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国兴，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2018年12月18日被留置，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邹耀明，系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国兴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温国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年底至2012年，被告人温国兴与温某贤（另案处理）通谋，利用温某贤担任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以下简称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田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敬及管理人麦某威（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其两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420多万元，其中被告人温国兴分得人民币840多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温国兴亦供述与辩解在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国兴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温国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国兴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以被告人温国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温国兴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共计2420万元，上缴国库。温国兴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受贿数额不准确，其中有74.6万元是麦某威、郝某敬通过其转交给温某贤的，但由于温某贤被监察委带走，该款留在其手上，但不能认定为其受贿款。（2）在麦某威、郝某敬坚持退款而温某贤不愿意退的情况下，其为了缓解局面帮温某贤退40万元，实际上其没有从200万元中分得利益，40万元不能计入其受贿数额。（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温国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温国兴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身份。（2）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立案、移送均为介绍贿赂罪，与指控受贿罪不一样，原判对此未作评述。（3）温国兴取得“航天奇观项目”20%股份及分红源于其投入该项目7年的管理，而非利用温某贤的职务便利取得。（4）温国兴只是在某田公司中标中介绍贿赂，没有与温某贤共同受贿的通谋。（5）同样在该项目中取得股份的分红的麦某威被判行贿罪，而温国兴因与温某贤的叔侄关系而认定受贿罪，没有体现平等原则。请求二审以介绍贿赂罪对温国兴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至2012年，上诉人温国兴与温某贤（另案处理）通谋，利用温某贤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广州市某田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敬及管理人麦某威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其两人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420多万元，其中温国兴分得人民币840多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1年年底，上诉人温国兴伙同温某贤，利用温某贤负责某传媒集团的原天河区东圃镇航天奇观景区地块物业管理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为某田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敬及管理人麦某威提供该地块物业管理招投标信息，帮助其两人利用其司进行围标并最终获得该地块的物业管理权。期间，麦某威和郝某敬为表示感谢，同意给予温国兴和温某贤该地块物业管理收益60%的分成。2012年初至2018年8月间，温国兴和温某贤共同多次收受麦某威和郝某敬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300多万元，其中上诉人温国兴分得人民币800多万元。二、2012年间，郝某敬、麦某威为承接上述地块内部拆迁工程，通过上诉人温国兴贿送给温某贤好处费人民币200万元。后因该地块内部拆迁工程长时间未启动，郝某敬要求退款，经其四人协商，温国兴、温某贤于2017年下半年将两人在该地块物业管理中分得的收益共计120万元以抵扣方式退款给郝某敬、麦某威。其中，温国兴将其分得的收益40万元以抵扣方式代温某贤退款给郝某敬、麦某威。认定依据：（一）书证。1.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对温国兴涉嫌犯介绍受贿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于同年12月1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3日将本案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院同日决定对其立案审查，并于次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航天奇观2018年4月至12月的财务报表，经温国兴、郝某敬、麦某威签认，证实2018年4月至12月的航天奇观物业的财务收支汇总表中标注的“付工程款60%（常旺）”所列数额为二人给温某贤和温国兴的分成。2018年4月至10月，某田公司郝某敬、麦某威总共给温国兴和温某贤约人民币203万元。2018年4、5、6月份某田公司扣下了人民币160万元，用作以后退回租赁客户保证金使用，由某田公司保管。3.航天奇观景区地块部分《临时场地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经郝某敬、证人温某福签认，证实郝某敬与麦某威以广州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标航天奇观景区地块的物业管理权后，与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签订的场地临时使用协议。后将该地块划分分别出租给多家商户用作停车、办公、仓储等使用，从中收取物业管理费，由温某福代表某田物业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4.温国兴签认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银行卡尾数为6155的中国银行卡流水是郝某敬、麦某威送给其和温某贤的航天奇观物业管理部分好处费后，其转账给温某贤的银行流水，该中国银行卡实际是温某贤控制，从2012年1月至今，郝某敬、麦某威共送给其和温某贤钱款共计人民币2367万元左右，其中大部分是以现金给到其，小部分转账给其。大部分情况下现金给温某贤，小部分转账给温某贤。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招商仁和人寿保险公司合同两份。6.同案人温某贤的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相关任职文件、广东某电视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温某贤于2006年7月5日任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2015年1月6日任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7.广州市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经温国兴签认，证实2011年，郝某敬、麦某威在温国兴和同案人温某贤的帮助下，以上述五家公司参与了航天奇观景区地块物业管理权的围标，最终以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郝某敬。8.关于遴选航天奇观景区地块物业管理公司的请示文件、招标评审文件、合同材料、收费凭证及完税材料，经郝某敬签认，以下材料是其和麦某威在温某贤、温国兴帮助下顺利中标航天奇观场地管理，并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签订的关于航天奇观的场地临时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每月支付15000元场地使用费。广州市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其和麦某威用来参与围标东圃航天奇观物业管理的公司，在温某贤和温国兴的帮助下，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顺利中标。经温某贤签认，以下材料是在其和温国兴帮助下，郝某敬和麦某威提供的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取得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权的部分中标文件、合同材料以及场地使用费的收付款凭证。《场地临时使用协议》是在其和温国兴的帮助下，麦某威和郝某敬取得航天奇观场地物业管理权后，某传媒集团与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临时使用协议，本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5000元的场地使用费，其中10000元上缴某传媒集团，5000元留给其和詹郁伟私用。9.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经温国兴签认，证实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温国兴的账号向温某贤实际控制的户名为温惠某的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479.6435万元。10.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经温某贤签认，证实该银行流水清单中银行卡尾号为6155，户名为温惠某的中国银行卡，实际由其控制，温国兴银行卡尾号为4907转账给温惠某银行卡尾号6155的银行流水，实际上是麦某威和郝某敬送给其和温国兴，并由温国兴分给其的航天奇观场地管理费部分好处费。温国兴一般都是转交现金，小部分通过银行转账，从2012年1月至今，麦某威和郝某敬共给其和温国兴钱款2367万元，其分得1506万元。11.温国兴民生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8月至2017年9月，温国兴与温某贤所持有的银行账户（户名分别为温某贤、温某云、温惠某）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12.广州市越秀区监察委员会的扣押、冻结财物收据，证实温国兴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佳证言，其陈述：2015年10月，我由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敬和广州市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麦某威安排到天河区大观中路航天奇观场地任物管经理，平时负责场地的消防、工作人员的管理、对接对口街道、居委会等部门的日常检查以及某传媒集团（后改名为广东某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检查和客户的日常检查。航天奇观场地管理具体由温国兴、练某明负责，负责财务及收租的是周某敏（2011年至2017年5月）、黄某（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刘小姐（2017年10月至今），温某才负责消防和保安。航天奇观场地的物管经理先后是黄某洪（2012年至2015年10月）、我（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练某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我（2018年4月至今）。物管经理主要负责场地的消防、工作人员的管理、对接对口街道、居委会等部门的日常检查。航天奇观场地的经营模式就是将空置的场地出租给客户盈利。客户过来看完场地后，由练某明和温国兴其中一人同意就可以出租了，一般出租空地一平方米6元左右，出租厂房一平米15元左右，客户签订完合同后就到某田公司盖章，交两按一租，租金每年递增3%至5%，合同也注明如果广东某电视台回收场地则随时收回场地。每月26日至次月5日，客户都会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租金，转账到一个私人账户，最后汇总到麦某威的妻子温某平。客户租了空置的场地后我们都默认商户搭建违章建筑使用，客户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搭建违章建筑使用，直至2018年5月，航天奇观场地内我们出租客户建的违章建筑两万平方米左右，后续被城管陆续拆除了。航天奇观场地周边比较方便，出租情况很好，最高峰的时候是2018年4月火灾前，一共大概有100个客户。我印象中违章建筑最多的每月收租人民币80万元左右，2018年下半年违章建筑拆除后，每月收租人民币40多万元。航天奇观场地管理的支出主要有三个部分，一个交给广东某电视台的场地使用费，合同写的是每月人民币1万元；二是管理人员的工资支出，航天奇观场地有20名管理人员左右，其中驻场的物管经理工资最高，如我和练某明，每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另外据我了解保安和保洁每月3000元左右，电工6000元左右；三是平时场地的维护和垃圾费等。我曾听说航天奇观场地是温国兴的关系搞过来的，股东有麦某威、郝某敬和温国兴。大概是2017年10月的时候，我才听说温国兴占股60%是大股东，是否还有其他股东我不清楚。温国兴在2017年8月已经将此前记账的电脑和账本都销毁了。麦某威、郝某敬、温国兴都有派人进行现场管理，所以他们对航天奇观存在违章建筑肯定是知情的。某传媒集团会派工作人员定期来航天奇观场地检查消防和租户的情况，我们也会带着他们去巡查航天奇观，我印象中温国兴的叔叔也曾经来过航天奇观进行检查，他是可以看到客户搭建的违章建筑的，所以某传媒集团也是知道航天奇观内存在违章建筑的。2.证人练某明证言，其陈述：我于2011年12月参与航天奇观物业管理一个月，后来在2017年9月份又继续帮助郝某敬、麦某威、温国兴管理航天奇观物业至今。温国兴是麦某威、郝某敬的朋友，他们一起合作进行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我曾听说温国兴有一个叔叔在某传媒集团任职，只知道别人叫他温处，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我曾听麦某威说过他和郝某敬、温国兴是航天奇观物业的股东，麦某威说过他们分成的比例是郝某敬占2成、麦某威占2成、温国兴占6成，但具体分成多少、有无其他股东我不清楚。麦某威和郝某敬也说过让我在管理中听温国兴安排。2011年12月的一天上午，麦某威告诉我他表弟的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处拿下了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要去接管场地，并安排我临时负责管理航天奇观物业，主要是场地内消防安全检查、巡场和后勤保障，当时我就发现航天奇观场地内存在一些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当时温国兴安排了一个叫周某敏的人和我们一同负责现场管理和财务管理。一个月后，航天奇观物业的经营进入正轨，麦某威又让黄某洪接替我。大概到2015年8月份，刘某佳接替黄某洪，2017年9月，麦某威又让我负责管理工作，我接手时听刘某佳讲温国兴把关于航天奇观物业的账册全部拿走了。之后2017年8月温国兴安排他的朋友黄某接替周某敏参与对该场地的现场和财务管理。直到2018年4月，航天奇观发生火灾，我被公安拘留了近一个月，麦某威又请回了刘某佳，我的拘留结束后，和刘某佳一起负责场地管理直到现在。我自2017年9月负责管理航天奇观物业后，航天奇观物业每月大概有80万元人民币的租金收入，每月某田公司会扣除当月的经营成本（包括一万元场地使用费以及人工费等成本），将利润分给麦某威、郝某敬和温国兴。我们每个月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把钱给到温国兴或者他安排收钱的人那里。航天奇观地块物业管理的盈利模式主要是将航天奇观地块内的闲置地块和物业出租出去盈利，为了增加收益，某田公司也会允许航天奇观物业内存在违章建筑，这样能获得更多的租金收益。麦某威、郝某敬、温国兴以及某传媒集团是知道航天奇观内存在违章建筑的，因为他们都有派人来现场管理和检查过。直到2018年发生火灾，地块内的违章建筑才被拆除。某田物业公司因为这次火灾总共赔偿了大概240万元人民币，其中200万元赔偿给租户。3.证人黄某证言，其陈述：温国兴是我男朋友，据我所知温国兴和郝某敬、麦某威从2011年底开始一起经营航天奇观物业，是航天奇观物业的股东之一。另外温国兴的叔叔温某贤也是航天奇观的股东，温国兴每个月都会将航天奇观产生的收益的一部分拿给温某贤。在2017年8月份到2018年6月，温国兴让我帮他管理航天奇观物业。据温国兴讲，航天奇观物业每个月产生的利润按照40%和60%进行分成，其中温某贤和温国兴占60%，郝某敬和麦某威占40%。2012年某田物业公司在温某贤的帮助下从某传媒集团处拿下了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之后温国兴、郝某敬、麦某威三人在一起经营航天奇观物业。温国兴不定期的也会从某田物业公司拿钱投入到我们一起经营的公司中。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温国兴告诉我航天奇观的账本和电脑已经被他搬走销毁了，负责航天奇观管理的人员也已经被辞退了。然后温国兴让我帮他接手之前负责航天奇观现场管理相关的事，主要负责财务和监督巡场工作。我进场之后，由于缺少财务和租赁合同等原始材料，所以我们就逐一找现场租户核对当月的水电费，并由某田公司的财务人员制作当月的收支汇总表，经我审核后，再由财务人员将收支汇总表交给某田物业公司，具体的财务汇总做账这块我没有参与。我参与管理航天奇观物业期间，温国兴让我替他收取过几个月的收益，我收到钱之后就把钱交给了温国兴，温国兴会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将一部分钱给到温某贤，我印象中每个月温某贤都会给温国兴打电话催要他应分得的航天奇观的利润，有几次温国兴让我开车去汇景新城找他叔叔，他就将装有现金的袋子拿给温某贤。航天奇观物业管理的盈利模式主要是将闲置地块和物业出租出去。我接手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时，里面有大量的违章建筑，可以带来大量的租金收益。麦某威、郝某敬、温国兴和某传媒集团对该情况都是知晓的。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温国兴给我说他叔叔温某贤被组织带走调查了，他记得温某贤曾经用温国兴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户，里面还有人民币200多万元。温国兴就把钱取了出来，一小部分换成了美金，剩下的一部分买成了两份招商仁和人寿保险，约人民币220万元，被保险人为温某力。4.证人周某敏证言，其陈述：2011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温某贤安排我在某田物业公司与该公司的郝某敬、麦某威一起对航天奇观物业进行现场管理和财务管理。温某贤、温国兴、麦某威、郝某敬都是航天奇观物业的股东，他们会对该物业每个月的利润进行分成，但具体分成比例多少、有无其他股东我不清楚。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温某贤跟我讲某田物业公司从某传媒集团处拿下了航天奇观的物业管理权，他在其中有股份，并告诉我接管场地后让我帮他负责现场管理和财务管理，我也表示同意。2011年12月的时候，某田物业公司正式进场接管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我就按照温某贤的安排联系了麦某威和郝某敬，与某田物业公司的练某明一起负责航天奇观内的场地管理和财务管理，当时我发现航天奇观场地内存在一些临时搭建的违章建筑。麦某威、郝某敬、温国兴、温某贤对场地内存在违章建筑肯定是知情的，因为郝某敬、麦某威、温国兴都有参与现场管理，温某贤也有去过现场进行消防检查。大概是一个月后，经营进入正轨，开始盈利。之后，某田公司接连安排过黄某洪、刘某佳等人负责过物业管理，我帮助温某贤管理航天奇观物业直到2017年5月份，期间航天奇观物业内租户越来越多，违章建筑也越来越多，利润收入也越来越多。另外温国兴也一直参与管理该物业，并代表温某贤与郝某敬和麦某威进行联系沟通。航天奇观物业管理的具体事情也是由温国兴、麦某威和郝某敬商量后决定的。我帮助温某贤管理航天奇观物业期间，航天奇观的租户每个月会通过转账或者交现金的方式交租。转账是直接转到某田物业公司麦某威和郝某敬提供的银行账户内，现金则由我收取，之后我再将收到的租金拿给某田公司的财务进行汇总。每个月某田公司的财务和我都会一起制作航天奇观收支汇总表，并在收支汇总表支出栏下的工程款项目中列明当月利润分成的数额。之后某田公司会将当月的利润分给温某贤、温国兴、郝某敬和麦某威。每个月温国兴都会从公司领取他和温某贤的利润分成，再将属于温某贤的钱款给他，具体通过什么方式给我不清楚。我的具体工作是负责收取航天奇观部分租户的租金以及帮助温某贤核对航天奇观物业每月的利润，以免某田物业公司隐瞒利润情况，欺骗温某贤。2011年12月至2017年4月，航天奇观物业总共给某田物业公司带来大概人民币4000多万的营业收入。我记得第一年利润比较少，2012年全年利润大概有人民币280万元，后来租户越来越多，利润也越来越多，2013年利润大概有人民币430万元，2014年利润有人民币515万元左右，2015年利润有人民币570万元左右，2016年利润有人民币870万元左右，2017年前四个月大概有320万元左右。我参与管理航天奇观物业期间，某田公司经营共产生利润3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每个月某田公司都会将当月的利润进行分成，将利润分给温某贤、温国兴、郝某敬和麦某威，具体分成比例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叶证言，证实郝某敬、麦某威通过联系其他物业管理公司共同围标的方式参与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权的竞标，最终由某田公司中标，郝某敬、麦某威和温国兴对该地块产生的物业管理收益以2:2:6的比例分成。6.证人黄某洪证言，证实航天奇观内存在大量违章建筑，麦某威、郝某敬、温国兴和某传媒集团均知情但未进行管理和制止。7.证人温某福证言，证实其曾在麦某威的介绍下到东圃航天奇观做财务，每月收取租金后存入温某平保管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场地的维护等。印象中麦某威、郝某敬和温国兴对收益的分成比例是麦某威和郝某敬占4成，温国兴占6成。8.证人温某才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在温国兴的介绍下到航天奇观场地任保安，该场地主要是对外出租空地、仓库等盈利，默许租户搭建违章建筑。2016年5月曾以自己的名义帮温某贤开立一张中国银行卡用于理财，并帮温某贤从卡内取款500万元，该卡一直由温某贤保管使用。9.同案人温某贤证言，其陈述：我在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后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大概从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至2018年的时候，广州某田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某田公司”）郝某敬、麦某威曾经给予我和我的侄子温国兴钱款，共计人民币2367万元，其中我分得人民币1506万元（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2010年左右，我通过我侄子温国兴介绍认识麦某威，又通过麦某威和温国兴认识了郝某敬。大概2011年的时候，广东某广播影视传媒集团与天河区政府合作，启动筹建某广播影视创意基地项目，准备购买航天奇观土地，我告诉过我侄子温国兴这个信息，温国兴说收购成功后车陂村的物业管理公司可以代我们管理航天奇观场地，只有请当地人才能管得住，并向我推荐麦某威和郝某敬来管理。2011年底，我单位顺利收购了航天奇观八个股东单位的股权，成为唯一合法股东，天河区国土局也要求我们尽快接管场地，以免出现管理真空。我们单位的保利物业管理公司提出每月给他们15万元管理费，天河区国土局的领导说可以通过招标请物业公司“以场养场”，不但不用给钱，还可以少量交一点场地使用费给我们单位，于是我们就通过广东某电视台内网和大院公告栏张贴招标公告的方式进行内部招标，由我牵头负责这个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我把内部招标的消息告诉了温国兴，让他联系麦某威和郝某敬准备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同时我、温国兴、麦某威以及郝某敬之间也吃过几次饭（我记得在麦某威的泰丰花场吃过），期间我告诉了麦某威和郝某敬我的身份以及目前这个项目由我主抓，让他们找三到五家具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以确保中标，他们答应了。后来，麦某威和郝某敬提供了几家物业公司给温国兴，我记得其中有某田物业、东某物业和汇某物业，其他公司名称我不记得了。后来单位内部以我作为召集人组织评标小组，遴选评审，最后由某田物业公司中标，我们也要求某田公司停止航天奇观场地的一切娱乐设施经营，只以少量原有现状物业作为仓储场地出租以维持物业公司日常运作，每月给我们单位交1万元场地使用费。航天奇观物业招投标前，温国兴都向我转达郝某敬和麦某威会在之后给我和温国兴一些钱款来感谢我们为他们提供帮助，我也同意了。我记得在航天奇观物业招投标前的一次吃饭中，麦某威告诉我他和郝某敬经过商量，以后会把航天奇观物业产生的收益按照40%、40%和20%的比例进行分成，其中他和郝某敬占40%，剩余的六成送给我和温国兴作为感谢，其中给温国兴20%，并问我这样分成是否可以，我表示同意。当时温国兴也在场，他有没有听到我不清楚，但后来我在家也将这个分成比例告诉了温国兴，他也表示同意的。某田物业公司进场接管后，很快就租出了一些物业作为仓储，当年就产生了利润。后来某田物业公司扩大了物业出租场地，还搭建了违章建筑进行招租，此外还允许租户乱搭建违章建筑，租金收入越来越多，我收到的钱款也越来越多。航天奇观场地内部搭建违章建筑我是知情的，我自己去现场看到过，温国兴也跟我提过，我都是默许的。一直到2018年4月份，航天奇观发生火灾并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之后，租金才减少。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间，麦某威和郝某敬一共给予我和温国兴钱款共计人民币2367万元，其中温国兴拿给我的有1506万元。基本上每月中旬15号左右，温国兴收到麦某威和郝某敬送给我们的钱款之后，一般都会及时拿给我，但是有的时候会两三个月给我一次。一般温国兴会把钱拿到我家里或者办公楼附近，有时候也会在我指定的地方把钱拿给我，偶尔温国兴也会通过银行转账将钱款给到我。从2012年至今，我一共收到郝某敬和麦某威送给我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06万。温国兴给我钱款的时候郝某敬和麦某威不在场，但他们都是知情的。麦某威和郝某敬都是把钱送给温国兴，再由温国兴拿给我的。航天奇观场地内部搭建违章建筑我们是知情的，我自己去航天奇观场地现场看过相关违章建筑，记得温国兴也向我说过要搭建违章建筑的事情，我都是默许的。其实按照某传媒集团的要求，某田公司是不能搭建违章建筑，也不能允许租户自行搭建违章建筑。但是我默许某田公司以及租户搭建违章建筑，因为会有更多的租户来航天奇观物业承租场地，这样某田公司能获得更多利润，麦某威和郝某敬给予我们的钱款也会更多，所以我默许航天奇观场地搭建违章建筑，没有制止。郝某敬和麦某威给我们钱款是为了感谢我们在某田公司中标航天奇观物业管理过程中及之后的经营管理中提供的帮助，也希望借此机会和我搞好关系，在航天奇观的经营中继续获得我的帮助。我们为麦某威和郝某敬提供了以下几点帮助：第一，我利用自己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后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和温国兴一起将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权进行招标的信息告诉麦某威和郝某敬，并让他们提供一些公司来投标，同时我也利用自己是航天奇观物业项目招投标召集人的便利，帮助他们在招投标中顺利中标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权；第二，我默许某田公司及航天奇观物业租户搭建违规建筑，能够让麦某威和郝某敬获得更多的利益；第三，在我的默许下，温国兴也加入了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中，方便了麦某威和郝某敬维持与我的良好关系，以便他们能够更好的经营航天奇观物业，获取更多利润。我本人和温国兴在航天奇观物业中都是没有出资的。如果没有我和温国兴的帮助，郝某敬、麦某威不能承租航天奇观物业管理。如果我和温国兴没有将该投标信息告诉他们，并让他们参与投标，他们不能得到航天奇观物业的内部招标信息，更不可能来投标。而且如果我没有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帮助他们顺利中标航天奇观物业，他们不可能取得该项目的经营管理权的；此外，我也利用自己担任某传煤集团建设处处长（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职务便利，默许他们搭建违章建筑招租，并允许租户搭建违章建筑，他们才能得到这么多的利益的。如果我未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后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的职位，郝某敬、麦某威肯定不会给予我和温国兴上述钱款。他们给予我和温国兴钱款主要是因为我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后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负责航天奇观物业的招投标及管理，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我收到这些钱款后，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存入我控制的银行账户中，我有时候会将这些钱款和我手上的其他钱款一起存进去。其中大部分存在我二哥温惠某在中国银行广州人民北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这个银行账户是温惠某专门开给我使用的，由我保管和使用，密码都只有我知道，我都将钱用于购买了基金。航天奇观发生火灾事故后，温国兴找到我说航天奇观发生了安全事故，我们4人要一起赔偿给租户损失，我记得我一共出资120万元，当时我得知省纪委在调查我，心里非常恐慌害怕，所以我都是将钱交给温国兴去处理火灾事故赔偿租户损失。除此之外其余麦某威和郝某敬给我钱款都没有退还给他们，据我所知温国兴也没有退还给他们。某田公司中标航天奇观的物业管理后，大概是2012年5月份的一天，温国兴对我说航天奇观未来开发有可能涉及拆迁工程和绿化项目等工程，麦某威和郝某敬对这些项目非常有兴趣，想让我帮忙看是否能将航天奇观的拆迁工程内定给麦某威和郝某敬来做。我听后让温国兴问下麦某威和郝某敬有什么方案，打算怎么操作。同时也让温国兴转告二人，说东圃某业公司的钟某良也希望可以做这个工程。过了一段时间，温国兴回复我说麦某威和郝某敬愿意送200万给我，让我帮忙把航天奇观内的拆迁工程交给他做，我同意了。又过了几天，温国兴说他和郝某敬一起把现金人民币200万送过来给我，我们约在盘福路盘福立交附近见面，郝某敬从他车的后备箱拿出两个装有现金的黑袋子放到我车子的后备箱里，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收下这笔钱，存在温惠某中国银行广州人民北路支行账户里。后来陆续购买了基金理财产品。之后，由于航天奇观内拆迁工程一直没有启动，麦某威和郝某敬也一直没有向我提起这个事情。直到2017年7、8月份左右，温国兴再次找到我，说麦某威和郝某敬提出他们不做航天奇观的拆迁项目了，并希望把之前送给我的200万元人民币要回来。我当时不愿意直接退现金给他们，就让温国兴和他们商量。之后，温国兴告诉我他们商定的结果是从给我和温国兴的分成里面扣除三个月左右的钱款退还给麦某威和郝某敬，具体退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是温国兴帮我操作的。其实一开始我是不同意退钱的，但是麦某威和郝某敬提出不想承接航天奇观拆迁工程并希望我可以退钱。我担心不退钱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被组织和国家发现，所以才会同意麦某威、郝某敬和温国兴商定的退钱方式和退钱比例。麦某威和郝某敬送给我钱款一方面是因为二人想利用我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负责管理航天奇观的职务便利，帮助他们承揽到航天奇观内的拆迁工程。拆迁工程除了可以获得一大笔拆迁补偿费用之外，还会产生大量的废铁、废钢，可以卖很多钱，能够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麦某威和郝某敬也想和我搞好关系，让我在航天奇观物业管理以及今后的工程中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照。10.行贿人郝某敬证言，其陈述：从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至今在广州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某传媒集团航天奇观物业租赁（以下简称“航天奇观物业”）期间，我与麦某威代表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田物业”）共同给予时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即后来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温某贤及他的侄子温国兴钱款，共计人民币2367万元（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此外，2012年的时候，我与麦某威代表某田物业送给温某贤人民币200万元（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我是某田物业的法定代表人。某田物业成立至今，主要由我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重大投资项目我都会与所有股东商量，征求他们的意见，但并没有召开股东大会，都是口头征询之后由我具体落实并执行的。某田物业成立以来经营管理的项目共有两个：一是某传媒集团航天奇观临时管理协议项目（即航天奇观物业），由麦某威和练某明负责现场管理，该项目由我和麦某威代表某田物业负责经营管理；二是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埔工业区原安莉厂房租赁项目，由我和林建东负责现场管理。这两个项目到目前为止还在正常运营。航天奇观物业给某田物业带来的总收入在人民币5800万元左右。麦某威是我的表哥，温国兴是麦某威介绍给我认识的。在2011年的时候，温国兴给麦某威和我说现在某传媒集团正在收购东圃航天奇观物业，之后需要找一家物业公司来代管，他的叔叔在某传媒集团工作，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参与管理该处物业。我们之前已经听说了该物业，也想经营管理，以此给某田物业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于是就向温国兴表达了愿意接管的兴趣，并表示如果能帮助我们承揽到航天奇观物业，我们可以送给温某贤和温国兴一些钱。之后，在招投标开始前，温国兴约他的叔叔温某贤、麦某威和我一起在麦某威的泰丰花场吃饭，经过温国兴的介绍，我知道他叔叔叫温某贤，是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目前负责东圃航天奇观项目的收购及管理。温某贤和温国兴告诉我们某传媒集团对航天奇观土地的收购已经全部完成，会通过某传媒集团内部招标方式找物业公司管理该物业，该项目的招投标由温某贤负责。期间，温国兴或者温某贤提出让我们多准备几家有资质的物业管理公司参与投标，温某贤也表示只要我和麦某威准备好相关物业管理公司，到时他会帮忙确保中标，我和麦某威都表示同意。后来，我印象中我们也一起坐过，讨论过航天奇观的事情，但具体时间地点我记不清楚了。在招投标之前，我们最终商量决定在航天奇观物业中标后，航天奇观物业产生的收益按照20%、20%和60%比例分成，其中温某贤和温国兴占60%，我和麦某威各占20%。按照温某贤和温国兴的要求，我和麦某威就将某田物业、广州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双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物业”）、广州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市胜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几家有资质的物业公司提供给温国兴，由温国兴和温某贤操作参与围标。其中双某物业是我和麦某威让李某叶提供的，我们跟他讲需要借用一下他的物业公司的资质，他表示同意。之后具体的竞标过程麦某威和我没有参与，最终结果是某田物业中标了航天奇观的管理权。温某贤和温国兴是没有实际出资的，但因为温国兴提供了信息让某田物业能参与到航天奇观物业招投标中，并介绍我和麦某威认识了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温某贤，也正是温某贤的帮助，我们才能获得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权，此外，我们也想通过这种方式送给温某贤和温国兴钱款，让他们在以后的经营过程中给予我们关照，所以我和麦某威同意上述分成比例。某田物业进场后，我和麦某威两个人出资将场地进行维修和管理，其中一部分我以转账形式给了麦某威的妻子温某平，另外一部分我以现金方式给到麦某威，此外前期我还从自己其他的物业场地调来了大批人力参与航天奇观的管理，这些人力工资也都是由我发放的，同时我和麦某威约定我们得到的利益平分。航天奇观场地物业的日常运营由麦某威和温国兴管理，我主要是负责以某田物业的名义签发文件等。翻修工作结束后，航天奇观场地正式对外运营找客户，并很快就产生了利润。最初某传媒集团的合同是要求我们停止一切娱乐设施经营，只以少量现有物业作为仓储场地出租以维持物业公司日常运作。后来航天奇观内搭建了很多违章建筑，给某田物业带来的收入越来越多，我和麦某威分得的钱款也越来越多。到了2018年4月，航天奇观物业由于电线短路，发生了火灾，造成了一部分经济损失，并引起了相关政府部门的重视。温某贤和温国兴曾给了我和麦某威人民币120万元左右，让我们对受灾商家的损失进行赔偿，由于之前我们把商户交的保证金也当作利润一起分掉了，所以我们商议2018年4、5、6月份不分利润，凑足160万元用作以后退回租赁客户保证金使用。我们按照要求对租户的损失进行赔偿之后，也对航天奇观物业进行了整顿，拆除了大部分的违章建筑，清退了很多搭建违章建筑招租到的租户以及自行搭建违章建筑的租户。航天奇观内部存在搭建违章建筑的事情，我是知情的，但我和麦某威都是默许的，这样会有更多的租户来航天奇观物业承租场地，我们也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某传媒集团是否知情我不清楚，但温某贤期间一直是负责航天奇观物业的，期间他也一直有派人来检查，所以他是知情的，但因为我和麦某威一直送钱给他们，温国兴又参与了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所以温某贤一直也是默许航天奇观租户搭建违章建筑。我们收取租户的租金以及押金一部分转账给麦某威妻子温某平，另外一部分现金则直接给到当时现场会计，但我没有负责航天奇观物业的财务，所以现场收租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以查证为准。每个月由麦某威派人对当月收取的钱款进行对账，留下我们两个的部分，其中我的这一部分麦某威会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拿给我，2012年至今我收到的钱款共计现金人民币800万元左右。因为我和麦某威有很多商业合作，所以他会把某田物业的租金收入的20%和其他合作场地的收入一起拿给我，剩余的钱款由麦某威给到温国兴，再由温国兴拿给温某贤，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从2012年至今我们给温某贤和温国兴的钱款共计人民币约2367万元（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其中在2018年1至10月份，我和麦某威送给温某贤和温国兴约人民币350万元。温国兴肯定把上述钱款给到温某贤的。因为我和麦某威曾经告诉过温某贤我们中标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权后会将每个月物业收益的60%送给他和温国兴作为对他们的答谢，温某贤表示同意，他也让我和麦某威每个月把钱款给温国兴，由温国兴把钱拿给他，所以温国兴肯定把钱给了温某贤。我和麦某威也认定这笔钱就是给他们两个人的，具体他们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给予温某贤及温国兴钱款一方面是因为温某贤和温国兴为某田物业中标航天奇观物业及之后的经营管理中提供了帮助，我们给他们钱是为了向他们表示感谢；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借此机会和温某贤搞好关系，以便在航天奇观物业的经营以及其他的项目中获得他的关照。温某贤和温国兴为我和麦某威提供了以下几点帮助：第一，温某贤利用自己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和温国兴一起将航天奇观物业招标的信息告诉我们，并让我们提供一些公司来围标，帮助我们在招投标中顺利中标航天奇观场地管理；第二，温某贤默许航天奇观物业租户搭建违规建筑，使我们获得了更多的利益；第三，在温某贤的默许下，温国兴也加入了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方便了我们和温某贤以及该物业其他各方面关系的沟通和维护。如果温某贤没有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我和麦某威不能获得航天奇观物业的经营和管理权，正因为温某贤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他才能和温国兴一起将航天奇观物业的招标信息告诉我，同时也能想办法让某田物业顺利中标；此外也正是因为他担任上述职务，才可以默许航天奇观的租户违章建筑招租获取更多的利益。如果温某贤没有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我们是不可能中标航天奇观物业的，也更不可能去经营和管理。2017年大概是下半年的时候，温国兴来到航天奇观拿走了现场的账册和电脑，之后我们的现场管理人员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他把账册拿去销毁了，也是那段时间我才知道温某贤被组织调查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温国兴又派人来航天奇观重新做了一部分账，我现在只能提供到部分账册。接管航天奇观物业后，我、麦某威和温国兴商量，能不能把航天奇观内的拆迁项目也拿给某田物业做。之后温国兴和温某贤商量后，回来问麦某威我们有没有什么方案。我和麦某威一起商量过后，决定送给温某贤200万元，由温某贤帮忙把航天奇观内的拆迁工程内定给我和麦某威控制的某田物业来做。后来，温国兴告诉我们说温某贤表示同意，以后可以帮忙把拆迁工程内定给某田物业做。我和麦某威一起准备好了200万元人民币现金，我出了100万元，钱款是用行李袋装的，我和温国兴一起开车到盘福路附近，把钱给了温某贤。之后，航天奇观拆迁工程一直没有启动，我和麦某威也一直没有向温某贤提过这件事。直到2017年下半年，温国兴告诉我温某贤正在被组织调查，我和麦某威就提出不做航天奇观的拆迁项目了，并让温某贤退回之前我们送给温某贤的200万元人民币。但是温某贤并不愿意退钱，让温国兴来沟通，经我们商量，温国兴和温某贤共退回120万元给我和麦某威，钱款从我们每个月送给他们的钱款里扣除，我记得是在2017年下半年扣除的。我和麦某威送200万元给温某贤有以下原因：第一，我们想让温某贤利用他担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负责管理航天奇观的职务便利，帮忙把航天奇观内的拆迁工程内定给我和麦某威控制的某田物业做，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经济利益；第二，我和麦某威也想和温某贤搞好关系，让温某贤在航天奇观物业管理上给我们更多关照；第三，我们给温某贤钱款也是为了感谢温某贤帮助我们控制的某田物业获得航天奇观物业的管理权。11.行贿人麦某威证言，其陈述：2012年至2018年，广州市某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田公司”）负责管理某传媒集团航天奇观物业（以下简称“航天奇观物业”）期间，我与郝某敬代表某田公司共同给予时任某传媒集团建设处处长（即后来广东某电视台项目管理中心主任）温某贤及他的侄子温国兴钱款，共计人民币2367万元（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此外，2012年的时候，我与郝某敬还送给温某贤人民币200万元。郝某敬是某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占20%的股份，他曾和我约定，我占某田公司5%的股份，由他帮我代持。我们和温国兴很早就认识了，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叔叔在某传媒集团工作，是基建处处长，负责某传媒集团的基建工作。大概在2011年，温国兴告诉我某传媒集团收购东圃航天奇观物业后，要找一家物业公司来进行场地管理，我想参与到该场地的管理，并表示如果他们能帮忙拿到航天奇观物业的经营权，我可以给他和他叔叔一些钱作为感谢费。后来温国兴约了他的叔叔、郝某敬和我一起在我管理的泰丰花场等地方吃过几次饭，通过温国兴介绍，我知道他叔叔的名字叫温某贤，是某传媒集团基建处的处长，负责东圃航天奇观项目的收购以及管理。温某贤将某传媒集团对航天奇观的收购已经全部完成，会通过他们单位内部招标物业管理公司的消息透露给我们了，温某贤说他们单位的内部招标是由他牵头的，并提出让我和郝某敬找一些有资质的物业公司参与投标，以确保中标。按照温某贤的要求，我和郝某敬找了某田公司、东某物业、胜某物业等几家有资质的物业公司提供给温国兴，由温国兴拿给温某贤。之后我和郝某敬就用这五家公司参与了航天奇观物业管理权的招标，在招投标之前，我们商量后决定，中标后我们将该物业收入的一部分给予温某贤和温国兴作为感谢，物业产生的收益按照20%，20%，60%的比例分成，其中我和郝某敬各占20%，温某贤和温国兴占60%，温某贤表示同意。经过温国兴和温某贤的帮助，某田公司中标了航天奇观的物业管理权，并由郝某敬作为某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某传媒集团签订了一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我记得当时某田公司每个月需要支付给某传媒集团1万元的场地使用费，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温某贤派来的一个姓詹的人。某田公司进驻航天奇观后，我和郝某敬出资将场地进行维修和整理，当时我们每个人花费约人民币50万元。进驻后的日常运营由我、郝某敬和温国兴负责现场管理。翻修完成后，某田公司正式对外运营寻找租户，并在当年就产生了利润。后来租户越来越多，场地内搭建了一些违章建筑，收入也越来越多。我从2012年至今收到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00万左右（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我们收到租户交来的租金以及押金一部分会转账到我妻子温某平持有的一张银行卡内，另外的一部分现金则由租户给到在航天奇观现场的会计。每个月我们都会对当月收取的钱款以及支出情况进行对账，经过对账后，留下我和郝某敬的部分，将剩余钱款给到温国兴，再由温国兴将钱款送给温某贤。按照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从2012年至今我们给温某贤和温国兴的钱款共计人民币约2367万元（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在接管航天奇观物业之后，我和郝某敬认为航天奇观日后的开发可能会涉及到拆迁工程问题，我们就商量想以某田公司拿下航天奇观的拆迁工程，这样就能获得经济收益。我们让温国兴去问温某贤，看温某贤能否将拆迁工程内定给我和郝某敬做。温国兴问了温某贤后回来问我具体的拆迁方案。我和郝某敬商量后，告诉温国兴我们可以送给温某贤人民币200万元，让温某贤帮忙把拆迁工程交给某田公司做。过了几天，温国兴告诉我温某贤同意了。之后，我与郝某敬各出100万元凑足了200万元现金，并让郝某敬与温国兴联系。我们将人民币200万元给了温某贤后，航天奇观内拆迁工程项目一直没有启动，我和郝某敬也一直没有再向温某贤提起这件事情。直到2017年7月份，温国兴和我说温某贤正在被组织调查，我就提出我们不做这个项目了，让温国兴找温某贤退回我们之前送他的人民币200万元。但是一开始温某贤并不愿意退钱给我们，让温国兴来沟通。我们通过协商，由温某贤和温国兴退还我们人民币120万元（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钱款从每个月送给他们的钱款里扣除，具体是哪几个月扣除的我记不清了。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温国兴上诉所提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受贿数额认定问题。原判认定上诉人温国兴伙同温某贤收受麦某威、郝某敬钱款的数额，依据的是上述四人相一致并得到部分书证、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供述，该认定与四人关于事先商定分占的比例基本吻合；由于案发前温国兴已经授意他人将相关账册销毁，导致案发后无从进一步核实，但温国兴本人供述其参与场地管理，熟悉情况，在其与行贿人供述一致的情况下，原判以其与行贿人相印证的供述认定受贿数额是恰当的。由于温国兴与温某贤系共同犯罪，在温某贤被查处后虽有部分赃款尚未交到其本人手上，但不影响共同犯罪数额的认定。至于后来“退出”的120万元，实际上已计入其与温某贤两人按约定可得赃款之中，属于温国兴将其分得的赃款用于代温某贤退款，原判计入其分赃数额并无不当。（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温国兴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在本案中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受贿，构成受贿罪的共犯。依照刑法规定，在人民法院判决之前任何人不得被确定有罪，即被告人是否犯罪、犯何罪，只能由人民法院判决所确定。因此，辩护人提出一审确定罪名与之前办案机关初定的罪名不一致且对此未作评析，显然本末倒置，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温国兴不但在温某贤与行贿人之间起联络作用，还具体参与了整个贿赂活动全过程、代表温某贤收取赃款、本人占有一定份额的赃款，完全参与受贿犯罪的全部环节，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温国兴在犯罪中利用温某贤的职务便利、与温某贤共同分占部分收益，是温某贤受贿的共犯，与作为请托方构成行贿罪的麦某威、郝某敬处于不同的地位、构成不同的犯罪，不存在与麦、郝二人体现公平的问题。至于其参与了涉案地块的物业管理、有一定劳动付出的问题，原判已予以确认，并在认定其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时在量刑上酌情予以体现；上诉及辩护提出温国兴付出劳动、所得款项为其应得股份及分红的意见违背事实与法律，不予采纳。因此，温国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请求对温国兴改判较轻刑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国兴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温国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温国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