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7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男，生于1968年2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5月1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7年6月23日经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代玉，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男，生于1971年7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1953年4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达州市达川区园林处退休职工，住达州市达川区。系被害人于熊某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生于1958年11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达川区。系被害人于熊某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生于1968年8月12日，汉族，大专文化，达州市达川区国土局职工，住达州市达川区。系被害人于熊某之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和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川17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1703刑初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撤回抗诉决定书，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经查全部阅卷材料，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志勇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8月25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和平驾驶其川S**号环都牌货车搭载同村村民进城卖菜，行驶至原达县南外镇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西干道通达西路欣城宾馆前面公路时，将被害人于熊某撞倒致伤。王和平与卖菜村民下车将于熊某抬至车内后排座位上，当时于熊某脸上有血，并在呻吟。王和平没有及时报警，亦未将于熊某送至车辆必经线路的南外乡卫生院救治，反而驾车驶离现场，行驶至原达县通川桥南头时，王和平让卖菜村民下车。王和平声称在车上用手摸于熊某鼻部感觉没有呼吸了，以为于熊某已死亡，便没有送于熊某到医院进行救治。王和平将车开至通川区盘石镇米田村五组，停放在廖代凡副食店旁边，并将于熊某留置于车内。当晚21时许，王和平与其妹夫刘志勇开车拉上于熊某，欲抛弃至明月江，二人到达明月江“楼口门”地方后，王和平使用从家里携带的编织袋将于熊某及石头装入袋内，用绳子捆绑好编织袋，因明月江有人打鱼，怕被人发现，其又见旁边原达川市盘石乡十七村七组小河嘴水电站引水渠上面有一孔洞，便将于熊某扔进引水渠内，待其沉溺后，二人逃离现场。后被告人王和平先后潜逃广州、河北石家庄等地，2017年5月1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分局民警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抓获归案。1998年8月25日5时许发生交通事故，于熊某的亲属多方查找被害人，同年8月30日在原达川市盘石乡十七村七组水渠内找到于熊某尸体。经原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死者于伦珍系被车撞击倒地后，形成多处软组织挫伤及颅骨骨折，后被他人扼颈呼吸道受阻窒息死亡。2018年1月23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书证审查意见书认定：不能认定于熊某颈部有明确的身前扼压征象；于熊某全身多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于熊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于熊某生于农历1924年10月10日，其共生育三个子女，大儿陈某1、二儿陈某2、女儿陈某3，生前一直随其女儿陈某3在原达县城区居住生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发、破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公安敦促在逃犯罪人员投案自首的相关通告，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证明二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及受害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派出所的证明，达州市国土资源局达川区分局南外管理站、四川省达县丝绸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和平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和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被害人于熊某受伤，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将被害人带离现场，未将被害人于熊某及时送医救治，后又将被害人抛弃在引水渠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平犯交通肇事罪名不成立，应变更为故意杀人罪。由于被告人王和平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和平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明知被告人王和平犯罪，还对王和平的犯罪行为进行包庇，并帮助王和平抛弃被害人于引水渠内，毁灭证据，应当对被告人王和平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于熊某的子女，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寻找被害人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于熊某生前一直随其子女常年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98345元（28335×7年）；2、丧葬费27212.50元（54425元/年÷12月×6个月）；3、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440元（3×6天×80元/天）；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5、寻找被害人产生的相关费用酌情认定40000元，共计金额为268997.5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和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王和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种经济损失268997.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人民法院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属违法；2、被害人于熊某是农村居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定性为故意杀人，但民事赔偿范围及标准是按交通肇事予以计算，二者相互矛盾；3、刘志勇不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证据不足，同时，其不是交通肇事逃逸的共犯，对被害人于熊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对被告人王和平量刑偏轻。对附民部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交通肇事致被害人于熊某受伤后驾车将被害人带离肇事现场，不仅未将被害人于熊某及时送医救治，而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王和平又将被害人于熊某及石头装入编织袋内，将用绳子捆绑好的编织袋抛弃在引水渠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帮助王和平抛弃被害人于引水渠内，应当对王和平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王和平交通肇事致被害人于熊某受伤后，不及时救治被害人，并将被害人装入编织袋内抛弃在引水渠内的故意杀人案件，根据本案起因于交通肇事的具体情况。可以将死亡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王和平、刘志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寻找被害人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于熊某虽系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从1986年开始，于熊某就随其女儿陈某3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生前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人民法院改变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属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害人于熊某是农村居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定性为故意杀人，但民事赔偿范围及标准是按交通肇事予以计算，二者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于熊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从1986年开始就随其女儿陈某3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生前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根据本案起因于交通肇事的具体情况，原判按交通肇事确定民事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刘志勇不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证据不足，同时，其不是交通肇事逃逸的共犯，对被害人于熊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原判对被告人王和平量刑偏轻”的意见，经查，本案原一审认定王和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本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后，原审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王和平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虽以原审以原判刑事判决部分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但在本案二审中，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亦作出裁定准许撤回抗诉。因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审维持附民部分原判”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和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志勇提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雨田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许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