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669746699P。 主要负责人：陈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李斌，男，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成功，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女，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财险博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李斌、蔡成功、王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保财险博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该项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的第二条明确规定：对于肇事司机存在逃逸，逃离事故现场的；或者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当事人主张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不予支持。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蔡成功存在逃离现场的行为，而且在事故认定书第二页的“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中也明确了，“蔡成功为逃避其酒后驾车的处罚，而且要求他人顶替其驾车”。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蔡成功既存在酒驾的行为，而且还存在逃离现场的行为，该事实是经过了交警的调查核实。因此说被上诉人蔡成功的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既符合法律的规定，也完全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肇事司机蔡成功存在酒驾行为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来认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规定无效，显然是张冠李戴。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属于商业合同，合同的缔结需要双方意见表示一致之后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以投保人否认投保单非其被上诉人王婷所签名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显然是错误的。因为：①在本案当中，上诉人提供了电子签名，一审法院不能以没有原件来否认了现今普遍使用的电子签名。②认定是否尽到说明义务的方式很多，可以是当场说明，也可以是电话说明，还可以在免责声明上签字确认。③酒驾以及逃逸属于免责范围是所有保险公司普遍适用的免责条款，并非上诉人自己独创的免责条款，只要购买商业险的人都会知道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王婷己经是第二年购买了商业第三者保险，故其对于此通用条款不可能不清楚。最后，酒驾行为与逃逸行为都是法律明确予以禁止的行为，严重者还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保险条款的约定是与法律明令禁止相一致，而且作为商业性质的保险，保险人也肯定不可能对如此之高的风险承担责任，更不可能助长更多的被保险人出现违法驾驶行为。因此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说明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不但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而且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项目如下：1.护理天数过多，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吴李斌是治疗终结、病情稳定之后才出院的，故其出院之后只是存在误工，可以不需要护理人员全职护理，因此护理期只能计算至出院之日。2.误工天数过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应主要参照医院的医嘱或者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在本案当中没有明确的医嘱，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即185天。3.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当中，没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4.车辆修复费事实依据不足，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吴李斌受损的车辆没有经过相关的鉴定部门定损，也没有经过双方确认受损的部位，故依法不能确认其损失。5.按照伤残赔偿指数30%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应按照28%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李斌、蔡成功、王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7155.56元；二、判决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蔡成功、王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原告吴李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佩带安全头盔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博白县城区锦绣东路由东往西行驶，于当日凌晨3时20分行驶至博白县城区锦绣东路大天然酒店门前会车时，所驾驶车辆与相对方向由被告蔡成功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相撞碰，造成原告吴李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蔡成功弃车逃离现场。2018年7月23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45092312018000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蔡成功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李斌无责任。原告受伤当天即被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用去医疗费12345.88元。因伤情严重次日转院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16477.22元。出院当日，原告转院至博白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7027.88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611.22元。2019年1月2日，原告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1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4654.59元。原告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陪护用去住宿费316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父亲委托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进行评定。2018年12月31日，该所作出崇复军医[2018]精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精神医学诊断：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意见：目前为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2550元。2018年12月24日，原告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月9日，该所作出玉明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吴李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1、致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依据二院三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下称标准）第5.10.1.10）条款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2、致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中段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致功能丧失41.33%，依据上述标准第5.10.6.11）条款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吴李斌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中段骨折、右侧胫骨中段骨折、重型颅脑损伤等多处损伤，住院行手术治疗，依据《人体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相关条款之规定，评定其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误工期290日、护理期110日、营养期80日。用去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被告王婷是桂Ｋ×××××号小型轿车车主，其为该车在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时间均从2018年2月24日0时至2019年2月23日24时止。被告蔡成功借用该车驾驶时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前，被告蔡成功持有C1E驾驶证。事故发生后，被告蔡成功已赔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31828.9元。还查明，原告吴李斌，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博白县杨桃根队**，事故前至今与妻、子及父母亲一起居住在博白县城锦绣天玺9栋B单元502号，属博白镇绿珠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的常住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和原告损失多少？2.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的第三者商业险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在本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要承担相应责任？本案被告如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和原告损失多少的问题。司法实践中，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通常根据受害人户籍户籍所在地为主要依据，常居住地为补充。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父母随大哥吴韧一家居住在博白县城锦绣天玺9栋B单元502号（房主吴韧），平时在吴韧经营的饭店帮工，属博白县博白镇绿珠社区常住居民，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支付凭证、信用社个人结算申请表，经常居住地绿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实；另外，根据原告申请调查的证据，反证方面证实原告随父母在博白县城居住、工作、生活，这些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原告在博白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购房合同房主不是原告名字，原告购买房屋时间不足一年等。本案所要证明的是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是否成立，不是审查以房屋为标的物的侵权纠纷或与房屋有关的合同纠纷，法院需审查房屋的产权人等问题。博白镇绿珠社区民委会作为管理居民的基层组织，对其管辖的居民出具相关的居住证明也是其应有职责；另外，原告在其所购买房屋未交付使用情况下，与父母等跟随大哥一家一起居住生活，是现实的客观需要，并无不妥。据此，被告相应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8年6月8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医药费162116.79元（12345.88元+116477.22元+17027.88元+1611.22元+14654.59元）；2.护理费15411.15元（无固定收入，以最相类似居民服务行业标准51137元/年÷365天×鉴定护理期110天，请求以5538元/月并计算192天，不予支持）；3.误工费40629.4元[无固定收入，以最相类似居民服务行业标准51137元/年÷365天×鉴定误工期290天，请求以5538元/月并计算372天，不予支持]；4.交通费1500元（请求5000元过高，根据住院时间、次数、往返票价等酌情）；5.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100元/天×住院82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6.住宿费316元（合法票据316元，请求3066元，无合法证据，不予支持）；7.营养费3280元（请求6480无过高，根据住院天数和伤情的具体情况酌情）；8.残疾赔偿金18301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20年×（20%+10%）]；9.残疾辅助器具费22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请求3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所造成的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11.鉴定费3850元（合法票据1300元+2550元，请求5500元，无证据，不予支持）；12.车辆修复费2000元（请求6800元过高，根据购车价格、时间、车辆损坏程度等酌情）；13.抚养费44195.95元（被抚养人吴俊迪，2017.1.17出生，抚养至18周岁可计至2035.1.17，从定残之日2018.12.31至2035.1.17共5861天，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49元/年÷365天×5861天×30%÷2人），1-13合计479731.29元。二、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的第三者商业险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关于该保险条款作为商业第三者免责的效力问题：1.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规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强调的是约定的时间，而上述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属保险行业的规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驾车离开现场行为扩大损害部分担责。保险人以驾驶人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为由免除自己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被告蔡成功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不等同民事案件当事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调整对象是国家与公民、法人（含其他组织）以及公民、法人之间在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证交通安全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商业保险合同属于经济活动，调整的对象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以国家行政机关确定的交通事故归责方法作为确定保险人和投保人权利义务的方法。即交通法规涉及的是事故当事人的责任，不涉及保险当事人责任;3.本事故肇事车投保的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属格式合同条款，声明内容的字体与保单中其他内容字体相同，保险人未依法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条款并予以说明。另外，事故车辆投保人王婷否认投保单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为此申请笔迹鉴定，因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该投保单原件予以质证，导致笔迹鉴定无法启动，也未能提供投保人电子签单人脸识别的相关视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保险人对其免责条款未尽予以说明的法定义务，该条款约定无效。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辩称被告蔡成功酒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据此，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辩解被告蔡成功具有逃逸行为和酒驾，根据商业险条款属于拒赔范围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原告在本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要承担相应责任和本案被告如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博白交警部门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蔡成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李斌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程序并无不当，且事故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视为认可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分担，不等同于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分担。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依法应从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原告吴李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带安全头盔、醉酒驾车等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及受伤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蔡成功驾车逃离现场有重大过错。根据双方在事故前后的过错情况，确认原告对其损失自负30%责任，被告蔡成功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方请求判令原告承担50%民事责任，不予采纳。原告无证据证明车主被告王婷在事故中有过错，被告王婷依法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桂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依法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抚养费）合计250411.9元[（总损失479731.29元-交强险122000元）×70%]。由于被告平保财险博白公司已足额赔偿了原告的损失，故被告蔡成功请求在保险限额内返还已赔付原告的费用131828.9元，予以支持，从原告应得的第三者商业险中扣除，即原告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变更为118583元（250411.9元-131828.9元）。原告请求被告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请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车辆维修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2000元给原告吴李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抚养费合计人民币118583元给原告吴李斌，并返还保险金人民币131828.9元给被告蔡成功；三、驳回原告吴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2元，减半收取4636元，由原告吴李斌负担258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负担203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有关蔡成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酒后驾车及逃逸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成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其酒后驾车的处罚，没有立即保护现场，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也没有报案等候处理，并在事发后，要求他人顶替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故具有逃逸行为。因此，应认定蔡成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酒后驾车及逃逸行为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二、有关案涉损害赔偿费用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车辆修复费用的事实认定。吴李斌于2018年12月24日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领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员吴雪松、陈智领取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当日该所鉴定人员在办公场所进行了鉴定，平保财险博白公司亦派人到场。在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下，应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以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依据；吴李斌有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相关文件，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30%，以此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酌情对车辆修复费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三、有关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是否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提示的事实认定。从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提交保险单看，该保单下方列明的“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内容，文字、字体均未能与该保单上的其他信息进行明显区分，无法达到提示投保人的作用。从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提交保险条款看，对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加黑加粗，但王婷否认收到平保财险博白公司的保险条款，平保财险博白公司对投保过程陈述不清，而投保人王婷否认投保单上“王婷”系其本人签名，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应采信王婷所称未收到保险条款的事实。综上，应认定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保财险博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条款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平保财险博白公司主张对商业三者险免责，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平保财险博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蔡成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其酒后驾车的处罚，没有立即保护现场，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也没有报案等候处理，并在事发后要求他人顶替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显属不当。蔡成功虽已赔付给吴李斌的医疗费131828.9元，但由于其酒驾、逃逸，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后，可以依法向侵权人追偿，因此平保财险博白公司不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予以返还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平保财险博白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抚养费合计人民币118583元给被上诉人吴李斌。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6元，由吴李斌负担25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负担2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负担1500元，蔡成功负担1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子 荣 审 判 员 蒋 绍 德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 耕 思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