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安徽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152823655K。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文，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邦尔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南京邦尔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玄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0626156094。法定代表人：阚伟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中，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跃东,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涛,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原审被告:定远县第二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54861552204。法定代表人：王光荣，该校校长。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地坪邦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地坪公司）、许涛、许跃东、原审被告定远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定远二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华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对安徽华瓴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安徽华瓴公司对许跃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徽华瓴公司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且不参与合同签订和签订。案涉合同无安徽华瓴公司任何签章，安徽华瓴公司未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授权他人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签订合同，故安徽华瓴公司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南京邦尔地坪公司承认与许跃东、许涛签订，且与许跃东结算，并由许跃东付款。二、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出具的定远二中新校区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保修书系虚假证据，该证据南京邦尔地坪公司不能说明真实来源，也无原件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能认定许跃东有权代表安徽华瓴公司签订合同。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安徽华瓴公司总承包，南京邦尔地坪公司承建的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属于安徽华瓴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工程已验收合格。作为总承包人，不论涉案工程是由其依法分包，还是由其违法分包，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均应履行支付工程款责任；2.对于保修书印章的真伪，虽然安徽华瓴公司提出异议，但既未依法维权，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法院并没有以此认定案件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涛、许跃东、定远二中未作答辩。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安徽华瓴公司、许跃东、许涛连带支付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工程款1338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定远二中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由安徽华瓴公司、许跃东、许涛、定远二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南京邦尔地坪公司（乙方）与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项目部（甲方）签订《定远县第二中学环氧地坪工程承揽合同》，许跃东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承揽内容为浇筑混凝土15cm、混凝土面层收光，环氧薄涂自流平地坪漆1mm，乙方按时组织施工人员、施工材料及施工机械进入施工现场。服从甲方监督，按照甲方的统一部署进行施工，服从甲方项目经理部提出的整改意见。合同同时对技术规格、价格、付款方式及工期等作出约定。2015年12月13日，许跃东出具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定远二中地下室地坪漆、砼地坪工资合计欠203800元。欠条出具后，徐志恒支付了70000元工程款（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自认），尚欠项目工程价款为1338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系由安徽华瓴公司承建，安徽华瓴公司承建的工程包含了定远二中地下车库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二、安徽华瓴公司、许跃东、许涛应否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定远二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法律未作规定的内容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即建设工程合同与承揽合同之间系特殊与一般的关系，建设工程交付的工作成果是不动产，具有时间长，规范多，工程计价复杂等特点，而承揽合同往往交付的为动产，履行期间短，且承揽人独立完成工作，就本案来看涉案工程为定远二中环氧地坪工程，工程量较大，乙方的施工受到甲方的指示和监督，故甲乙双方签订的虽为名为承揽合同，但就履行内容来看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故该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安徽华瓴公司系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其承包工程范围包含涉案的地下车库，南京邦尔地坪公司承建了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涉案工程已经由南京邦尔地坪公司承建完成并交付。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诉称许跃东系涉案工程的项目代表人，是代表安徽华瓴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故应由安徽华瓴公司承担责任。安徽华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安徽华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由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而许跃东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南京邦尔地坪公司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由安徽华瓴公司交付给定远二中使用，故应推定安徽华瓴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许跃东。许跃东向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出具欠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安徽华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许跃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安徽华瓴公司所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支付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工程价款的义务的辩称理由，不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三、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诉称定远二中系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但未举证证实定远二中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定远二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要求许跃东、许涛、安徽华瓴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故安徽华瓴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在不超过年利率6%范围内)，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利息。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许跃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邦尔地坪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3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在不超过年利率6%范围内），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京邦尔地坪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许跃东、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安徽华瓴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项目工程系安徽华瓴公司承建，属总包人。地下车库工程在安徽华瓴公司的总包范围内，该工程由许跃东与南京邦尔地坪公司签订合同，交由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实际施工，并由许跃东承建结算欠条，故许跃东应承担责任。安徽华瓴公司作为总包人，未举证证明其自行对案涉地下车库进行了施工，而是由许跃东将该工程交给南京邦尔地坪公司实际施工，未尽管理职责。安徽华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许跃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其公司是将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许跃东施工，也不认可许跃东系履行其公司职务行为，故可以认定许跃东系借用安徽华瓴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许跃东与安徽华瓴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一审判决安徽华瓴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安徽华瓴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徽华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付广永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琰玲二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