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东方希望天祥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福建，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生，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印辉，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 上诉人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福建、邓印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三鑫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黎福建与邓印辉签订的《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无效；2.驳回黎福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中核三鑫公司与邓印辉、程志春签订《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后，又签订了《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两份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邓印辉、程志春与中核三鑫公司无劳动用工合同关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为了掩盖邓印辉、程志春借用资质从事建筑施工的违法性，邓印辉、程志春系“通江竹源广场1、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黎福建明知邓印辉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仍然与邓印辉签订合同，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涉嫌恶意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邓印辉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黎福建起诉承揽合同纠纷，义务人应是邓印辉。一审中黎福建不变更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却主动追加被告，而被告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黎福建辩称：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有效的；邓印辉是上诉人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他与黎福建签订的门窗及百叶承揽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门窗及百叶合同履行的内容是邓印辉与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一部分。 被上诉人邓印辉辩称：门窗及百叶合同是有效的；上诉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与我无关，我是经过上诉人授权的，有授权书，第三条上诉请求我不予答辩。 黎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5年5月9日签订的《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2.判令中核三鑫公司返还2015年5月9日交付的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3.中核三鑫公司向黎福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日，中核三鑫公司(原名称为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通江县竹源广场1、2号楼项目施工人的名义向该项目开发企业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邓印辉为通江县竹源广场1、2号楼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质量、安全、进度以及工程款拨付等相关事宜；同时载明代理人无权转委托。 2015年5月9日，黎福建与邓印辉签订了《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1.黎福建承揽通江县竹源广场1、2号楼塑钢门窗及空调百叶工程；2.黎福建向邓印辉一次性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3.若邓印辉单方解除合同，需向黎福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返还履约金，且从签合同之日算起按月息3%给付资金利息。同日，黎福建向邓印辉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此后，中核三鑫公司将通江县竹源广场1、2号楼塑钢门窗及空调百叶工程交与他人实施，且现已完工。时至今日，黎福建所交工程质量保证金仍未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黎福建和邓印辉签订的《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邓印辉在签订合同时系中核三鑫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邓印辉与中核三鑫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邓印辉与黎福建签订的《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归于中核三鑫公司享有、承担。但从中核三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委托书授权不具体、不明确，属授权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中核三鑫公司在向黎福建承担民事责任的同时，邓印辉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黎福建和邓印辉合同签订后，按约缴纳了工程质量保证金，而中核三鑫公司又将承揽给黎福建的工程交与他人实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黎福建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中核三鑫公司、邓印辉应当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黎福建诉请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案涉合同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赔偿利息损失，而依照现行法律规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只有当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时，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继续赔偿损失，因此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不应同时主张。黎福建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中核三鑫公司亦未请求减少违约金，故黎福建主张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黎福建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资金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未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黎福建与邓印辉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二、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福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邓印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黎福建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效力的问题，该合同系邓印辉与黎福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核三鑫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抗辩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其在二审中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从合同相对性来看，案涉《建筑门窗及空调百叶制作安装合同》，系邓印辉以其个人名义与黎福建签订，合同中未加盖中核三鑫公司的印章，也没有表明邓印辉是中核三鑫公司在竹源广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保证金系邓印辉个人收取，事后中核三鑫公司对邓印辉的行为也没有予以追认，中核三鑫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黎福建不能请求中核三鑫公司承担责任。 虽黎福建辩称邓印辉持有中核三鑫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在该委托书中，未明确授权邓印辉有对外签订合同以及收取工程款项的权利。合同的签订、款项的收取均是邓印辉以个人名义进行，合同权利义务的直接和最终承受者都是邓印辉，黎福建主张中核三鑫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追加被告的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核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福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邓印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邓印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黎福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三、驳回黎福建一审中对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00元，均由被上诉人黎福建、邓印辉各负担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邓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