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圣德慈善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   上诉人彭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包头市圣德慈善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张某2，原审被告圣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彭某1向陈某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43433.5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借款利率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还款协议在包头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只根据彭某1每月向陈某的转款数额即推定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变更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事实只有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才能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推理，而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但是该口头约定仍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包头市方正公证处作出的（2016）包方正内民字第1169号公证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与本协议有关的合同和《借据》中载明的内容与本协议发生冲突时，除借款数额、期限外均以本协议为准”。本案中，双方口头变更利率达成新合同，属于与还款协议有关的合同，但因其利率的约定与公正的还款协议书发生冲突，故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以公正的还款协议为准，借款月息应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3.一审法院对剩余本金计算错误。2016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同期四倍利率应为17.4%，核算月利率为1.45%。本案中借款本金650000元，每月应支付利息9425元，彭某1实际每月支付利息19500元，多付利息应当核减本金，经计算截止2018年10月彭某1应付本金为243433.59元。   陈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公证机关对合同的公证，只是证明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没有禁止当事人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2.双方已经口头变更月息为3%，并且已实际履行了30个月；3.即使按照彭某1主张，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彭某1对于支付的利息，也无权要求折抵本金。   圣德公司述称，同意彭某1的上诉意见。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某1、圣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50000元；2.判令彭某1、圣德公司支付利息58500元（按照月利率3%，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共三个月），以上本息共计708500元；3.判令彭某1、圣德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4.诉讼费由彭某1、圣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彭某1给陈某出具借据1张，内容为：“债权人陈某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在包头市借给债务人彭某1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小写：650000元），还款期限为壹个月（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止），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人（债务人）：彭某1，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2016年3月3日，陈某通过其账户向彭某1账户转款650000元。2016年3月2日，彭某1还向张振贤借款本金550000元（已另案起诉），付迎春向张振贤借款本金300000元（已另案起诉），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1500000元。从2016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彭某1每月通过彭某2、彭林梅的账户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陈某陈述：彭某1在实际履行借款协议的过程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每次都是将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利息，自愿按照月利率3%即每月45000元向陈某和张振贤支付利息。彭某1称，彭某1每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陈某及张振贤支付利息，每月转入张振贤账户中的45000元，有部分款项系向陈某及张振贤偿还借款本金。彭某1还称，彭某1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共计转款1350000元；2018年7月，彭某1将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顶账给张振贤，并给张振贤及其亲属办理了该四套房屋的网签手续，至此彭某1及付迎春欠陈某及张振贤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陈某对彭某1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彭某1陈述的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确实网签给了张振贤及张振贤亲属，但该四套房屋并非用来偿还借款本息，而是用来作为借款的抵押。为此，陈某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7月31日包头市新领信合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张，收据中明确标注有抵押房字样。彭某1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四套房屋系对借款的抵押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彭某1给陈某出具的借据，是双方间借款合同成立的凭证。陈某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彭某1亦应该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关于借款利息，虽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彭某1及付迎春在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的前提下，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连续数月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款45000元，可以认定彭某1在履行借款协议的过程中对借款协议进行了变更，自愿按照月利率3%向陈某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彭某1辩称，每月向张振贤账户转入的45000元中有部分款项系向陈某偿还借款本金，对此举证不足，不予采纳。彭某1辩称，于2018年7月用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价值1370325元）向张振贤顶账用于偿还陈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再加上之前向张振贤账户转款的1350000元，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如彭某1在2018年7月向张振贤顶账四套房屋后，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彭某1应将原告手中持有的债权凭证即借据收回，本案中，彭某1非但没有将借据收回，而是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继续向张振贤账户每月转款45000元，故对彭某1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某主张彭某1向其的借款均用于圣德公司的经营，故要求圣德公司对本案中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陈某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双方间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彭某1向陈某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650000元的利息，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某1返还陈某借款本金6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彭某1从2018年11月起按照年利率24%向陈某支付借款650000元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彭某1主张，案涉借据约定为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所以应当对于多付利息核减本金。陈某主张，案涉借款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变更利息为月利率3%。   从案涉借据上看，案涉借款约定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借款为一个月。从公证处公证的还款协议书来看，公证的内容为证明借贷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及还款、抵押方式，公证书中明确一个月内借期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公证书中并没有不得展期履行合同,或变更合同后不得变更利率方面的公证内容。   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借据及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贷关系履行完毕后，双方已合意继续履行。双方对利率变更存在争议，但彭某1每月偿还45000元，共计支付了30期，符合民间借贷规律性支付利息的情况。彭某1主张每期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剩余款项核减本金，但是没有提供双方合意变更的证据，此项抗辩亦与民间借贷常情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盛时明   附件：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