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5221号 原告：超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罗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军，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 法定代表人：李善继，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光大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SendraGunawan，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戈，四川公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四川公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超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超宇集团公司）与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成都建工集团）、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瑞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宇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军，被告成都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业瑞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超宇集团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建工集团支付工程质保金625456.10元；2.判令成都建工集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801.8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业瑞房地产公司对成都建工集团所应支付的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26日，经被告业瑞房地产公司同意，原告与被告成都建工集团签订了《成都·业瑞住宅项目幕墙、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玻璃栏杆分包工程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合同结算金额为17809702.05元。被告成都建工集团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903786.29元，剩余质保金890485.10元，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业瑞珊顿道幕墙项目室内漏水损失业主赔偿费65029元和成都建工集团已向原告支付质保金200000元后，剩余未付质保金为625456.10元。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办理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质量合格。2017年1月1日，成都建工集团取得业瑞房地产公司签发该工程竣工证书，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1月2日该工程保修期已届满，原告已履行相关义务，成都建工集团应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原告多次向被告成都建工集团催收质保金，成都建工集团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质保金。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成都建工集团辩称，1.超宇集团公司与业瑞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成都建工集团只是在案涉项目中配合业瑞房地产公司开展相应的管理职责，故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不应由成都建工集团承担；2.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目前还存在诸多问题，尤其是在质保期内维修的部分仍未修好且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3.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因为案涉项目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除了超出保修期外还必须以工程无质量缺陷作为前提，故二被告均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及其产生的利息。 业瑞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实际与成都建工集团形成分包关系，在分包合同中业瑞房地产公司仅作为确认方而非合同参与方，业瑞房地产公司的付款只与成都建工集团结算，从未直接与原告结算，故反对成都建工集团的第一项答辩意见；2.与成都建工集团第二点、第三点相同的答辩意见；3.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若存在工程缺陷，应由原告承担赔偿和修复的义务；4.保修期应自2017年3月1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发放竣工证书之日起算；5.案涉房产漏水问题所涉及的维修与赔偿共计137961.5元，原告应承担的金额为68160元，成都建工集团应承担的金额为69801.5元，其中原告对于部分业主房产的漏水情况以项目过保修期为由拒绝赔偿且修复后仍有漏水现象，故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6.原告承担的6650元资料费应在质保金费用中扣除；7.原告已与业瑞房地产公司在工作函中约定案涉房产的维修与赔偿由总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分别承担，原告应承担的部分应在原告的质保金内扣除，其余部分总包方已在其承担范围内支付了相关费用；8.业瑞房地产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预付的200000元质保金是用于向工人发放工资以回家过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超宇集团公司提交了分包合同，证明合同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两年，期满后需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质保金。成都建工集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分包合同系三方合同，分包方是超宇集团公司，发包方是业瑞房地产公司。业瑞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称该合同说明了案涉项目系由成都建工集团分包给超宇集团公司，业瑞房地产公司仅作为发包方和确认方在该合同上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2.超宇集团公司提交了竣工证书，证明2017年1月1日完成的工程符合实际要求和协议要求，且质保期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两年。成都建工集团、业瑞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竣工证书发出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证书上记载的发函时间2017年1月1日不是完工时间，施工内容计算质保期的时间应当从2017年3月1日起算。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3.超宇集团公司提交了工程维修验收单，证明案涉工程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超宇集团公司已按要求进行了修复，且业主检验合格。成都建工集团对三性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超宇集团公司对维修的项目已维修合格，其中显示的客户验收意见只表示维修的处理完成，不是维修合格；业瑞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超宇集团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4.超宇集团公司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成都建工集团在2019年2月1日已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的质保金。成都建工集团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代业瑞房地产公司支付。业瑞房地产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称其向成都建工集团预付的200000元质保金是用于向工人发放工资以回家过年。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5.成都建工集团提交了与超宇集团公司的分包合同，证明案涉项目是由业瑞房地产公司分包给超宇集团公司，成都建工集团仅承担案涉项目的管理职责，分包决策权由业瑞房地产公司行使。超宇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业瑞房地产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称该合同不影响成都建工集团与超宇集团公司形成实际的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6.成都建工集团提交了与业瑞房地产公司的总包合同，证明质保金的支付尚不具备条件。超宇集团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超宇集团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7.业瑞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证明王耀作为超宇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超宇集团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签字认可，各方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但超宇集团公司还没有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超宇集团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该竣工资料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王耀的行为超出其代理权限。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4月3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发包方）与成都建工集团（承包方）签订了《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及《分包协议书》，总承包合同约定：1.发包方为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方为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2.若发包方认为修补的工作由他人执行更为恰当和有益，则总承包方须承担、补偿发包方支付他人执行修补工作的费用，或从应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金额中扣除；3.工程结算完成及竣工资料交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4.4%；4.在保修期届满后、或按条件履行保修责任后、或收到结算文件及相关资料后（以较后时间为准）3个月内，发包方须发出“最后证书”证明已支付的款项和按合同调整的合同总价，并在该证书发出后第14天进行相关款项的支付。《分包协议书》主要内容：附属于由业瑞房地产公司与总承包方于2013年4月3日订立之总承包合同；分包单位须保障发包方及总承包方免受因此或此有关之索偿、要求、法律程序、费用开支等损失，若发包方或总承包方因此而受到连带索赔的，其产生的索赔额由分包单位承担；保修期为工程通过总体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及提交有关通过验收，测试的证明及文件并发放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因非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缺陷、瑕疵而给该发包方造成的损失，由总承包方与分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成都建工集团、超宇集团公司及业瑞房地产公司均盖章确认。 2014年9月26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向超宇集团公司出具《成都业瑞住宅项目幕墙、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玻璃栏分包工程中标通知书》（编号为5963.2c），内容包括：1.委托超宇集团公司成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总包方成都建工集团的分包单位；2.分包合同总价为17496834.24元，为包干价，即贵司需要为投标文件及其后的修订，包括图纸、工料规范及技术要求及合同条款总价包干，除合同另有说明外，合同总价及其单价皆不会因在议标日期后发生的人工费、物料价格、机械使用费、运费、储存费、保险费、政府费用、税项等的变动或其它因素而有所调整；3.案涉工程通过竣工结算并获得相关各方签署确认并盖章后，发包方支付予分包方至结算金额的95%，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保修期为竣工验收证书等资料发放之日起两年，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4.该合同附属于2014年4月3日业瑞房地产公司与成都建工集团签订的总承包合同；5.履约保证书的金额为合同总价10%。成都建工集团（总承包方）、超宇集团公司（分包方）及业瑞房地产公司（发包方）三方加盖公章确认。 2016年5月12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工集团注册建筑师雷波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四川海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刘庆丰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超宇集团公司设计负责人张启彬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现场施工满足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业瑞房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仁伟签署意见“经检查合格，满足设计规范要求。”并签字加盖公章；超宇集团公司单位负责人、企业技术负责人韦岸江签署意见“经检查验收，符合审查批准的设计图和施工规范，各分项检验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并签字加盖公章。 2016年12月，经超宇集团公司、成都建工集团、业瑞房地产公司三方签章确认出具了工程结算书，主要内容：结算案涉合同总价17809702.05元，由于本工程之保修期未届满及“保修完成证书”尚未发出，发包方保留对分包人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及延期等执行扣款的权利。 2016年9月20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向超宇集团公司发送工作函，告知案涉项目工程竣工资料已于2016年9月6日审查合格并入档，需缴纳存档费用，每册190元，门窗及幕墙承包单位所分册数为35份，共计费用6650元。 2017年3月1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向成都建工集团出具了《竣工证书》，证书载明：成都建工集团于2017年1月1日完成了《总承包工程》合同范围内及设计图纸所有施工内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合同结算总价94.4%。 2018年8月30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向超宇集团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较多业主铝合金门窗出现漏水现象，有较大质量隐患，提出解决方案：根据工作函所列明的清单，由超宇集团公司与成都建工集团分别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并以质保金赔付给业主。 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9日、2019年1月12日，成都建工集团出具《室内渗水损失费用业主清单》，载明，超宇集团公司责任分别为56404元、7875元、750元，超宇集团公司签署意见“同意从我司质保金中扣除。”并加盖公章。 另查明，1.成都建工集团累计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6903786.29元；2.业瑞珊顿道幕墙项目室内漏水损失业主赔偿费65029元；3.成都建工集团已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质保金200000元；4.门窗及幕窗竣工资料进档案馆存档费6650元；5.2018年8月8日，四川超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超宇集团公司。 本院认为，成都建工集团与业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超宇集团公司、成都建工集团及业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保修期为工程通过总体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及提交有关通过验收，测试的证明及文件并发放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2017年3月1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出具《竣工证书》，2016年5月12日，业瑞房地产公司出具《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工集团、四川海兴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超宇集团公司、业瑞房地产公司相关负责人均对该报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故保修期于2019年3月1日届满，剩余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合同总价17809702.05元，成都建工集团累计向超宇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903786.29元，按照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890485.10元为质保金，扣除业瑞珊顿道幕墙项目室内漏水损失业主赔偿费65029元，成都建工集团已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的质保金200000元，剩余未付质保金625456.1元。 关于质保金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625456.1元为基数，自《竣工证书》出具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门窗及幕墙竣工资料进档案馆存档费用6650元，《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及《分包协议书》均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主体，《分包协议书》约定分包总价为包干价，因在议标日期后发生的人工费、物料价格、机械使用费、运费、储存费、保险费、政府费用、税项等的变动或其它因素而有所调整，而从业瑞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来看，该费用由各单位一并分摊承担，而案涉工程由超宇集团公司完成，因案涉工程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故超宇集团公司要求成都建工集团、业瑞房地产公司承担存档费用6650元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都建工集团、业瑞房地产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若发包方认为分包工程之缺陷或其他过失进行修补的工作……则分包单位须补偿发包方支付他人执行修补工作的费用，或发包方可代总承包方从应付给分包单位的款项中（包括保修金）扣除该费用，或将该费用作为债项向分包单位追讨。”本案中，案涉工程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通过工作函明确了各方责任的承担，提出了维修方案并对已产生的相关费用在质保金中进行了扣出，该质量缺陷不能阻却剩余质保金支付条件的成就，故成都建工集团、业瑞房地产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质保金的承担主体。本院认为，《成都·业瑞住宅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及竣工资料交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4.4%，《分包协议书》附属于上述总承包合同，业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成都业瑞住宅项目幕墙、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玻璃栏分包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约定“发包方支付予分包方至结算金额的95%，在保修期满及无工程缺陷后支付至100%，”，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以认定业瑞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主体，故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向超宇集团公司退还剩余质保金。成都建工集团虽然系总承包合同及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实际在向超宇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在合同明确约定由业瑞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未约定成都建工集团的退还保证金义务，故成都建工集团不应承担退还剩余质保金的责任。 综上，本院对超宇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25456.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二、驳回超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61元，由超宇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1元，成都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0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蓓菡速录员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