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忠惠，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宾超市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睛，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珊珊，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忠惠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忠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忠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忠惠于2014年至2016年间虚构其表哥在银行工作可将私人款项对外放贷赚取高息的事实，以实际支付利息为手段骗取他人信任，陆续接受其同事王某1、马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1、朱某1、龙某等人的投资款项。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韩忠惠在背负大量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况下，编造母亲生病、需要偿还购房借款等各种理由，向时某、赵某、兰某等十余人借款。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韩忠惠向公安机关投案，截至案发时，扣除已返还的本金及利息，被告人韩忠惠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23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4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间，其多次给付韩忠惠总计人民币149万元，期间韩忠惠向其支付利息20万元，此后韩忠惠不再向其给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支付本金人民币34万元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15万元的借条，后又给付其两条金项链，上述两条金项链抵款人民币2万元。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3年8月，韩忠惠因买房向其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许诺用她与丈夫在迎宾超市的集资款分红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韩忠惠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25600元但至今未向其返还本金。2015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为此其共计给付韩忠惠人民币58万元，至2016年11月，韩忠惠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4、5万元，此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726500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2年，韩忠惠称超市的正式员工可以参与超市集资，她和丈夫唐某共有8万元的额度愿意向其让渡，其给付韩忠惠人民币8万元，韩忠惠直至2017年上半年共计给付其利息人民币总计33600元后不再向其支付利息也未返还本金；2015年，韩忠惠称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干工程需要用钱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元，后在2015年至2016年共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总计36000元，后不再向其支付利息也未返还本金。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47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4.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底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3万元，2016年2月韩忠惠给付其利息人民币3000元，其遂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40万元，2016年5、8、11月韩忠惠针对其人民币3万元投资共给付其利息人民币9000元，另外人民币40万元投资款其未实际索要利息而是要求韩忠惠将应得利息直接转入投资本金中，期间其追加投资人民币11000元。2017年始韩忠惠不再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了记载金额总计为人民币693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韩忠惠曾给过她表哥的电话，其联系后，电话里的男子自称韩忠惠的表哥说“钱卡住了、暂时退不回来”。5.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7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4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韩忠惠共给付其利息人民币135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人民币44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1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8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韩忠惠共计给付其本金及利息人民币750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7.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0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月至11月间，韩忠惠共计给付其本金及利息人民币816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期间韩忠惠以生活周转为由还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总计人民币88000元的借条，上述金额包含了韩忠惠应当支付的利息。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4年8月韩忠惠讲她的表哥在银行工作可以把钱给她的表哥通过银行向外放贷获得高额利息，其遂向韩忠惠投资人民币17万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韩忠惠向其支付利息人民币104500元，后韩忠惠不再向其支付利息。在其催要下，韩忠惠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的借条，上述金额为其实际投资的本金。9.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3月，韩忠惠以买房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月韩忠惠再次以母亲患癌症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10.被害人时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4月，韩忠惠以买房需要还钱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同年7月，韩忠惠以母亲生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11.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被人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韩忠惠先后以给父母买墓地、倒韩国化妆品、给孩子买新衣服、母亲在医院抢救等理由分八次向其借款总计人民币20150元。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韩忠惠以给母亲买墓地、母亲在医院抢救为由向其借款总计人民币1.4万元，后先后还款人民币1万元，尚有人民币4000元至今未予归还。1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母亲住院手术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万元。1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10月、2017年10月韩忠惠以亲戚朋友催债、母亲住院等理由向其借款的事实。16.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对象发货缺钱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3000元。17.被害人窦某的陈述及其出具的《借条》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同事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3万元。18.被害人张某3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利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其与刘利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被闺蜜催债为由向刘利借款人民币3000元。19.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汽车需要上保险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2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5年11月，韩忠惠以母亲生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2万元，后经其催要还款人民币2000元，至今尚有人民币1.8万元未予归还。2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信用卡账单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7年2月，韩忠惠以亲戚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2017年11月，韩忠惠声称其母生病向其借钱，其遂将自己的信用卡借韩忠惠使用，韩忠惠使用该卡透支人民币7000元并提现人民币1300元。22.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韩忠惠以自己看病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7000元。2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事关系，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韩忠惠先后以母亲生病、老家盖墓地、自己看病等理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7万元，在其催要下先后向其还款人民币8000元，至今尚有人民币9000元未予归还。24.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其与韩忠惠系朋友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同事催债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1万元。2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证实：其与韩忠惠系同学关系，2018年1月，韩忠惠以买房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其将个人名下信用卡借韩忠惠使用，后韩忠惠使用该卡透支人民币16000元。2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忠惠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结婚，2016年协议离婚，二人婚后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兴盛里12号楼2门502号房屋系其婚前购买，离婚后归其所有，韩忠惠分得现金人民币13万元。2012年，大港迎宾超市曾针对超市员工进行过集资，其作为组长集资额度为人民币6万元，韩忠惠额度是2万元，其实际投资了6万元，韩忠惠是否投资其不清楚。2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忠惠系父女关系，2016年韩忠惠与唐某离婚后，其出资十余万元与韩忠惠离婚时得到的十余万元购买了兴盛里12号楼2门502号房屋，其与妻子从没问韩忠惠要过钱，妻子2016年至2018年期间曾因心脏病在医院治疗过，但费用都是自己支付，韩忠惠没有出过钱。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迎宾超市总店管理部部长，唐某与韩忠惠均系迎宾超市职工，总店为扩大资金运营曾允许员工出资支援公司建设，公司给予员工一定的返利。2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韩忠惠系其表妹，其在银行部门但从未负责过信贷业务，其与韩忠惠平时没有联系，从未通过韩忠惠向他人借款或接受他人投资，其曾听家人说韩忠惠对外欠了很多钱，并和家里人说把钱给了大港油田招商银行一个叫李勇的人进行了投资。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韩忠惠使用大港兴盛里12号楼2单元502室向其抵押借款，2017年11月，韩忠惠因不能还款将抵押房屋向其出售，该房屋现已被其转卖他人。3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崔庄村的村委会主任。其不认识韩忠惠、韩某和刘某2，三人均非崔庄村村民，经查询，韩某原系崔庄村村民。近年来，村庄村没有为村民们开发建设公墓，村里也没有村民集资开发墓地的计划，目前进入公墓埋葬不收钱，之前家族性的村民墓地埋葬也不收钱。32.证人宋某、孙某3、朱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1998年期间三人均在大港三中读的初中，且与韩忠惠系同班同学，班里没有叫李勇的同学。33.王某4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王某4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在与王某4的聊天过程中以其在银行工作的表哥需要堵公款以及投资的工程款未结为由拖延向王某4还款。3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兰某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以自己生病为由向兰某借款的情况。3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提取的时某与韩忠惠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韩忠惠以买房需要向老姨还钱为由向时某借款的情况。36.韩忠惠名下尾号分别为8174、797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18日，韩忠惠通过尾号8174卡向自己尾号为7970的账户内转账人民币770200元，上述款项2016年4月20日转支人民币21万，至2016年10月22日，通过70笔支付交易将上述款项消费殆尽，其中有多笔的支付宝、财付通转账消费支出。37.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第三中学出具的韩忠惠学籍表及大港三中95级初中学籍基本情况底册表（一）证实：韩忠惠在大港三中就读于95级，期间李某2、孙某3、宋某与韩忠惠为同班同学，没有一个叫李勇的同学的情况。38.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将居住于滨海新区大港地区与韩忠惠年龄相仿且姓名为“李勇”或谐音为“李勇”的人员照片要求韩忠惠进行辨认，韩忠惠称辨认照片中没有其“李勇”同学。39.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手机恢复电子数据》证实：2017年2月起，其已在联系小额贷公司进行贷款；微信通讯录中有417个微信联系人，其中有绝大部分被害人，没有显示可能为李勇的账号；手机通讯录中有74个联系人，同样也没有李勇的联系方式；两个QQ号中共有54个联系人，同样也没有可能为李勇的人员情况。40.房屋产权交易信息证实：2018年1月19日，韩忠惠将大港兴盛里12号楼2门502号的房屋出售给杨某2的情况。41.《关于唐某、韩忠惠在迎宾超市资本投入的情况说明及利息发放情况》证实：2011年6月28日，唐某入股迎宾超市6万元；2011年6月27日，韩忠惠入股2万元；从公司账面看，上述两笔资金均未退出的情况。4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韩忠惠系向公安机关投案。4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出具的《韩忠惠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韩忠惠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忠惠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忠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韩忠惠对涉案赃款向各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原审被告人韩忠惠以量刑过重、具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韩忠惠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韩忠惠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忠惠虽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韩忠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综上，上诉人韩忠惠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宗民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