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站晓，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涛，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男，住山东省乳山市，系山东省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府前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义，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上诉人杨站晓因与上诉人杨青、杨建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站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杨青、杨建义承担因未及时返还租赁物给杨站晓造成的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91075.97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杨青、杨建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1日以后，杨站晓与杨青、杨建义之间仍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杨青、杨建义承认一直未返还租赁物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何时解除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出库明细只有对账功能，无终结（解除）合同的效力。杨青、杨建义违反合同法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杨站晓损失的责任。2.2015年1月、2016年4月因杨青、杨建义未返还杨站晓租赁物造成杨站晓与乳山市顺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业务没有成交及没有完全成交。2017年3月杨站晓将自己的租赁物全部打包租赁给王德生，造成杨站晓可得利益损失。杨青、杨建义与杨站晓留置租赁物与（2015）乳滨商初字第10号案件（以下简称“10号案件”）的债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留置杨站晓的租赁物不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亦不享有留置权，应当赔偿杨站晓的可得利益损失。3.杨青、杨建义承认在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将从杨站晓处承租的租赁物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其收取的孳息应当抵充债务及利息，即使杨青、杨建义的留置成立，也要返还对外出租杨站晓的租赁物而收取的租金。 杨青、杨建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 杨青、杨建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青、杨建义给付杨站晓损失35108.9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0号案件和（2016）鲁1083民初453号（以下简称“453号案件”）以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终41号（以下简称“41号案件”）均已生效，并对双方之间的相互租赁关系进行调解及判决，双方在一审法院分别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庭将两案合并执行最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杨青、杨建义在2019年4月3日收到法院部分执行款后，将留置的租赁物返还给杨站晓，杨站晓并不存在损失。杨站晓应给付杨青、杨建义款项为180000余元，杨站晓在本案中申请查封90000余元，在案件审结前无法返还。一审法院未核实执行的有关情况，以杨站晓持有2018年5月4日汇款至一审法院的凭证为依据，判令杨青、杨建义给付杨站晓损失明显损害了杨青、杨建义的合法权益。 杨站晓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 杨站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青、杨建义连带赔偿非法占有杨站晓架管、扣件（6米管1310支、4米管32支、1.5米管3218支、扣件31个）损失126184.94元；2.诉讼费用由杨青、杨建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占岙、杨站晓与杨建义、杨青互相租赁对方的建筑设备。2015年杨建义、杨青起诉杨占岙、杨站晓索要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建筑设备租赁费，案号为（2015）乳滨商初字第10号案件（以下简称“10号案件”），后双方于2016年3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一、杨占岙、杨站晓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杨建义、杨青租赁费157983.81元，逾期未支付，杨占岙、杨站晓自逾期之日起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鉴定费5000元，由杨占岙、杨站晓负担。 2016年，杨占岙、杨站晓起诉杨建义、杨青要求返还扣件及架管并给付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2日的租赁费，（2016）鲁1083民初453号（以下简称“453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判决：一、杨建义、杨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占岙、杨站晓返还架管24711.50米、扣件855个；二、杨建义、杨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占岙、杨站晓租赁费18293.70元；三、驳回杨占岙、杨站晓要求杨建义、杨青给付自2015年3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杨占岙、杨站晓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于2015年之后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案涉租赁物尚在杨建义、杨青处系杨建义、杨青为了实现10号案件的债权所采取的留置措施，故驳回杨占岙、杨站晓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4月23日，杨站晓与杨占岙等人对于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杨青、杨建义扣留的钢管24711.50米、扣件855个按合伙入股比例进行分配，杨站晓分得6米管1310支、4米管32支、1.5米管3218支、扣件431个。一审法院依法调查杨占岙，杨占岙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其与杨站晓进行了合伙清算，杨站晓提交的入股分配协议上有他的签名，内容属实，如果杨站晓只是按照自己所占比例来起诉，该起诉与他无关。 2018年5月3日，杨建义、杨站晓、杨占岙就前述两起案件的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庭达成执行协议：一、杨站晓、杨占岙于2018年5月4日将款178000元汇入乳山市人民法院账户，二、杨建义于款项到达法院账户之日起十日内将钢管及扣件返还给杨站晓、杨占岙。 2018年6月11日，杨站晓将执行款180000元交付一审法院，并于当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时申请保全其中的执行款91646.84元。2019年4月3日，杨建义、杨青将执行案件涉及的架管、扣件全部返还给杨站晓。 关于双方争议的架管、扣件返还之前的损失问题，杨站晓主张杨青、杨建义在留置期间应当妥善保管管件，而不应当对外出租；杨青、杨建义称留置杨站晓的管件与杨青、杨建义的管件放在一起，因建筑用管件长时间存放会成为废管件，所以经常倒换着使用，但会留下部分足够返还杨站晓的管件数量。 庭审中，杨站晓、杨青、杨建义协商同意2018年6月30日前的钢管租金价格按照每米每天租金7厘计算，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钢管租金价格按照每米每天租金1分2厘计算；扣件的租金在2018年6月11日前按照每个每天租金4厘计算，之后按照每个每天租金7厘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在杨青、杨建义留置杨站晓架管、扣件期间以及在杨站晓支付180000元执行款后，杨青、杨建义是否应当赔偿杨站晓该期间的管件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留置权人因保管不善，导致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站晓并未举证证实杨青、杨建义留置的钢管、扣件出现毁损、灭失。双方互为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杨青、杨建义留置杨站晓建筑设备的原因系杨站晓尚有租金未支付，留置占有属于合法占有，而非非法占有，由于建筑用的架管、扣件属于种类物，返还时并非必须返还当初杨站晓租赁给杨青、杨建义的那部分架管、扣件，而可以返还同种类、同等数量等的架管、扣件，而这些建筑设备确实存在长期在室外存放会出现腐蚀的情况。综上，对于杨站晓要求杨青、杨建义赔偿在合理留置期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但在杨站晓将180000元的租赁费执行款交至法院后，杨青、杨建义应当按照执行协议约定在十日内将留置杨站晓与杨占岙的架管、扣件返还，但杨青、杨建义一直到2019年4月3日才将管件返还，故应承担因未及时返还管件而给杨站晓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的租金损失，报停期间予以扣除。杨青、杨建义应返还的管件中，按照杨站晓与杨占岙等人的分配协议中分得的管件数量：6米管1310支、4米管32支、1.5米管3218支、扣件431个计算租金为：（1310支×6米+32支×4米+3218支×1.5米）×10天×0.007元+（1310支×6米+32支×4米+3218支×1.5米）×218天×0.012元+431个×228天×0.007元≈35108.9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建义、杨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站晓架管、管件损失35108.97元；二、驳回杨站晓的多诉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元，保全费936元，由杨站晓负担2711元，杨建义、杨青负担10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站晓提供乳山市顺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因杨站晓的租赁物被杨青、杨建义扣押，导致该公司与杨站晓的租赁合同部分履行，使杨站晓的收益减少，但杨站晓未计算减少的数额。经质证，杨青、杨建义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2015年、2016年的租赁市场不景气，管件积压很多，杨站晓原来拥有的管件数量其不清楚，并主张自2014年年底双方之间就不存在租赁关系，453号案件及41号案件已认定案涉租赁物系杨青、杨建义为了实现10号案件的债权所采取的留置措施，无法证实双方在2015年以后尚存在租赁关系，并判决驳回杨站晓要求其给付自2015年3月1日之后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杨青、杨建义提供一审法院案款付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于2019年4月3日收到86400元，剩余款项已被杨站晓进行保全。经质证，杨站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系，杨青、杨建义何时取款与给付其租赁物没有关系。杨青、杨建义主张其并未将应返还给杨站晓的管件对外出租，杨站晓陈述的租赁物并没有编码，双方的租赁物存放在一起，为了保证租赁物可以正常使用，租赁时是循环使用，其租赁站中一直有管件。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站晓主张2015年3月1日以后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杨青、杨建对案涉租赁物不享有留置权，但已经生效的453号案件及41号案件已经认定案涉租赁物系杨青、杨建义为了实现10号案件的债权所采取的留置措施，无法证实双方在2015年以后尚存在租赁关系，并驳回杨站晓要求其给付自2015年3月1日之后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故杨站晓该项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杨站晓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真实存在，虽提供乳山市顺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的书面证言拟以证实，但杨青、杨建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王某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双方在10案件、435号案件及41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主持，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杨站晓等给付杨建义178000元，杨建义于款项到达一审法院账户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物返还。因杨站晓于2018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交付执行款，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故杨站晓该项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杨站晓要求杨青、杨建义返还出租租赁物收取的租金，但杨青、杨建义主张其并未将应返还给杨站晓的管件对外出租。因杨站晓主张的租赁物并非特定物，且杨青、杨建义陈述双方的租赁物存放在一起，为了保证租赁物可以正常使用，租赁时是循环使用，其租赁站中一直有管件并留有足够返还杨站晓的租赁物数量，在杨站晓未提供证据证实杨青、杨建义将其租赁物出租并收益的情况下，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杨青、杨建义以其在2019年4月3日收到一审法院给付的部分执行款后即将案涉租赁物返还给杨站晓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为杨建义应在杨站晓给付执行款到达一审法院账户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赁物，其主张与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相悖，其该项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租赁物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站晓、杨青、杨建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元，由杨站晓负担2076元，杨青、杨建义负担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华章 审判员  蒋 涛 审判员  王军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佳忆 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