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聚，男，193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法定监护人：赵素珍，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陈德聚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敏，女，1964年5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陈德聚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林，系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刘章锁，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系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聚因与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珍、刘树林，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聚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切实保护其的合法权益，少判178543.23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为，1、定残前护理费少认定147703.10元。陈德聚2017年6月12日手术后受到严重伤害，成植物人状态，至今没有恢复，自始至终生活不能自理，需要2个人护理。一审按一个人护理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住院天数认定有误，少算2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少算100元；营养费少算20元。合计少算120元。3、陈德聚主张40%的赔偿比例应该得到支持。本案是一个主次责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为次要责任。首先，40%属于次要责任范围；其次，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给陈德聚造成的损害后果特别严重，即植物人状态，生活不能自理。这大大增加了陈德聚及整个家庭经济负担。损害后果不同，责任比例应有所区别。一般损害后果和严重损害后果都按30%确认责任比例，显然不公平。4、陈德聚主张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得到支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给陈德聚造成的损害后果特别严重，不仅增加了陈德聚及整个家庭经济负担，而且给陈德聚及整个家庭成员都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陈德聚主张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定残后护理费118566元（395220元×30%)改判为35568.8元（39522元/年×3年×1人×30%);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德聚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为，1、原审法院判决中计算定残后护理费过高，应结合陈德聚的年龄、××等因素改判护理期为三年、一人护理，即35568.8元(39522元/年×3年×1人×30%)。陈德聚已年逾80岁高龄，且存在颈内动脉狭窄硬化、××支架置入术后、××、既往××，即使未有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行为的发生，陈德聚因其年龄、××等因素也需要家属或者专人护理，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为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2人护理费用过高，应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另，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五年，计算期限过长，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认为应考虑陈德聚自身病情、年龄等因素，酌定护理期限为3年较公平、公正，该3年护理期后，若陈德聚仍发生护理费用，可向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另行主张。2、原审判决认定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陈德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陈德聚年龄过高，××，法院应当考虑医学技术的局限性和不确定性，合理确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陈德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其医疗费：298675.7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69951.08元，门诊医疗费24224.70元，外购药4500元；护理费561456.27元，伤残赔偿金15937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919元，住宿费184元，鉴定费14500元，复印费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496785.20元。本案诉讼费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19时，陈德聚因摔倒致左髋疼痛，活动障碍2天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7年7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42天，产生的住院费为418834.99元，经平顶山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271508.79元，陈德聚本次个人负担费用为147326.2元。2017年7月19日，陈德聚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7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大面积脑梗死伴出血，2、全脑血管造影术＋右侧颈内动脉开口球囊扩张术后，3、××、心律失常、PCI术后、心力衰竭，4、肺部感染，5、左侧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后，6、右侧肌间静脉血栓形成，7、贫血，8、××，9、2型糖尿病，共计住院20天，产生的住院费为122908.78元，大额报销28491.21元，陈德聚本次个人负担费用为94417.57元。2017年8月8日，陈德聚入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9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27天，产生的住院费为19093.78元。2017年9月5日，陈德聚入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9月28日出院，诊断为1、大面积脑梗塞后遗症，2、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后，3、××、心律失常PCI术后、心力衰竭，4、右侧肌间静脉血栓形成，5、贫血，6、××，7、全脑血管造影术右侧颈内动脉开口球囊扩张术后，共计住院23天，产生的住院费为9113.53元。以上陈德聚共计住院112天，陈德聚个人支付住院费共计269951.08元。2018年2月2日，陈德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450元。2018年3月26日，陈德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157.49元。2018年3月28日，陈德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49.49元。2018年4月8日，陈德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07.52元。2018年5月3日，陈德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30.2元。2019年6月2日，陈德聚因慢性湿疹、褥疮，在卫东明仁中医皮肤专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3010元。2017年7月22日陈德聚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检查费120元。2019年8月5日陈德聚在平顶山市铭医堂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中成药”善邦牌悠梦片支付4500元。2019年2月14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陈德聚治疗过程中存在实施的左侧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前没有告知医疗替代方案；术前没有进行相关凝血机制检查，没有根据凝血机制检查情况采取相关治疗措施的过错，该过错与其术后发生大面积脑梗塞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力。”陈德聚支出鉴定费13000元。2019年6月20日，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德聚损伤致残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有关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德聚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2人。”陈德聚支出鉴定费1500元。陈德聚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陈德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林因本案支出交通费919元，住宿费184元。2017年8月30日，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平南收费站出具误工证明，载明：“我单位职工陈淑平，身份证号，系我单位正式职工，月收入人民币陆仟叁佰肆拾捌元整，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8日其父亲住院期间请假护理其父亲，工资未发，特此证明。”陈德聚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病历复印费1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陈德聚因“摔倒致左髋疼痛，活动障碍2天”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陈德聚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人的损害之间有部分因果关系。故对陈德聚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德聚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298675.78元（住院费269951.08元，门诊费24224.7元，外购药4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5600元）；3、营养费1120元（10元／天×112天=1120元）；4、定残前护理费18533.17元（因护理人员陈淑平的务工证明显示其月收入为6348元，自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系陈淑平护理，故自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8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348元／月÷30天×62天×1人=13119.2元，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收入39522元／年÷365天×50天×1人=5413.97元）；5、定残后护理费395220元（经鉴定陈德聚的伤情为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且护理人数为1-2人，综合陈德聚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陈德聚的护理人数为2人，39522元／年×5年×2人）；6、住宿费184元；7、交通费919元；8、鉴定费14500元；9、伤残赔偿金159370.95元（经鉴定陈德聚的伤情为一级伤残，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5年×100％=159370.95元）；10、复印费17元；以上系陈德聚因本次医疗损害责任产生的实际损失合计894139.9元，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陈德聚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实施的左侧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前没有告知医疗替代方案；术前没有进行相关凝血机制检查，没有根据凝血机制检查情况采取相关治疗措施的过错”，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该过错与其术后发生大面积脑梗塞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陈德聚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为宜，即894139.9元×30%=268241.97元，因陈德聚的伤情为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酌定为50000元。综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赔付陈德聚因本次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共计318241.97元。下余损失625897.93元由陈德聚自身承担。对陈德聚请求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德聚赔付318241.97元。二、驳回陈德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1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5606元，陈德聚负担314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陈德聚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实施的左侧转子间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前没有告知医疗替代方案；术前没有进行相关凝血机制检查，没有根据凝血机制检查情况采取相关治疗措施的过错”，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该过错与其术后发生大面积脑梗塞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力”。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陈德聚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适当。陈德聚的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298675.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3、营养费1120元；4、定残前护理费18533.17元；5、定残后护理费395220元；6、住宿费184元；7、交通费919元；8、鉴定费14500元；9、伤残赔偿金159370.95元；10、复印费17元；合计894139.9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陈德聚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为268241.97元。因陈德聚的伤情为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赔付陈德聚因本次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共计318241.97元，下余损失625897.93元由陈德聚自身承担。综上所述，陈德聚、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1元，由陈德聚负担3870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