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新建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唐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祥，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德虎，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洲，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上诉人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上诉人刘志祥因与被上诉人龙德虎、郑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建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志祥对建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 志祥与龙德虎个人之间交易的收据、送货单或出库单等，从内容和形式上均不能证明龙德虎代理建新公司与刘志祥从事商事交易，也不能证明交易的数量和金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新公司出具委托书的对象是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名山分局，由该单位保存，没有对任何人进行公示、公告，刘志祥履行供货时根本就不知道有委托书一事，更不可能知道委托书的内容，至案件起诉后法院调取证据才知道有委托书一事。委托书仅对国土局有效，与刘志祥无关。从本案多次庭审及证人姜某等的证言，特别是郑洲在重审出庭的陈述均充分证明案涉工地是郑洲、龙德虎承包的工程，刘志祥知道是在和郑洲、龙德虎进行交易，没有证据、事实证明刘志祥“足有理由”相信龙德虎代理建新公司与其交易。龙德虎不是建新公司的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公示公告的人员，其与刘志祥之间的交易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行为。建新公司对龙德虎的授权内容不包括对外采购施工材料。一审判决认为刘志祥供应的材料已实际使用到工程中，据以认定建新公司应向刘志祥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建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法定承建单位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刘志祥辩称，龙德虎与建新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建新公司向发包方发送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就是本案涉及的解放乡和黑竹乡的土地整改项目的所有责任，项目管理就是包含所有的事项，其中就包含材料的采购。建新公司对龙德虎从事代理施工的工程成果予以认可，也接受了发包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建新公司向龙德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抬头是发包方国土局，委托书起到了公示作用，他的相对方不仅是国土局，而是本案涉及的二个项目的所有相对人，也包含本案的刘志祥。在建筑行业，建设公司都是只对业主方出具一个总的委托书，不可能一一对项目所有的相对人出具委托书。刘志祥向建新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材料，是清楚知晓施工方是建新公司才会供应，龙德虎是代表建新公司与刘志祥履行协议的存续，这一点主要体现在刘志祥向国土局进行了详细了解，在本案几个搅拌场都分别挂上建新公司土地整理项目项目部的牌子，这两点足以说明刘志祥有理由并用清楚买方是建新公司，而非龙德虎。本案中大部分收料员都出庭作证牌子和供应人都知晓是建新公司施工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德虎、郑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志祥上诉请求：改判由建新公司、龙德虎、郑洲支付刘志祥货款197390元，并以19739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3年9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刘志祥的供货数量及所欠货款金额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对刘志祥提交的《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证明刘志祥向工地供给碎石4307立方，单价95元/立方，金额409160元。一审判决仅凭一张写有单价“90”，就将所有碎石单价从95元下调至90元，所有的《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中计算的碎石数量就是4307立方，一审只认定了3676立方，从而将双方签字确认、庭审调查中共同认可的总金额409160元的货款调减到了330840元，减少了刘志祥78320元货款。 建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不认可，没有支持的金额也不认可，建新公司没有与刘志祥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建立买卖关系，所以没有付款义务，所有金额没有经过建新公司确认，建新公司不应当向刘志祥支付款项。 龙德虎、郑洲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建新公司和龙德虎、郑洲支付刘志祥供给名山区解放乡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沙石货款197390元，并从2013年9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占用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建新公司向名山县（现已更名为雅安市名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唐邦仲系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龙德虎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授权权限：签订雅安市名山区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高岗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项目管理事宜”，建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唐邦仲均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11月27日，名山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建新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县土地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雅安市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高岗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由建新公司修建，合同总价款为11932761元。2012年12月12日，郑洲与建新公司签订了《质量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将从2012年12月12日起，具体负责名山县解放乡吴岗等5村、中峰乡四包等5村土地整理项目1标段的建设项目中，独立行使目标、任务的管理权”。2013年3月5日，建新公司向名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唐邦仲系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龙德虎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授权权限：名山县黑竹镇黑竹关村、白蜡村土地整理项目办理合同签署及现场施工管理事宜”，建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唐邦仲均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确认。2013年3月13日，名山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建新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县土地整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雅安市名山县黑竹镇黑竹关村、白蜡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由建新公司修建，合同总价款为8749186元。 建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龙德虎与刘志祥达成口头协议，由刘志祥向建新公司承建的工地出售碎石，由刘志祥送货至工地。从2013年1月，刘志祥按照龙德虎的要求向建新公司承建的土地整理项目工地发送相关材料，每次所送材料，龙德虎指示的收货人在《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上的收货人或收款人处签名确认。 2013年8月16日，材料人员姜某向刘志祥出具《收据》，载明“车牌号川Ｔ×××××号、川Ｔ×××××号，名称刘志强，品名及规格从2013年元月至9月，单位碎石，数量4307ｍ3，单价95元，金额409160元，品名及规格从2014年元月至3月，单位建渣，金额48230元。上面注明：解放乡土地整理用材料”。经与刘志祥提交的从2013年1月起至2013年6月4日止的送货单核对，其中一张2013年元月的入库单（编号：Ｎｏ0000301）上标注单价90元，故对于碎石单价均以票据中注明的最低单价进行计价。根据刘志祥提交的《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碎石数量总和为3676方，碎石总金额3676方×90元＝330840元。 另查明，票据中注明的“刘志强”即“刘志祥”。发包人名山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黑竹镇土地整理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建新公司13103089.1元。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建新公司转给郑洲雅安市名山区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高岗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款4733014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6月17日，建新公司转给郑洲雅安市名山区黑竹镇黑竹关村、白蜡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款7954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龙德虎向刘志祥采购沙石的行为是否为代表建新公司的职务行为，建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建新公司在案涉名山县解放乡吴岗村、银木村、文昌村、高岗村、瓦子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中是法定的承包方，龙德虎作为承包方建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按照建新公司的授权与发包方名山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案涉工程合同签署及现场施工管理事宜的行为，刘志祥足以有理由相信龙德虎有代理权。且龙德虎与原告刘志祥达成的由刘志祥向建新公司承建的工地出售沙石的口头协议，属于建新公司授权委托龙德虎从事现场施工管理事宜的范畴，应认定为代表建新公司，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建新公司承担。刘志祥依约向建新公司的项目工地供应材料并已实际使用到工程中，因此，建新公司应当向刘志祥支付相应的货款。对建新公司辩称龙德虎的行为不是代理或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龙德虎无权以建新公司的名义代表建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结算或委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建新公司辩称其只是项目名义上的承包主体，郑洲才是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建新公司与郑洲为挂靠关系，郑洲和龙德虎是合伙关系，应由郑洲和龙德虎承担责任的意见，从建新公司所举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即使建新公司在承包案涉项目工程后未实际施工管理，而是交由无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管理，但案涉项目工程的法定承建单位仍然是建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刘志祥来说，其只知道项目工程是由建新公司在承建，并不明知建新公司已将案涉项目工程交由个人承建，因此，对建新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建新公司辩解的刘志祥提交的《收据》应视为刘志祥已经收到了货款，不应该再要求支付的意见，出具单据的材料人员姜某已出庭证实，所谓的《收据》只是对收货的总数量的确认，并未付过款，且建新公司也未提交已经付款的证据。因此，对建新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刘志祥请求支付的货款，有单据证实且与《收据》一致的部分119070元（3676方×90元＝330840元，再扣除龙德虎已支付的款项330840元－100000元－111770元＝1190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余单据与《收据》不一致的或者无法辨认的部分7832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刘志祥在2013年6月按约供完沙石，双方在2013年8月16日对所供货物总数量已进行了核对，建新公司应在出具结算收据后及时付款。因建新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刘志祥请求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志祥提出由给付保全费的主张，因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祥货款119070元，并以11907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3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刘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8元，由刘志祥负担1598元，广安建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本院调取了本院（2019）川18民终475号民事判决书，建新公司认为，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民终475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建新公司没有收过刘志祥等人的钱，所以没有义务。《授权委托书》的对象是名山区国土局，对其他人不具有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合同成立时的情况来看待。 刘志祥认为，对该判决书不认可说理部分，《授权委托书》虽然对象是名山区国土局，内容上包括材料采购和工人使用，龙德虎接受委托之后的代理行为。2013年的工程，建新公司并没有对每一个事项出具委托书。龙德虎是以公司名义从事采购活动，委托书的内容是明确的，从事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只对国土局有效，龙德虎构成表见代理，建新公司承担材料款的支付义务。故475号判决书不具有参考性。 二审查明，根据本院（2019）川18民终475号生效判决认定，龙德虎、郑洲与建新公司之间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没有劳动用工关系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没有聘用、任免职务的文件、通知，龙德虎、郑洲不是建新公司的员工；《授权委托书》表述龙德虎为公司员工不实。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郑洲、龙德虎作为合伙人，其与建新公司签订《质量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在案涉工程中独立承担民事经济责任，发生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建新公司向发包单位名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龙德虎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授权权限限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管理。龙德虎、郑洲系借用建新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2019）川18民终475号民事判决以龙德虎与李某某就案涉水泥制品的交易行为不是有权代理建新公司的职务行为、龙德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建新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纠正，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根据刘志祥提交的《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碎石数量总和为3927.5方，碎石总金额3927.5方×90元=353475元。 刘志祥称，龙德虎分别于2014年5月支付刘志祥碎石款100000元、2015年2月支付刘志祥碎石款111770元，建渣运费4823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刘志祥提交的《入库单》、《出库单》、《收据》、《收款收据》中，有单据证实且与《收据》一致的部分载明的碎石数量总和为3927.5方，碎石总金额3927.5方×90元＝353475元，再扣除龙德虎已支付的款项353475元－100000元－111770元＝141705元。对其余单据无法辨认的部分金额55685元，本院不予确认。刘志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单价的问题，经与刘志祥提交的从2013年1月起至2013年6月4日止的送货单核对，只有其中一张2013年元月的入库单上标注单价90元，且姜某是材料人员，有收货签字的权利，但不能代表龙德虎、郑洲对货品单价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碎石单价均以票据中注明的最低单价进行计价的认定，并无不当。 因本案涉及的案由、案件事实、案涉工地、原审被告等因素与本院（2019）川18民终475号案件基本相同，故在适用法律上应保持一致。 龙德虎与刘志祥就案涉碎石的交易行为不是有权代理建新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审查明，龙德虎与建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没有聘用、任免职务的文件、通知，龙德虎、郑洲系借用建新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建新公司的员工；《授权委托书》的接受对象为业主单位名山区国土资源局，且有明确的授权范围，并无授权龙德虎进行案涉交易的效力；综上，龙德虎与刘志祥就案涉碎石的交易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建新公司的职务行为。 龙德虎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分析，首先，案涉碎石买卖由龙德虎出面与刘志祥进行洽谈并实际履行，本案中《授权委托书》明确为向业主单位名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且刘志祥在一审诉讼中才申请调取，其不能证实在与龙德虎口头洽谈案涉交易时，龙德虎是以建新公司的名义并得到了其授权，故龙德虎没有代理建新公司进行案涉交易的行为表象；其次，建新公司没有对龙德虎任免职务的通知或文件，双方结算的收据、收款收据均为龙德虎、郑洲聘请的姜某结算签字，并无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或加盖建新公司公章；第三，刘志祥作为商人，在交易过程中不签订书面合同，且在姜某收货签字或结算签字后未要求建新公司予以追认，客观上不能认定其善意无过失。综上，龙德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建新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根据证据规定的要求，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志祥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建新公司之间就案涉交易存在书面合同，刘志祥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与其口头协商并交易的相对方是龙德虎，龙德虎的行为不是有权代理的职务行为，也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定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本案不能认定建新公司是案涉碎石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建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被借用资质的名义施工人，其违反相应的法律及行政法规出借资质的行为，应受到相应行政处罚，但并非在买卖合同中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本院（2019）川18民终475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郑洲、龙德虎作为“合伙人”，与建新公司签订《质量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承诺书》，约定在案涉工程中独立承担民事经济责任，发生的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自行承担，郑洲、龙德虎是案涉工程管理和施工的共同行为人，应当对工程建设期间的行为承担共同民事责任。故对刘志祥要求龙德虎、郑洲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建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志祥认为一审认定的货款总额有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志祥主张由建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 二、由龙德虎、郑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祥货款141705元，并以141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从2013年9月1日起至款清止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 三、驳回刘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龙德虎、郑洲负担4757元，由刘志祥负担12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48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5868元，由龙德虎、郑洲负担3059元，由刘志祥负担28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汤 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