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波，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语秋，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凡，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静，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杨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张艺凡、彭小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首先，张艺凡、彭小静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杨晓波委托其代为购买积分，更未提供已经购买了积分的证据；其次，张艺凡、彭小静收到杨晓波的款项后，如何花费该款并非杨晓波所能控制；再次，到杨晓波向张艺凡、彭小静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并不知晓工商银行已经发放贷款。张艺凡二审辩称，杨晓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彭小静二审未作答辩。杨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艺凡、彭小静归还杨晓波360647.4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360647.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艺凡、彭小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张艺凡与彭小静登记结婚。泸特思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2日，并于2018年4月24日注销，王清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艺凡系该公司授权的市场代理商，全面负责【玉聚源】平台在全国市场拓展及招商、组建和培训工作。泸特思公司曾在玉聚源平台开展消费送车活动，宣称“20999豪车你开走”。该平台现已关闭。2017年8月24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4624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积分及定位”。当日，彭小静分别向王清莲转账50000元、32391.4元，其中32391.4元交易未成功；彭小静还向泸特思公司转账2次共计2424.71元；证人周俊中、王槐军分别向泸特思公司支付26156元、22232.6元，二人均作证称上述款项系根据彭小静指示为杨晓波购买积分，后彭小静向二人返还了相关款项；杨晓波向泸特思公司先后3次各支付13078元，用于购买积分。次日，彭小静向泸特思公司支付13078元，并向王槐军转账22232.6元。2017年8月27日，彭小静向鹏耀公司转账20000元作为杨晓波的购车定金。2017年9月14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332400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车款”。当日，彭小静向鹏耀公司转账255300元。2017年9月18日，彭小静向王光莲转账共计79900元。经杨晓波签名确认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资费表》显示，杨晓波购买沃尔沃X5座汽车，贷款金额443000元，首付金额190000元，上户费1000元，购置税59200元，调查费2000元，公证/抵押/印花（代办）1980元，节能环保卡1290元，担保费21200元，履约保证金3600元，GPS1998元，保险费用及车船使用税共计21806元，首付合计305446元（可能计算错误，上述款项经计算合计304074元）。备注部分注明：购置税及保险费凭票据结算。另，表格外手写部分显示：26500点子，20000油卡。2017年9月27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0780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购物”。当日，彭小静分三次向王清莲转账共计130000元。另，杨晓波及其妻子陈斌（分期付款申请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春熙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以下简称工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商成都众汇鑫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公司）购买汽车（沃尔沃X），车辆总价633000元，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147200元，剩余购车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485800元；担保方式为本车抵押＋成都众汇鑫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人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485800元扣收后支付给汽车销售商众汇公司。2017年9月13日，万友汽车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南坪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向杨晓波开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632000元。次日，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向杨晓波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价税合计12358.52元，代收车船税120元，总金额为12478.52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艺凡、彭小静的行为能否代表泸特思公司的问题。虽然张艺凡系该公司市场代理商，但代理事项仅包括在全国市场拓展及招商、组建和培训工作，并不当然具有对外以泸特思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艺凡、彭小静与杨晓波发生交易活动时系以泸特思公司名义进行。因此，张艺凡、彭小静的行为不能代表泸特思公司。2．关于杨晓波与张艺凡、彭小静之间的关系问题。从杨晓波三次根据张艺凡的指示向彭小静转账，而彭小静又多次将相关款项支付给鹏耀公司、王光莲、泸特思公司的事实，以及张艺凡、彭小静关于其代杨晓波购买积分、支付购车相关款项的陈述来看，杨晓波与张艺凡、彭小静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委托的具体事项，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双方对委托事项陈述不一致，需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2017年8月24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4624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积分及定位”，杨晓波否认系用于购买积分但未作出合理解释；而彭小静分别于当日及次日向泸特思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清莲支付若干款项，其中的13078元，与杨晓波同一时期自行购买积分的金额一致；证人周俊中、王槐军亦于当日分别向泸特思公司支付若干款项，其中周俊中支付的26156元，正好是13078元的2倍，而两名证人均证实其系根据彭小静指示为杨晓波购买积分，彭小静亦在次日向王槐军返还22232.6元，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9月27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0780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购物”，而非2017年9月14日转账时备注的“车款”，且该金额正好是13078元的10倍；彼时杨晓波已付清购车款，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已开出多日，杨晓波已无继续支付购车款的必要。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杨晓波与张艺凡、彭小静之间的委托事项并非只是杨晓波诉称的购买案涉车辆，还应包括购买积分等其他事项。3．关于张艺凡、彭小静是否已经按约定履行义务的问题。收到杨晓波支付的共计597804元后，彭小静已向泸特思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清莲支付共计243891.31元（含指示两名证人支付的款项）用于购买积分；向鹏耀公司支付共计275300元用于支付车款及相关费用；向王清莲支付共计79900元用于支付车辆相关费用，以上款项共计599091.31元，已超出杨晓波向彭小静支付的总金额。但张艺凡、彭小静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均需由杨晓波承担，需考查上述支付是否符合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由于杨晓波第一次转账和第三次转账可综合认定为委托张艺凡、彭小静代为购买积分，彭小静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泸思特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清莲可初步认定为已代杨晓波购买积分，而从杨晓波自行购买积分的事实来看，其能够掌握自己的积分账户，且清楚积分购买比例，其对积分购买情况未提异议，亦可印证彭小静支付给泸思特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清莲的部分款项确已实际用于为杨晓波购买积分。第二，关于彭小静支付给鹏耀公司及王清莲用于代杨晓波支付购车款及相关配套费用的款项，杨晓波签名确认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资费表》显示，杨晓波购买的沃尔沃X5座汽车保险费用及车船使用税合计21806元，但同时注明保险费凭票据结算，从杨晓波举示的发票来看，上述费用共计12478.52元，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认定为12478.52元。虽然资费表载明的首付190000元与杨晓波及其妻子陈斌与工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载明的金额不一致，但载明的总价均为633000元，杨晓波在已知车辆总价并确认首付款为190000元的情况下仍自行向银行多贷部分款项，不能否认张艺凡、彭小静代其向鹏耀公司支付首付款190000元的合理性。上述首付款、保险费用及车船使用税，加上资费表上载明的上户费、购置税等费用共计294746.52，另有点子费26500元、油卡费用20000元，合计341246.52元。彭小静共计向鹏耀公司及王清莲支付用于购车及相关费用的款项共计355200元（275300元+79900元），但仅有341246.52元有合理依据，对于该差额13953.48元，杨晓波并未明确指示彭小静向鹏耀公司及王清莲支付，不应由杨晓波负担。综上，张艺凡、彭小静收到杨晓波支付款项597804元后对外支付599091.31元，但因其中的13953.48元缺乏合理性，杨晓波应负担的金额只有585137.83元（599091.31元-13953.48元），应退还杨晓波12666.17元（597804元-585137.83元）。由于张艺凡、彭小静未退还上述款项给杨晓波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杨晓波诉请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晓波与张艺凡、彭小静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委托的具体事项并非只有代购车辆，还包括代为购买积分。张艺凡、彭小静收到杨晓波支付款项597804元后对外支付的款项，符合约定的部分为585137.83元，张艺凡、彭小静应退还杨晓波12666.17元，并赔偿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艺凡、彭小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晓波12666.17元；二、张艺凡、彭小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晓波资金占用损失（以12666.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杨晓波负担3295元，张艺凡、彭小静负担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艺凡、彭小静应向杨晓波支付的款项金额。本院评述如下：对于杨晓波认为其并未委托张艺凡、彭小静代其购买积分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晓波在张艺凡的指示下三次向彭小静转账，彭小静多次将相关款项支付给鹏耀公司、王光莲、泸特思公司，张艺凡、彭小静作出的其代杨晓波购买积分、支付购车相关款项的陈述，同时，2017年8月24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4624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积分及定位”，2017年9月27日，杨晓波向彭小静转账130780元，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备注栏载明“购物”，而非2017年9月14日转账时备注的“车款”，可以确认，杨晓波与张艺凡、彭小静之间的委托事项并非只是杨晓波诉称的购买案涉车辆，还应包括购买积分等其他事项。杨晓波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艺凡、彭小静收款后款项如何使用问题，从打款记录来看，杨晓波支付金额共计597804元，彭小静向泸特思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清莲支付共计243891.31元用于购买积分；向鹏耀公司支付共计275300元用于支付车款及相关费用；向王清莲支付共计79900元用于支付车辆相关费用，以上款项共计599091.31元，其中杨晓波第一次转账和第三次转账可综合认定为委托张艺凡、彭小静代为购买积分，对于彭小静支付给鹏耀公司及王清莲用于代杨晓波支付购车款及相关配套费用的款项，根据杨晓波签名确认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资费表》、发票、《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等证据，杨晓波在已知车辆总价并确认首付款为190000元的情况下仍自行向银行多贷部分款项，不能否认张艺凡、彭小静代其向鹏耀公司支付首付款190000元的合理性。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张艺凡、彭小静应退还杨晓波12666.17元并无不当。杨晓波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晓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杨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