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5民初1336号原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委员会，住所地陈巴尔虎旗。法定代表人：敖登吉日嘎拉，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该嘎查委员会法律顾问。被告：金仓，男，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被告：金花，女，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被告：马宝泉，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木斯高娃（系被告金仓、金花女儿，与被告马宝泉系姐弟关系），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被告：包高娃，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被告：宝乐尔，男，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高娃（与被告宝乐尔系母子关系），女，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原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拉图嘎查委员会）与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宝乐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拉图嘎查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木斯高娃，被告包高娃，被告宝乐尔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高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219801.76元（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的禁牧补助、草畜平衡奖励、牧民生产资料补贴等）；2、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理由：被告金仓与被告马宝泉系父子关系，被告金仓与被告金花系夫妻关系，被告马宝泉与被告包高娃系夫妻关系，被告马宝泉与被告宝乐尔系父子关系，五被告以家庭户为单位于200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以被告金仓名义占用位于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6514亩草场，原承包期限截止至2025年7月1日，原草场使用权证号为2-1-37，五被告在占用该草场期间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被告金仓名下已实际获得草场各项补贴、奖励共计219801.76元。2016年9月14日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作出陈牧发（2016）158号《关于注销违规占用草场人员两证的决定》，将被告金仓的草场使用证、草原经营权证予以注销，现五被告已全部退还了所占用的草场，因此五被告在占用草场期间已获得的草场奖补资金219801.76元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五被告应返还不当得利219801.76元。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金仓、金花辩称，涉案草场使用权人是金仓，草场承包合同签订人也是被告金仓，草场各项奖补金是以被告金仓名义给的，被告金仓自己用的，与其他被告无关，2017年11月20日被告马宝泉在纪检委退还了草原奖补金5万元，现被告金仓同意退还剩余草原奖补金169801.76元，但因被告金仓身体有疾病，终身吃药，有病例和诊断书证实，为看病将居住的房子也卖了，无力退还，现被告金仓要求原告返还其入股的钱。被告马宝泉辩称，将被告马宝泉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虽然被告马宝泉与被告金仓、金花系父母子女关系，但涉案草原奖补金被告马宝泉一分未取，草场承包合同也没有被告马宝泉的签字，原告诉请与被告马宝泉无关，因为涉案草场的事情，被告马宝泉已经被单位和纪检委受处分了。被告包高娃、宝乐尔辩称，草原使用证使用权人是被告金仓，不是被告包高娃和宝乐尔的名字，二被告与被告金仓户口也不在一起，被告金仓户口是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被告马宝泉、包高娃、宝乐尔的户口在海拉尔，2017年3月15日被告包高娃和被告马宝泉办理了离婚，现在被告包高娃的户口也分出来了，在陈巴尔虎旗，草原奖补金不是共同财产，离婚文书写的草原奖补金由被告马宝泉替父亲金仓退还，现在已经还了5万元，被告包高娃、马宝泉、宝乐尔一分未拿，起诉宝乐尔为被告是不对的，宝乐尔那时候是学生，跟他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被告马宝泉系陈巴尔虎旗农牧业草原站职工，2004年7月1日被告金仓违规占用位于陈巴尔虎旗东乌朱尔苏木海拉图嘎查6514亩草场，并办理了草原使用证和经营权证，同时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领取了草原各项奖补。2016年7月18日被告金仓名下关于涉案草场上述两证被注销。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草场承包合同、2016年6月14日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证明、陈巴尔虎旗财政局补贴项目明细表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主张219801.76元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被告对原告诉讼主张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草场承包合同、2016年6月14日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证明、陈巴尔虎旗财政局补贴项目明细表，证明被告马宝泉以其父亲金仓名义在原告处违法承包6514亩草场，草场承包期限为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草场承包期间自2011年起至2015年取得草场各项奖补共计219801.76元。同时证明五被告以被告金仓名义家庭承包共同受益的事实。被告金仓、金花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同意返还所收取的各项奖补，但与其他三被告无关。被告马宝泉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在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明确写明被告马宝泉没有使用上述款，而是替父亲退还了部分钱，与被告马宝泉无关。被告包高娃、宝乐尔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虽然被告包高娃跟被告马宝泉草场承包时是夫妻关系，但现在已经办理离婚了，上述款项二被告一分未取，与二被告无关。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金仓违规占用草场，并取得草场各项奖补金共计219801.76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二、陈政字【2016】177号决定、陈清草办发【2016】11号通知，证明五被告违法承包草场，2016年7月18日被告金仓名下两证被注销，其取得的奖补属于不当得利，应共同返还。被告金仓、金花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认可。被告马宝泉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被告马宝泉无关。被告包高娃、宝乐尔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与二被告无关。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内容予以采信。被告金仓、金花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2017年11月20日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单，证明被告马宝泉替父亲金仓向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还草场奖补金5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原告应向五被告主张169801.76元。被告马宝泉、包高娃、宝乐尔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认可。本院认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马宝泉退还草原奖补金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包高娃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内0725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3月15日被告包高娃与被告马宝泉办理了离婚。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第四项能够证实涉案草场奖补款为被告包高娃、马宝泉夫妻共同债务，双方调解约定由被告马宝泉返还的行为涉嫌二被告通过诉讼免除被告包高娃还款责任和恶意转移债务。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宝乐尔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本院认证，能够证实涉案草场奖补金为被告包高娃、马宝泉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马宝泉、宝乐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调取（2018）内0725民初4号案件中被告马宝泉保证书和答辩状、开庭笔录两份、（2017）内0725民初130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质证意见，对以上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以上材料能够证实被告马宝泉、包高娃、金仓、金花共同使用受益的事实，其收到的草场奖补金应当共同返还。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被告马宝泉与包高娃离婚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对二人上述材料中的陈述内容无意见，关于涉案草场补贴使用情况代理人是听取被告金仓所说的，被告马宝泉身体状况现在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思。本院认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草场补贴由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共同领取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宝泉系陈巴尔虎旗草原站职工，被告金仓与金花系夫妻关系，被告金仓与被告马宝泉系父子关系，被告马宝泉与被告包高娃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3月15日诉讼离婚，被告宝乐尔系被告马宝泉、包高娃之子。被告金仓在陈巴尔虎旗东乌朱尔苏木查干诺尔嘎查违规占用6514亩草场，并办理草场使用权证及经营权证，因违规占用草场，上述两证于2016年被注销。被告金仓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取得草原奖补金共计219801.76元，其所得的奖补金由被告马宝泉、包高娃与被告金仓、金花共同使用，2017年11月20日被告马宝泉向组织部提交书面保证书，承诺逐年退还草场补贴，期间2017年11月20日被告马宝泉向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返还了5万元，剩余169801.76元至今未返还。另查明，2018年3月被告马宝泉与被告包高娃诉讼离婚时二人将退还涉案草场补贴的夫妻共同债务调解约定由被告马宝泉负担。本院认为，被告金仓对涉案草场是否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系取得草场奖补金的前提，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金仓占用涉案草场为违规占用，因而导致其草原使用证、经营权证被注销。结合陈政字【2016】177号关于《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注销违规占用草场人员两证的决定》及陈清草办【2016】11号关于《办理东乌朱尔苏木已清退草场移交工作的通知》，被告金仓违规占用草场取得草原奖补金无法律根据，其属于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所取得的不当利益。被告金仓与被告金花系夫妻关系，庭审中二被告表示同意返还所取得草原奖补金，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金仓、金花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本院调取的证据，结合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笔录，被告马宝泉以其父亲金仓名义取得不当利益，并在与被告包高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使用草场奖补金的事实存在，该不当利益为被告马宝泉与被告包高娃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双方在诉讼离婚中将涉案草场奖补金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担，由被告马宝泉负担，但该项约定不能对抗权利人的请求权，本院对被告马宝泉、包高娃抗辩未取得不当利益，与其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马宝泉、包高娃对原告诉讼主张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告宝乐尔当时为学生，无违规占用草场事实，且未取得不当利益，因此对原告诉讼主张不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宝乐尔返还不当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应当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69801.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委员会草原奖补金169801.76元；二、被告宝乐尔不承担责任。如被告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619.01元，由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负担。案件受理费4597.03元，由原告陈巴尔虎旗东乌珠尔苏木海拉图嘎查委员会负担1045.73元，由被告金仓、金花、马宝泉、包高娃负担355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秀丽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人民陪审员  安继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冀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