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凤，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鸿津，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波，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鸿津，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玲，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婳，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推荐单位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五星村村民委员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赵亚凤、高波因与被上诉人崔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亚凤、高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鸿津，被上诉人崔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凤、高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崔书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书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高波与崔书玲是亲表兄妹关系。案涉期间赵亚凤、高波夫妻在哈尔滨生活，崔书玲在吉林省××市磐石县生活。双方确有经济往来。当时赵亚凤、高波有时做生意资金紧张时即从崔书玲处借款，资金有余时即进行偿还。在案涉期间，前期因为农村信用社汇款没有手续费，赵亚凤、高波即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崔书玲名下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转款及存款，除用高波名下卡号为62×××24的银行卡账号向崔书玲名下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转账外，现金存入的部分在崔书玲农村信用社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对方账号为0700000010146292020000005。后期因为工商银行汇款也不需要手续费了，于是赵亚凤、高波对崔书玲的还款改从工商银行转款及存款，除用高波名下尾号为6263账户向崔书玲名下62×××99账户转账还款外，现金均是从工商银行的ATM机存入，有的现金存入赵亚凤、高波根本就没有打印存款凭条，有的打印存款凭条但也已经丢失。但因为赵亚凤、高波案涉期间生活在哈尔滨市，工商银行地区代码为3500，崔书玲案涉期间生活在吉林省××市磐石县，工商银行地区代码为0802，崔书玲在哈尔滨市没有其他的亲友会给她汇款，因此应当认定崔书玲工商银行卡上从哈尔滨即地区3500存入的现金是赵亚凤、高波存入的，是对崔书玲的还款。赵亚凤、高波向崔书玲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及工商银行卡还款合计887,540元，加之崔书玲开走赵亚凤、高波的车辆折抵200,000元的还款，赵亚凤、高波已经向崔书玲还款1,087,540元，已经远远超过赵亚凤、高波向崔书玲的借款。因此，截止到赵亚凤、高波向崔书玲出具借条的2017年11月27日，赵亚凤、高波已经不欠崔书玲钱，给其出具借条就是为了应崔书玲的要求，为其给她的债权人一个交代。崔书玲辩称，崔书玲与赵亚凤、高波是亲属关系，崔书玲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钱转给赵亚凤、高波，从2013年开始向崔书玲借钱，截止到2015年11月27日，赵亚凤、高波拖欠崔书玲一百多万，其中包含本案欠款53万元。自2015年11月27日以后，赵亚凤、高波没有偿还过崔书玲借款，崔书玲一直在哈尔滨居住，赵亚凤、高波不能以崔书玲银行卡有进款就是赵亚凤、高波还款。一审以赵亚凤、高波与崔书玲之间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证计算出赵亚凤、高波尚欠崔书玲355,300元，崔书玲有异议，请求二审以赵亚凤、高波出具的借据数额为基数，判令赵亚凤、高波偿还崔书玲53万元。崔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亚凤、高波给付借款530,000元，并自2015年11月28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公告费由赵亚凤、高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崔书玲以现金汇款及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共计给付高波借款539,440元，分别为：2013年10月31日、2014年2月28日分别现金汇款至高波卡号为62×××63的账户64,400元、87,200元；2014年6月8日现金汇款至高波账号为62×××24账户内60000元；2015年3月3日、5月14日、6月30日分别自其名下卡号为62×××99账户向高波名下尾号为6263的账户内转账45,000元、180,000元、102,84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高波以现金汇款及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崔书玲还款共计183,100元，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30日分别自其名下账号为62×××24账户向崔书玲名下62×××98账户内转账8,000元、12,800元、12,800元、9,000元、12,800元；2015年1月30日至11月26日期间，自其名下尾号为6263账户向崔书玲名下62×××99账户内共计转款119,300元；2015年9月24日、10月16日分别现金汇款至崔书玲62×××99账户4,000元及4,400元。除此之外，崔书玲自认高波除上述两笔现金汇款外，另还款1,040元（三笔还款共计9440元），以上高波还款共计184,140元。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崔书玲分七次共计向高波汇款250,000元，崔书玲自认欠款数额为220,000元，并承认以赵亚凤名下车辆抵偿上述欠款。赵亚凤、高波在上述借款发生期间为夫妻。2015年11月27日，赵亚凤、高波向崔书玲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崔书玲主张高波、赵亚凤应按照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据偿还借款530,000元，其举示的转款凭证可以证实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向高波支付借款的数额为539,440元，而高波、赵亚凤为证实其二人已还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崔书玲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并出示了现金转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为184,140元，故尚欠的借款数额为355,300元；关于崔书玲另举证的四份借据，因无款项交付证据相佐证，不能证实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故崔书玲银行账户清单显示的高波的还款均应视为偿还的2015年11月27日借据上的借款。关于偿还借款的主体，虽崔书玲系将借款支付给高波，但因借款时高波与赵亚凤系夫妻，亦共同出具了借据，且庭审中关于还款高波、赵亚凤称“账户是高波的，但都是赵亚凤转的”，并称赵亚凤也曾经向崔书玲还款，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赵亚凤对借款知晓并同意，故应与高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崔书玲要求高波、赵亚凤自2015年11月28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请，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对于还款期限、利息有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借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崔书玲自2015年11月28日起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基数为355,300元。判决：一、高波、赵亚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书玲借款355,300元，并自2015年11月28日起以355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崔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崔书玲负担2,470元，高波、赵亚凤负担6,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波、赵亚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3月31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农村信用社卡号62×××98银行卡现金5,460元。2013年1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800元。2013年2月25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30000元。2013年2月17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200元。2013年4月20日张淑梅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2,120元。2013年5月1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800元。2013年5月1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7,400元。2013年7月1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7,400元。2013年8月8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5,300元。2013年8月16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1万元。2013年8月29日高波、赵亚凤共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54,800元。2013年10月12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0,000元。2013年10月13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800元。2013年11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800元。2013年12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1,100元。2014年1月2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75,560元。2014年4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6月1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20,000元。2014年7月2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7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22,800元。2014年8月2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0,000元。2014年8月3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9,600元。2014年9月4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0,000元。2014年9月3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10月2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8,000元。2014年10月31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12月7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9,000元。2014年12月3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5年3月21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3,000元。以上共计29笔汇款，合计496,140元。拟证明：高波、赵亚凤现在已经全部还了崔书玲的借款，并且还多了。崔书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来源均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该份证据均有改动，无法证实赵亚凤、高波主张，赵亚凤、高波应该提交银行流水，赵亚凤、高波只提供了给崔书玲的汇款记录，却没有提供崔书玲给赵亚凤、高波的汇款记录，不能证实赵亚凤、高波的主张。赵亚凤、高波所提交的证据是双方已经结清的款项，该份证据赵亚凤、高波应该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提交，赵亚凤、高波却在本次庭审提交，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新证据。2015年11月27日，赵亚凤、高波与崔书玲经核对往来账目，赵亚凤、高波为崔书玲出具53万元借据，赵亚凤、高波应出示2015年11月27日以后偿还崔书玲款项的证据，如赵亚凤、高波不能提供2015年11月27日以后的还款收据，说明赵亚凤、高波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赵亚凤、高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崔书玲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上述汇款凭证中的数额可以与崔书玲的银行账户明细互相印证。赵亚凤、高波提交的上述证据中2014年10月20日汇款8,000元、2014年10月31日汇款12,800元、2014年12月7日汇款9,000元、2014年12月30日汇款12,800元该四笔还款数额一审已经认定，本院对该四笔汇款凭证不予采信。因案涉借款的第一笔实际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高波、赵亚凤提交的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汇款记录可以证明赵亚凤、高波将上述款项汇入崔书玲账户，本院予以采信。崔书玲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3月21日崔书玲丈夫汇给高波62208350000024263名下139,225元。崔书玲于2014年5月28日汇给赵亚凤18,400元。拟证明：在本案以外崔书玲借给赵亚凤、高波现金157,625元。高波、赵亚凤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都说了在本案以外，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高波、赵亚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高波、赵亚凤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1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4800元。2013年12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1100元。2014年1月2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75,560元。2014年4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6月18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20,000元。2014年7月2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4年7月3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22,800元。2014年8月20日高波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0,000元。2014年8月3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9,600元。2014年9月4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0000元。2014年9月30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2,800元。2015年3月21日赵亚凤存入崔书玲名下62×××98银行卡现金13,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15,260元。2014年3月21日，崔书玲丈夫张立峰给高波的银行卡汇款139,225元。2014年5月28日，崔书玲给赵亚凤汇款18400元。共计157,62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高波、赵亚凤与崔书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崔书玲已将案涉借款实际交付给高波、赵亚凤，高波、赵亚凤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案涉借款的第一笔实际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高波、赵亚凤二审提交的2013年10月31日之前的转账记录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不能证明是偿还案涉借款。崔书玲二审提交的转入高波、赵亚凤账户共计157,625元，可以证明崔书玲与高波、赵亚凤除本案借据中的借款外还有其他款项交易往来，且上述两笔款项发生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28日，应当在赵亚凤、高波的还款金额中予以抵充。因此，高波、赵亚凤一、二审提交的转账金额共计399,400元中抵充157,625元，剩余241,775元可以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案剩余本金297,665元。综上所述，赵亚凤、高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高波、赵亚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崔书玲借款297,665元，并自2015年11月28日起以297,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崔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被上诉人崔书玲负担4,200.04元，由上诉人高波、赵亚凤负担11,52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