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8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伍旭东，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平乐，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向东，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现住湖南省江永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劲松，广西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防城港市振霖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西湾广场紫荆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85244282Q。 法定代表人：段和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七生，男，该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振霖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旭东、汪向东及上诉人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劲松，被上诉人振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七生、余仕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劳务合同中既没有约定上诉人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也没有约定上诉人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或利息，双方只是约定被上诉人优先享有上诉人与陈吉恒所签订的合同款的违约赔偿，但该违约赔偿的支付主体没有约定是上诉人。一审判决却曲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有关合同条款，并判决上诉人从2014年4月5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月利率为2%的利息，一审判决偏袒了被上诉人，明显违法和不公。并且，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4年4月5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也与一审法院作出的双方未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欠款数额尚未最终确定的认定自相矛盾。二、被上诉人2019年1月2日提交的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被上诉人2019年5月13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的字形字音完全不同，含义及字数亦均不相同，被上诉人也是明知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是不同的请求，才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其不可能将工程款因笔误写成农民工工资。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诉请农民工工资不够严谨为由，将其诉请的农民工工资理解成实为工程款，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判决严重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及比例。涉案工程于2013年上半年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撤离现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应将工程款付至97%给被上诉人，质保金在一年到期后六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从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三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曲解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振霖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按时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由于上诉人逾期未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其理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按2%的月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存在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错误问题，一审判决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三、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后，被上诉人多次向政府、劳动监察部门、司法部门投诉，申请调处，到法院诉前调解，包括本案的诉讼也是在法院的建议下提起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振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75409.5元，利息717885元，（计息时间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止，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5厘计算，后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合计289329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伍旭东、汪向东、蒋平乐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释明其在诉讼请求中诉请的农民工工资实际上是工程款，之所以写农民工工资是因为不是法律专业人士，系笔误）1774373元，利息2164735元，合计3939108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时间从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止，后期利息按2%月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与陈吉恒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陈吉恒将其私人住宅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三被告；合同还约定，主体工程结算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新增加的地下室部分的结算单价为1226元/平方米；陈吉恒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三被告工程款时，陈吉恒应当按未支付工程款额的3%月息计算利息（以天计至支付日止）作为损失赔偿付给三被告。三被告与业主陈吉恒2015年结算时曾确认三被告未做工项目暂扣款为700800元。 被告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承包了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工程的劳务作业等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告振霖公司。2012年3月24日，凌七生（凌七生系原告振霖公司的工地项目负责人）代表原告振霖公司与被告蒋平乐、汪向东、伍旭东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振霖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荔浦县陈吉恒私人综合大楼，工程地点在荔浦县城，建筑面积为10483.8平方米（以最终施工图纸为准）。二、承包范围和方式，按施工图中的基础、主体及土建装饰全部工程：基础插扦、修整、打垫层、回填夯实、装模、拆模、钢筋制作、绑扎、浇砼、砌筑、室内外找平、内外墙抹灰、外墙贴砖、贴瓦及内外腻子涂料工费、内外脚手架及塔吊、跳板、完全网、模板、撑木、铁钉、铁丝等所有施工工具、机械（含塔吊、搅拌机）等等，凡三被告与业主所签合同中的施工内容均由原告负责，工程完工扫地出门。三、工程施工日期，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共计7个月。四、承包单价及付款结算方式：承包综合价为350元/平方米（该单价被告不再调整）不含税；因该项目三被告垫资至主体结构封顶（七层楼层面砼完成及炮楼楼面完成），原告承诺协助被告施工内容的各项任务也垫资完成至封顶，主体结构封顶后，三被告在二十天内按实际工作量的70%付给原告；内外装饰及抹灰完成时，按实际工作量70付给原告，内外装修及附属工程等整个工程全部完工，经三被告会同业主方及有关部门和有关人员验收合格后付至97%，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一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三被告在期满后六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给原告；另外，原告每月必须按实造好人工工资花名册报三被告交公司备案，原告每月必须按实际发放民工工资。五、质量、安全及违约责任，该项目如因为业主原因造成三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原告工程款，按三被告与业主合同中执行负责原告欠款利息作为经济损失补偿，原告并优先享有与业主陈吉恒所签订的合同款的违约赔偿，优先支付民工工资；原告必须保证质量，所做工程项目必须按规范、规定要求施工，如因原告原因造成无法满足施工条件，三被告有权另择队伍发包，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只能按市场实际价格的80%进行结算;如原告违章操作所造成的一切工伤事故均由原告自负一切责任和费用。原、被告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振霖公司组织人员按约进场施工。2013年3月1日，经业主陈吉恒与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及第三方共同对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符合规范设计要求。进场施工后，原告振霖公司按约完成了案涉工程的绝大部分施工建设任务，仅有少量工程施工任务未完工。2013年6月，原告振霖公司的施工队伍撤离施工现场。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交付给业主陈吉恒。原告振霖公司的施工队伍撤离现场后，三被告一直未与原告振霖公司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因工程款问题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数额问题，原、被告双方的意见不一致，原告曾向该院口头提出评估鉴定申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振霖公司认为其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仅价值36330元，被告认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大约是16万多元，另外，被告自认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605721元（此时，被告认为应扣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数额为15万元）。原告进场施工后，被告通过各种方式陆续支付了2238797元给原告振霖公司（原告振霖公司通过凌七生等人领取）。因陈吉恒涉及的债务问题，案涉工程已被依法拍卖，拍卖公告显示，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1412.91平方米。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未做工部分的工程量价值数额是多少？2.原、被告是否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如何约定的？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进行了施工，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就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总额应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11412.91平方米（根据拍卖公告确定），按35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再减去原告未做工部分的工程量价值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未做工部分的工程量价值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的意见不一致，原告曾向该院口头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该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交付多年并已拍卖给他人，工程状况已发生改变，原告也未提供被告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已难以通过评估鉴定进行确定，故本案不再进行鉴定评估；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两组合同（即三被告与业主陈吉恒签订的合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对比比例、三被告与业主陈吉恒确定的案涉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数额，该院酌情认定原告未做工的工程量价值数额为15万元。综上，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844518.5元（11412.91平方米×350元/平方米-15万元＝3844518.5元）。减去原告原已领取的工程款2238797元，三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1605721.5元（3844518.5元-2238797元＝1605721.5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工程款数额应以该院确定的数额1605721.5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是农民工工资，不是工程款，故被告无需付款给原告；对于这一辩解，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已释明其在诉讼请求中诉请的农民工工资实际上是工程款，之所以写农民工工资是因为不是法律专业人士，是笔误；原告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说明的也是工程款，原告原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请的也是工程款，而且原告承包施工的内容和方式主要是组织农民工提供劳务，原告当初将诉请的工程款变更为农民工工资，虽然不够严谨，但根据原告庭审的释明以及全案证据可知，原告诉请的实际上是工程款，故该院对被告无需付款的这一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虽然该合同条款关于利息约定的语句表述不是十分通顺，但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的背景、合同条款的语境和含义，结合原告垫资完工至封顶的事实、被告与陈吉恒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参照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院认为，该合同条款包含了被告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利息应按被告与业主陈吉恒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来执行；而三被告与业主约定的逾期付款是按月息3%计付利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在2013年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故原告请求被告从2014年4月5日起给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因为被告一直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工程量和工程欠款数额尚未最终确定，原告方无法最终确定工程款债权受到侵害，被告方也不能举出曾向原告方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起算；综上，三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共同支付工程款1605721.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605721.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4月5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防城港市振霖建筑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防城港市振霖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3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13元，由原告防城港市振霖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995元，由被告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共同负担403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2%的月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与业主陈吉恒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陈吉恒涉案私人住宅后，上诉人将上述工程的劳务作业等施工任务发包给了被上诉人。2012年3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进行施工。2013年3月1日，经业主陈吉恒与上诉人及第三方共同对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符合规范设计要求。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交付给业主陈吉恒。2013年6月，被上诉人的施工队伍撤离施工现场，但被上诉人的施工队伍撤离现场后，上诉人一直未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表示其一直在催促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多次到荔浦县政法委、荔浦县劳动仲裁委及荔浦县人民法院反映情况，请求调处，包括本案的诉讼也是在法院的建议下提起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于2015年7月7日以业主陈吉恒为被告，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向荔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1433号判决。该案判决后，因陈吉恒涉及的债务问题，案涉房产已被依法拍卖，拍卖房产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1412.91平方米，上诉人第一顺位受偿该涉案房产的拍卖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未能最终确定，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工程款债权是否受到侵害，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曾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起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妥，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2%的月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约进行了施工，且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被上诉人可获得的工程款总额应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11412.91平方米（根据拍卖公告确定），按35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再减去被上诉人未做工部分的工程量价值数额（该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未做工的工程量价值数额为15万元），并最终确认被上诉人可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844518.5元，减去被上诉人原已领取的工程款2238797元，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605721.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款的分析意见亦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荔民初字143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陈吉恒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还判决陈吉恒按2%的月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其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第五条亦约定了涉案项目如因为业主原因造成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按上诉人与业主合同中执行负责被上诉人欠款利息作为经济损失补偿，被上诉人并优先享有与业主陈吉恒所签订的合同款的违约赔偿，优先支付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合同条款关于利息约定的语句表述不是十分通顺，但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的背景、合同条款的语境和含义，结合被上诉人垫资完工至封顶的事实、上诉人与陈吉恒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参照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条款包含了上诉人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利息应按上诉人与业主陈吉恒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来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案涉工程在2013年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上诉人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从2014年4月5日起给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1元，由上诉人伍旭东、蒋平乐、汪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