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82民初8909号 原告:张传英，女，1968年7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新泰市。 原告：焦念杰，男，1964年04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新泰华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迎喧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8664386603。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阔，该公司员工。 被告：新泰市开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泰市东都镇迎宾路泰山天盾南88米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693105592P。 负责人：马东，该公司经理。 被告：袁相涛，男，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新泰兴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式星，男，1961年8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原告张传英、焦念杰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安人保公司）、新泰市开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袁相涛、王式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阔、被告袁相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王式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传英、焦念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传英医疗费151531.74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焦念杰医疗费34243.16元；两人共计185774.90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张传英医疗费221287.06元、误工费33480元、护理费812650元（院内护理费21670元、院外全部护理依赖79098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700元、营养费100000元、伤残补助费759340.80元、鉴定费2776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2035233.80元；依法赔偿原告焦念杰医疗费34243.16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2817.10元、伙食补助费39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补助费92917.6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151447.86元；两人损失共计2186681.60元（诉讼请求为：总数额2186681.6元—120000=2066681.6元×0.7=1446677.10元+12000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4日18时许，原告焦念杰驾驶鲁Ｊ×××××号二轮摩托车载原告张传英沿33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小协镇福泉路路口向北转弯时，与被告王式星驾驶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3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致原告焦念杰、张传英受伤。两原告受伤后分别在协庄矿医院、新汶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焦念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式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传英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被告王式星驾驶的车辆在第一被告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第一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泰安人保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核实驾驶证、行车证、营运证、上岗证等证件无免赔拒赔事由后，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合理合法损失，对于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 被告开元运输公司未答辩。 被告袁相涛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袁相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至10月20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在新泰市看守所，袁相涛虽系涉案车辆所有人，但已无法对车辆进行管理、履行注意义务，王式星未经其允许，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开走使用并获利，王式星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与袁相涛无关，袁相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赔偿比例为同等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式星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王式星、焦念杰承担同等责任，张传英不承担责任； 2、两原告的住院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各一宗，证明两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 3、鉴定意见书及票据各两份，证实两原告的伤残情况、护理、误工、营养期限及张传英系全部护理依赖和鉴定费用的支出； 4、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护理人主体资格及与两原告的关系，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 5、两原告的扣罚工资证明、劳动关系证明、工资证明及所在单位营业执照两份，证明两原告收入情况； 6、焦莹名下医药费发票一份、诊断书证明一份，证实两原告女儿焦莹为其母亲购买药品，发票记载了实际购买人的名字，所购药品系张传英治病所用，证实该项费用确实是原告张传英所用； 7、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两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部分交通费用。 经质证，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袁相涛对事故认定书、住院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赔偿责任应由王式星承担；对亲属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扣罚工资证明、劳动关系证明、工资证明及所在单位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该单位出具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两原告系新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庄煤矿的退休人员，不会产生误工费；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应以实际花费为准；对焦莹名下的6008元发票不认可。 被告袁相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刑拘通知书，证实袁相涛于2018年9月20日被拘留，已失去人身自由，该事故发生时，袁相涛已对该车辆失去控制，无法进行保管，本案侵权人王式星未经袁相涛同意，在袁相涛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驾车发生该事故，袁相涛不承担赔偿责任； 2、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袁相涛已被拘留在新泰看守所； 3、照片两张，证明两原告系新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庄煤矿的退休人员，原告所述不属实，两人不存在收入减少及误工费的问题。 经质证，原告对刑拘通知书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袁相涛在被拘留期间其厂子正常经营，王式星在袁相涛羁押前后和事故发生时都在其厂子送砖，袁相涛代理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和客观规律，车辆不是任何人说开就开的，袁相涛的家人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同时证实袁相涛正常管理该砖厂；对照片有异议，看不清，要求被告出示原件。 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开元运输公司、王式星未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自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曲伟询问笔录一份、王式星询问笔录两份、袁相涛询问笔录一份，并调取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一份、询问调查了袁相涛之妻吕长英。 1、曲伟陈述，我在社区工地负责，我们社区所用砖是袁相彬砖厂供应的，袁相彬进了看守所后，我去了一趟钥庄砖厂，见得袁相彬的儿子，给了他一部分定金，他们厂里安排给我们送的砖，至于车是谁的我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没有砖我就给一个叫王式星的联系，让他往工地送砖，他们厂里的其他事我不知道，我现在和袁相彬的儿子结账。 2、王式星陈述，我在2018年10月14日驾驶鲁Ｊ×××××号货车和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鲁Ｊ×××××号货车车主是翟镇鈅庄袁相涛，我给他打工，他一天给我130元钱。我当天是去给光明水库送砖，在袁相星进看守所之前，他安排（我）给他开车送货，这是以前的老业务，袁相星联系的；袁相星进看守所以后，光明水库如果缺砖就给我打电话给他送，我只管送，结账我不管。那天是光明水库曲伟给我打的电话，让我送砖，我从袁相彬砖厂里拉上砖去的，袁相星进看守所以后，连同出事的这一趟我送了31车。 3、袁相涛陈述，鲁Ｊ×××××号重型货车是我的，平时我管理，我进看守所之前砖厂停了，车就一直没有开，在砖厂停着，我认识王式星，以前他给我在砖厂干活，一天一百多块钱，2018年10月14日王式星开这辆车我不知道。 4、袁相涛与吕长英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一份； 5、袁相涛之妻吕长英陈述，袁相涛又叫袁相星，户口本、身份证上是袁相涛，平时都叫他袁相星；袁相彬开的砖厂自2018年6月份停工，袁相涛给袁相彬砖厂帮忙，具体怎么干，袁相涛也不给我说；袁相涛的车从2017年下半年起就不用司机了，因为不挣钱，所以袁相涛自己开车送货；王式星这个人我认识他，他给袁相涛看着装砖。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实肇事车辆车主是袁相涛，王式星一直给袁相涛打工及发放工资，袁相涛安排王式星送砖，袁相涛羁押之后其砖厂给光明水库送了31车砖，袁相涛在羁押期间其经营的砖厂正常管理经营，砖的定金是给的袁相涛的儿子，之后送货一直是跟王式星联系，（砖的运输）业务没有因为袁相涛羁押而受到影响，也证实事故车辆挂靠开元公司；对吕长英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王式星系袁相涛雇佣。 被告袁相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式星驾驶车辆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袁相涛安排的，王式星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说的老业务，是袁相涛安排他送砖不属实，王式星与曲伟的询问笔录所说的不一致，曲伟在询问笔录当中所说该业务是与袁相彬的儿子联系，并与其结账，而不是原告理解的袁相涛的儿子，王式星把所有责任推向袁相涛明显是为了规避责任，事故车辆在袁相涛进看守所之前就已经停用，一直在砖厂停放，当时因环保污染问题，砖厂已不再经营。王式星驾驶车辆出事故的行为不是雇佣活动的行为，超出了雇佣范围，王式星未经车辆所有人允许，私自驾驶袁相涛的车辆给曲伟送砖是自己获利的行为，作为该案事故车辆的使用人，应承担民事责任，袁相涛不承担责任。袁相涛没有聘用王式星给其开车，王式星没有驾驶证，袁相涛不可能雇佣其开车；原告主张的挂靠及雇佣关系，在询问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原告应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袁相涛与开元运输公司是买卖关系；袁相涛没有砖厂，砖厂是袁相彬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联，对吕长英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袁相涛与王式星不是雇佣关系。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住院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亲属关系证明、扣罚工资证明、劳动关系证明、工资证明及所在单位营业执照、交通费票据，被告袁相涛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袁相涛提交的刑拘通知书、询问笔录，原告无异议，其主张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举证意图，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袁相涛提交的照片有异议，但其随后自认焦念杰已退休，故对被告的该项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4日18时许，原告焦念杰驾驶鲁Ｊ×××××号二轮摩托车载原告张传英沿33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小协镇福泉路路口处向北拐弯时，与王式星驾驶被告袁相涛所有的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3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致焦念杰、张传英受伤。2018年11月20日，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3213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念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式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传英不承担事故责任。 两原告受伤后，焦念杰即日入住协庄煤矿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用4219.04元，医院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10月16日，焦念杰入住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用30024.12元，医院诊断为头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锁骨骨折，建议休养两个月、进行功能性锻炼、住院期间需要陪护2人、需二次手术。 张传英受伤后即日入住协庄煤矿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用3097.21元，医院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颅内出血、脑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晚22时许，张传英入住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ICU住院治疗46天，随即转入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53天，支出医疗费用212181.85元，医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右额颞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双肺挫伤、皮肤擦伤、高血压、低钠血症、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脑外伤后遗症、癫痫等，张传英住院期间行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等各项手术，医院建议继续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半年后需行二次颅骨修补术，住院期间需要陪护2人、需二次手术、休养两个月。 两原告主张焦念杰住院期间由其亲属焦念才、韩见护理，焦念才系城镇居民，韩见系农村居民；张传英住院期间由其亲属张传国、焦莹护理，两原告系退休职工，张传国、焦莹系城镇居民；两原告主张焦念杰自2013年起、张传英自2012年起即在泰安华颐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职工，焦念杰月均工资4500元，张传英月均工资3600元，但其提交的各项证明中均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名，两原告也未能提交相应的银行明细流水证实其工资已实际发放。 2018年6月7日，经本院委托，泰安泰安科技事务司法鉴定所对两原告的伤情等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泰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9、第140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分别为：原告张传英的伤残程度分别鉴定为二级、五级、九级；张传英的误工期、院外护理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张传英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焦念杰的伤残等级分别鉴定为十级、十级；焦念杰的误工期限鉴定为1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原告预支付鉴定费4940元（2080+2860）。为处理事故及医治伤情，两原告支出部分交通费用。 庭审中，两原告提交新泰市世一堂医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6008元医药费发票一份，发票中购买方系两原告女儿焦莹，购买的药品为：艾地苯醌片30盒、丙戊酸钠缓释片40盒、茴拉西坦片20盒、甲钴胺片38盒，并提交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建议继续口服丙戊酸钠抗癫痫治疗，口服甲钴胺营养神经，主张6008元费用系原告张传英的损失。被告袁相涛主张王式星垫付给两原告8000元，两原告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泰安市交警支队垫付给原告张传英医疗费39900元。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未投保商业险，开元运输公司系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日均108.35元）；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日均44.65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泰安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侵权方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开元运输公司系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事故车辆挂靠在开元运输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袁相涛与王式星之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两人在新泰市公安局所做的调查笔录，王式星陈述“我给袁相涛打工，他一天给我开130块钱，一月一结”，袁相涛陈述“以前王式星给我在砖厂干活，一天100多块钱”，再结合袁相涛妻子吕长英所说“王式星给袁相涛看着装砖”，上述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式星系袁相涛的雇员，袁相涛系王式星的雇主。至于被告袁相涛提出王式星驾驶车辆出事故已超出雇佣范围，是王式星个人行为的主张。经查，建设工地负责人曲伟陈述，“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没砖，我就给一个叫王式星的联系，让他往工地送砖”，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即便事故发生时袁相涛尚被羁押在看守所，其陈述没有授权王式星驾驶车辆，但王式星开车送货的行为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两原告损害，故袁相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式星作为雇员，在本案中不宜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袁相涛与袁相彬所开办砖厂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评价范围内。 原告张传英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元/天×100天）、残疾赔偿金759340.80元（39549元/年×20年×96%）、鉴定费2776元；原告焦念杰请求医疗费34243.16（4219.04+30024.1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鉴定费2080元，均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传英请求医疗费221287.06元，对其住院期间支出的费用215279.06元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泰安市交警支队垫付的39900元，原告女儿焦莹名下的6008元医药费票据，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传英请求护理费，两护理人均系城镇居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1670元（108.35元/天×100天×2），评残之前的院外护理费应为19503元（108.35元/天×180天），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等相关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可按20年计算，数额认定为395490元（39549×20×50%），张传英请求的护理费合计为436663元；原告张传英请求交通费，根据其处理事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形，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原告张传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张传英三处伤残，最高为二级伤残，给其本人及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鉴于事故双方各承担本案的同等责任，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张传英请求100000元营养费，但其既未提交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也未提交司法鉴定依据，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焦念杰请求护理费，焦念才系城镇居民，韩见系农村居民，故焦念杰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89元（108.35×13+44.65×13）；原告焦念杰请求交通费，根据其处理事故及实际治疗的实际情形，本院酌情认定300元；焦念杰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为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现原告主张92917.6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请求误工费，其提交的单位证明中均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也未提交客观性证据证实其打工工资已实际发放，且张传英早已退休，焦念杰之前内退，后在诉讼过程中退休，两人的退休收入并未因本案事故的发生而减少，故对原告请求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张传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7537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36663元、残疾赔偿金759340.80元、鉴定费277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387158.86元；原告焦念杰的损失为：医疗费3424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护理费1989元、残疾赔偿金92917.60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1919.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传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20000元； 二、被告袁相涛赔偿原告张传英医疗费16537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36663元、残疾赔偿金657340.80元、鉴定费277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67158.86元的50%，即633579.43元； 三、被告袁相涛赔偿原告焦念杰医疗费3424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护理费1989元、残疾赔偿金92917.60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31919.76元的50%，即65959.88元； 以上款项均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张传英、焦念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被告袁相涛负担11995元，两原告负担69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路克明 人民陪审员  王宗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