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正宝，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射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平（系于正宝妻子），女，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射阳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厦门西路**。 主要负责人：吴鹏，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成林，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 上诉人于正宝、彭小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蔡成林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正宝、彭小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2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查封冻结上诉人财产时，未通知上诉人，其不知道保全期限，直至2018年8月8日，经多次申请，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才解封上诉人财产，故上诉人存款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8年8月8日；2、因不知道被查封，上诉人将机关西宿舍的房屋拟出售给案外人吴正芳，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收取购房人定金，后因无法过户致上诉人违约，除退回定金外还赔付违约金2万元。现实生活中，买卖双方协商好合同条款、对房产证进行核对后便签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以是否到登记机关查询房产信息后再进行买卖，加重了买卖双方的负担；3、上诉人的股票虽然在保全期间仍可交易，但无法提现获得股票收益，只能通过不间断交易以降低损失，因上市股票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故该损失应由蔡成林赔偿；4、因两上诉人的所有财产均被保全，无其他收入来源，只能选择借款来维持日常生活，证人惠某上诉人出借2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惠恒民是商人，平时资金往来较多、数额较大，大部分往来都是由其会计安殿亚负责，故其只记得大概时间节点，且上诉人在银行解封后便转账归还本金20万元，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5、于正宝名下公积金被冻结近6万元，该笔款项的提取虽然需一定的条件，但在被保全期间，上诉人准备以该款购入新的房屋，符合提取条件，结合上诉人售房的事实，证明上诉人是准备提取公积金的，但因蔡成林的保全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该笔资金，所以应赔偿该款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一审法院（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案件的书记员与本案一审书记员是同一人，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程序违法。 保险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应计算到2018年8月8日没有依据。根据法律规定，银行账户的保全期限是一年，到期后自动解封，且2018年7月29日于正宝还从被保全账户中取款5000元，说明当时银行账户已实际解封，一审判决的损失期间正确；2、关于房屋买卖未成的损失。其就该房屋买卖的真实性证据不足，即便真实，当时蔡成林起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中，说明上诉人欲低价卖房，而该房屋上的抵押权未解除，从法律上说也无法实际转让；3、因股票不在保险公司保险范围内，故该项损失与其无关；4、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诸多疑点，无借款交付证据，仅有借条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5、公积金被冻结后依然计息，上诉人主张其欲买房但未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提取公积金的申请，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公积金存在实际损失，且公积金不在保险公司的保险范围；6、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成林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供书面意见。 于正宝、彭小平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蔡成林共同赔偿其损失200000元，并自诉讼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其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了蔡成林与于正宝、彭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蔡成林请求判决于正宝、彭小平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蔡成林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于正宝、彭小平33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保险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函载明：保全金额为330万元，如蔡成林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于正宝、彭小平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蔡成林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向于正宝、彭小平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保全标的为于正宝、彭小平的银行账户存款、非上市公司股权、房屋、土地使用权（房屋、土地使用权仅限制于正宝、彭小平转让或抵押）。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于正宝、彭小平银行存款33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于正宝所有车牌号为苏Ｊ×××××的荣威牌小型汽车，于正宝、彭小平所有的位于射阳县城粮食新邨49号1（47.15㎡）房屋、射阳县城红旗二邨1号3-5021幢3-502室（78.22㎡）房屋、射阳县城城中公园6#楼102室（149.01㎡）房屋，以及于正宝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同日还分别冻结了于正宝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936的账户（金额为8540.72元）、尾号为3473的账户（金额为2953.67元）和于正宝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819的账户（金额为145.55元）。同年5月11日，依法冻结了于正宝在中同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8777的账户（金额为10047.25元）。2018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正宝、彭小平支付蔡成林借款及利息，于正宝、彭小平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8民终68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蔡成林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苏0831民初1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蔡成林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8月5日，于正宝、彭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其银行账号及其它财产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苏0831民初12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于正宝、彭小平所有的价值330万元财产的保全。 根据于正宝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于正宝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473的账户被冻结后，于2017年5月12日入账6000元，并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结息19.19元、9月21日结息6.88元、12月21日结息6.81元、2018年3月21日结息6.74元。2018年7月29日，于正宝通过自动取款机取款5000元。于正宝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819的账户被冻结后，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入账10万元、7月31日入账19500元、8月24日入账6000元，并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结息31.58元、9月21日结息86.65元、12月21日结息95.37元、2018年3月21日结息94.39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于正宝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473的账户相应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累计为389.81元，2018年3月21日至5月10日，本金8993.29元活期存款利息为4.37元，存贷利息差为385.44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于正宝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963的账户中8540.7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376元，活期存款利息为30元，存贷利息差为346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于正宝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819的账户相应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累计为5532.79元，2018年3月21日至5月10日，本金125953.54元活期存款利息为61.23元，存贷利息差为5471.56元。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于正宝在中同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8777的账户中10047.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441.91元，活期存款利息为35.56元，存贷利息差为406.3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于正宝、彭小平与案外人吴正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于正宝、彭小平将其所有的建筑面积为78.22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吴正芳，总价款为20万元，案外人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5000元，余款在房屋过户时付清；如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为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经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但法律在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要求申请人谨慎行使财产保全申请权。本案中，蔡成林在（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于正宝、彭小平的银行存款、车辆、房屋和住房公积金。后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支持了蔡成林的诉讼请求。因于正宝、彭小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被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蔡成林未在规定的期限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按蔡成林撤回起诉处理，这表明蔡成林在其申请财产保全的上述案件中并未取得法律认可的权利，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也限制了被保全财产的流转及利用，侵害了于正宝、彭小平对被保全财产的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蔡成林应对于正宝、彭小平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于正宝、彭小平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合理损失，于正宝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相关银行存款在保全期间无法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主要系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部分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相应存款被实际冻结之日计算至实际解除之日或法定保全期限届满之日。本案中，银行账户被冻结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0日和11日，保全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8年5月9日和5月10日，故上述损失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于正宝、彭小平主张该部分损失计算至解封之日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冻结期间银行对账户存款会计算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故应当扣减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于正宝、彭小平关于主张其车辆、住房公积金被保全后造成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车辆被保全后仅仅是限制其转让，并不影响其使用；住房公积金即使不被保全，其支取也受一定的限制，于正宝也未提供其支取该款必要性的证据，故对于正宝、彭小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于正宝关于主张其股市账户被冻结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于正宝、彭小平关于主张房屋被保全后造成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和支付违约金收条，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房屋买卖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大事，双方应当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在签订合同前应到相应的登记机关进行查询，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定金，但于正宝、彭小平在诉讼中并未提及，与常理不符，故即使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真实，但该房屋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也不是合理损失。且于正宝、彭小平明知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仍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定金及违约金，应属于故意增加其损失，故不予支持。于正宝、彭小平主张其财产被保全后因生产生活需要向证人借款200000元，每月产生利息5000元损失的主张，因证人证言前后不一，对借款方式、用途及还款时间陈述不一致，且于正宝在相应财产被保全期间一直从事股市交易，与其主张明显不符，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于正宝、彭小平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合理损失为相应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相应款项的存贷利息差为6609.35元（385.44+346+5471.56+406.35）。 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向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担保，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担保。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对被保全人的损失，应当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在（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案件中，蔡成林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了保险公司向法院出具的保函，该保函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该保函已明确由保险公司对蔡成林申请的财产保全行为对于正宝、彭小平造成的合理损失在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因蔡成林申请的财产保全行为对于正宝、彭小平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于正宝相应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相应款项的存贷利息差，蔡成林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银行存款在保险公司保证的保全标的范围内，故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限额内向于正宝、彭小平予以赔偿。于正宝、彭小平主张蔡成林、保险公司承担其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正宝、彭小平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于正宝、彭小平损失6609.35元。二、驳回于正宝、彭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于正宝、彭小平负担4158元，保险公司负担142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尾号为3473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在2017年5月10号被保全的金额确实是2953.67元，但冻结后该账户还有资金流入，2017年5月12日转入6000元，该6000元也应当计入到损失的本金之中；证据2、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以及银行出具的还款证明，证明上诉人欲出售的房屋上的银行贷款于2007年4月还清，仅是未办理解除抵押权的手续；证据3、涉案财产保全的解封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直到2018年8月8日一审法院下裁定后才实际解封，解封之前的财产均不能动用，损失应当计算到2018年8月8日；证据4、于正宝股市账号的进账记录（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份），证明该期间有100多万的资金进入股市，因为银行账号被查封，股市资金无法提现到银行账户，只能在股市继续操作，对股市资金所遭受的损失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保险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1、上诉人二审所提供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审理前，故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予以采信；2、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吻合，一审法院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是正确的；3、证据2因是复印件，对该证据及房屋买卖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贷款已经还清，抵押权并未办理相关的解除手续，仍然无法实际转让；4、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保全的解封时间，并不是蔡成林所能控制，不应由蔡成林承担责任；5、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保险公司无关，且股市交易是商业投资行为，具有一定风险，且在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会否把相应的资金提现与其本人意愿有很大关系，而与保全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证据1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证据2银行出具的证明中所涉贷款无法反映是上诉人以机关西宿舍区1号楼3单元502室作为抵押所做的贷款，即便该贷款与该房屋所担保的债权一致，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卖房的真实性；证据3与上诉人在2018年7月29日从银行取款的事实相矛盾；证据4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均不予采信。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因蔡成林的错误保全，所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 一、两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12日转入6000元至尾号为3473银行账户因被冻结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依据我国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0日和11日，保全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8年5月9日和5月10日，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银行存款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符合法律规定，且2018年7月29日在一审法院作出解封裁定前，上诉人已从其银行账户实际取钱，亦说明其被保全账户在法院裁定解封前已自动解封，故上诉人主张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损失应计算到2018年8月8日无事实依据。至于该部分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已关注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之后仍有资金流入，故对流入资金也以存贷利息之差计入损失，其计算方法并无不当。 二、两上诉人主张的其因查封导致售房不成所遭受的损失。一审中其仅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和买房人的收条，但作为重大资产的买卖，该合同中对于过户时间及余款付款时间均无明确约定，亦未到房屋管理部门查明产权是否清晰、有无其他权利障碍等，对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及2万元违约金的支付未予确认并无不当。 三、两上诉人主张因财产被查封向他人借款20万元所产生利息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出借人的证人证言及还款记录予以证明。但出借人的证人证言关于20万元的支付次数及还款时间陈述前后矛盾，且证人陈述的还款时间与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记录亦先后矛盾，使人对上诉人主张借款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正确。 四、两上诉人主张其股市资金和公积金无法提现所受到的损失。股票是上诉人的资金投资渠道，并非是银行存款，其盈亏均与股市行情、上诉人的投资意愿有关，虽然上诉人股票账户被冻结期间其股市资金无法提现，但并不意味着因此其就会遭受经济损失。同样，公积金未在冻结期间提现，但仍然持续计息，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妥。 至于一审法院（2017）苏0831民初1232号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纠纷，前案中的书记员在本案中仍担任书记员，不符合需回避的条件，一审法院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两上诉人预缴），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东新 审判员  张兆宇 审判员  邹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