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凤青，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科臣，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廷，男，194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市飞龙驾校，住所地眉山市新区成乐路。 投资人：张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鹏，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经常居住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交通肇事罪，现在四川省雷马屏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彭武路二段**彭武景苑**。 负责人：陈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四川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钟嘉美，女，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四川省眉山市飞龙驾校（以下简称眉山飞龙驾校）、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因与被上诉人陈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原审原告钟美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山飞龙驾校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0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青凤、金科臣、徐家廷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费计619830.64元。2、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陈刚酒后驾驶车辆系明显违法，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且逃逸存在重大过错，其系徐某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由陈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查明陈刚存在酒后驾车、交通肇事致人死亡、逃逸等重大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判决陈刚不承担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颠覆社会公知，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将事发当天11点半陈刚的行为仅认定为离开训练场而未认定为下班，刻意回避陈刚在事发时已下班10个小时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陈刚驾驶案涉车辆的目的是进城吃宵夜，因此陈刚的行为不是履职行为，而一审认定陈刚的行为系履职行为错误。4、眉山飞龙驾校于2018年1月1日下发的《关于教练员规范用车的通知》载明18点后不得动车，本案事故发生在18点之后，因此陈刚的行为不是履职行为。 针对眉山飞龙驾校的上诉，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答辩称，陈刚在履行工作职务中造成徐某死亡，陈刚和案外人任小燕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陈刚在事发当日驾驶眉山飞驾校的教练车回陈刚住所小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陈刚上下班的延续，因此陈刚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眉山飞龙驾校提交的内部管理措施的证据不能对抗受害人，眉山飞龙驾校允许陈刚将教练车停放在自己小区，眉山飞龙驾校是没有尽到真正的管理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眉山飞龙驾校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刚答辩称，案发当天是送学员回驾校，是上班时间，眉山飞龙驾校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的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钟嘉美答辩意见与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意见一致。 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上诉请求是：改判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没有具体内容，也没有做明显标志。2、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自制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是完整的证据，没有载明免责条款，因此投保人无法得知违反禁止性规定与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免责之间有直接联系，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不是投保人书写。因眉山飞龙驾校同时有多辆车在平安财险彭山支公司购买车险，该份投保声明不能确认证明是针对案涉车辆的投保声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应视为对免责条款未进行提示，因此不能免除平安财保彭山公司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 针对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的上诉，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是陈刚有违法行为，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只承担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已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保险条款应当生效，平安财保彭山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责任。 陈刚答辩称，案涉车辆在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处投保，现车辆出现事故，就应由平安财保彭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眉山飞龙驾校答辩意见与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钟嘉美答辩意见与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钟嘉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陈刚、眉山飞龙驾校赔偿医疗费1193.2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庭审中变更为664320元）、丧葬费29335.5元（庭审中变更为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97.5元（庭审中变更为11109.16元）、家属处理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50880.86元，扣除垫付款30000元，还应赔偿720880.86元；2、判令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1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判令陈刚、眉山飞龙驾校共同赔偿709687.66元，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刚、眉山飞龙驾校、平安财险彭山支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2日11点半后，陈刚驾驶川Z14**号小型轿车离开训练场搭载学员一行数人到崇礼吃午饭，饭局中喝了酒，饭后休息打牌玩耍至晚上继续吃晚饭，晚饭时再次喝酒，晚上8点半左右，陈刚驾驶教练车及学员经岷江一桥走一环路。21时05分许，行驶至交叉路口时，与经路口西侧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方向横过一环南路的行人徐某相撞，造成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刚驾驶川川Z14**小型轿车逃逸。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陈刚到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投案自首。2018年11月19日，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某无责任。徐家廷系徐某父亲，徐家廷与王桂华（病故）婚后生育有子徐长明、徐维春，女徐某、徐淑群、徐淑君、徐淑彬。徐某与金大明婚后生育女金凤青、子金科臣。李纪华与钟某于1993年6月26日登记结婚，1994年3月16日生育女钟嘉美，2000年1月25日，李纪华与钟某经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0）彭民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婚生女钟嘉美，随原告钟某生活，由其抚养。死者徐某与钟某于2004年8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共同子女；徐某与钟某再婚后均前往眉山徐某父亲经营的商铺处上班，并在眉山城生活居住。2018年9月20日，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徐某与钟某离婚。死者徐某事发前在眉山城生活居住。 另查，川Z川Z14**型轿车属眉山飞龙驾校所有，眉山飞龙驾校2017年至2018年间有多辆车在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含案涉教练车）。案涉教练车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没有签署日期，但加盖有眉山飞龙驾校公章。案涉教练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期间，交强险：自2018年2月6日00时起至2019年2月5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8年2月28日00时起至2019年2月27日24时止。投保人交纳了保费。投保人声明：1、本投保人兹声明本投保单各项填写内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真实有效，如上年在贵公司投保，仍使用上年的投保资料，且保证所有的资料在续保时亦真实有效，如相关资料信息发生变更，则重新提交，保险人应以最新提交的投保资料为准。本人清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盖有眉山飞龙驾校公章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非投保人所写。 还查，陈刚系眉山飞龙驾校教员，该校于2017年3月聘用陈刚从事汽车驾驶员培训工作；该校允许陈刚驾驶川Z1川Z14**轿车上下班，并允许下班后将车停放在其居住的东坡区南桥苑小区内。陈刚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事发后，眉山飞龙驾校垫付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费用3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如下损失予以确认：医疗费1193.2元（扣除15%自费药178.98元后医疗费为101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且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由陈刚承担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执焦点：1、陈刚驾驶川Z**川Z14**车发生交通事故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主张系履行职务行为，眉山飞龙驾校主张系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为，陈刚系眉山飞龙驾校聘用驾驶员。事发当日11点半后，陈刚驾驶川Z1**川Z14**离开训练场搭载学员到崇礼吃午饭，饭局中喝酒后休息玩耍至晚上继续吃饭喝酒，直到晚上8点半左右才将车驾离崇礼。21时05分许，其行驶至事发路段时与行人徐某相撞，造成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陈刚驾驶川Z14**川Z14**逸。眉山飞龙驾校提交的驾校企业平台监控日志、教练员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教练员管理制度、教练车管理制度、安全例会会议纪要、教练员教学用车申明属其内部管理制度措施，不能对抗本案受害人，且眉山飞龙驾校允许陈刚驾驶教练车上下班，并允许下班后将车停放在其居住的东坡区南桥苑小区内。眉山飞龙驾校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并未真正尽到对陈刚的监督管理责任，陈刚驾驶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陈刚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眉山飞龙驾校承担。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是否生效及商业险是否免赔。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已生效，陈刚酒后驾车并事后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当免责，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及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及陈刚、眉山飞龙驾校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且贵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内容的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没有列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对该条做明显标志来区别其他内容，故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提交的投保人申明，仅是自制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的第十九页，首先，不是完整的证据，有缺漏，没有载明免责任条款；其次，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责任后果”不是投保人所写；再次，投保人申明没有签署日期。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一审判决认为，陈刚酒后驾车并逃逸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陈刚酒后驾车且逃逸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中，眉山飞龙驾校2017年至2018年间有多辆车在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含案涉教练车）；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没有签署日期，但加盖有眉山飞龙驾校公章，且投保人交纳了保费。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已生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文字提示，且眉山飞龙驾校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主张，予以支持。3、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抗辩认为陈刚涉嫌交通肇事罪，将会受到刑事处罚，故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认为，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亲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予支持。陈刚涉嫌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不能免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4、钟嘉美对徐某的死亡赔偿金有无继承权。一审判决认为，继父、继母与继子女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的，互有继承权。形成抚养关系是继子女享有继承权的首要条件，而另一个重要条件就是继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关系存续。继父母子女关系形成的前提是姻亲关系的形成，而姻亲关系的形成始于结婚行为，离婚行为导致姻亲关系消灭，同时也会导致继父母子女关系的消灭。本案中，钟嘉美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徐某之间形成抚养关系，即使有证据证明钟嘉美系徐某的继女，在徐某与钟某离婚后，徐某与钟嘉美的继母女关系消灭，其亦当然丧失对徐某死亡赔偿金的继承权。故钟嘉美对徐某死亡赔偿金无继承权。 双方对徐某因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193.2元（扣除15%自费药178.98元后医疗费为101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徐家廷生活费，依法认定如下：金凤青、金科臣、钟嘉美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2）、被扶养人徐家廷生活费11109.16元（13331元／年*5年÷6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核算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为750380.86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014.22元，不含自费药178.98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749187.66元。首先由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14.22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剩余损失639187.66元（1014.22元+749187.66元－111014.22元）及自费药178.98元，共计639366.64元，由眉山飞龙驾校承担。为减少诉累，品迭眉山飞龙驾校垫付款30000元及应承担的赔偿款639366.64元和诉讼费10464元后，由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直接赔偿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111014.22元，由眉山飞龙驾校赔偿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619830.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费计111014.22元；二、被告四川省眉山市飞龙驾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费计619830.64元；三、驳回原告钟嘉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64元，由四川省眉山市飞龙驾校负担（已品迭在赔偿款中）。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审原告钟嘉美提供了钟某的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钟嘉美与徐某一起共同生活。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的质证意见为：因钟嘉美未提起上诉，故一审针对钟嘉美的判决已生效，二审不应对钟嘉美的请求进行审理。眉山飞龙驾校、平安财保彭山支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钟嘉美提供的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的规定，钟某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钟某并未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刚因犯交通肇事罪，已于2019年9月8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中陈刚的行为是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平安财保彭山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 关于焦点1，首先，虽然在一审中眉山飞龙驾校提供了驾校企业平台监控日志、教练员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教练员管理制度、教练车管理制度、安全例会会议纪要、教练员教学用车申明等证据证明眉山飞龙驾校对教练员用教练车在18点后须经请示，但该规定是眉山飞龙驾校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虽眉山飞龙驾校有规定，但眉山飞驾校允许陈刚开教练车上下班、允许陈刚将教练车下班后停放在其居住的东坡区南桥小苑小区内，说明眉山飞龙驾校对陈刚18点以后使用教练车是允许的，陈刚开车上下下班的行为应视为是陈刚上班的延续。第三，按照一般人的认知，驾校是能使人掌握驾驶技术，并教会人安全驾驶文明开车并协助其通过车管部门的考试取得驾驶证的培训单位。驾校的教练员驾驶教练车行驶就是在培训学员驾驶车辆，因此陈刚驾驶眉山飞龙驾校的教练车行驶，应认为陈刚系履行职务行为。第四，即使眉山飞龙驾校认为陈刚有违反其单位的管理制度行为，也是眉山飞龙驾校与陈刚之间的内部行为。第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座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的规定，眉山飞龙驾校是专门培训学员驾驶车辆的学校，学员在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飞龙驾校要教会学员能实际驾驶车辆，因此教练车上与教学无关的人员是不得乘座教练车。而事发当天，陈刚所驾驶的案涉车辆上有眉山飞龙驾校学员在车上，因此应认定陈刚的行为是在教学员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于陈刚系眉山飞龙驾校的教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眉山飞龙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眉山飞龙驾校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陈刚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眉山飞龙驾校可以向教练员进行追偿。 关于焦点2，首先，如前所述，驾校是能使人掌握驾驶技术，并教会人安全驾驶文明开车并协助其通过车管部门的考试取得驾驶证的培训单位。作为驾校教练员的陈刚，更应清楚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刚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本身属于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只须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第三，本案中，眉山飞龙驾校2017年至2018年间有多辆车在平安财险彭山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虽然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没有签署日期，投人保声明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非投保人所写，但该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眉山飞龙驾校的公章。而该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中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 综上，上诉人眉山飞龙驾校、金凤青、金科臣、徐家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8元，由四川省眉山市飞龙驾校负担9998元，由金青凤、金科臣、徐家廷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