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民，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香菊，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冉，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民、朱香菊因与被上诉人王xx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民、朱香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帮工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本村的其他四户村民是合伙扣大棚，受益人是六户而非上诉人一户，一审未全面查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四户之间的关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不合法。基于合伙关系，应将其余四户作为被告追加到庭，一审不准予追加属于漏列当事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帮工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应当适用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四、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比例过高。被上诉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不当，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他合伙人亦应共同分担被上诉的损失，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明显属于分配责任不当，应予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王xx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暂计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王xx给王士民、朱香菊义务帮工时致眼睛受伤是否属实；二、王xx主张的医疗费等项财产损失87898.92元有无事实根据，应否支持。关于争议一，原告王xx与被告王士民、朱香菊为同村村民，在共同生产生活中，双方自愿并与其他四户村民共同形成义务帮工小组。小组成员口头约定：无论谁家扣大棚，其他成员应无偿提供劳动帮助。2018年1月15日，在给王士民、朱香菊家扣大棚时，王士民因操作不当被钢丝扎伤左眼。关于王士民、朱香菊辩称其没有让王xx帮工的辩解理由，未有提交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21日，对王士民、朱香菊的调解笔录中记载：“…问：关于王xx给你是否帮工，怎么受的伤，你把事实讲一下？”王士民回答：“我们是六户自发形成的互助扣大棚，分别是王xx、我、王x运、王x亮、王x波、王x兰。到我扣棚的那天，每人负责大棚的某一段盘铁丝，每个人盘每个人的。在盘铁丝过程中，王xx手戴大闷子手套（注解：大闷子手套是指只有一个大拇指，其余四个手指在一起的棉手套），很难抓住钢丝，怎么弄伤的眼睛我们也没看见。崩伤眼睛后，我积极给他联系车，但是他儿子开车把他拉到医院里去了，事后我给他送了2000元过去，他没要。大体就是这个事儿。…”关于争议二，王xx受伤后在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入院诊断：1.眼外伤（严重0S）；2.眼球穿通伤0S；3.角膜裂伤0S；4.虹膜根部离断0S；5.外伤性白内障0S；6.老年性白内障0D：7.乙型××小三阳。出院诊断：1.眼外伤（严重0S）；2.眼球穿通伤0S；3.角膜裂伤0S；4.虹膜根部离断0S；5.外伤性白内障0S；6.玻璃体积血0S；7.外伤性白内障0S；8.脉络膜脱离0S；9.老年性白内障0D；10.乙型××小三阳。出院医嘱：“1.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水0S；…10.５日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３月18日至2018年3月29日，王xx第二次在聊城市光明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主要诊断为：1.眼外伤（严重0S）；2.视网膜脱离复位术后0S；3.硅油注入术后0S；4.外伤性青光眼0S；5.老年性白内障0D；6.黄斑病变0S；7.乙型××小三阳。出院诊断：1.眼外伤（严重0S）；2.视网膜脱离复位术后0S；3.硅油注入术后0S；4.外伤性青光眼0S；5.老年性白内障0D；6.黄斑病变0D；7.乙型××小三阳；8.高血压病；9.头晕（原因待查）。出院医嘱：“1.左氧氟沙星眼水0S，…14.５日复查，不适随诊。”以上住院时间共计28天。王xx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妻子陈xx和女儿王xx二人护理（陈xx，女，1956年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身份证号码；王xx，女，1981年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身份证号码）。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于201９年1月５日对王xx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做出司法鉴定意见，该意见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xx在干活中被铁丝崩伤左眼，经治疗后目前左眼符合世界卫生组织制定的低视力及盲目分级标准：盲目三级；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xx伤后的误工期限180天；伤后的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28天）护理人数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1人；伤后的营养期限90天。3.被鉴定人目前左眼损伤及视力损伤。已经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了伤残等级评定，因此，不宜在对其左眼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相关事项再次进行评定。”王xx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1434.58元（不含社保已经报销部分），有住院结算单据、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残疾赔偿金：39112.8元[司法鉴定结论16297元/年×12年×0.2（伤残九级）]；误工费：9516.78元[司法鉴定结论75.53元/天×180天×（66岁的系数为70%）]；护理费为：8232.77元[司法鉴定结论，陈xx护理费6117.93元（75.53元/天×90天×（62岁的系数为90%），王xx护理费2114.84元（75.53元/天×28天）]；营养费2700元（司法鉴定结论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司法鉴定结论30元/天×2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86636.93元。关于王xx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调解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王xx为被告王士民、朱香菊义务帮工至左眼受伤，要求其赔偿损失的主张，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庭对其村委会成员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且符合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王xx在帮工活动中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防护，操作不当自己扎伤左眼，存有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王士民、朱香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以被告王士民、朱香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王xx承担20％的责任为宜。故被告王士民、朱香菊应赔偿原告王xx各项损失共计69309.54元（86636.93×80%）。关于原告王xx要求被告王士民、朱香菊承担各项财产损失共计87898.92元的主张，超出实际，其超出部分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王士民、朱香菊关于“我们都是相互帮忙，王xx给我们扣棚，等于给他自己扣棚，他受伤应当自己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士民、朱香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xx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69309.54元。二、驳回原告王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元，由被告王士民负担788元，原告王xx负担2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与其他四户村民自愿形成互助扣大棚小组，不计报酬，相互间无偿提供帮助，是基于中华民族互助友爱的善良风俗，上诉人之前帮助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视为对此次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支付的对价，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中，王xx在无偿为上诉人帮忙干活期间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义务帮工关系，并在本案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义务帮工关系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并应追加其他四户互助小组成员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对自身受伤存在的过失程度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士民、朱香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王士民、朱香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