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洋，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望江橡树林社区支行行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怀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杨蜀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洋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魏钟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孙洋以平安银行客户经理的身份，找到被害人张某1、程某1、谭某1三人，为三人在平安银行锦江支行及平安银行净居寺社区支行办理了平安银行开户手续，开通了存储业务、理财业务以及网上银行。因与被告人孙洋系亲戚关系，出于信任，三被害人委托其帮忙进行网上理财。2016年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孙洋采用虚构银行开展积分兑换话费、银行送礼品、变动短信通知功能的方式获取被害人手机动态验证码，将被害人账户内的钱款转入自己账户或转入他人账户再处理，窃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14.7万元，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194.483元，谭某1人民币90万元，共计人民币499.183元。2018年4月26日，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杰恩酒店将被告人孙洋挡获。赃款已耗用。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孙洋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洋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判处。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人孙洋系“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员工。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洋在该行“锦江支行”和“净居寺支行”担任理财经理。2015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洋在雅安市“荥经县”发展客户时，找到被害人张某2、程某2、谭某2三人（均与被告人是“姻亲关系”），向她们推荐“平安银行”理财产品，在被告人孙洋游说下，三人分别在“锦江支行”和“净居寺社区支行”办理了开户手续。 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洋因赌博、炒股等欠下巨额外债。期间，被告人孙洋想到三被害人账户上有大量现金，便利用其身份，在帮助被害人购买理财产品过程中，或以银行开展积分兑换话费、送礼品过程中，通过变动短信通知功能，偷偷截取到被害人手机“动态验证码”等方式，将被害人账户内的钱款转入自己账户并非法占有。在此期间共计窃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14.7万元，窃取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194.483元，窃取被害人谭某2人民币90万元，共计窃取人民币499.18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30日，被害人谭某26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就让被告人孙洋为其继续购买理财产品。同日，被告人孙洋利用被害人谭某2年迈不懂电脑、手机操作的情况下，在帮助其购买理财产品时，截取到被害人谭某2手机中的“动态码”，并偷偷将60万元转至自己账户。6月7日，被告人孙洋先退回63万元后，又用上述方式，偷偷将被害人谭某2账上42万元转入自己账户。9月6日，被害人谭某2有笔5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被告人孙洋以继续为其购买理财产品为由，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将其50万元本金及利息1万元，共计51万元转入自己账户。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孙洋共计盗走被害人谭某290万元。 （2）2017年7月左右，被害人张某2购买10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在被告人孙洋游说下，打算继续购买理财产品。7月17日，被告人孙洋以积分“兑换礼品”名义到被害人张某2家中，在骗取其信任后，通过操作被害人张某2手机的方式，截取到“动态码”，并偷偷将其手机银行中的100万元，分两次转入自己账户。9月26日，被害人张某2另外一笔11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被告人孙洋再次来到被害人张某2家中，以帮助其继续购买理财产品为由，在操作其手机银行时，以同样方式，偷偷将114.7万元先转入到“米鹏举”账户，然后很快又将此款转入自己账户。被告人孙洋通过上述方法，共计盗走被害人张某2214.7万元。 （3）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孙洋在操作被害人程某2手机银行时，以截取“动态码”等方式，偷偷将被害人程某2账户上50.383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同年12月左右，被害人程某2理财产品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孙洋建议其赎回。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孙洋到其家中，在帮助被害人程某2赎回该款项时，以上述方式，偷偷将其144万元（100万元和44万元）分两次转入自己的账户。 2017年11月1日，被害人程某25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后，被告人孙洋到其家中，以帮助其继续购买理财产品为由，在操作手机银行时，为避免引起被害人程某2怀疑，先将52.9万元从自己账户转入被害人程某2的账户，再从被害人程某2账户将53万元转入被害人谭某2账户，然后又通过被害人谭某2账户，偷偷转入自己控制的“黄某”的账户。被告人孙洋采用此方法，共计从被害人程某2账户中盗走194.483万元。 2018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高新区“锦尚西二路”555号“杰恩酒店”内将被告人孙洋挡获归案。赃款未追回，被其耗用。 另查明，被告人孙洋登录被害人“网银”操作理财产品时不需要“动态码”。但是，被告人孙洋要想通过“网银”转走被害人的钱款，必须取得被害人手机中收到的“动态码”。“动态码”均是被告人孙洋从被害人手机中窃取后，才进行转账操作的。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30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2015年8月左右，被告人孙洋以银行经理的身份到雅安拉业务，向被害人张某2介绍平安银行业务，后被害人张某2便到位于本市锦江区的平安银行办理了0868银行卡，存入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10月20日又办理了0868号卡入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后被告人孙洋以可以用银行卡上积分兑换话费等理由，在被害人张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银行卡内钱转入被告人孙洋的卡上，其计转走其214.7万元。 2018年4月26日14时许，公安机关通过酒店信息查询，在本市高新区“锦尚西二路”555号“杰恩酒店”前台，将被告人孙洋挡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辨认等。证实，被告人孙洋身份情况等。 3、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洋与被害人的转账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偷偷转走被害人钱财的情况。 4、录音整理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洋与被害人的录音文本记录。 5、被告人银行流水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洋偷偷从被害人账户中窃取钱财的事实。 6、被告人孙洋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2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出具的说明材料：被告人孙洋为中共党员，于2014年6月进入平安银行。在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先后在“净居寺社区支行”、“望江橡树林社区支行”担任社区支行行长，于2018年2月离职。权限为：1、爱客系统（客户维护系统）；2、移动式远程柜面终端零售FB客户经理岗使用权限（登陆移动式远程柜面终端，指导客户填写相关信息及身份识别、移动式柜面终端设备保管、空白银行卡保管）。 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孙洋的亲戚）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孙洋以平安银行客户经理身份到雅安荥经县拉存单业务，我觉得银行不错，就决定开户。后孙洋带我到平安银行锦江支行办理开户手续，我在他的推荐下购买理财产品。我先办了一张尾号为0846的卡，便在他的指导下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10月左右，他又联系我，推荐回报较高的私募基金，于是经孙洋推荐办理“黑卡”（尾号0868）用来购买私募资金，整个办理过程都是他直接和柜台上的同事衔接，我在孙洋让我签字的地方全部签了字。事后才知道他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给我开了“网上银行”。但我是老年人，根本不知道“网银”是什么，也不会操作。 2016年10月20日，孙洋推荐了一款银行的基金产品，我用“黑卡”认购了110万的基金产品，2016年12月29日又在孙洋推荐下认购100万的基金产品。2017年7月4日我认购的100万元基金到账后获得了24931.5万元的利息。7月11日，他推荐购买了100万元收益为5.15%的产品，并将购买申请提交单拍照后通过“微信”传给我，并说到期利息为3.8万元。当时我确定购买了基金产品，到2018年4月10日才到期。7月17日，孙洋打电话说有兑换积分活动，他在雅安出差可到我家里兑换话费。期间他说我的积分可以兑换500元话费。我说就在我手机上操作兑换，他就将手机拿去操作，一会儿说成功了。我拿过手机看了下，但电话费没有兑换到133的手机上，而是兑换到183的手机上，当时我不高兴，他说可以重新操作，他就打了10多分钟电话说已经通知银行操作好了，以上充到133的手机上了。事后我一直以为我的10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而不知道已转走了。到2017年12月3日，我听小姑程某2英说她存在平安银行的钱不见了，我才慌了。我叫儿子查看，他登录网银后发现卡上的200多万元都不在了。后发现在7月17日孙洋用银行兑换积分充话费方式骗取我的手机操作，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我认购产品的100万元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入他自己的名下的卡中。9月26日孙洋以银行送空气净化器来骗我，骗取我的手机操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我卡中的114.7万元转入了我不认识的米鹏举的账户。我马上告诉三谭某2芬，结果她的卡上的钱也不见了，也是被孙洋转走了。我们马上就联系孙洋的岳程某4丽，我们就一起到成都找到他，他承认了利用其职务之便来骗走我们的存款。后协商不成就到公安报案。后我叫儿子登录手机银行发现200多万都没有了，知道7月17日分两笔每笔50万转到自己银行卡中，9月26日以银行送空气净化器骗取我的手机操作，将我银行卡中的114.7万元转入米鹏举的账户。 （2）被害程某2英（被告人孙洋的亲戚）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孙洋找我办理平安银行存款业务，我说我在荥经，他说平安银行是大银行，可以到荥经我家里为我办理成都平安银行开户手续和购买理财产品。8月下旬，孙洋到我家里为我办理了开户手续。卡号7786号。由于我年龄大不懂相关的业务和操作，完全是由孙洋办理，银行卡是通过快递收到的，卡一直由我本人保管。2015年12月左右，孙洋说私募理财利息要高，需要重新办理一张黑卡。12月24日我张某2芳到孙洋银行网点分别办理了一张黑卡，卡号为0488号。我当场从7786号卡上转了151.5万到新办的银行卡里，让孙洋购买私募理财。2016年8月我从雅安商业银行转了50万到平安银行卡里，购买了理财产品。2016年12月，我想一年期的151.5万元私募理财应当到期了，就打电话给孙洋，他说现理财牌亏损状态，劝我等回本了再赎回来。之后我就问他时，他又以停盘等理由推脱。 2017年2月15日，孙洋来电话说平安银行兑换积分送话费活动，并以客户经理身份到我家里。利用我对网银一无所知，不会使用的情况，以兑换积分向我的手机充值话费为由骗取我的手机进行操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认购产品的144万分两笔转入孙洋自己的银行卡中。2017年8月，我想一年期的50万元到期了，就打电话问他，他说这50万元户购买过一个短期理财，然后再购买一年期的理财。9月我又打电话问他，他说11月才到期。2017年11月1日，他电话说50万元到账了，我看了短信有52.96万元回款。他又说在回雅安的路上来帮助我购买其他理财产品。当天他来到我家帮我购买了53万元的产品，然后说银行要送礼品，需要我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点头确认。之后他离开，说要到荥经帮谭某2芬操作理财。 2017年11月下旬，我家人想查看我平安银行的理财项目，我让孙洋把理财产品截图给我，他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没有发给我。12月3日，家人下载了APP，用我的身份证重置密码的方式，登陆“网银”发现我两张银行卡上的余额只有一两千元，并且卡上没有持有任何理财产品，查询交易明细时发现两张银行卡里的201.5万元本金以及这几年的利息全部被转走了。我马上告张某2芳谭某2芬，得知她两人的卡上资金也被人转走了。我们三人就找到他的岳母后一起到成都找到他，他承认了将我们账上资金全部盗走的事实，但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赃。我们觉得孙洋是利用职务之便骗盗客户存款，所以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3）被害谭某2芬的陈述（被告人孙洋的亲戚）。证实，2015年8月左右，平安银行客户经理孙洋找到我吸纳存单业务。当时我不愿意，他就说他可以来荥经来为我办理银行业务。并于8月底主动到我的住荥经县号家中来办理银行业务。因我年龄大文化程度不高，完全由孙洋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我完全不知晓开通了网银，银行卡是通过快递收到的，一直由我本人保管。但U盾也没有。2016年2月初我转入60万元到这张平安银行卡里，让孙洋为我购买他推荐的理财产品60万。2016年5月，孙洋告诉我理财产品到期了，我让孙洋再购买一年期的银行理财产品。案发后我才知道孙洋在60万理财到账后6分钟就把60万一次性转入他本人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2016年8月1日，我又转入平安银行账户50万元并告诉孙洋购买理财产品，孙洋告知我已购买成功。案发后，我通过银行流水才知道孙洋只为我购买了一个月的短期理财，并于2016年9月6日将这50万元户连同此前我账户上的利息共计51万元一次性转入他本人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此后，我没有对该账户进行过任何操作。2017年6月左右，我想去年我购买的60万元理财应到期了，因这里面有20万元程某2英的，因为她要用这笔钱，我问孙洋好久到期，孙洋告诉我60万本金及利息3万元已到账了，我让他继续买入42万的理财产品，剩下21万元转程某2英。此事暴露后，我才知道孙洋于2017年6月7日将42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2017年8月，与我同时开户并于2016年8月1日同时存入50万元购买一年期产品程某2英询问孙洋我们到期的产品的情况，他答复是将我的50万元买过一个短期产品，然后再购一年的理财。9月程某2英又打电话问他，他说11月理财才到期。2017年11月1日，孙洋到我住处告诉我50万理财到期，本金加利息53万，我告诉他继续买一年期的理财产品，由他进行相关的操作。之后我离开了住所，孙洋又找到我说银行要送礼品，银行需要确定是我本人领取，然后在他自带的笔记本上进行了领取礼品的操作并要求我点头确认，几天后我收到了快递送达的床上用品。自此，我一直都认为账户上的90万元本金及收益都在购买理财产品中。 2017年12月3日，我听小姑程某2英说她在平安银行账户上的钱没了，我马上叫她孩子帮我查询，发现只剩了1232.69元。并且没有任何理财产品。同时我亲戚张某2也发现账上没钱了。通过查询APP明细，才知道从2016年5月30日起，孙洋以银行名义利用其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用谎称为我购买理财产银行赠送礼品等方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共从我账户中盗取了90万元本金及利息。我们三人就找到他的岳母后一起到成都找到他，他承认了将我们账上资金全部盗走的事实，但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赃。我们觉得孙洋是利用职务之便骗盗客户存款，所以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8、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被害人张某2的儿媳）的证言。证实，我妈张某2办卡时孙洋带着她在平安银行锦江支行办理的，后来他到荥经找谭某2帮她办卡的时候，显示那张卡开户行平安银行净居寺社区支行，当时他可能在净居寺社区支行上班。孙洋在将被害人资金转走后，其与家人找孙洋要钱时，他们家人打印了孙洋的银行流水，我们查看到孙洋平安银行流水，发现孙洋多次在净居寺社区支行取款。 （2）证人熊某1（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任职内控合规主任）的证言。证实，我看了三个平安银行个人账户资料及账单，共计16次转账记录，其中两笔是因为收银账户错误而交易不成功，十四次转账中有八笔的收款人是孙洋本人账户，一笔转给米鹏举的账户，十六笔转账的所以操作均为个人网银操作，部分操作有网络IP地址。个人网银操作转账的详细流程是登录网址，第二步输入用户名和登录密码，此时系统会发送登录验证码到手机上，再输入验证码就可以登录银行界面，第三步进入菜单再输入收款人姓名账号和银行名称，输入转账金额，此时输入转账密码后，系统会发送验证码到客户手机，再输入验证码就会完成转账操作，转账成功之后，系统会发送账户变动通知短信到客户预留的接收通知短信的手机号码上。三个账户只绑定了一个号码，没有修改记录。在网银或APP上关闭消息通知功能，或者当时客户手机所处位置通信网络故障时受害人无法接收通知。我们银行一直有客户积分兑换话费和礼品的活动，但是兑换话费是客户在网银或APP上操作兑换后，系统自动将话费充值到客户指定号码上，积分所兑换的礼品均是客户在网银或APP上操作兑换后，系统将自动生成一个订单信息发给供应商，供应商才将相应礼品发送给客户在系统内预留的收货地址。没有职员将礼品送货上门的情况。银行有相关规定，工作人员不能与客户账户发生直接经济往来。 （3）证人吴某2（被告人孙洋的前妻）的证言。我在2018年2月5日和孙洋离婚，当时事发了，我和孙洋就去找过他们亲戚，当时我们与对方商量的是我们凑一部分钱给受害人，当时我们协商的是离婚，当时我和孙洋的名下有一套房子，我们商量的离婚后房子归我，我额外补助孙洋120万，当时我打算把这120万替孙洋还给受害人，以及我叫父母出资80万也一起给受害人，但是我联系受害人，受害人一直不予理睬，后我就把120万的房子费用给了孙洋，但是孙洋并未将该钱还给受害人，我认为他将这钱作于赌博。离婚后高新区房子归我，我给孙洋120万元，一个车位价值19万，车位是给孙洋的，一辆凯迪拉克车也给孙洋了，我留了一辆我父母出资10万购买的宝马牌汽车，孙洋还向我亲戚小姨借款20万元，但是我不知情，后考虑到孙洋的资金困难，我愿意代付给我小姨。孙洋将诈骗来的钱用于赌博了，我们的资金2015年就分开在使用了。 （4）证人程某3（被害人谭某2女儿）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日，程某2转给谭某253万元我的母亲谭某2是根本不知情的，我母亲也不认识黄某这个人，事后我们知道是孙洋操作的。我母亲的卡是在荥经办理的，没有来过成都，程某2的白金卡也是在荥经办的，张某2的两张卡都是在成都办的。三名被害人的确没有告诉孙洋密码，都是孙洋到家里给她们办理理财业务，她们自己输的密码，有时候到成都办事的时候也在成都操作过。 （5）证人林某证言（电话记录）。证实，证人系平安银行锦江支行运营内控工作人员，证实登录平安银行网上银行是不需要输入动态验证码的，购买理财产品也不需要，只有在转账操作的时候才需要输入系统发送的验证码。 9、被告人孙洋的供述以及辩解。主要是，从2014年开始为她们购买理财产品，一直到2017年7月左右，除了张某2第一次购买，其他时间她们都要是我在帮忙购买。我记不清帮她们购买了几次。她们开户时只有网银，没有U盾。手机是留她们自己的手机号，因为要通过手机收“验证码”。她们账户的钱出入都是有短信提醒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没有收到提示。如果要从她们账户内将钱转出去需要：先进入平安银行官网，输入用户名（身份证号码），然后输入登录密码，然后进入她们的网银系统，然后选理财产品（包括利息、期限），选好后点击购买，输入购买的金额，然后输入取款密码，然后就成功了。如果她们要将钱转入其他人的账户，也要先进入银行官方网银，输入用户名、登录密码，进入个人网银系统，点击转账，输入对方账户和卡号，占下一步，输入她们三人的手机收到的“动态验证码”并输入，再输入取款密码，然后再进行人脸识别，成功才能完成转账。 2016年6月左右，我的股票亏损比较大，刚好公司给她们这种高级客户发放端午节礼品，我就想利用给她们送礼品的时候把她们的钱转走，当时谭某2有一笔60万的理财刚好到期，我去了她家后把礼品给她了，用她的电脑登录她网银账户，就给她看了60万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到账了，她看了后说还可以，让我继续买理财，我当时就在她电脑上操作把那60万直接转入我的个人账户，之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就用同样的操作模式，每次都是在她们家里面去操作她们的网银，有时候说给她们送礼品过去，有时候是她们之前的理财到期，去了之后我就登录她们的网银，给她们看一下理财回账的情况，她们都是说让我继续买理财，我就又把她们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其中有一次我为了规避公司规定，将张某2的110多万直接转给我朋友“米鹏举”账户，之后“米鹏举”又转给我账户上了。登录密码和取款密码是她们一开始就告诉我的，因为我要帮她们在网银买理财，其实购买理财产品时操作网银是不需要“动态码”的，只有操作转账的时候才需要“动态码”，当她们给我说继续购买理财时，我就在电脑上操作转账，并让她们告诉我收到的“动态码”，我才完成转账。我更改过几次被害人账户变动“短信”通知功能。因为正常的理财到期会装短信通知内容会写上因理财到期，回账本金多少，利息多少，而我每次都是按时间私下给她们账户上转去该回账的钱，冒充理财回账，害怕她们看出破绽才临时关闭了她们的短信通知功能。 2016年9月左右，谭某2有笔50万理财要到期，我就到雅安去找她，给她查了到期回账51万元，她说继续买理财，就出去打牌没管我了，她没带走手机，我看到她的手机在桌上，就在她理财账户上操作转账，我拿他手机看到系统发的动态码，就把51万转入我的账户上，而我给他说买的一年期理财。 2016年11月，程某2有一笔50万的理财要到期，我就到雅安去找她，他说继续购买理财，我喊她手机给我，才好看到系统发的动态码，我就把50万多点转入我的账户上，我给她说的已经买了，一年到期。 2017年2月，程某2有笔155万的基金要到赎回期，当时是亏了十万的样子，她就让我帮她赎回再购买理财产品，我就到她的家中，用她电脑登录她的账户，帮她操作赎回，之后我操作把这些钱转到我的账户上，由于转账限额问题，第一次转了100万元，第二次转了40多万元。当时她的手机也是放在桌上的，收到动态码后我就去看到了，才操作成功的，后面几笔都差不多的程序。 2017年下半年，平安银行系统开始需要进行“人脸识别”。需要“人脸识别”的有两笔： 2017年7月，张某2有一笔100万多理财该到期没有收到短信通知，当时我就登录他的理财账户发现已经回账，她在ATM上查看后就说让我帮她继续购买理财，我就到雅安她家里，用她给我的登录密码和取款密码，在她手机上登录她的账户（因为她没有电脑），给她查看了到期回账100万元外加利息，他因为接收通知的电话号码停机一直没收到账户通知，我就帮她充话费进去，她才看了后就说继续买理财，我就帮她操作购买了100万的理财，我就回成都了。 两三天后我急用钱，就登录了张某2的账户，利用理财产品起息期可撤销理财产品的规定，将这100万的理财撤销了，之后我到张某2家里，我给张说积分兑换礼品，用她的电脑操作转账准备把钱转到我账户上，因为当时系统升级了，我就给她说现在系统升级需要人脸识别，她就按照我的要求在电脑前进行人脸识别，之后我分两笔各50万成功将钱转入我的账户上，我给她说礼品过几天才从总部寄过来，我就走了。其他都差不多，具体记不起来了，系统升级后第一次操作需要“人脸识别”。我都是趁家里年轻人不在的时候去，因为我怕年轻人看懂我的操作。 后来，张某2有110万要到期，她让我继续买理财，我就到她家里，用手机给她看了回账的114万，之后就操作一次将114万转账给“米鹏举”账户，过了几分钟“米鹏举”就把114万多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了，因为在这之前，平安公司出台了一个规定，公司员工本人账户不能与家属账户有账目往来，才找米鹏举过账，米鹏举也只知道我是需要过账，其他的他也不知道，可能当时系统升过级，在手机上一次转账的限额提升了。炒股账户没有钱了。 我开始自己赌球和炒股输了很多钱，之后就想先用她们的钱来翻本，结果最后越输越多。我总共转了他们500万左右，大概分八九次转走的。 2018年1月左右，我和前妻及岳父母到程某2家里，除三个被害人外，还有表哥，当时她们就让我还钱，让我卖房或者抵押房屋还款，当时她们问我钱用在何处，我说网上赌球输了200多万元，炒股输了200万元左右，工程投资有80多万元，付利息接近20多万元，剩下给了外面的小贷公司的利息，我已将账户流水打出来给他们。 离婚后凯迪拉克归我，本该给我120万，我岳父说80万装修款给我救急，我老丈人他们当时跟三个受害人说先还200万，剩下的我慢慢还，结果他们一直说考虑，我从前妻处借了12万还了汽车贷款，车子卖了30万，之后前妻打给我108万，我当时给程某2儿子说拿到了108万，他也没有回复我，我就拿去还了外面小贷公司的账，最后他们就报案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款共计499.18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洋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洋利用与被害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以帮助其购买“理财产品”和“发放奖品”等事项为由，在登录被害人“网银”操作过程中，偷偷截取到被害人手机上的“动态码”，然后输入“动态码”将被害人账上资金转入自己账户，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诈骗罪与盗窃罪的区分，主要是财物的转移占有方式不同。诈骗罪是被害人在受到虚假陈述或欺骗后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下，主动将财物转移被告人占有。盗窃罪是被告人采用秘密手段，在不告之被害人的情况下，偷偷将财物转移为自己占有。本案中，被害人对自己账户中的资金具有占有权。双方约定仅为“代理理财”关系，并没有转移占有财产。被害人只将账户等交与被告人理财，不论是否购买到产品，钱款最终都将回到被害人账户。而被告人利用双方信任关系，偷偷获得被害人“动态码”后，便进入到被害人账户，将资金转入自己账户。虽然被告人采取了一些欺骗手段，但手段本身并不导致被害人将自己的财物主动交与被告人。被告人所实施的欺骗行为，并不是诈骗犯罪中的欺骗手段。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而非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洋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洋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但赃款未追回。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孙洋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14.7万元；退赔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194.483万元；退赔被害人谭某2人民币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智远 人民陪审员  赫亚丽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茂金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