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联，女，汉族，1950年8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华，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嘉群，女，汉族，1954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维汉，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嘉训，男，汉族，1951年1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王万联因与被上诉人夏嘉群，原审被告夏嘉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嘉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嘉群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山城巷房屋系夏嘉群和夏嘉训的父亲夏维均的单位分给其租住的自管公房，夏维均与刘德光、夏嘉训、王万联、夏嘉群曾经均居住于该房内。夏维均1978年11月去世；夏嘉群结婚后于1981年9月15日迁往下回水沟居住；刘德光与张俊良再婚后于1986年4月9日迁往九龙坡区黄桷坪居住，并于1994年3月、1999年9月参加房改与张俊良共同购买了张俊良单位福利房--黄桷坪房屋。刘德光迁走后，本案房屋由王万联、夏嘉训租住并缴纳房租直到该房被征收。1996年3月6日，本案房屋所有权人重庆福民食品厂给夏嘉训工作单位重庆江渝轮船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夏嘉训租住在本案房屋，请重庆江渝轮船公司给予夏嘉训住房补贴。之后，重庆福民食品厂等单位改制为重庆市天利粮油实业总公司。2002年2月21日，刘德光去世。2002年6月25日，重庆市天利粮油实业总公司与重庆市渝中区房地产管理局七星岗房管所签订的《移交协议》第二条约定：从2002年7月1日起，上述房屋及住户与甲方（即重庆市天利粮油实业总公司）脱离产权关系及租赁关系。上述房屋产权归属乙方（即七星岗房管所），由乙方负责该房屋的管理，与住户建立租赁关系。后来，七星岗房管所为王万联办理了房屋租约证，编号为七字第2XXXX4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20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而应当适用《重庆市公有住房租赁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三款、《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第28条以及《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1994年7月18日）(十七)、（十八）的规定，刘德光迁出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就由王万联和夏嘉训租住，刘德光与其丈夫还共同享受了房改政策购买了单位的福利房，不可能还是涉案公有房屋的承租人，而王万联夫妻因租住了涉案公有房屋，未能在所在单位参加房改购买福利房或承租单位公房，故应当王万联夫妻才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本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应当归王万联、夏嘉训夫妻二人所有，夏嘉群无权享有。夏嘉群辩称，涉案房屋是父母单位分配的福利房，分配时考虑了家庭人数、夫妻工龄及职务等因素，福利涉及的范围是整个家庭，而不是针对个人，王万联将涉案房屋使用权占为己有侵害了夏嘉群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从刘德光承租起租赁关系从未改变，王万联并未就涉案房屋建立承租关系。王万联2005年5月10日向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七星岗房管所提交《证明》变更承租人时，涉案房屋已经不再属于重庆天利粮油公司所有和管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无证明力，属于无权处分。王万联并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而是居住在其自购房屋，还将涉案房屋擅自转租给第三人居住收取租金，庭审中，夏嘉训也亲口承认房屋面积小一家人无法居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万联上诉理由说一审法院应该适用《重庆市公有房屋租赁管理暂行办法》等一些列已经失效的法律法规，其理由不成立。夏嘉训述称，本案房屋承租权属于王万联与夏嘉训夫妻二人，刘德光和夏嘉群户籍迁出后，都不再享有承租权。夏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万联、夏嘉训赔偿因侵害夏嘉群优先承租权而导致的损失194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光与夏维钧，育有夏嘉群、夏嘉训。夏嘉训与王万联系夫妻关系。夏维钧于1978年11月去世。1981年，夏嘉群将户口从山城巷迁至下回水沟。1986年，刘德光将户口从山城巷迁至黄桷坪。2002年2月21日，刘德光去世。渝中区山城巷原为重庆市天利粮油实业总公司自管公房。2002年6月25日，重庆市天利粮油实业总公司将上述房屋移交给当时的重庆市渝中区房地产管理局七星岗房管所。移交清单上的名字上山城巷的清单载有刘德光的名字。2005年5月10日，重庆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原单位房屋渝中区山城巷原住房刘德光同志因病死亡后，该房屋由其子女王万联长期居住。该房屋从1985年起就由该子女王万联同志交纳房租。嗣后，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七星岗房管所为王万联办理租约证，编号为七字第2XXXX4号。2016年11月29日，王万联与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签订《山城巷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第一定约定：“一、1、房屋座落在山城巷，房屋所有权人七星岗房管所，房屋承租人王万联，租约编号：七字第2XXXX4号，结构砖木，使用面积36.7㎡。经测绘未登记（无证）建筑面积9.71㎡。二、被征收房屋补偿费如下：1、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费264240元。2、无证面积残值补助费8100元。3、装饰装修补偿费18350元。4、两次搬迁费补偿2000元。5、安置房屋应安置面积公摊系数超15%补偿费14093.53元。6、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偿费2936元、7、临时安置费5850元。”协议第三条还约定，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给王万联的奖励为：1、提前签约奖第一项2400元；2、提前签约奖第二项18350元；3、提前搬迁特别奖30000元；4、选择叠彩西城一次性奖励费22750元。协议约定补偿总金额为389069.5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房屋在移交给七星岗房管所时，承租人仍登记在夏嘉群、夏嘉训的母亲刘德光名下。从房屋原产权人出具的证明看，重庆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就涉案房屋与被告建立租赁关系。因此，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应由刘德光的子女享有。因为夏嘉群并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所以拆迁安置协议上的装饰装修补偿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提前搬迁特别奖由夏嘉训、王万联享有。扣除上述部分后余款原被告平均享有，因此夏嘉训、王万联应支付夏嘉群的金额为166434.7元。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夏嘉训、被告王万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嘉群16643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95元，由原告夏嘉群负担281元，由被告夏嘉训、被告王万联共同负担1814元。”王万联在二审中举示了《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收据3张、房屋产权证、重庆市渝辉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第四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夏嘉训存折，拟证明刘德光与张俊良1999年参加单位房改，计算了二人工龄用于购买福利房；王万联因租赁本案房屋，在工作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夏嘉训因未享受福利分房，一直领取房补。夏嘉群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张俊良参加房改购买福利房并不必然导致刘德光丧失承租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虽然刘德光曾经系本案所涉房屋的承租人，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刘德光1986年将其户口从本案房屋迁出，之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不符合1982年9月30日起施行的《重庆市公有房屋租赁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关于“承租人必须是实际住房人”的规定，且该条同时规定了承租人迁离的，可由同住的家庭成员优先承租房屋，而王万联正是作为同住的家庭成员，在刘德光迁离后实际承租了本案所涉房屋，并且在房屋产权被移交给重庆市渝中区房地产管理局七星岗房管所后与该所正式订立了租约，完善了公房承租关系。故本案房屋被征收拆迁时，不管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承租人均为王万联，夏嘉群要求获得房屋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万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37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嘉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均由夏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院印）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