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3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07047N。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启，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秦六孝，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晓勇，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住重庆市南川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建设公司）因与秦六孝、李晓勇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经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0119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弘毅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渝03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弘毅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叶启，被申请人秦六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文，一审第三人李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毅建设公司再审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秦六孝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秦六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给弘毅建设公司邮寄和通知领取起诉状、开庭通知书、判决书等诉讼文书时，弘毅建设公司没有授权李晓勇作为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本案相关法律文书进行的送达代签收和进行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秦六孝再审答辩称：李晓勇是弘毅建设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载明李晓勇是该工程的代理人，且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还有其他负责人，向弘毅建设公司送达的法律文书，由弘毅建设公司涉案工程的代理人李晓勇签收，李晓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维持。李晓勇再审答辩称：涉案工程由我负责实施，工程的资料由弘毅建设公司发放，最后结算的资料由我邮寄给了弘毅建设公司；涉案工程的账务也是先打入弘毅建设公司，再由弘毅建设公司打给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及其涉案金额是实际存在的。秦六孝一审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弘毅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8527.9元；2.判决弘毅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23852.7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弘毅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弘毅建设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单价117元/㎡。合同签订后，我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工程量合计为2038.7㎡。依照合同约定，弘毅建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38527.9元，扣除第三人支付给我的工程款80000元，弘毅建设公司实际下欠我工程款158527.9元至今未付。经我催收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弘毅建设公司一审未答辩。李晓勇一审陈述，我是弘毅建设公司在南川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我不认识本案秦六孝，案涉工程系胡立冬来联系后进行的施工；我已支付工程款13万元；对于第二次施工的工程，监理和审计一直没有进行收方。一审查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后先后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川城投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南川城投公司将南川区硫磺安置还房扩建工程一标段发包给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第三人李晓勇在该合同的盖章处以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2015年12月18日，弘毅建设公司（甲方）与秦六孝（乙方）签订了《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外环道路工程中的沥青混凝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沥青混凝土厚度为8厘米，单价为117元/㎡；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五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后五日内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工程总造价10%的违约金。该合同的甲方盖章处加盖了“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川区硫磺安置还房改扩建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同时李晓勇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秦六孝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秦六孝组织人员进场，共分两次进行施工，施工面积合计为2038.7㎡（其中：2015年12月30日胡健勇与胡立冬签订的《硫磺3#、4#楼沥青路面收方记录》载明施工面积为649.59㎡，李晓勇签名的《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上载明的施工面积为1389.11㎡）。诉讼中，（一）李晓勇陈述其系弘毅建设公司在南川的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胡健勇系现场负责人，胡立冬系实际施工人；秦六孝陈述其与胡立冬系夫妻关系，合同由秦六孝签订，由胡立冬负责现场施工。（二）秦六孝陈述双方的收方行为就是验收；李晓勇陈述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已经验收，其在《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上的签名系在2017年10月20日签的。(三)秦六孝陈述已收到李晓勇支付的工程款8万元；第三人陈述已支付工程款13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有秦六孝提供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硫磺3#、4#楼沥青路面收方记录》、《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该院依职权出示的《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秦六孝和李晓勇的陈述证明，这些证据已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弘毅建设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次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李晓勇在《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盖章处以弘毅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在《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上以弘毅建设公司的代表身份签名以及第三人李晓勇陈述其系弘毅建设公司在南川的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可以相互印证李晓勇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弘毅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依法应当由弘毅建设公司承担。李晓勇代表弘毅建设公司与秦六孝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秦六孝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的承包资质，因此秦六孝、弘毅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虽然秦六孝与弘毅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但由于秦六孝已对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在竣工后由李晓勇和李晓勇陈述的现场负责人胡健勇分别对秦六孝施工的工程量已进行了确认，且李晓勇陈述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已经验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秦六孝享有主张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弘毅建设公司依法负有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根据《硫磺3#、4#楼沥青路面收方记录》和《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载明的施工面积2038.7㎡和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117元/㎡，本案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为238527.9元（2038.7㎡×117元/㎡）。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的确认问题，虽然秦六孝与李晓勇陈述的金额不一致，但秦六孝在陈述已收到李晓勇支付工程款80000元，属于秦六孝的自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晓勇陈述其余工程款50000元，由于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扣除李晓勇已支付的工程款80000元后，弘毅建设公司实际下欠秦六孝工程款158527.9元，故，对秦六孝请求判决弘毅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8527.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秦六孝主张的违约金23852.79元，由于秦六孝与弘毅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约定的条款当然无效，故，秦六孝依据无效合同条款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六孝工程款158527.9元。二、驳回原告秦六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元，减半收取26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秦六孝负担880元，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本院再审中，弘毅建设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其与李晓勇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李晓勇筹集集资、组织施工、向弘毅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李晓勇承诺弘毅建设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晓勇，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由李晓勇承担，李晓勇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弘毅建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秦六孝对该协议寄给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是违法转包，该协议无效，弘毅建设公司与李晓勇只是内部合同关系，不能约束秦六孝。李晓勇答辩称，签订的该协议属实，但协议上不是说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个人承担，材料、人工工资由弘毅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都是先转到弘毅建设公司，再由弘毅建设公司转给我的。秦六孝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拟证明李晓勇作为弘毅建设公司的甲方代表，于2015年12月18日与秦六孝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了涉案工程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弘毅建设公司经质证认为，弘毅建设公司没有向李晓勇发放过任何专用章，对该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结婚证、身份证、涉案工程收方记录，拟证明秦六孝与胡立冬系夫妻，胡立冬代表秦六孝在收方为649.59m2的收方记录上签字结算。弘毅建设公司、李晓勇经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李晓勇在再审中举示《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弘毅建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盖章，其作为弘毅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面签了名。弘毅建设公司经质证后对其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盖章签了该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该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出具过委托李晓勇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就涉案工程也没有委托过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认可李晓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审查明：弘毅建设公司（原名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7月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南川城投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南川城投公司将南川区硫磺安置还房扩建工程一标段发包给弘毅建设公司承建。该合同尾部加盖了南川城投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和弘毅建设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李晓勇在该合同尾部的承包人及法定代表人下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5年12月18日，弘毅建设公司（甲方）与秦六孝（乙方）签订了《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外环道路工程中的沥青混凝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沥青混凝土厚度为8厘米，单价为117元/㎡；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五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后五日内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工程总造价10%的违约金。该合同的甲方盖章处加盖了“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川区硫磺安置还房改扩建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同时由李晓勇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秦六孝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秦六孝组织人员进场，共分两次进行施工，施工面积合计为2038.7㎡，其中：2015年12月30日胡健勇、胡立冬签名的《硫磺3#、4#楼沥青路面收方记录》载明施工面积为649.59㎡；李晓勇签名属实的《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上载明的施工面积为1389.11㎡）。在一审诉讼中，李晓勇陈述其系弘毅建设公司在南川的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胡健勇系现场负责人，胡立冬系实际施工人；合同由李晓勇签订，由胡立冬负责现场施工。秦六孝陈述双方的收方行为就是验收，已收到李晓勇支付的工程款80000元；李晓勇陈述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已经验收，其在《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上的签名系在2017年10月20日所签，已支付工程款130000元给秦六孝。再审另查明，2018年7月17日，弘毅建设公司与李晓勇签订《协议书》，就李晓勇以弘毅建设公司名义施工的涉案工程达成协议：涉案工程由李晓勇具体组织施工，享有工程收益，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弘毅建设公司支付管理费和其他必要费用等内容。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后，同年8月9日向弘毅建设公司、李晓勇送达相关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等法律文书，均由李晓勇予以了签收。同日向秦六孝送达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由秦六孝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予以了签收。一审判决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向秦六孝、李晓勇进行了送达，并于同日向弘毅建设公司送达，由李晓勇代签收。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和再审庭审举示、质证、认证的涉案工程《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协议书》，涉及涉案工程量记载的《硫磺3#、4#楼沥青路面收方记录》、《硫磺安置还房一标段》，弘毅建设公司、秦六孝、李晓勇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秦六孝的涉案工程款应由弘毅建设公司承担还是李晓勇承担，具体欠付多少？关于一，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明李晓勇是弘毅建设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无论是从合同的签订，还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验收等方面，李晓勇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六孝、就涉案工程施工面积进行验收确认，且从后来弘毅建设公司与李晓勇签订的《协议书》也表明，弘毅建设公司也明知和认可李晓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并同意李晓勇组织施工，向其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李晓勇的这一些列行为均系代表弘毅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将应送达给弘毅建设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李晓勇代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送达合法的情况下，对本案弘毅建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进行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故，弘毅建设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虽然李晓勇代表弘毅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自然人秦六孝，由于秦六孝是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因而双方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明，秦六孝已经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在竣工后由李晓勇、李晓勇陈述的现场负责人胡建勇对秦六孝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验收确认，确认施工面积为2038.7m2，按照合同的约定工程单价为117元/m2，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238527.9元；虽李晓勇一审陈述已支付秦六孝涉案工程款130000元，但秦六孝陈述已收到李晓勇涉案工程款80000元，秦六孝陈述已收到80000元，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晓勇陈述已支付的其余涉案工程款50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秦六孝就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238527.9元，扣除李晓勇已支付的80000元后，尚欠158527.9元。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晓勇代表弘毅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六孝，又与相关人员参与验收，并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本案的涉案工程应视为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秦六孝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是弘毅建设公司承包并同意李晓勇以弘毅建设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筹集资金并收取李晓勇向该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李晓勇涉案工程以弘毅建设公司的名义转包给了秦六孝，由于转包给秦六孝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李晓勇代表弘毅建设公司进行违法转包的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弘毅建设公司承担，即应当承担支付秦六孝158527.9元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故，弘毅建设公司请求驳回秦六孝对其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六孝请求驳回弘毅建设公司再审请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弘毅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字第541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减半收取2615元（秦六孝已预交），由秦六孝负担880元，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470.56元，由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军审判员 李山中审判员 庞志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舒宏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