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初506号原告：李浩，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克，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浩与被告张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喆、被告张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标的27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浩系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派尔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昆山市政府与爱派尔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将昆山市××路琨公馆东北侧的商务大楼（1.5万平米）作为对爱派尔投资公司名下土地、房屋的拆迁安置（该楼至今尚未实际交付）。2017年1月，宋志立以张洪刚名义就该商务大楼与爱派尔投资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及《存量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总价为9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宋志立除支付200万元定金外，其余转让价款均未支付。2017年8月1日，被告张克与宋志立签订借款合同，又擅自与张洪刚签订抵押合同（以上述商务大楼为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与张洪刚及宋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李浩对此均不知情。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克出借给宋志立1.08亿元人民币。借款到期后，宋志立未能归还借款。2017年11月，被告张克就其与宋志立的借款纠纷向兰陵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年11月7日，在兰陵县人民法院向原告李浩调查时，原告李浩应宋志立的要求，在实际未收到宋志立房款的情况下，自称已收到房款，并于次日出具9300万元的虚假收据。2018年8月8日，原告李浩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兰陵看守所。在原告李浩被刑事羁押期间的2019年1月25日上午，兰陵县人民法院将原告李浩提至该院会议室，要求原告李浩与被告张克协商经济纠纷；同日下午，原告李浩与被告张克最终在兰陵看守所提审室签订了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对于被告张克借给第三方宋志立的借款本金，原告李浩自愿承担25%的偿还责任，金额总计2700万元；第八条约定：双方签署本协议后，被告张克向兰陵县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原告李浩的刑事责任，并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告李浩从轻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判处6个月以下的拘役。2019年1月28日，经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李浩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原告李浩认为：1.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经济纠纷，原告对于被告与宋志立之间发生于2017年8月份的借款事实完全不知情。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2017）鲁民初109号被告张克诉宋志立等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李浩也不是案件当事人。2.原告李浩在2018年11月兰陵县人民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期间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该行为与被告张克和宋志立之间的民间借贷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李浩并没有过错。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书也明确认定“张克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本案受害人，其与宋志立签订借款合同时，基于对宋志立伪造的收款凭证的信任，所签订的抵押房产合同亦未登记，其损失与李浩伪造证据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3.原被告签署《协议书》之时，正是原告李浩处在刑事羁押期间，所涉刑事案件尚未判决。被告张克既非刑事案件当事人，亦非刑事案件受害人，却利用原告李浩处于失去人身自由、面临未知刑事处罚的危困状态，以及原告李浩渴望恢复人身自由的焦虑心态，并利用其在当地广泛的影响力和人脉资源，以不再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判处6个月以下拘役的不当承诺相引诱，诱使原告李浩达成城下之盟，与其签署显失公平的案涉《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显然违背原告李浩自由、真实意思表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克辩称：原告李浩与被告张克之间的协议书（标的2700万元）完全合法有效，不应当撤销，也没有任何可以撤销的法定理由。1.案涉协议是原告李浩主动委托其律师封强与被告张克及其父亲进行沟通、协商的结果，同时也是原告李浩意志自由、自主与被告张克协商的结果。由于原告李浩违法为案外人宋志立作伪证，被兰陵县公安局抓获，接受刑事处置。封强是原告李浩的辩护人。封强根据李浩的委托，专门到上海与张克及其父亲张玉庆联系及商议过错赔偿问题。对此，我方有公证文书可以证实（详见公证文书第33页）。根据李浩的强烈要求及授权，封强律师到我方家里诚恳要求及传达李浩的意思。张克及其父亲出于解决问题的善意才与李浩签订了案涉协议书。2.本案相关协议并非出自张克的诱导，协议内容并未违背原告李浩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相反是李浩一方予以诱导。李浩伪造证据给张克造成了高达一亿元以上的损失，从而主动提出过错赔偿，没有任何人对其进行胁迫。李浩关于城下之盟的陈述是贼喊捉贼。张克签字的谅解书也是在李浩及其律师强烈要求下作出的，签订协议时，有见证人在场。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方张克需要向法院出具谅解书，明显看出不是被告张克引诱，而是原告李浩的要求。张克出具谅解书是事后行为，并不是张克事前承诺如果签订谅解书，就可以让李浩提前获得缓刑。是否判处缓刑是法院的事情。李浩出尔反尔，没有诚信。见证人也可以证明本案协议书并不存在李浩意思不真实的情况。3.案涉协议书并没有显失公平。由于李浩恶意为宋志立伪造证据，导致宋志立财产全部转移，而我方的巨额债权不能实现等非常不利的后果。李浩在其中起到的过错作用是非常明显的。在协议书中李浩明确表明了其存在部分过错。我方在协议书中表示从第三方追回相关欠款就相应退还李浩的相关款项。不仅没有显失公平，反而非常通情达理。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我方被诈骗一亿多元的刑事案件中，李浩有直接重大过错（刑事判决书第11页）。4.张克是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不影响本案过错赔偿的成立。本案解决的是案涉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不是解决赔偿问题，案涉协议书签订时自愿、合法，就具有法律效力，应予维持。何况，张克对李浩在相关刑事案件中的谅解，只是出于善意，并不能因此而承受更加不利的后果。5.李浩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应当撤销。6.从本案直接法律依据而言，案涉协议书不应当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并不是重大误解，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大误解；也不是显失公平的合同；亦不是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而订立的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浩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浩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组：原告李浩控制的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昆山市爱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张洪刚签订的《转让协议》、《存量资产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68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两公司向张洪刚转让房产，后两公司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确认两份协议在2018年4月9日解除。证据二：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张克借给案外人宋志立1.08亿元，张克就其与宋志立的借款纠纷向兰陵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向李浩调查时，李浩应宋志立的要求在实际未收到宋志立房款的情况下自称收到房款并于次日出具9300万元的收据，后李浩被逮捕，该判决书认定张克的损失与李浩伪造证据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三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初10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张克向宋志立、张洪刚、宋博提起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冻结前述三人若干财产，李浩并非该案件当事人，与张克和宋志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四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张克向法院出具的《谅解书》。用以证明：兰陵县人民法院将李浩提至该院会议室，要求原、被告协商经济纠纷，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对于张克借给宋志立的借款本金，李浩自愿承担25%的还款责任，即2700万元，双方签署本协议书后，张克向法院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李浩的刑事责任，并请求法院依法对李浩从轻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6个月以下的拘役。见证人是吴继涛和韦某。后张克以被害人名义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该协议书内容违背李浩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撤销。被告张克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组，我方认为转让协议和存量资产协议没说证明什么内容，没说明证明事项；对于证据二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部分只是陈述事实，第三部分我方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我们现在案件是在审理民事关系，恰恰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正好证明了我方的观点，即原告有重大过错。对证据三组，我方对证明事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有无因果关系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说明了，没有联系的话李浩不可能被抓，说明既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四组也证明了我方的观点，即签订协议时双方是自愿达成协议结果，在协议书的第一页有体现。被告张克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沪嘉证经字第66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李浩在其他案件中委托律师主动、自愿到上海找被告张克及其父亲张玉庆谈过错赔偿的内容等事宜。证据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案涉协议书系原、被告自愿、合法达成的，并未显失公平。证据三、被告和其父张玉庆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案涉相关资金来源及被告父亲与被告一起处理与李浩的协议问题。证据四、封强律师的代理手续，用以证明：在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中，李浩辩护律师的手机号码，与给张克父亲发短信的号码完全一致。证据五、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李浩因何被法院刑事处分，同时证明被告被诈骗一亿多元的相关刑事案件中，李浩有直接重大过错。证据六、上海荣庆国际储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父亲张玉庆的资金来源及相关问题。证据七、户口本插页一宗，用以证明：张克与张玉庆的父子关系。证据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57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宋伟就是宋志立。证据九、上海荣庆国际储运有限公司在中国电信使用设备的《付费通知单》。原告李浩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封律师是原告委托办理刑事案件的律师，刑事判决书中明确被告并非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和被害人，所以封律师是无权代原告处理相关民事争议的；被告公证书中显示的发送短信的时间2019年1月5日，封律师提出双方共同合作昆山办公楼挽回经济损失并没有说过被告所称的沟通过错赔偿的内容。证据二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1月25日，地点是在原告被羁押的兰陵看守所，内容也是要求原告承担与原告无关的他人借款，原告认为整个协议从签订的时间、地点、内容来看都符合合同撤销的构成要件。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被告和他的父亲两个人出具的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协议最后签订的签订人也是被告张克，所以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五刑事判决书，第11页中记载被告并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和当事人，被告与宋志立签订借款合同的损失与原告伪造证据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主张的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有直接重大过错，仅是被告的主观推断，这在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且公诉方认为给被告方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的起诉意见也被法院予以驳回。证据六营业执照和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七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九电话缴费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缴费明细明确公证书中181××××****电话号码是上海荣庆国际储运有限公司所登记的，该缴费清单中的内容与被告主张该电话号码为被告父亲使用的说法是存在矛盾的。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陈述，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李浩提供的四组证据，被告张克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克提供的证据一、二、四至九，原告李浩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张克提供的证据三，本院确认该《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范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昆山市爱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原告李浩）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洪刚分别签订《转让协议》和《存量资产收购协议（补充协议）》，甲方将其拥有的江苏省昆山市高新区琨公馆东北侧商务大厦房产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了定金200万元，未支付剩余房款。2017年8月，宋志立向被告张克借款，以上述房产做抵押，实际借得10800万元，后宋志立未按时还款。被告张克向兰陵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宋志立一案财产保全，并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2017年11月7日，在兰陵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调查被告张克与宋志立一案时，原告李浩应宋志立的要求，在未收到宋志立交付的房款的情况下，谎称已经收到房款，并于次日为宋志立出具了9300万元的收据。后原告李浩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逮捕。原告李浩被羁押期间，2019年1月25日，被告张克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李浩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鉴于在甲方与第三方宋志立、张洪刚、宋博借款纠纷或涉嫌诈骗等犯罪中，乙方存在部分过错，在目前甲方的损失暂时不能追偿回来的情况下，乙方先行自愿补偿甲方的有关损失，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借款给第三方宋志立、张洪刚、宋博的金额本金总计是10800万元。对此借款本金，乙方愿意承担实际损失的25%，暂估金额总计2700万元。这是乙方真实意思表示，乙方并对甲方表示真诚的歉意。同时甲方承诺，如果甲方从第三方宋志立、张洪刚、宋博处追回全部或部分损失，从全部或部分追回之日起一周内，退还或相应折抵扣乙方上述款项。2.乙方自愿先承担上述2700万元偿还义务，视为乙方对甲方应当承担的债务，此债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生效。3.债权债务的实现方式。为保证甲乙双方上述债权债务的实现，经双方协商，采取以下以物抵债的履行方式（乙方也可以选择以现金方式偿还甲方的债权）：乙方提供的标的物：具体是指位于昆山市××路琨公馆东北侧商务大楼，此房产建筑面积为14792.7平方米。在办理房产证后，再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乙方负责将2700万元作价为该大楼的份额（即占该大楼市场评估价的份额折算大楼面积）。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房产证。4.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在三个月内申请法院解除对上述大楼的查封、扣押等，如因不及时解除大楼的查封造成乙方不能及时办理房产证，甲方也应按照第六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逾期办证的天数，乙方也相应可以顺延履行债务的期限。乙方保证对上述标的物的陈述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描述，保证对上述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等合法物权，如有虚假自愿承担违约责任。5.债务的履行期限及方式。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当确保甲方的上述债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全部实现，在该期限内乙方对上述房产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后由甲方对折抵债权的房产进行选定，乙方不得进行干涉，选房以整楼层为原则，用以折抵的房产甲方选定之后，对于价值甲乙双方进行协商认定，如双方协商不成，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甲方选定的房产进行价值评估，房产价值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进行确定，甲方选定的房产价值确定后，如评估价值不足以折抵债务，那么甲方继续进行选定，直至达到债权数额，如甲方选定的房产超出债权数额，那么甲方自主决定对房产径行剔除或补足差价，直至达到债权数额。在甲方实现债权的整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不动产登记费用、评估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一方出售，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6.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以实际债权数额2700万元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违约责任。如需诉讼，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规定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7.争议管辖。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应积极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如有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户籍所在地法院管辖。8.双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需向兰陵县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并请求法院依法对乙方从轻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判处6个月以下的拘役，对乙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如果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认真阅读，并熟知因签字后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甲方张克和乙方李浩均在协议上签了字。见证人是吴继涛和韦某。当日，张克向兰陵县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载明：兹因被告人李浩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现被告人李浩已向张克表示了歉意，主动要求与张克进行和解，并自愿对张克的损失进行部分补偿，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我方已对被告人李浩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浩从轻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浩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后原告李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19682号民事判决，判决：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昆山市爱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洪刚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和《存量资产收购协议（补充协议）》于2018年4月9日解除，昆山市爱派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昆山市爱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张洪刚返还转让定金20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至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原告李浩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被羁押，羁押期间的2019年1月5日，原告李浩当时的刑事案件辩护人封强律师主动给被告张克的父亲张玉庆发短信，称受原告李浩之托转达两个意思，即在说谎的事上表示认错，并表示愿意拿昆山办公楼协商合作方式、挽回经济损失。在被告张克的父亲张玉庆回复见面地址后，封强律师回复了见面时间，并在第二天短信告知被告张克的父亲张玉庆其已到约定地点。上述事实已经（2019）沪嘉证经字第664号《公证书》固定，可以证实原告李浩一方系主动联系被告张克一方进行协商。2019年1月25日，原告李浩和被告张克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李浩向被告张克偿还2700万元（案外人宋志立欠付被告张克10800万元的25%），作为条件被告张克需向法院出具《谅解书》并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告李浩从轻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或六个月以下拘役。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8）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第11页）认定被告张克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也不是被害人，其损失与原告李浩伪造证据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但该认定并没有否定二者之间具有其他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况且，原告李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基于对自己所犯罪行和错误的认识和评估，自主、自由的与被告张克签订了《协议书》，此后法院依法作出的刑事判决如何认定案件事实无法影响在先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综上，原告李浩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受到被告张克的欺诈和胁迫；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如果被告张克从案外人宋志立等处追回全部或部分损失，其将退还或相应抵扣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李浩支付的款项，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也并未显失公平。因此原告李浩主张撤销其与被告张克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原告李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