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407号原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79164836J。负责人：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赵×，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47226P。法定代表人：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王×，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被告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建发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赵×，被告春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发公司向其返还材料款20718419元；2、本案诉讼费由春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转账支付了“材料款”20718419元，春发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向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供应商砼。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多次向春发公司主张返还该笔款项，春发公司均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现春发公司未供应商砼又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切实侵犯惠建发青海分公司的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春发公司辩称，1、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支付的20718419元材料款是双方存在书面合同项下的货款；2、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并非事实，就先付款但未供货的诉讼主张应当由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进行举证；3、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在（2019）青01民初22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陈述该款并不是货款而是借款，这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该判决驳回了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就同一笔款项主张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对该判决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没有上诉，所以判决确认的事实无需再次举证，该判决书中明确双方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结算，故不存在本案中的纠纷。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辩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春发公司自2009年起向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陆续签订多份《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2016年10月26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通过青海银行新宁广场支行向春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西大街支行的账户电汇转款20718419元，并在转款凭单附加信息和用途栏中注明“材料款”，春发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另查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经过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青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驳回惠建发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案中，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就与本案争议同笔款项20718419元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再查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系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郭×。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郭×100%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预付货款或超付货款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举证认为：第一组：1、《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8份，拟证明：（1）2010年5月1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开始与春发公司签订合同，建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朝阳三期（西格复线安置工程）、水岸小城、祁家城、化工实业、金汇苑、朝阳四期等项目由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承建，春发公司向该些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3）双方之间自2010年以来长期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2、《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2份，拟证明：（1）2009年4月15日，甘肃第六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六建公司）开始与春发公司签订合同，建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祁家城二期、城投、水岸项目由甘六建公司承建，春发公司向该些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3）甘六建公司与春发公司之间自2009年以来长期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第二组：对账确认书，拟证明：2018年2月2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春发公司及青海兴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安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自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总挂账金额为150084312.5元，已付款共计149912437.6元。第三组：电汇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10月26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转账支付20718419元“材料款”。第四组：（2019）青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9年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春发公司主张返还案涉20718419元款项，因春发公司以该笔款项系混凝土货款进行抗辩，西宁中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关于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在该判决中载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可就该笔“货款”另案起诉。第五组付款记录凭证，拟证明：（1）自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及兴鼎安公司共计向春发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49911988.55元；（2）付款项目包括朝阳三期（西格复线安置工程）、水岸小城、祁家城、化工实业、金汇苑、朝阳四期、经发大厦、生物园消防站、祁家城二期、城投、水岸项目；（3）该149911988.55元付款构成中并不包括2016年10月26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转账支付的20718419元。即春发公司在另案中否认该笔款项系借款，但春发公司收到该笔“材料款”后，未向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供应混凝土，现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应由春发公司予以返还。春发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1、对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的8份《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8份合同中没有双方对预付货款20718419元的约定，不能证明履行顺序为先付款后供货；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其中包含20718419元。2、对甘六建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的2份《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只是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之间买卖预付款或超付款的认定。第二组：对账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账确认书同时作为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在双方民间借贷一案即（2019）青01民初222号案件中作为证据出示，但在民间借贷一案中其证明方向是认为根据该对账确认书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结清，现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认为预付或者超付货款自相矛盾。第三组：电汇凭证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明不了双方存在预付货款的合意也证明不了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超付货款，我们认为款项是支付双方书面合同项下的货款。第四组：（2019）青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在这份判决书中，无论是惠建发青海分公司的陈述还是法院查明的事实，均证明双方就买卖关系已经结算。第五组证据，付款记录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若干凭证中，明确写明支付的款项系借款的有5笔计18000000元，同时还有甘六建公司的付款若干笔，而且这些付款凭证中还有兴鼎安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以，上述付款记录凭证，并不全部是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支付的货款，还有偿还的借款及案外人与春发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由案外人支付的货款，不能反推出20718419元不包含在2018年2月2日对账确认书中已支付的149912437.6元中春发公司举证认为：（2019）青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明确认定2018年2月2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已经与春发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对账的期间是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账目，而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所支付20718419元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如果该款项不包含在结算中，应当在对账确认书中说明，但是并没有另行说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判决书中明确表述，就20718419元货款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可另行起诉，即判决并没有对该款项作出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718419元是否为惠建发青海分公司预付货款的问题。本案所涉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签订的8份《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均无预付款的形式，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在以往交易中存在预付款的习惯或者20718419元款项明确系预付款的意思表示，故20718419元款项不应认定为买卖合同预付货款性质。其次，关于20718419元是否为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超付货款的问题。第一，2018年2月2日对账确认书中甲方为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乙方为春发公司，明确双方对账的期间为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而20718419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该日期包含在对账期间，而对账确认书中对该款项系超付或预付并未特别说明；第二，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在（2019）青01民初222号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明确双方买卖合同项下款项已经结算清偿完毕，并出具对账确认书予以证明；第三，（2019）青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2月2日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已经与春发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对账的期间是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账目，对该案判决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即认可判决确认的事实与结果；第四，经过当庭核对，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18日的凭单分别备注为收郭厚青还借款2500000元、2500000元、5000000元，2015年2月2日4000000元付款用途备注为借款，2009年12月6日、2010年1月15日1000000元、500000元以及2010年11月17日的两份以车抵账的购车协议明确备注交款单位系甘六建公司，而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与春发公司均认可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外，双方还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通过上述付款凭证，无法确定20718419元款项不包含于已支付的149912437.6元中，即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所持149912437.6元的付款凭证中同时包括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兴鼎安公司、甘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借款，不完全为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及兴鼎安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归纳上述，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支付给春发公司的20718419元汇款凭证中虽然备注“材料款”，但该材料款的支付时间为双方对账之前，其支付款项亦不能独立于已支付凭证149912437.6元之外，生效判决亦确认双方于2018年2月2日对自2009年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故惠建发青海分公司认为20718419元系超付货款的主张，与其结算行为及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系当事人旨在根据意思表示的内容获得相应法律效果的行为。本案中，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向春发公司汇款20718419元的行为，亦应产生惠建发青海分公司意思表示之法律效果，该意思表示具有确定性。在（2019）青01民初222号案件中，惠建发青海分公司以借款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主张权利，在该案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而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其对请求权基础的变更及主张的事实负有必要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惠建发青海分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其在另案中所述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39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马春梅人民陪审员 马玲萍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马建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