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克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纪国，泰安泰山诚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国，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平东，泰安泰山上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维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承包关系或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告诉无理，理应予以驳回；2、被上诉人手持不知从何所得的由上诉人出具给泰安市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票向上诉人主张欠款，上诉人认为此举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发票上并未出现被上诉人字样，此发票跟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于此发票的解释更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告诉无理理应予以驳回；3、据被上诉人讲李乐亮曾支付给被上诉人欠款100,000元，那显然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应诉讼李乐亮为被告，因实际欠款人应为李乐亮，而非上诉人；4、原审法院对于此案一直在推断判案，一直没有凭证据判案，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会在没有追回欠款的情况下将原始欠据交还给其认为的欠款人，这明显有悖于市场交易原则，本案不适宜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错误判决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维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家庄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人工费376200元，并依376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家庄公司出具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发票购买方为嘉业公司；销售方为王家庄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工程款；价税合计：376200元；工程名称为嘉业?泰然居项目1#地段住宅、机房、储藏室及地下车库工程。原告持该发票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工程款。 对于欠款事由，原告述称其承接被告承建的嘉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泰然居1#地段12号住宅楼室内、储藏室、地下车库装修工程；经结算，双方确认被告欠原告人工费376200元；被告收回原告持有的全部欠条后向原告出具该发票，让原告自行到嘉业公司领款；嘉业公司最初同意付款，负责人在发票上签字并书写落款时间“2017.9.19”，但后经对账，又称不欠被告工程款，并将涉案发票退还原告。 被告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主张嘉业公司尚欠其200余万元工程款，出具该发票是为了向嘉业公司索要工程款，与原告无关，被告不知原告如何取得该发票。一审法院询问被告是否收到该发票所对应的款项，被告称不清楚该笔工程款金额确认依据及其是否收到对应款项，需要庭外核实。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书面答复，被告至今未作答复。 原告为证实被告拖欠其工程款376200元的事实，申请胡志珍及张明当庭作证。两证人均述称从原告处承接泰然居1号地段12号楼住宅楼室内、储藏室、地下车库装饰工程中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系原告承包自王家庄公司。被告质证称，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胡志珍陈述的工程量总额已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证人与原告没有施工合同，没有欠款依据，证言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被告出具的发票主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关于被告出具发票后将原欠款凭证收回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原告提交该发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可以作为补强证据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从举证能力的角度，被告应对涉案发票的出具事由、相关依据等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对该笔工程款的确认依据，乃至是否已经收到该发票所对应的款项等基本事实均无法做出明确说明，在一审法院指定举证期限后，至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或者说明。依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被告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的陈述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376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向原告出具该发票是对双方债务关系的确认，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逾期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76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维国工程款376200元；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维国利息损失（以工程欠款376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与泰安市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上诉人与李乐亮、李厚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原件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工程款领款的签字六份原件，主张2017年9月公司出具的376200元票据凭证，该款已由李乐亮的儿子领取，公司只收取了税管费，证实泰然居工程所有工程款已由工程施工方李乐亮与李厚伟领取，公司只收取了税管费，因此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维国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嘉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虽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无异议，认可12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总承包人为上诉人；对上诉人与李乐亮、李厚伟签订的施工方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协议恰恰能够证实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企业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组织或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授权委托书，因为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领取工程款376200元的领款单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够证实上诉人对开出该发票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该款在发票未下到嘉业公司的情况下，不知道上诉人怎么领出的该部分款项，该款项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领款单用途，其称系上诉人制作的实际施工方领款的依据，对于领款单载明的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称庭后落实，书面回复，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就此事实进行举证和回复。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由其实际施工，提交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2017年9月18日普通增值税发票及两出庭证人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无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其他施工主体，本院对于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欠款，被上诉人以发票载明金额提出诉讼请求，主张工程量签证单在上诉人给其开具了向嘉业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发票后已经全部收回，现在没有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于发票形成和取得的陈述较为客观，且发票金额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自身制作的领款单相吻合，该发票能够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的依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发票载明的款项，一二审期间均未就发票的出具及款项的支付作出明确的说明与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元，由泰安市泰山区王家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