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跃进，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付光，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冯跃进因与被上诉人宋付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1日对上诉人冯跃进、被上诉人宋付光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跃进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宋付光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宋付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付光妻子冉旭华的14万元是转给巫溪县天洋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水电公司），不是转给冯跃进的；2.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宋付光与天洋水电公司的合伙关系，并不是与冯跃进的合伙关系，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3.一审漏列当事人，应当追加天洋水电公司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宋付光辩称，是根据冯跃进的安排打入其指定账户，宋付光不知道天洋水电公司。宋付光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由冯跃进偿还宋付光欠款170,000元，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决由冯跃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29日，天洋水电公司与冯跃进签订《水电站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内部管理承包合同书》，将位于巫溪县的红岩水电站工程承包给冯跃进。合同约定冯跃进应交纳安全保证金300,000元，天洋水电公司暂收100,000元，余下200,000元在2013年10月10日以前付清，同时天洋水电公司任命冯跃进为红岩水电工程的项目经理。冯跃进、宋付光协商合伙投资案涉工程，宋付光于2013年10月9日通过其妻子冉旭华账户转账交纳了工程保证金140,000元。2013年10月24日，冯跃进给宋付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宋付光交来巫溪红岩水电站保证金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其中的30,000元宋付光称是现金交付冯跃进，冯跃进称是工程复工期间的共同消费支出。同时，宋付光在案涉工地上担任安全管理员，负责管理工地的安全工作。2015年2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宋付光不再合伙，由冯跃进退回宋付光入伙工程保证金170,000元、工资112,000元、利息18,000元，共计300,000元，邹孔富、程国际、高显安在场见证。冯跃进于欠条出具后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2016年2月20日，双方再次协商，由冯跃进再行支付利息18,000元，共计318,000元。冯跃进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宋付光人民币318,000元（叁拾壹万捌仟元），限期2016年5月份前还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余款118,000元在2016年8月份还清，到期还未还清，用街心花园房屋作抵押”，见证人程国际、邹孔富、高显安亦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期限届满后，冯跃进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6日复工。宋付光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宋付光自愿撤回要求冯跃进支付工资1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许并已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宋付光、冯跃进。一审法院认为，宋付光与冯跃进协商后入伙案涉工程，并交纳了入伙工程保证金170,000元，冯跃进也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了170,000元的收条，宋付光、冯跃进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冯跃进辩称170,000元中的140,000元进入了天洋水电公司账户，30,000元是复工期间的共同消费，冯跃进实际没有收到宋付光任何款项。结合本案证据，冯跃进与天洋水电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即约定冯跃进应当交纳工程保证金300,000元，先交100,000元，余款200,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前付清。该约定表明冯跃进负有支付工程保证金的义务，宋付光转账的140,000元保证金虽直接打入了天洋水电公司账户，但其打款行为实际履行的是冯跃进的保证金交纳义务，应视为宋付光履行其与冯跃进的合伙关系的共同出资行为。关于30,000元现金，收条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10月24日，但工程的复工时间是2014年6月，冯跃进辩称是工程复工后双方的共同消费行为，与收条出具的时间间隔太远且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冯跃进辩称欠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冯跃进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015年2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宋付光退伙，结算后由冯跃进给宋付光出具欠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合伙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应当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冯跃进辩称本案是合伙纠纷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不论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在宋付光、冯跃进之间，与天洋水电公司无关联，故对冯跃进要求将天洋水电公司追加为当事人的请求，不予准许。宋付光入伙的同时在工地上担任安全管理员，并产生劳务工资112,000元，该笔金额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畴，经释明后，宋付光自愿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选择另案主张权利，予以准许。扣除该部分金额后，欠条的金额为保证金170,000元及利息36,000元，共计206,000元。欠条约定冯跃进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份，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宋付光有权要求冯跃进偿还欠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因宋付光主张的金额中有36,000元已经是利息，因此该部分金额不能再计算利息，对170,000元保证金，可从冯跃进逾期之次日即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综上，对宋付光的诉讼请求，支持由冯跃进偿还206,000元，并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冯跃进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宋付光欠款206,000元，并以17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日起支付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付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冯跃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4月11日，冯跃进在2016年2月20日的欠条上批注“本人冯跃进在此条6月之前还本钱170,000元，另外之钱配合和天洋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律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宋付光与冯跃进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应否追加天洋水电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冯跃进于2013年10月24日向宋付光出具的收条以及一、二审审理情况看，宋付光（其妻代转）转款给天洋水电公司的款项，是履行冯跃进应当向业主方交付的工程保证金范畴，是基于双方合伙建设天洋水电工程的意愿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冯跃进于2015年2月以及2016年2月20日向宋付光出具欠条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宋付光退伙的结算后在没有资金支付的情况下出具，因冯跃进未按约退还合伙资金形成的诉讼，应当是双方之间构成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借条，因此不是转换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洋水电公司是工程业主单位，其将工程发包给冯跃进，虽然为了施工方便，2015年1月天洋水电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跃进，2017年7月又变更为原法定代表人杨昌富为法定代表人，但出具收条、欠条都是冯跃进个人名义，2019年4月11日冯跃进在2016年2月20日的欠条上批注仍由其个人偿还保证金170,000元，加上承包合同约定保证金由冯跃进交纳，说明宋付光是与冯跃进个人合伙，并不是与天洋水电公司合伙，因此，不应追加天洋水电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欠款应由冯跃进偿还。对冯跃进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法律关系不当，以致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冯跃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