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2126号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诉讼代表人：刘国强，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士，男。被告：汤超，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林雯，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汤超、被告林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8月13日，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士、被告汤超、被告林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汤超返还原告313,98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13,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林雯返还原告34,633.85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4,633.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9月5日设立，汤超系原告的股东，林雯系原告的财务管理人员。2018年8月1日，因原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接受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期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进行财务审计，发现汤超自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从原告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合计313,980元，林雯自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从原告银行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合计34,633.85元，两人至今未返还上述款项，亦无法查明款项用途，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汤超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理由包括：1、管理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要求汤超返还313,980元款项，林雯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材料中有部分单据没有被认可，故审计报告内容有误；2、汤超在原告经营过程中曾为原告垫付过诸多款项，其家人、朋友也曾向原告提供借款；3、原告的另一名股东郑燕侵占公司资产，擅自从原告的银行账户内转移资金。被告林雯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包括：1、林雯作为原告的财务管理人员，除领取合法的工资报酬以外，从未多拿原告任何款项；2、林雯是应汤超的要求将其个人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借给原告使用，目的是为了转账便捷，该账户内进出的所有款项均用于公司运营；3、除了审计报告中已经体现的林雯为原告垫付的款项以外，林雯还曾为原告垫付过其他款项，应当在原告的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作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5日，原告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汤超，股东为汤超、汤民、郑燕、郑琨、张红梅、于大江以及携辉(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七人，住所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2017年11月1日，原告的债权人陈达源以原告拒不履行(2017)沪0110民初18450号民事判决书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7)沪0110执4808号予以受理。执行部门对原告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后，于2018年2月26日以原告名下无财产可供清偿为由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7月13日，陈达源向本院执行部门申请将原告移送破产审查。同年8月1日，本院裁定受理陈达源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8)沪0110破6号，并于同年8月28日依法指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张新明、王世兵、张殿士、王芳、肖娟组成的破产清算组为原告管理人，其中张新明担任组长。2019年10月8日，本院出具决定书，管理人组长变更为刘国强。在原告破产清算期间，上海东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管理人的委托，对原告的资产状况进行了审计，并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经审计，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裁定破产日移交清算组接管的账目调整后资产总额733,819.87元，负债总额1,067,402.88元，资不抵债333,583.01元(其中：累计亏损为883,583.01元)，资产负债率为68.75%”，并在“资产总额构成情况”一栏中明确了“其他应收款”包括：汤超，313,980元；郑燕，379,433.24元；林雯，34,633.85元(合计728,047.09元)。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XXXX********)转给汤超共计328,000元，汤超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转给原告共计14,020元，两者差额为313,980元。2015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XXXX********)转给林雯共计621,202.5元，林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转给原告共计275,850元，两者差额为345,352.5元。在此期间，林雯个人为原告垫付的款项总额为310,718.65元。在诉讼过程中，上海东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以下事实：1、由于原告记账凭证的账务处理并未提供合理充分的依据，只能根据原告的银行账户与汤超的个人账户之间的划款来确认汤超应归还原告的最终款项金额；2、林雯为证明其为原告垫付了部分款项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了41张增值税发票、2张微信转账凭证、3张支付宝转账凭证、1张大众点评APP酒店确认单以及林雯个人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材料，其中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2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并非原告、1张大众点评APP酒店确认单、1张微信转账凭证以及2张支付宝转账凭证均无法显示与原告的关联性，故会计师事务所不认可上述材料记载的金额系林雯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其余材料中记载的金额均予以认可，总额为310,718.65元。关于会计师事务所不认可的上述材料，其记载的信息如下：一、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2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分别是老参堂颐养会所、熙福堂珠宝(上海)股份有限公司，2张发票上并未出现原告的信息；二、1张大众点评APP酒店确认单显示在线支付702元、入住人为胡晓东等内容，并未出现原告的信息；三、1张微信转账凭证来源于林雯的微信账户，收款人“叫我老烦”，转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金额为1,607元，并未出现原告的信息；四、2张支付宝转账凭证来源于林雯的支付宝账户，显示林雯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8日分别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万元至其个人名下账号尾号为7676的银行账户内，2张凭证上并未出现原告的信息。另外，林雯为证明其对原告的资金付出，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5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均系原告，销售方系上海兴桥盛物业有限公司、上海青松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一心斋清真饭店有限公司等；2、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53张缴费通知书，收款人均为上海兴桥盛物业有限公司；3、原告与江苏今日头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江苏今日头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交纳预付推广费1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汤超作为公司股东，支取公司款项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入账凭证，理应对款项支出属于公司支出承担举证责任。现汤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公司支取的款项属于公司支出，且关于汤超提出的“其曾为原告垫付过诸多款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郑燕是否侵占公司资产以及林雯提供的材料是否被会计师事务所认可的问题均与汤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因此，本案中，原告按照审计结果要求汤超返还313,980元合法有据，同时主张自破产清算受理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亦于法不悖，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关于林雯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材料，会计师事务所未予认可的增值税发票、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酒店确认单均无法显示与原告的关联性，更无法证明这些款项系林雯为原告而支出，会计师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林雯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对原告资金付出的证据，因原告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若林雯为原告垫付了其他款项或存在债权应向管理人进行申报，并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由管理人按照破产法律规定进行审查、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直接予以抵扣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原告主张林雯返还34,633.85元合法有据，同时主张自破产清算受理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亦于法不悖，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13,980元；二、被告汤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13,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林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4,633.85元；四、被告林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熙福(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4,633.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被告汤超负担6,010元，被告林雯负担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金建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