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甲，男，199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某，女，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甲、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安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甲、周某甲，被上诉人安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甲、周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21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李某甲、周某甲承担的一审诉讼费减免，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幢XX室房屋，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的房屋，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这些财产是李某甲个人财产不应归为家庭财产分配，剩余财产恒大城地下车库2个6f266，6f268，车牌为陕AXXXXX东风日产天籁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陕AX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安信证券股票，股票账户内资金11万6000余元，车位返利款31477元，补充医疗保险医疗报销费73722元，配偶周某乙公积金账户51356.4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来分割，丈夫周某乙的一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2013年向李某乙借款20万元、向崔某某借款2万元、周某乙去世后周某甲的生活费和教育费9.3万元要求从遗产中扣除。1、周某乙与李某甲的婚内财产协议有效，该协议是双方不以离婚为目的，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约定，是双方通过订立契约对夫妻财产所做的约定。2、对签署遗嘱的法律效力有异议，认为医嘱不成立，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继承。2017年8月24日的遗嘱，李某甲、周某甲均不知情。周某乙在最后病危精神恍惚的情况下，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法确定。遗嘱与婚内财产协议的内容不相符。见证人与周某乙、李某甲之间有借贷关系，见证人身份不成立。遗嘱内容不合法，处分了他人财产。3、李某甲拒绝放弃继承权。周某乙生病住院期间多次以现金和转账的形式缴付医疗费，还将宝鸡一套房产变卖20万元全部用于周某乙看病。夫妻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周某乙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4、补充医疗报销费金额为73722元，因医疗费报销费不属于遗产范畴，又因周某乙前期看病所有治疗费用由家庭财产支出，并未向安某某索要钱款。故分配方案应比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置，请求分割。周某乙在西安市公积金中心的公积金金额也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应当依法分割；5、李某甲的父母在周某乙生病期间借款共二十二万，请求将这部分从家庭共有财产中扣除。周某甲的教育费用应当属于继承人的债务范畴，应当从遗产中先行扣除再进行分配。6、由李某甲、周某甲承担的一审诉讼费3306元应予以免除。安某某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遗产范围无误。被继承人周某乙与李某甲2012年签署的婚内财产约定，无论是从财产约定的内容本身还是从李某甲的陈述来看，均是以离婚为前提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该约定未生效。宝鸡市陈仓区XX社区XX号楼XX室房屋应属遗产，但是安某某考虑到周某甲年少，不再主张分割，若李某甲坚持认为该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可以与周某甲自行解决。周某乙并未遗留其他财产且安某某也未主张分割李某甲名下的除欣景苑房产外的其他财产中周某乙的份额。2、被继承人周某乙所留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周某乙所留遗嘱系自书遗嘱，由其个人书写、签名，并注明日期，符合法律规定，未录音录像不影响遗嘱效力。3、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某甲主张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李某甲未举证证明其与父母的银行账户往来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周某乙知晓或认可该债务。周某甲的教育及生活支出，因被继承人周某乙已去世，其实体权利义务已消亡，周某甲的各项支出应由其母亲承担，且周某乙已为周某甲留下部分遗产，安某某也放弃了宝鸡房产的继承份额。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遗嘱分割安某某之子周某乙的遗产，包括：XX路XX号XX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XX路XX城XX号楼XX室房屋、奔驰车辆、东风车辆、恒大城两个车位、李某甲名下安信证券的股票；2、判令依法分割周某乙单位抚恤金及平安保险赔付金；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甲、周某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周某乙与李某甲于1998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二人于1998年11月4日生育一子周某甲。安某某系周某乙之母，周某乙之父周祯祥于2010年5月15日病故，周某乙于2017年9月15日病故。2017年8月24日，周某乙自书《遗嘱》一份，其中第一条立遗嘱人所有的财产名称、数额、价值等的说明：西安市XX路XX号XX小区XX室房产一套（面积约140㎡）、宝鸡市XX大道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一套（面积97.55㎡）、西安市XX路XX城XX号楼XX室房产一套（面积约133㎡，两个车位，余房贷本金约13万，余29期）、安信证券股票账户（892500001987）约15.8万、奔驰GLA220车辆一台、东风日产天籁一台。第二条立遗嘱人对所有财产的处理意见：我的个人财产由我的儿子周某甲（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和我的母亲安某某（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继承，继承份额为周某甲40%，安某某60%.第三条其他：以上第一条所列财产是我与李某甲（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的个人财产是上述财产协商或依法分割后属于我的部分，立遗嘱时间2017年8月24日，立遗嘱地点西安市XX路XX城XX号楼XX室，见证人张某某，立遗嘱人周某乙。2012年6月11日，周某乙与李某甲签署《婚内财产约定》一份，约定：两个人是合法夫妻，现有财产如下：1、房产：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房号20301，西安市房权证雁塔区字第XXXXXXXXXX-XX-X-XXXXX-1；2、房产：西安市雁塔区XX号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3、房产：宝鸡市XX大道XX号XX社区XX栋XX单元XX层XX号；4、车产：东风逍客陕AXXXXX.以上财产双方自愿约定（若双方离婚）周某乙自愿放弃全部财产、车产、房屋及房屋内物品、设施全部归李某甲所有，不作为双方共有财产。另查，被继承人周某乙名下财产如下：1、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3.17㎡，不动产权证号：102XXXXXXX-5-1-29-10102～1，该房屋有按揭，周某乙去世后，安某某偿还了19265.57元按揭款（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李某甲、周某甲共计偿还了77930元按揭款（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房屋按揭贷款还剩余3万元左右未偿还，安某某及周某甲现居住于该房屋内，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房屋现值200万元。2、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合同号Y13065840,该车库款已经支付完毕，现由李某甲使用，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车库现值17万元。3、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该车库款已经支付完毕，该车库托管给物业公司，由物业公司返利，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1日车位返利共计20612.97元，该车位返利款由原安某某掌握，安某某称2017年10月14日之前的车位返利已经给周某乙看病花费完毕，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车库现值17.9万元。4、车牌号为陕AXXXXX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GBF5DE05GR001865，发动机号182113D，该车辆购车款已经支付完毕，该车辆现无人使用，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车辆现值12.5万元。李某甲名下财产如下：1、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幢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0.78㎡，不动产权证号：107XXXXXXX-46-1-5-20301～1，该房屋房款已经支付完毕，现由李某甲及其父母居住，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房屋现值180万元。2、车牌号为陕AX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E4TG4HB9FL031870，发动机号10032136，该车辆购车款已经支付完毕，现由李某甲使用，安某某及李某甲、周某甲均认可该车辆现值17.5万元。3、万方发展、博深工具、君正集团、中广天择证券股票，客户代码101289027，资产账户892500001987，截至2019年4月11日该账户总资产为116559.97元。以上被继承人周某乙及李某甲名下财产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李某甲、周某甲表示其二人之间不再分割遗产份额。被继承人周某乙单位抚恤金及平安保险赔付金均未发放。李某甲、周某甲主张的以下债务，即向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借款20万元，向李某甲的母亲崔某某借款2万元，向周某乙的同学张某某借款2.6万元，安某某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李某甲、周某甲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以上债务的实际发生。李某甲、周某甲未举证证明医疗报销费的具体金额。案件审理过程中，安某某表示其对周某乙遗嘱中提及的宝鸡市XX大道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不要求分割，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周某乙与李某甲于2012年6月11日签署的《婚内财产约定》属于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即双方离婚为该约定的生效条件，但周某乙与李某甲并未离婚，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故该《婚内财产约定》并未生效，不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周某乙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某乙的遗产应当按照该遗嘱继承。在遗产处理前，安某某明确表示放弃遗嘱中提及的宝鸡市XX大道XX社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的继承，该放弃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对于周某乙遗嘱中提及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现值200万元）、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幢XX室房屋一套（现值180万元）、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现值17万元）、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现值17.9万元）、车牌号为陕AXXXXX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现值12.5万元）、车牌号为陕AX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现值17.5万元）以及股票（截至2019年4月11日账户总资产为116559.97元），均属于在周某乙与李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前述规定，在分割遗产前应当先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故上述财产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当属于李某甲所有，剩余二分之一财产份额属于周某乙的遗产范围，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即安某某继承上述属于周某乙遗产范围的60%，周某甲继承上述属于周某乙遗产范围的40%。另，对于上述6F268室车库返利20612.97元亦属于遗产范围，但周某乙遗嘱中对此没有涉及，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安某某、李某甲、周某甲分别继承三分之一，每人继承6870.99元，因车位返利款由安某某掌握，故安某某应向李某甲、周某甲返还13741.98元。李某甲、周某甲主张的向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借款20万元，向李某甲的母亲崔某某借款2万元，向周某乙的同学张某某借款2.6万元，安某某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李某甲、周某甲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债务的实际发生，李某甲、周某甲亦未举证证明医疗报销费的具体金额，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某甲、周某甲主张周某甲的教育费及生活费9.3万元，周某乙及李某甲作为周某甲的父母，对周某甲均有抚养义务，考虑到周某乙去世前久病，且周某乙去世后给周某甲留有遗产，故对周某甲的教育费及生活费不再分配、分割。为保障安某某、李某甲及周某甲的实际生活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作出如下分配：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一套归安某某所有，该房屋剩余按揭款由安某某自行承担；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幢XX室房屋一套、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车牌号为陕AXXXXX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一辆、股票均归李某甲、周某甲所有；安某某向李某甲、周某甲补偿630332.01元。因李某甲、周某甲共计偿还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房屋77930元按揭款，该款项应由安某某返还给李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单位抚恤金和平安保险赔付金因尚未发放，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02XXXXXXX-5-1-29-10102～1）一套归原告安某某所有，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具体金额以贷款银行结算为准）由原告安某某自行偿还。二、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幢XX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07XXXXXXX-46-1-5-20301～1）一套，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合同号Y13065840）一个，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幢XX室车库一个，车牌号为陕AXXXXX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GBF5DE05GR001865，发动机号182113D）一辆，车牌号为陕AX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E4TG4HB9FL031870，发动机号10032136）一辆，万方发展、博深工具、君正集团、中广天择证券股票（客户代码101289027，资产账户892500001987）归被告李某甲、周某甲所有。三、原告安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某甲、周某甲支付车位返利款13741.98元、房屋按揭款77930元、补偿款630332.01元，以上合计722003.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226元，由安某某自行承担44920元，由李某甲、周某甲自行承担33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甲、周某甲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周某乙去世之后平安保险公司医疗保险报销邮件，是周某乙生前支出的医疗费用报销，共73722元。证明该医疗报销费用由安某某取走，该钱款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崔某某2万元的银行流水、周某乙手写欠条，证明李某甲和周某乙向崔某某借款2万元用于给周某乙治病。第三组证据：买卖合同，证明李某乙将房产卖掉的17万元转至李某甲账户，用于李某甲和周某乙的家庭投资。安某某质证意见为：保险报销邮件、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保险报销邮件，李某甲、周某甲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遗产，安某某对此认可，而周某乙在后期治病的医疗费是通过透支银行卡以及家人和同学拼凑，保险公司报销的73722元打到周某乙卡上，该卡在安某某手上，报销款项用于后期购买墓地。向崔某某借款的两万元，是否是借款不能确定。安某某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XX园定位申购收据，证明安某某为周某乙购买墓地支付了74850元。第二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恒丰银行业务受理单一份，证明安某某在周某乙去世后，为其还信用卡共计15842元，所有支出都是通过医疗报销费和亲友给的礼金支付的。李某甲、周某甲质证意见为：收款收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银行业务受理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安某某对李某甲、周某甲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医疗保险报销邮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李某甲、周某甲对安某某提交的XX园定位申购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安某某支取了保险公司报销的医疗费73722元。安某某为周某乙购买墓地支出了74850元。本院认为，李某甲与周某乙在2012年6月11日签署的《婚内财产约定》中约定“以上财产双方自愿约定（若双方离婚）男方自愿放弃全部财产、车产、房屋及屋内物品、设施全部归女方所有，不做为双方共有财产”，该约定是以双方离婚为前提，属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李某甲与周某乙并未离婚，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李某甲主张该协议已经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属进行了约定，协议中财产应属李某甲个人财产，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某乙所立遗嘱的效力一节，遗嘱系周某乙本人书写并签名、注明日期，同时有见证人的签名。李某甲、周某甲认为周某乙立遗嘱时意识不清、精神恍惚主张遗嘱不成立。对此，李某甲、周某甲负有举证责任。但李某甲、周某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某乙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某乙的遗产应按照该遗嘱继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周某乙与李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出一半属于李某甲所有，剩余一半按照遗嘱处理，即安某某继承周某乙遗产范围的60%，周某甲继承周某乙遗产范围的40%，对周某乙遗产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以及遗嘱的内容。关于补充医疗保险报销费73722元一节，安某某表示该报销费已经用于购买墓地支付了74850元，安某某提交了XX园定位申购收据佐证。李某甲、周某甲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且李某甲、周某甲认可购买墓地其并未出资。故李某甲、周某甲主张分割该报销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甲、周某甲主张的向李某乙的借款200000元及崔某某的借款20000元一节，李某甲、周某甲负有举证责任。但李某甲、周某甲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某甲的教育费及生活费一节，李某甲、周某甲主张的该费用是周某乙去世以后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从周某乙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分割，并无不妥。至于周某乙公积金账户财产一节，一审时，安某某、李某甲均未主张分割，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李某甲、周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35元，由李某甲、周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吉  利审  判  员 任      蕾审  判  员 蒋      瑜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子  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