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31号监督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孙益健（孙某），住石嘴山市。原审被告：张永军（张某），住平罗县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惠卿（吕某），住银川市。原审被告：马少青（马某1），宁夏宝马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平罗县。原审被告：宁夏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宁夏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尾气资源综合利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宁夏金海永和泰尾气资源综合利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宝马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原审原告孙某与原审被告张某、吕慧卿、马某1、宁夏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化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尾气资源综合利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尾气发电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化公司）、宁夏宝马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民（行）监【2019】64020000047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宁02民监10号民事裁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孙某、原审被告吕某、原审被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永发公司及冶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某、煤化公司及尾气发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刘某、宝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实。1.法院判决认定孙某的出借人资格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实。2.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是12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实。3.法院判决对是否还款的待证事实未依法查证可能损害被告合法权益。且人民法院回避查证义务对涉及虚假诉讼的关键事实未进一步查证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孙某辩称，对本案再审没有意见,合同是孙宁拟好的,钱都给了孙宁,孙磊,我只是打工的，合同不是孙某本人签的,委托书也不是孙某签的,孙某只是打了个收条.孙某不清楚转账交易回单的事情.张某辩称，1.孙某否定其在诉状中的签字,诉讼法律关系不存在,孙某也否定了其发放贷款的事实,孙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涉嫌伪造证据,是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把案件交于公安机关处理。吕某、永发公司、宝马公司、冶化公司认为，由于借款合同无效,因此担保是无效的。煤化公司、尾气发电公司辩称，实际出借1020万元整,张某按指定向孙磊的账户中已经支付1200万元,借期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张某已经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借款事实不存在。孙某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归还孙某借款本金1200万元，支付利息4670720元（计算至2014年2月19日），合计16670720元，之后的利息随本付清；2、判令吕慧卿、马某1、永发公司、煤化公司、尾气发电公司、冶化公司、宝马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负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14日,孙某与张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张某向孙某借款1200万元用于购煤，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3月11日，张某如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每天支付孙某12000元违约金。担保人吕慧卿、马某1、宝马公司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孙某与煤化公司、冶化公司、永发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吕慧卿、马某1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书一份，约定以上担保人对张某于2011年12月14日向孙某借用的1200万元及相应的费用、违约金提供担保，保证人在全部借款本息还清前均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吕慧卿、马某1、煤化公司、冶化公司、永发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宝马公司分别为孙某出具借款合同担保书，自愿承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张某还清全部借款时终止。签订合同当日，孙某向张某支付现金180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某支付1020万元。2013年7月4日，孙某和张某针对2011年10月16日和2011年12月14日两笔借款对账，对账单显示，张某自借款之日起分文未还，截止2013年7月4日共计欠孙某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为385万元。张某承诺于2013年7月10日全部还清，煤化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后张某对该笔借款未予偿还，孙某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永发公司原名称为宁夏金海永和泰物流有限公司，2012年6月7日变更为宁夏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宝马公司原名称为宁夏平罗宝马化工铸造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12日变更为宁夏宝马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原审认为，孙某与张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张某向孙某借款1200万元以及吕慧卿、马某1、煤化公司、冶化公司、永发公司、尾气发电公司、宝马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孙某依照合同约定向张某提供了借款12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永发公司、煤化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冶化公司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020万元，孙某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180万元，但张某向孙某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注明收到人民币1200万元，转账1020万元、现金180万元，孙某对扣除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可，且2013年7月4日双方对账单中也显示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分文未还，故对永发公司、煤化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冶化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借款本金应当按照1200万元计算；张某借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孙某要求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发公司、煤化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冶化公司认为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实该款确为偿还孙某的该笔借款，且2013年7月4日孙某与张某的对账单中显示该笔借款分文未付，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现孙某主张自2011年12月14日至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利息4670720元，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吕慧卿、马某1、煤化公司、永发公司、尾气资源利用发电公司、冶化公司、宝马公司自愿为张某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时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至孙某起诉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孙某要求以上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担保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某追偿。张某、吕慧卿、马某1、宝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孙某借款本金1200万元、支付利息4670720元，（利息算至2014年2月19日），共计16670720元；自2014年2月20日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吕慧卿、马某1、宁夏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尾气资源综合利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宁夏宝马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18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824元，由被告张某负担。本院再审中，张某向法庭提交了收付款明细以及相关凭证。证明孙某与张某在2011年1月17日已经发生借贷关系，从2011年1月17日至2012年9月10日共发生六笔借贷关系，孙某有经常反复性从事银行借贷活动,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煤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转账交易回单,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8日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孙磊的账户转入1200万元,因此张某在借期内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不存在借款事实,并且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了。孙某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转账交易回单的事情。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分析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孙宁、孙磊为实际出借人，张某为借款人，2011年10月16日孙某与张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虚假合同。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某受孙宁、孙磊指使伪造《借款协议》，在出借人栏空白处补签孙某签名，并隐瞒涉案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此，孙某当庭予以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综合本案庭审及证据可认定本案中孙某的诉讼行为即为虚假诉讼。同时，孙某非本案借款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孙宁、孙磊，且张某也已清偿本案借款，故孙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马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石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孙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824元，由原审原告孙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尤俊涛审判员 彭德才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