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3民初935号原告：马志琴，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琴，任公司董事长。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芳，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垣来呗）诉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九五来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原告襄垣来呗的法定代表人马志琴，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孙丞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志琴、襄垣来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双方的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24万元及支付原告装修费、布展、人员招聘、误工等经济损失12万元（当庭变更）；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马志琴与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签订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由原告担任襄垣区域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总代理，代理费为24万元，代理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共5年。并约定原告保证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50日内，完成襄垣县展厅的装修、布展、人员招聘等一切工作并正式营业，装修标准、设备设施以被告要求为准。山西九五来呗为扶持各代理商经营，合同签订时载明，乙方马志琴完成展厅工作，自展厅开业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山西九五来呗向乙方支付运营费用，每月限额4万元，共计1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投资10万余元按时投入运营，并取得了良好业绩。因山西九五来呗经营不善，2018年10月底出现经营困难，继而公司完全终止运营，也造成原告的运营无法继续。综上，因被告违约，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现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代理费及支付实际损失。望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山西九五来呗辩称，1、原告未履行代理协议的约定义务未按被告的标准装修专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代理费用；2、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被告不是必须支付原告运营费用，并且原告没有提供销售推广产品的合同以及交易凭证，不符合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运营费的条件，原告主张运营费12万元应予以驳回；3、原告以起诉的方式解除双方代理协议，不符合代理协议约定的解除方式，应当驳回其解除的请求；4、原告未妥善解决售后问题，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5、被告不存在经营不善，停止运营的情形，被告系九五宝佑网络科技（浙江）股份有限公司的山西省代理商，现被告跟随九五宝佑处于经营模式优化的调整期。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有义务配合被告的调整，经营模式的调整不属于被告的违约；6、原告无法继续运营的原因与被告无关，而是因原告违约和九五宝佑公司暂时出现的经营问题导致的，属于商业风险，或者是不可抗拒的范围，不属于被告违约。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15日签订《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2018年6月20日签订《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证明：原告和被告先后签订两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明确了代理费的金额为24万元，合作期限为5年等内容；后一份协议明确了代理期限、支付运营费用等内容。两份协议第三条第2项均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并由乙方于代理区域内开展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乙方必须通过甲方运营的95“来呗”平台进行渠道开发，不可擅自使用其他渠道产品私自开展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2、95来呗惠尔顿招商政策，证明：被告向原告出示的公司招商政策，宣称各级代理商均可从项目中获取巨大的回报。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原告马志琴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25日分四次向被告支付代理费共计24万元。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22日三次向原告公司支付4730元、1670元、1180元，系支付原告的合作佣金。5、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原告为筹建代理事项，支付房屋租金20000元。6、装修合同，证明：原告为筹建代理事项，支付房屋装修费用35600元。7、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表13份，证明：原告支付员工工资37000元。8、刘树宾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公司的运行情况。该公司2018年11月9日网络平台崩溃，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9、2018年12月27日刘勇《致九五人》一份、山西投资人来呗项目善后处理草案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三张，证明内容同证据8一致。10、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九五宝佑网络科技（浙江）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11、宋飞的证明材料，证明宋飞任被告公司业务主管，其证明原告开业之初主要从事的工作是发放提篮式婴儿安全座椅，以及给原告提篮发放的流程说明。12、九五平台A**的截图，证明原告代理被告产品之后，用户是通过手机APP进行工作的，现在手机平台已经完全停止运营。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同时能证明原告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两份协议有过实际的履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装修费用属于运营费用的一部分。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给原告提供过该份政策，从政策内容看使用的范围是市级代理商，不是县级代理商，其中没有关于县级代理商取得回报的任何内容，同时投资经营必然存在风险的，投资者应接受风险。3、对证据3没有异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已履行协议中关于支付佣金的义务。但被告支付佣金不等同于原告的装修符合被告要求的标准，支付佣金和展厅的装修标准是两个独立的条款。5、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租赁费的发票以及银行流水来予以佐证。6、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装修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早于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原告没有提供装修费用的发票及银行流水进行佐证。在装修预算明细中包括家电，该部分不属于装修的范围，且家具和电器能长期使用不存在损失。7、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系原告的单方材料，未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进行佐证。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为13个月的工资，但合同中约定被告支付的运行费期限为开业后的3个月，原告提供13个月远超该协议的期限。8、对证据8、9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刘树宾未出庭作证，刘树宾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且刘树宾目前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刑事立案，故对刘树宾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即使证明九五宝佑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及经营不善的问题。九五公司的经营模式中嘀嘀业务还在运营。9、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均在正常经营，没有出现经营异常的情况。10、对宋飞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宋飞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未亲笔所写，只是电脑打印。1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被告签订代理协议之后，不是仅仅通过APP进行运营，还可通过线下的方式进行运营。被告为证实其辩解意见成立，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证明：现在九五宝佑公司及被告处于改进业务模式期，原告应当配合执行，调整期不属于被告违约。依据条款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约定的150日内完成装修布置的适用，未能举证向被告提供过业务合同发票推广产品凭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甲方与乙方可支付的运营费用，是存在选择的情形，选择的权利在于被告而非原告。合同第7条第3款的约定，证明原告未解决售后问题，现在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2、九五山西运营中心筹备工作组微信群的截图，证明：2019年4月9日新成立的潞州区各局领导莅临被告处参观指导，被告现处于正常的经营状态，不存在经营不善的情况。3、山西95来呗退回名单登记表（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告有座椅退回的业务，有正常开展的经营内容。4、被告要求装修的图样及原告装修的门头图样七张，证明：原告装修的门头没有九五的商标及logo，不符合被告的要求。5、受案回执复印件，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告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玉芳，已受理刘树宾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刘树宾有职务侵占的行为，其证言不属实。6、对账单四支，证明：2019年1月1日到同年6月30日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九五宝佑公司之间发生的对账单，九五宝佑公司正在转换经营模式，公司还在运营中。原告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被告的辩解违背了代理协议的内容，原告的代理权限为开展借用及租用业务，现在已经没有此项业务，如何调整对方也没有约定。九五宝佑是否和嘀嘀合作，与原被之间的代理合同没有关系，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是开展儿童安全座椅的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原告已经完成了展厅的装修，也正式运营，被告支付了部分佣金，证明运营是正常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不能证明平台仍在运营。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能证明从2019年1月1日之后被告只有退回座椅的情况，没有新租业务。4、证据4的照片不完整，原告门市的门头有九五的logo及商标，被告说的不是事实。5、对证据5不认可。刘树宾是否有职务侵占和原告没有关系，受案回执不是立案通知。6、证据6与本案无关，九五宝佑和嘀嘀的合同与原被告之间没有关系。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4、7、10、12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5、6，租赁房屋地址、时间与装修房屋地址、时间均不符，不予采信。证据8、9、11，证据形式虽不合法，但可反映出被告上线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资金紧张经营困难的实际情况，该事实与原告的陈述以及手机平台实际关闭的客观事实相印证。被告所举证据1与原告所举证据一致，证据3原告予以认可，对以上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2、5、6，证明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系照片，对于原告门市的整个装修情况提供的不完整，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结合庭审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马志琴（乙方）与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甲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了《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协议约定：马志琴担任襄垣县区域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总代理，代理费为24万元，首付10万元，余款在乙方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签订正式协议后一次付清，乙方全款付清后同时获得甲方公司股权12万股，代理权期间为2018年至2023年。2018年4月3日，原告襄垣来呗注册成立。2018年6月20日，原告襄垣来呗（乙方）与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甲方）签订了正式的《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协议约定：襄垣来呗为襄垣县区域的儿童安全座椅产品总代理，代理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共五年，襄垣来呗的代理权限为在约定代理区域范围内开展儿童安全座椅的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合作条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产品，并由乙方于代理区域内开展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乙方必须通过甲方运营的“95来呗”平台进行渠道开发，不可擅自使用其他渠道产品私自开展借用、租赁及销售业务。另协议约定减少了襄垣来呗获得佣金的比例，明确了山西九五来呗向襄垣来呗支付运营费用的时间、方式及限额。协议签订后，2018年3月16日、3月17日、6月2日、6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襄垣支行分四次共向被告支付代理费240000元，并投资了展厅的装修、布展，招聘了工作人员，之后原告开始正式运营。运营期间，山西九五来呗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每月向襄垣来呗支付合作佣金，共7580元。因上线公司九五宝佑网络科技（浙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宝佑）资金链断裂，自2018年11月被告山西九五来呗运营的“95来呗”平台实际终止，致使原告无法按照协议约定的业务范围继续经营。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另查明，襄垣来呗从开业起正常运营四个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发放人员工资共计12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马志琴、襄垣来呗与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签订的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代理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是否应当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代理费，投资了展厅的装修等，在经营过程中，被告运营的“95来呗”平台渠道关闭，致使原、被告约定通过“95来呗”平台开展儿童安全座椅的借用、租赁及销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也无实际履行代理协议内容的可能，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代理费24万元及赔偿损失12万元的问题。在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被告的上线九五宝佑因资金链条断裂，致原告赖于运营的“来呗平台”中断，原告的经营业务不能依约开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正常经营四个月，结合双方约定的代理期间、代理费，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返还56个月的代理费，共计22.4万元。关于房屋租金损失2万元，因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承租地与展厅装修所在地不一致，且无实际支付租金的有效凭证佐证，故本院对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用，原告提供了装修合同，虽未付款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印证，但结合案情，原告为履行合同对营业展厅进行了实际的装修，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装修费用为2万元。关于人工工资，原告提供了职工工资表用于证明该费用，工资表中记载的付雪连，系原告马志琴的妻子，襄垣来呗的股东，其领取工资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认定，本院支持原告为韩小艳支付的实际工资款共1.2万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关于原告未按被告的标准装修专厅，未履行代理协议的约定义务，无权要求返还代理费的反驳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装修专厅实际营业后，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合作佣金，视为对原告装修展厅标准的认可，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反驳事实存在，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其公司系跟随九五宝佑计划，处于经营模式优化的调整期，原告有义务配合，被告不属于违约的意见，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九五宝佑与北京嘀嘀无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对账函，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对账函所涉业务系改进业务模式，要求原告配合的事实，故该业务是否存在与被告单方关闭“来呗平台”，致使原告不能按照诉争协议经营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儿童安全座椅县级代理协议》；二、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224000元；赔偿装修费、人工工资等经济损失32000元，以上共计256000元；三、驳回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0元，由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8元，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82元。本案诉讼保全费2320元，由原告马志琴、襄垣县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0元，被告山西九五来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慧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牧书 记 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