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唐马路**。法定代表人：王小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炯，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张海军，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新桥镇利工路**法定代表人：朱华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明琪，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单》内容显示：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请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核对发生往来对账，表中包含上年结转金额，开票日期、发票号、货物名称、金额，到账日期、金额，合计开票金额、到账金额等往来账单。表下面，2018年1月31日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盖章、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财务部盖章确认内容：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贵公司尚欠我单位1131417.75元。2018年2月12日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盖章确认内容：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我公司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大写壹佰壹拾陆万玖仟零玖拾壹元柒角伍分）。庭审中，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书写的贷方金额不是被告的欠款金额。《对账单》中开票日期为2017-11-8、金额为163080元的发票对应的是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此合同的约定质保金至今还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针对此合同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不应当是163080元，而应当是151227元。被告提交合同编号：W2017-5-2/170A0100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购入库单》、票号38888655《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合同约定质保期为锅炉正式运行之日起计算18个月，货到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90%同时供方开具全额增值发票，其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确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原告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合同总价为163080元，质保金16308元支付时间最早为2019年5月20日。另外，被告称被告财务部门将江苏诚龙特种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37674元发票错入原告账目中，致使被告自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而此时实际的贷方账面余额应为1131417.75元。原告对错入账单事实无异议，但是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被告自愿结算到原告名下的。另查明，2018年4月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000元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对账单》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对账单》中原告请求被告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金额为1131417.75元，被告财务于2018年2月12日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被告公司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庭审中，被告称被告财务部门将其他公司的37674元发票错入原告账目中，致使被告自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此时贷方账面余额实际应为1131417.75元。原告亦承认37674元发票系被告错入原告账目中。因此，原审法院对《对账单》中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被告尚未支付原告货款金额确认为1131417.75元。2018年4月，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000元货款。因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1111417.75元。对被告答辩主张《对账单》中日期为2017-11-8、金额为163080元的发票所对应的双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质保金16308元至今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质保期约定为：锅炉正式运行之日起计算18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90%同时供方开具全额增值发票，其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确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质保金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1095109.75元，并以1095109.75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6元，由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92元、原告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对账单》就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账单》一般是指各个企业的财务部门对账簿记录审核对照后形成的会计凭证，对账单的作用仅仅是从客观上保证账簿记录的真实性，而不代表当事人之间实际欠款金额的意思表示。帐薄记录仅仅记载的是上诉人支付款项及收到发票数额的情况，其不记载合同的到货时间、质保金支付时间、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一系列合同履行情况。自一审法院依据的《对账单》内容看，上诉人是从财务记账的角度对原被告双方间的付款和发票情况予以了确认，而未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予以确认。因此，《对账单》证明不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此外，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称“被告(即上诉人)财务于2018年2月12日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被告公司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庭审中，被告称被告财务部门将其他公司的37674元发票错入原告账目中，致使被告自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此时贷方账面余额实际应为1131417.75元。原告亦承认37674元发票系被告错入原告账目中。因此，本院对《对账单》中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被告尚欠支付原告货款金额确认为1131417.75元。2018年4月，被告给付原告20000元货款。……本院认为，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质保期约定为:锅炉正式运行之日起计算18个月，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90％同时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其余10％质保金，质保期满确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质保金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上述说理部分有二个事实与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系双方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一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37674元发票系错入至原告账目中后，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对欠款的事实持有异议)金额确定为1131417.75元，而未认定上诉人在《对账单》中自认的账面余额为贷方1169091.75元的事实;二为一审法院将2017年5月2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质保金16308元在《对账单》所载金额中予以去除的事实，都能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将《对账单》作为确认债权债务事实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又依据核减数额后的《对账单》对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予以了裁决。因此一审判决存着在自相矛盾的情形，再次说明《对账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因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上诉人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面交《反诉状》，但一审法院拒绝接收，上诉人随即于当日以EMS特快专递将《反诉状》邮寄给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迟延交货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提起了反诉，但一审法院庭审时未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系程序违法的判决。本案中，首先，本诉与反诉当事人范围相同。其次，本诉与反诉均源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基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工矿产品这一相同事实，均基于双方之间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这一相同法律关系。因此，本诉与反诉具有牵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及233条规定，本诉和反诉应当合并审理。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20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苏星源电站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庭审口头辩称：程序不合法性我们不答辩，请法庭核查。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确定债权债务是明确的，按财务制度，和常识账面余额就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所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经过确认的。一审支持将双方欠款数额做了调解是因开票有37674元，被上诉人虽然开了票，但被上诉人承诺不许要上诉人付款，这是自认，不能认定一审法院有矛盾。既然有对账单，其他证据并不是证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完全能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审查证据真实性，在本案没必要，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延期履行合同的行为，可以提交证据或另案起诉。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欠货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按原审认定的货款数额给付。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6元，由上诉人唐山信德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作宝审判员 赵阳利审判员 吴 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