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华金大道二段**附**。 负责人：顾玉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征，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洪，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勤飞，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成龙，男，199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青，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鑫星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水口镇徐月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晓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洪、彭勤飞、余成龙、乐山鑫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谭洪、彭勤飞、余成龙及鑫星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彭勤飞持有的驾驶证为增驾A2，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目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情形，故其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谭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彭勤飞事发尚处于增驾A2实习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且增驾实习期属于部门规章所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应当适用层级较高的规定，且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异议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因此免责条款不生效。 余成龙辩称,1.增驾实习期属于公安部规章，与法律法规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法律法规规定，且本案中彭勤飞并非处于初次申领实习期间；2.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及彭勤飞均未收到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人必须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通过对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手写部分签字进行鉴定，均不是鑫星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不能证明是公司的其他人员签字，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对实习期间不存在两种理解，其他同意谭洪的意见。 彭勤飞辩称，同意余成龙的意见，其驾车没有上高速，交警处理违章的时候也看了驾驶证，未告知不能驾驶，事发的时候是空车。 鑫星运输公司辩称，同意谭洪及余成龙的意见。 谭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勤飞、余成龙及鑫星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5,751元，并承担诉讼费；2.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谭洪变更诉讼请求总金额为341,0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彭勤飞驾驶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沙湾区福禄镇方向沿谭福路往谭坝方向行驶，16时15分许，行驶至谭福路（鱼洞子山庄）处，未确保安全碾压对向由谭洪驾驶的五洋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谭洪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9日，谭洪受伤后先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急救再被送往华西医院治疗后又转到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足撕脱伤；2.左足第2、3、5跖骨开放性骨折，共住院44天，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足碾压伤：左足中足以远毁损伤；2.左足拇长伸肌腱、趾长伸肌腱断裂伤；3.左足第2、4、5跖骨开放性骨折；4.左足第2跖骨头骨缺损；5.左足第2、4、5跖趾关节囊破裂。之后谭洪又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住院费、门诊费、抢救费等费用108,566.65元（谭洪在庭审中表示只主张108,546元）。2018年12月3日，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勤飞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谭洪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3月15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谭洪的致残程度为七级；2.谭洪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约需人民币24,000元。 另查明，谭洪受伤时已年满44周岁，正在乐山市沙湾区茂强白泥矿厂工作，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200元/天计算误工费。2018年度的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年，2018年度的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年。 还查明：1.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余成龙，该车挂靠在鑫星运输公司，并在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鑫星运输公司就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向其提示，鑫星运输公司在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表示其知悉了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3.彭勤飞在驾驶涉案车辆时，其驾驶证为增驾A2，尚在实习期内；4.余成龙垫付谭洪的医疗费13,000元，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谭洪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造成伤残的，应当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 一、关于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勤飞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谭洪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彭勤飞的承担责任比例的70%，谭洪承担责任比例的30%为宜。 二、关于本案诉争的赔偿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彭勤飞系余成龙雇佣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余成龙应对彭勤飞因提供劳务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鑫星运输公司作为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鑫星运输公司应与余成龙对谭洪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应当依法先行在交强险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禁止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关于实习期的定义二者并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除上述期限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驾驶人彭勤飞在增驾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部门规章，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作出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法定的可以减轻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保险公司仍然需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 关于本案中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显示相关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且投保人在投保单及声明中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的义务。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声明显示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但对于本案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于“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固然机动车驾驶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有遵守之义务，但本案处理的是平等主体之间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因此，仅凭投保单及声明，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保险合同应明确其采用何种定义，但本案合同对此未予明确，故本案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驾驶人彭勤飞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不能据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抗辩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理由依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余成龙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字不是鑫星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免责的理由，该院认为庭审查明鑫星运输公司平时为经营车辆购买保险是由该公司内勤人员办理的事实，说明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外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可能签字，加之鑫星运输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的公章予以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又不足以证明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为非善意时，对余成龙提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签字不是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否定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效力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余成龙申请笔迹鉴定的费用由余成龙本人承担。 综上，该院认定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应当依法先行在交强险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洪自行承担30%的损失。 根据谭洪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该院确定谭洪的损失的范围与数额如下：1.医疗费。核实住院费及门诊费、抢救费等票据共计108,566.65元,谭洪在庭审中表示只主张108,5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5元/天计算，谭洪住院44天，确定为1,100元（44天×25元/天=1,100元）；3.营养费。根据谭洪伤残等级和住院治疗期间的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5元/天计算，谭洪住院44天，确定为1,100元（44天×25元/天=1,10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谭洪共住院44天，出院后全休三月，参照2018年度的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年标准计算谭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616.69元［44天×（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6,616.6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812.25元［3个月×（39,249元/年÷12个月）=9,812.25元］；以上合计16,428.94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参照2018年度的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年，谭洪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5,728元（33,216元/年×20年×40%=265,728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4,000元；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收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的误工收入200元/天和实际误工时间三个月零三十天（已扣除周六周日）即为19,050元（200元/天×21.75天×3个月+200元/天×30天=19,0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的确定上，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填补功能、抚慰功能、惩罚功能，由于谭洪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伤害，其数额综合本案案情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状况考虑及被告赔付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2,000元为宜；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定为2,000元；10.交通费。根据治疗伤情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50,952.94元，由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比例确定为70%。如前所述，本应由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则由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费用330,952.94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的范围，故由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金额为231,667.06元（330,952.94元×70%=231,667.06元），谭洪自行承担剩余30%的损失99,285.88元（330,952.94元×30%=99,285.88元）。为了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余成龙已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及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还应支付328,667.06元（120,000元+231,667.06元-13,000元-10,000元）,支付余成龙垫付的费用13,000元。 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应当扣除支出医疗费中20%的自费药的费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合理的方式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即告知投保人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20%的自费药品费用不予赔偿的，应当予以扣除，故对其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追偿权可另案起诉。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谭洪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28,667.06元；二、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余成龙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三、驳回谭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7元（已减半收取），由谭洪负担207元（已交纳），由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负担1,000元（案件受理费谭洪已预交3,093元，余成龙、鑫星运输公司与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余成龙承担。 二审中，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提交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鑫星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没有见过该证据，一审经过鉴定，也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余成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上面没有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未收到过该证据，且投保人申明处的排版也与一审中提交的不一致；谭洪、彭勤飞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加盖鑫星运输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载明鑫星运输公司收到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本院对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提交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予以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说明”部分载明：“上述第二十四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1、2、3、4、5、6、7目，第（三）款第1目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说明”部分载明：“上述第二十四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及“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1、2、3、4、5、6、7目，第（三）款第1目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能认定当事人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目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实习期仅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驾驶人在初领驾照后的实习期，并未包含《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据此主张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义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浙商财保青白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孙 影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