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佳雄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翠薇西路******。法定代表人：阮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农，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西侧div>法定代表人：周琴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梅，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山佳雄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佳雄公司以118945.53元(多收取金额270115.29元-违约金151169.7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裕腾公司支付利息；2、改判裕腾公司支付佳雄公司违约金151169.76元(以1799640元为基础，迟延84天，每迟延一天按合同总金额1‰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1799460*0.1%*84)；3、诉讼费由裕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裕腾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数额认定不当。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佳雄公司供应的货材总额不低于1799640元，合同签订后，裕腾公司未按约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佳雄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的订购。按照合同约定，若裕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合同总额承担日1‰的违约金。因裕腾公司延迟84天付款，裕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151169.76元。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裕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认定其违约程度较轻，应按实际供货发生的金额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裕腾公司未能提供违约金过高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不到合同总额的30%，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法定情形。裕腾公司因违约支付的成本却低于佳雄公司守约的成本，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佳雄公司的上诉请求。裕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佳雄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1429884.71元，且双方在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中也明确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只是暂定的数量，最终价格应按照双方的实际供货数量结算，因此，应当以双方实际发生的供货价款1429884.71元作为合同金额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恰当。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佳雄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体现了公平正义的原则。三、佳雄公司在明知多收货款的情况下，不主动退还，在裕腾公司发函催告的情况下，一直未予退还，其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支持相应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裕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雄公司返还多收的货款261084.09元及利息（以261084.0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诉讼费由佳雄公司承担。佳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裕腾公司支付佳雄公司违约金151169.76元（以1799640元为基数，迟延84天，每迟延一天按合同总金额0.1%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为1799460元*0.1%*84）;2、判令诉讼费由裕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裕腾公司与佳雄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裕腾公司向佳雄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螺纹钢、圆钢，涉及总价款为1799640元。附注说明：本合同以暂定数量为基础，最终价格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本合同价格包含17%增值税发票，并送货到工地的价格。合同价格以上面单价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完成，按甲方要求送货，所有规格可按甲方要求陆续配送，不用一次性送完，4月22日之前付清货款每吨下浮50,4月22日之后付清不做任何下浮，所有货款必须4月30日付清，超过时间，甲方应按日向供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裕腾公司分其批次向佳雄公司交付货物，涉及总金额为1429884.71元。2018年5月22日，佳雄公司支付款项70万元；2018年7月23日，佳雄公司支付款项100万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25日，裕腾公司发函给佳雄公司，内容为：“我司在2018年4月3日与你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向你方采购钢材，钢材价格确定，含税总价预计1799940元（暂定数量为基础，最终价格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2018年4月3日至24日，你方共七次送货至约定地点，总价1429884.71元。另，我方在2018年5月23日付款人民币70万元，2018年7月23日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4月28日，我司滁州工地继续需要钢材，你方以货款未付为由，不再往滁州工地送货。截止目前，滁州工地仍需要钢材，但你方一直未再送货，双方合作目前已终止。根据上述情况，你方应当向我方退还多付货款270115.29元”。2018年11月1日，佳雄公司发函给裕腾公司，内容为：“根据佳雄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2018年4月2日，贵司与佳雄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799640元，本合同以暂定数量为基础，最终价格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贵司采购数量最低应当为427吨，如贵司依约履行，佳雄公司获得的货款应当不低于1799640元。协议签订后，佳雄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是根据贵司违反约定，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付款，给佳雄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货款必须4月30日付清，超过时间，贵司应按日向佳雄公司支付本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所有规格4月底未必能送到，但是货款4月底必须结清”。因此，依据双方合同，合同款应该不低于1799640元，贵司2018年7月23日才付清已供货货款，逾期84天，应当承担151169.76元违约金。本着友好合作精神，佳雄公司愿意与贵司结算，退还多余款项。贵司接函后可与本律师取得联系，协商处理退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裕腾公司与佳雄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裕腾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庭审中，裕腾公司认为，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佳雄公司则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裕腾公司未按期付款确实存在违约；其次，就裕腾公司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合同第一条的附注说明：“本合同以暂定数量为基础，最终价格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该附注说明有歧义，约定不明确。佳雄公司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其已经备足了货物，给其造成很大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双方交易数量应以实际交易数量为准即总金额为1429884.71元。裕腾公司多付部分，佳雄公司应予返还。第二、根据合同约定，裕腾公司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而实际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付款70万元、7月23日付款1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约定及裕腾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确偏高，应予调整。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实际交易金额1429884.7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4.35%*1.95），从2018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经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为27905元。关于裕腾公司主张要求佳雄公司返还多收的货款，佳雄公司存在多收货款行为，故依法应当返还。但佳雄公司在裕腾公司发函催要的情况下，仍未返还，而是以裕腾公司存在违约为由，要求扣除相应款项。事实上，佳雄公司如认为裕腾公司违约，则应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佳雄公司采取的方式错误，侵害了裕腾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支付在裕腾公司催要的情况下仍未返还的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佳雄公司返还裕腾公司款项262135.29元及利息（以262135.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裕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雄公司违约金27905元。本诉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佳雄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佳雄公司负担1413元，裕腾公司负担24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裕腾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一审庭审中，抗辩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裕腾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佳雄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双方合同约定，以暂定数量为基础，最终价格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双方确认实际供货总额为1429884.71元，在佳雄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实际供货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应以1799640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以佳雄公司的实际供货总额1429884.71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本案中，佳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完成备货且存在实际损失，且在裕腾公司已超付货款的情况下亦无对应的补货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调整并无不当。综上，佳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昆山佳雄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