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住所地沭阳县沭城街道光明花苑**楼商铺。经营者：刘勇敢，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东，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秋艳，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浩瀚会所）因与上诉人于秋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0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瀚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浩瀚会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进场费明确约定“连续三个月未完成业绩，乙方要退还甲方全部进场费”，“合同期间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退场，乙方应退还全部进场费及进场费的三倍赔偿给甲方”。该进场费具有履约保证金性质，其不是仅针对服务期的约定，于秋艳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均应当全部返还。2、于秋艳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期限，违约期限长达5个月25天，按约定的每月保底工资以及于秋艳获得的提成计算，于秋艳给浩瀚会所造成的损失计450000余元，浩瀚会所只主张30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3、浩瀚会所组织、安排于秋艳劳动，对应的是保底工资部分。于秋艳自行组织、指挥、安排劳动，对应的是提成部分，该提成部分性质上不属于劳动合同，具有劳务合同的民事特征，属于民事调整范畴。于秋艳每月提成平均超过30000元，一审确定违约损失时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在于秋艳明显违约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显失公允。于秋艳辩称，于秋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于秋艳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60000元进场费的性质属于一种绩效奖励，于秋艳不应退还。浩瀚会所主张于秋艳退还60000元进场费及支付300000元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浩瀚会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浩瀚会所聘请于秋艳任营销经理，支付进场费是行业惯例，也是一种绩效奖金。浩瀚会所没有为于秋艳缴纳社会保险，且欠发于秋艳工资及提成款，于秋艳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聘用合同书》中约定于秋艳提出辞职必须提前60天告知并得到对方同意，否则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向浩瀚会所退还进场费及进场费三倍赔偿，该约定应属于无效条款。3、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除了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以及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在本案中，浩瀚会所主张服务期的违约金应该举证证明其已经为于秋艳支付了培训费用，否则单位主张服务期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于秋艳支付30000元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浩瀚会所辩称，于秋艳应退还进场费60000元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300000元。浩瀚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秋艳返还“进场费”60000元并赔偿因于秋艳单方解除合同给浩瀚会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于秋艳到浩瀚会所任营销经理。6月1日，浩瀚会所（甲方）与于秋艳（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为12个月，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自乙方签订合同起，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进场费”陆万元整，乙方必须给甲方完成每月拾万元业绩，达捌万元的甲方发保底5000元，如果完不成业绩可以向下延续，但连续3个月未完成业绩，乙方要退还甲方全部“进场费”；在合同期内，乙方提出辞职，必须提前60天告知并得到甲方同意，否则按自行退场执行赔付；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无续约意愿，甲方要结清乙方所有提成及工资。合同期间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退场，乙方应退还全部“进场费”及“进场费”的三倍赔偿给甲方。合同签订的当日，浩瀚会所向于秋艳支付了60000元“进场费”，于秋艳收到此款后向浩瀚会所出具了收条。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秋艳到其他场所入职，2017年10月5日于秋艳离职，经浩瀚会所方相关人员规劝不同意再回浩瀚会所工作。浩瀚会所于2017年10月31日以承包经营合同为由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1322民初17828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浩瀚会所与于秋艳之间系劳动关系，不属于普通的民事法律关系，裁定驳回浩瀚会所的起诉。浩瀚会所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13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3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裁定。2018年10月18日，浩瀚会所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于秋艳返还“进场费”60000元并赔偿浩瀚会所经济损失3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8）第540号仲裁裁决，裁决被申请人于秋艳返还申请人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进场费”60000元。一审另查明，于秋艳不服沭劳人仲案字（2018）第540号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13日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不同意返还“进场费”60000元。鉴于浩瀚会所起诉在先，于秋艳撤回了起诉，两案并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浩瀚会所、于秋艳对双方签订合同，于秋艳入职浩瀚会所工作及薪资待遇工作期限等事实以及于秋艳擅自离职等相关事实，双方陈述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浩瀚会所支付的60000元“进场费”的性质及于秋艳擅自离职后是否应当退还“进场费”；浩瀚会所要求于秋艳赔偿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者和用工单位可以对违反服务期、竞业禁止等违约行为约定违约金。违约金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根据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等因素合理确定。浩瀚会所、于秋艳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了12个月服务期，浩瀚会所支付了60000元“进场费”给于秋艳，该笔款项虽然不属于直接的培训费用，但提供该资金目的是为保证于秋艳开展工作提供便利和条件，该60000元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的专项费用，目的是保证劳动合同有效履行，具有服务期违约金性质。双方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内于秋艳“提出辞职必须提前60天并得到浩瀚会所同意”，该条款限制了劳动者的辞职权，属于无效条款，浩瀚会所要求按该条款返还60000元“进场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于秋艳在服务期内未经浩瀚会所同意擅自离职违反了合同服务期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相关约定及于秋艳的从业期限，于秋艳支付浩瀚会所违约金3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条款，浩瀚会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实际损失，故对浩瀚会所要求于秋艳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秋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秋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1、关于“进场费”的问题。浩瀚会所和于秋艳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自乙方签订合同起，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进场费陆万元整”，并同时约定“合同期间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退场，乙方应退还全部进场费”。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期限为12个月，于秋艳于2017年4月1日到浩瀚会所任职，于2017年10月5日未经同意离职，于秋艳未能完全履行合同，根据合同履行的对等原则，于秋艳应当退还浩瀚会所已支付的“进场费”。于秋艳主张其不应退还“进场费”，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损失的问题。浩瀚会所虽然主张于秋艳的离职造成其损失3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浩瀚会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浩瀚会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0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0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秋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返还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秋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于秋艳负担10元，由沭阳县沭城浩瀚娱乐会所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谢朝晖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