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社区塘清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X1PWX1E。法定代表人:叶石来。委托诉讼代理人:宾福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27M。法定代表人:陈锡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牧，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鑫，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div>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仲明，东莞市司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明，东莞市司法局。上诉人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7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29日，桦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2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东莞市场监管局依法重新作出新的公平、公正依法依规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原东莞工商局收到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来函举报，称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未经授权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东莞办事处的牌子。2018年1月26日，原东莞工商局予以立案调查。经查，原东莞工商局认为桦荣公司自2017年12月底开始，在未获得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授权的情况下，在其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内悬挂、装饰“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进行宣传。原东莞工商局认为桦荣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属于不当利用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声誉及影响推销自己的商品，使消费者产生误解，扰乱市场秩序、损害同业竞争者的利益。2018年4月20日，原东莞工商局作出因案情复杂延长期限30天的决定。2018年5月15日，原东莞工商局向桦荣公司作出并送达东工商塘告字〔2018〕38号《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桦荣公司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5月21日，原东莞工商局作出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考虑桦荣公司现场调查后，积极拆除，及时中止违法行为，同时违法经营不足两个月和经营金额少等情况，参照《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决定责令桦荣公司停止上述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处五万元罚款。桦荣公司不服，向东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9月l1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2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东莞工商局的上述处罚决定。桦荣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东莞工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东莞工商局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处罚是否适当。首先，对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举报材料及举报人的资质证明材料、《现场检查笔录》、证据提取单、销售单、《消防安全检测合同书》；《询问（调查）笔录》、桦荣公司2018年2月9日变更前后的两份营业执照、《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授权证书》、《授权信息确认函》、《授权合作协议书》、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及东莞市龙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方公司”）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桦荣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门口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而经查明国家消防检验中心未在东莞市设立任何办事处，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设立办事处。桦荣公司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名称对外界进行商业宣传，引人误认为桦荣公司与国家消防检验中心存在特定联系，是该中心在东莞设立的办事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桦荣公司提出没有在经营中使用此企业名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桦荣公司提出是受人蒙骗误以为授权而悬挂，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其本身作为提供消防安全知识咨询服务为主的有限公司责任主体，该主张亦不符常理，桦荣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另外，针对举报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桦荣公司认为举报人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当庭出示了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向原东莞工商局发出的《关于请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处理相关事宜的函》及其资质证明的原件予以核对，桦荣公司对其资质有异议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该问题对桦荣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定性没有直接的关联，对桦荣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针对桦荣公司提出原东莞工商局存在诱骗，其处罚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原东莞工商局的现场检查，发现桦荣公司在场所门口悬挂“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字样招牌，但经营者未向原东莞工商局出示该场所的营业执照，涉嫌无照经营。后经调查，发现桦荣公司存在未办理变更登记擅自变更住所的行为，原东莞工商局指引桦荣公司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属行政指导行为，且原东莞工商局也并未以无照经营为由对桦荣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另原东莞工商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亦已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了桦荣公司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履行了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桦荣公司提出原东莞工商局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针对原东莞工商局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原东莞工商局经调查查明，桦荣公司的违法经营额为65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参照原工商总局颁布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从轻行政处罚是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在行政处罚的法定种类和法定幅度内适用较轻的种类或者选择法定幅度中较低的部分予以处罚。从轻行政处罚主要包含两种情形：一种是在该违法行为法定可以选择的几种行政处罚中选择较轻的处罚种类进行处罚；另一种是在适用规定有处罚幅度的行政处罚时，选择该幅度内较低部分予以处罚。一般地，在实施罚款这一行政处罚时，选择最低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亦作出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的规定，考虑到桦荣公司在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后立即将含“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的宣传内容进行拆除，及时中止违法行为，同时桦荣公司违法经营的时间不足两个月，期间经营额又较小的情节，对桦荣公司处以五万元罚款已属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桦荣公司提出原东莞工商局适用法律不当及处罚过重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东莞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亦予以确认。但应指出的是，东莞市政府在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原东莞工商局的处罚决定书文号存在笔误，东莞市政府应予以纠正。综述，桦荣公司请求撤销上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东莞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桦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桦荣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桦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判决，维护桦荣公司的合法权益。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明显偏袒东莞市场监管局和东莞市政府；其判决严重显失公平，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一审判决论点，体现了地方行政保护主义观点。桦荣公司门店挂有“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的招牌，东莞市政府、原东莞工商局即认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实则牵强。桦荣公司在门店悬挂该招牌亦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他人蒙骗误认为授权而悬挂的，但没有在经营中“使用”此企业名称（详见销售发票）。桦荣公司即使未经真正授权而悬挂该招牌，也与“他人商品”和“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没有任何联系，因为从字面上就可以判断和了解该单位是一种监督检验服务的检测单位，它必须依靠资质和技术赢得客户信任，单靠一块招牌，起不到混淆的效果。所以原东莞工商局对桦荣公司作出的处罚法律依据错误。2.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针对桦荣公司的违法行为取证，从主观上先入为主地认为桦荣公司违法，而没有客观地去核查桦荣公司有没有违法。因此，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也没有核实和调查本案提供线索的举报人“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合法资质材料及相关证据的有效性、合理性。桦荣公司至今没有得到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应允和提供列举该机构的合法资质证据进行质证和听证，该证据是本案行政执法机关决定处罚桦荣公司的重要证据，也是本案的焦点，案涉行政处罚及复议结果缺乏重要证据和事实依据。二、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对桦荣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书中，适用法律和自由裁量权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规定：没有违法金额或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东莞市场监管局和东莞市政府调取了桦荣公司的经营额的销售单据为657元。这里就排除桦荣公司作为被处罚对象不属“没有违法经营额”。其次，该条规定的一个“上限数据”，“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那么，立法机关为何采用上限金额而不采用起点数据，其罚款额也只有上限数据二十五万元以下。显然，其自由裁量权的起罚点掌握在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的执法量权中。桦荣公司有各种主动配合执法和纠错行为，原东莞工商局处罚五万元实为处罚畸重，自由裁量权过责，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立法的宗旨。同时，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适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和第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说理解释依据为“在实施罚款行政处罚时，选择最低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由此桦荣公司明确提出抗辩、异议，“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的解释细则在哪里，该法规的法定权威解释权和依据呢？请提供有效法律依据证明处罚桦荣公司五万元就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三、原东莞工商局在本案行使行政执法权过程中严重程序违法，诱导桦荣公司进入违法圈套，否则原东莞工商局就无法确定和将桦荣公司作为案涉主体处罚对象，桦荣公司也不存在有案涉的违法行为，相关过程不予赘述。四、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2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作出的实体处罚和被处罚主体不符，明显不当，均属张冠李戴，相互矛盾，属违法无效处罚决定书，应予以撤销。因为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东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的“本机关决定”是：“维持被申请人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东环罚字〔2018〕47号）”，东莞市政府的该份法律文书与原东莞工商局要维持的法律文书管辖范围和区域编号不相符。五、东莞市场监管局和东莞市政府在一审向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东莞市场监管局向法院提供的系列证据不真实，尤其是“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机构的资质和成立时间，授权部门的资质，生效日期等，具有虚假性和案后违反法定程序补充收集证据情形，属无效证据。综合上述理由，桦荣公司认为原东莞工商局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主要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处罚自由裁量权明显不当，严重侵犯了桦荣公司的合法权利，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合理。2018年1月12日，原东莞工商局收到“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以下简称“国家消防检验中心”）来函举报，称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未经授权悬挂国家消防检验中心东莞办事处的牌子。1月15日，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依法到桦荣公司的经营场所（被举报的地址）进行核查，发现被举报经营场所门口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经查明，国家消防检验中心未在东莞市设立任何办事处，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设立办事处。2017年12月底开始，桦荣公司在其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悬挂、装饰有“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清溪工作站”字样的招牌，擅自使用“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名称对外界进行商业宣传，引人误认为桦荣公司与国家消防检验中心存在特定联系，是该中心在东莞设立的办事处。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期间，桦荣公司的违法经营额为657元。桦荣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于2018年1月15日被原东莞工商局依法查获。2018年5月15日，原东莞工商局依法向桦荣公司送达东工商塘告字〔2018〕38号《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5月17日，桦荣公司向原东莞工商局提交申辩书，认为原东莞工商局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严重偏重，有失公允。鉴于桦荣公司在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后立即将含“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的宣传内容进行拆除，及时中止违法行为；同时桦荣公司违法经营的时间不足两个月，期间经营额又较小。原东莞工商局充分考虑了桦荣公司的上述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陈述申辩意见等因素，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轻行政处罚：（一）能够主动改正或者及时中止违法行为的；”的规定，对桦荣公司依法从轻行政处罚，作出责令改正，并处伍万元(￥50000)罚款的处理决定。原东莞工商局认定桦荣公司存在上述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举报材料及举报人的资质证明材料；《现场检查笔录》、证据提取单、销售单、叶石来的身份证复印件、《消防安全检测合同书》；对叶石来的两份《询问（调查）笔录》、桦荣公司2018年2月9日变更前后的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授权证书》、《授权信息确认函》、《授权合作协议书》、华安公司及龙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调查取证也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程序规定，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可见，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保证了桦荣公司的陈述、申辩权利。桦荣公司认为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主要事实不清”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二、桦荣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证据的问题。1.桦荣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悬挂、装饰“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对外进行宣传，构成不正当利用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声誉及影响销售自己商品的行为。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而不是桦荣公司所称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原东莞工商局收到举报材料后，对相关线索进行现场核实也符合相关程序规定。2.桦荣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原东莞工商局在听证申诉期间不向其出示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该说法有误，因为原东莞工商局对桦荣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属于听证范围。省政府于2018年1月23日印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行政规章的决定》（粤府令第251号），对《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的听证适用范围作出修改，明确作出下列行政处罚决定的，才享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一）责令停产停业；（二）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三）较大数额罚款；（四）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要求听证的其他行政处罚。本条款所称的较大数额罚款，是指对公民处以5000元以上罚款，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处以10万元以上罚款。可见，本案不需要举行听证，也不存在桦荣公司所说的在听证申诉期间进行质证的情况。桦荣公司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二）关于法律适用和自由裁量权的问题：原工商总局颁布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从轻行政处罚是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在行政处罚的法定种类和法定幅度内适用较轻的种类或者选择法定幅度中较低的部分予以处罚。从轻行政处罚主要包含两种情形：一种是在该违法行为法定可以选择的几种行政处罚中选择较轻的处罚种类进行处罚；另一种是在适用规定有处罚幅度的行政处罚时，选择该幅度内较低部分予以处罚。一般地，在实施罚款这一行政处罚时，选择最低限处罚，或者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亦作出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当中，选择较低的30%部分处罚时，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的，最高可处罚款25万元，并处7.5万（25万*30%），以下的罚款均可视为从轻行政处罚。在本案中，原东莞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充分考虑桦荣公司“仅两个月销售收入为六百多元”这一情况，对桦荣公司并处5万元罚款，属于从轻处罚，也符合《行政处罚法》过罚相当的处理原则。桦荣公司关于原东莞工商局处罚畸重和自由裁量权使用不当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三）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2018年1月15日，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场所门口悬挂“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字样招牌，但经营者叶石来当时未向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出示该场所的营业执照，涉嫌无照经营。经深入调查，原东莞工商局发现桦荣公司已办理营业执照，其住所为东莞市××镇××社区××号，法定代表人为叶石来。针对桦荣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擅自变更住所的行为，原东莞工商局根据教育和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引导桦荣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办理了住所变更登记。客观上，桦荣公司如不变更经营地址，在塘厦镇从事经营活动，依法是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的。否则，就构成无照经营。可见，执法人员关于尽快去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就可不以无照经营罚款的说法并无不当，是引导桦荣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行政指导行为。事实上，原东莞工商局也并未以无照经营为由对桦荣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从未作出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不需要进行处罚的陈述。桦荣公司关于诱骗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四）关于行政复议决定书笔误的问题：桦荣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到的案涉东府行复〔2018〕297号《东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维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案涉文书文号不符的问题，只是个笔误，不影响其理解及效力。因为该《东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通篇均是围绕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合理进行论述，其表述是完整、准确的。其中“维持被申请人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明显指的就是原东莞工商局作出的案涉东工商塘处字〔2018〕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会产生任何歧义，不影响复议申请人的理解。（五）关于机构资质成立时间的问题。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合法资质材料东莞市场监管局也已提交。桦荣公司提出的投诉材料邮寄时间（2018-1-8）比资质证书发证日期（2018-3-29）早的问题，这是由于该中心的资质证书有效期为三年，东莞市场监管局后来又提供了2018年之前的资质证书，证明该中心的资质一直是存续的。上诉资质证书并非本案的焦点所在，原东莞工商局所作行政处罚并未使用该中心的资质证书作为直接关键的证据，只是将该中心的函件作为线索处理，线索经现场核查后才发现相应的证据。原东莞工商局的做法也符合行政执法的相关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所述，原东莞工商局作出案涉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东莞市政府作出案涉的复议决定合法合理，桦荣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桦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2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桦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桦荣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桦荣公司自行制作的《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东莞市设立的部分工作站的名称及详细地址》，拟证明华安公司东莞办事处下面设立了9个工作站，均在经营场所门店悬挂有“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东莞XX工作站”字样的招牌，而原东莞工商局只是“责令当事人停止上述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作出处罚。因此，案涉的行政处罚属主体错误、事实不清，执法显失公平。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支付款凭证，拟证明桦荣公司向华安公司缴纳加盟费，其开展业务经营是受华安公司授权委托的，案涉的行政处罚遗漏主体，处罚主体错误。3.《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广东诚纳德兴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及《合同附带分成协议》（该合同共4页缺第4页，合同第1-3页及《合同附带分成协议》均无合同方盖章确认），拟证明桦荣公司受华安公司委托进行经营，但桦荣公司亦确认合同中并无具体条款约定其有权限悬挂案涉“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的牌子。4.甲方为广东省华安消防东莞办事处（代表）庄步生与乙方为广东华安消防东莞办事处虎门工作站（代表）叶石来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授权证书》、华安公司《营业执照》、广东省公安厅消防局颁发给华安公司的《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华安公司《公司简介》和广告业务宣传资料、“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国家消防产品中心（广东）”的空白《合同》（合同落款乙方盖了华安公司“业务专用章”）、抬头为“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三联《收款收据》，拟证明华安公司同意桦荣公司代其管理专营虎门镇的检测维保系列业务，并任命叶石来为华安公司虎门工作站站长。桦荣公司原本是虎门工作站迁往塘厦后变更地址和机构名称系原东莞工商局诱导所致。5.2018年2月9日原东莞工商局送达给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东莞工商局诱导桦荣公司将华安公司在东莞办事处××工作站（××东莞市××镇××社区××）××至××（即东莞市××社区××）。6.广东省昊拓消防职业培训学校颁发的《消防安全责任人、消防安全管理人合格证》，拟证明桦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石来及员工叶子栈受华安公司委托去参加学习培训。7.消防器材维护保养检查记录（卡）。8.华安公司授权龙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华安公司和龙方公司致原东莞工商局的《授权信息确认函》、龙方公司授权桦荣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龙方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龙方公司接受华安公司的授权委托后，再委托桦荣公司在东莞区域开展建筑消防设施维护业务，桦荣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在东莞区域，无须变更注册地，原东莞工商局在执法前应知桦荣公司获授权的情况，是故意针对性行政执法。9.叶石来的《工作证》、门牌号码、华安公司东莞办事处开业当日照片（包括开业照片、参与庆典的公司人员、上下级部分负责人合影照片、门店场景）、华安公司塘厦站开业时授权单位华安公司和广东诚纳德兴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合照及华安公司塘厦站、黄江站、虎门站、常平站、长安站等开业志庆合影照，拟证明叶石来是华安公司授权驻东莞办事处虎门工作站的负责人，其受华安公司委托代表虎门工作站经营。虽然虎门站的业务范围转移变更至塘厦站，其公司名称受原东莞工商局诱导变更为“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但桦荣公司的开业门店招牌命名、装修、经营名义、手续、管理模式都是以华安公司的名义，而华安公司的其他工作站并没有受到行政处罚，故案涉行政处罚有误。10.图片1、图片2、图片3，拟证明有电视台报道了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授权华安公司在东莞市黄江、樟木头工作站开业庆典的情况，即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已在东莞市直接授权华安公司设立若干个工作站和办事处，其中包含桦荣公司。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桦荣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在原东莞工商局调查取证期间桦荣公司未提供这些证据，也没有在一审期间提供这些证据，该部分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桦荣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其与华安公司存在加盟关系，桦荣公司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行政处罚主体认定错误。东莞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东莞市场监管局一致，此外，桦荣公司提出的案涉行政处罚的被处罚人应该是华安公司，且应对其他站点一起处罚的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桦荣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已过举证期限，且未能证明其获得授权在其经营场所门口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故本院对桦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东莞工商局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处罚是否适当。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国家消防检验中心未授权桦荣公司或叶石来在东莞设立办事处或悬挂其字样招牌。桦荣公司于原审及二审期间主张，其与华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华安公司授权其悬挂国家消防检验中心的字样招牌，但桦荣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获得国家消防检验中心的相关授权，且其这一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桦荣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门口和收银台背景墙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名称对外界进行商业宣传，引人误认为其与国家消防检验中心存在特定联系，是该中心在东莞设立的办事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违法行为。另外，桦荣公司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的地点为其经营场所的门口和收银台背景墙，足以证明其在经营中使用此企业名称的事实。其次，针对桦荣公司提出原东莞工商局存在诱骗，其处罚程序违法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5日原东莞工商局对位于东莞市××××号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场所门口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广东华安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塘厦清溪工作站”及“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字样招牌，但该场所经营者叶石来当时未向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出示该场所的营业执照。桦荣公司涉嫌无照经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原东莞工商局未对桦荣公司以无照经营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其仅对桦荣公司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作出处罚。对于桦荣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而擅自变更住所的行为，原东莞工商局指引桦荣公司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属行政指导行为。另外，原东莞工商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亦已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了桦荣公司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履行了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原东莞工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说，桦荣公司自始未获得国家消防检验中心授权在东莞设立办事处，桦荣公司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前后均无权在其经营场所内悬挂“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招牌，桦荣公司关于原东莞工商局诱骗桦荣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针对原东莞工商局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原东莞工商局结合桦荣公司违法经营的时间不足两个月，违法经营额仅为657元，其在原东莞工商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后立即将含“国家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字样的宣传内容进行拆除，及时中止违法行为的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五万元罚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及原工商总局颁布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桦荣公司提出原东莞工商局适用法律不当及处罚过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举报人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审判决对此已有详细的论述，本院不予赘述。综上所述，桦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桦荣消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