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寿，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获嘉县鸿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城西三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德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寿因与被上诉人获嘉县鸿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长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陶瑞淑，被上诉人鸿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长寿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内容，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诉讼费用由鸿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鸿捷公司为周长寿供应的方木、模板不应计算利息。1、两份买卖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两份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当认定无效。2、该两份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7月6日的合同上“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字样系鸿捷公司自行添加，周长寿并不知情。二、2014年8月1日、2018年3月9日的欠货款明细表中并未计算利息，周长寿支付的100000元也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周长寿支付利息超出当事人认可的范围，违背事实。三、周长寿不应支付鸿捷公司任何款项。经结算，鸿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芳及其妻子王文凤因周长寿建设金鼎综合楼应支付周长寿工程款6855312元，本案的欠款已按照双方的约定抵扣完毕。一审法院以周长寿与王德芳、王文凤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为由对王德芳夫妻承诺抵扣的木材款不予抵扣，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周长寿不公平。四、双方于2015年7月6日、11月18日签订合同，判决从2014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起算时间错误。五、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鸿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有关借贷的法律规定和政策。鸿捷公司与王文凤非同一主体，且周长寿没有证据证明与鸿捷公司之间形成了可以折抵工程款的任何协议，故其折抵的请求不应成立，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性，且获嘉县人民法院已经另案审理判决，故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鸿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长寿支付货款2674836元及至实际还清款项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2396517元)；2、周长寿支付律师费16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周长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元，投资人是王德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德芳。王德芳、王文凤系夫妻关系。马佳佳系鸿捷公司监事，具体从事财务工作。周长寿自2014年5月份开始对获嘉县金鼎综合楼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6月13日，王文凤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周长寿（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周长寿承包获嘉县金鼎综合楼工程，具体承包方式为甲方供应工程中用在建筑物上的材料，乙方以包人工、包设备、包材料、包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2015年12月份，周长寿从金鼎综合楼施工现场撤出。2019年1月18日，王文凤与周长寿就金鼎综合楼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工程款合计6855312.02元。2019年1月18日，王文凤在与周志明（周长寿之子）等人谈话过程中认可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已付工程款和模板款，还欠周长寿工程款600000元。鸿捷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开始陆续向周长寿供应方木、模板。2015年7月6日，鸿捷公司（甲方）与周长寿（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具体内容如下：“甲方：王德芳（签字）并加盖鸿捷公司公章乙方：周长寿（签字）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给乙方供应方木、模板。乙方从收到货即日起开始计算（月息贰分)，补偿给甲方，并于初次收到货后2年内付清所欠所有货款、利息，结算以收货单和欠款条为准，还款先还利息，担保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并担保至还清货款和利息。三、若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支出的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至还清货款和利息。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加苑社区”。周长寿在该合同首、尾部乙方处分别签字。该合同签订后，鸿捷公司继续向周长寿供应方木、模板。供货具体情况如下：1.鸿捷公司向周长寿获嘉金鼎综合楼工地供应方木、模板，货款合计641589.2元。周长寿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鸿捷公司款10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6月24日，供应大黑板50张、小黑板39张，货款合计5622元；2014年7月25日，供应9层大黑板320张、方木567根，货款合计32505元；2014年7月27日，供应9层大黑板160张、3米方木1050根，货款合计27750元；2014年7月28日，供应3米方木7650根、9层小黑板1080张，货款合计171990元；2014年7月30日，供应9层小黑板810张，货款合计42930元；2014年7月31日，供应10层大黑板400张，货款合计32800元；2014年8月1日，供应9层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4年8月14日，供应大黑板400张、小黑板450张，货款合计55600元；2014年8月18日，供应10层大黑板160张、9层大黑板240张、9层小黑板450张，货款合计53200元；2014年8月19日，供应方木12(H根，货款合计18662元；2014年8月31日，供应10层大黑板353张，货款合计30005元；2014年9月3日，供应3米方木1320根，货款合计20460元；2015年4月3日，供应方木1120根、9层小黑板360张、9层大黑板80张，货款合计40640元；2015年4月5日，供应9层大黑板240张、2.5米方木588根，货款合计25585.2元；2015年281穿4月9日，供应3米方木1120根，货款合计17360元；2015年4月24日，供应9层大黑板80张，货款合计6000元。2.鸿捷公司向周长寿北环工地供应方木、模板，货款合计502526.4元。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4月7日，供应5米方木2346根，货款合计30263.4元；2015年4月7日，供应3米方木2240根，货款合计34720元；2015年4月9日，供应9层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4月9日，供应9层小黑板540张、9层大黑板320张，货款合计49920元；2015年4月10日，供应3米方木1120根、9层大黑板320张，货款合计41360元；2015年4月11日，供应3米方木1120根、9层大黑板400张，货款合计47360元；2015年4月15日，供应2.8米方木2464根，货款合计35728元;2015年4月18日，供应2.7米方木1540根、9层大黑板320张，货款合计46330元；2015年4月22日，供应3米方木2282根，货款合计35371元；2015年4月22日，供应9层小黑板360张、3米方木1148根，货款合计35074元；2015年4月22日，供应9层大黑板320张，货款合计24000元；2015年4月25日，供应9层大黑板480张、9层小黑板540张，货款合计61920元。3.鸿捷公司向周长寿御府名郡工地供应方木、模板，货款合计31064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9月8日，供应方木2415根，货款合计37432.5元；2014年9月2828日，供应模板1080张，货款合计51840元；2014年9月9日，供应方木2135根，货款合计33092.5元；2014年9月13日，供应模板800张，货款合计60000元；2014年10月19日，供应9层小黑板90张，货款合计4320元；2014年10月24日，供应9层小黑板360张，货款合计17280元；2014年10月28日，供应3米方木720根，货款合计9720元；2014年11月16日，供应模板480张，货款合计36000元；2014年12月13日，供应9层大黑板80张、3米方木1610根，货款合计30955元；2014年12月14日，供应9层大黑板400张，货款合计30000元。4.鸿捷公司向周长寿岳庄工地（加苑社区）供应方木、模板，货款共计777366.5元。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7月26日，供应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8月8日，供应方木2836根，货款合计38286元；2015年8月9日，供应模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8月15日，供应方木2324根，货款合计31374元；2015年8月23日，供应9层大黑板800张，货款合计60000元；2015年8月26日，供应方木2742根，货款合计37017元；2015年9月7日，供应模板800张，货款合计60000元；2015年9月14日，供应2.2米方木4704根、2.6米方木3245根、3.9米方木294根，货款合计86736.7元；2015年9月18日，供应小黑板900张，货款合计43200元；2015年9月28322日，供应大黑板175张、小黑板360张，货款合计30405元；2015年9月30日，供应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9月30日，供应大黑板638张，货款合计47850元；2015年10月1日，供应4米方木644根、3米方木2000根，货款合计37754.8元；2015年10月11日，供应9层大黑板160张、9层小黑板990张，货款合计59520元；2015年10月14日，供应2.9米方木2058根，货款合计27783元；2015年10月14日，供应9层大黑板480张，货款合计36000元。2015年11月18日，鸿捷公司（甲方）与周长寿（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具体内容如下：“甲方：王德芳（签字）加盖鸿捷公司公章乙方：周长寿新乡市平原新区碧桂园凤皇湾19.25.26#楼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给乙方供应方木、模板。乙方从收到货即日起开始计息（月息贰分），补偿给甲方，并于初次收到货后2年内付清所欠所有货款、利息，结算以收货单和欠款条为准，还款先还利息，担保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并担保至还清货款和利息，若乙方违约则从乙方初次收货开始按月息贰分伍厘计息赔付甲方。三、若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支出的律师费由乙方承担。四、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至还清货款和利息”。周长寿在该合同首、尾部乙方处均签字确认。该《合同》签订后，鸿捷公司陆续给周长寿平原新区工地供应方木、模板，货款合计542714.4元。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2月3日，供应9层大黑板800张，货款合计60000元；2015年12月5日，供应9层大模板400张、9层小模板630张，货款合计60240元；2015年12月8日，供应9层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12月14日，供应9层小模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12月20日，供应3米方木2772根，货款合计38253.6元；2015年12月22日，供应2.9米方木4116根、2.7米方木2940根，货款合计95020.8元；2015年12月26日，供应9层小黑板1260张，货款合计60480元；2015年12月28日，供应9层小黑板630张、9层大黑板400张，货款合计60240元；2016年5月25日，供应模板板990张，货款合计47520元。在供货过程中，鸿捷公司工作人员马佳佳于2014年8月1日给周长寿出具了“周长寿欠货款明细表”，载明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31日，周长寿共欠鸿捷公司货款313597元，利息为0。2018年3月9日，双方对货款进行了总结算，形成了“周长寿欠货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如下内容：货款总额为2774836.5元，扣除周长寿预付100000元，周长寿尚欠鸿捷公司货款2674836.5元未支付。另查明，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鸿捷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保险费10142元，因本案诉讼鸿捷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2019年1月21日，鸿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周长寿支付货款2674836元及至实际还清款项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2396517元)；2、周长寿支付律师费16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由周长寿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鸿捷公司与周长寿签订的两份供货《合同》的效力问题。鸿捷公司与周长寿签订两份《合同》，由鸿捷公司向周长寿供应方木、模板。周长寿辩解该两份《合同》是因鸿捷公司下账需要所签订的虚假合同，是无效的，其中月息二分的约定系鸿捷公司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并未与周长寿协商。经查，该两份《合同》均仅有1页的篇幅，合同首、尾部乙方处的签字及合同落款时间均系周长寿本人所书写。周长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工作，应该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核后才与鸿捷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周长寿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合同系虚假合同，应认定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月息2分的约定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鸿捷公司向周长寿供应方木、模板后，周长寿未能及时足额向鸿捷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的结算情况，扣除周长寿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的货款100000元，周长寿尚欠鸿捷公司货款2674836.5元未支付，故鸿捷公司要求周长寿支付货款267483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鸿捷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周长寿欠货款明细表”中载明内容，截止2014年7月31日，周长寿欠鸿捷公司货款313597元，该部分货款不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关于“乙方从收到货即日起开始计算（月息贰分)”的约定内容，结合鸿捷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每次向周长寿供应方木、模板的时间及货款金额，截止2019年1月18日，周长寿应付鸿捷公司欠付货款利息为2052967元。周长寿还应以欠付货款2361239元(2674836元-31359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鸿捷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鸿捷公司主张利息中的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合同中关于“甲方支出的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内容，鸿捷公司要求周长寿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鸿捷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保险费10142元，鸿捷公司要求周长寿支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该以周长寿欠鸿捷公司的方木、模板款与王文凤欠周长寿的工程款相折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鸿捷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只有王德芳一个投资人，但鸿捷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鸿捷公司与王德芳、王文凤均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周长寿与王德芳妻子王文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金鼎综合楼工程，王文凤尚欠周长寿部分工程款未付清。但周长寿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捷公司同意以王文凤欠周长寿的工程款折抵周长寿欠鸿捷公司的方木、模板款。故周长寿关于应以其欠鸿捷公司的方木、模板货款折抵王文凤欠其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是否应该中止的问题。周长寿辩解其针对王文凤、王德芳欠付的工程款已向法院另案起诉，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诉讼。本案中，周长寿另案作为原告起诉王文凤、王德芳要求支付工程款，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鸿捷公司基于其与周长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要求周长寿支付货款，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该两个案件原、被告主体不尽相同，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周长寿诉王文凤、王德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周长寿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釆信。本案鸿捷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周长寿认为鸿捷公司提交的64张收据中有17张收据无法排除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性。本案中，双方先后签订了两份供货《合同》，其中2015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项下供货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项下供货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双方之间的供货呈连续状态。2018年3月9日，双方又对上述两个《合同》项下的供货及欠货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所欠货款支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鸿捷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周长寿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鸿捷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周长寿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周长寿上述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长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鸿捷公司货款2674836元。二、周长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鸿捷公司欠付货款利息为2052967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并以欠付货款23612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鸿捷公司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周长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鸿捷公司律师费160000元。四、周长寿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鸿捷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0142元。五、驳回鸿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490元，由鸿捷公司承担3190元，由周长寿承担45300元；保全执行费5000元，由周长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周长寿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第一组：鸿捷公司向法院提起的买卖合同案件判决书十份、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鸿捷公司提供的合同系格式条款，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第二组：王德芳、王文凤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的买卖合同案件判决书十份，据此证明鸿捷公司成立后，王德芳、王文凤多次以个人名义对外销售方木、模板，进而说明鸿捷公司名为一人有限公司，但实际与王德芳、王文凤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王文凤在本案一审中同意用方木、模板折抵工程款且不记利息的录音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第三组：建设工程合同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上诉状一份，据此证明案涉的方木、模板款项在周长寿另案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已经扣除；第四组：获嘉金鼎花园酒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获嘉县金鼎花园柠檬家生活超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据此证明金鼎综合楼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德芳、王文凤。经庭审质证，鸿捷公司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银保监发（2018）10号文件所规范的是以销售商品为名而无实际商品交易买卖的行为，本案系实际发生买卖行为所产生的债务，而非直接民间借贷行为，且周长寿举证的20份判决书均显示获嘉县法院、新乡中院、河南省高院三级法院认定为合法买卖行为，且约定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其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周长寿举出王文凤（2017）豫07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交易行为发生在2009年，（2015）获民初字1410号民事判决书，交易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且王德芳和王文凤的行为并不与鸿捷公司之间存在着财产混同的情形。公司法规定刺破公司面纱有相应的条件，仅凭此证据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案外人王文凤，其无权对鸿捷公司的债权进行处置，据了解，其于2019年1月18日在周长寿带领很多人围堵其经营的饭店门口，并导致公安机关出警后王文凤与周长寿形成了对于工程款结算的对账单。但并没有陈述同意以货款折抵工程款的事实，为此，周长寿还带人围堵饭店及小区长达数日。本院认证：对于周长寿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判决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可以查到，为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周长寿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判决书，正在本院二审期间，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系工商机关登记信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2015年7月6日和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方木价值款2674836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货款及利息是否应当冲抵另案的工程款；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中止本案审理。一、关于双方签订的两份方木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更接近赊销买卖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有关借贷的法律规定。周长寿提交的生效判决由获嘉县人民法院、本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对鸿捷公司提供的类似本案的合同均认定为有效合同，故案涉的合同合法有效。周长寿主张2015年7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加苑社区”字样为本人书写，“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字迹并非签订合同时其本人书写。但周长寿本人并不持有合同，无法证明“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的字样何时书写形成，且在2018年双方对账时，记载方木的使用工地的确有“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故合同中注明的“金鼎工地、御府名郡工地、北环路工地”使用的方木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3月9日，双方对账时虽然没有涉及利息、违约金等内容，但鸿捷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对周长寿欠付的利息进行主张。二、对于案涉方木、模板款2674836元是否可以折抵建筑施工合同王德芳、王文凤拖欠周长寿工程款6855312.02元，如何折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故债务的抵消前提是当事人之间互负债务。本案鸿捷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德芳作为投资人，是鸿捷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但鸿捷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鸿捷公司与王德芳、王文凤均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因王德芳与王文凤系夫妻关系，就认定本案鸿捷公司与周长寿之间的方木买卖合同的主体与王文凤代表王德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相同。且2018年3月9日，鸿捷公司与周长寿进行对账时仅是确定了周长寿欠鸿捷公司方木款的价款数额，并未约定和王文凤与周长寿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欠款相冲抵。同样，在2019年1月18日，王文凤与周长寿就金鼎综合楼工程进行结算时，同样没有约定以周长寿使用鸿捷公司方木未付款进行冲抵，故从书面证据上看，双方并无互相冲抵的意思表示。故周长寿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捷公司同意以王德芳、王文凤欠周长寿的工程款折抵周长寿欠鸿捷公司的方木、模板款，两案款项更应适合分开结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另案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两案的合同签订主体、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本案的审理也无需等待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周长寿中止案件审理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长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4元，由周长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