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训平，男，194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泗县人，住安徽省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尤晟伟，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训平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训平及其辩护人尤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17日，被告人马训平长子马中联在上海鑫山汇众苑景观工程施工时，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后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马中联所在公司和马中联协商，由公司给马中联30000元，马中联出院回家养伤。2008年11月28日6时左右，马中联在泗县黄圩镇大韩村其岳父家中死亡。马中联安葬后，被告人马训平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控告马中联生前所在公司，要求其赔偿马中联死亡赔偿金、工资等费用。2011年1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马中联生前所在公司，除先前已支付的125000元外，赔偿马训平、曹金英夫妇及马中联妻子韩玉华、女儿马明明、马桃桃五人马中联因工死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合计218810元。判决生效后，按法律规定，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曹金英应得218810元中的87524元，但被告人马训平多次到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缠访闹访，除先期已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领取的30000元外，要求得到案款及帮困救助共300000元。2015年12月7日，经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和泗县黄圩镇政府协商，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帮困救助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151190元，泗县黄圩镇政府救助30000元，连同案款共3000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曹金英写下承诺书，承诺领到300000元后息诉罢访。 1、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马训平从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领取人民币151190元，从泗县黄圩镇领取30000元后，多次到北京上访，采取缠访闹访方式，在不符合低保待遇的情况下，要求泗县黄圩镇政府为其夫妇办理低保并发放本人保洁员工资。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马训平领取低保补助金12350.01元，领取保洁员工资4500元。而后又出尔反尔，在满足其上述要求后仍频繁进京上访。被告人马训平领取的上述款项外，泗县黄圩镇村工作人员劝返被告人马训平支出十余万元。被告人马训平的上述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马训平先后多次进京上访，在黄圩镇卢圩村工作人员进京劝返时，又以要生活费等名义多次向镇村干部索要钱款，否则就不回来。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村支书卢某2索要人民币1300元，并将黄圩镇政府拨付给卢某2的1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原村委会主任卢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村支书卢某3索要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党委书记余某索要人民币500元，共计6000元。 被告人马训平于2019年3月1日被泗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承诺书、会计凭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训平多次缠访闹访，强拿硬要低保补助金，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训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为要挟，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寻衅滋事罪在2-3年幅度内、敲诈勒索罪在6个月-1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马训平辩称：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他是受害人，是依法上访。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训平已经年满75周岁；无前科；上访未造成严重危害社会后果，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法庭对部分事实予以查清。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7日，被告人马训平长子马中联在上海鑫山汇众苑景观工程施工时，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后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马中联所在公司和马中联协商，由公司给马中联30000元，马中联出院回家养伤。2008年11月28日6时左右，马中联在泗县黄圩镇大韩村其岳父家中死亡。马中联安葬后，被告人马训平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控告马中联生前所在公司，要求其赔偿马中联死亡赔偿金、工资等费用。2011年1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马中联生前所在公司，除先前已支付的125000元外，赔偿马训平、曹金英夫妇及马中联妻子韩玉华、女儿马明明、马桃桃五人马中联因工死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合计218810元。判决生效后，按法律规定，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曹金英应得218810元中的87524元，但被告人马训平多次到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缠访闹访，除先期已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领取的30000元外，要求得到案款及帮困救助共300000元。于此同时，被告人马训平要求公安机关查明其子马中联死因。2013年11月11日，公安部作出公物证鉴字（2013）第4297号鉴定书认为从送检检材中未检验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三唑仑、阿普唑仑、艾司唑仑。2015年12月7日，经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和泗县黄圩镇政府协商，上海市闽行区人民法院帮困救助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151190元，泗县黄圩镇政府救助30000元，连同案款共3000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马训平及妻子曹金英写下承诺书，承诺领到300000元后息诉罢访。 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马训平25次到北京上访，在进京上访期间，发现每次都有工作人员接领，乘机向接领人员提出无理要求。被告人马训平在不符合低保待遇的情况下，要求泗县黄圩镇政府为其夫妇办理低保并发放本人保洁员工资。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马训平领取低保补助金12350.01元，并领取保洁员工资。被告人马训平又以要生活费等名义多次向去北京带领的镇村干部索要钱款，否则就不回来。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原村支书卢某22次索要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原村委会主任卢某14次索要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卢圩村村支书卢某31次索要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马训平向泗县黄圩镇党委书记余某1次索要人民币500元，共计5000元。泗县黄圩镇村工作人员劝返被告人马训平支出十余万元。被告人马训平的上述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马训平于2019年3月1日被泗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出示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马训平无违法犯罪记录。 (2)调解书，证明马中联与承包方倪永明达成治疗后回家协议。 (3)申诉书，证明马训平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和尸检。 (4)举报信，证明反映公安机关不给办理。 (5)情况说明，证明黄圩镇政府出具的马训平领到上海闵行区法院和黄圩镇政府300000元救助款，不履行承诺，继续上访的事实。 (6)承诺书，证明马训平领到300000元案款和帮困款出具不在信访、上访的承诺书。 (7)领条及会计凭证，证明马训平领款情况。 (8)保证书，证明马训平在2017年1月17日保证，低保和保洁员办好不在到北京上访。 (9)上海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对民事赔偿处理情况。 (10)会议纪要和黄圩镇镇政府文件，证明黄圩镇政府解决30000元，闵行区法院救助马训平270000元合计给付马训平300000元。 (11)马训平上访记录，证明马训平2016年5月10日至2019年2月19日进京上访25次，省公安厅2次。 (12)马训平不符合低保证明及领取低保和保洁工资会计凭证，证明马训平领取低保钱12350.1元，领取保洁员工资4500元。 (13)黄圩镇村人员到北京劝返马训平支出会计凭证，证明泗县黄圩镇村工作人员劝返被告人马训平支出十余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解某证言 他现任黄圩镇纪检委书记，分管信访工作。来反映黄圩镇吴圩村大马庄马训平多次进京无理上访，给黄圩镇政府信访工作带来被动，并且给黄圩镇财力、物力带来很大损害。马训平儿子马中联，十几年前在上海工地上干活摔伤，后医治无效死亡，马训平多次进京上访，后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和黄圩镇政府出面协调，已经得到赔偿款300000元，马训平书面承诺不再信访。后来马训平仍然不断进京无理缠访，黄圩镇政府多次赴京把马训平带回来。2017年初，马训平又提出他们夫妻要求享受低保待遇和解决保洁员工资问题，黄圩镇政府为了维护稳定，就照顾马训平夫妇，给他们解决了低保问题和保洁员待遇。按道理马训平夫妇是不应该享受低保待遇。给马训平发保洁员工资，马训平也不干活。2017年1月17日，又书面保证解决好以上两个问题,不再上北京上访。可是马训平在2018年又多次进京无理上访。他代表黄圩镇党委、政府，要求你们公安机关依法严厉打击马训平违法犯罪行为。他去北京带过马训平一次，是和卢某2一起。没有向他要钱，向卢某2要的，给1000元还是500元记不清了，反正是给了，不给钱不跟他们回来。办低保他参与了，当时是余书记、他、卢某2、民政办主任几个人一起到马训平家去的，在他家现场填的表，也是走的低保程序办的，这是他写过保证书之后办的。 （2）证人韩某证言 丈夫马中联于2008年11月17号在上海摔伤，2008年11月26日，由他们打工的单位派面包车送来家，11月27日在泗县人民医院做了检查，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回家了。11月28日早上6点多，马中联说难受，她就抱住他，一会儿就不行了。马中联死了之后，马中联父亲马训平说是她害死的。当时公安局也去了不少人，当时马中联已经放在水晶棺里了。当时说是要开棺验尸，俺大女儿马明明扒在水晶棺上不让抬尸。僵持了半个月才下葬，当时就没有开棺验尸。马中联下葬以后，马训平始终告，泗县公安局又开棺验尸的。当时他们也不同意，但泗县公安局一定要开棺验尸，他们只好同意了，验了以后没有问题。公安局只怕马训平，就不考虑他们的感受。 （3）证人曹某1证言 他外甥马中联是2008年11月17日在上海一个工地摔伤的。后来马中联自己要求出院，出院时马中联能说能讲的，看着没有不正常，出院还是马中联自己签的字。第二天上午，在泗县人民医院也检查了，除了骨折没有其他毛病，在泗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就回家了。因为马中联和他父亲马训平关系不好，他不愿意回自己家，坚持要到他岳父家去，就给他送他岳父家去了。第二天早晨，听说外甥死了。他们到的时候，马中联口鼻没有流血的情况。马训平到后开始骂，说他儿媳韩某把他儿子害死的，后来他还报警了。他对马中联的死没有什么怀疑，他家属韩某和他岳父又不至于害他，他两口子关系很好，又没有什么矛盾。马中联和他父亲马训平关系不好，一直处不来。就马训平无赖，血淋林的钱他也使。 （4）证人曹某2证言 外甥马中联摔伤时，他已经不在那个工地干了。当时是马中联的老板出面说的，说他只是外伤，在家也一样养伤，老板答应给30000元让他外甥回家养伤。他外甥自己也觉得住十几天以后没有什么大事了，就出院自己回家养伤的，出院还是他自己签的字。他对马中联的死没有什么怀疑，他们两口子关系可以。韩某娘几个一到家，马训平不是打就是骂。他也说过他姐几次，但不管用，他姐夫马训平太难缠了。当时他听说姐夫马训平报警，公安局也去了。 （5）证人卢某1证言 2016年，他和黄圩派出所董学峰去北京带过马训平一次；2017年，他去北京去带过两次；2018年4月份，他去北京带过他一次，都是从北京泗县负责接访的邓军、李勇那带的。马训平上访说她儿媳害死她儿子，公安局包庇他儿媳，目的就是要求公安局处理她儿媳。去带马训平时他都要提条件，每次去带他都要给他解决来回路费，另外还要再给几百元生活费，每次回来前都要纠缠一下，要不就是要求解决什么问题，要不就是要求见县委纪检书记、政法委书记。不给他带回来不行，所以他提出要求，要生活费只能给他，要不他也不跟你回来，每次给的也不多，都是三百、五百元的。每次带回来不长时间他又去了，连车票带路费，他一共给马训平2000元钱。马训平办理低保是镇里要求村里出手续给他办的，马训平说到低保费就不上访，也写了保证书。马训平不符合低保条件，他大儿子马中联死后，他得到300000元，他有4个儿子。但是为了使他不上访，也给他办了低保。马训平领保洁员工资，也是镇里为了让他不上访，不被扣分才给他办的。 （6）证人卢某2证言 马训平上访他去带过5次，都是上北京带的。和镇里董祥民去一次，和纪委书记解一峰去过一次，他自己去两次，还有一次是和镇里史克勇去的。每次去带马训平，除了正常开销外，还要付每天200元住宿费，另外还要给马训平解决来回路费，每次都是五、六百，又没有票据。他们到北京的开支有9000元多，卢某1可能有8000元多。他是支部书记，卢某1是村主任。马训平上访告他儿媳害死他儿子。去带他时他提条件，要求给他两口子解决低保，又要他们发他保洁员工资。低保也给他办了，保洁员工资从今年3月份也给他发了，但是他还是上访。记得他给过两次，一次500元,一次800元,不给他就不回来，还赖他1000元，合计是2300元。那1000元是镇里给村解决去带马训平的费用，因为他是村书记，不能直接给他，就打到马训平困难补贴卡上了，马训平也知道。不给他钱，他就不跟回来，这镇里硬压，不把他带回来也不行，不给钱他不走路。他还被信访罚1000元。 （7）证人卢某3证言 2019年2月17日，从江苏省徐州市坐火车到北京接马训平。到北京见到他后，向她要2019年1月份的低保金和来回北京的火车票费用。当时她没有答应他，马训平就不愿意跟回来，她没有办法就自己回来了。2019年2月20日，又一次到北京后，马训平不愿意见她，后马训平对她说，她给他1250元，他就跟她回去了。当时就给马训平1200元，剩下50元说等有零钱时再给，马训平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跟她回来了。 （8）证人史某证言 去带马训平，要付信息费和食宿费。马训平每次要车票钱和他自己的住宿费。2019年2月份，去带马训平，没有给钱。后来卢圩村村主任卢某3又去带马训平，给他钱，他才回来。 （9）证人张某证言 去年5月份，泗县公安局安排他带两个辅警在北京接访，平时就是负责接访、劝返，除了他还有李某、邓军在这接访。从去年5月份起，泗县黄圩镇卢圩村的马训平来上访过好几次，李某那有记录。他接访期间没有发现他闹过什么事,也没有到敏感地区上访过。马训平主要是来控告他儿媳妇害死了他儿子，说公安机关没有给他查清楚。 （10）证人李某证言 他是大路口派出所辅警，在北京接待上访人员，进行劝回、接待工作。泗县除了他之外，还有大路口的邓军、公安局的孙庆刚等。马训平从2016年到北京上访好几次，他上访都是到公安部和高级人民法院，接待他都是在国家信访局。马训平上访时，有时是他们村里人来带，还有黄圩镇也来带过。他们来带时，有时要交马训平的住宿费，还要交信息费。马训平上访，他们没有正常登记,因为不是非访，但他正常记笔记。公安部和高法应该也有登记。马训平来北京上访不闹事，见到他们也都很老实。日记复印件上面登记马训平从2016年5月到2018年6月共上访18次。马训平进京上访期间，没有去过敏感地区，也没有闹过事。接访马训平以后都是安排在小旅馆住的。 (11)董某情况说明 2017年8月7日，和村主任卢某1到北京带上访的马训平，马训平索要往返车票等。 (12)余某情况说明 2018年10月17日，他去带时，花费吃住费用2080元，交通费1017元，交通补助和伙食补助713元，共计开支3810元，另外马训平索要合肥、宿州信访费用500元。2018年10月24日，在燕岭宾馆给马训平的。 3）、被告人马训平供述与辩解 他控告儿媳韩某害死他儿子马中联，提供了检举材料，要求尸检化验，公安机关没有做尸检化验。2015年12月8号，经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和黄圩镇政府协商，经过他同意，给了他帮困救助，加上儿子之前公司的赔偿款，一共领合计300000元，是他给他们签的字，也写了收条。在此之前，他也从闵行区法院领过30000元。他给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写了承诺书，这是他们要求写的，写承诺书后才能领到钱。这是上海市闵行区法院按照他儿子工伤死亡赔偿的钱。儿子被韩某害死的案子还没有破。他到北京上访，坐火车硬座是105元，长途客车是150元，春运期间是200元。回家都是带他的人带他一起坐高铁回来的，不要他买票。除了车票钱以外，他绝对没有向带他的人要过其他费用。镇里向他贫困补贴卡上打1000元，说是给卢某2的，但镇里欠他保洁员工资，他用来抵保洁员的工资了。有时去干保洁员，村里安排他去干活他就去，干多少天村里知道。今年2月份到北京上访，他向卢某3要1250元钱，但她身上只有1200元都给他了，这1200元有700元是低保钱，还有两次进京上访的来回路费还有吃住的钱。以前也向村里卢某1、卢某2要过，要的都是来回路费，具体钱数他记不清了，也向镇里余书记要过，但是他没有给。2016年他申请办低保，2017年办下来了，他符不符合低保条件，那是镇里给他办的。拿过低保后，他没有写过保证。后来他干保洁员也没有给他钱，把他低保也拿掉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马训平在进京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不回来为理由威胁镇村接领人员，多次向镇村接领人员索要钱财，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依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训平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训平辩解其是依法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训平反映问题已经过相关单位调查、答复，仍长期违规信访，在进京上访期间，乘机向镇村接领人员强行索要其信访期间路费、生活费，镇村接领人员为了能顺利将其领回不得不向其支付所索要的费用。信访期间被告人马训平还向镇政府要求给其夫妻办理低保待遇，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考核压力，为了让被告人马训平不再进京信访，违规给被告人马训平夫妻办理低保待遇。被告人马训平向镇村接领人员及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马训平辩解其是依法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4500元保洁员工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训平进京信访期间，要求泗县黄圩镇政府为其夫妇办理低保并发放本人保洁员工资。被告人马训平也参与保洁工作，领取保洁员工资4500元，双方是劳务合同关系。被告人马训平领取保洁员工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训平领取保洁员工资4500元为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训平占有卢某21000元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训平将黄圩镇政府拨付给卢某2的1000元据为己有。该行为与借进京信访不回索要钱财性质不同，对公诉机关指控该1000元为被告人马训平强行索要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训平反映其子马中联死因等问题已经过公安机关及法院调查、答复，但是长期以来，被告人马训平多次缠访闹访，扰乱社会秩序。在进京上访期间，发现每次都有镇村工作人员接领，乘机向镇村接领人员及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训平乘机向镇村接领人员强行索要钱财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训平辩解其是依法信访、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训平年龄较大，应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训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马训平非法所得12350.01元，并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马训平退赔非法所得5000元并返还各被害人。（卢丙圈1300元、卢丙盖2000元、卢梅1200元、余某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宏 审 判 员  梁 平 人民陪审员  赵守永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