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鱼县。法定代表人：李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勇，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法定代表人：贾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斌，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馥宇，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锂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能锂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法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不予采信案涉对账单，无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佳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上诉人以传真发送对账单给被上诉人符合合同法的上述规定。2015年6月8日的对账单被上诉人均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名确认后传真给上诉人，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是通过数据电文（佳真）来履行的，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不予采信并无法律依据。二、原审以对账单为传真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不采信对账单是错误的。如上述，传真是数据电文中的一种表现形式，是法定的书面形式，没有相反的足以推返书面记载的内容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信，原审在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仅以对账单是传真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对账单是违反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富通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能锂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通达公司清偿中能锂电公司货款187510.8元，并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1846.31元（从2016年4月7日暂计至2018年9月7日止，直至清偿为止），以上合计209357.11元；2、富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中能锂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06）-（08）月对账单》《2015年（09）-2016年（04）月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业务凭证》《进退货单》以证明其主张。其中《2015年（06）月对账单》显示，经双方对账，富通达公司于2015年6月尚欠中能锂电公司货款527422.30元，下有富通达公司员工“赵利民”签名及富通达公司盖章确认，签名处有手写字样“2015.6.29付200000.00给中能”；《2015年（07）月对账单》显示，经双方对账，富通达公司于2015年7月尚欠中能锂电公司货款584598.70元，下有富通达公司员工“赵利民”签名及富通达公司盖章确认，签名处有手写字样“2015-5欠发票12231.30元、2015.8.7付100000.00元、应付215191.00元”；《2015年（08）月对账单》显示，经双方对账，富通达公司于2015年8月尚欠中能锂电公司货款460688.7元，下有富通达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09）月-2016年（04）月对账单》显示，中能锂电公司自行制作对账单，直至2016年4月7日富通达公司尚欠中能锂电公司货款187510.80元，下无富通达公司签章确认；《采购单》共5份，显示富通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0月9日向中能锂电公司发送《采购单》，金额分别为74000元、111000元、222000元、6890元、5760元，该证据上均显示“采购确认：贺佳琪、审核确认：赵利民”，并盖有富通达公司公章；《送货单》5份显示中能锂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0日向富通达公司送货，该证据上均有富通达公司工作人员“贺佳琪”“苏玉红”签字确认或富通达公司盖章确认。富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其在庭审中确认“贺佳琪、赵利民、苏玉红”为其工作人员。《业务凭证》显示，2015年12月31日，富通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能锂电公司支付10万元。《进退货单》显示富通达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及2016年4月7日向中能锂电公司退货，物料名称为18650电芯，经办人为贺佳琪。中能锂电公司对《业务凭证》《进退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能锂电公司提供的《2015年（06）-（08）月对账单》为传真件，《2015年（09）月-2016年（04）月对账单》为中能锂电公司自行制作富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其无原件，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中能锂电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原件证明其于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10日向富通达公司送货，该证据上均有富通达公司工作人员“贺佳琪”“苏玉红”签字确认或富通达公司盖章确认，富通达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确认“贺佳琪、赵利民、苏玉红”为其工作人员，富通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中能锂电公司提交的《采购单》为传真件，均有“采购确认：贺佳琪、审核确认：赵利民”签名，并盖有富通达公司公章，富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核对，《采购单》与《送货单》显示的时间、物料型号规格、数量等均一一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富通达公司对中能锂电公司提供的《业务凭证》《进退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一审法院核对，《进货退货单》中所退货物“物料编码”、“规格”、“物料名称”均与《采购单》《送货单》中的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退货单退回的系本案涉案货物。故经一审法院核算，富通达公司应向中能锂电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共计26822.1元（74000元+111000元+222000元+6890元+5760元-994支×4.8元/支-7480支×5.3元/支-45409支×7.4元/支-2337支×5.3元/支）。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富通达公司向中能锂电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6822.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民法通则》规定一般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民法总则》规定一般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中，中能锂电公司提供《业务凭证》《进退货单》以证明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其中《业务凭证》显示，富通达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中能锂电公司转账100000元；《进退货单》显示富通达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4月7日向中能锂电公司退货。富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其称该笔转账是富通达公司支付的之前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中能锂电公司供货从2014年11月开始即开始出现许多问题，导致富通达公司退货，给富通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的亏损，以致富通达公司无法再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富通达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中能锂电公司转账100000元，其称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转账系富通达公司支付中能锂电公司的涉案货款，富通达公司亦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4月7日向中能锂电公司退货，诉讼时效应由此时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故本案诉讼时效应截止于2019年4月6日，中能锂电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富通达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双方未约定利息，现中能锂电公司主张富通达公司承担利息，利息以18751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利息以2682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6822.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682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20元（中能锂电公司已预交），由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936元，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84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中能锂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对账单、送货单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对账单、送货单中分别有赵利民、贺佳琪、苏玉红的签名，对账单中还加盖了富通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上述银行转账凭证中，富通达公司向中能锂电公司的转账金额与富通达公司在对账单中备注的时间、付款金额一致。富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因年代久远，其与中能锂电公司交易的所有证据均已无法提供。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能锂电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如何确定？中能锂电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对账单、送货单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的原件，富通达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富通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也有富通达公司员工赵利民、贺佳琪、苏玉红的签名，且富通达公司向中能锂电公司转账的货款金额与富通达公司在对账单中备注的时间、付款金额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本院采信中能锂电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15年8月的对账单中确认的货款金额为460688.7元。关于2015年9月以后的付款情况及送货情况，富通达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持有相应的证据。富通达公司主张，双方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交任何证据，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富通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尚未结清的货款金额，故本院采信中能锂电公司的主张，认定富通达公司拖欠的货款为187510.8元。因双方在对账单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富通达公司从中能锂电公司一审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中能锂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7510.8元及利息（利息以18751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二审受理费4440，由上诉人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湖北中能锂电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