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某，女，200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女，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路，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199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应祥，南城县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池某、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冯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池某、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路，被上诉人冯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应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某、冯某1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冯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池某、冯某1没有收到过任何彩礼。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有明确条文规定，原判不予理会，故意超范围认定彩礼数额，判决返还比例明显过高。另外，原审法院与冯某2系邻居关系，可能存在关系偏袒等情况。冯某2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冯某2给付了池某、冯某1彩礼款。冯某2在二审提供金生福珠宝店的购物发票两张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可以证明冯某2的父亲冯某3为池某购买金银首饰22,399元的事实，支付方式为从邮政银行微信支付18,299元，现金支付4,100元。池某与冯某22019年3月24日签订了一份《退婚协议》，协议上池某认可其要求退婚，并同意赔偿冯某2彩礼款124,660元，承诺在一个月内归还所有的金额。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双方均有签字并按手印，说明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等行为。另外，冯某2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实：1.池某提出与冯某2分手，女方从始至终不到二个月就索取了男方彩礼12万多元，有借婚姻索取财物之情形；2.池某无理取闹，无故伤害冯某2并打了三巴掌，使其精神上遭受严重打击;3.池某除了冯某2之外还与另外两个男性朋友（“凌云”、“鸡巴人生爱情没有钱也没有”）有染，说明池某是一个花心的女人。冯某2起诉要求池某、冯某1返还彩礼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其返还比例合理合法。冯某2按照双方协议确认的彩礼额为124,660元（还不包括其他零星开支），而一审判决金额为83,000元，比例仅为66.9%，双方在一起时间不到两个月男方就损失金额为44000多元。冯某2在一审申请了四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借债支付女方彩礼；北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为给付彩礼使冯某2负债约十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冯某2因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池某、冯某1在上诉状中称南城县法院与冯某2系邻居关系，可能存在关系偏袒情况与事实不符。因为，南城县人民法院地理位置为南城县建昌北大道，而冯某2户籍住址为南城县龙湖镇北源村，县城住址为南城县建昌镇中央城二区，相距很远。池某、冯某1的该主张明显是捏造事实，无中生有。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某、冯某1归还冯某2彩礼68,000元、黄金首饰20,500元、见面礼12,600元、红包1,900元、外婆生日礼盒1,560元、六色礼400元、办酒席费用2,000元、买衣服款2,400元、压包600元、转账给池某、冯某13,100元、至上海车费200元、给池某、冯某1外公外婆及父母红包2,400元、打冯某2三巴掌赔偿9,000元等，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肆仟陆佰陆拾元整（￥124,660元）；2.诉讼费由池某、冯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2与池某2019年元月通过网络相识，同年2月10日，按照风俗习惯在南城举行了订婚仪式。冯某2给付池某彩礼68,000元，同时双方家人到南城县金生福珠宝店为冯某2购买了价值20,499元的金项链、金戒指、金挂坠、金耳饰等赠与池某，池某购买了价值5,000元的戒指给冯某2。另外，在仪式过程中，冯某2及冯某2亲戚还给付了池某红包、见面礼等。2019年3月21日，双方发生争吵后开始要求退婚。2019年3月24日，冯某2及家人到上海找到池某。池某和冯某2签订了一份退婚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池某要求退婚，赔偿乙方冯某2彩礼68000，金子20500，见面礼12600，红包1200+700，外婆的生日礼金1560，礼品400，办酒席4桌500一桌2000，买衣服400＋200,压包600，转账给甲方3100，来上海车费200，外公、外婆、爸、妈每人600红包总2,400元，打乙方冯某2三巴掌赔偿金额9,000元，总金额124,660元整，甲方池某答应一个月之内归还所有金额。2019年4月27日，冯某2及家人又找到池某上海住所并发生纠纷，池某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称被打人伤无需救护，请民警到场处理。尔后，双方就婚约财产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故冯某2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冯某2和池某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其同居关系法律不予保护，支付彩礼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返还，故本案冯某2要求池某、冯某1返还彩礼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给付的彩礼问题，虽然池某、冯某1否认收取了冯某2彩礼，但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双方签订的退婚协议、购买首饰发票及被告不出庭等情形，可以认定冯某2给付了彩礼68,000元、价值20,499元的首饰、见面礼12,600元并办理了酒席，给付了红包等，池某给付了冯某2价值5,000元戒指。关于返还的内容及标准问题。本案中，虽然冯某2、池某签订了退婚协议，但从签订协议的背景和内容看，该协议存在瑕疵，红包钱、生日礼金、办酒席、打巴掌赔偿款均不能计算在礼金范围，而且，根据风俗习惯，池某出嫁也应有实际开支。结合双方从认识至同居、分手的时间，池某、冯某1应返还礼金68,000元，返还首饰折合人民币15000（20499减去被告给付的价值5,000元戒指）。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池某、冯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返还冯某2彩礼83,000元；二、驳回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减半收取1,396.5元，由冯某2负担459元，由池某、冯某1负担9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冯某2提交以下证据：1.南城县金生福珠宝店发票两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4日，冯某2的父亲冯某3在南城县金生福珠宝店为池某购买首饰22,399元，付款的方式是从中国邮政银行微信转入了珠宝店18,299元，现金支付4,100元。2.申请证人冯某3出庭，并提交冯某3户口本、身份证。池某、冯某1对冯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转账记录与金生福开具的票据相矛盾，对不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婚约彩礼事实情况，金银首饰不属于彩礼范围，是赠予行为。冯某3旁听了一审案件审理，不能作为二审证人。本院对冯某2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南城县金生福珠宝店的两份发票载明的货品数量与冯某2在一审提交的发票内容不一致，也与其提交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对账单不一致，该票据是手写票据，而一审中其提交的发票为打印件，且一审中提交的发票金额与退婚协议上载明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因此，本院对冯某2在二审提交的发票不予认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盖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区支行自助服务区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对账单可以证实冯某3于2019年2月10日取款18,299元。经核实，冯某3参与了本案一审的审理，因此，本院对冯某2要求冯某3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池某、冯某1认为只收到20,000元彩礼，对首饰金额不清楚，且这些首饰都在冯某2家中，除此之外，对一审法院的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冯某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关于争议焦点的论述中作出认定。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池某、冯某1收到的彩礼金额为多少？2.池某、冯某1应向被上诉人冯某2返还多少彩礼？3.原判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一，池某、冯某1上诉主张池某被逼迫签订退婚协议，当时有报警，池某签订协议时不满十八周岁，因此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报警记录载明的时间与签订退婚协议的时间相差近两周，报警记录中亦无关于退婚协议的内容。池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逼签订退婚协议。同时，根据冯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池某在签订退婚协议前已在工作，池某当时年满十六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退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冯某2在一审提交的退婚协议、借款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原判据此认定冯某2给付了彩礼68,000元、价值20,499元的首饰、见面礼12,600元并办理了酒席，给付了红包等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冯某2与池某签订的退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在退婚协议中池某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冯某2给付的费用及其他损失共计124,660云。但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给付的见面礼、红包、礼品等费用系对对方亲友的一种赠予行为，不属于彩礼范畴，原判据此判令池某返还彩礼8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池某、冯某1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看到南城县人民法院的位置与冯某2家的位置相隔一条马路，所以推测其中可能存在不公之处。该主张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综上，池某、冯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池某、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范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杨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