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秋雨，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确山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公安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秋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秋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秋雨于2012年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张秋雨于2012年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王某2、王某1、史某等人，在参与“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过程中，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张秋雨于2013年晋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被告人张秋雨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其层级在三级以上，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等书证；2.证人王某3、王某1、赵某1、齐某、潘某1、李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张秋雨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秋雨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秋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2013年来到南宁，但没有加入传销组织，证人指证其是传销组织的老总不属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被告人张秋雨在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张秋雨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王某2、王某1、史某等人。2013年5月，张秋雨晋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其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2018年4月26日，张秋雨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6日，张秋雨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张秋雨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证实张秋雨尾号为9862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有391909元资金入账，其与体系内人员王某8、张某2、夏某等人有资金往来，数额为5000元、21000元、30000元不等，其中张秋雨存款391909元，取款196485.50元，消费1951410.81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秋雨位于南宁市瑞和家园33栋2-1503号房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尾号为1077、8454、1138的建设银行卡3张；尾号为2695、6368、8746、9862的工商银行卡4张；尾号为9316的北部湾银行卡、尾号为958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106的兴业银行卡各1张；尾号为6953、4343、1388、9003的广发银行4张；机动车登记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各1本；本田车钥匙1把；红色小米手机1部；身份证1张。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某3加入资本运作行业，经理级别。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范某、蔡某等人。张秋雨于2012年来到南宁，2013年5月上总。王某3参加张秋雨的上总宴，当时王某8、范某、蔡某等人也在场，张秋雨在宴会上还向其灌输这个行业是能赚大钱的思想。来新人时张秋雨、王某8等人就会帮忙打配合，给新人走工作，张秋雨和王某8还开车带新人去市区内逛街、吃饭，给新人看手机银行账户信息，晒她每个月得几万、几十万。张秋雨没上总前主要负责带新人走工作，其了解行业内容也是张秋雨带的。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张某3、范某等人，王某1吃过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的老总饭，老总在宴会上主要是向下线的人分享成功经历，鼓劲新人，其中张秋雨负责带新人到市里吃饭。老总主要负责收钱、分钱，管理体系，有新人来时带他们去市里转转，其这边的主要管理老总是张秋雨、王某8等人。张秋雨上总后很少出现在体系，但来新人时她也偶尔出现，她在重要接访工作中起到关键作用，她给新人看她的月工资收入信息，十几万、几十万不等，还拿房产证给新人看，为的是让新人相信资本运作行业是成功的。张秋雨是2013年5月上总的。 8.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知道的行业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张秋雨、王某2开会的时都坐在后面管纪律，结束时上去作总结，来新人时张秋雨、王某8等人就过来帮打配合，给新人走工作，张秋雨和王某8还会开车带新人去市区内逛街和吃饭。其参加过张秋雨、王某8等人的老总宴，吃饭时老总会在上面发言。 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齐某于2013年9月加入资本运作行业，经理级别。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老总们相互配合带新人走工作，发米发油，给新人办理申购手续等，其这条线的老总张秋雨在其加入行业时已经上总了，平时见不到她，来新朋友时她就出现，向新人出示她一个月十几万、几十万的收入，还把房产证给新人看，为的是向新人说明她做资本运作行业是成功的，让新人加入行业。 10.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潘某1被丈夫王某1叫来南宁，到之后王某1、张秋雨、范某带其到处串门，给其介绍资本运作项目，其交96160元申购42份，经理级别。上线是王某1、张秋雨、王某8、王某9，下线有王某1李某1、崔某1、郑某1、王某11、李某3、齐某、郑某2、王某7、王某12、方留成、范道。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老总主要负责分钱，管理整个体系，张秋雨没上总前主要带新人走工作，上总后在体系做重要的接访工作，即告诉新人行业这个事情是真的，她就是成功的例子，每周一的晨会，张秋雨、王某8等人都在场，主要负责会后总结工作，平时的发米发油工作由王某8做，但张秋雨给新人讲课时，会提起发米发油与项目的联系是真实的，买东西是用她的钱。张秋雨于2013年5月上总，其来的时候是张秋雨带去走工作。张秋雨还没上总时专门带体系中女的去走工作、揭谎、吃经理餐，还负责为体系留住人而出谋划策。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李某1被王某1骗来南宁加入资本运作行业，经理级别。上线有潘某1、王某1、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下线有齐某、经树营、郑某2、王某7、王某12、范道、方留成。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老总主要负责分钱，管理整个体系，张秋雨是其舅妈，在其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上总了，张秋雨主要负责带新人走工作，带新人交申购款，偶尔负责发放油米，来新人和吃经理餐时，张秋雨会戴上金银首饰参加，拿她自己来作例子，说现在的她就是新人的将来。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2被张秋雨叫来南宁搞物流，到南宁后张秋雨带其到处串门，给其介绍资本运作行业，其交96120元加入行业，由张秋雨、王某8带去银行转账，还带去小区填写申购单，经理级别。上线是张秋雨、王某8、王某9等人，下线有王某13、崔某2，老总有张秋雨、张某3、王某8等人。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宋某被张某4骗来南宁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共交50800元申购21份，经理级别。上线是张某4、张某2、王某14、张秋雨、王某8，下线有连某1、付某、连某2、付建军、刘栓柱，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范某、王某9等人，老总主要负责分钱。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王某4被王某10骗来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主任级别。上线是王某1徐某、王某2、王某8、王某9，下线是王某5。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范某等人，老总主要负责分钱，管理整个体系。王某4参加过老总饭，当时张秋雨、王某8等人也在，这些老总在宴会上作总结，鼓励新人向他们看齐，因为他们就是成功的例子。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张某1被赵某1骗来南宁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共交96160元，经理级别。上线是赵某1、王某3、王某2、王某8，下线有吴某、李某4、王某1董某，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范某、王某9等人，老总主要负责分钱。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吴某被张某1骗来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经理级别。上线是张某1、赵某1、王某3、王某2、王某8，下线有林大劝、董某。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范某等人，老总管理整个体系，给新人讲工作，带新人走工作，定工作，带新人参观等。 1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赵某2被赵某3骗来南宁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共交50800元，主任级别。上线是赵某3、张某5、王某8、王某9，未发展人员加入。行业的老总有张秋雨、王某8、王某9、范某等人，老总管理着整个体系，给新人讲课，开例会等。 18.证人王彦民、付某、王某5、陈某、李某2、王某6、王某7、连某1、韩某、窦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秋雨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人员。 19.被告人张秋雨的供述及辩解，辩称其于2012年来到南宁，但没有参加资本运作行业，在南宁市工商银行只办一张银行卡。其不认识王某9、范某、王某2、史某、王某1、李某1、潘某1、赵某1、张某1等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秋雨以参加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张秋雨提出其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不是传销老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秋雨加入传销组织且是老总级别人员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秋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18日，折抵刑期18日，即从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黄家兴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