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鹏，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宏，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惠农区礼和乡党委委员，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艳，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杨，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李鹏因与上诉人曹建宏、被上诉人曹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鹏、上诉人曹建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艳、被上诉人曹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鹏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曹建宏、曹杨向李鹏支付本息合计175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曹建宏、曹杨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曹杨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李鹏与曹杨之间有多笔银行往来转账，且都是曹杨向李鹏借钱而产生的银行流水。曹杨与曹建宏为叔侄关系，有频繁的资金交易往来发生，凑齐150000的交易流水非常容易。曹建宏与曹杨并没有告知李鹏债务转移之事。2、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李鹏与曹建宏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本金是180000元，期限为三个月，月息为2.3%，金额为4140元，到期后曹建宏还本金30000元，重新签订了150000元的借款合同。3、曹建宏2016年9月25日至今逾期没有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李鹏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率，2016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合计34个月，利息合计25500元。因此，曹建宏需偿还李鹏本息合计175500元。综上，请求依法判令曹建宏向李鹏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75500元。曹建宏辩称：涉案的150000元已全部还清，一审中曹杨表述不清，导致车辆抵顶债务60000元没有被认定，李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杨辩称：涉案的150000元已全部还清，用于抵顶债务60000元的车辆已于2018年7月1日过户并实际交付给了李鹏，李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曹建宏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曹建宏未将案涉车辆移交给李鹏存在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李鹏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曹某某于2018年7月1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号为宁BB80**号“现代盛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过户至李鹏名下，并将该车辆交付给了李鹏，用于抵顶曹建宏欠李鹏的60000元债务。2018年7月26日，李鹏将该案涉车辆过户并交付给了案外人沈某某，李鹏的上述行为，充分说明了李鹏对曹建宏以车抵账，还款60000元事实的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曹建宏所欠李鹏的全部债务均已付清。李鹏辩称：曹建宏陈述抵顶我的车辆，没有任何抵顶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曹杨辩称：对曹建宏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李鹏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曹建宏向李鹏偿还借款150000元、利息99000元，本息合计249000元（月利率2％，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计33个月）；2、依法判令曹杨在欠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曹建宏、曹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鹏与曹杨系同学关系，曹建宏与曹杨系叔侄关系。2016年4月6日，曹建宏通过曹杨介绍向李鹏借款18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3%，并签订书了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曹杨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担保期限。借款借据出具后，李鹏在扣除当月利息4140元后实际转账支付曹建宏借款175860元。2016年5月5日曹建宏偿还李鹏4140元、2016年6月6日曹建宏偿还李鹏4140元、2016年7月5日曹建宏偿还李鹏4140元、2016年8月5日曹建宏偿还李鹏33450元。2016年8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曹建宏向李鹏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曹杨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担保期限及借款利息。2016年9月6日曹建宏偿还李鹏3450元，曹杨于2016年9月22日偿还李鹏1750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偿还李鹏3450元、2016年12月8日两次转账偿还李鹏共计90000元、2017年2月13日转账偿还李鹏1950元、2017年2月20日转账偿还李鹏3000元。2018年7月2日曹杨将登记在其父亲曹某某名下的宁BB80**号“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过户至李鹏名下，用于抵顶曹建宏欠李鹏的债务60000元，车辆办理过户登记后，曹杨未将车辆交付李鹏。一审法院认为，曹建宏给李鹏出具的借款凭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鹏依约向曹建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曹建宏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6年8月25日曹建宏向李鹏出具的借款借据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该借款借据未对借款利息作明确约定，视为结算后不支付利息，故2016年9月6日曹建宏偿还李鹏345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对曹杨关于其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支付李鹏17500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支付李鹏3450元、2016年12月8日两次转账支付李鹏共计90000元、2017年2月13日转账支付李鹏1950元、2017年2月20日转账支付李鹏3000元，共计115900元，系替曹建宏偿还李鹏借款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李鹏关于2016年12月8日曹杨转账支付其两次共计90000元中的62500元是偿还2016年曹杨个人向其的借款，剩余10000余元是其与曹杨一起倒卖承兑汇票后分取的利润，2017年2月13日转账1950元与2017年2月20日转账3000元均系其与曹杨的赌博款，曹杨2016年9月22日转账的17500元与2016年12月5日转账3450元的转款记不清用途的辩解意见，李鹏虽提供了其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23日向曹杨转款共计625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曹杨向其借款62500元的事实，但因其与曹杨之间银行转账往来频繁，仅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认定李鹏转账支付曹杨的该两笔款项系借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曹杨转账支付李鹏的其他几笔款项李鹏均主张系其他事由双方产生的经济往来，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杨称其将登记在曹某某名下的宁BB80**号“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过户至李鹏名下，抵顶了曹建宏欠李鹏的债务60000元，但在庭审中其认可该车辆因拖欠维修费用，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由其父亲曹某某交回至车辆维修处，可见该车辆并未完成实际交付，故不能认定该车辆抵顶了曹建宏欠李鹏的60000元债务。故对李鹏要求曹建宏偿还其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扣除曹建宏、曹杨已偿还款项后一审法院支持30650元（150000元-3450元-115900元）；对李鹏要求曹建宏向其偿还借款利息9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鹏主张曹杨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借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李鹏有权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曹杨承担保证责任，现曹杨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故李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曹建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李鹏借款30650元；2、驳回李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6元，减半收取计2518元，由李鹏负担2208元，由曹建宏负担310元。二审中，李鹏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一份1页，证明2016年4月5日曹杨向李鹏借款9000元。证据二、银行流水一份、借款借据一份，证明2016年4月25日曹杨向李鹏借款50000元。证据三、银行流水两份2页、借款借据一份，证明2016年6月15日曹杨向李鹏借款1370元，2016年6月10日曹杨向李鹏借款1085元，借款借据上是上两笔及其中一份银行流水总和出具2016年8月25日曹杨向李鹏借款50000元。2016年6月9日曹杨向李鹏借款4500元。证据四、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6年9月23日曹杨向李鹏借款14500元。曹杨质证认为，对以上银行流水均无异议，钱确实收到了。对借款借据中除了名字、身份证号还有手印是我自己签署的，其余信息均是李鹏后期填写的，我与李鹏的资金往来全部有银行流水，借据是最早之前为了手续正规，我提前签好的空白借据，当时拆借资金还款后，李鹏口述均已销毁借据，现在拿出来冲抵曹建宏还款的金额并不合理。从我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我给李鹏账户转账的数额远远超过李鹏给我转的钱，我不可能还欠他钱。曹建宏质证认为，对李鹏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据显示曹杨与李鹏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显示曹杨、李鹏有多笔资金往来，除曹杨替曹建宏还款外，其他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曹建宏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二手车辆销售发票一张（从石嘴山市交警支队调取的复印件），证明李鹏收到案涉车辆于2018年7月26日将车辆过户交付给沈某某的事实，李鹏的上述行为进一步说明，其对以案涉车辆抵顶60000元的借款的认可。李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曹杨质证认为，对曹建宏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曹杨未向二审法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曹杨对李鹏出示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李鹏出具的借款借据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借款已经还清，曹建宏辩称除曹杨替曹建宏的转账记录外，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曹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本院对李鹏出具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曹杨与李鹏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曹杨、李鹏均对曹建宏出示的二手车辆销售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和一审中曹某某将涉案车辆过户给李鹏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李鹏也认可是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案外人沈某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以物抵债。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鹏与曹杨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互相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2018年7月2日曹杨将登记在其父亲曹某某名下的宁BB80**号“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过户至李鹏名下，用于抵顶曹建宏欠李鹏的债务60000元，2018年7月26日，李鹏将曹杨交付的车辆变更登记给案外人沈某某并完成交付。另查明，曹杨于2019年3月18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207号案件中书写的《情况说明》记载：“我跟李鹏是大学同学，因为生意周转经营石英砂前后向李鹏借款100多万元，陆续归还给李鹏后当时还欠李鹏18万元，因为李鹏跟我说他先后向邓彩英借款25万元，每月向邓彩英支付1.5%的利息，现在因为资金困难，想把欠他的款转给邓彩英，并让我在邓彩英家中签了我与邓彩英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我没有借邓彩英一分钱。”该说明中所涉及的曹杨与邓彩英个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欠款数额是多少？涉案车辆是否已经完成以物抵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对2016年4月6日，曹建宏通过曹杨向李鹏借款18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3%，2016年8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曹建宏向李鹏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曹杨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担保期限及借款利息，2016年9月6日曹建宏偿还李鹏3450元以及曹杨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曹杨主张其向李鹏转账款项中的115900元是替曹建宏偿还的涉案借款，但曹杨未提供李鹏在曹杨转账后向曹杨出具的涉案借款已经清偿的相关证据，结合2019年3月18日，曹杨在另案中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曹杨与李鹏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的事实可知，截止2019年1月5日曹杨依然认可其尚欠李鹏180000元的事实，故曹杨出示的其在2016年及2017年向李鹏转账的记录无法证实其是在替曹建宏偿还涉案借款，故一审法院关于曹杨代替曹建宏向李鹏偿还115900元的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7月2日，案外人曹某某将其名下的宁BB80**号“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变更登记至李鹏名下，但由于拖欠修理费问题，涉案车辆未完成实际交付，2018年7月26日，李鹏将曹杨交付的车辆变更登记给案外人沈某某，并完成交付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了债务抵顶，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并未完成实际交付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曹建宏关于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李鹏与曹建宏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借据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李鹏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李鹏关于本案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借款借据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由于曹建宏仅在2016年9月6日偿还3450元，截止2016年9月25日，尚欠本金146550元。故依照法律规定李鹏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李鹏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6096.08元；2018年7月26日以车抵顶60000元后，以8655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为5193元，以上本息合计107839.08元。综上所述，李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建宏关于涉案借款均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二、曹建宏于本判决送达后五日内偿还李鹏借款本金86550元，支付逾期利息21289.0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三、驳回曹建宏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李鹏负担1427元，曹建宏负担1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李鹏负担1568元，由曹建宏负担2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贵安审 判 员 马春茂审 判 员 薄晓霞 二О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 记 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