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佩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宏邦融信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延长线**星耀大厦主楼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K6WUM7Q。法定代表人：李元泽，总经理。上诉人赵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昆明宏邦融信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海尔小贷公司要求赵勇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尔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贷款合同基于的买卖合同和抵押合同均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没有查实该事实。二、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并非赵勇，本案真实的借款人是李元泽，还款人不清楚，赵勇没有还过款。三、本案是海尔小贷公司、宏邦公司与李元泽、吉应祥恶意串通，以诱骗赵勇签订借款合同并且伪造车辆买卖合同等相关材料，以达到获取贷款并要求赵勇承担还款责任的目的。海尔小贷公司辩称，一、抵押合同和买卖合同并非是《贷款合同》生效的前提，也并非是海尔小贷公司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海尔小贷公司没有审查赵勇与宏邦公司的买卖合同真实性的义务。二、海尔小贷公司已经根据该公司与赵勇所签订《贷款合同》的约定向赵勇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了贷款，赵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三、宏邦公司仅是案外人重庆云易行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易行公司）合作的汽车经销商，和海尔小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不可能有任何勾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邦公司辩称，其并非汽车销售方，真正的汽车销售方是吉应祥，该公司已经将购车款打给了吉应祥，该公司仅仅是帮赵勇推荐贷款公司，不负有交车义务，其有证据证明赵勇是向吉应祥购车。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勇立即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8611.12元、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的利息2300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08611.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赵勇立即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以贷款本金108611.12元为基数按0.05%/天计算的逾期罚息，以及按20元/天计算的逾期催收费用；3.宏邦公司对赵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赵勇和宏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贷款人：海尔小贷公司。借款人：赵勇。贷款金额：115000元。贷款用途：自用。贷款期限：36个月，从2018年5月15日到2021年5月15日。贷款执行利率：固定年利率6%。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任一期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违约责任：如果借款人在还款日因任何原因不能足额支付任何一期还款或其他应支付款项，此未支付款项将被视为逾期付款，借款人应按照贷款本金乘以0.05%/天向贷款人支付逾期罚息，同时按20元/天支付逾期催收费用。逾期利息和逾期催收费用均自发生逾期之日起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计算。约定还款方式：按月等本等息。送达约定情况：《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首页提供的联系地址为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且该送达地址的适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等全部诉讼程序。放款情况：2018年5月15日，海尔小贷公司向赵勇指定的委托划款账户（收款人全称：李元泽，开户机构：中国工商银行昆明人民东路支行，账号：X）划款115000元。欠款情况：2018年6月25日，赵勇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94.44元、借款利息575元、罚息15.12元；2018年7月19日，赵勇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94.44元、借款利息575元、罚息7.52元。截至2019年4月15日，尚欠贷款本金108611.12元、利息51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海尔小贷公司与赵勇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海尔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后，赵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勇于2019年4月15日来电表示，其并没有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但由于赵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且是否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产生。因此，海尔小贷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贷款资金，要求赵勇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由于海尔小贷公司并未向赵勇宣布提前到期，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5日，即本案开庭之日为海尔小贷公司宣布提前到期之日。关于逾期罚息和逾期催收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按照贷款本金乘以0.05%/天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8%计收逾期罚息，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上限，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要求按20元/天计算的逾期催收费用，虽然双方对此有约定，但因罚息也具有违约金的性质，逾期催收费用实际上是约定了双重违约责任。而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即资金占用损失已经在借款人应该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中得到了一定补偿，如还需支付20元/天计算的逾期催收费用，则该逾期催收费用数额已明显过分高于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且海尔小贷公司并未实际产生该笔费用。因此，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由于该协议的签署人为云易行公司、重庆海乐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行公司）和宏邦公司。合同中，宏邦公司向云易行公司、海乐行公司承诺，对推荐的融资客户项下的融资款项提供阶段性担保，海尔小贷公司并不是上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对于海尔小贷公司要求宏邦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尔小贷公司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贷款本金108611.12元、利息5175元，并支付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8611.1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海尔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9元，由赵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勇举示了以下证据：1.《海尔小贷公司（个人）贷款服务申请书》（以下简称《贷款申请书》）照片1份，欲证明：该申请书上的签名并非赵勇本人所签；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照片1张，欲证明：赵勇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其未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过本案贷款。海尔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贷款申请书》仅是照片，而且赵勇和海尔小贷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应以《贷款合同》约定为准，《贷款申请书》只是赵勇的个人申请；关于电子回单，海尔小贷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赵勇归还了两期贷款本息，有可能是第三方代赵勇归还。宏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贷款申请书》上联系人写的吉应祥，吉应祥与赵勇为朋友关系；对打款凭证宏邦公司不清楚，本案贷款由欧汉杨全程办理。被上诉人宏邦公司举示了昝灵玲的证人证言、以及昝灵玲手机中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赵勇并非宏邦公司推荐给海尔小贷公司的客户，而是海尔小贷公司业务员欧汉杨全程为其办理贷款业务，宏邦公司并非汽车销售方，真正的汽车销售方是吉应祥，宏邦公司不负有交车义务。赵勇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人证言陈述的真实性不清楚，仅认可证人与赵勇陈述相吻合的部分，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通话中赵勇说找吉应祥订车，并不是与他私人之间买车，而是要通过汽车经销商买车，其选择了宏邦公司购车，吉应祥自称代表宏邦公司与其联系谈判；电话录音恰好能证明宏邦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是合作关系，二公司串通提供虚假资料办理贷款并放款给李元泽，也能证明本案车辆买卖并没有实际发生，其没有实际买到车辆，因此不应承担归还贷款的责任。海尔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是否是赵勇本人接听的电话，欧汉杨并非海尔小贷公司员工，昝灵玲在通话录音中自称系海尔小贷公司员工，那么欧汉杨或其他人也可能对外自称系海尔小贷公司员工，海尔小贷公司并无分公司，不需要通过中介公司或者代理公司发放贷款，证人是宏邦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且宏邦公司在证人作证过程中多次引导证人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赵勇提交的证据因均无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宏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赵勇对录音真实性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因证人为宏邦公司员工，且宏邦公司在证人作证过程中多次引导证人陈述，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甲方云易行公司、海乐行公司与乙方宏邦公司签订《商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开展汽车消费分期贷款和融资租赁的特约经销商；乙方要求甲方或资金方在未办妥车辆抵押登记前发放融资款项，乙方自愿对其推荐的融资客户项下的融资款项提供阶段性担保，担保类型为连带责任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等内容。2018年5月15日，李元泽收到本案海尔小贷公司向赵勇发放的贷款后，于同日将114000元转入昝灵玲账户，备注：赵勇购车借款。昝灵玲于当日将113500元转入吉应祥账户，备注：赵勇购车借款。宏邦公司称，转款中减少的费用分别为宏邦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以及员工昝灵玲的业务提成。一审中，海尔小贷公司提交了甲方为宏邦公司、乙方为赵勇的《购车合同》照片打印件，宏邦公司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合同将昝灵玲名字错写为为“昝玲灵”，赵勇称该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二审中，海尔小贷公司陈述，经核实赵勇归还的两期借款本息均为第三方通过转账的方式代赵勇将相应款项支付到海尔小贷公司账户，并备注用途为“赵勇车贷还款”，第一期借款本息的付款方为欧汉杨，第二期借款本息的付款方为昝灵玲。海尔小贷公司与宏邦公司均否认本案交易中所涉及的吉应祥、欧汉杨为本公司员工，该二人身份不明。二审中，赵勇向本院提交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复印件以及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未实际收到贷款及车辆，系被诈骗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要求赵勇提交上述证据原件，赵勇电话告知本院因派出所未予立案故不能提供该立案告知书原件，但其正在积极收集证据报案，请求本院中止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海尔小贷公司与赵勇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本金、利息金额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勇是否对本案欠款负有偿还义务。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本案《贷款合同》为赵勇本人签订，其并未主张在签订该合同时受到胁迫或者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撤销本案合同。赵勇在本案《贷款合同》中指定李元泽账户为接收贷款账户，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贷款发放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即完成出借义务，借款人赵勇即负有还款义务。虽然已归还的两期款项并非赵勇本人所还，但他人代赵勇向海尔小贷公司还款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赵勇并非本案借款人。其次，本案《贷款合同》并未约定以交付车辆或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为放款条件，因此《贷款合同》的履行与购车合同或者抵押合同是否履行并无关联。赵勇主张海尔小贷公司、宏邦公司与李元泽、吉应祥等人恶意串通，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截至目前，赵勇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诈骗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海尔小贷公司系涉案嫌疑人。赵勇是否因购车被他人诈骗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因此，本院对赵勇提出的中止申请不予同意。赵勇与宏邦公司或者吉应祥等人之间若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纠纷，与本案借贷合同关系无关，其可另行协商或者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赵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赵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