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蒙，女，198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书前，系聂蒙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男，1986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玲，系黄鹏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乐宝，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玲，系黄乐宝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玲，女，1964年1月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蒙因与上诉人黄鹏及被上诉人黄乐宝、被上诉人王峰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书前、文厚成，上诉人黄鹏和被上诉人黄乐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玲、张玉华，被上诉人王峰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鹏向上诉人聂蒙偿还代偿的债务886000元；被上诉人黄乐宝、王峰玲在黄鹏应承担的886000元金钱给付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少判97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黄鹏代偿的债务金额共计1016000元，在庭审中对黄鹏转账的100000元和用一辆吉利牌小汽车抵杨华的3万元债务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886000元代偿金额。二、一审未判决黄乐宝、王峰玲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债务承担协议上只有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签名，债权人并未签名，保证人黄乐宝、王峰玲显然不是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根据协议书条款，黄乐宝、王峰玲提供担保是指在上诉人偿还债务然后向黄鹏行使追偿权时，黄乐宝、王峰玲对上诉人的追偿债权提供保证人担保。黄乐宝、王峰玲担保范围“代偿金额、利息损失及实现追偿权支付的费用”可以理解为保证责任直至上诉人追偿的债务本息还清之日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两年，即从聂蒙向黄鹏行使追偿权之日起计算两年，因此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仍在保证期间，黄乐宝、王峰玲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黄鹏、黄乐宝、王峰玲共同辩称，一、本案所涉债务为虚假债务，所谓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聂蒙无充分枕骨证明协议所涉借款及聂蒙所称还款都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协议有效、聂蒙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代偿义务78.9万元，并判决黄鹏承欢聂蒙78.9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黄乐宝、王峰玲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既然主债务是虚构的，那么聂蒙何来代偿义务及追偿权利，要求黄乐宝、王峰玲承担保证责任无从谈起。其次，黄乐宝、王峰玲虽然在《债务承担协议书》签字，但不意味着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被迫在聂蒙事前单方拟好的空白协议书签字，该协议内容并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黄乐宝、王峰玲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由于本案债务是虚构的，保证期间未约定，聂蒙未在法定期间内要求黄乐宝、王峰玲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聂蒙上诉于法无据。最后，聂蒙以协议约定不明为由要求保证期间计算为两年是曲解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聂蒙上诉请求，支持黄鹏上诉请求。黄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聂蒙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聂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虚构债务，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债权人不出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1、关于周洋的10万元借款。周洋将10万元现金给不曾谋面的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债务凭据不合常理，被上诉人称应债权人要求为债务提供担保，但借款是聂书前操办，被上诉人怎么提供担保，实际周洋系聂蒙表姐，出具证言易如反掌。2、关于徐倩出借的款项有10万元不实。徐倩的30万元，其中10万元被上诉人称有转账凭证，但其提供银行流水显示收款人为方鹏，并非黄鹏，徐倩出具证言称被上诉人以转账或现金方式还款，而被上诉人却无法出示转账凭证及现金收条。3、被上诉人父亲聂书前所谓的38万元债务是虚构的，被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父母债权更是荒谬。2016年1月19日借条显示借现金38万元，聂书前称是2015年8月30日转账给上诉人40万元，金额和日期明显对不上。被上诉人称代替上诉人偿还了上述债务，起诉后却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代偿和债权转让是两个概念，被上诉人所为自相矛盾。聂书前2015年8月30日转给黄鹏的40万元，其中10万元偿还了黄守权借款，有转账给黄守权爱人徐娜娜记录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15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还有29.7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8月31日提现给了聂蒙，被上诉人称将其存入银行账户。4、债权人不出庭无法查明债务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债务承担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债务承担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事先拟好，一审被上诉人也承认内容空着，其拿着协议书到郑州找上诉人，到上诉人父母家中找上诉人父母签字。被上诉人自认在2016年2月割腕胁迫上诉人，被上诉人父亲大闹上诉人父母经营的敬老院，协议在被上诉人持续施压下签订，此后被上诉人威逼也未停止。该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合法有效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聂蒙辩称，一、聂蒙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涉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债务真实性毋庸置疑。本案债权人的借款，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黄鹏后来出具借条对借款进行确认，之后双方又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对债务进一步确认，债务承担协议中黄守权的债务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值得注意的是，原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辩称本案系虚假债务，但在发回重审后又选择性承认部分债务，其陈述前后不一。二、《债务承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一式4份，每人一份”，显然，被上诉人每人手中均有协议书，但被上诉人仅提交一份空白协议书，并未提交另外两份协议书，因此黄鹏以其持有的一份协议书未填写补偿金额为由否认约定的补偿款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均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辩称受到胁迫签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即使受胁迫，在长达几年时间里被上诉人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但均没有，显然有悖常理。请求依法驳回黄鹏的上诉请求。黄乐宝、王峰玲辩称，同意黄鹏的上诉理由。聂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鹏、黄乐宝、王峰玲连带清偿原告聂蒙代偿的债务本金1016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1日算起）；2、依法判令被告黄鹏、黄乐宝、王峰玲支付原告聂蒙补偿款15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聂蒙与被告黄鹏于2012年结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鹏以各种资金需要为由，要求原告帮助其筹集资金，原告碍于夫妻面子，向原告的父母及其他亲朋好友或通过原告父母的关系为被告黄鹏筹集资金1260000元。2016年3月29日，原告聂蒙作为乙方，与被告黄鹏作为甲方，被告黄乐宝、王峰玲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协议书第一页显示“甲（即黄鹏）、乙（即聂蒙）双方原系夫妻关系，丙方（黄乐宝、王峰玲）是甲方的父母，在甲、乙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甲方因个人需要，通过乙方并以乙方个人的名义向乙方的同事、亲属、朋友借款合计126万元，其中：1、欠黄海10万元，2、欠陈永旭5万元，3、欠徐倩30万元，4、欠杨华3万元，5、欠聂书前38万元，6、欠黄守权30万元（用住房抵押），7、欠周洋10万元，合计126万元。此126万元借款甲方全部拿走并已被甲方使用，未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现甲、乙双方因夫妻感情破裂，自愿达成离婚意愿，针对上述126万元债务，甲、乙、丙三方经过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承担上述12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并于2017年4月1日前全部偿还清。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清，而乙方依法依约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就代偿部分向甲方追偿……”。协议第二条约定“考虑到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双方离婚，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害，甲方自愿补偿乙方151200元，每月支付12600元，最迟在2017年4月1日前付清”。协议第三条约定“丙方自愿为上述126万元债务，甲方承诺补偿款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对上述协议中7笔欠款中，其中的欠黄海10万元，已偿还；欠陈永旭5万元，已偿还4.1万元；另欠杨华的3万元，被告已用小汽车抵账；欠黄守权的30万元，已另案起诉了。该协议中被告承诺的清偿责任，仍有78.9万元没有偿还给相应的债权人，现原告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代偿的义务，（其中聂书前、杨华两笔债权共计41万元已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就代偿部分向甲方追偿。其中协议约定的“考虑到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双方离婚，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害，甲方自愿补偿乙方151200元……”，该部分补偿被告黄鹏也未履行。另查明，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原告聂蒙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立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遵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系甲、乙、丙三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件起诉后，被告黄鹏仍有78.9万元的债务没有清偿，按照协议约定，原告依约履行了代偿义务（或债权转移给原告），原告有权就代偿部分（含转让的债权）向被告黄鹏追要。被告辩称债务没有实际发生，该《债务承担协议书》系胁迫所签。经查，该协议系原、被告亲自签订，签订后除斥期间内被告并未主张取消，因此，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中部分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偿还后不存在追偿。经查，根据《债务承担协议书》，被告黄鹏对以上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原告偿还后，有权就代偿部分向其追偿，因此，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清偿代偿本金1016000元及利息。经查，根据黄鹏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显示，均未约定利息，且《债务承担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清偿本金1016000元及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依约支付151200元补偿金。经查，原告提交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原件中有该部分约定，并有签订合同的日期和还款期限，但被告提供的协议中该部分系空白，也无还款期限及签订协议的日期，也没有黄鹏的签字。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该协议不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字，因为当时黄鹏在郑州，聂蒙与黄乐宝、王峰玲先签字后，送往郑州由黄鹏签字确认协议内容，王峰玲提交的协议中没有黄鹏签字，而协议显示一式四份，黄乐宝与黄鹏拒绝出示其手中协议，并表示该协议就两份，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协议中空白部分的数据与日期，确系该协议关键部分，此部分内容确须聂蒙与黄鹏协商后才能确定的内容，因此，王峰玲持有的协议该部分空白也就不难理解，但黄鹏与聂蒙最后签订的协议，该部分内容应当是完善的，黄鹏应当持有三方共同签字的协议，该协议应当与原告持有的协议一致，被告黄鹏拒绝提供其持有协议，并否认其手中持有协议，显然与常理不符。黄鹏无证据证实该《债务承担协议书》手写部分内容与原告持有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内容不一致，那么被告辩称该部分内容系原告自行添加的，因此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黄乐宝、王峰玲承担担保责任。经查，原告举证的《债务承担协议书》中对黄鹏承诺的还款期限做了明确约定，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被告黄乐宝、王峰玲保证期间应当自被告黄鹏承诺的还款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现担保责任期限已过，被告黄乐宝、王峰玲免除了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聂蒙偿还代偿的债务789000元；二、被告黄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聂蒙支付补偿款151200元；三、驳回原告聂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04元，由被告黄鹏承担13202元，原告聂蒙承担2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聂蒙、上诉人黄鹏、被上诉人黄乐宝、被上诉人王峰玲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债务承担协议书》合法有效。由于该《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与黄鹏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向聂蒙出具的多份《借条》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均能够印证，而且事实上黄鹏也已经偿还了《债务承担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债务，同时黄鹏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存在虚假的情形，因此上诉人黄鹏关于《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是虚构的以及《债务承担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聂蒙和上诉人黄鹏在《债务承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黄鹏自愿承担126万元借款本金（即：1、欠黄海10万元，2、欠陈永旭5万元，3、欠徐倩30万元，4、欠杨华3万元，5、欠聂书前38万元，6、欠黄守权30万元，7、欠周洋1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并于2017年4月1日前全部偿还清，由于黄鹏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4月1日已经偿还完毕上述欠款，因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聂蒙代偿部分款项。由于聂蒙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偿还了黄海的10万元、陈永旭的5万元、徐倩的30万元、周洋的10万元，而且聂书前的38万元债权也已经转让给聂蒙，同时聂蒙也认可黄守权的30万元债权本案不予主张，欠杨华3万元黄鹏已用小汽车抵账，因此聂蒙实际代偿金额为93万元（黄海10万元+陈永旭5万元+徐倩30万元+聂书前38万元+周洋10万元），扣除黄鹏已经向聂蒙支付的10万元，聂蒙实际代偿金额应当为83万元。关于聂蒙诉称代偿利息5.6万元（其中黄海利息3.2万元、周洋利息2.4万元）的问题，虽然黄海和周洋出具的证明认可聂蒙偿还利息，但由于黄鹏向聂蒙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债务承担协议书》也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聂蒙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该两笔债务约定有利息且聂蒙已经实际支付了利息，因此聂蒙要求黄鹏支付代偿利息5.6万元的诉请不应支持。故聂蒙关于原审认定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由于《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黄鹏于2017年4月1日之前偿清全部债务，《债务承担协议书》即未明确约定黄乐宝、王峰玲的保证期间，也未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因此原审自黄鹏承诺的还款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保证期间并无不当。由于聂蒙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故黄乐宝、王峰玲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聂蒙要求黄乐宝、王峰玲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黄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聂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聂蒙偿还代偿债务83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304元，由黄鹏各承担12865元，聂蒙各承担2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