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童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01786171。负责人：廖俊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八巨镇财源路12号10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7558999077。法定代表人：祁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勇，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琴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雅心，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远重庆分公司）、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与被上诉人戴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远重庆分公司、宏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朱元嘉，被上诉人戴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琴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远重庆分公司、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28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小军；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投标保证金与其他性质款属于不同性质款项，一审法院不应一刀切。戴勇辩称：李小军不是诉讼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涉案300万为投标保证金。戴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远重庆分公司向戴勇退还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宏远公司对宏远重庆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项目业主、招标人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盛唐路路面整治工程招标公告》，投标保证金为2000000元。关于投标保证金的支付情况。2018年4月3日，戴勇向宏远重庆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3000000元，附言：投标保证金。宏远重庆分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并未参与投标，而是在当日向重庆景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摘要为“还款”，分四笔向李小军转账支付1000000元，摘要为“往来款”。戴勇称该3000000元是为了其借用宏远重庆分公司名义参加盛唐路路面整治工程投标而支付，其中2000000元是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是其他沟通、协调费用。宏远重庆分公司称，李小军向宏远重庆分公司出示了李小军出具给戴勇的借条（但该借条现由戴勇持有，宏远重庆分公司不能举示），故宏远重庆分公司认为戴勇是代李小军向宏远重庆分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宏远重庆分公司收到款项后李小军又称不参加投标了，故又根据李小军的指示将该3000000元支付给了重庆景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和李小军，并举示了李小军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和重庆景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款证明》予以佐证。《收条》载明收到宏远重庆分公司退还的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代李小军向重庆景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收款证明》载明收到借款人李小军还款2000000元。2018年4月11日，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盛唐路路面整治工程的拟中标人。关于戴勇和李小军的借款关系。2017年8月15日戴勇向李小军转账3000000元，附言：借款。2018年1月9日，李小军向戴勇转账2000000元。2018年4月3日，李小军向戴勇转账90000元。戴勇称，李小军找到戴勇合作承接案涉工程时，戴勇要求李小军归还剩余借款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李小军称无钱还清，可以先付利息，故支付了借款1000000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90000元，之后戴勇才同意合作。宏远重庆分公司和宏远公司称，2017年8月15日戴勇与李小军的300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不清楚2000000元的转账性质；90000元是针对案涉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按照月利率3%预付的利息。一审庭审中，戴勇称，李小军找到戴勇协商承接案涉工程，基于李小军是宏远重庆分公司以前的负责人、李小军曾承接大量宏远重庆分公司的工程，故戴勇才同意与宏远重庆分公司合作，借用其资质参与投标，李小军称投标保证金为2000000元，另需要沟通费1000000元，故戴勇向宏远重庆分公司支付了3000000元；2018年4月3日戴勇向宏远重庆分公司付款，故从该日起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宏远重庆分公司和宏远公司称，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小军是宏远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之后双方只是合作关系，李小军挂靠包括宏远重庆分公司在内的公司对外承接工程；宏远重庆分公司与戴勇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戴勇称其支付的3000000元之中，2000000元是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是其他沟通、协调费用，若其陈述属实，则仅应返还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其他1000000元已经花掉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戴勇向宏远重庆分公司转账的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是否是代李小军支付。宏远重庆分公司和宏远公司称李小军先向戴勇借款3000000元，李小军还向戴勇预付了90000元的利息，后由戴勇代李小军转账该30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再依据李小军的要求将该3000000元转出。但是，宏远重庆分公司和宏远公司无证据证明该3000000元是李小军向戴勇的借款，无证据证明李小军向戴勇转账的90000元是该3000000元的预付利息，无证据证明李小军委托戴勇转账支付该3000000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认定向宏远重庆分公司支付该3000000元的付款人是戴勇而不是李小军。戴勇称其支付的3000000元中，投标保证金为2000000元，沟通、协调费用为1000000元，因宏远重庆分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投标，其也无证据证明其中的1000000元已用于投标的沟通、协调，故对宏远重庆分公司称仅应返还2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戴勇要求宏远重庆分公司返还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远重庆分公司收到3000000元后并未参与投标，也未及时返还给戴勇，给戴勇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宏远重庆分公司应向戴勇支付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宏远重庆分公司是宏远公司的分公司，故宏远公司对宏远重庆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戴勇返还投标保证金3000000元；二、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戴勇支付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戴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宏远重庆分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戴勇转账汇入的投标保证金300万元，后宏远重庆分公司未进行投标，则其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宏远重庆分公司辩解称系李小军要求其将该笔30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及转账到李小军账户，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系李小军向戴勇的借款，则李小军对该款有支配权的理由不充分，在此情形下宏远重庆分公司擅自按照李小军的指示处置该笔款项，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宏远重庆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戴勇承担返还3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后，可另案向李小军追偿损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远公司、宏远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