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女，汉族，1972年9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能，安徽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娜娜，女，汉族，1990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朝喜，男，汉族，1958年2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张鹏程，男，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荣爱忠，男，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原审被告：盛太堂，男，汉族，1968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能，安徽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侠因与被上诉人徐娜娜，原审被告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徐娜娜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娜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5月23日晚20时左右，徐娜娜因无端猜测小区业委会成员账目不清，对业委会成员漫骂，为此与李侠互相纠扯在一起，合肥市公安局七里塘派出所出警后将本案双方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当时签订了“双方都不要求做伤情鉴定、互不赔偿”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确认徐娜娜并没有需要治疗的伤情。二、徐娜娜为了达到讹诈的目的提供假证、虚假陈述，徐娜娜的代理人一审时陈述“原告当时被打晕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一开始只知道是李侠打的”徐娜娜的证人张某证词《情况说明》以及其法庭上陈述“李侠打了一拳”可见诉状称“群体对原告进行殴打”是编造的事实。另一方面，李侠打了徐娜娜一拳也不至于其“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同时出现，更不可能致其双上肢可见多处皮肤挫裂伤口。二、从病历记载来看，是在治病而不是治伤。首住医院合肥东南外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2018年5月23日我院头颅CT提示：头皮血肿，颅内未见明显异常”，说明徐娜娜在当晚已经到医院检查，仅有头皮血肿，而没有第二天住院时的“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充分证明其在5月24日9：49分时住院时患者因“全身多发外伤、伴头晕、恶心十小时余”发生的时间是在该次头颅CT之后发生，与双方争执相差3个小时以上，因何所致不得而知，但与李侠无关是肯定的。其蛛网膜下腔出血发生在住院期间的5月28日，更与李侠无关。收费项目第一栏中的31项检测均与外伤无关，其中包括梅素螺旋体抗体测定（××检测）、××检测、HIV检测、总胆红素检测（肝胆功能检测）、胆固醇测定等等，合肥东南医院住院5天的清单上，直接用于治疗外伤的费用仅有第二页的636.81元。同样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记载的化验检查项目与东南医院基本相同，都是治病而不是治伤的需要，并且也没有费用明细，仅从医药费发票中可以看到化验费1590.5元、检查费1399元，不能排除徐娜娜继续治病的可能。在合肥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治疗经过包括“清除自由基”，自由基是一种活泼电子，随着血液循环，可向各器官的细胞膜、亚细胞结构及核酸、蛋白质等发生攻击，造成靶细胞损害，导致了一系列的未知疾病。自由基可以引起许多疾病，因此清除自由基是防治许多疾病的根本方法，充分证明徐娜娜是在治病而不是治伤。三、一审认定证据与判决矛盾。徐娜娜称被群殴的事实被否定，其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否定，提供的视频也不能证明李侠对其进行了全方位殴打，因此一审证据不能证明徐娜娜住院治疗的伤情系由李侠殴打所致。东南医院出院记录“2018年5月23日我院头颅CT提示”徐娜娜事发当晚已到医院检查，对双上肢的挫裂伤不做处理，只能说当时没有后来住院时的伤情，否则不可能在时隔10多个小时后再次入院，徐娜娜就必须提出足够的证据其住院时的“伤情”就是派出所调解时的伤情。四、一审诉讼费分摊错误。一审李侠承担赔偿17385.9元，只需要承担诉讼费234.65元，判决其承担500元是错误的。徐娜娜二审辩称，李侠在没有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仅对一审法院双方已经提交的证据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徐娜娜是1990年出生的，事发时年龄不到30岁，根本不存在有病的情况，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是受伤而支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二审述称，同意李侠的上诉意见。徐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侠、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赔偿徐娜娜医药费10433.68元、误工费12447元(6223.5元/年×2个月)、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7320元（122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精神损害损失费3000元,合计37800.68元，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娜娜作为小区业主，与业委会成员李侠于2018年5月23日20时左右在合肥新站区生态丽景B区44幢楼下发生口角并撕打,作为业委会成员的何朝喜、张鹏程、李侠、荣爱忠和其他业主盛太堂均在场,当晚徐娜娜与李侠在合肥市公安局七里塘派出所签署一份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双方都不再要求做伤情鉴定，互不赔偿；此次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双方不再以此事为借口挑起事端，否则由挑起事端方负全部责任。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8日，徐娜娜到安徽合肥东南外科医院治疗，诊断为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胸腹部外伤待查。出院医嘱：转往上级医院继续进一步检查治疗。2018年5月28日，徐娜娜到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裂伤；2、多处挫伤。徐娜娜于同年6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月、出院带药、定期复查、我科随访。徐娜娜总共花费医疗费10433.68元。何朝喜嗣后给付徐娜娜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娜娜因琐事与李侠发生纠纷并撕打，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予以佐证。对于徐娜娜认为何朝喜、张鹏程、李侠、荣爱忠、盛大堂一起将其围起，因不能证明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一起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否认存在殴打行为且七里塘派出所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上并没有涉及此事，故对徐娜娜要求何朝喜、张鹏程、荣爱忠、盛大堂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徐娜娜诉请医疗费1043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住院及就诊情况，交通费综合确定为200元；伤情轻微，不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12447元，未提供误工证明，未提供工资表及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佐证，按上年度安徽省人均可支配收入94.23元/天计算42天，误工费应为3957.66元；因出院记录及医嘱上未注明要求加强营养和护理，故营养费计算其住院期间12天，按50元/天计算，为600元；主张的护理费应按132.88元/天计算住院12天，应为1594.56元；合计17385.9元，因何朝喜已付3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侠赔偿徐娜娜各项损失17385.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徐娜娜返还何朝喜垫付款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娜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李侠负担500元，徐娜娜负担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徐娜娜受伤的原因、医疗费与本案受伤的关联性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负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徐娜娜受伤的原因，李侠上诉主要认为根据医疗机构在病历记载的徐娜娜“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不可能系其一拳所致，不排除系后来其他原因导致。经审查，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制作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事实部分，明确记载“2018年5月23日20时40分左右，徐娜娜与李侠发生撕打”，可见双方发生暴力肢体接触；根据徐娜娜治疗时间上的连续性及病历上记载的伤情多系外力所致，徐娜娜治疗的伤情系本案双方肢体冲突引起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在李侠未能举证证明徐娜娜存在其他原因导致外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徐娜娜受伤系李侠所致并无不当。关于徐娜娜花费的医疗费是否与本案受伤有关的问题，李侠上诉称根据病历记载的用药及治疗措施并非全部系治疗外伤，如“梅素螺旋体抗体测定（××检测）、××检测、HIV检测、总胆红素检测（肝胆功能检测）、胆固醇测定”等等。本院认为，医学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和专业性，外伤的治疗过程中，并不能完全排除对患者进行各项检查，以方便安全用药，如一方对医院的治疗措施和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应当通过申请司法鉴定的方式进行举证。本案中，李侠仅是根据病历记载的病情和治疗措施推定徐娜娜存在过度治疗和超范围治疗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徐娜娜受伤系李侠所致，所治疗的伤病亦与李侠相关，且未认定徐娜娜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双方诉讼费负担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瑜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