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7530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住所地五大连市沾河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刘福洋，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青山，沾河林业局法律顾问。 被告人李伟，男，1985年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在通北林业地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义举，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汉族，初中文化，孙吴县奋斗乡加油站业主，2015年1月21日被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以强奸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1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在通北林业地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景阳，曾用名李明，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包庇罪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林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李义举犯非法占用农用罪、被告人李景阳犯包庇罪，于2019年2月21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波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诉讼代理人王青山、被告人李伟、李义举、李景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末，被告人李景阳知道被告人李伟可能因非法开垦林地被公安机关查处后，怕儿子李伟受处罚，便于2017年11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其在胜利施业区66林班22、24经理小班非法开垦了林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分别电话通知李伟、李义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李伟、李义举分别向公安机关交待合伙在沾河林业局胜利经营所89林班2经理小班和90林班22经理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382亩，已转卖给李国辉和肖某某，李伟独自利用自家四轮车和耙在胜利林场66、87、98、90林班开垦林地1459亩，其中转卖给杨某某1170亩及李景阳包庇李伟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李义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景阳顶替犯罪的人投案，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李伟、李义举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犯罪嫌疑人李伟、李义举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从轻处罚。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义举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李景阳一年六个月以下，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诉称，被告人李伟、李义举于2011年至2012年开春在原告人下属的胜利经营所施业区89、90林班非法开垦林地382亩。被告人李伟于2010年至2016年年间独自利用自家四轮车和耙在胜利经营所66、87、98、90林班开垦林地1459亩，及李景阳顶替李伟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给原告人造成林木直接损失174702.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植被恢复费用495229元，当庭变更为林木直接损失123302.9元，植被恢复费用376869元，合计500171.9元，现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李伟赔偿林木直接损失72728.27元，李伟、李义举连带赔偿50574.63元；李伟给付植被恢复费用274111元，李伟、李义举连带给付102758元。 被告人李伟在开庭审理过程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宽大处理；辩称开地时没有树，是草塘，林业局签了合同，收了地费，其认为就是合法的。对林木损失不认可辩称其开垦的林地上没有树，同意承担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认为费用太高。 被告人李义举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辩称沾河林业局给其办了合同，办合同时已经交了八万元罚款，并且一直交地费，其认为办了合同就是合法的。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辩称对造成林木损失不认可，开地时，地上没有树，对植被恢复费用认可，其交了七八年的费用，是资源补偿费。 被告人李景阳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辩称其患有脑梗六七年了，有脑萎缩、脑动脉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三级。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1、2011年的一天，李伟、李义举在李义举经营的加油站合谋开垦林地，由李义举提供资金和油脂燃料，李伟负责雇人开地。2011年11月份、2012年2月份，二被告人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由李伟使用四轮车、雇用钩机、铲车进入沾河林业局胜利经营所施业区89林班2经理小班、90林班22经理小班非法开林地382亩，其中89林班2经理小班内125亩、地类为乔木林，90林班22经理小班内257亩、地类为宜林荒地。2012年，李义举将开垦的林地与原告人沾河林业局以其妻子滕芳的名义签订了使用林地合同书。2013年5月18日，李义举、李伟与李维祥签订了转让合同，将林地转让给李维祥的儿子李国辉150亩、李维祥的女婿肖某某240亩。 2、2010年，李伟在沾河林业局胜利经营所施业区66林班有10公顷耕地。2010年至2016年期间，李伟在未经批准、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其原有耕地附近、王某某（已判刑）开垦的林地附近，使用油锯放树，并用四轮车挂钢丝绳将树根拽到地边，再挂耙趟地的方式，在胜利经营所66林班18、21、22、24、35、37、38、39、40、42、43、44、47经理小班、87林班7、10、21、22、23、25经理小班89林班2经理小班、90林班20、21、22、23经理小班陆续开垦林地1459亩，其中地类分别为宜林荒地394亩、乔木林666亩、沼泽109亩、农田290亩。2015年李伟与原告人沾河林业局办理了675亩、495亩两份林地使用合同后，分两次将土地转让给杨某某。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李伟、李义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当庭供述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伟、李义举均为完全刑事年龄人。 （2）抓获经过，2018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分别电话通知李伟、李义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李伟、李义举分别向公安机关交待了非法开垦林地的事实。 （3）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鉴定意见复印件一份，证实李伟原有153亩耕地的来源及具体位置。 （4）沾河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鉴定意见四份、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伟和李义举共同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是胜利林场89林班2经理小班和90林班22经理小班内面积合计为382亩，李伟独自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分别在胜利林场66林班57、55经理小班和87林班39经理小班，66林班18、21、22、24、35、37、38、39、40、42、43、44、47经理小班和87林班7、10、21、22、23、25经理小班，89林班2经理小班和90林班20、21、22、23经理小班，合计1459亩。 5.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土地合同复印件四份，沾河林业局农业局说明二份，证实李伟和李义举将非法开垦的林地以滕芳的名在沾河林业局办理了林地使用合同后，于2013年5月18日转让给李维祥（已病故）；合同过户在肖某某和李国辉名下。李伟独自开垦的耕地以王某某的名义转让给杨某某。 6.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2015）沾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2014）孙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释放证明复印件二份证实李义举于2015年1月21日被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以强奸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1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6月2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与李义举是夫妻关系，李义举与李伟合伙开垦完林地后告诉了其，并在2012年用滕某的名义办理了林地使用合同，李义举与李伟将该地转让给李维祥后，2014年其协助李维祥办理过户，将其名下的26公顷林地使用权过户在肖某某和李国辉名下。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李维祥是父子关系，其高中毕业后无职业，李维祥购买了26公顷的林地使用权，有土地使用合同，使用人为滕芳，后期在滕芳的协助下过户到其的姐夫肖某某名下16公顷，过户到其名下10公顷，李维祥于2016年病故。 3.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其、李国辉与李维祥是近亲属，李维祥在李义举手中购买了26公顷的林地使用权，有土地使用合同，原合同登记在滕芳名下，后期在滕芳的协助下过户到肖某某名下16公顷，过户到李国辉名下10公顷，李维祥于2016年病故。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肖某某、李国辉、李维祥均是近亲属，李维祥在李义举手中购买了26公顷的林地使用权，有土地使用合同，合同登记在滕芳名下，后期在滕芳的协助下过户到肖某某名下16公顷，过户到李国辉名下10公顷，李维祥于2016年病故。 5.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自2010年左右，其任奋斗资源监督站站长，负责清查奋斗地区侵占林地事宜，工作中发现胜利施业区有新开垦的地块，经调查是李义举开垦，在对李义举予以了罚款处罚后，林业局对该地块进了管理，办理了土地使用合同，登记在谁名下没有记清。 6.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奋斗资源监督站对辖区土地进行清查时发现胜利施业区有新开垦的地块，对现场进行测量后予以调查，确定是李义举开垦，将调查结果向闫向明作了汇报。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沾河林业局胜利林场营林技术员，认识孙吴县奋斗乡李伟，知道李伟在胜利林场66、87、98、90林班都开垦了林地，其中还转让给杨某某70公顷，并且知道李伟开垦这些林地之前的地貌是树根和草塘地。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沾河林业局胜利林场土地收费组长，认识孙吴县奋斗乡李伟，知道李伟在胜利林场66、87、98、90林班都开垦了林地，李文喜曾经对这些林班踏查过，知道李伟开垦这些林地之前的地貌是树根和草塘地。 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杨朋水与其是父子关系，杨朋水于2015年2月份在购买了李伟在沾河林业局胜利林场的78公顷林地使用权，登记在杨某某名下，一直是杨朋水负责经营。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某是父子关系，杨朋水于2015年2月份在购买了李伟在沾河林业局胜利林场的78公顷林地使用权，登记在杨某某名下是两份合同，登记的过程全是李伟办理的。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李伟是母子关系，2010年其将自己在胜利林场耕种的土地给李伟经营耕种，后期又将自己开垦被沾河基层法院判刑后又承包的153亩土地也给李伟经营，这些地周围全是草地和少许树木，李伟利用自家的四轮车和杷在已有的耕地附近陆续开垦林地，大约有100多公顷，在2015年李伟自己开垦的耕地转让给杨朋水78公顷。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11月份，其与李义举商量在胜利施业区非法开垦林地，李义举负责出资，李伟负责开地，两人合伙开垦林地26公顷，李义举办理了土地合同后转让给李维祥，所得钱款二人平分。此外李伟利用自家的四轮车和耙在其原有的耕地附近陆续开垦林地1459亩，在2015年将78公顷林地转让给了杨朋水，并办理了土地合同登记在杨某某名下。李伟被电话通知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开地过程，开地工具四轮车已经卖给流动收废品的。 2.被告人李义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11月分李伟与李义举商量在胜利施业区非法开垦林地，李义举负责出资出油，李伟负责具地开地，两人合伙开垦林地26公顷，李义举对该地办理了土地合同后转让给李维祥，所得钱款二人平分，李义举为了贷款将土地合同登记在妻子滕芳名下，过户登记是李维祥在滕芳的协助下办理的。 四、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李伟、李义举分别对现场进行了自主辩认，确定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及面积如下： 1、李伟和李义举共同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是胜利林场89林班2经理小班和90林班22经理小班内面积合计为382亩。 2、李伟单独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分别在胜利林场66林班57、55经理小班和87林班39经理小班（鉴定二），66林班18、21、22、24、35、37、38、39、40、42、43、44、47经理小班和87林班7、10、21、22、23、25经理小班（鉴定三），89林班2经理小班和90林班20、21、22、23经理小班（证据卷一P137-143），合计1459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二组证据，其中由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沾价认定定字（2018）014 号、015号、016号、0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李伟、李义举的犯罪行为造成林木直接损失的金额为123302.9元；沾河林业局营林局出具的关于植被恢复所需费用的说明一份、植被恢复单价表一份，证实李伟、李义举非法占垦林地恢复植被所需的费用是376869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李伟、李义举认为其开垦的土地上没有树或少许树，对原告人提出的林木损失不认可。李伟认为赔偿费用太高。 被告人李伟提交沾河林业局交款凭证复印件13张，证明涉案林地已经由原告人进行管理收费。 （二）包庇事实 2017年12月的一天，李景阳得知儿子李伟因非法开垦林地可能被公安机关侦查，向李伟问到其开垦的三块地位置后，于2018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谎称自己非法开垦林地，使公安机关误认为其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人。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景阳在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作假证明包庇李伟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当庭供述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景阳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2日李景阳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在胜利施业区66林班22、24小班非法开垦了林地”。 3.关于李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情况的说明、沾河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景阳包庇李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在66林班24经理小班，89林班2经理小班，90林班20、21、22、23经理小班合计面积为295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伟证言，证实2017年末，李伟看到公安机关和胜利经营所的人到其地块普查，意识到地里出疑似开地坐标点，与李景阳说地里出点了，李景阳知道具体位置后，怕其进监狱受罪就替其顶罪。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末的一天，李伟和李景阳夫妻一同吃饭时说自己在胜利林场开的三块地可能会被公安机关查到，李景阳当时就把李伟骂了，但是怕李伟受处罚后影响他的家庭，就到公安局说地是他自己开垦的，替李伟顶了罪。 三、被告人李景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李伟是父子关系，2017年末的一天，李伟、王某某与其三人在家吃饭时，李伟说公安局可能要查他开的三块地，其怕李伟被判刑家就散了，就说你开地的这件事别和别人说，我帮你担着，过了半个月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10日，其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作虚假供述包庇李伟的事实。 四、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李景阳对现场进行了自主辩认，其包庇李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是66林班24经理小班，89林班2经理小班，90林班20、21、22、23经理小班合计面积为295亩。 被告人李景阳提交孙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册，证明其患有重大疾病，诊断为脑动脉硬化、腔隙性脑梗死、脑萎缩、脑动脉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三级。 经本院委托，孙吴县司法局出具孙司矫调意【2019】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李景阳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对于诉讼各方的主张，结合全案证据，合议庭对其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认为原告人沾河林业局对被开垦的林地收费并办理合同，认为开地合法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私自开垦林地并种植农作物，改变了林地的用途，虽然与沾河林业局补办土地承包合同，但其犯罪行为完成，已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即便与沾河林业局补签合同，也不能视为开垦林地的行为合法，故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认为所开垦的林地上没有树，没有木材损失的观点，李伟在多次供述称让钩机师傅把树勾倒、有树的地方用油锯伐倒、树根用四轮车挂钢丝绳拽到地边。据此，对被告人李伟、李义举没有木材损失的观点不予采纳。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草原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大量耕地、林地、草原等农用地毁坏的行为。本案中，李伟开垦的胜利经营所施业区66、87、90林班的土地中有290亩在沾河林业局森林经营档案及鉴定书中显示地类为农田。李伟虽然未经批准占用，由于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对此290亩土地应当从李伟犯罪数额中剔除。 四、关于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伟、李义举赔偿木材损失、给付植被恢复费用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第三款规定：拒不补种树木或者补种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林业主管部门代为补种，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森林资源档案能够证实，涉案林地在被开垦前的地类、地貌分别为乔木林、沼泽、宜林荒地。被告人李伟、李义举共同开垦林地382亩，其中地类为乔木林面积125亩、宜林荒地面积为257亩，毁林株数为5156株，应当补种15468株。李伟单独开垦林地1169亩，其中地类为宜林荒地394亩、乔木林666亩、沼泽109亩。毁坏林木株数为32938株，依法应补种98814株。原告人代为补种的费用依法由被告人支付，原告人提交的植被费用单价系必然支出的费用，能够证实乔木林的恢复费用，但苗木费应以毁坏数三倍计算。原告人未提交宜林荒地、沼泽植被恢复的标准和依据，其按乔木林植被恢复标准对宜林荒地、沼泽进行植被恢复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伟、李义举共同犯罪部分，植被恢复费用计33234元，木材损失计50574.63元，李义举单独犯罪部分植被恢复费用计152333元，木材损失计72728.7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李义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景阳在其儿子李伟实施犯罪行为以后，冒充犯罪的人，向公安机关投案使公安机关误认为其为犯罪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伟、李义举在非法开垦林地382亩中为一般共同犯罪，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伟、李义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景阳在取保候审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包庇的罪行并认罪，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伟、李义举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所占用的林地应具有的种植功能并未丧失，并且原告人已经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管理收费，可从轻处罚。李景阳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同意进行社区矫正。本院依法给予被告人李景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伟、李义举的犯罪行为使环境资源遭到破坏，应当赔偿其造成的木材损失并承担环境资源功能性恢复的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义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景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非法占用沾河林业局胜利经营所1841亩林地使用权予以追缴，返还沾河林业局。 五、被告人李伟、李义举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木材损失五万零五百七十四元六角三分，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三万三千二百三十四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六、被告人李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木材损失七万二千七百二十八元七角九分，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十五万二千三百三十三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七、驳回原告人沾河林业局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孙化平 审判员  姚金玉 审判员  闫文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张晶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