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刑终4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锡昌，男，193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隆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贴侨，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宪锋，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4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锡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05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锡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李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锡昌及其辩护人郑贴侨、曾宪锋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7月20日17时57分，被告人范锡昌到石门乡盐塘冲村老四批发部，听到被害人范某1在批发部门前讲他的坏话，便与范某1理论。范某1继续骂范锡昌，范锡昌便走到范某1身边，右手抓住范某1的右手臂，左手抓着范某1的衣领，将范某1甩倒在地上，范某1坐在地上去捡范锡昌脱落的拖鞋准备站起的时候，范锡昌又向前抓住范某1的衣领，将范某1往地上压，范某1倒地的时候，范锡昌的右腿膝盖顺势压着范某1的左胸部位，范某1躺在地上抓着范锡昌的背心不放手。旁边群众向前劝解，范锡昌也几次想要挣脱都没有成功。后范锡昌从旁边一围观群众手中拿了一把茅刀将自己的背心割烂，但范某1又抓着范锡昌的短裤不放手，直到群众报警隆回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才松手。经邵阳市公平司法所鉴定，范某1左侧4、7、8、9、10肋骨骨折，其损伤评为轻伤二级。范某1受伤后在隆回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24日，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损伤后误工期90天左右，护理期40天左右，营养期40天左右，后期治疗费预计贰仟元左右（自2018年8月24日期计算）。其经济损失有医药费凭票据认定5239.85元、护理费5247.6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法医鉴定费800元，合计人民币13687.52元。 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资料、视频制作说明、视频截图、隆回县中医医院出入院记录、医药费票据、CT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范锡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由被告人范锡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950.02元，限被告人范锡昌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范锡昌上诉及其辩护人郑贴侨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范锡昌具有伤害故意和行为、范锡昌的行为与范某1的伤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不清；2、一审没有准许范锡昌申请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申请二审法院调取范某1曾经受伤住院治疗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 范锡昌的辩护人曾宪锋辩护提出：范锡昌对本案事发经过一直承认，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为认罪态度不好，范锡昌系八十多岁的老年人，案件因纠纷引起，犯罪情节轻微，其亲属二审期间主动交纳了赔偿款，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范锡昌的行为与范某1的轻伤存在因果关系，由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与量刑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18时许，范某1在隆回县石门乡盐塘冲村老四批发部前与人聊天时，因对范锡昌以前稻田放水问题发生纠纷后经村里调解未果而不满，就讲范锡昌是盐塘村最坏的人、最坏的共产党员。这时，范锡昌来到现场，两人隔着一辆摩托车发生争执。范锡昌见范某1仍继续指责自己，便绕过摩托车冲过去抓住范某1的右手臂和衣领，将范某1拖曳倒地，并顺势用右膝顶住范某1的左胸部位。范某1趁机紧紧抓住范锡昌的背心不放，范锡昌数次挣脱未果，两人僵持一段时间后，范锡昌从旁边村民范某4手中拿了一把刀将自己衣服割烂，范某1又抓住范锡昌的裤头不放。村民范某3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范锡昌与范某1劝开。范某1当晚到隆回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6日出院，住院18天。2018年8月24日，范某1经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1.左侧4、7、8、9、10肋骨骨折；2.考虑左侧肩胛骨陈旧性骨折同前，被鉴定人范某1有头皮挫伤，左侧4、7、8、9、10肋骨骨折存在，其损伤评为轻伤二级，损伤后误工期90天左右，护理期40天左右，营养期40天左右，后期治疗费预计2000元左右（自2018年8月24日期计算）。范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5239.85元、护理费5247.67元、法医鉴定费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687.52元。上诉人范锡昌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范锡昌的亲属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11000元。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依法委托隆回县司法局、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范锡昌是否实行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隆回县司法局2019年9月26日（2019）隆社矫函字第27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范锡昌系退休教师，在村里一贯表现较好，有家人、亲邻和基层组织对其进行监管，有较好的矫正环境。但是范锡昌没有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差，且性格固执，存在违法违纪的风险，范锡昌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查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视频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制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隆回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民警调取了石门乡老四批发部门口的监控视频资料，该监控对案发过程有全程视频录像，民警将该监控视频资料制作了视频光盘一份。视频光盘显示，2018年7月20日17时56分，范某1在石门乡盐塘冲村老四批发部门口与人聊天，范锡昌于17时57分14秒也来到老四批发部门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台摩托车相互用手指着对方发生争执，17时58分46秒，范锡昌快速绕过摩托车走到范某1身边，右手抓住范某1的右手臂，左手抓着范某1的衣领，将范某1拖曳倒地，向前抓住范某1的衣领，用右膝顺势顶住范某1的左胸部位，范某1躺在地上抓着范锡昌的背心不放，双方僵持。旁边一个村民见范某1抓着范锡昌的背心不放手，就帮范锡昌将背心扯烂，范锡昌后从旁观群众手中拿了一把茅刀割烂自己的背心，范某1又抓住范锡昌的裤头不放，双方一直僵持到18时16分左右，民警赶到现场后，范某1才放开手。 2、目击证人范某2（被害人范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0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他在家中听到老四批发部有吵闹的声音，就赶到老四批发部，看到他三哥范某1与范锡昌吵架。当时范某1倒在地上用力扯着范锡昌的衣服，范锡昌则用膝盖摁住范某1的左侧肋骨。他向前想将两人扯开，但两人都不愿意松手，他二哥范某3也在现场，并且打了报警电话。范某1和范锡昌两人僵持，范锡昌从旁边村民范某4手中拿了一把刀将自己衣服割烂，范某1又抓住范锡昌的裤头不放，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范锡昌和范某1才分开。 3、目击证人范某3（被害人范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0日下午，他在盐塘冲村8组范建清家的商店里与村民聊天，听到商店外面有吵闹声，就走到外面，看到范某1倒在地上，范某1用手死死抓住范锡昌的衣服，他就对两人讲“在这里打架成什么名堂”，并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当时范锡昌把范某1拖着在地上走，范某1就一直用力死死地抓住范锡昌的衣服不放，范锡昌就在旁边的村民范某4手中拿了一把刀把衣服割烂了想走，范某1就又抓住范锡昌的裤头不放，两人一直纠缠着，派出所民警来后才把范某1和范锡昌分开。 4、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0日下午5时许，他在盐塘冲村的商店门口玩，他对村民讲范锡昌坏事做尽了，被来到商店的范锡昌听到，范锡昌就朝他走过来用手指着他说“我做了什么坏事？”并抓着他的胸口，他就用手抓范锡昌的衣领，范锡昌顺手就将他推倒在地上，他倒在地上后，就用脚踢范锡昌，但没有踢到范锡昌。范锡昌见他用脚踢，就用脚踩了他左肋部。他一直抓着范锡昌的衣服没放手，范锡昌就拖着他在地上走，从旁边的一个村民手中拿了一把刀将衣服割烂，他就又抓住范锡昌的裤子不放。他哥哥范某3在现场看到这一情况后就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民警到了现场将他和范锡昌扯开。 5、上诉人范锡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月20日下午5时许，他到石门乡盐塘冲村8组老四批发部买东西，走到批发部时听到范某1在讲他的坏话，他就同范某1理论，但范某1仍讲他是盐塘冲村最坏的党员，他听后就来火了，就走过去抓着范某1的手讲“你今天不把我是坏在哪里说清楚，我就不放过你”，范某1见状后就抓住他的衣领，他就顺势将范某1撂倒在地，当时他自己也差点倒地。范某1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并用脚踢他，但没踢到他，他就立即用脚顶住范某1的肚子（具体顶在哪个位置他也不清楚了）。这时，范某1的二哥范某3及弟弟范某2也走了过来，并要范某1抓住他的衣服不放，还说要看他怎么下台。他和范某1僵持了一会后，村民范平文来撕他的衣服想让范某1松手，范某1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就从范某4手中拿过刀割断自己的衣服，范某1就立即抓住他的短裤裤头。他和范某1又僵持了十来分钟，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要范某1松手，范某1才松手。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隆回县石门乡盐塘冲村老四批发部前。 7、隆回县中医医院入院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医药费票据证明，范某1因伤住院诊疗情况。 8、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人谭某、戴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范某1因外伤致左侧胸部疼痛5小时于2018年7月20日入住隆回县中医院，双侧胸部未见红肿及擦伤，但左侧胸部下缘与腋中线处触痛明显，未扪及骨折端及皮下捻发感，该院2018年7月20日CT005808报告左侧可见多根多处肋骨形态欠规则，未见明显骨折线，左侧肩胛骨局部骨质形态欠规则。隆回县人民医院2018年7月25日CT1830133报告三维CT显示左侧7、8、9肋前段内侧骨皮质皱褶，未见明显错位，左侧肩胛骨见骨质断裂，断面硬化模糊，意见是考虑左侧肩胛骨陈旧性骨折，请结合临床，左侧7、8、9肋骨前段骨皮质皱褶，建议3-4周后复查。隆回县人民医院2018年8月23日肋骨三维CT1833958报告肋骨三维示左侧4、7、8、9、10前肋骨质断裂，骨折线模糊并见局部骨痂形成，左侧肩胛骨骨折硬化同前。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范某1有头皮挫伤，左侧4、7、8、9、10肋骨骨折存在，其损伤评为轻伤二级。 9、缴款凭据证明，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范锡昌的亲属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10950.02元。 10、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范锡昌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经过。 11、隆回县司法局（2019）隆社矫函字第27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范锡昌系退休教师，在村里一贯表现较好，有家人、亲邻和基层组织对其进行监管，有较好的矫正环境。但是范锡昌没有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差，且性格固执，存在违法违纪的风险，范锡昌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 1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范锡昌的身份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锡昌因纠纷故意伤害被害人范某1身体，致范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现场视频资料清楚地记录了上诉人范锡昌故意伤害被害人范某1的经过，该证据系客观性证据，证明力高，且与目击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诸多言辞证据相印证，该案发生在公共场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的绕过摩托车冲过去抓住范某1的手和衣领、将范某1拖曳倒地、用右膝顶住范某1的左胸部位的系列行为系积极的加害行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表现为故意，至于范锡昌对自己的加害行为会给被害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不一定有明确的认识和追求，无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都在其主观犯意之内，一般可按实际伤害结果来确定故意轻伤还是故意重伤。故上诉人范锡昌上诉及其辩护人郑贴侨提出“没有伤害故意和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范某1左侧4、7、8、9、10肋骨骨折存在，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建立在诊疗病历、多次CT照片的基础之上，鉴定分析左侧4、7、8、9、10前肋骨质断裂，骨折线模糊并见局部骨痂形成，左侧肩胛骨陈旧性骨折，对新伤与旧伤的形成进行了分析和区分，鉴定人二审期间出庭作证释疑解惑，应予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范某1的轻伤二级系上诉人范锡昌所致。上诉人范锡昌提出范某1的轻伤系旧伤，并申请调取范某1曾经受伤住院治疗的证据和申请重新鉴定，因没有提供线索和说明充分的理由，不符合申请调取证据和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范锡昌上诉提出“范锡昌的行为与范某1的伤没有因果关系，申请调取范某1曾经受伤住院治疗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范锡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范锡昌的认罪悔罪表现等案件具体情况，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判处范锡昌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明显不当。但二审考虑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上诉人范锡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犯罪后果亦相对较轻，且上诉人范锡昌系已处耄耋之年的退休教师，子女积极代为履行赔偿义务孝心可鉴，被害人范某1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双方均系邻里同宗年长之人，从有利于双方纠纷化解和社会稳定出发，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上诉人范锡昌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上诉人范锡昌的辩护人曾宪锋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希上诉人范锡昌克服固执偏见，互谅互让，摒弃前嫌旧怨，珍惜幸福，吸取教育，认罪服判，带头守法，贤德乡里、共建和谐。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范锡昌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范锡昌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范锡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肖丽忠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