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96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攀，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惟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凤丽，女，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青，女，1987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8月13日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犯组织卖淫罪，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鄂01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姜攀、被告人刘凤丽在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13号“优选酒店”租赁多间客房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聘用被告人何青负责接待及化妆。2018年9月13日晚，公安机关将该场所查获，现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2名卖淫人员，同时将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扣押清单、证据调取清单等相关书证，证实2018年9月13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走访调查过程中发现武汉市硚口区优选酒店内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公安民警将在该酒店三楼客房内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4对8人抓获，同时还抓获正在客房休息的2名卖淫人员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并扣押了三被告人的手机。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到武汉市准备找工作，打一个广告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男的接的，13日按照那个男的要求直接到了硚口区优选酒店303房间，到这个酒店就是去卖淫的。到了303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女的，之后那个男的，经辨认系被告人姜攀，到了房间，和他商谈了卖淫价格和提成比例，就是卖淫一次客人付1100元，其就提成500元。后姜攀就带着其和房间另一个女的到一个客人的房间，让客人挑选，但二人都没有被客人看上，就回到303房间休息，直到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3、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一个微信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卖淫，当时按照定位到了硚口区的优选酒店，然后在三楼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有个男的进来问是不是找工作（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攀），和他谈好了卖淫的价位和提成的比例，然后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后来知道这是丽姐的联系方式，当天没有卖淫，第二天丽姐就通知到酒店进行卖淫了。每次卖淫都是丽姐联系的，先到优选酒店的房间等着，还问需不需要化妆师化妆。如果有客人，就由丽姐或化妆师（经辨认系被告人何青）带到客人的房间让客人选择，印象中化妆师带其到房间见客人有两三次。还证实其不直接收取嫖客的钱，每次卖淫的钱都是丽姐转账给其的，在该酒店一共卖淫了4次。2018年的9月13日，其和另一个卖淫小姐在房间等着，丽姐的男朋友（被告人姜攀）进来说有客人，并带着其和另外一个卖淫小姐到了客人的房间，他向客人介绍价格，但客人一个都没看上，就和那个卖淫小姐一起回到房间等着，之后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下午5时左右到的硚口区的优选酒店，之前经过朋友介绍和丽姐联系过，谈好在该酒店卖淫的价格和提成的比例。到了酒店的三楼的一个房间等着，晚上7点卖淫了一次，晚上11点又接了一个客人，每次都是丽姐带着去见客人，工资谈好也是由丽姐发。晚上11时正在进行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辨认，丽姐就是被告人刘凤丽。5、证人沈某的证言，大概9月初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了丽姐，和她微信联系的，和她谈好了卖淫的提成比例，约定9月11日到硚口区优选酒店进行卖淫，卖淫提成的钱由丽姐转账给其。9月12日在优选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同时还证实，在该酒店负责卖淫的有一个化妆师，还有一个男的，经辨认丽姐就是被告人刘凤丽，男的就是被告人姜攀。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丽姐，并和她谈好卖淫提成的比例。2018年9月13日晚上在硚口区优选酒店，丽姐将其带到326房间，和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过辨认，丽姐是被告人刘凤丽。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从事卖淫的。2018年9月9号到酒店上的班，13号晚上在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还证实是丽姐带其到客人房间的，卖淫的收入也是和丽姐结算。另外有个化妆师，看见她带过几个嫖客到三楼。还有一个男的，是丽姐的男朋友，不清楚他是不是工作人员。8、证人李某、尹某、王某、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9月13日晚在硚口区优选酒店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还证实，在酒店门口是一个女的接待的，带到酒店的三楼，到了酒店三楼后另一个女的安排的房间和卖淫小姐，其中王某证实其是被一个男的带到酒店的三楼。经辨认在三楼安排小姐的是被告人刘凤丽，嫖娼的钱都是转给了被告人刘凤丽。9、刑事侦查照片、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硚口区优选酒店的法人，由于是小酒店，其和姐姐都在前台服务，2018年9月4日开始，小丽开始在其酒店开房，她拿着其他女的身份证来开的房，到13日，除了7号没有开房，其他几天都开了房，房费都是小丽结算，一天一结算。同时还证实，小丽的男朋友每天都能看见一两次，他一般都跟小丽和小何在一起。还证实每天都是小何将男客人带到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三楼。经辨认被告人姜攀就是小丽的男朋友。10、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凤丽在优选酒店开房的记录照片；酒店走道照片，经被告人何青确认，带帽子带嫖客上酒店三楼的女的就是其。被告人刘凤丽微信、支付宝转账照片以及嫖娼人员尹某、卖淫人员赵某1转账记录照片。1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人员朱某1、陈某、沈某、熊某及嫖娼人员李某、尹某、王某、朱某2均因进行卖淫嫖娼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2、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部分供述。和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青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姜攀、刘凤丽犯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刘凤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姜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用于犯罪的工具手机（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上诉人姜攀上诉提出：没有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姜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并未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实施卖淫活动；刘凤丽的当庭供述改变公安机关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采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姜攀与原审被告人刘凤丽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以来，二人在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13号“优选酒店”租赁多间客房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期间姜攀聘用其表妹原审被告人何青接待卖淫人员及化妆。2018年9月13日晚，公安机关将该场所查获，现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2名卖淫人员，同时将上诉人姜攀、原审被告人刘凤丽、何青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扣押清单、证据调取清单等相关书证，证实2018年9月13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走访调查过程中发现武汉市硚口区优选酒店内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公安民警将在该酒店三楼客房内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4对8人抓获，同时还抓获正在客房休息的2名卖淫人员及原审被告人刘凤丽、何青，上诉人姜攀，并扣押了三人的手机。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到武汉市准备找工作，打一个广告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男的接的，13日按照要求直接到了硚口区优选酒店303房间，到这个酒店就是去卖淫的。到了303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女的，之后那个男的，经辨认系姜攀，到了房间，和他商谈了卖淫价格和提成比例。后姜攀就带着其和房间另一个女的到一个客人的房间，让客人挑选，但二人都没有被客人看上，就回到303房间休息，直到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3、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一个微信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卖淫，当时按照定位到了硚口区的优选酒店，然后在三楼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有个男的进来问是不是找工作（经辨认是姜攀），和他谈好了卖淫的价位和提成的比例，然后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后来知道这是丽姐的联系方式，当天没有卖淫，第二天丽姐就通知到酒店进行卖淫了。每次卖淫都是丽姐联系的，先到优选酒店的房间等着，还问需不需要化妆师化妆。如果有客人，就由丽姐或化妆师（经辨认系何青）带到客人的房间让客人选择，印象中化妆师带其到房间见客人有两三次。还证实其不直接收取嫖客的钱，每次卖淫的钱都是丽姐转账给其的，在该酒店一共卖淫了4次。2018年的9月13日，其和另一个卖淫小姐在房间等着，丽姐的男朋友（姜攀）进来说有客人，并带着其和另外一个卖淫小姐到了客人的房间，他向客人介绍价格，但客人没看上，就和那个卖淫小姐一起回到房间等着，之后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下午5时左右到的硚口区的优选酒店，之前经过朋友介绍和丽姐联系过，谈好在该酒店卖淫的价格和提成的比例。到了酒店的三楼的一个房间等着，晚上7点卖淫了一次，晚上11点又接了一个客人，每次都是丽姐带着去见客人，工资谈好也是由丽姐发。晚上11时正在进行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辨认，丽姐就是刘凤丽。5、证人沈某的证言，大概9月初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了丽姐，和她微信联系的，和她谈好了卖淫的提成比例，约定9月11日到硚口区优选酒店进行卖淫，卖淫提成的钱由丽姐转账给其。9月12日在优选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同时还证实，在该酒店负责卖淫的有一个化妆师，还有一个男的负责人，经辨认丽姐就是刘凤丽，男的就是姜攀。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丽姐，并和她谈好卖淫提成的比例。2018年9月13日晚上在硚口区优选酒店，丽姐将其带到326房间，和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过辨认，丽姐是刘凤丽。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从事卖淫的。2018年9月9号到酒店上的班，13号晚上在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还证实是丽姐带其到客人房间的，卖淫的收入也是和丽姐结算。另外有个化妆师，看见她带过几个嫖客到三楼。还有一个男的，是丽姐的男朋友。8、证人李某、尹某、王某、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9月13日晚在硚口区优选酒店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还证实，在酒店门口是一个女的接待的，带到酒店的三楼，到了酒店三楼后另一个女的安排的房间和卖淫小姐，其中王某证实其是被一个男的带到酒店的三楼。经辨认在三楼安排小姐的是被告人刘凤丽，嫖娼的钱都是转给了被告人刘凤丽。9、刑事侦查照片、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硚口区优选酒店的法人，由于是小酒店，其和姐姐都在前台服务，2018年9月4日开始，小丽开始在其酒店开房，她拿着其他女的身份证来开的房，到13日，除了7号没有开房，其他几天都开了房，房费都是小丽结算，一天一结算。同时还证实，小丽的男朋友每天都能看见一、两次，他一般都跟小丽和小何在一起。还证实每天都是小何将男客人带到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三楼。经辨认被告人姜攀就是小丽的男朋友。10、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凤丽在优选酒店开房的记录照片；酒店走道照片，经被告人何青确认，带帽子带嫖客上酒店三楼的女的就是其本人。被告人刘凤丽微信、支付宝转账照片以及嫖娼人员尹某、卖淫人员赵某1转账记录照片。1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人员朱某1、陈某、沈某、熊某及嫖娼人员李某、尹某、王某、朱某2均因进行卖淫嫖娼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2、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部分供述证实，姜攀与刘凤丽系男女朋友关系，何青经姜攀介绍参与为卖淫女化妆及接待卖淫女，姜攀指使刘凤丽、何青向公安机关作假供述，以逃脱打击。刘凤丽还证实其与姜攀共同从事了招募小姐、分配嫖资等活动。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姜攀上诉提出：没有组织卖淫；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姜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并未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实施卖淫活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卖淫人员赵某1、朱某1、陈某、沈某、证人冉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的供述，证实硚口区优选酒店这个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只有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三人。（2）刘凤丽、何青、何某1、赵某1、沈某证实，刘凤丽与姜攀之间关系亲密，二人系男女朋友，姜攀、刘凤丽均从事了招募小姐、安排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且二人对嫖资进行了分配，姜攀还邀请表妹何青为卖淫小姐化妆。（3）刘凤丽、何青还在一审当庭供述受姜攀指使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以帮助姜攀逃避打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姜攀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姜攀的辩护人提出，刘凤丽的当庭供述改变公安机关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采纳的辩解意见。经查，刘凤丽在一审当庭供述其与姜攀系男女朋友关系，何青经姜攀介绍参与本案，为卖淫女化妆及接待卖淫女，姜攀指使刘凤丽、何青向公安机关作假供述，该供述当庭得到了姜攀、何青的印证。其供述与姜攀共同从事了招募小姐、分配嫖资等活动，该供述与何某2、赵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相关支付凭证相佐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故，辩护人关于刘凤丽当庭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不成立，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攀、原审被告人刘凤丽以招募等手段，管理多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青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