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92号。法定代表人：周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义，男，1974年11月10日生，汉族，该学校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哈工大）侵害作品网络信息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哈工大委托代理人刘汉义,汉华易美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工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诉权错误；二、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不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无权向汉华易美公司授权对哈工大提起诉讼，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的人是摄影师。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的《授权确认书》已载明“汉华易美公司是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形，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的第三方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依据上述授权，美国盖帝公司处分实体权利的同时一并转让诉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证明美国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的证据是图片上有“gettyimages”的水印及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一审中，哈工大并未提供能够否定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或者证明其他权利主体享有著作权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在作品上的署名为依据确定权利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哈工大立即停止对汉华易美公司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删除涉案图片；2.哈工大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共计40,000元；3.哈工大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证明:YokoMiyashita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在2016年8月13日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所附文件。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副总裁YokoMiyashita签署《授权确认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Inc.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同时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Inc.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汉华易美公司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此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之附件A中所列品牌包括品牌Photodisc、品牌The1mageBank、品牌TaxiJapan、品牌Moment、品牌MomentSe1ect等。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出现在本人前，并签字，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域名信息备案网页显示，域名www.vcg.com网站系汉华易美公司注册。汉华易美公司的www.vcg.com网站展示有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众人托球的摄影作品；品牌：The1mageBank，内容为雪景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disc,内容为太空卫星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disc,内容为狮子的摄影作品；品牌：TaxiJapan，内容为学生答题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两人谈话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人物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内容为观看壁画的行人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内容为猫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内容为晚霞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Se1ect,内容为晚霞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内容为沙滩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内容为日出的摄影作品等作品。每幅作品在右侧中下位置均标注“视觉中国”logo水印。每幅作品所在页面下方均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0,000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等内容。哈工大及下属单位举办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中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GettyImages,Inc.编号：VCG41BUO10994，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众人托球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314636-001，品牌：The1mageBank，内容为乡村雪景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ST000480，品牌：Photodisc,内容为太空卫星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dv421061，品牌：Photodisc,内容为狮子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sb10063120b-001，品牌：TaxiJapan，内容为学生答题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94474219，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两人谈话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trb004，品牌：Photodisc，内容为人物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555752265，品牌：Moment,内容为观看壁画的行人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142620919，品牌：Moment,内容为猫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120633214，品牌：Moment,内容为乡村晚霞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93453403，品牌：MomentSe1ect,内容为城市晚霞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120231005，品牌：Moment,内容为沙滩的摄影作品；编号：VCG41108476280，品牌：Moment,内容为日出的图片一致。汉华易美公司举示于2017年7月15日、2018年1月9日分别签订的摄影作品许可使用协议，其中一幅作品授权类型为全用途，使用一年的费用为16,000元；另一幅作品使用费为4,000元。2018年1月2日，汉华易美公司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就哈工大著作权侵权纠纷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5,000元。汉华易美公司举示《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以证明上述代理收费符合有关规定。汉华易美公司举示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天津地区每张图片侵权判决金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哈工大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以及应如何确定其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汉华易美公司举示的www.vcg.com网站载有编号为VCG41BUO10994、品牌Photodisc；编号为VCG41314636-001、品牌The1mageBank；编号为VCG41ST000480、品牌Photodisc；编号为VCG41dv421061、品牌Photodisc；编号为VCG41sb10063120b-001、品牌TaxiJapan；编号为VCG4194474219、品牌Photodisc；编号为VCG41trb004、品牌Photodisc；编号为VCG41555752265、品牌Moment；编号为VCG41142620919、品牌Moment；编号为VCG41120633214、品牌Moment；编号为VCG4193453403、品牌MomentSe1ect；编号为VCG41120231005、品牌Moment；编号为VCG41108476280、品牌Moment等13幅涉案图片，每幅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co.uk”字样的水印并伴有版权声明，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结合（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中经合法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和附件A所列Photodisc、The1mageBank、TaxiJapan、Moment、MomentSe1ect等品牌，可认定美国盖帝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举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中的《在职证明》，可证实YokoMiyashita系美国盖帝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在其任期内有权代表公司共同、单独签署所有文件，其签署的《授权确认书》记载，汉华易美公司是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形，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关于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的规定，汉华易美公司对哈工大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以及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哈工大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时间戳》固定哈工大及其下属单位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页面，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合法有效。该电子证据能够证明哈工大及其下属单位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中，载有与汉华易美公司涉案编号为VCG41BUO10994、VCG41314636-001、VCG41ST000480、VCG41dv421061、VCG41sb10063120b-001、VCG4194474219、VCG41trb004、VCG41555752265、VCG41142620919、VCG41120633214、VCG4193453403、VCG41120231005、VCG41108476280的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报酬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之一的，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上的，可处非法经营额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非法经营额或者非法经营额5万元以下的，根据情节轻重，可处2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可以没收主要用于提供网络服务的计算机等设备；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五）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指明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或者作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的姓名（名称），或者未支付报酬，或者未依照本条例规定采取技术措施防止服务对象以外的其他人获得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未防止服务对象的复制行为对权利人利益造成实质性损害的”。本案，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他人未经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许可，不支付许可使用费而擅自使用，即为侵权。哈工大未经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未支付报酬，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汉华易美公司诉请哈工大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赔偿损失，有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由于汉华易美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哈工大侵权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考虑哈工大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用途、范围、后果、主观过错等情节，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等因素，考虑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所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定哈工大应当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哈工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汉华易美公司13幅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利的行为，在微信公众号、微博上删除13幅涉案作品；二、哈工大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13幅涉案图片的高清晰图光碟，包含尺寸、宽度、高度等图片的属性信息。哈工大质证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否定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哈工大的上诉请求及汉华易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交《授权确认书》和网站上标注有“gettyimages.co.uk”的水印涉案图片及权利声明等证据。二审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又提交了涉案13幅图片的高清晰图光碟，包括尺寸、宽度、高度等图片的属性信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初步证明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13幅图片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得到美国盖帝公司授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哈工大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哈工大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主张不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哈工大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汉化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确实产生诉讼费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举示赔偿数额对己方有利的判决，每幅照片赔偿数额千元或百元不等，因个案情况不同，不能直接参考。综合考虑案涉侵权图片系在哈工大下属单位设立的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中使用，影响范围不大，并非盈利性使用，及时删除了侵权图片，同时，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涉案作品类型、市场价值等因素，酌定哈工大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500元（每幅500元）。一审法院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3,000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哈工大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哈尔滨工业大学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晔审判员  徐明珠审判员  付兴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单萌萌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