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伟利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大浪和平路鹏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466072045。法定代表人：刘幸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多丽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840004。法定代表人：张应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化，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伟利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利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五智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伟利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306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三五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三五智能公司承担全部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伟利昌公司构成加工合同违约，三五智能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伟利昌公司返还加工合同的模具款”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伟利昌公司已经将三五智能公司的模具生产制作了出来，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龙还亲笔签名确认了三套合格的塑件产品样板，让我方作为批量产生时的标准和依据。然而三五智能公司在一审时却违背基本诚信，严重歪曲事实，竟然说伟利昌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只收了钱，没有做出模具。2.三五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应龙还在伟利昌公司的生产车间亲笔签名确认两套塑件产品的样板合格，作为后续批量生产时的质量标准。3.三五智能公司在伟利昌公司给其加工的模具合格达标后，还专门给伟利昌公司正式下达了批量生产塑胶件产品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盖有三五智能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应龙的亲笔签名。此点也能够证明伟利昌公司给三五智能公司的模具已经完全合格。4.伟利昌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及2016年3月28日批量的给三五智能公司供过塑胶产品，送货单号分别为0009600、0009599。送货单上有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龙的亲笔签名。同时，三五智能公司也支付了批量生产的塑件货款。5.在伟利昌公司按加工合同约定将三五智能公司的模具生产制作出来后，因三五智能公司的设计原因，模具还做了重大修改，双方另外签订了模具修改合同。同时，三五智能公司还向伟利昌公司另外支付了2000元的模具修改费。试想如果像三五智能公司所主张的模具没有做出来的话，为什么三五智能公司还要签订模具修改合同，支付模具修改费给伟利昌公司？6.三五智能公司向伟利昌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中的第三条还专门备注载明“模具已经完全OK合格，没有质量问题，双方也没有任何遗留的问题”。此点备注不但可以显示伟利昌公司已将三五智能公司的模具制作出了，而且也可以载明模具是合格达标的，双方也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二、一审法院判决伟利昌公司赔偿三五智能公司的53078元损失不合理，伟利昌公司无法接受。理由为：1.伟利昌公司在与三五智能公司签订《模具加工合同》后，已经完全把模具做了出来。在达到标准后，三五智能公司才按《模具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分批支付了余下的模具款。2.《采购订单》中的第三条的备注内容可清楚的证明伟利昌公司与三五智能公司的模具制作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伟利昌公司的模具完全合格，双方没有任何遗留的问题。三五智能公司答辩称：一、伟利昌公司的上诉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藐视法庭，对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纳。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伟利昌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是伟利昌公司不仅没有提交证据，更为严重的是，其还拒不出庭，应已经视为放弃出庭的诉讼权利，应当接受对其不利的后果。伟利昌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却选择了上诉，并提交了为数不少的证据材料。伟利昌公司的上诉行为及其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藐视法庭，浪费了国家宝贵的司法资源，特别是我们深圳市紧缺的审判资源。对于这种故意的违法行为，法庭应该对其做出严厉的惩罚。由于其提交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因此应当将其证据资格予以排除。二、一审法院符合程序规定，审理过程合法合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伟利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伟利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无法补救，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伟利昌公司应当为三五智能公司设计、生产出四套模具，该四套模具应当有九个不同的产品配件，九个配件可以组合成一个成品，即智能体温计外壳。但伟利昌公司在三五智能公司付完所有约定的模具费用的情况下，既没有制造出《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约定的合格的4套模具，也没将其交付给三五智能公司，伟利昌公司已经全面违约。(二）伟利昌公司没有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采购订单》的约定，伟利昌公司应当向三五智能公司生产并交付2200套（每套为九个构件）的智能体温计表壳套装。但是根据伟利昌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伟利昌公司迄今为止只交付了390套半成品，每套都没有达到9个构件，有的是7个，有的是5个，还有的是4个。伟利昌公司事后也没有补充欠缺的部分构件，导致这390套智能体温计表壳套装无法使用，成为废品。总而言之，伟利昌公司没有向三五智能公司交付2200套合格的智能体温计表壳套装，说明四套模具没有加工完成。(三）伟利昌公司丧失履约能力，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发生纠纷以后，三五智能公司多次跟伟利昌公司沟通，想通过协商来解决模具制造、交付和产品交付问题。但是伟利昌公司总是虚委应付，根本就没有履行的能力。发展到后来，三五智能公司都联系不上伟利昌公司。2017年8月12日，三五智能公司到伟利昌公司住所发现空无一人。伟利昌公司的逃避行为已经表明其不能也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三五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伟利昌公司返还三五智能公司支付的模具款，并赔偿三五智能公司不按时完成和交付模具，同时将完成的部分模具藏匿、跑路，导致三五智能公司为该模具配套的专用体温计主板、包装盒、传感器、工装、辅料等材料款损失以及相应用于模具跟踪的人工、房租损失总计人民币173936.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伟利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五智能公司、伟利昌公司自2015年7月起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三五智能公司以深圳市龙天华裕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伟利昌公司进行智能体温计外壳模具加工。双方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8日签订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涉及面壳、底壳及配件等模具，金额分别为26000元、3000元；合同书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先付订金50%，试模见样再付40%，余款10%合格或量产后付清；正常开模周期需10-20天，伟利昌公司根据三五智能公司要求修改好外观和里边尺寸后，双方可再拟开模时间。2015年10月28日三五智能公司、伟利昌公司签署《模具改模报价单》，将产品体温计的模具单价由4000元修改为人民币2000元，并手书“此款和前面模具款同时付清”字样，备注一栏手书“总付款￥2000+2000+26000+3000=33000元已付完金额，2015.10.28”字样，模具制作工期为伟利昌公司在8个工作日内完成模具制作，进行第一次试样。三五智能公司确认样板或确定改进意见，伟利昌公司应在双方协定工作日内进一步完善产品，提交三五智能公司最终确认。该报价单在落款及修改处有三五智能公司及伟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三五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伟利昌公司曾向三五智能公司出具三张收据，总金额为30917.5元。三五智能公司称，改模报价单上伟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收到改模费2000元，另信用卡手续费从三五智能公司处扣除，故三五智能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33000元。三五智能公司述称，合同约定是4套模具，但伟利昌公司只加工了2套；且模具的主要模架模体部分都是旧的，根本不能投入生产，模具实际也未交付。2017年8月2日，三五智能公司到伟利昌公司处发现已经空无一人。由于模具无法完成，导致三五智能公司人工、房租等损失，同时导致与客户的合同无法完成，经自行统计，损失合计173936.95元。对此，三五智能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的多份合同、收据等材料。其中，2015年7月30日，三五智能公司以深圳市龙天华裕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委托方）与深圳市宝XXXX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温度计硬件及配套软件系统委托生产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生成《温度计硬件及配套软件系统》，乙方向甲方提供上述功能的PCBA电子套件（电池、屏、温度传感器及电池片由甲方负责提供），温度计套件1000套，共计33000元；2016年1月15日，三五智能公司以深圳市龙天华裕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佰XXX有限公司签订《印刷合同》，约定该公司为三五智能公司生产天地盒共计7000元；三五智能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于2016年4月－6月期间收到广州倍XXXXX有限公司送到的智能体温计表带共计8478元；2016年9月30日，三五智能公司向深圳市奥XXXX有限公司支付体温计主板打板费用4600元。另查，三五智能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龙天华裕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三五智能公司、伟利昌公司签订的《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模具改模报价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三五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加工款33000元，伟利昌公司未到庭应诉，举证履行合同的事实，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根据三五智能公司举证及法庭调查认定伟利昌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模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伟利昌公司在三五智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未向三五智能公司交付模具，已经构成违约，三五智能公司可以解除双方订立的加工合同，并要求伟利昌公司返还模具款。法院对三五智能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三五智能公司诉请的因伟利昌公司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审查三五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五智能公司在本案中因伟利昌公司未能按约加工体温计模具导致的损失包括温度计硬件及配套软件损失33000元、包装盒损失7000元、智能体温计表带损失8478元以及体温计主板打板费用4600元，以上合计53078元。三五智能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系伟利昌公司违约所致，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三五智能公司、伟利昌公司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模具改模报价单》；二、伟利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五智能公司加工款人民币33000元；三、伟利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五智能公司损失共计53078元；四、三五智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伟利昌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格塑胶件样板三套，上有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龙的签名，以证明伟利昌公司不但已按《模具加工合同》制作出了模具，而且还是合格的。2.伟利昌公司的《送货单》两张，上有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龙的签收，以证明伟利昌公司为三五智能公司制作的模具合格达标后，批量生产的事实。3.《模具改模报价单》，以证明伟利昌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模具制作出来，是因三五智能公司的原因导致需要修改模具，三五智能公司还另外支付了改模具费。4.《采购订单》，以证明伟利昌公司已制作出模具，且模具完全合格，双方已认可没有任何遗留有关模具的问题。5.深圳市龙天华裕科技有限公司（现三五智能公司）与伟利昌塑胶公司所签的有关协议，以证明伟利昌塑胶公司已将模具做好，且模具质量达标，双方已约定互不追究对方责任。三五智能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样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并非模具，而是用模具生产出来的配件样品；且伟利昌塑胶公司所提交的配件样品只有7件，没有9件，不能构成一个整体；三五智能公司在样板上签字只能表示7个样品合格，不能代表其样品已经达到完整的9件，也不能以三五智能公司对样品的认可推论其对模具的认可，这两者之间没有必要的联系，即使样品合格，也不代表模具合格，模具是否合格需要双方进一步的核实和书面确认。而且即使模具合格，也需要交付。2.对证据2《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两张《送货单》显示伟利昌公司总计送货390套产品，而《采购订单》约定的是2200套，伟利昌公司还有1810套产品没有交付；且根据《采购订单》的约定，产品应该有9个配件，但《送货单》显示伟利昌公司所送货物有的是7件，有的是4件，没有一个产品达到完整的9件。3.对证据3《模具改模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真实的背景是，伟利昌公司制作出的传感器、上下构件不符合约定标准，但由于三五智能公司已经和案外人签订了合同，要向案外人交货，伟利昌公司就利用这点向三五智能公司索要款项，鉴于伟利昌公司要价不高，三五智能公司就答应了伟利昌公司的要求，该份《模具改模报价单》不能证明伟利昌公司已经将约定好的4套模具合格加工制作出来。4.对证据4《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采购订单》中关于“模具已经OK，没有问题，双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并且两套生产样板”的文字内容是手写体，不是打印体，是由伟利昌公司自行添加的，我公司没有在旁边批注或盖章；《采购订单》中三五智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只是对上述备注内容不认可；同时，签订《采购订单》和制定模具合格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模具合格不是签订《采购订单》的前提，《采购订单》既可以在确定模具合格之后签订，也可以在确定模具合格之前签订，甚至可以与《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同时签订。5、对证据5相关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有添加的部分；这份协议全部都是手写体，绝大部分内容是在描述智能体温计配件样板的质量问题、模具还没有加工完成的问题，内容非常详细，是一份包括问题和解决方式的协议，但伟利昌公司所述的“双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事由”这一小行文字与文书的其他含义完全相反；从总体行文考查，4套模具没有进行交付，不存在双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的事实，不存在伟利昌公司所述的互不追究责任，这些内容都是伟利昌公司自行添加。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第四款B项载明“生产前乙方（三五智能公司）务必确认模具的样板及图纸，然后甲方（伟利昌公司）严格按样板生产”，该款C项载明“因模具是成本价制作，模具合格后，乙方应在甲方生产塑件”，第五款A项载明“生产前双方务必签订样板3套-5套，以示质量结果标准”。另查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模具改模报价单》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5:4:1，送样确认OK付清余款”；第四条约定“模具制作工期：乙方（伟利昌公司）在8个工作日内完成模具制作，进行第一次试样。甲方（三五智能公司）确认样板或确定改进意见，……”。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采购订单》，系双方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原件，而该复印件上已备注“模具已OK，没有问题，双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并且已经两套生产样板”。再查明，伟利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其已在2016年3月22日和3月28日向三五智能公司送货，由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龙签收。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8日签订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伟利昌公司是否已按《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履行了合同义务。三五智能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伟利昌公司未按《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履行合同义务主要体现在一是伟利昌公司没有加工出完整、合格的模具，二是伟利昌公司没有交付模具。对于三五智能公司主张伟利昌公司未加工出完整、合格模具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伟利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塑胶件样板上有三五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虽然确认的系样板而非模具,但根据双方《模具改模报价单》第四条对于模具确认的约定,只约定模具试样后由三五智能公司确认样板,未要求确认模具。由此可以说明三五智能公司对样板的确认即可视为对模具的确认。而三五智能公司在确认样板时并未提出样板配件不完整。其次，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已备注“模具已OK，没有问题，双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并且已经两套生产样板”。三五智能公司加盖公章的订单文本上已有该内容。三五智能公司主张该备注内容是伟利昌公司事后自行添加，但未作出合理解释。该备注内容已显示三五智能公司认可伟利昌公司提供的模具，未主张伟利昌公司在模具方面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再次，《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约定付清全款的前提是模具合格或量产；《模具改模报价单》中也有类似的约定。因双方均认可三五智能公司已付清了全部模具款，由此应视为三五智能公司已认可伟利昌公司所提供的模具是合格的。最后，伟利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明伟利昌公司已生产相关塑件，三五智能公司也签收了相关货物。而根据《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的约定，在生产前三五智能公司应当确认模具，因此，三五智能公司签收伟利昌公司所供货物的行为表明其已确认了相关模具是合格的。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三五智能公司已认可伟利昌公司提供的模具合格，并未主张伟利昌公司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现三五智能公司主张模具不完整、不合格，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三五智能公司主张伟利昌公司未向其交付模具的问题，《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并未约定伟利昌公司需向三五智能公司交付模具，且从该合同书第四款B项的约定可以看出，模具制作出来后应是留存在伟利昌公司处以便生产产品。而三五智能公司之后也向伟利昌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要求伟利昌公司生产产品。由此可认定三五智能公司是认可将模具留存在伟利昌公司处的。因此，三五智能公司主张伟利昌公司未交付模具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伟利昌公司是否按《采购订单》约定交付了货物，系双方就《采购订单》所产生的争议，与本案模具加工并非同一合同关系，故本案对双方在《采购订单》项下的权利义务不予审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伟利昌公司已履行了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所约定的加工模具义务，三五智能公司也已支付了模具款，两份《模具、注塑件加工合同书》已履行完毕，无再行解除的必要。三五智能公司主张伟利昌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要求伟利昌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模具款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伟利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41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深圳市伟利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三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径付深圳市伟利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