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纬四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树成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雨,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召全，男，1975年4月19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娜娜，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浩，男，1986年11月21日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雨、陆召全、原审被告丁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水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韩雨、陆召全对盐城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盐城水利公司与丁浩之间是违法转包关系。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涉及的是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产生的争议，而非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分包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丁浩，无论盐城水利公司与丁浩之间是什么关系，盐城水利公司均不应再承担任何给付工程款连带责任。韩雨、陆召全二审辩称，1.盐城水利公司与丁浩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盐城水利公司提交的《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合同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证明丁浩以盐城水利公司名义承建龙河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施工01标段的项目，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盐城水利应当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丁浩二审述称，涉案款项由丁浩自己承担，盐城水利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盐城水利公司已经向丁浩付清了工程款。韩雨、陆召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丁浩、盐城水利公司支付韩雨、陆召全尚欠的工程款140694元及利息（以1406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盐城水利公司（甲方）与丁浩（乙方）签订《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一份，约定：工程中标合同价为9235528元，按工程结算价2.5%作为甲方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由乙方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还后一周内退给乙方。招标代理费由乙方承担；安全管理目标位工程无人员伤亡、无重大设备、交通、火灾等事故发生；乙方必须按招标文件和技术规范要求组织施工……。同日，盐城水利公司（甲方）与丁浩（乙方）另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检查乙方应完善规定范围内的安全生产措施，对乙方提供的安全施工资质、乙方负责人及安全管理人员和特种作业人员的安全资格等资信材料进行验证审查等；乙方必须建立完善的安全管理组织和管理网络，逐级落实岗位安全责任制，配置专职和兼职安全员……。2014年2月25日，案外人宿迁市宿城区龙河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工程建设处（甲方、发包人）与盐城水利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为实施宿城区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龙河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施工01标段，已接受承包人对上述01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签约合同价9235528.49元……。2017年10月31日，涉案龙河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工程经过竣工验收。2017年10月11日，韩雨、丁浩出具结算书一份，一面内容载明“宿城区水务局盐城水建：在2013年农开龙河灌区1标工程的戚庄段，现已竣工投入使用。根据工程结算账单显示，本段总工程款为壹佰贰拾伍万陆仟陆佰玖拾肆元（1256694.00元）。已付款为玖拾伍万陆仟元（956000.00元），（注以银行凭证为准，如有误差已付数据可增减）。欠款为叁拾万零陆佰叁拾肆元（300694.00元）。在本段工程中所有材料款、机械费、人工费支付情况如下：（元）……戚庄段施工队责任人：韩宇2017.10.11”。另一面内容载明“以上（反面）工人工资（包含木工、瓦工、钢筋工均已付清，余款壹拾肆万陆佰玖拾肆（￥140694）待春节前支付丁浩2017.12.28”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韩雨、陆召全是否为主张龙河灌区1标工程戚庄段工程款的适格主体。根据盐城水利公司提供的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合同协议书可以证实，丁浩以盐城水利公司名义承建龙河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施工01标段的项目，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丁浩已通过结算书确认将01标段戚庄段工程分包韩雨且欠韩雨01标段戚庄段的工程款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韩雨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享有对其分包范围内工程款的债权。本案中，韩雨自认与陆召全系合伙关系，其工程款债权为二人共同享有。故韩雨、陆召全系主张涉案龙河灌区1标工程戚庄段工程款的适格主体。二、关于韩雨、陆召全主张工程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丁浩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韩雨、陆召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韩雨与丁浩约定尚欠工程款于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故韩雨、陆召全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且应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韩雨、陆召全主张涉案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如未超过诉讼时效，韩雨、陆召全去主张丁浩、盐城水利公司承担工程款140694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应如何计算。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丁浩作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盐城水利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并以被挂靠人名义与韩雨、陆召全进行结算。丁浩、盐城水利公司应就涉案工程款14069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向韩雨、陆召全承担连带责任。盐城水利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清算承诺书不能作为拒付韩雨、陆召全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韩雨、陆召全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且未过分高于其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雨、陆召全工程款140694元及利息（利息以14069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4元，公告费520元，合计3634元，由丁浩、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对一审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确认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韩雨、陆召全主张盐城水利公司与丁浩之间是挂靠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丁浩是以盐城水利公司名义与其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韩雨、陆召全以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盐城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盐城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韩雨、陆召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公告费520元，合计3634元，由丁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丁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