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兴芬，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住会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28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兴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兴芬及其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月8日13时许，被告人龚兴芬因办理身份证一事与父亲龚某1、妹妹龚某2发生争吵。龚兴芬持刀分别捅刺龚某1和龚某2，致使被害人龚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龚某2肝脏裂伤，经鉴定龚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兴芬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兴芬辩称自己没有杀人，并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疾病。 被告人龚兴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且龚兴芬在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龚兴芬从轻、减轻处罚。 被害人家属曾某认为龚兴芬患有精神疾病，对其行为予以了谅解，请求本院对龚兴芬予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13时许，被告人龚兴芬在家中因办理身份证一事与其父亲龚某1、其妹龚某2发生争吵。龚兴芬跑到其父母的房间内拿出杀猪刀，先对龚某2腹部捅刺一刀后，又对在场拉劝的龚某1的腹部捅刺一刀，其母曾某见状连忙与其争夺刀具，不慎将手划伤。此后，龚兴芬返回自己的房间。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系腹部受锐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龚某2系被人杀伤致肝脏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经鉴定，龚兴芬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前、案发过程中及目前均处于患病期，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还查明，被害人家属曾某对龚兴芬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会东县公安局鲁吉派出所于2019年1月8日14时15分接到马家山村书记唐某电话报警称龚兴芬持刀将父亲龚某1、娃娃龚某2杀伤，民警赶往现场后，在言语沟通无效后，破门进入龚某1家堂屋南侧房间将龚兴芬抓获。该局于2019年1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于当时对龚兴芬刑事拘留。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证实，会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1月8日14时许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会东县龚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龚某1家堂屋内，现场因抢救伤员及抓捕犯罪嫌疑人被严重破坏。民警在堂屋地面、门槛共提取7处血迹，在堂屋东南角厢房内提取3处血迹，在厢房北墙处木床床下堆放的杂物南边沿处发现并提取1把木柄尖刀。民警在龚某1家房屋大门门洞东北向地面发现大门门叶，门叶挂锁上及锁扣处门板上发现疑似血迹。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年龄、族别、居住地点等身份信息。 4、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尸检照片证实，会东县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1月9日对被害人龚某1尸体进行检验。尸体检验:左侧腹部见8ｃｍ纵行创口，创缘上锐下钝，大网膜破裂，可见部分胃组织、肠腔组织、网膜组织从创口溢出，胃壁可见2ｃｍ创口，胃后壁见4ｃｍ创口，两创呈穿通态，胃内容物溢出，溢出肠腔组织可见明显充血，肠系膜可见一2ｃｍ创口及10ｃｍ7ｃｍ出血区。腹腔内可见积血约2000ｍｌ。右食指晚上侧可见3ｃｍ创口。论证：龚某1腹部创口创缘整齐，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损伤特征；综合推定腹部创伤为致命伤。鉴定意见：龚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证实，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龚兴芬作案动机系现实动机，不是病理性动机。鉴定意见：1.龚兴芬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前、案发过程中及目前均处于患病期。2.龚兴芬对2019年1月8日持刀将父亲龚某1、妹妹龚某2杀伤，致龚某1死亡的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体检验结果、龚兴芬精神情况鉴定结果均已告知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家属。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龚某2被他人杀伤致肝脏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8、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10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堂屋门门槛东向地面上疑似血迹、堂屋西向0.67米处堂屋地面上疑似血迹、堂屋门北向2.76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堂屋内布沙发东向0.37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厢房门南向0.42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厢房门西南向1.78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厢房北墙处木床南向0.47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厢房北墙处木床床下木柄尖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龚某1血样相同。（2）送检的堂屋门东南向地面上疑似血迹、堂屋门北向门槛上疑似血迹、堂屋门西北向2.37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大门门叶挂锁上的疑似血迹、大门门扣处门叶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曾某血样相同。 9、被害人龚某2的陈述和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1）2019年1月8日中午，我们一家人都在家里面，14时左右我爸龚某1喊我姐姐龚兴芬去鲁吉镇上派出所照身份证，喊了她不去，当时她还哭了。我就劝她说不照就不照，不要哭了。我爸给她说去照身份证的时候她不去，就拿了一根棍子吓她，但根本不会真正打她。我给她劝了一下，就给她说：“二姐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两条裤子，和我一起去镇上取。”她当时说去哪点取嘛，我给她说去鲁吉，她就说：我不去。之后我和她在房间里面聊了一下关于她和杨林儿结亲的事情。我给她说那个小伙子还可以，人家都愿意出钱给你治病，你要是喜欢就和人家好好的过。说了一会我和她从房子出来，我二姐就在房间门口骂了我一句。之后，我当时觉得她有点怪，我没有出声，就在堂屋门站起。我看见她到堂屋北侧房间门后面拿了一把约30公分长的杀猪刀出来，我当时没有一点防备心理，想到她是拿出来吓我一下，也不会对我动刀。谁知道她啥子都没有说就朝我左下腹杀了一刀，我羽绒服被杀烂了，她把刀子拔出来时我也没有见刀子上有血，也没有感觉到痛。我喊我爸爸龚某1，我爸爸就到堂屋，我在堂屋南侧椅子上坐着，感觉身上湿了，才发现我流了很多血。我就给我老公、120打了电话。我爸爸喊我：“快点来给刀子抢掉。”我给爸爸说我抢不起了，我被杀伤了。之后我妈妈也在抢我二姐手上的刀子，我见我爸爸把我二姐手抓着，二姐手里还拿着刀子，之后我爸爸就倒下了。我死撑着走到村口，遇到徐庭强，喊他送我去医院去了。我二姐嫁到鲁叶家后，生病了就不正常了。她离婚后会有一些不正常的表现，但我们也没有带她去医院治疗过，我们想送她去治疗，但她说她没有病，不去，要是谁送她去她就要把谁家的房子烧掉。我二姐在家会打我妈，打了后又给我妈道歉，还给我妈说，不要给爸爸说，说了还要打我妈。我感觉她时好时坏的。她自己一个人时会自己笑，平时问她问题，有时候她会回答，有时候又不会回答我。（2）辨认笔录：龚某2辨认出龚兴芬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0、证人唐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我来做报案笔录，昨天（2019年1月8日），马家村的龚兴芬将她父亲龚某1、妹妹龚某2杀伤，龚某1救治无效死亡。我报案之前是马家村的文书刘玉贵电话告诉我，我才打电话报警。刘玉贵电话里说，龚兴芬用刀子把她家里人杀到了，龚兴芬的妹妹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龚某1还在家里，不知道伤情如何，没有人敢进她家去。我报案后和派出所的一路到过现场。派出所的将龚某1家门踢开后，我们看到龚某1被杀伤倒在堂屋里，肠子漏在肚皮外面，地上有很多血。我们联系医院。后来我们发现龚兴芬还在家里床上，她穿了一件红棕色羽绒服，衣服上有好多血，问她血是怎么来的，她说是她爸爸手上甩在她身上的。派出所的将她控制了带回派出所。当时龚某1家没有其他人。龚兴芬平时基本不出门，我只是听说邻居招呼都不敢和她打，她会乱吼人。 11、证人徐某有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中午13时40分左右，我接到李某电话说，龚兴芬拿起刀子在追他，喊我去看，如果她在门口就不要进去，如果没有在就喊我进去给他家槽关起。我差不多三四分钟的样子到李某家门口，我没有看见龚兴芬，我把李某家门关起就跟李某在他家坐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出来看见李发富、陈中美等在龚兴芬家槽门口站起，后面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我进屋看见龚某1躺在沙发那里，肚子上有六七寸长一条刀口，堂屋进门那里有些血，听说龚兴芬在进大门左手边房间里。听说龚某2被送巧家医院了。龚兴芬平时很少出门。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2点来钟，我在家里听到有人叫我，出来见龚某2双手抱着左腹部说：救救我，我被我二姐杀着了，我爸被杀着倒在屋里了。我提了一根木棒到龚某1家院坝头，见曾某和龚兴芬在堂屋抢刀，龚某1平躺在堂屋内，脚朝门。曾某见我来了，就叫我去帮忙抢刀，我不敢，就出来通过广播叫了人，刚准备出来，就见龚兴芬提着杀猪刀在我家大门外指着我骂，说我管她家闲事，要把我也杀掉。我连忙将我家大门关掉，给徐廷聪打电话叫他来帮忙。徐廷聪来后我们在家中叫人，直到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才出来，这时龚兴芬已经不见了。于是我、徐廷聪、龚兴国家两口子在门口等到派出所的人到了，将龚兴芬从她住的房间带走。龚兴芬右手拿的是一把杀猪刀。龚兴芬是龚某1、曾某的亲女儿，她是2018年8月才回家的。听说龚兴芬自从10多年前离婚后，精神上就出了问题。 1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1）昨天中午1点过，我和龚某1、龚兴芬、龚某2四人在家中，龚某2给龚兴芬说要她去办身份证，但她不听。龚某1也在旁边帮腔，还骂了她几句。龚兴芬转身就回到房间，将门关上。龚某2就去她门前踢了几脚门，叫她起来去办身份证。随后，龚兴芬猛的将门拉开，跑到我们住的房间内，提着一把杀猪刀就出来，一刀杀在龚某2腹部，当时就有血流出来，龚某2就叫出声，龚某1见了就过来挡，说到“你要杀就杀我”。话才说完，龚兴芬就一刀杀在龚某1腹部，龚某1当时就倒在堂屋地上。我连忙上去拉龚兴芬，将她拿刀的手拉住，叫龚某2出去叫人。龚某2双手盖着腹部出去了，我就将堂屋锁上，将龚兴芬和龚某1锁在屋内，出去叫人。龚兴芬从屋里的小门出来，站在院坝内，手里拿着杀猪刀边舞边叫，哪个人来就杀哪个，把人杀了就没人打搅她睡觉了。这时，邻居李某等人听到我家出事了，就拿着棍子过来帮忙。龚兴芬见了，还想拿刀来杀他们，后见人多，她才提着杀猪刀回到自己房间，将门锁上，直到派出所的人来了，才将她制服带走。龚兴芬被赶回她房间后，龚某1还会说话，之后，龚某1就说不出话来了。我看见龚某1肠子全部出来，周转流着血，还没抬上救护车就死了。龚兴芬用的杀猪刀是我们准备今天杀猪用的，头天才将刀磨快了，是一把带了一小截木柄的铁质杀猪刀，也就是民警从龚兴芬房里拿走的那把。这把刀平时都是放在我们住的那间房里。龚兴芬和我们没有矛盾，她因为脑袋有问题，离婚后就回来了，她会将地里种的菜乱拔乱丢，喂猪时，饲料乱丢，有一次，被龚某1捆起来打了一顿，就离家出走了，直到前3-4个月，我们才在攀枝花将其找回来，当时她在攀枝花捡垃圾为生。（2）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龚兴芬作案时所用的“杀猪刀”。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2点，我接到徐廷聪的电话赶到龚某1家。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在商量怎么进屋。我把龚某1家门踹开进去。我看见龚某1躺在堂屋里面，身体旁边有血，人一动不动，但还能说话，他给我说龚兴芬在旁边的房间里面，还用手指堂屋左边的房间。龚某1肠子出来了，血染到我衣服上。医生到后给龚某1包扎好，抬到公路边时人已经死了。在这个过程中，派出所民警已经把龚兴芬从房间里面抓出来拷在院坝里面，问她为什么要杀她爸爸，她说她没有杀，她说龚某1是自己在身上抹的血。龚兴芬是龚某1的亲女儿，她精神有问题，基本不出门，她把几十斤麦子种全撒在一小块地里面，地里面全是秧秧，后面又拔起来重新种。她还会拿木棒打她妈。 15、证人龚某3的证言证实，龚兴芬是我二姐，她与龚某1、龚某2没有矛盾。龚兴芬以前嫁人后生了个娃娃，后来离婚了，脑筋一直有点问题，平时对人很凶，不讲话，有一次她把我妈曾某打伤过，我们没送她到医院治疗过。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龚兴芬不爱搭理人，交流时能正常表达，不睡觉，没有暴力倾向，性情很温和。我们问她因为什么事被刑事拘留，她说不知道。她到监室后心情很好，有时候还很快乐。 17、被告人龚兴芬的供述与辩解，我昨天早上在家中和父亲龚某1、母亲曾某、妹妹龚某2在家中吃了饭，我就一直在家中睡觉，什么事都没有干。我父亲龚某1、妹妹龚某2让我去换二代身份证，我没有去，因为身份证没有过期。我们没有因此发生过争吵，我不清楚怎么到公安局来的。昨天我没有殴打、伤害过人。我不知道身上的血迹是谁的，是抓我的人抹上去的。我不清楚龚某1他们血是咋个流的。我没有杀人。我不清楚龚某1、龚某2现在的情况。龚某1是我认的老人，龚某2是我妹妹，我想早点回家，我认为我没有杀人。2019年1月8日10点过，我、龚某1、曾某、龚某2四个人在家里吃饭。之后我去睡觉，他们在坐起吃饭。我听到有人在说杀人了。然后有人就来逮我，我当时在房间的卧室里，他们人多我就没有反抗，接头就跟着他们坐车到派出所去了。其他均不清楚。我没有拿刀杀过龚某1、龚某2。我家里有一把杀猪刀，平时是龚某1宰猪时在用。 18、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过程。 1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被告人龚兴芬的母亲曾某认为龚兴芬有精神疾病，对其行为予以了谅解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兴芬因家庭琐事与其父龚某1、其妹龚某2发生争吵，继而持刀分别捅刺二人，致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兴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龚兴芬实施作案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予以证实，有现勘材料、辨认笔录、尸检鉴定、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龚兴芬所提自己没有杀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龚兴芬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但由于其在案发前、案发中、以及目前均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加之被害人家属对其行为予以了谅解，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且龚兴芬在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患病期，其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兴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田 审 判 员  王一清 人民陪审员  管兴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二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