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167号 原告：万隆石业(福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11585191R）。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永泉山生态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吕联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龙、黄淑芬，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银晨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4495611XQ）。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惊驾路******。 法定代表人：郑嘉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未鸣、陈乐，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隆石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原名称为福建省万隆石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银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未鸣、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隆公司起诉称：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丙方、乙方金振宇、丁方慈溪市吉恒置业有限公司四方于2012年7月21日签订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石材幕墙施工由乙方金振宇负责，石材砂岩A、砂岩B、灰砂岩等石材由原告负责提供，被告作为发包方及购买方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货款义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乙方金振宇为主验收签收后由被告支付原告该批次货款的80%，等上墙施工完成后经四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18批次共供应价值13180532.52元的石材货物至合同约定的工地上，每批次货物均由乙方金振宇的代表盛明桥负责签收并签字确认。而被告至今仅支付7840983.60元货款给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5339548.92元未支付。被告多次以四方仍未验收及石材需要修补等理由拖延支付，期间原告也多次派员到工地现场对石材进行修补，修补期间长达2年有余，但被告仍未支付剩余货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石材款5339548.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被告银晨公司答辩称：1、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被告仅是受托付款，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方是石材幕墙工程专业总包人金振宇，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2、约定的付款确认人金振宇也未签字确认付款，被告向原告付款条件不成就；3、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货物均为进口大理石，但原告至今未提供石材原产地证明和详细的海关报关证明等原件，原告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不符；4、根据已生效的（2018）闽0583民初1581号和（2018）闽05民终4102号案件材料显示，原告自认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付供应商的货款，说明原告向项目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综上，请求驳回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万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附石材报价表）1份，拟证明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丙方及乙方金振宇、丁方慈溪市吉恒置业有限公司四方于2012年7月21日签订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乙方金振宇为主验收签收，由被告支付原告该批次货款的80%，等上墙施工完成后经四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的事实； 2.《结算单》18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分18批次共供应价值13180532.52元的石材货物，每批次货物均由乙方金振宇的代表盛明桥负责签收并签字确认的事实； 3.银行转账凭证15份、委托付款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至今仅支付货款7840983.60元，尚欠货款5339548.92元，以及其中部分货款系被告委托宁波韵成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等事实； 4.发票复印件18份，拟证明讼争工地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原告也开具部分款项的发票给被告的事实； 5.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各1份，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339548.92元（原告工作人员记错口误为532万多元），被告多次以石材需要修补等理由不支付，原告多次派人进行石材修补，修补期间长达2年有余的事实； 6.工商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依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乙方金振宇采购、验收货物，才是买卖合同主体；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盛明桥并非合同约定的签字人，盛明桥未到庭，无法确定签字的真伪，即使认定盛明桥系金振宇的代表，其签字也仅代表对数量的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金振宇签字后其才付款，其仅仅是受托付款，且其中3份发票其方没有收到；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录音系马兴与金振宇的通话录音，其无法核实录音的真伪，即便是真实的，录音中金振宇也表明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述均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仅系受托付款，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虽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事实；证据5系电子证据，与原告当庭出示的原始载体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与金振宇就石材质量、尾款支付等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证据6虽系复印件，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被告银晨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原产地证明及报关单复印件各3份，拟证明原告至今仅向原告提供了涉案石材的原产地证明及报关单的部分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原告无法证明按合同约定提供进口石材的事实； 2.（2018）闽0583民初1581号及起诉状、反诉状、石材结算单各1份、庭前会议笔录及庭审笔录复印件各1份，（2018）闽05民终4102号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就涉案工地的石材向第三人欧阳效全购买，并非进口，且原告在与第三人的诉讼中也明确承认石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3.石材样板2块，拟证明合同约定的进口石材A板、B板样板，原告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 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证明复印件1份、转账记录3份，拟证明除原告起诉状中称收到7840983.60元外，被告另行代原告支付费用67050元的事实； 5.发票、付款凭证各15份，拟证明被告付款前均由金振宇签字确认后才付款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的会议纪要没有异议，认为原产地证明、报关单是真实的；对证据2，认为其中庭前会议记录、庭审笔录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石材有1000多万元，欧阳效全一案石材仅有70多万元，其方从欧阳效全处采购的石材在其提供给被告的石材中仅占很小部分，该部分系在紧急情况下国内调货；对证据3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盛明桥能代表原告签字；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均产生于施工过程中，应由施工方承担，卸车费合同约定由甲方即被告负担，被告证明目的也说明被告是适格的；对证据5正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背面是否签字不清楚，系被告与金振宇的内部关系，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其中会议纪要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产地证明及报关单系复印件，且原告未能提供原产地证明及报关单原件或其他证据证明提供的石材系进口石材，该证据可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虽系复印件，其中（2018）闽0583民初1581号判决书及起诉状、反诉状、石材结算单、（2018）闽05民终4102号判决书加盖有南安市人民法院印章，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庭前会议笔录及庭审笔录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原物，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仅能证明该部分款项系金振宇预支工程款情况，且原告未予认可该款项由其负担，该证据与本院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均系原件，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对金振宇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伊顿花苑石材收货是我们收的,我方负责安装,万隆公司送货过来,货都是木箱包好的,我方只是签收一下,当时都是我方工作人员盛明桥签收的,因为木箱都是包装好的,里面的具体规格、数量、尺寸、价格以及是否损坏、还有质量都不清楚，他在上面签字只是表明货已收到；石材验收归我方验收，等到上墙以后，等到看到石材的具体情况后，我才决定是否签字付款，付款是由银晨公司支付，前面大概付了700多万元，都是经过我签字之后银晨公司才付的，后来在施工的过程中就发现石材有质量问题，之后就停止付款了；在石材大面积上墙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色差、材质的松软度、缺边缺角等问题，经过一段时间风化后就会出现断裂的情况，跟样板楼差别很大（注：样板楼是另一家供应的澳洲砂岩），我们就怀疑万隆公司提供的石材不是进口的澳洲砂岩，就多次让万隆公司提供原产地证明及相关报关材料，但万隆公司始终提供不了，后来（2014年8月8日）四方在银晨集团会议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郑重要求万隆公司提供石材原产地证明及报关材料原件，但万隆公司始终不予提供；伊顿花苑工程已经通过验收了，大概是2014年年中通过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去了，当时做好后，整个工程通过了验收，外墙石材只是工程很小的一部分，2013年发现问题后，万隆公司也派人来进行了修复，但修复只是表面的，验收之后还是出现了断裂、掉落情况，万隆公司前后修复大概有2年时间，但因材质质量有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整个工程是银晨集团承包的，银晨集团把其中的石材施工分包给我方，我方是石材幕墙工程专业总包人，万隆公司提供石材，由我方出加工尺寸、技术要求、各种规格，然后由我方发给万隆公司，万隆公司进行原材料采购、加工，向我方提供半成品，我方进行收货、验收，如果合格的话我同意签字，应该是在发票上签字，然后万隆公司拿着我签过字的发票到银晨集团让银晨集团付款，后来发现石材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万隆公司也拿不出原产地证明及报关材料，我就拒绝签字了等。该证据经双方质证，原告对除石材质量问题外的部分没有异议，认为质量问题是由施工引起的，金振宇把责任推给原告，其不予认可；被告认为金振宇的陈述大部分符合事实，具体明确了以下事实：一是盛明桥签收只是整体上进行签收;二是明确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没有提供石材证明材料，会议记录是真实的;三是明确了货物签收、支付流程，金振宇是石材专业总承包人，确认金振宇是付款义务方，其方只是代付，但金振宇称其签字后发票给万隆公司找我方付款不属实，应该是金振宇拿发票直接给其方财务;四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金振宇与万隆公司。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与《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会议纪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7月21日,被告银晨公司(甲方，总承包单位)、案外人金振宇（乙方，石材幕墙工程专业总包人）、原告万隆公司（丙方，石材供应人）、案外人慈溪市吉恒置业有限公司（丁方，房产开发单位，鉴证方）签订《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石材施工承包合同及双方多次商谈精神，慈溪伊顿庄园项目石材施工安装工程经丁方同意由甲方另行委托专业施工总包人（金振宇）施工，乙方作为石材总包单位承担石材总包管理职责，由乙方负责石材采购、施工安装工程的施工，丁方作为鉴证方参与本合同的签订。具体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吉恒置业.慈溪伊顿庄园，工程地点位于慈溪，工程内容及范围为石材幕墙施工图中的所有内容，具体为多层区6#-27#楼共20幢房屋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安装（5#及高层区石材施工安装另外订立合同）；二、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即乙方就合同工程内容及范围的工程质量、造价、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完工后的保修等实施专业承包；三、合同价款的约定及调整：石材材料总价12419300元（其中干挂平板（侧板）进口大理石砂岩A：规格为600*422*25mm及其他规格，数量16800㎡，单价350元，小计5880000元；干挂平板（侧板）进口大理石砂岩B：规格为其他规格，数量4540㎡，单价295元，小计1339300元；异形线条进口大理石进口大理石砂岩B：详见附件各种规格，小计5200000元），石材施工安装费共计11540000元等；四、工程质量：石材原材料质量：丙方提供石材样品，经四方确认后封样，供方所供石材应与样品（丙方于2012年7月18日提供的11#澳洲砂岩为准）一致，有明显差异时，甲、丁方有权提出异议等，并约定了施工质量标准；五、施工期限：本工程施工工期暂定180日历天等；六：材料供应和款项支付、价款结算：1、石材原材料付款：合同签订10天内甲方向丙方支付500000元的预付款作为石材原材料定金，根据施工进度计划分批次供货，每批次货到工地经四方、监理方验收无误后，丙方应根据实际供货量，由乙方为主验收签收后10天内由甲方向丙方预支货款的80%，等乙方上墙施工完成后经四方初验合格，支付完成后实际工程量（上墙后）的余款，另4%从定金中扣回，每次付款必须经乙方负责人（金振宇本人）签字确认后甲方才能支付给丙方；2、施工安装进度款：甲、乙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负责采购，乙方收取总包管理费及采保费共计300000元；七、安全文明施工及总包配合；八、工程验收和保修；九、各方责任：甲方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及货款等;乙方派人到石材厂确认石材品种及数量、具体规格、尺寸验收、石材材质、色差、偏差等均由乙方验收为主并签字确认，负责监督石材加工及安装工程进度、质量，担保石材品种，以及货款的签字付款等;丙方交付的任一批次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乙方有权拒收，丙方拒绝乙方更换要求的，乙方及时向甲方提出，经甲方同意，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要求丙方返还定金，并赔偿甲乙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丙方因客观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交货的,应及时书面向甲乙方申请延长交货时间,乙方有权决定是否给予延长,逾期交货达到15日的,乙方有权取消该批次的供货并报甲方,乃至单方面终止合同,按前述规定向丙方主张违约责任等。 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5月28日，原告万隆公司向慈溪伊顿庄园项目工地交付石材共计18批次，金振宇的员工盛明桥代表项目工地在结算单上签署“货已收到”，上述石材价款合计13180532.52元，原告并向被告银晨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被告银晨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840983.60元。因原告提供的石材出现色差、强度、缺角缺菱掉角情况，金振宇拒绝在发票上签字确认付款,被告银晨公司亦未支付剩余货款。2014年8月8日，原告万隆公司、被告银晨公司及金振宇、慈溪市吉恒置业有限公司在银晨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原告对上述情况进行书面解释，尽快提供石材原产地证明原件及详细的产品海关报关证明原件等材料等，但原告始终未能提供石材的原产地证明及海关报关证明。期间,因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曾多次派人进行石材修补，修补期间为2年左右。 另查明，2013年间,万隆公司向案外人欧阳效全购买石材(同年11月10日经结算欠付货款712297.20元),原告向欧阳效全购买的上述石材用于向慈溪“伊顿花苑”项目工地供应。后万隆公司因欧阳效全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拒绝向欧阳效全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涉案《慈溪“伊顿花苑”项目石材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系买卖合同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万隆公司、被告银晨集团及金振宇、慈溪市吉恒置业有限公司四方签订涉案合同，四方均为独立主体，涉案合同实际包含施工合同和买卖合同双重法律关系，对于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明确约定由金振宇负责慈溪伊顿庄园项目石材采购，实行包工包料，实际也是金振宇派人到石材厂确认石材品种及数量，具体规格、尺寸验收、石材材质、色差、偏差等均由金振宇验收为主并签字确认，货款支付亦需经金振宇签字确认，且买卖合同相关的延长交货期、终止合同、主张违约责任等权利均由金振宇行使，而被告仅仅在金振宇签字后支付货款，实系受托支付，故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金振宇和原告，被告并非买卖合同主体，被告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货款需经金振宇签字确认，在经金振宇签字确认后，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后因石材存在质量问题，金振宇拒绝在发票上签字确认付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万隆石业(福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9177元，由原告万隆石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昌 人民陪审员  徐雅娣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王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