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岳路**。法定代表人：赵红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岳路**负责人：赵红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敏，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忠，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下称东风福利公司）、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下称东风福利服装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风福利公司、东风服装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裁判。一审被上诉人诉请的是2014年4月8日的借款300000元，本案审理范围应当是被上诉人的借款300000元。但一审在当事人没有请求的情况下，将之前2013年9月9日的借款170000元予以一并审理，并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东风福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上诉人东风福利公司的签章，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东风福利公司系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该笔欠款与东风福利公司无关。一审将东风福利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补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2.上诉人东风福利服装厂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借款。依据相关证据、查明事实及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签名的《借款利息明细》、2019年3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的还款明细，均证明被上诉人诉请的该笔借款已于2018年2月10日付清全部本息。被上诉人王晓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东风福利服装厂之间在2013年至2014年间有两笔借款事实，上诉人将针对2013年的还款混同为抵偿2014年的债务，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将双方的两笔借款进行了调查，最终确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本息未清偿，故作出判决。2.上诉人诉称东风福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矛盾，一审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东风福利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是正确的。3.东风服装厂并未还清被上诉人借款。一审针对双方债权债务本息进行了反复确认，上诉人确未还清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进行了详细论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风福利公司、东风福利服装厂偿还借款本金198000元及利息55440元（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2534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风福利公司、东风服装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9日，东风福利服装厂向王晓敏借款170000元。2014年4月8日，东风福利服装厂再次向王晓敏借款3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半年，月利率2%。2014年4月9日，王晓敏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东风福利服装厂出借300000元。此后，东风福利服装厂向王晓敏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尚欠部分借款本息未付，致使王晓敏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1、2017年12月13日，东风福利服装厂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6年11月30日之前借款利息按当时签订协议执行，从2016年12月1日起，利息按银行贷款年利息4.35%计算。对以上二人借款利息结算明细见附件”，王晓敏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2、东风福利服装厂系东风福利公司开办的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2019年3月15日，王晓敏与东风福利服装厂对帐后双方确认，东风福利服装厂于2015年1月7日偿还借款利息88243元、2015年1月23日偿还借款利息17337元、2015年9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2016年1月26日偿还借款利息28333元、2017年4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7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借款利息9836元。3、王晓敏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载明“2013年9月9日借王晓敏款170000元，其中2013年9月9日-9月30日利息：170000元×20%÷12÷30天×22天=2077元；2013年10月1日-12月31日利息：170000元×20%÷12×3个月=8500元；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利息：170000元×20%=34000元；合计44577元。2014年4月9曰借王晓敏款300000元，其中2014年4月9日-4月30日利息：300000元×20%÷12÷30×22天=3666元；2014年5月1日-12月31日利息300000元×20%÷12÷30×8个月=40000元；合计43666元。共计利息88243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晓敏与东风福利服装厂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王晓敏履行出借义务后，东风福利服装厂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尚余部分借款本息拖延支付，构成违约。关于东风福利服装厂所欠王晓敏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据实核算后，依法予以确认。对王晓敏超出部分东风福利服装厂应偿还本金及利息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东风福利服装厂作为东风福利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东风福利服装厂系依法设立并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的组织单位，拥有相对独立的运营资金，具有可以在工商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的行为能力，是具有相对独立地位的法人分支机构，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应首先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法人承担。故东风福利公司辩解其仅对东风福利服装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东风福利公司其他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013年9月9日及2014年4月8日，东风福利服装厂共计向王晓敏借款470000元，均年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但自2016年12月1日起，东风福利服装厂所欠王晓敏借款本金的利息均按年利率4.35%计算。针对争议的东风福利服装厂于2017年分四次共计向王晓敏还款30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对该款项依法按照先偿还借款利息，对超出利息部分用以抵扣借款本金的原则予以计算。综上，截止2018年2月10日东风福利服装厂最后一次偿还王晓敏9836元后，东风福利服装厂尚欠王晓敏借款本金89750.85元。东风福利公司辩解借款已全部清偿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晓敏借款本金89750.85元及利息（以本金89750.8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2019年2月28日止）；二、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对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晓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被告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元减半收取2551元，由王晓敏负担1608.15元，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负担94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偿还借款170000元本金的时间纠正为2015年9月11日，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被上诉人王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300000元借款本息，上诉人东风福利服装厂抗辩称已清偿债务，并提交了包含2015年的四笔还款记录为证据，王晓敏反驳称该还款记录系针对另一笔170000元借款，属已清偿而消灭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将170000元借款的事实纳入审查范围，系基于当事人抗辩而全面审核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承担。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东风福利服装厂系上诉人东风福利公司设立并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一审判令由东风福利服装厂承担对外所负债务，不足部分由东风福利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三、根据东风福利服装厂2017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文意可知，该内容及所附借款利息明细系东风福利服装厂单方决定，并无与出借人王晓敏进行协商确认的意思表示；结合在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的过程中，王晓敏对东风福利服装厂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支付四笔合计300000元款项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持有异议，印证了其并不认可上述文件内容、签字行为仅代表确认收到上述文件。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偿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结合双方对账情况按照调减后的利息计算下欠本息，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上诉人东风福利公司、东风福利服装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2元，由上诉人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十堰东风福利企业公司服装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