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5038号原告：曲玉莲，女，1945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系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6692118118，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兴大街****。法定代表人：严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系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鸽，系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义竑，男，1973年4月6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告曲玉莲与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卢义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4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玉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杨鸽、第三人卢义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玉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10月12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欠息7万元整）；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合同号SN20151012001），因为被告流动资金不足，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利率为10%/年；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2日；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账户转入上述款项，被告也已确认收到。但时至今日，被告未能依合同约定给付原告2015年至2016年、2016年至2017年二年利息人民币柒万元整（曾经给付叁万元），鉴于被告的不诚信之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怠于履行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怠于履行其对原告的所负义务，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充分切实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和原告没有借贷关系，本案真正出借是本案第三人及其妻子，因被告从所谓的原告账户上总共收到的借款是1495000元，被告偿还的借款是1125000元，尚欠其借款37万元，而原告仅拿出了2015年10月12日这笔50万元来诉讼，隐瞒了2015年10月21日295000元，2015年11月16日20万元，2016年1月6日10万元，2016年3月15日10万元，2016年6月17日15万元，2016年8月3日15万元，隐瞒了995000元的借款，而我方还给原告账户的钱合计1125000元。第三人卢义竑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尽快偿还原告的50万元借款及相关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现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曲玉莲系案外人马丽云的母亲，第三人卢义竑系马丽云的丈夫、曲玉莲的女婿，卢义竑曾在被告单位工作过。2、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书》显示：出借人名称（甲方）为曲玉莲，借款人名称（乙方）为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借款原因/用途为流动资金不足，补充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利率（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2日，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则借款期限自动顺延；借款以甲方转账的方式将合同款项打入乙方账户；到期还款时，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该《借款协议书》尾部出借方签章处由原告女儿马丽云代签的“曲玉莲”三字，借款人签章处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严岚签字。3、2015年10月12日10时20分，原告曲玉莲尾号为8888的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500,000元。从原告提供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可见，原告曲玉莲尾号为8888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10时11分、10时14分分别收到其女儿马丽云的转款320,000元、180,000元，合计500,000元。4、2018年1月12日，原告曲玉莲与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约定：该所接受曲玉莲的委托，指派刘刚、曹楼律师担任曲玉莲与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为30,000元。原告支付了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该所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发票。5、2017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尾号8888的账户转款30,000元，摘要注明“还借款利息”；2017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尾号8888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摘要注明“还借款本金”；2018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尾号8888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摘要注明“还借款本金”；2018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尾号8888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摘要注明“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的出借方曲玉莲签字虽系其女儿代签，但原告对此表示认可，且出借款项的行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该《借款协议书》对曲玉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主张实际出借人应为卢义竑和马丽云夫妻，但《借款协议书》系被告亲自签署，上面明确写着出借人为曲玉莲，说明被告也知悉案涉50万元的出借人为本案原告，被告同意签约表明其认可合同相对方为曲玉莲。因此，《借款协议书》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已经将500,000元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还款并支付利息，逾期未还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所还13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2017年5月27日还款3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偿还利息，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但2017年9月25日的30,000元、2018年2月5日的50,000元、2018年3月2日的20,000元还款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被告认为已与卢义竑协商一致且银行回单的摘要已写明是“还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原告认为摘要的内容系被告单方制作，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确认偿还顺序。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债务的清偿顺序，双方有约定的，应按照约定处理。现被告表示其与卢义竑就还款性质已协商一致，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卢义竑有权代理原告且同意偿还的10万元是本金，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单方做出的摘要内容系借款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给付原告的10万元不足以清偿本案的全部债务，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确定清偿顺序。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2017年9月25日的30,000元，2018年2月5日的50,000元均不足以偿还已发生的利息，应认定为偿还的是利息。至2018年3月2日，被告已还款项130,000元，应支付利息119,178元（500,000元*年利率10%*2年+500,000元*年利率10%*140天/365天），扣除应付的利息，被告偿还本金为10,82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489,17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年利率）为10%”，“到期还款时，乙方一次性还本付息”，该约定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本案应按此确定利息支付的标准。如前所述，被告已还清2018年3月2日之前（不包括2018年3月2日）的利息和本金10,822元，原告关于2018年3月2日之前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2日之后的利息，被告应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3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现被告违约，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因此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并花费律师费30,000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上述费用。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第三人卢义竑夫妻才是真正的出借人，且原告没有出借能力，案涉50万元借款也是其女儿马丽云于同日的转款，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协议书》的合同双方是本案原、被告，而不是卢义竑夫妻。被告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卢义竑是出借人。且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案涉借款从原告账户转给被告，应认定原告是付款人。至于原告与其女儿、女婿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原告与他人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性质。第三人卢义竑亦于庭审过程中称案涉5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为原告曲玉莲，借款款项系原告曲玉莲自有款项。被告的该项辩称，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曲玉莲借款本金489,178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曲玉莲律师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曲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曲玉莲负担1,320元，由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8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被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尚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洋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人民陪审员  冯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曲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