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民，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春，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生，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康，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碧，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营山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大竹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竹阳北路巴蜀邑城**8.****。 负责人：彭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北城大道**阳光鑫筑**附北城大道一段****v> 法定代表人：袁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娇，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系本案事故货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高辉，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系本案事故货车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大竹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竹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竹骑顺公司），被上诉人黄昌娇，被上诉人邹高辉，被上诉人李秀英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上诉请求：肖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33,216元/年×5年=166,08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肖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其儿子的房屋中，该房屋坐落于上，虽然该宅基地属于农村集资土地，但实际上是属于营山县小桥街道，其日常生活、消费均在小桥镇场镇，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永安财保大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肖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邹高辉辩称：1.我方在永安财保大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2.我方对黄建民等人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其请求都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在事故发生后，总共垫付了211,924.21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上诉是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提出的，上诉费应由其承担。 永安财保大竹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按参与度系数确认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确认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处理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事实及理由：1.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肖某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外伤参与度为20%。该鉴定意见表明，肖某的死亡原因系自身个人疾病即肺部感染造成，外伤原因系次要的，交通事故仅导致其受伤，并未导致其死亡，各项赔偿费用及标准应当计算参与度系数。2.肖某的法定继承人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小桥镇卫生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原件，该笔医疗费不应计算。3.一审已查明肖某在住院期间产生人血白蛋白费用13000元，医学界公认人血白蛋白是营养药，不应纳入医疗费计算，同时一审又判决营养费3810元系重复确认。4.一审法院查明肖某住院127天，均在重症监护室救治，不需要人护理，一审认定170元每天的护理费是不合理的。5.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0元过高。 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辩称：1.肖某的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外伤属于诱因，在没有外伤的前提下，肖某不会因为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肖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系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进行赔偿而不是计算外伤参与度系数。受害人老龄、个人体质弱对导致死亡可能存在一定的诱因，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2.异议的医疗费票据在庭后补交至法庭，也与保险公司沟通过，且将该发票照相发给保险公司。肖某家境一般，不能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在保险公司和车主不再继续支付医疗费用后，才转入小桥镇卫生院进行治疗，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此笔医疗费用。3.肖某本人身材瘦小，体质差，恢复能力弱，为了维护其基本生命特征，在医嘱下才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是必然产生的用药，也在正规药房购买并开具相应的发票，应当纳入医疗费计算。4.肖某住院期间虽在重症监护室，但必要的鼻饲流食辅助是必须的，一日三餐均需要人搭理加工并送到病房，必要的洗护用品也需要自己购买，并不是病人在重症监护室就不管不问，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也与公序良俗相悖。5.肖某有5个子女，10个孙子女，家庭成员人数较多。其近亲属大部分在外地工作，在其出事后临时赶回家照顾护理病人，并且肖某在南充治疗的时间较长，因路途遥远往返不便，只能特意租房方便照顾病人，护理人员的生活费用及往返南充小桥镇的交通费用都应考虑。直至肖某死亡后，办理其丧葬事宜相关人员的交通住宿费用也是不小的开支，务工方面的损失更是巨大。一审判决酌定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其实际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已远超这个数额，更别提误工损失方面的费用。 邹高辉辩称：1.我方在永安财保大竹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2.我方对黄建民等人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其请求都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在事故发生后，总共垫付了211,924.21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上诉是永安财保大竹公司提出的，上诉费应由其承担。 被上诉人黄昌娇，被上诉人李秀英均未作答辩。 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各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59,024元；2、诉讼费由原审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12日14时30分许，黄昌娇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渠县出发至营山县，当车辆行驶至营山县供电所外路口，超越李秀英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时，因操作不当，将三轮车刮倒在地，车辆撞上龙江的房屋门市上，造成坐在龙江门市上的肖某、三轮车驾驶员李秀英、三轮车乘坐人冯诗琪受伤，龙江房屋、周敏门市卷帘门、数辆摩托车、钱国琼超市货物、卷帘门、无号牌三轮车、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18日，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昌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英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肖某、钱国琼、周敏、龙江、冯诗琪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当天，在营山县人民医院和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费用为6121.61元，后肖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肖某全身多处骨折、右前臂多处皮肤挫裂伤、右前臂拇短伸肌腱及拇长展肌腱断裂、颌面部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肺部感染、脑梗塞、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呼吸衰竭、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等，2018年9月26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06天，住院医疗费用为240,675.18元。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单里有从2018年6月20日到2018年9月26日静脉滴注人血白蛋白的记录。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即转入营山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用为8,241.33元，后于2018年10月17日治疗无效肖某死亡。2018年6月20日至30日,购买人血白蛋白10次,每次费用520元;2018年7月5日至7月底,购买人血白蛋白15次,每次费用520元。肖某在南充住院期间，租房为其准备食物送到医院，开支房租费4,800元。肖某生前一直居住其儿子的房屋中,该房屋位于营山县供电所旁,但是属于营山县工农村10组的农村集体土地。黄建康等在北京五木家具有限公司务工。黄昌娇驾驶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是邹高辉所有的车辆，将该车挂靠在大竹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并且在永安财保大竹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4日0时起至2019年6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2018年7月14日，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转向系、制动系符合相关要求，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介于40Km-42Km/h之间。2018年7月14日，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转向系未设置中心限位块，转向干涉，转向轮向左、向右最大转向角超限，不符合相关要求；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行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且前制动无制动效能，不符合相关要求；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摩托车；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介于23Km-26Km/h之间。黄昌娇系邹高辉雇请的驾驶员。邹高辉垫付的费用有在营山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3121.25元、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2202.96元、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用176000元、丧葬费20000元、向黄建康支付人血白蛋白费用6600元、向黄建康支付生活费1000元、向黄松（黄建民儿子）支付生活费3000元；另向钱国琼超市赔偿9000元、向黄勇赔偿摩托车损失费5000元、向周敏的摩托车维修门市赔偿20000元、其自己的货车维修费119000元。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垫付费医疗费用40000元。2018年12月29日，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营公物鉴（法病）字[2018]16号鉴定书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某系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发作导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被鉴定人肖某此次外伤致其长期住院，对其死亡原因起到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0%。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营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黄昌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秀英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肖某、钱国琼、周敏、龙江、冯诗琪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的认定，李秀英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经鉴定，李秀英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摩托车,黄昌娇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李秀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黄昌娇系邹高辉雇请的驾驶员，事故赔偿责任由雇主邹高辉承担。永安财保大竹公司为被告黄昌娇驾驶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承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医疗费及死亡伤残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全部赔偿给黄建民等；再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李秀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黄建民等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的赔偿由邹高辉和李秀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了被鉴定人肖某此次外伤致其长期住院，对其死亡原因起到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0%的意见，在本案中，虽然肖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肖某在本次事故中是没有过错的，因交通事故致其受伤并死亡，应由事故的责任承担方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立法中也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故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邹高辉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邹高辉将其所有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在大竹骑顺公司经营，依据相关规定，大竹骑顺公司对邹高辉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垫付的费用在执行算账时予以扣减。黄建民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的应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依法确定。一、医疗费：肖某受伤后，在营山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为3121.25元、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2202.96元、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为240675.18元、在营山县中心卫生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为8241.33元，按照医嘱意见使用的人血白蛋白费用为13000元,医疗费用总额为267240.72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后的部分，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部分医疗费用为38586元,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用为228654.7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建民等主张肖某住院时间共为1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共为3810元，予以认可。三、营养费：黄建民等主张营养费按照127天每天30元计算，共为3810元，予以认可。四、护理费：肖某护理时限以黄建民等主张的127天为准,肖某虽然在重症监护室救治，但是需要鼻饲流食，黄建民等是多人在南充租房准备加工流食送到医院，还需要为其购买擦洗身体的用品，还要办理医生护士交代的其他相关事宜等，应当对黄建民等赔偿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全省职工工资标准,酌定按照1人每天170元的标准赔付，护理费共为21590元。五、丧葬费：肖某因为交通事故死亡，黄建民等主张赔偿丧葬费29335元，予以支持。六、死亡赔偿金：肖某生前与其家人的居住地属于城镇的依据不足，对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按照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的标准赔偿5年，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66655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肖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黄建民等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应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八、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交通等费用：事故发生后，肖某在南充住院时间较长，黄建民等在南充租房准备食品等，南充和小桥镇之间往返较多，黄建民等及直系亲属人员较多，酌定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交通等费用共为10000元。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应当确认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纳入保险定损的医疗费用为22865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营养费3810元、护理费21590元、丧葬费29335元、死亡赔偿金66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交通等费用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13854.72元，由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黄建民等赔偿120000元，已经赔付40000元，实际再赔偿8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黄建民等赔偿205698.30元，由李秀英向黄建民等赔偿88156.42元费用；自费部分医疗费用38586元，由邹高辉向黄建民等赔偿27010元，大竹骑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由李秀英赔偿11576元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大竹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种损失费用共计120,000元，已经赔偿40,000元费用，实际再赔偿80,000元费用；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大竹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各种损失费用共计205,698.30元；三、邹高辉向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各种损失费用共计27,010元，大竹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李秀英向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各种损失费用共计99,732.42元。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保险公司的案款支付到营山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邹高辉承担2,290元（已经抵扣），由李秀英承担981元。 二审查明，肖某在小桥镇卫生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票据在一审中已交由永安财保大竹公司质证，但该司以该票据并非报销联，不能排除相关人员到其他保险机构理赔为由，对该票据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肖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后死亡，是否应当计算外伤参与度，二是肖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何种标准确定，三是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标准是否准确。 第一，关于肖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后死亡，是否应当计算外伤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了被鉴定人肖某此次外伤致其长期住院，对其死亡原因起到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为20%的意见，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虽交通事故本身并未直接导致肖某受伤，但受伤住院治疗是一个持续性过程，伤者病情的变化亦符合情理，永安财保大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肖某死亡，死者肖某不应因非本人过错自负责任，永安财保大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肖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何种标准确定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复函的精神是，对受害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死者肖某生前虽居住的房屋临近小桥镇场镇，但该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肖某的户籍登记信息为农民居民，亦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综合来看，死者肖某的生产生活并未完全脱离农村，一审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 第三，关于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标准是否准确的问题。首先，肖某在小桥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费用已实际产生，永安财保大竹公司仅以该票据非报销联为由，推断死者家属可能通过其他途径报销了费用。本院认为，即或肖某的家属在其治疗期间通过其他途径报销医疗费，也是基于其与承保单位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此种法律关系与基于侵权所致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同种债务，彼此之间不发生竞合。死者方未提供医疗费报销联，但并不影响永安财保大竹公司履行保险合同的赔付义务，即或是通过其他途径报销了医疗费，也不能从保险赔偿款中抵扣。其次，肖某在住院治疗期间使用人血白蛋白，系遵医嘱，属于在救治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永安财保大竹公司认为该药品系营养品应计入营养费的范畴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符合客观实际以及司法裁判惯例，永安财保大竹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安财保大竹公司，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黄建民、黄建春、黄建生、黄建康、黄健碧负担1,617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大竹支公司负担3,9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伟 审 判 员  罗晓翠 审 判 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