子可能因为意识到是偷车，有点害怕，就跟蒲京说让蒲京开牧马人车，他在外面守到，意思就是帮忙看人、望风。蒲京答应了他，胖男子便下车了。之后，蒲京驾驶牧马人车，偏瘦男子坐副驾驶，王瑜坐后排，一起进了车库。蒲京将车停在玛莎拉蒂前面，挡住车库里的摄像头，然后下车将玛莎拉蒂的车衣掀开，偏瘦男子下车将玛莎拉蒂的前后车牌拆卸。王瑜拿着开锁工具和配钥匙的设备将玛莎拉蒂车锁解开并配制好车钥匙交给陈某2后，回到牧马人车上。陈某2拿着钥匙上车点火，在开玛莎拉蒂出车库过程中，到牧马人车上拿了一个GPS屏蔽器插在玛莎拉蒂车上。陈某2将玛莎拉蒂开到小区，蒲京驾驶宝马车，王瑜驾驶桑塔纳轿车离开现场，偏瘦男子和偏胖男子不知道开的哪个车走。后陈某2说车是从别人手里抢的，没赚到多少钱，就给了王瑜5000元。王瑜在被要求戴帽子、口罩躲避摄像头，加上跟蒲京一起来的偏胖男子不愿意驾驶牧马人车进车库的时候，意识到这次的行为是盗窃行为。因为陈某2告知王瑜安全，而且为了赚钱，就跟着陈某2做了。按照开锁行业规定，开车锁需要车的行驶证和车主的身份证，或者抵押合同、借贷合同，这次开玛莎拉蒂车什么手续都没有看到。 18.被告人袁鑫鑫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7、8点的时候，蒲京喊王涛和袁鑫鑫去收个车（意思是买个车再卖出去赚差价），蒲京驾驶一辆奥迪车（中途换成一辆宝马车），王涛和袁鑫鑫驾驶一辆无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开到距离甲学校大门口100米左右的地方。陈某2开了一辆无牌照的白色大众车，带了两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与他们会合。蒲京与陈某2交谈一会儿后，蒲京指着袁鑫鑫跟陈某2说袁鑫鑫会修车，让袁鑫鑫去拆玛莎拉蒂的车牌。陈某2说跟他一起的一个人是开锁的，同时拿了帽子和口罩交给蒲京，让他放在牧马人车上，并说弄车的时候戴上。随后，陈某2让开锁的坐到袁鑫鑫和王涛驾驶的牧马人车上，蒲京坐陈某2的车，加上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进了甲学校校内。两车会合后，蒲京三人开的车先进车库转了一圈，确定玛莎拉蒂停在里面的，就转出来在车库门口跟袁鑫鑫说了玛莎拉蒂停放位置，让袁鑫鑫去拆车牌，同时拿口罩和帽子给袁鑫鑫，让袁鑫鑫戴上，不要让别人认出来。此时，袁鑫鑫感觉到他们应该是去偷这个车，因为要戴帽子和口罩伪装，还有一个专门开锁的过来开锁。袁鑫鑫进入车库拆下车牌后将车牌带着上了牧马人车的副驾驶。蒲京让王涛开牧马人车进车库挡在玛莎拉蒂前面，以免被监控和路人看见，安排袁鑫鑫到大众车上等着。不知道为什么，王涛没有去开牧马人车，而是上了袁鑫鑫坐的大众车，并坐在大众车的后排。蒲京、陈某2和开锁男子开牧马人车进了车库，另外跟陈某2一起的男子在车库门口下车望风。随后，王涛接到蒲京打来的电话，王涛让袁鑫鑫给蒲京回电话，蒲京让袁鑫鑫不要挂断电话，帮他们把人看到，如果有人进车库就跟他们说。袁鑫鑫就一直没挂断电话，不一会，看见玛莎拉蒂的车灯亮了一下，便知道开锁的将车锁解开了。又过了一会，看见玛莎拉蒂被开出车库，牧马人车跟在后面。蒲京在电话里告知袁鑫鑫等他们走了一会再走，此时，袁鑫鑫更加确定了他们是在偷车。过了几分钟，袁鑫鑫和王涛开大众车到停宝马车的地方与蒲京会合，蒲京开宝马去找陈某2，开锁的驾驶大众车离开，袁鑫鑫和王涛开牧马人车离开。20天后，蒲京给袁鑫鑫微信转账4000元钱，并告知是辛苦费，袁鑫鑫认为这就是去偷玛莎拉蒂的辛苦费。 19.被告人王涛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下午，王涛和袁鑫鑫、蒲京一起到渝北区农业园区附近小区将公司质押的一辆宝马车入库，王涛开的一辆牧马人车，袁鑫鑫开的宝马和蒲京一起。还未入库，蒲京就打电话给王涛说陈某2喊他们去甲学校，让王涛跟着蒲京他们走。王涛和袁鑫鑫、蒲京到甲学校后，看见陈某2带了两个男子开着一辆大众车停在甲学校侧门马路对面。蒲京下车问陈某2车子在哪里，怎么弄，陈某2就说先喊两个人进去看一下玛莎拉蒂轿车在不在车库里面，并说了车子在甲学校学校食堂边的车库。王涛开着牧马人车和袁鑫鑫一起进陈某2说的车库看了一圈，看到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轿车停在车库左边最里面一个车位，有车衣罩着，袁鑫鑫还下车拉开车衣进行了确认。看到车之后，王涛就和袁鑫鑫开着牧马人车出车库，与陈某2、蒲京以及和陈某2一起的两个男子会合，跟他们说玛莎拉蒂轿车在里面的。同时，看见蒲京、陈某2和开锁的人都戴起了口罩和帽子。陈某2和蒲京让袁鑫鑫去下车牌，让王涛开牧马人车去挡住玛莎拉蒂。因为玛莎拉蒂停放车位的巷道正对大门，怕袁鑫鑫下车牌的时候被人发现。王涛当时感觉他们是去盗窃玛莎拉蒂，觉得害怕，不想过多地参与到这件事中，就跟蒲京说这个事情他不去，让蒲京自己去。蒲京没说什么就去开了牧马人车，陈某2上了副驾驶，还喊了另外一个人上车（这个人手里拿了一个遥控板样子的东西，有点像汽车的解码器），他们三人上车后就开进车库去盗窃玛莎拉蒂车了。陈某2安排王涛和袁鑫鑫开他们开来的那个大众车在车库正门口望风，并让袁鑫鑫一直跟蒲京通电话不挂断，看到有情况就通知他们。陈某2还安排和他一起的另外一个男子到甲学校学校正门口看人望风。王涛一直在桑塔纳轿车上耍手机，袁鑫鑫戴了帽子在车上，王涛看见袁鑫鑫跟蒲京一直用手机在保持通话，听见他们说让袁鑫鑫在车上帮他们望风。袁鑫鑫就坐在车上到处看，注意是否有人进出。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人进出，就没给蒲京汇报什么情况。大约2、3分钟后，王涛听见玛莎拉蒂轿车发动机的声音，从车库里面出来往外面走，就知道他们得手了，当时的时间大约在晚上9、10点钟。出来以后，陈某2开着玛莎拉蒂车走了，王涛开着牧马人车和袁鑫鑫一起回了家，蒲京开着宝马去找陈某2。玛莎拉蒂卖了之后，蒲京给了王涛和袁鑫鑫一人3000-4000元，说是玛莎拉蒂轿车的提成。 20.被告人胡德桃供述，2016年11月的一天，陈某2打电话给胡德桃让其一起去办事，但没说办什么事。陈某2开了一辆未挂牌照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接上胡德桃，车上另外还坐了一名男子，往黄泥塝方向开。途中，陈某2让胡德桃买口罩和帽子，胡德桃感到担心，就问陈某2买口罩和帽子干嘛，陈某2说一会儿去弄个车。胡德桃以为陈某2是去偷别人借款抵押的车，意思即客户在陈某2那里借了钱，用车做抵押，但车还是客户在用，现在客户还不起钱，就去把车偷回来。胡德桃买好口罩和帽子后，陈某2开车载着他和另一名男子到了甲学校，蒲京等人开了一辆牧马人车来。会合后，两车人均下车在路边商量一会儿偷车时的分工，说用牧马人进车库把玛莎拉蒂轿车挡住，方便偷的时候开锁，以免被监控拍到，与陈某2、胡德桃一起来的男子开车锁，跟蒲京一起来的偏瘦的男子下车牌，其他的没太听清楚。商量好后一行人各自上车，胡德桃和陈某2、蒲京坐桑塔纳轿车，跟陈某2一起来的开锁的和蒲京带来的人坐的牧马人车。上车后，陈某2说把口罩和帽子戴起，一行人就将口罩和帽子戴上。两车进入甲学校后，陈某2先开车到甲学校的车库确认了玛莎拉蒂轿车的位置后出了车库，喊胡德桃下车，胡德桃便下了车。陈某2开着车在校区里面转，途中陈某2给胡德桃打电话让他在外面帮忙看到，有情况就打电话报告，意思就是放哨，胡德桃便在车库门口左手边一岔路口与车库之间走过来走过去帮陈某2放哨。过了一会儿，陈某2又打电话给胡德桃，说他们在里面用了屏蔽器，接不到电话，如果有情况就用微信联系。然后，胡德桃就继续在外面放哨，中间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过了大约一二十分钟，胡德桃听到玛莎拉蒂车开出来的发动机声音，知道他们搞定了，就往甲学校门口走，在校园外马路边等他们。胡德桃给陈某2打电话不通，后接到陈某2微信，让其自己打车回去，还说当当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大约半个月后，陈某2发工资的时候，给胡德桃多发了1000元钱，胡德桃认为这应是偷玛莎拉蒂的辛苦费。胡德桃之所以跟陈某2一起去盗窃，是因为陈某2是自己的老板不好拒绝，另外也能分点钱。胡德桃开始以为是偷客户欠款抵押车，但有分工、要遮挡摄像头且戴口罩，行为很隐蔽，就感觉到不是偷抵押车（抵押车不担心客户认出来，反正最后要找客户还钱），而是正儿八经的偷车，但还是心存侥幸，认为陈某2胆子不会那么大。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6年11月，被告人蒲京为出售盗窃的玛莎拉蒂轿车，与被告人胡冰鑫联系后达成交易，胡冰鑫邀约被告人薛飞共同购买该轿车。2016年11月15日，胡冰鑫、薛飞乘坐飞机来到重庆，在明知蒲京卖出的玛莎拉蒂轿车无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后胡冰鑫为出卖该车，安排被告人徐海泉在伪造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借条及收据等手续上冒充车主何某签字捺印，同时，薛飞通过微信找到买家张某2。2016年11月23日，胡冰鑫、薛飞和徐海泉以47.5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张某2。 上述事实，有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质押情况声明、借据、收条、车辆转押协议、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查询表、发还物品清单、手印鉴定书、银行转账记录、运单号、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人李某1、陈某3、张某1、张某2、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蒲京、徐海泉、王涛、袁鑫鑫、胡冰鑫、薛飞的供述。 三、敲诈勒索、到案经过和立功事实 2016年10月，被告人蒲京在陈某3的邀约下，蒲京又邀约陈某1、吴某共同向贩毒人员勒索钱财。同月的一天晚上，蒲京与陈某3、陈某1、吴某在重庆市江北区家属区居民楼下，陈某3穿警服、持警械冒充警察将涉嫌贩毒的被害人邹某抓获，从邹某身上搜出疑似麻古约1200颗和现金8000元。陈某3冒充警察与邹某交谈，暗示邹某可以拿钱私了，不然将被关押或者刑事追诉。邹某拿出4万元以了结该事。 另查明，2017年5月8日，蒲京、王涛、袁鑫鑫先后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7日，胡冰鑫主动投案；6月19日，薛飞经电话通知到案；7月10日，胡德桃经电话通知到案；8月3日，徐海泉主动投案。蒲京、袁鑫鑫、胡德桃、胡冰鑫、薛飞、徐海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蒲京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其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同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瑜因涉嫌参与一起抢劫案，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后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于2017年1月12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证据不足，公安机关未对王瑜移送审查起诉。在该案侦查过程中，王瑜于2016年12月13日的第一次供述中主动交代了本案所涉与陈某2、蒲京等人一起到甲学校开玛莎拉蒂轿车锁并配钥匙的事情。2016年12月14日，玛莎拉蒂车辆使用人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该车占有人曾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2月22日，车主何某向公安机关报案，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于同月24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22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王瑜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到案经过、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情报信息支队出具的《关于蒲京举报线索查证的情况说明》、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人糜某、李某2、江某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3、吴某、陈某4、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蒲京的供述的证据证实。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冰鑫、薛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被告人徐海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蒲京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蒲京积极实施盗窃行为，并邀约王涛和袁鑫鑫参与，安排二人各自实施具体的行为，在整个盗窃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受邀约参与盗窃，按照蒲京和陈某2的安排实施具体的行为，在整个盗窃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蒲京受邀约与安排参与犯罪，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蒲京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蒲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盗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就盗窃罪成立坦白，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罪行，就敲诈勒索罪成立自首。同时，蒲京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王瑜因其他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胡冰鑫、薛飞共同出资、购买犯罪所得车辆，后共同出售赃物，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薛飞受胡冰鑫邀约参与犯罪，出资、分赃相对胡冰鑫少，作用相对胡冰鑫小，故处罚时相对胡冰鑫较轻；徐海泉受邀约与安排参与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胡德桃、胡冰鑫、薛飞、徐海泉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薛飞和徐海泉犯罪情节较轻，薛飞具有自首情节，徐海泉具有从犯和自首情节，二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对二人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王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三、被告人袁鑫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王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五、被告人胡德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六、被告人胡冰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七、被告人薛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八、被告人徐海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九、责令被告人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将犯罪所得汽车退还给被害人何某（已追回并发还）。对被告人胡冰鑫、薛飞、徐海泉犯罪所得9.5万元予以追缴（薛飞已退赃4万元，徐海泉已退赃1万元）。责令被告人蒲京向被害人邹某退赔4.8万元。 上诉人蒲京提出，其在盗窃犯罪中是从犯；原判责令其向被害人邹某退赔4.8万元错误。 上诉人王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瑜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袁鑫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袁鑫鑫不明知是盗窃汽车，不构成盗窃罪。 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鉴于王涛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胡冰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上诉人蒲京与陈某2共谋盗窃被害人何某停放在甲大学（以下简称甲学校）校内敬业楼地下停车库的玛莎拉蒂轿车。同月13日20时许，蒲京带着上诉人王涛、袁鑫鑫到达甲学校，陈某2邀约上诉人王瑜、原审被告人胡德桃前往盗窃他人车辆，并安排胡德桃购买口罩、帽子后一起到达甲学校。蒲京与陈某2见面后商量分工，确定由王瑜负责开锁、配车钥匙，由袁鑫鑫负责下车牌。蒲京、陈某2、王瑜、胡德桃、袁鑫鑫、王涛分乘两辆车进入甲学校校内，其中陈某2和王瑜进入校门前已佩戴了帽子和口罩。蒲京等人先确定了玛莎拉蒂轿车停放的位置，蒲京戴上帽子、袁鑫鑫戴上口罩进入车库。胡德桃受陈某2安排在车库门口望风，蒲京指使王涛驾驶无牌照的汽车挡住监控，王涛意识到是盗窃后，拒绝挡监控并走到车库外等候。蒲京驾车进入车库遮挡监控，袁鑫鑫拆卸玛莎拉蒂轿车的车牌，又按照安排到车库外的车内负责望风。王瑜使用定制的开锁工具和汽车钥匙匹配仪器打开车锁并配制玛莎拉蒂车钥匙。陈某2使用王瑜配制的车钥匙驾驶玛莎拉蒂轿车离开车库。经鉴定，被盗轿车价值87.5万元。案发后，被盗玛莎拉蒂轿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何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证据相同。 上诉人蒲京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胡冰鑫、薛飞、徐海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和证据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涛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蒲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蒲京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蒲京犯数罪，应予并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蒲京起组织作用，且支配大部分赃款，是主犯，故对蒲京提出其在盗窃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蒲京受邀约参与犯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蒲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盗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犯盗窃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就敲诈勒索罪成立自首。蒲京作为共同犯罪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责令蒲京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对蒲京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蒲京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瑜、袁鑫鑫、王涛、原审被告人胡德桃在盗窃犯罪中，受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王瑜因其他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盗窃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瑜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对王瑜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王瑜宣告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袁鑫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蒲京、袁鑫鑫、王瑜、王涛的供述一致证实，王涛到达车库后知道是盗窃车辆，因害怕拒绝参与，即袁鑫鑫等人进入车库后均已明知是盗窃车辆，且袁鑫鑫实施了拆卸车牌的行为，认定袁鑫鑫构成盗窃罪的证据充分。故对袁鑫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袁鑫鑫不明知是盗窃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王涛是从犯，认罪悔罪，且情节较轻，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胡德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胡德桃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胡冰鑫、原审被告人薛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原审被告人徐海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销售，情节严重，胡冰鑫、薛飞、徐海泉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胡冰鑫、薛飞共同出资、购买、销售赃物，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徐海泉受邀约、受安排参与销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胡冰鑫、薛飞、徐海泉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薛飞、徐海泉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二人宣告缓刑。 原判根据胡冰鑫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在法定幅度内对胡冰鑫量刑适当。对胡冰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出现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刑初8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蒲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王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袁鑫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胡德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胡冰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薛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徐海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责令被告人蒲京、王瑜、袁鑫鑫、王涛、胡德桃将犯罪所得汽车退还给被害人何某。对被告人胡冰鑫、薛飞、徐海泉犯罪所得9.5万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蒲京向被害人邹某退赔4.8万元。 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刑初81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王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谢 懿 审 判 员  汪礼滔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代英勋 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