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4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银化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健康中路付**（五金机电市场）。法定代表人：张杰山，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杰山，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蔡再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安，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银化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化公司）、张杰山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振华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3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化公司和张杰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4月13日，振华公司趁张杰山因病在医院治疗期间，以事先拟好的协议，谎称先签协议后提供发货手续，欺骗张杰山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振华公司并未按协议的约定送货。该公司在一审期间亦未提交银化公司收到货物的凭证。一审判决仅凭协议书，即判决银化公司偿还振华公司货款不当；二、张杰山只是银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书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张杰山个人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不当；三、诉讼过程中必要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是否聘请律师，可根据自身需要而定，因此律师费不是诉讼过程的必要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且本案律师费用比例接近10%，明显过高。振华公司答辩称：一、其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银化公司收到了货物，且银化公司2018年3月6日对其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予以盖章确认，之后又用雪地靴抵偿部分欠款。一审判决认定银化公司差欠其公司货款并无不当；二、张杰山在还款协议中签字承诺对银化公司差欠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签字属于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张杰山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三、其公司与银化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由于湖北省司法厅已经取消律师收费指导意见。银化公司和张杰山关于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以及律师代理费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化公司支付货款179,112.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银化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三、判令张杰山对银化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振华公司和银化公司之间常年保持合作关系。2018年3月6日，振华公司向银化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对账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2月28日，银化公司尚欠振华公司货款307,092.92元，请对方予以回函确认，后银化公司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并加盖公章。2018年4月13日，振华公司与银化公司就前述货款事宜协商后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4月13日，银化公司差欠振华公司货款307,092.92元，银化公司提供一批总价为127,980元的雪地靴以折抵所欠货款，剩余的179,112.92元货款，银化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底前全部偿还。张杰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承诺其作为银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同时还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后银化公司依约向振华公司提供了一批雪地靴，抵扣了127,980元货款。另认定，振华公司为实现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务。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该事务所已于2019年3月27日向振华公司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同时，振华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于2019年3月28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公司已于同日向振华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振华公司与银化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银化公司辩称2015年6月24日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其未收到相应货物，不应支付该笔货款的意见。因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方式为“供方仓库，需方自提”，即合同标的物交付地点在振华公司仓库，振华公司在交货地点完成交付，货物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庭审中，振华公司称该批货物已按银化公司指示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银化公司亦称其垫付了该批货物的运输费用，两者相互印证，表明该批货物确已按银化公司指示完成交付，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且银化公司在振华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其发出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及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对其所欠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在庭审中确认其有争议的这笔2015年6月24日合同货款包含在上述欠款内，嗣后还用一批总价为127,980元的雪地靴折抵了上述欠款，以上种种行为均表明银化公司对欠振华公司的货款数额及事实是不持异议的。故对银化公司的该项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化公司辩称因合同未实际履行导致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的意见。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有欺诈、胁迫或其他可撤销事由发生，其抗辩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且合同的违约条款具有独立性，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也不必然导致违约条款无效。振华公司与银化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了协议中未尽事宜，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违约责任项下载明：“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表明双方就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相关费用作出了约定，银化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因违约导致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关于张杰山辩称其个人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有失公允的，其不能代表其他股东作出担保责任的意见。因张杰山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在2018年4月13日振华公司与银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承诺为双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承当相应的保证责任。张杰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化公司进行追偿。关于振华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扣除已抵扣的127,980元，余款179,112.92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振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但振华公司已依约向银化公司提供了相应货物，银化公司迟迟未付款的行为确属违约，振华公司要求银化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理由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银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振华公司支付货款179,112.9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以179,112.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银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华公司律师费1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张杰山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银化公司和张杰山主张协议是振华公司事先拟好，趁张杰山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欺骗其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该还款协议不仅有张杰山签字，还加盖有银化公司的公章。且张杰山在本院审理期间，自认其住院发生在2017年3月前，所受损伤亦为骨折，但还款协议却是在2018年4月13日签订。银化公司与张杰山关于该还款协议是振华公司欺骗张杰山签字的事实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振华公司虽未提交送货单等证据，但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振华公司与银化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不足两个月，交货地点为供方仓库，需方自提。说明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由需方银化公司自行到供方振华公司仓库自行提货。前述产品购销合同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且银化公司之后已按照还款协议以雪地靴抵偿了部分欠款，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证实振华公司已经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扣减银化公司的还款，判决银化公司偿还振华公司欠款179,112.92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杰山虽然是银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还款协议中作为丙方签字，而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丙方作为乙方（银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张杰山个人对银化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振华公司因银化公司的违约行为，被迫提起民事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损失。且振华公司和银化公司之前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也约定因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的经济损失由其承担。对委托代理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在确定代理费是否过高时，不仅要考虑到争议标的额，同时亦应考虑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难易程度等问题。本案中振华公司和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约定的15,000元委托代理费仅为诉讼请求标的额的8%左右，银化公司和张杰山关于委托代理费过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洛阳市银化物资有限公司和张杰山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