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2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夫法，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兰，系唐夫法之妻，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青云，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波，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庆，山东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荣好，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上诉人唐夫法、刘学兰因与被上诉人孙振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夫法、刘学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给付孙振波饲料价款160,475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孙振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好与唐夫法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1、根据孙振波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欠条可以看出，双方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唐夫法是王荣好的在唐家武阳村的一个代销点，双方系代销关系。一审法院计算的价格及袋数等都是不确定的，依据的欠条是条件发生效力时才具备效力的欠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欠条。而且该些欠条都是格式条款，且对于退货等方面都是未知的，一审法院单纯的认定上诉人与王荣好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与事实不符的。而且对于王荣好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欠款都没有查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王荣好多次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与王荣好不存在欠饲料款的情形。唐夫法与王荣好的合作模式是王荣好安排驾驶员将货物送至唐夫法处，唐夫法将货物售完，从中获取提成的利润。所以在孙振波提供的欠条只是唐夫法收到货物的凭证，并不是欠款的凭证，在该欠条上并没有记载欠款的数额，只是记载了货物收到的类型、数量及驾驶员的签字，并不是欠条。如果是欠条的话，应当明确记载欠款的数额。显然该欠条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欠条，根本不能证实上诉人与王荣好之间存在欠款行为，孙振波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饲料最后交付的时间至孙振波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认为仔猪长成，完全可以出卖，债务履行的条件成就，是与事实不符的。对于在期间是否存在仔猪长成，是否存在饲料退货的问题，均未查清。二、本案纠纷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王荣好未到庭的情况下，孙振波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与王荣好存在债权债务的合法性，并将该债权转让明确的告知唐夫法。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查清王荣好与孙振波之间债务是否合法，是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债权由孙振波享有，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是错误的。1、在本案中孙振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王荣好存在债权关系，也不知道孙振波的起诉数额243,230.08元是依据什么进行计算的，在王荣好未到庭的情况下，是无法确定债权数额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根据该法律的规定，孙振波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孙振波对王荣好享有的债权，是否是可以转让的情形，但在原一审、二审，甚至在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孙振波自始至终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王荣好之间存在的债权的合法性，对此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孙振波的诉讼请求，孙振波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2.孙振波提供唯一与本案有关的是与王荣好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在该案中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是存在争议的，在王荣好未到庭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从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存在很多瑕疵及错误，都是从电脑进行打印的，只是有关孙振波、王荣好及243,230.08签字部分是手写的，也可以看出王荣好的签字及数额笔迹是不一致的，在债权转让协议上是243,230.08元，但在债权转让通知上写的数额是243230.08万元。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唐夫法无关联性。孙振波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与王荣好债权存在的合法性，该两份证据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3、孙振波声称王荣好已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唐夫法是与事实不相符的。该邮件回执上王荣好的签字是与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不同的，而且并未标注是债权转让通知书。唐夫法是王荣好的饲料经销商，王荣好将收货等相关的材料寄给唐夫法也是正常的，孙振波无法提供明确的证实王荣好将债务转让给唐夫法。4、因在庭审中王荣好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孙振波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荣好对孙振波负有债务，那么孙振波向上诉人主张饲料款是完全不成立的。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未查清就径行判决，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如果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振波是无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且上诉人并不欠王荣好饲料款，孙振波是无权向上诉人主张饲料款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拖欠饲料欠款，更无需赔偿利息损失。1、在一审中孙振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欠王荣好的饲料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价格计算饲料价款是完全不符合市场行情的，上诉人提供的价格只是代理的价格，并不是与王荣好之间形成的价款。一审法院计算的饲料价款是唐夫法出卖的价格，并不是代理的价格。2、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王荣好通过送货员王维相于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6日、从收据编码可以看出形成于2012年9月6日以后的、2012年11月8日四份收据，证实王荣好通过饲料员共收取饲料款是3万元。送货员崔现翔收饲料款为12,000元，王荣好于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2月6日公收取饲料款为22,000元，均有王荣好出具的收条收据为证。王荣好于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月11日借款，借款共计22,400元，另外，王荣好向唐宽博、薛请刚借款共计25,000元，王荣好通知唐夫法将饲料款用于偿还该部分借款，以上都有相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唐夫法通过多种方式支付饲料款共计为95,400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而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在庭审中，有关涉及的借条的原件出示过，是一审法院保留复印件，让上诉人将原件予以拿回，一审法院不能以此来认定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意见，且本案要查的是上诉人是否欠王荣好饲料款的事实，对于王荣好欠上诉人的款项应当全部抵消，一审法院以法律关系不同而否定欠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王荣好本人的记账本，在该账本上是王荣好本人自己记录的收饲料款的详情，是王荣好向唐夫法亲自出具的，该记录账单是记载王荣好收取唐夫法的饲料款共计为128,000元，有王荣好本人的签字予以证实，孙振波未申请鉴定，就是承认该份证据是王荣好本人出具的。4、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标准按欠条中“月息2%”为准，以此让上诉人赔偿孙振波利息损失，是毫无依据可言的。上诉人与王荣好之间不存在欠款，更没有对欠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利息的标准是不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中也并未对利息进行告知。四、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债务应为唐夫法与刘学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学兰与唐夫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不存在欠款行为，唐夫法是王荣好的经销商，并不是进行饲料买卖，与刘学兰无关联性。该债权转让与刘学兰无任何关联性，刘学兰对该债权转让毫不知情，刘学兰与王荣好之间无任何交易往来。刘学兰不应承担任何给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责任。 孙振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恰当，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荣好未做答辩。 孙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夫法、刘学兰给付孙振波饲料款243,230.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夫法与刘学兰系夫妻关系。唐夫法多次购买第三人王荣好饲料。在孙振波提供的43份欠条的欠款人栏中，均有“唐夫发”签字字样，欠条的格式及内容如下：今欠王官庄王荣好饲料款元，人民币大写元，定于卖猪付款，逾期付不清，从付款10天起，月息按欠款额的2%加收……上述43份欠条分别载明： 2012年9月9日552饲料25袋、U2饲料1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9月10日U2饲料10袋、金猪宝饲料10袋、哺乳料5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9月12日552饲料27袋、哺乳料4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9月14日母猪宝1号妊娠饲料15袋、U2饲料10袋、552饲料5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9月22日552饲料25袋、妊娠母猪料2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9月25日552饲料50袋、U2饲料15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9月29日哺乳母猪宝2号饲料10袋、妊娠母猪宝饲料20袋、U2饲料1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0月2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0月5日552饲料5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0月8日552饲料20袋、母猪宝1号10袋、U2饲料10袋； 2012年10月9日552饲料25袋、金猪宝饲料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0月12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10月13日552饲料25袋、母猪宝1号20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10月15日552饲料50袋、金猪宝饲料10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10月21日552饲料2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0月25日552饲料25袋、母猪宝1号饲料25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0月26日552饲料25袋、U2饲料10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10月28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邱占明； 2012年10月30日552饲料7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0月31日U2饲料20袋，送货人王维相； 2012年11月1日552饲料5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5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8日552饲料7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9日552饲料25袋、妊娠饲料20袋、哺乳料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12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15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18日552饲料85袋、U2饲料20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1月22日552饲料2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1月24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1月27日552饲料2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1日母猪宝1号饲料10袋、母猪宝2号料5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5日552饲料1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7日552饲料1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8日环兴U2饲料20袋； 2012年12月9日552饲料1吨； 2012年12月16日552饲料2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22日552饲料25袋、妊娠母猪料20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2年12月23日552饲料1吨、母猪宝1号饲料10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25日552饲料25袋、哺乳料5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2年12月26日料号为552的饲料1吨，送货人为崔现翔； 2013年1月1日金猪宝饲料5袋、哺乳料5袋、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王维相； 2013年1月17日552饲料25袋，送货人为崔现翔； 另有欠条一份，无落款日期，载明母猪宝1号料15袋、母猪宝2号料10袋。 一审庭审中，唐夫法、刘学兰对上述43份欠条中的2012年10月2日、10月5日、10月8日、10月9日、11月8日、11月12日、11月15日、2013年1月1日共八份欠条提出了异议，认为该八份欠条中欠款人栏中“唐夫发”的签字并非唐夫法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其它35份欠条无异议。2017年12月2日，被告唐夫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仅要求对2012年11月8日欠条欠款人栏中“唐夫发”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不再要求对另外有异议的7份欠条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9日，孙振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意见：认可唐夫法对2012年11月8日欠条“欠款人栏‘唐夫发’的签字并非唐夫法所签”的主张，要求不再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8日欠条欠款人栏“唐夫发”的签字并非唐夫法所签，另外42份欠条中欠款人栏“唐夫发”的签字均为唐夫法所签。 上述42份欠条，时间自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1月17日，唐夫法收到第三人王荣好的饲料共计：552饲料13吨+907袋，U2饲料140袋，金猪宝饲料30袋，哺乳料24袋，妊娠料80袋，母猪宝1号料105袋，母猪宝2号料25袋。 一审庭审中，原、被告为证明饲料价格，分别提供了环兴饲料价格表。唐夫法、刘学兰对于孙振波提供的环兴饲料价格表不予认可，但孙振波对唐夫法、刘学兰提供的环兴饲料价格表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唐夫法、刘学兰提供的环兴饲料价格表予以认定。该份价格表载明：552饲料价格为每吨3335元，每袋124元；U2饲料每袋129元；金猪宝饲料每袋98元；妊娠料（即母猪宝1号）每袋111元；哺乳料（即母猪宝2号）每袋133元。据此计算，唐夫法收到王荣好的饲料价款共计为：552饲料13吨×3335元+907袋×124元+U2饲料140袋×129元+金猪宝料30袋×98元+（妊娠料80袋+母猪宝1号料105袋）×111元+（哺乳料24袋+母猪宝料2号料25袋）×133元=203875元。 唐夫法为证明已付价款，提供了：王维相签字的0193204号、0193205号收款收据共2份，内容为代替王荣好收到现金共计15000元；王荣好本人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唐夫法现金6000元；该三份单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0193204号、0193205号收款收据中收款人王维相系本案标的物饲料的送货人，内容也是代王荣好收款，故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份收据收条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唐夫法已向王荣好偿还饲料价款共计21000元。至此，唐夫法拖欠王荣好的饲料价款为182875元。 2014年6月20日，王荣好与孙振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荣好对唐夫法享有债权243230.08元（系饲料款），因唐夫法对王荣好负有相应债务，现王荣好将对唐夫法的债权243230.08元转让给孙振波，由孙振波行使对唐夫法的债权243230.08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王荣好将债权转让的内容负责通知唐夫法。 2014年7月22日，王荣好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EMS邮寄给了唐夫法。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我对你享有债权243230.08元，因我对孙振波负有相应债务，我已将对你的债权转让给孙振波，由受让方行使对你的债权243230.08元。唐夫法在EMS的收件人栏签名。但唐夫法至今未向孙振波偿还饲料价款。孙振波于2014年7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唐夫法、刘学兰给付饲料款243230.08元及利息。 案件审理中，唐夫法书面申请对孙振波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王荣好”签字及捺印印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21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225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落款“2014年6月20日”、转让方署名“王荣好”、受让方署名“孙振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落款“转让方”部位“王荣好”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王荣好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上落款“转让方”部位“王荣好”署名字迹处的押名指印与供检的王荣好样本指印是同一人指纹捺印形成。唐夫法交纳鉴定费用4477元。 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4）莒板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唐夫法、刘学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振波饲料款16858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孙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唐夫法、刘学兰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莒南县法院（2014）莒板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莒南县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王荣好向唐夫法交付饲料，唐夫法向王荣好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卖猪后付款，故王荣好与唐夫法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中王荣好为出卖人，唐夫法为买受人；欠条中载明卖猪后付款，虽然没有证明唐夫法卖猪的确切时间，但自王荣好最后一次向唐夫法交付饲料的2013年1月17日起，至孙振波起诉之日2014年7月28日，已达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已经足以使仔猪长成，完全可以出卖，债务履行的条件成就，故唐夫法应当给付饲料价款，其逾期给付，还应当赔偿利息损失。 2014年6月20日王荣好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以EMS通知唐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该债权由孙振波享有，债权转让对唐夫法发生法律效力。故唐夫法应向孙振波给付饲料价款。 至于饲料价款数额，由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数额为243230.08元，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唐夫法拖欠的饲料价款为182,875元，故唐夫法应当向孙振波偿还饲料价款182,875元，并赔偿孙振波的利息损失。按照欠条“定于卖猪付清，逾期不付清，从10天起，月息按欠款额的2%加收”，孙振波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自孙振波起诉的2014年7月28日后的第10日即2014年8月8日为准，利息标准按欠条中“月息2%”为准。 一审庭审中，唐夫法提供了2012年10月30日有“王荣好”签字的主要内容为“王荣好借唐夫法现金11,200元”的欠款条、2013年1月11日有“王荣好”签字的主要内容为“王荣好借唐夫法现金11,200元”的欠款条，孙振波庭后书面表示同意将王荣好所借唐夫法的上述借款22,400元自饲料价款182,875元中抵销，此系孙振波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抵销后，唐夫法应当向孙振波偿还的饲料价款数额为160,475元。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亦以此为准。 刘学兰与唐夫法为夫妻关系，购买饲料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养殖，故该笔债务应为唐夫法与刘学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学兰应与唐学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庭审中，唐夫法、刘学兰另提供了2012年11月18日有“崔现翔”签字的主要内容为“代替王荣好借唐夫法现金12000千元”借条，该份借条体现的内容是“崔现翔”以王荣好名义向被告借款，由于：一是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该份借条是否属实；二是即使属实，崔现翔仅为王荣好的送货人，负责送饲料，当然也有权、索要、回收饲料价款，但崔现翔以王荣好名义向唐夫法借款，有可能涉嫌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权，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并不必然由王荣好承担；三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唐夫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催告王荣好返还，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该笔借款是否到期。基于以上三点，唐夫法要求该笔借款债权与饲料价款抵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夫法可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 一审庭审中，唐夫法还提供了0193201、0193203、0193205号收款收据复印件，因该三份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三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不予认定。唐夫法还提供了王荣好向唐宽波、薛清刚、唐宽博借款的借据及欠款条复印件，因均系复印件，且债权人并非唐夫法，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 综上，孙振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的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唐夫法、刘学兰的辩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夫法、刘学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振波饲料价款160,475元；二、被告唐夫法、刘学兰赔偿原告孙振波饲料价款160,47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三、驳回原告孙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申请费520元，共计10,416元，由原告孙振波负担2877元，由被告唐夫法、刘学兰负担7539元；鉴定费用4477元，由被告唐夫法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夫法、刘学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王荣好出具的结算明细记录，拟证实2012年10月11日-2013年1月28日期间王荣好收到唐夫法饲料款128000元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孙振波的质证意见是：因王荣好未到庭，该条是否王荣好本人书写不能确定，不能认定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记录中由“王荣好”签字确认的记录，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43份欠条均为2012年9月9日-2013年1月17日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中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的16000元、2012年10月29日的6000元、12月24日的8000元付款日期在该交易期间应为支付案涉交易的货款，对该30000元付款本院予以认定；王荣好签字的其余四笔记录均未记载交易年份，不能确定是哪一年支付的，亦不能确定是支付的案涉货款，对该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没有王荣好本人签字确认的部分记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43份欠条中日期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17日的两份，交易日期均在王荣好向唐夫法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的交易期间“2011年至2012年”之后，故该两份欠条所载明的债权不在本案债权转让的债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不当。因孙振波在莒南县法院（2014）莒板商初49号案件中自认该两笔交易金额为8608元，该款项应自孙振波主张的债权数额中扣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唐夫法与第三人王荣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孙振波与第三人王荣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孙振波是否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三、如唐夫法与王荣好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唐夫法拖欠王荣好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四、上诉人刘学兰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唐夫法与王荣好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孙振波为证实王荣好与唐夫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由唐夫法签字的43份欠条证实其主张。唐夫法虽对其中的8份欠条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本案原一审及重审一审中只申请对2012年11月8日的欠条签字进行鉴定，对其他七份欠条放弃鉴定申请，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因孙振波自愿放弃对该2012年11月8日欠条载明的债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自认的事实，确定唐夫法在2012年9月9日至2013年1月17日间分42次收到王荣好交付的猪饲料，双方存在猪饲料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唐夫法签字确认的欠条上明确载明“欠饲料款”，“定于卖猪付款”等内容，双方对交易的货物品名、数量、付款条件及逾期付款后果均有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证实其交易期间多次向王荣好或王荣好认可的业务员支付货款，故对上诉人关于其与王荣好之间系代销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孙振波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除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三种情形之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与王荣好之间存在关于债权不得转让的约定或者存在其与王荣好之间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形，本案债权亦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故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在原一审及二审中均认可收到王荣好向其邮寄的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唐夫法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唐夫法虽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王荣好的签字有异议，但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关鉴定，确定该两份证据中王荣好的签名及捺印均与唐夫法认可的签名捺印一致。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虽载明的金额与债权转让协议中存在差异，但双方均认可唐夫法与王荣好在该通知书载明的交易期间的实际交易欠款额不超过243230.08元，故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关于该数额记载应为笔误。如上，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亦已实际通知债务人唐夫法，孙振波依据其与王荣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已依法受让王荣好对唐夫法的债权，并与唐夫法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以王荣好与唐夫法买卖合同所涉的债权债务为基础，故孙振波与唐夫法之间就案涉债权债务产生的争议亦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并非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因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履行引发的纠纷，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在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之外是否仍有其他债权债务或者经济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对上诉人以孙振波与王荣好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主张孙振波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欠付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交易数量的问题。如上，案涉43份欠条中2012年11月8日的欠条因孙振波放弃主张权利，不应采信；2013年1月的两份欠条所涉的8608元，因交易日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债权债务期间之外，亦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予扣减。其次，关于交易单价的问题。孙振波提交了该饲料生产厂家的价格表，唐夫法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厂家价格表，孙振波对唐夫法提交的价格表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可，即双方对案涉饲料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案涉饲料的单价并无不当。唐夫法主张该价款系代理价格，无证据支持，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唐夫法提交的王维相、崔现翔出具的收到条及结算明细，因崔现翔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不能确定该收到条及结算明细中的签字是否其本人签字确认，亦不能认定该款项系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于结算明细中“王维厢”的签字，王维相本人在原一审出庭时不予认可，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维相签字的0193204、0193205号收据，一审法院已予以采信；对于王维相签字的0193201、0193203号收据，因记载的收款日期均在案涉欠条日期之前，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其与王荣好之间存在预付饲料款的情形，故对该两笔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王荣好本人签字的收条或交易明细，孙振波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证证实该签字不是王荣好本人所签，故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2012年12月6日的收到条，一审法院已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中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29日、12月24日所涉30000元，本院亦予以认定；对于其他没有交易年份的记载，不予采信。第五，对于王荣好向案外人唐宽博、薛请刚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案外人已将对王荣好的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唐夫法并已依法通知王荣好，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如上，扣除不在本案债权转让范围的交易以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后，上诉人唐夫法实际未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为121867元。因唐夫法为王荣好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且该交易均发生在2012年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确定至2014年8月8日孙振波提起诉讼之日，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并由唐夫法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上诉人刘学兰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猪饲料买卖合同原系王荣好与唐夫法之间发生，唐夫法系合同相对人，相关证据及结算凭据中亦无刘学兰本人签字，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学兰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刘学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学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唐夫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唐夫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孙振波支付货款121867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申请费520元，共计5468元，由孙振波负担2727元，由唐夫法负担2741元；鉴定费用4477元，由被告唐夫法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孙振波负担2469元，唐夫法负担24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