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杨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平，女，该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金荣，天津尚志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中山门中心东道****6Y-01/div>法定代表人：李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爽，女，该公司内控部项目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夜浩门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进步道**/div>法定代表人：吴迪，经理。上诉人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劝业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棠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夜浩门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浩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劝业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平、孔金荣，被上诉人宜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夜浩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劝业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津010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程序上错误。1.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本案系设计委托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款和第154条第1款第3项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于事实无据。尽管本案非债权债务纠纷，但被上诉人是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其主张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一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未出庭未答辩，是何人何时以何种方式代表人原审第三人向原审法院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情况下，据此《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设计委托合同》项下的权利，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于事实无据。3.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代理人多次要求阅卷，均被主审法官驳回且不准上诉人的代理人向被上诉人方的证人李某，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所举《债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原审第三人无偿将《设计委托合同》项下的设计费370500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需支付对价。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李鹏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70500元有悖涉案合同内容且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同利益。依涉案《设计委托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设计费由三部分构成，效果图／施工图纸设计153000元;软装配饰设计费127500元;精神堡垒造景搭建90000元;三部分共计:370500元。依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设计项目没有实施;2东娜娜还表示剩下就看你的软装设计了。据此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未按合同约定搭建精神堡垒;原审第三人未进行软装设计，两项的设计费为217500元。依《设计委托合同》第一条第2项和第五条约定，原审第三人交付的图纸须经上诉人认可并签字，方能视为原审第三人履行设计成果的交付义务。2019年3月25日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施工图纸和效果图既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也无原审第三人的设计人员的签字，该等图纸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已完成《设计委托合同》项下义务。原审判决在查明原审第三人未完成软装设计和精神堡垒造景搭建，且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内容相互不一致的情况下，无视涉案合同约定，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认定原审第三人已交付了设计成果，判令上诉人给付全部设计费用370500元，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一方的合同权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认“设计费抵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将设计费转让给被上诉人，目的是让被上诉人偿还李鹏个人欠付上诉人的租金582660.7元，而不是为偿还原审第三人欠付上诉人租金700341.8元。原审判决该项认定与被上诉人所述相反。综上，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明查本案并判令如上诉人所请。宜棠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夜浩门公司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宜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劝业场公司支付设计费370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劝业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劝业场公司与天津市赛诺蒂兰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合同，约定赛诺公司为劝业场公司劝业场老街项目一期基础空间装修改造设计方案，地点，地点为劝业场老厦**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费用为370500元，完成全部设计方案后一次性支付。甲方即劝业场公司在设计图纸上签字或付清全部设计费后三天内未提出异议均作为劝业场公司的签收和确认。宜棠公司提交微信证明劝业场公司工作人员李贺、东娜娜在微信中就设计的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月11日李贺与原审第三人进行了面谈。1月17日原审第三人在群内提交了PPT，表示要是整体没有问题施工图就可以定稿了。1月22日在微信里传了一份施工图最终图纸的源文件，还询问是否需要邮箱。同日东娜娜还表示剩下就看你的软装设计了。宜棠公司提交与劝业场公司经理陈岩的录音，21分钟至23分钟期间，陈岩表示对于要求设计费与租金情理上认可，但二者性质不同，就设计费是否可以从租金里走，但需要提供一系列东西，现已经交给法务。尽快全额付，欠的钱也该给给。对于债权转让问题，宜棠公司提交转让协议，上有赛诺公司的公章，写明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但协议上面“劝业已收”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2日赛诺公司变更名称为天津市夜浩门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宜棠公司认可即使劝业场公司支付宜棠公司该设计费，也同意作为赛诺公司的财产与劝业场公司对赛诺公司享有的债权相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设计工作是否已经完成，劝业场公司应否支付设计费；二是宜棠公司能否以债权受让方向劝业场公司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设计方案后，一次性支付全部设计费370500元，对于交付，双方约定甲方即劝业场公司在设计图纸上签字或付清全部设计费三天内未提出异议的均作为劝业场公司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现劝业场公司未签字，也未支付设计费，则宜棠公司应当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达到支付设计费的条件。首先签字和给付设计费均由劝业场公司单方完成，并非能由原审第三人掌控，如严格按该合同约定，即使原审第三人交付完成，亦会因劝业场公司的行为导致达不到给付设计费的条件。宜棠公司为证明已经完成并交付，提交微信为证。微信中显示劝业场公司员工东娜娜及李贺均在群内与原审第三人进行了沟通。通过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李贺和东娜娜负责沟通方案，并且2018年1月11日李贺与原审第三人进行了面谈。1月17日原审第三人在群内提交了PPT，表示要是整体没有问题施工图就可以定稿了，可以佐证确实进行了设计并已经达到了定稿的阶段。1月22日在微信里传了一份施工图最终图纸的源文件，还询问是否需要邮箱。同日东娜娜还表示剩下就看你的软装设计了。通过以上对话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完成了施工设计图，并将电子版传给了劝业场公司的工作人员，劝业场公司并未对效果及交付方式提出异议。考虑电子文件具有可复制性和可打印性，该交付方式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完成设计工作并交付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如劝业场公司不予认可应举证证明。现劝业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对于设计完成并交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劝业场公司认可其房屋并未按该设计方案进行施工，也未就设计方案的实施或完成与原审第三人进行沟通，劝业场公司理由为招商工作遇到障碍，但不使用设计方案系其自身原因，不能将该风险转嫁他人，现原审第三人已经完成设计任务，劝业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费用。对于争议焦点二，如上，一审法院认定虽设计方案未实际实施，但劝业场公司仍应负设计费的给付义务，即在该情况下，原审第三人对劝业场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对于该权利通知即发生法律效力，宜棠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并无不当，劝业场公司以宜棠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宜棠公司自认该费用实为抵销原审第三人与劝业场公司之间的债权，且同意予以抵销，考虑一审法院另案作出的劝业场公司对原审第三人的债权判决已经生效，劝业场公司有权在另案中一并行使与原审第三人的抵销权。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利息问题，双方未对给付期限予以明确约定，现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设计费370500元；二、驳回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371元，由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劝业场公司与赛诺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第二条委托设计费用中约定：设计费税前单价按每平米180元（建筑面积），效果图/工程图纸设计共计153000元；软装配饰设计费每平米150元，共计127500元；精神堡垒造景搭建80平米共计9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0500元。在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夜浩门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思梦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确认其公司与宜棠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并认可宜棠公司有权主张本案债权。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宜棠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2.劝业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范围。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夜浩门公司参加诉讼认可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宜棠公司，故宜棠公司基于受让债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劝业场公司主张夜浩门公司与宜棠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宜棠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宜棠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赛诺公司现名为夜浩门公司已完成效果图/工程图纸设计并向劝业场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劝业场公司应给付该部分设计费153000元。但宜棠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完成“软装配饰设计”及“精神堡垒造景搭建”两项合同内容，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劝业场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故宜棠公司主张劝业场公司支付该两项费用2175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劝业场公司给付该两项费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劝业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设计费15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共计13716元，由天津宜棠熙悦众创空间有限公司负担8092元，由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624元；保全费2371元，由天津劝业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