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亦国，男，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琳，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吴学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秀军，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亦国因与被上诉人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亦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琳琳，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学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鹏、牟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亦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伟峰公司交付张亦国造价约410万元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赔偿张亦国损失3100万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伟峰公司指定接受工程款的案外人滨州振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并非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因振华公司的行为致使伟峰公司违约，应当由伟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土地、相关资料和工程施工资料迟迟不能交付张亦国的违约责任，应由伟峰公司承担。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履行顺序，伟峰公司应当先交付施工资料和结算资料。根据伟峰公司在本案一审和另案庭审中的陈述，其持有完整的施工资料和结算报告。振华公司是在建工程的施工方，伟峰公司是在建工程的发包方，在建工程施工资料和结算报告应当是施工方向建设方提交，而不是伟峰公司向振华公司提交。振华公司与张亦国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合同关系，其无权向张亦国主张工程款。2.虽然伟峰公司和振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但是双方均承认存在资产转让关系。张亦国已按照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资产转让价款，伟峰公司应依约交付项目相关资料、施工资料、竣工结算书等。伟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违反《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不得对协议涉及的任何资产和权益另行处置的约定，伟峰公司应当支付相当于已处置财产对应价值130%金额的违约金。张亦国主张伟峰公司支付3100万元，远低于约定违约金数额，张亦国的实际损失远高于3100万元，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伟峰公司辩称，1.涉案“无棣·慧景园项目”系由伟峰公司自2008年9月开发，至2016年8月伟峰公司与振华公司达成转让意向，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增联合张亦国共同接收项目。项目的首期转让款2000万元，由王某增和张亦国共同缴纳，其中，王某增承担500万元，伟峰公司分别为王某增和张亦国出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9月30日，张亦国作为受让方代表，与伟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伟峰公司按照受让方的要求履行了转让项目的义务：于2016年9月26日，将项目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振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将包括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等文件资料交给振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将伟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亦国；于2016年10月21日，出资设立无棣举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举文公司），配合受让方将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举文公司名下。至此，伟峰公司依约将项目交付完毕。张亦国和王某增系合伙关系，王某增属于受让涉案项目的主体，其有资格接收项目的文件资料，伟峰公司的交付行为并无不妥。为变更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张亦国自王某增处取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行为，也印证了两人共同接手项目的事实。2.涉案在建未完工程由振华公司施工，因王某增与张亦国合伙共同受让项目，商定的项目转让价格没有包含在建工程的工程量，伟峰公司无需向振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振华公司未撤离工地仍管控涉案未完工程的原因，不是因为伟峰公司没有支付其工程款项，而是张亦国以资产转让协议未有王某增的签名为由，拒不承认与王某增共同受让项目的事实，导致王某增不提供在建工程的结算资料。此为造成目前状况的原因，并非张亦国主张的伟峰公司未移交项目相关资料而造成。张亦国于2018年12月对涉案项目重新变更了规划手续，并进行了公示，项目原来的文件、资料对项目变更规划后的运作毫无价值。3.张亦国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增具有接收涉案项目的资格，其控制的振华公司系项目的总承包人，在建工程由振华公司施工，故资产转让协议对在建工程的移交没有约定，振华公司至今掌控着在建工程工地，本案纠纷系因两人的合伙争议造成，与伟峰公司无关。伟峰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就项目有关资料不交付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损失的计算方法。综上，张亦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张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峰公司交付涉案项目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开工手续、工程签证单等文书、证照原件；2.判令伟峰公司交付造价约410万元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并委托司法鉴定确定该资产价值；3.判令伟峰公司赔偿张亦国损失3100万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伟峰公司（甲方）与张亦国（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一、1.甲方拥有证号为棣国用（2010）第10269号棣国用（2011）第11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一宗，甲方承诺该土地证项下的土地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已经全部缴清。该土地上现有经合法规划的慧景园房项目。目前上述土地证号对应的土地上，按照规划批复建有两栋合法建设的建筑物（其中一栋当前已经地上三层主体框架封顶）但是工程款（含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均未与相关方进行结算。2.甲方之前已将棣国用（2010）第10269号棣国用（2011）第11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银行，用于贷款2000万元，现乙方已经代替甲方将该笔贷款的本息清偿，本协议签订后，该代偿款项自动转为转让款。甲方承诺，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涉及上述转让的规划项目内未清偿债务，除了经审计后确定的已经发生工程款部分由乙方承担外，其他债务（包含转让标的所涉及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等产生纠纷而发生的违约金、利息、损失、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负责清偿，有关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未实现的债权由甲方自行对外追偿。二、资产转让：1.乙方以3800万元受让甲方的上述资产及相关开发权益（包括开发项目的转让）。2.具体的支付方式及步骤如下：（1）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于2016年9月23日代甲方将拖欠银行的1900万元贷款本息一次性结清，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已解押，甲方签约后应立即将转让资产及权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全部土地出让合同、规划手续，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工程签证单等有关文书、证照等有关原件交付乙方。（2）在本协议签订，甲方应当协助乙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将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具体的转让方式乙方有权采取如下任何一种：①先根据甲方的《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公司登记办法》等的规定，将乙方变更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办理将上述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指定的自然人或者公司，转让完成后，乙方协助甲方将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换到甲方实际控制人指定的人员名下。②直接将上述转让标的转让到乙方指定的有关自然人或者公司名下。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乙方按照乙方选定的方式办理上述资产及权益的转让手续。（3）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对上述已经建设的未完工工程进行工程决算，以明确工程款（含机械费用、材料款及人工费等），乙方配合甲方确定其它债务的数额。在工程造价审计完成5-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4）剩余捌佰万元整，在项目见收益后2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三、转让标的上债务的负担：1.工程款的负担。针对甲方就转让标的当前已经施工建设的工程，在工程造价审计完成后，全部工程款（含由材料款及人工费、机械费用等）由乙方对外结算。2.未缴部分的土地出让金。规划范围内甲方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缴付义务。3.其他债务。除了上述乙方同意负担的债务外，其余转让标的在转让之前的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清偿，转让之后开发转让标的发生的相关债务及税费等，全部由乙方负担。4.如因甲方未能承担上述应负担债务的清偿义务，导致乙方承担了上述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及因此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法律规定或是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担保费、律师费及逾期支付利息等），则乙方有权直接从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上述承担的债务及因此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剩余的转让款不足以支付上述债务和费用，则不足部分乙方仍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保证如实披露其在本协议签订前的涉及转让标的债务（详见附件一），不存在遗漏的情形，如有遗漏，则全部由甲方自行承担。5.如因乙方未能承担上述应负担债务的清偿义务，导致甲方承担了上述应由乙方承担的债务及因此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法律规定或是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担保费、律师费及逾期支付利息等），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需赔偿相关方的损失。2.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拒不按照乙方选定的方式协助乙方办理资产及权益的转让手续，逾期超过15日，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收到解除通知后，除了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外，还应赔偿损失。3.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拒不向乙方支付转让标的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全部合同、规划手续、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工程签证单等有关文书、证照等原件，导致乙方无法对有关财产进行有效控制的，逾期交付超过30日，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后，甲方除了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外，还应当赔偿乙方损失。4.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未按协议约定的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逾期超过15日，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收到解除通知后，除了退还甲方的转让标的、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全部合同、规划手续、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工程签证单等有关文书、证照等原件外，还应赔偿甲方损失，并承担未缴款项30%的违约责任。《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涉案土地上已由振华公司施工建设了两栋楼，其中一栋楼施工到三层，另外一栋楼施工至四层。至本案一审法庭调查结束，上述工程未再施工。2017年，伟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亦国、举文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协议》，返还转让财产（无棣海丰·慧景园小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相关权益，价值约3800万元），将土地使用权、全部土地出让合同、规划手续、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工程签证单等相关文书、证照返还伟峰公司；将相关证照变更回伟峰公司名下；支付违约金3720000元。该案判决后，张亦国、举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鲁民终289号判决，认定张亦国、举文公司已向伟峰公司付款3500余万元，该协议不能解除，判决驳回伟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审查伟峰公司的再审申请，至本案一审法庭调查结束，未出裁判结果。2018年5月29日，张亦国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在建工程的造价及工程基础、主体等所用的混凝土的强度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经庭审调查，张亦国方陈述其没有任何施工资料。伟峰公司认可其曾持有本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和施工资料，但其已于2016年7、8月份将上述材料交给振华公司，其公司无法在法庭指定期间内向法庭提交上述材料。2018年8月6日，张亦国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振华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王某增系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举文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无棣县人民法院起诉振华公司，请求判令振华公司立即停止阻碍举文公司对鲁（2016）无棣县不动产权第0002324号土地进行整平、除草的侵权行为，恢复鲁（2016）无棣县不动产权第0002324号土地原状，并赔偿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无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16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一、滨州振华建筑有限公司停止阻碍无棣举文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鲁（2016）无棣县不动产权第0002324号]整理的行为；二、驳回无棣举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振华公司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鲁16民终2521号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伟峰公司是否完成了向张亦国交付资料及在建工程的义务；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问题；三、伟峰公司是否应支付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伟峰公司要在协议签订后立即将转让资产及权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全部土地出让合同、规划手续、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工程签证单等有关文书、证照等有关原件交付给张亦国。伟峰公司却以王某增与张亦国系合伙关系的理由，将所有资料及在建工程交付给王某增，伟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增与张亦国系合伙关系，张亦国亦予以否认，则伟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向张亦国交付所有工程资料及在建工程的义务。故伟峰公司应继续履行向张亦国交付工程资料及在建工程的义务。关于焦点二。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案涉在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含机械费用、材料款及人工费等）均由张亦国负担，由此可见，该造价审计理应是在张亦国与振华公司之间进行，伟峰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因缺乏资料无法进行审计的责任，不能由伟峰公司承担。张亦国已经积极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并承诺可按《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张亦国已撤回对第三人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该项诉求可另行向振华公司主张。关于焦点三。张亦国要求支付损失3100万元，其主张依据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查，《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第3项约定，当伟峰公司不交付转让标的相应手续时，张亦国可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协议中并未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张亦国要求按照130%计算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张亦国主张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亦国交付无棣海丰·慧景园项目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开工手续、工程签证单等材料原件（交付明细见附表）；二、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亦国交付无棣海丰·慧景园项目已建工程；三、驳回张亦国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300元，由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8650元，由张亦国负担108950元。本院二审中，伟峰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无棣县人民法院传票1张、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2.民事起诉状1份，共同证明王某增已就其与张亦国的合伙纠纷提起诉讼，伟峰公司将部分项目资料交给王某增或振华公司不属于违约行为。证据3.无棣金街、慧溪缘公关项目选址意见书批前公示1份（照片打印件），以证明涉案项目已改变规划，改变后，除土地使用权证之外，原项目的其他资料和文件均无用途，伟峰公司协助张亦国变更了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张亦国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和2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伟峰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系打印件，且张亦国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对伟峰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伟峰公司称，在伟峰公司将项目转出之后，已经将在建工程的结算资料交予王某增，履行了移交手续。对涉案在建工程进行审计，伟峰公司只是起配合作用，审计应由张亦国和工程施工方振华公司进行。因涉案的工程已审计，相关工程结算资料在振华公司处，伟峰公司拿不出这些资料。张亦国和伟峰公司均认可，张亦国在本案中诉请的造价约410万元的在建工程是指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第3目约定的3800万元之外的未完工工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伟峰公司应否交付张亦国造价约410万元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2.伟峰公司应否赔偿张亦国损失3100万元。关于伟峰公司应否交付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的问题。张亦国上诉主张，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第3目的约定，伟峰公司应当向张亦国交付施工和结算资料，且其持有全套资料。伟峰公司辩称，已将在建工程的结算资料交予王某增或振华公司，张亦国与王某增系合伙关系，共同接受了涉案项目，其向王某增交付并不违约。经查，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针对甲方（伟峰公司）就转让标的当前已经施工建设的工程，在工程造价审计完成后，全部工程款（含由材料款及人工费、机械费用等）由乙方（张亦国）对外结算。”依据上述约定，张亦国负有对在建工程对外结算的义务，而施工和结算资料是张亦国对在建工程进行决算，对外支付工程款的必要资料。《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第3目约定：“甲方（伟峰公司）应当协助乙方（张亦国）对上述已经建设的未完工工程进行工程决算，以明确工程款（含机械费用、材料款及人工费等），乙方配合甲方确定其它债务的数额。在工程造价审计完成5-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伟峰公司有配合张亦国对在建工程进行决算的义务。伟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将在建工程的结算资料交予王某增。但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双方主体和涉案项目转让的双方主体均为张亦国和伟峰公司，王某增并非一方当事人。伟峰公司主张，张亦国与王某增系合伙关系，共同接受涉案项目，仅提交了500万元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亦国与王某增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共同接受涉案项目的事实。故伟峰公司向王某增交付施工和结算资料的行为，并非履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伟峰公司未向张亦国交付施工和结算资料，构成违约。伟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改变规划，本案诉争的资料没有用途和价值，但伟峰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相关资料是否有价值不影响伟峰公司依约承担相应的交付义务。综上，伟峰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向张亦国交付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的义务。关于伟峰公司应否赔偿张亦国损失3100万元的问题，张亦国上诉主张，伟峰公司未依约交付项目相关资料、施工资料、竣工结算书等，擅自将涉案项目转让给王某增或振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损失3100万元的构成为伟峰公司因未交付相关资料造成的损失和擅自处置涉案项目的违约金。伟峰公司辩解，其依约履行了相关交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对不交付项目有关资料事宜，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损失的计算方法。经查，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需赔偿相关方的损失；第2、3、4项约定了一方违约，另一方享有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赔偿损失。伟峰公司未依约交付项目相关资料、施工和结算资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损失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张亦国也没有提交证明损失及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张亦国请求伟峰公司赔偿损失31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亦国关于伟峰公司交付造价约410万元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3100万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亦国造价约410万元在建工程施工和结算资料；四、驳回张亦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300元，由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4867元，张亦国负担72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00元，由滨州伟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4867元，张亦国负担72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福贵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