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尚宝，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燕，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侠，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伦，系李光辉与曹侠之子，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上诉人吕尚宝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辉、曹侠、李凯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尚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就有相关交易往来，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李光辉交易，由李光辉指示需要的货物，并未直接与“忆江南”直接发生业务。被上诉人相关的付费也均是由三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并未与“忆江南”直接发生过业务。至于三被上诉人与“忆江南”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也可证实，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说过上诉人直接与“忆江南”结算业务，而是认可相关债务。被上诉人现提出有“忆江南”承担责任纯属逃避债务。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关于李光辉提交的收条及汇款凭证处的上诉人辩解处记录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表述内容为“李光辉提交的证据有2018年后的双方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而不是判决书中记录与“忆江南”发生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长期在上诉人处购买货物，并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而被上诉人与“忆江南”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二、三被上诉人均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在采购货物及付款时均与上诉人存在过交易记录，三被上诉人系共同经营，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光辉、曹侠、李凯伦共同辩称，上诉人所说的自2013年就与李光辉交易是不对的，实际发生业务是与忆江南发生。曹侠、李凯伦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吕尚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吕尚宝货款变更为67，54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尚宝从事肉食类供应生意，2013年，经李光辉与吕尚宝就水泊梁山餐馆2013年7月至8月份肉食供应生意进行结算，李光辉尚欠吕尚宝货款16,933元，并出具欠条一份。2015年9月及2016年1-5月份，吕尚宝向忆江南分公司供货，期间曹侠、李凯伦因李光辉的指示向吕尚宝打款。 另查明，忆江南分公司系临沂鸿鹄餐饮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向吕尚宝释明是否追加临沂鸿鹄餐饮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吕尚宝明确表示不追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忆江南分公司的欠款是否应由三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吕尚宝出具的供货单据显示，吕尚宝是向忆江南分公司供货，所欠货款应是忆江南分公司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公司承担，三被告不应承担公司债务。 关于水泊梁山餐馆所涉欠款，李光辉与吕尚宝均认可，并由李光辉个人出具欠条，故李光辉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水泊梁山的欠款16，933元系李光辉个人出具，吕尚宝请求李光辉偿还该项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光辉抗辩已经偿还，但其提交的还款清单的汇总金额和收到条、汇款凭证与实际支付金额不吻合，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忆江南分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释明后，吕尚宝明确不予追加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此，吕尚宝请求李光辉、曹侠、李凯伦偿还忆江南分公司债务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尚有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吕尚宝请求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没有相关约定，吕尚宝亦无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吕尚宝关于水泊梁山餐馆欠款16，933元；二、驳回原告吕尚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533元（案件受理费1，738元，诉讼保全费795元）由原告吕尚宝负担1，979元，被告李光辉负担554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光辉、曹侠、李凯伦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收到条三份照片打印件、民生银行对账单一份、银行流水及银行回单照片打印件一宗、手机银行及微信转账截图图片一宗，拟证实忆江南分公司已支付上诉人货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吕尚宝的质证意见：对于民生银行的个人对账单5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证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民生银行对账单的上诉人予以认可，对该证据载明的2017年3月26日被上诉人曹侠向上诉人支付5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对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民生银行的两份银行回单、农信社的两份银行回单、农业银行的一份回单，在一审卷宗中已经收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四份农信社、民生银行回单载明的交易日期均为2016年2-3月，期间双方多次交易，不能确定该四份银行回单支付的款项系吕尚宝主张的涉案货款；对2016年11月12日的农业银行回单，该1万元款项在吕尚宝一审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中亦有记载，且付款日期在吕尚宝主张的欠款日期之后，应认定构成对案涉欠款的有效支付；对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4月29日的收条，在上诉人主张的欠付款交易期间，不能认定构成对案涉欠付款的有效支付；对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另外一份农业银行回单，内容无法分辨，不能确定是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均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3.临沂鸿鹄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光辉；临沂鸿鹄餐饮有限公司忆江南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2日，注册地址为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八路与聚财路交汇西北角，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负责人为李凯伦。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即被上诉人李光辉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吕尚宝承担付款责任；二、案涉买卖合同的欠付款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被上诉人还是其经营的忆江南分公司。上诉人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肉食存在买卖合同，为此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李光辉签字确认的欠条一份，分别由李光辉及其雇员黄展、王会宝等人签字的2015年9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销货清单五宗，其银行卡尾号为3463的兰山农村商业银行2017年5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吕尚宝银行卡尾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2016年1月3日-2016年11月24日的银行流水，以及吕尚宝与李光辉在2018年元旦之前的通话录音证实其主张。三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吕尚宝在2013年7月-2016年5月期间，曾陆续向李光辉经营的水泊梁山餐馆以及李凯伦作为负责人的鸿鹄公司忆江南分公司供应肉食，期间由李光辉本人及雇员分别为吕尚宝出具欠条，并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货款以现金形式或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曹侠、李凯伦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吕尚宝支付货款。从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情况看，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销货清单中也未加盖忆江南分公司或鸿鹄公司公章，三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员系鸿鹄公司的员工，案涉交易均是吕尚宝本人与李光辉本人联系，由吕尚宝送货至三被上诉人家庭经营的餐饮店，由李光辉或者其雇员收货确认，结算系由李光辉与吕尚宝双方结算，并通过曹侠、李凯伦的账户支付货款。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三被上诉人并未以鸿鹄公司忆江南分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交易，亦未向上诉人主张该货款实际应由忆江南分公司或鸿鹄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忆江南分公司或鸿鹄公司属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均参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应共同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欠付款数额的认定。吕尚宝主张其在2012年-2017年期间均与三被上诉人家庭经营的餐饮店发生肉食买卖，三被上诉人付款后将销货清单红联单据或欠条收回。涉案单据系没有支付货款的单据，总额为77540元，被上诉人曹侠在2018年1月5日转账付款10000元，尚欠吕尚宝货款67540元。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6日通过曹侠的民生银行账户向其支付的5000元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吕尚宝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给三被上诉人经营的餐馆供应肉类，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款明细中载明的期间为2012年3月-2016年5月，对其主张的2017年之后系现款现货交易，吕尚宝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之后的付款凭证原件，本院认定系构成对案涉货款的有效支付。对2016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尾号为5605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尾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支付的10000元款项，2017年3月26日曹侠民生银行账户向吕尚宝支付的5000元，以及2017年7月9日上诉人尾号为3463银行账户中记载的转账付款10000元，可以认定构成对案涉欠付货款的有效支付，该25000元应自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该款项后，三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货款42540元，应予支付。对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2016年11月之后的付款凭证，因未提交证据原件，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如有其他有效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吕尚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光辉、曹侠、李凯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尚宝欠款4254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吕尚宝负担643元，由李光辉、曹侠、李凯伦负担1095元，诉讼保全费795元由李光辉、曹侠、李凯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吕尚宝负担643元，由李光辉、曹侠、李凯伦负担10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