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少荣，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炎，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华太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中奇大厦第****。法定代表人：余信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湘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永海，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枝青，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荣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太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太能源公司）、吴永海、王枝青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荣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陈少荣在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华太能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2、判令华太能源公司、吴永海、王枝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经华太能源公司催告后，陈少荣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加以证明。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纯属主观臆断。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如果有限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应当对该股东催告缴纳股本出资或者返还出资。只有在合理期限内仍未缴或者返还出资，公司才能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法定程序解除该股东资格。一审判决毫无事实依据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催告程序，其该判决违反公司法解除股东资格法定程序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公司另外两名股东隐瞒事实真相，诬陷陈少荣抽脱出资的事实十分清楚，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予以说明，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有失公正。3、原审判决认为，既然华太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项目公司）在华太能源公司的全部投资已经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应予返回，该款也就不能作为陈少荣的股东出资。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表明审判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进行认真审查，该判决书认为“鉴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包括华太能源公司股东身份确认和股东出资义务履行等争议，故本案中对华太项目公司是否应当向华太能源公司给付444万元股东出资的事项不予处理”。可见，省高院的判决书并不涉及股东出资是否应当在债务中抵扣的问题，由此一审判决也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债务诉讼中涉及的债权不能作为股权出资。4、2009年4月28日陈少荣代表华太项目公司与吴永海、王枝青签订了《武汉华太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三方股东一致认可华太项目公司关于加气站的前期费用为610万元，该协议作为设立华太能源公司的股东协议是华太能源公司成立的前提条件，可是无论是在本案的一审判决还是其他相应判决中对该协议的法律性质、法律效力都没有作明确的认定，尤其本案为股东资格诉讼，原审判决都刻意回避，导致对上诉人的股东出资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少荣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华太能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华太能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股东已经依法履行了催告的程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解除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股东资格，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程序合法，股东决议有效。2、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经过了武汉市江汉区工商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得出的、并且经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3、关于444万元股东出资的问题，在省高院的判决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资已经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没有上诉人陈少荣的出资，所有出资均作为华太项目公司的款项予以返还，上诉人并未出资。4、对于2009年4月28日的股东协议，经另案（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确认，省高院最后定性为资产转让协议，不存在对陈少荣股东资格的认定。综上所述，华太能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永海、王枝青辩称，与华太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华太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陈少荣非华太能源公司的股东。2.请求依法判令陈少荣立即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华太能源公司的股权注销（包括股东身份及37%的持股比例）以及减资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少荣承担。陈少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华太能源公司作出的2012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太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28日，陈少荣与吴永海、王枝青签订一份《武汉华太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该协议约定：华太能源公司股东由陈少荣、吴永海和王枝青三方组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其中，陈少荣出资4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吴永海出资3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王枝青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加汽站建站的无形资产，原华太项目公司的股东转让金，加汽站项目立项审批、租地、协调等前期所有费用，经三方股东确认最终金额共计610万元，由王枝青出资30%共计183万元。该协议还对股东权益、利润分配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华太能源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股东为陈少荣、吴永海和王枝青三人。注册资本1200万元，由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其中，陈少荣出资4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吴永海出资3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王枝青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设执行董事、监事各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少荣。2010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永海。2011年11月11日，武汉公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汉分局委托对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进行了审核，并形成武公衡审字第[2011]0024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结论为：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分两次转出，其中2009年6月15日转入2400130元至陈少荣个人账户，2009年6月22日通过转账支票转至武汉宏祥瑞投资咨询公司9609970元。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王枝青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36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吴永海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57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2012年1月3日，华太能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限制陈少荣股东权利及权益（不参与利润的分配、不得行使股东的权利如表决权受到限制等）直至其补足出资止；同意2012年3月10日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对剥夺陈少荣股东资格或恢复陈少荣股东权利一事进行表决。2012年3月10日，华太能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华太能源公司于当日9时30分至11时召开了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有吴永海和王枝青，会议由吴永海召集。本次会议在2012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上已通知，同时在2012年1月7日在武汉晨报上公告告知全体股东，本次会议陈少荣无故未到也未派代表到会，会议对陈少荣抽逃出资一事进行了表决，决议因陈少荣抽逃出资，解除陈少荣华太能源公司股东资格。2012年3月16日，华太能源公司将上述股东会决议送达陈少荣。陈少荣对此提出异议，双方由此发生争议，故华太能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华太项目公司于2000年1月3日成立，陈少荣系华太项目公司大股东（占注册资本的75.5%）和法定代表人。华太能源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华太项目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太能源公司返还其投入的1311.42万元资金及逾期返还其867.42万元投资款（1311.42万元扣除以陈少荣名义向华太能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444万元）的银行利息损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后，华太项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认定，华太能源公司应当向华太项目公司支付天然气加气站项目资产转让款3739128元，并偿付华太项目公司续建、经营该项目所支付的必要费用6211995.7元，华太能源公司股东吴永海、王枝青同意将其前已向华太项目公司支付的390万元、183万元冲抵华太能源公司上述债务，冲抵后，华太能源公司还应向华太项目公司支付4221123.7元。据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太能源公司支付华太项目公司4221123.7元及利息，并驳回华太项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陈少荣曾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对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的《专项审计报告》，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分两次转出，其中2009年6月15日转入2400130元至陈少荣个人账户，2009年6月22日通过转账支票转至武汉宏祥瑞投资咨询公司9609970元。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王枝青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36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吴永海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57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由此可见，陈少荣在担任华太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抽逃后，未再以自己名义缴纳其股东出资，而其他两个股东已全额缴纳股东出资。经华太能源公司催告后，陈少荣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陈少荣主张其为华太能源公司名义股东，华太项目公司为华太能源公司隐名股东，以陈少荣名义的股东出资已由华太项目公司全额缴纳。但华太能源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陈少荣的华太能源公司股东资格的涉案股东会决议后，华太项目公司并未向华太能源公司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而是另案主张华太能源公司返还其投资款，该案经二审判决，华太能源公司应返还华太项目公司相应投资款。既然华太项目公司在华太能源公司的全部投资已经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应予返还，该款也就不能作为陈少荣的股东出资。故陈少荣关于其股东出资已由华太项目公司全额缴纳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华太能源公司关于解除陈少荣公司股东资格的涉案股东会决议，于法有据。故华太能源公司要求确认陈少荣非华太能源公司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少荣关于解除陈少荣公司股东资格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太能源公司请求依法判令陈少荣立即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华太能源公司的股权注销（包括股东身份及37%的持股比例）以及减资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以及目前行政管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相关规定来看，华太能源公司对登记股东进行除名及公司减资的变更登记必须取得有陈少荣及吴永海、王枝青等签字盖章的股东会决议方能得到行政管理部门认可。而陈少荣现坚持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显然不会自愿配合华太能源公司办理上述变更登记。华太能源公司作为权利受侵害方，有权选择司法救济来解决此僵局。故华太能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少荣非华太能源公司的股东；二、陈少荣、吴永海、王枝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华太能源公司的股权注销（包括陈少荣股东身份及37%的持股比例）、减资变更手续；三、驳回陈少荣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少荣负担（该款系华太能源公司预交，陈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太能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少荣负担（已付）。二审期间，陈少荣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初稿）（2014年10月16日）第四部分审核检验结果。拟证明陈少荣投入资金610万元，华太项目公司投入资金4653403元，湖北华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监理公司）投入949902元，合计11703305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华太项目公司与陈少荣是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关系，在一审提交的2009年4月28日股东协议中610万元资产明确表明是加气站项目的资产，2009年7月27日武燃办的批文中，明确说明由华太项目公司组建华太能源公司，这些证据一起表明被上诉人对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关系是清楚的，也表明陈少荣作为显名股东投入的资金大大超过注册资本444万元的标准。证据二、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2015年12月24日）第四部分审核检验结果。拟证明陈少荣投入资金239128元，华太项目公司投入资金4653403元，华泰监理公司投入资金1671542元，合计6564073元，证明目的与证据一相同。证据三、徐明起诉华太能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财务报表、现金流、吴永海、王枝青侵吞资产的部分情况（2015年10月15日）。拟证明吴永海、王枝青与徐明相互勾结，排斥股东陈少荣。吴永海、王枝青非法转让陈少荣股权，侵呑公司巨额资金。证据四、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即（2017）鄂0103民初587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确实有陈少荣起诉、撤诉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已经认定。证据五、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年11月26日）。拟证明吴永海、王枝青逃匿强制执行追究“老赖”的法律责任，伪造股东陈少荣的签字，违法更变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六、陈少荣申请调取抽逃注册资金给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付若林的信函（2019年3月20日）。拟证明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庭程序办理案件，无视当事人的正当申请调取证据的合理要求。证据七、华太项目公司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华太能源公司强制执行的调查笔录（2019年2月20日），即针对（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笔录，证明目的与证据五相同。华太能源公司对陈少荣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报告为初稿，应以正式报告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报告书已经另案生效的（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认定并作为判决依据，且该证据华太能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中包含的两份入股协议和合作协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三所涉及的协议并未生效，该案系撤诉结案。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陈少荣曾就《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后又主动撤诉。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强制执行申请相反证明：华太项目公司已依据生效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华太能源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鉴于该投资款包含了上诉人以及华太项目公司投入被上诉人的全部资金，上诉人无权再主张其股东资格。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吴永海、王枝青对陈少荣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华太能源公司一致。经查阅一审案卷，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陈少荣二审提交证据四、五、七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前述证据其所载与本案相关之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陈少荣提交的证据一系报告书初稿已被正式报告书修正，证据二系正式报告书审核检验结果，其内容为陈少荣、华太项目公司、华泰监理公司分别为加气站项目投入资金数额，且一审期间已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证据三中的入股协议和合作协议在一审期间已作为证据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其他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证据六载明系陈少荣、华太项目公司所作，且其他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陈少荣提交的一审期间未提交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而其他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故对陈少荣二审期间提交的一审已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做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期间，华太能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漏查以下事实：一审查明“2012年3月16日，华太能源公司将上述股东会决议送达陈少荣，陈少荣对此提出异议，双方由此发生争议，故华太能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系双方发生争议后，由华太项目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投资，起诉的理由是既然公司不让其当股东，就应将钱退还给华太项目公司。另案在2018年7月判决生效后，华太能源公司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少荣对此认为，起诉状可以表明陈少荣和华太项目公司是一个整体，陈少荣和华太项目公司起诉华太能源公司，是因为华太能源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排挤华太项目公司的代表陈少荣，陈少荣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希望通过诉讼将各方的出资借款捋清。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查阅一审案卷，陈少荣对华太能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公告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系2012年1月7日在武汉晨报上刊登，载明华太能源公司2012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于2012年1月3日召开并于当日结束，会议通过了以下股东决议摘要：1、通过了限制陈少荣股东权利及利益（不参与公司利润分配、不得行使股东的权利如表决权受到限制等）直至补足其应缴出资额注册资金时止。2、通过了陈少荣须在60日内补足其应缴的出资额（注册资金）。3、通过了2012年3月10日上午9时30分在武汉市江汉区循礼门饭店一楼商务会议室召开华太能源公司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对剥夺陈少荣股东资格或恢复陈少荣股东权利一事进行表决。该公告同时载明其既是第一次临时股东决议公告也是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太能源公司作出的2012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武汉公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汉分局委托对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武公衡审字第[2011]002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结论为：华太能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分两次转出，其中2009年6月15日转入2400130元至陈少荣个人账户，2009年6月22日通过转账支票转至武汉宏祥瑞投资咨询公司9609970元。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王枝青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36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吴永海在华太能源公司筹建期间及经营期间投入570万元作为对华太能源公司的投资，占应出资额100%。陈少荣未提交其2010年12月31日后缴纳了股东出资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少荣在此之后未以其名义缴纳股东出资并无不当。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华太项目公司诉请华太能源公司返还其投入的1311.42万元资金及逾期返还其867.42万元投资款（1311.42万元扣除以陈少荣名义向华太能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444万元）的银行利息损失一案，作出（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2015年12月24日）审核检验结果内容为陈少荣、华太项目公司、华泰监理公司分别为加气站项目投入资金数额。该检验结果经（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确认并作为该案裁判的事实依据。（2017）鄂民终35号民事判决认为，华太项目公司、陈少荣在该案中虽均主张华太项目公司系华太能源公司实际股东，履行了444万元的注册资本出资义务，但华太能源公司股东吴永海、王枝青对此予以否认，且华太能源公司已通过公司决议方式对陈少荣股东身份予以除名。该案因审理范围不包括华太能源公司股东身份确认和股东出资义务履行等争议，对华太项目公司是否应当向华太能源公司给付444万元股东出资的事项该案不予处理。本案中，陈少荣虽称其系代华太项目公司持有华太能源公司股份，但陈少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华太项目公司向华太能源公司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2年1月3日，华太能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2012年1月7日，华太能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了股东会决议摘要即限制陈少荣股东权利及利益直至补足其应缴出资额注册资金时止；陈少荣须在60日内补足其应缴的出资额（注册资金）等。2012年3月10日，华太能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因陈少荣抽逃出资，解除陈少荣华太能源公司股东资格。2012年3月16日，华太能源公司将上述股东会决议送达陈少荣。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认案涉2012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于法有据。陈少荣二审上诉要求确认华太能源公司作出的2012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陈少荣上诉主张华太能源公司并未向其履行催告程序，一审判决主观认定违反了解除股东资格的相关规定。但华太能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1月7日，华太能源公司在报纸上就陈少荣须在60日内补足其应缴的出资额（注册资金）予以公告告知。陈少荣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陈少荣确认2012年3月1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陈少荣、吴永海、王枝青办理华太能源公司股权注销、减资等变更手续，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陈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敏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