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都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南大街**。 负责人：郑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金河路**尊城国际********。 负责人：邓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锦，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都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郫都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上诉人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郫都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24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强、曾小锦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强、曾小锦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强、曾小锦主体不适格，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郫县红兴鹃都建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兴公司）为向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借款将位于郫县.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给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为红兴公司与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而非本案被上诉人王强和曾小锦；其次，红兴公司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其已经注销，但其债权债务并未完全清偿。红兴公司清算时，本案所涉抵押财产并未纳入清算范围，故本案所涉抵押财产仍属于公司财产，不属被上诉人个人资产；最后，被上诉人系红兴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对于上述未纳入清算范围的公司资产并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2、抵押权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首先，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与红兴公司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其次，案涉抵押权系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与红兴公司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认为案涉抵押权担保的贷款未实际发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抵押权未解除的原因系红兴公司一直未归还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处的借款，否则红兴公司也不会近20年期间不向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提出解除抵押的主张。3、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针对红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移给信达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由信达公司享有。首先，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中行郫都支行针对红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全部转移给信达公司。其次，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提交的（2011）成民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可确认：本案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确认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红兴公司名下，且抵押给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红兴公司清算时未纳入清算范围，认可由新的债权人即信达公司进行处置。4、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一审法院加大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的举证责任，而对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应当举证证明该抵押对应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却避而不谈，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中行郫都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信达公司答辩称，认可中行郫都支行的上诉理由，应当驳回王强、曾小锦的起诉。 针对中行郫都支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强与曾小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清算完成后，被上诉人作为被清算公司的原股东，有权对相应的财产进行处理，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其次，案涉抵押权的成立与本案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无关。如果中行郫都支行未发放贷款，则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案涉抵押权。如果中行郫都支行已发放贷款，则借款法律关系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也应当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解除抵押权。再次，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与上诉人信达公司之间转让的债权不包含案涉抵押权指向的债权。最后，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要求中行郫都支行协助解除抵押权事宜，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 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24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2、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系红兴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处理红兴公司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案件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以其对抵押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实体权利为由而非以履行清算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对红兴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仅负有清算义务，不能直接享有实体权利，故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信达公司于2004年从中行郫都支行处受让其对红兴公司享有的四笔债权，并通过登报的方式公告了债权转让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中行郫都支行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一审判决关于中行郫都支行“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认定是错误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由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中行郫都支行将对红兴公司的债权以及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均转让给信达公司后，信达公司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了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信达公司受让的针对红兴公司的债权至今未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信达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的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作出抵押权人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导致抵押权不受保护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针对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行郫都支行答辩称，对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予以认可。 针对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答辩称，应依法驳回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系红兴公司的股东，在完成清算后依法对原公司的资产享有权利，诉讼主体适格。第二，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对债权人或第三人权利的损害，应当是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第三，一审法院并未将抵押权纠纷转变为清算纠纷。 王强、曾小锦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中行郫都支行办理对红兴公司位于郫县.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解除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中行郫都支行承担。中行郫都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信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王强、曾小锦系红兴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2007年8月16日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终止经营注销公司，成立清算小组，于2007年9月30日在《华西都市报》上公告了公司注销事宜，2007年11月办理了注销登记。红兴公司存续期间，于1997年6月以公司所有的位于郫县.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向中行郫都支行（原中国银行郫县支行）办理了贷款抵押登记，贷款额度为20万元，抵押期限为1997年6月至1997年12月27日，该笔贷款于1997年9月12日已归还。1998年3月19日，红兴公司（乙方）又与中行郫都支行（甲方）签订郫国土（1998）押证字第024号《郫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成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于98年3月19日贷款给乙方人民币（空白）万元，（或甲方借给乙方（空白）财产折合人民币（空白）万元）限定在99年3月19日内偿清债务。二、乙方同意在限期内未能偿清债务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97）053面积1580.**平方米抵押给甲方。” 中行郫都支行（甲方）与信达公司（乙方）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将对借款人郫县红兴鹃都建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共计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二、本协议转让债权划转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该协议涉及四笔贷款中最早的一笔贷款金额为50万元，时间1999年11月22日，且中行郫都支行于2002年4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书中载明该笔贷款采用保证担保方式，保证人是郫县鹃城建筑工程公司。 信达公司于2010年以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向红兴公司清算组成员王强、曾小锦提起损害赔偿诉讼，要求王强返还欠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0）成郫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强向信达公司支付1046369.33元，曾小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信达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以（2011）成民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申请书、公司章程、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及公告、（2010）成郫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民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抵押登记信息、催款通知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强、曾小锦主体是否适格。王强、曾小锦系红兴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且红兴公司已于2007年11月办理了注销登记，王强、曾小锦作为股东、清算组成员处理红兴公司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是于1998年3月19日在原郫县国土局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及抵押合同。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该抵押登记办理的时间及约定，明确排除了发生在1998年3月19日以外，双方间的贷款与该抵押登记的关系。中行郫都支行与信达公司的债权转让仅限于2004年6月25日转让的红兴公司于1999年11月22日、2000年3月29日、2000年11月6日、2000年12月25日与中行郫都支行签订的四笔借款合同。与王强、曾小锦于1998年3月19日，约定红兴公司以该公司位于郫县.0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向中行郫都支行办理的贷款抵押登记，贷款额度25万元无关联性。一审庭审查明，该抵押权人现仍为中行郫都支行（原中国银行郫县支行），且中行郫都支行及信达公司辩称涉案抵押已转让给信达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中行郫都支行没有履行通知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终止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的规定，中行郫都支行将涉案抵押权资料移交与信达公司并不包含原红兴公司于1998年3月19日与原中国银行郫县支行形成的债权。中行郫都支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抵押登记涉及的主债权发生过转让，因此，中行郫都支行抗辩对其不应承担义务于法无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红兴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并与原中国银行郫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涉案主债权诉讼时效为自1999年3月19日起算两年，中行郫都支行作为抵押人未在主债权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导致抵押权消灭，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债权诉讼时效存在引起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中行郫都支行未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抵押人主张抵押权，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法律上不能履行”，故中行郫都支行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抵押权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 信达公司系以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向王强、曾小锦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而不是基于借款合同的贷款本息偿还、主张合同债权或行使抵押权。该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信达公司主张其行使主债权及抵押权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抵押权并不影响第三人信达公司的任何诉讼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行郫都支行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王强、曾小锦办理对红兴公司位于郫县.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97）0**】的抵押登记解除手续。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中行郫都支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土地抵押债务期限为1998年3月19日至1999年3月19日，抵押登记时间为1998年3月19日。2003年1月5日，中行郫都支行向红兴公司发出编号为20030105的《催促尽快偿还贷款本息通知书》，载明：中行郫都支行于1999年11月至2000年4月期间与你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9243、2000206、2000224、2000064借款合同已全部到期，目前红兴公司尚欠借款余额155万元及利息。2004年6月25日，中行郫都支行将上述四笔债权（包括本金余额及利息）转让给信达公司。2007年8月16日，红兴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由王强任组长，曾小锦任组员，自行对红兴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中行郫都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的四笔债权以及红兴公司抵押给中行郫都支行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均未纳入清算范围。2010年6月4日，信达公司以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信达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强、曾小锦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支付欠款本金155万元及相应利息。法院经审理后，参照公司清偿时的资产负债率判决王强支付信达公司1046369.33元，曾小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所涉证据中的中国银行郫县支行已经更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都支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强、曾小锦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中行郫都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的债权是否包括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3、案涉抵押权的效力；4、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现分述如下： 关于王强、曾小锦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按照“谁出资，谁受益”的理念，股东作为公司的出资者，在公司注销后，拥有对公司财产的最终处置和所有权。股东出资设立公司之目的亦是追求利益，公司终结后的剩余财产无疑应属于原股东所有，即使这部分利益未实现，它仍然属于股东所有，而不能属于公司原债务人所有。因此，股东应是注销公司当然的、法定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在普通清算中，只要原公司股东没有放弃作为公司资产的继受主体，那么公司遗留债权将成为公司之剩余财产，则原公司股东得以对该剩余资产主张权利。可见，公司人格曾由股东以其资本与人格而设立，从而使公司人格具有资合与人合的特性，注销终止后，消亡的公司人格又将在股东身上继续延续，主张回来的债权利益视为公司财产，如果公司在清算时仍有债务未能还清，统一按公司财产性质进行再分配。因此，王强、曾小锦作为红兴公司的股东，在红兴公司注销后，有权对红兴公司终结后的剩余资产向中行郫都支行主张权利，对中行郫都支行和信达公司主张王强、曾小锦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行郫都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的债权是否包括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中行郫都支行（甲方）与红兴公司（乙方）就案涉土地使用权于1998年3月19日签订了《成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在郫县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由合同约定可知，该抵押权担保的债权，仅仅是中行郫都支行于1998年3月19日借款给红兴公司所产生的债权。而根据中行郫都支行与信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和中行郫都支行（原中国银行郫县支行）与原红兴公司之间的4份《借款合同》可知，中行郫都支行向信达公司所转让的其对原红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仅包括1999年11月22日、2000年3月29日、2000年11月6日、2000年12月25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不包括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于1998年3月19日因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中行郫都支行、信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已转让给信达公司，故对中行郫都支行及信达公司主张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已转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案涉抵押权的效力。中行郫都支行认为红兴公司未归还上诉人中行郫都支行的借款，所以近20年一直未主张解除案涉抵押权，对此，中行郫都支行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于2003年1月5日向红兴公司发出编号为20030105的《催促尽快偿还贷款本息通知书》亦未提及红兴公司尚未归还案涉抵押权所担保的借款，故中行郫都支行关于案涉抵押权未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而且，在（2011）成民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中，王强、曾小锦并未明确表示认可案涉抵押权由信达公司进行处置。因此，在中行郫都支行、信达公司无证据证实该抵押登记涉及的主债权发生过转让，亦无证据证明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存在引起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下，案涉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999年3月19日起算两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认定中行郫都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抵押权，案涉抵押权不再受法律保护并无不当。 （四）关于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王强、曾小锦认为案涉抵押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向法院提交《成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中行郫都支行、信达公司抗辩称案涉抵押权担保的主债权已由中行郫都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中行郫都支行、信达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对中行郫都支行、信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都支行负担2525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