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品荣，男，1977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祥云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品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祥检民公〔2019〕53292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提起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廷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品荣及其辩护人姚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品荣于2011年开始，在祥云县茨芭村委会上洪山采石场开采石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先后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其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林地）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为：祥云县尚红采石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道路、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占用林地面积102.34亩。其中，生态公益林面积5.07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为原石场上占用和修建地磅秤、值班房占用），林种为其他，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面积97.27亩（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用材林面积32.7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面积59.28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属原石场占用区上占用面积5.29亩）；采伐或损毁林木蓄积17.5立方米；权属为茨芭村委会茨芭自然村。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81.45亩。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品荣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造成林地被毁坏，数量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吴品荣案发以后主动到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并且还积极主动恢复了部分林地1.4亩，有认罪悔罪表现。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品荣承担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用合计人民币28561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建议判令被告人吴品荣直接向某云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赔偿。 庭审中，被告人吴品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判处其管制。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的赔偿金额285618.5元，认为其承担的是恢复的责任。该赔偿金额是测算所得，计算标准是按照异地的恢复标准来计算，而被告人毁坏林地所在地植被较少，应当以毁坏之前的林地标准来恢复。按照林业部门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的70%来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事实部分没有意见，应当恢复的内容也没有意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的赔偿金额285618.5元，认为被告人应承担的是恢复责任。该赔偿金额是测算所得，计算标准是按照异地的恢复标准来计算，而被告人方毁坏林地所在地植被较少，应当以毁坏之前的林地标准来恢复。按照林业部门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的70%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恢复被毁坏林地，主观上没有破坏林地的意愿，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请法庭综合全案，对被告人判处管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品荣于2011年开始，在经营祥云县尚红采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品荣）期间开采石料的过程中，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先后在祥云县茨芭村委会上洪山和猫头鹰山祥云县尚红采石厂占用范围内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被告人吴品荣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林地）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为：祥云县尚红采石厂在祥云县上洪山和猫头鹰山占用范围采矿，已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道路、加工区、办公生活区，整个现场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消失即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因国家尚未发布林地损毁程度标准，故损毁程度鉴定定性为损毁。祥云县尚红采石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道路、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占用林地面积102.34亩。其中，生态公益林面积5.07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为原石场上占用和修建地磅秤、值班房占用），林种为其他，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面积97.27亩（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用材林面积32.7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面积59.28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属原石场占用区上占用面积5.29亩）；采伐或损毁林木蓄积17.5立方米。权属为茨芭村委会茨芭自然村。在所占用的面积102.34亩中，扣减不计入占用的面积20.89亩，被告人吴品荣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81.45亩。案发后，被告人吴品荣恢复了部分林地，被告人吴品荣恢复的林地经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折算，造林面积折合1.4亩，费用为4995.2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吴品荣主动到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庭后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3万元及民事赔偿款285618.5元。 另查明，2019年5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案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相关机关及有关组织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经祥云县林业局(即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组织林业专业人员编制《祥云县尚红采石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0613.7元。扣除被告人吴品荣已恢复的1.4亩林地的费用4995.2元，本案实际所需的异地植被恢复费用为28561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等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及受、立案文书，证实了祥云县林业局将本案案件线索移送给祥云县森林公安局进行查处，祥云县森林公安局依法进行了受理及立案的经过情况。 2、被告人吴品荣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吴品荣的外貌特征及其年龄、住所、身份证号码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强制措施文书及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回执，证实被告人吴品荣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的情况。及2016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吴品荣发出《责令停止林业违法行为的通知》。 4、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吴品荣于2016年1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的相关情况。 5、林权证复印件，证实了位于祥云县集体所有的情况。 6、林业行政案件卷宗材料10页及林业行政处罚材料7页、罚款收据1份，证实了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吴品荣因非法占用林地被祥云县天然林保护工程管理所罚款人民币5478元；2014年2月21日，祥云县尚红采石厂（法定代表人吴品荣）非法占用林地采石，被祥云县林业局罚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实了祥云县尚红采石厂的投资人系吴品荣，许可该采石厂以露天开采的方式开采石灰岩等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吴品荣于2017年6月28日成立了祥云滇瑞工贸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8、石场砂场转让协议书、茨芭自然村猫头鹰石山承包合同、租地协议1份、结算票据一份，证实了吴品荣于2009年6月18日向禾甸镇旧邑村柴大龙承包了位于猫头鹰山的石场转让给吴品荣经营的情况，之后，吴品荣又于2011年1月26日向禾甸镇自然村联组场承包了茨芭上洪猫头鹰山石料开采经营权。2013年5月，吴品荣向宝元康承租了其承包的部分山地的相关情况，以及吴品荣向禾甸镇自然村交纳承包费、向大理州国土资源局交纳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等相关情况。 9、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情况说明2份，证实了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将本案以祥云县尚红采石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移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5月24日，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补充侦查的决定，经该局补充侦查，该局补充侦查后认为原该局移送起诉时认定是单位犯罪，经补充侦查认为本案该局现以自然人犯罪进行起诉；同时证实祥云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5月1日更名为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 10、证人证言 证人宝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吴品荣因开采石场向其岳父宝元康租赁山地1.3亩，支付了5000元租金，双方签了租地协议等情况；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在吴品荣经营的采石场任厂长，该石场系吴品荣向柴大龙转让所得及该采石场的相关情况。 证人宝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2年开始担任祥云县茨芭村委会的天保护林员，新兴采石场一共有三个采点，分别是罗某、魏某、汤某三家，三家共用一个采矿证。汤某采点以前也是一个老采区，但汤某承包之后因开采使石窝子变大，原采点周围山箐里的一些树木因堆沙被埋。张映毕承包之后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开采，现在汤某采点石场上的第二台就是张映毕开采后形成的。吴品荣经营的采石场的情况其不清楚。 证人宝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3年开始担任祥云县茨芭村委会的天保护林员，新兴采石场一共有三个采点，分别是罗某、魏某、汤某三家，三家共用一个采矿证。汤某采点以前也是一个老采区，但汤某承包之后因开采使石窝子变大，原采点周围山箐里的一些树木因堆沙被埋。张映毕承包之后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开采，现在汤某采点石场上的第二台就是张映毕开采后形成的。以及吴品荣经营的采石场的相关情况。 证人宝某4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左右在猫头鹰山开始经营采石场，及该采石场的相关情况。 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其在吴品荣经营的采石场打工的相关情况。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宝元康租过地以及租地时箐的原貌，租赁两年后该地就被石场租用等情况。 证人宝某5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茨芭村委会三组的组长，其任组长时吴品荣未向其租过土地，宝元康向集体总共承包了40多亩土地，当时签订了承包合同等情况。 （9）证人宝某6的证言，证实了其系祥云县茨芭村委会主任兼茨芭村二组组长，其对本案的鉴定意见已知悉，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等情况。 11、被告人吴品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8年7月向柴大龙转包了采石场，至2011年所有证照都办到其名下，其一个人经营采石厂，法人代表是自己，之后其在经营祥云县尚红采石厂的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事实，以及其因非法占用林地被林业部门行政处罚过，该采石厂经营至2016年6月等情况。 12、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某第7号鉴定意见书林地面积扣减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祥云县尚红采石厂在祥云县上洪山和猫头鹰山占用范围采矿，已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道路、加工区、办公生活区，整个现场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消失即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因国家尚未发布林地损毁程度标准，故损毁程度鉴定定性为损毁。祥云县尚红采石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道路、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占用林地面积102.34亩，其中，生态公益林面积5.07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为原石场上占用和修建地板称、值班房占用），林种为其它，无林木蓄积；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面积97.27亩（地类为有林地、树种为用材林面积32.7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面积59.28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属原石场占用区上占用面积5.29亩）；采伐或损毁林木蓄积17.5m3，扣减面积合计20.89亩，实际占用林地面积81.45亩，权属为茨芭村委会茨芭自然村。该鉴定意见已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告知。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现状及方位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吴品荣对涉案采石厂进行了现场辨认的情况。 15、被告人吴品荣辨认恢复林地辨认笔录、辨认分布图、辨认种植树木数据表、种植树木检测记录表、补栽种树地点辨认照片、补栽树木照片、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鉴定委托书、造林面积折算告知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辨认恢复的林地现场，及经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折算，造林面积折合1.4亩。 16、《祥云县尚红采石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证实了经祥云县林业局组织林业专业人员编制《祥云县尚红采石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0613.7元。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对该作业设计无异议，并对测算结果予以认可。 17、公益诉讼请示、批复、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刑事附带公益诉讼案件来源及上级检察院批复同意办理及祥云县人民检察院立案的情况。 18、祥检民行建（2019）01号检查建议书，证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向某云县林业局（林业和草原局）发出检察建议开展作业设计的情况。 19、公告（检察日报8877期）,证实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公告及期满后没有相关主体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20、《祥云县尚红采石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证明经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工程师开展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的编制工作，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0613.7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品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采石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81.4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品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对被告人吴品荣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案发后，被告人吴品荣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品荣在案发后恢复林地折合1.4亩，且庭后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3万元及民事赔偿款285618.5元，应认定其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品荣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恢复被毁坏林地，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品荣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品荣判处管制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因被告人吴品荣的犯罪行为给国家或者集体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吴品荣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祥云县林业局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0613.7元，扣除被告人吴品荣已恢复的1.4亩的费用4995.2元，本案实际所需的异地植被恢复费用为285618.5元，对此被告人吴品荣无异议，故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28561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要求判令被告人直接向某云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赔偿的建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人关于其只应按照林业部门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的70%来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环境资源，根据被告人吴品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犯罪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品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品荣向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支付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人民币285618.5元（已向本院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昆良 人民陪审员  孔学秀 人民陪审员  杨利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