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新二村庄村工业区庄村路第**。法定代表人：莫飞腾。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玄溪，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达昊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宝安区沙井新桥新发工业区第****厂房****。法定代表人：王思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竹，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秀，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黎素凡，女，汉族，1963年8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元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达昊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原审被告黎素凡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元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款89334元。二、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一、关于应付加工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对账金额30874元、2016年12月份对账金额56373元、2017年4月份对账单金额22650元，三项合计金额109897元均系被上诉人单方统计的数据，该数据既无上诉人员工确认，亦无其它证据佐证，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应付的加工款。二、关于已付加工款的问题。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思澜支付加工款27万元；上诉人的自然人股东黎素凡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3日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思澜支付加工款6万元，二项合计金额33万元，前述款项均在被上诉人诉称的交易期间内支付（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内容、支付对象与涉案交易高度吻合，且部分款项还发生在所有交易完成之后，根据后款付前账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在被上诉人无反证的情况下，前述款项应被认定为支付涉案交易的加工款。对于涉案交易之前的其它业务是否产生加工款，其举证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能力，也没有义务承担该类事实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鑫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黎素凡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安元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76831元及逾期利息50542.18元（逾期利息按照7.12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需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2、被告黎素凡对被告安元达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告胜诉时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安元达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原告定作模具。被告向原告发送开模通知单，原告依照开模通知单相关要求制作模具，材料由原告自行提供，原告制作完成后送货给被告。原告根据送货单制作对账单，由工作人员通过QQ方式与被告确认。对账单上注明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2018年11月9日，原告以被告仍拖欠原告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款项576831元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7日，2007年7月9日，投资人由黎素凡（90%）、黎立凡（10%）变更为黎素凡（100%）。2018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黎素凡变更为莫飞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送货单、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对账单、汇总对账单、工商登记信息、开模通知单，以及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但原告依照被告开模通知单相关要求制作模具，并向被告送货，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原告依约完成加工送货后，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交易的实际金额是否为原告诉请的576831元，被告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其付款义务，被告已支付的330000元是否为原告所诉请的部分涉案款项。关于交易实际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为576831元，并提供了开模通知单、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送货单、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对账单、汇总对账单作为证据。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的模具交易事实，但以部分送货单签名和盖章的位置无相应的收货人签名或者没有被告的盖章，而且有些签名字迹非常潦草，无法判断签名的人名及身份为由，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交易量和金额应当以有财务对账确认的金额为准；对2016年8月至12月、2017年4月的对账单不予认可，因没有被告签章或签名确认；认可2017年其余月份及2018年3月份对账单；2018年1月份对账单虽没有盖章，但有被告方财务人员签字，但被告与原告该月对账时扣除了模具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故确认2018年1月份发生交易金额为20970元。一审法院认为，除4月份以外，2017年其余月份的对账单及2018年3月份对账单，双方均无争议，故对2017年1月至3月、2017年5月至12月、2018年1月、2月的对账单金额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至12月、2017年4月的对账单，被告不予认可；但2016年8、9、10月对账单均有被告公司员工“梁江艳”、“何洪艳”的签字，根据被告庭后提交的梁江艳、何洪艳的员工离职档案卡及被告关于案件补充调查事实的说明，梁江艳、何洪艳在2016年8、9、10月份对账单签名确认时确实仍是被告公司员工，且开模通知单、送货单可与之相印证，故对2016年8、9、10月对账单真实性予以采信；对2016年11月、12月、2017年4月的对账单，原告主张未能显示被告签名是因为QQ传输时间过久，系统未能保留致电脑上的文件无法打开所致，由于原告补充提交的开模通知单显示了该三个月份被告下单情况，且开模通知单与送货单能相互佐证，原告主张可信度高，故对2016年11月、12月、2017年4月的对账单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份对账单，其上除显示合计金额（打印字体）68570元，在该金额下方，被告签章处的上方，空白处有手写字体“68570-16600-5000-26000=20970元”（16600下方和5000、26000下方有手写备注：模具异常扣款品质扣款），被告抗辩其与原告对账的时候扣除了模具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被告核对的数目为2097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因此，确认2018年1月份双方对账后实际交易金额为20970元。双方交易金额为529231元（576831元-16600元-5000元-26000元）。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履行其付款义务。被告主张其已支付，并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证明自2017年7月份之后，被告安元达公司已通过被告黎素凡账号尾号为7473和3001的账户转账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思澜，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330000元；原告确认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为原告诉请的是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份之间的货款，该330000元是支付2016年8月之前的货款，并非原告诉请的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双方2016年8月以前确有交易，在原告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应对其该330000元实为支付本案款项（即2016年8月以后的交易款项）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未备注，其提交的付款明细为单方制作，无法证实已付款项是本案原告诉请款项，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确认被告安元达公司欠付原告加工费529231元。被告安元达公司未如约支付，除应当支付该欠款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每期货款到期日的次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该诉讼请求，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黎素凡应否对被告安元达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安元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自然人股东为黎素凡，被告黎素凡亦曾使用自己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付款，被告黎素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黎素凡对涉案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鑫达昊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529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期应付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每期款项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详见附表）；二、被告黎素凡对被告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鑫达昊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4元，保全费3656.86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12597.79元，原告承担1133.0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自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被上诉人定作模具，上诉人应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加工费为576831元，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开模通知单、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送货单、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开模通知单、送货单与对账单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根据2018年1月对账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约定该月加工模具存在异常，需扣减款项16600元、5000元及26000元，扣减上述款项，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5292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加工费330000元，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以前确有交易，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不能排除系支付2016年8月以前交易需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进行多次对账，对账时并未涉及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项，上诉人主张的付款与对账的事实不符。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的330000元款项系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加工费，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黎素凡作为自然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原审被告黎素凡应当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安元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