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4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极客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海洋大学校内。 法定代表人：陈呈晓，男，1975年5月3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飓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丰合广场B604 法定代表人：陈学惠，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惠，女，1975年6月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承，山东鹏程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山东鹏程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极客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客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飓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飓富网络公司）、被上诉人陈学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极客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呈晓，被上诉人飓富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承、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客邦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9月12日的货款本金702734元；3.判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自欠款之日至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货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暂计为25135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所搭建平台销售的商品明细已经提交了完备的证据，其中销售统计表，对应产品后台订单信息，以及从电脑端下载的商户订单管理统计表、发货凭证、快递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搭建的平台上销售产品的明细，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销售明细，其拒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陈学惠以个人账户代表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提供2018年4月28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发货事实并答应分期支付货款。 飓富网络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混淆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实质和由此产生的相关事实。根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自行在商城经营上诉人的产品，上诉人负责发货，被上诉人按周结算，该份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至2018年10月10日止，该协议没有关于销售积分的约定。在该协议期间，所有货款被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基于该协议想当然的认为2017年9月之前双方合作也可适用该协议，并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该协议不能溯及既往。第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1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首富宝”平台进行经营，其正式入驻平台并认可网络版商家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商城操作模式，无论是对账还是结算金额、支付方式都没有现金结算的约定，该协议与2017年9月的协议性质完全不同。上诉人所举证据也证明其认可该网络版协议并实际履行，而且上诉人收到了所有积分，并已大量使用积分用于平台上的消费和购买商品，其行为足以表明上诉人对合作协议的操作方式予以认可。上诉人在其自己经营不善的情况下，通过两份不同内容、性质的协议书来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没有依据。第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订单信息中载明的所有买家已经实际收到货品，其提供的货物数量、订单数量与实际发出的快递数量不一致，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供货的情况。 陈学惠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飓富网络公司的意见，陈学惠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未认定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极客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连带支付极客邦公司2017年2月至9月货款本金693367元；2、判令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连带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货款利息；3、判令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4、判令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极客邦公司与飓富网络公司自2017年1月18日起进行合作，注册成为飓富网络公司建立的首富宝商城网络交易平台的商家用户，在该平台上销售商品。2017年1月至9月间，极客邦公司根据飓富网络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上的订单信息，向买家用户发送货物。 2017年2月13日，飓富网络公司分别向极客邦公司转账50000元、7336元，附言：2017.1.18-2.4商城结账；2017年2月27日，陈学惠向极客邦公司原告转账102482.5元，附言：首富宝商城结款2017.2.5-2.20。 极客邦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其单方统计的销售供货表及2017年1月至9月其销售的全部货物的后台订单信息、快递流水、下载于首富宝积分商城电脑端的商品订单管理统计表、联盟商户管理统计表一宗，欲证实2017年1月至9月其向飓富网络公司供货总价款为853185元，扣除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已给付的货款159818.5元，尚欠其货款693366.5元未给付。飓富网络公司、陈学惠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极客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完整的交易过程，无法证明订单上的交易已实际发生、无法排除极客邦公司刷单或买家退货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极客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订单信息中载明的买家已实际收到货品，继而无法证明相应的买卖关系已实际完成，故其通过飓富网络公司所建首富宝商城网络交易平台销售商品的实际金额无法确定；极客邦公司提交的陈学惠单次向其转款的凭证，不能充分证明飓富网络公司与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的陈学慧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对极客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极客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8元，保全费4270元，由极客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提交一份2017年1月4日的邮件，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供货的事实及供货价格，前期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结算也是依据该供货价格结算，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该供货价格。证据二、提交一份首富宝APP积分截图，证明自合作以来一直使用积分标注商品价格，前期也是按照这个积分来支付的货款，2017年9月13日签合同之后也是依据此积分支付货款，因此对没有支付的积分理应用现金予以支付，并可以证明积分只是计价工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飓富网络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当时确实是上诉人与买家通过飓富网络公司的平台进行交易，平台自动形成积分，即是上诉人上述证据中的这种积分。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仅是一份积分记录，在这个时间段上诉人可以用自己的账号在网上销售货物同样能获得积分，该首富宝的付款记录是根据2017年9月份双方签订的纸质购货合同所付的款。 陈学惠质证称：同意飓富的质证意见。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1月18日至9月13日期间上诉人在平台供货价款为853185元并无异议，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以现金方式支付159818.5元，双方对于2017年9月份之后的交易模式及合同履行情况并无异议。对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交易模式，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该期间上诉人销售货物所对应的积分数额，上诉人主张若以被上诉人主张的计分方式计算，85万余元所对应的积分应当为1112885分，但被上诉人仅给付75万分，仍有部分销售差价积分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称销售货物的积分都由平台自动形成，上诉人已经获得积分，并使用50余万，不存在差价问题。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以及网络版商家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2017年1月至9月期间，被上诉人入驻上诉人开发的首富宝商城，该商城通过积分方式进行结算，并无以现金结算的约定。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日之前，曾以现金支付部分货款，在上诉人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陈呈晓与陈学惠及飓富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对话中，陈学惠对此解释为因上诉人属于第一批客户，因上诉人自称资金压力较大，在平台最初运营期间，被上诉人答应“能结算现金的，给结点现金”，除此之外并无明确认可双方应当以现金进行结算。陈学惠还称“按照道理，其实游戏规则当时也是积分结算的，就跟你同期进来的那三十几家，同期进来的也是一分钱都没结的，你可以去打听”，对于2017年4、5月份货物的结算，陈学惠称“剩下的那些，接下来我们的推动方案出来之后，就可以转嫁到区域里面，其实对冲也是很好对冲的，那么我们大家都想想办法，你说都压到公司这边，直接是不可能的事情”，陈呈晓称“对，我也在想办法。说实话我自己也变现了得十多万吧，十多万左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17年1月至9月期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虽然双方在2017年9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由关于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的内容，但该约定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前合作模式及及结算方式的证据。而根据涉案首付宝商城商家合作协议内容约定，该平台是以积分用于结算，并没有现金结算的相关约定虽然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以现金结算过部分货物，但根据双方通话记录内容来看，该部分现金结算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以及考虑到双方之间的良好关系而对2017年3月份之前的业务进行的特别约定，在被上诉人作出同意该部分以现金支付的同时，对此后结算并没有做出以现金支付的承诺。结合上诉人已经收到并消费积分的客观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对2017年1-9月份供货以现金进行结算的证据并不充分，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4元，由青岛极客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