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牛场镇双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卢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泉华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牛场镇双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任自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剑江中路**时代广场****附**。法定代表人：王小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牛场镇双龙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赵水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进超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福泉华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进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自力与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成均承认在永和公司管理华鑫公司期间，永和公司使用华鑫公司的人员、场地等设施，没有向华鑫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其销售收入归永和公司。永和公司管理华鑫公司期间，使用的是华泉公司银行账户对外进行交易，华鑫公司与华泉公司在工商年报系统中对外公示联系电话，均是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自力的手机号码等，故三被上诉人在永和公司管理华鑫公司期间，产生了高度的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永和公司出具承诺函行为，仅是永和公司愿意偿还欠款的单方承诺，上诉人并未同意债务转让，故不能对梁进超越公司产生免责的债务转移之法律效果，永和公司应与华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永和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但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加盖有华鑫公司公章的过磅单、化验单等资料，显见上诉人签订合同后，直接将货物运往了华鑫公司，并且华鑫公司进行了货物验收。永和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永和公司已经收购华鑫公司100%股权，但股权变更尚未完成”。梁进超越公司在《承诺函》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仅仅表明其知道华鑫公司处于股权变更期间。梁进超越公司陆续往华鑫公司运送货物以及华鑫公司接受货物并进行化验的行为，表明双方默认合同履行不受股权变更的影响。一审认定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明显与事实不符。梁进超越公司向华鑫公司运送了货物，华鑫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表明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的购销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华鑫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永和公司通过华泉公司的账户向梁进超越公司支付2000000元，以及其与华泉公司共同向梁进超越公司出具欠条，系华泉公司自愿加入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否认梁进超越公司已经向华鑫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四、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约定了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违约金过高，也未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并主动予以调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华鑫公司二审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真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梁进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华鑫公司不是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在涉案买卖期间，华鑫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了100%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华鑫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涉案违约金进行调整，体现法院判决案件的公平公正。永和公司、华泉公司二审均未答辩。梁进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鑫公司、永和公司、华泉公司支付梁进超越公司货款3190502.38元，并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计付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案外人贵州庄瑞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协议》，约定贵州庄瑞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5月22日、5月25日分别与梁进超越公司（合同编号：CY-ZR-20180416）、福泉市嘉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HX20180504）、贵州万达金晟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编号：HX20180506）签订磷矿石、硅石、焦炭的采购合同，经协商双方达成以上合同转由永和公司继续履行，并由永和公司另行与以上各公司签订合同，以上合同作废，以上合同履行中已运输到场的各种矿石，由永和公司根据原合同单价及收货磅单汇总数量与各公司结算货款，否则由此产生的债务纠纷全部由永和公司负责。2018年10月8日，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对双方2018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运输的磷矿石进行结算，华鑫公司尚欠货款1045040.52元。同日，梁进超越公司分别与华鑫公司、永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均为：CY-HR-20181008），均约定梁进超越公司向合同相对方提供磷矿石10000吨，单价为每吨448元，总金额为4480000元，货到出具化验结果后40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若未按时付款则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八/天支付违约金，还对规格型号、质量标准、交货时间、地点、地点验收方法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9日，永和公司出具《承诺函》与梁进超越公司签章确认：因永和公司已收购华鑫公司100%股权，现股权变更尚未完成，原贵州庄瑞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梁进超越公司所签合同（编号：CY-ZR-20180416）作废，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由永和公司履行，经确认梁进超越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所供磷矿石总吨位为3002.99吨，单价为348元/吨，总价款1045040.52元，该货款由永和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4日，华鑫公司陆续对收样的磷矿石进行了分析，并出具《化验报告单》。后梁进超越公司自制统计单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向华鑫公司提供磷矿石，核算总价格为4145461.86元。后永和公司通过华泉公司向梁进超越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永和公司、华泉公司共同签章出具《欠条》，载明欠梁进超越公司矿石款3190502.38元。一审另查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系在梁进超越公司与永和公司之间进行履行，期间永和公司自行加盖华鑫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当日又与永和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内容完全一致的购销合同，并于次日以承诺书的形式确认华鑫公司处于股权转让给永和公司期间，结合实际上仅实现一份购销合同中购销磷矿石，梁进超越公司亦认可与永和公司对账结算出具欠条的事实，能够证明梁进超越公司实际系与永和公司存在购销行为，梁进超越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故华鑫公司非债务主体，应由永和公司向梁进超越公司支付货款4145461.86元，同时梁进超越公司与永和公司签章确认华鑫公司所欠梁进超越公司2018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30日的货款1045040.52元转移由永和公司支付，构成债务转移，故华鑫公司不应再承担债务，应由永和公司偿还梁进超越公司以上货款共计5190502.38元，扣除其通过华泉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永和公司还应支付梁进超越公司货款3190502.38元，同时华泉公司与永和公司共同出具欠条差欠梁进超越公司上述货款，视为华泉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与永和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梁进超越公司主张华鑫公司、永和公司、华泉公司共同支付货款3190502.38元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合理部分。关于如何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梁进超越公司实际存在华鑫公司拖欠货款造成利息损失，双方虽约定按万分之八/天计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梁进超越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超出其实际利息损失，故予以支持按年利率6%的三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较为合理，梁进超越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9日起算利息已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间，系其自由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从其意愿予以支持。华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依法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货款三百一十九万五百零二元三角八分（￥3190502.38），并按年利率2%自2019年1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计付违约金；二、驳回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24元，减半收取16162元，由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永和公司陈述称2018年10月8日其是先以华鑫公司名义与梁进超越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华鑫公司股东知晓后未同意，永和公司随即另行与梁进超越公司重新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梁进超越公司则称其是先与永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因集团公司即广西林业集团桂谷实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所以又重新与华鑫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2018年10月8日华鑫公司与梁进超越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结算单均是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成以永鑫公司名义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梁进超越公司所供磷矿石的接收和化验也是永和公司以华鑫公司名义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华鑫公司是否应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承担本案尚欠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本院认为，关于华鑫公司是否应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承担本案尚欠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梁进超越公司主张华鑫公司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人格混同，应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首先，2018年10月8日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结算单均是由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成签订，2019年2月2日永和公司向梁进超越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梁进超越公司予以认可，表明本案购销合同实际是由永和公司履行；其次，2018年10月9日，永和公司向梁进超越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载明永和公司收购华鑫公司股权，股权变更尚未完成，梁进超越公司在该承诺函上加盖印章确认，表明梁进超越公司知晓永和公司与华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股权转让事宜尚未完成，在股权转让完成前，永和公司与华鑫公司仍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法人主体；第三，梁进超越公司主张华鑫公司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人财物混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梁进超越公司主张华鑫公司应与永和公司、华泉公司承担本案尚欠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梁进超越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永和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梁进超越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未付款项的年利率24%计算低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系梁进超越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从永和公司出具《欠条》的次日即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所欠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梁进超越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由此可知，违约金的调整是依当事人请求进行调整，人民法院未经当事人请求不得调整违约金。本案中，永和公司、华泉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整违约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审中，永和公司、华泉公司亦未向本院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经本院通知该二公司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该二公司亦未到庭，应视为该二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该二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整违约金按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货款3190502.38元，并自2019年2月3日起以货款3190502.38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至前述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62元，由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4元，由贵州永和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华泉投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324元，贵州梁进超越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艳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