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智，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荣，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崇，广西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途，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晴，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英，女，193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宣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智因与被上诉人熊途、刘晴、胡桂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国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荣、李畅崇及被上诉人熊途、刘晴、胡桂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国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利息数额；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通过彭xx偿还借款60.6210万元，全部还清熊xx借款58万元，多偿还的借款26210元作为偿还利息部分。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熊xx为合伙关系，刘晴所得还款60.6210万元为工程款是错误的，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伙关系及工程款为本案以外的另一法律关系，应依法另行起诉审理合伙关系问题。二、一审认定255600元不是2015年1月3日起计算11个月的利息是错误的。2015年1月3日，双方结算借款58万元，已包含有利息，且借款是分几次不同的时间借，不可能有如此多即255600元利息。当时，预计判定年底能收到工程款，熊xx一直追着该工程款来还借款，也是知道的，由于2015年1月3日结算后，没有钱还，迫使再多借11个月的利息而写欠条的。三、一审依据电话调查记录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合法材料作为判决的不合法，有失司法的公正公平。1、被上诉人没有申请法庭调查取证，审判庭擅自一个电话调查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x和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付xx，不合法，电话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2、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提交的《施工合同》《协议》等材料，上诉人不予质证，重审也没有组织再质证，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判案依据。3、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调查应以本案借款事实及内容调查，不能调查与本案以外及与本案无关系的合伙，更不能调查当事人不知道的事情。四、重审案程序不合法，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58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提起合伙纠纷诉讼及依法立案，更没有提供任何合伙的证据予以当庭质证，仅以主观判定上诉人与熊xx有合伙关系，程序不合法。   被上诉人熊途、刘晴、胡桂英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告熊途、刘晴、胡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国智归还借款本金835600元给熊途、刘晴、胡桂英；2、刘国智支付利息给熊途、刘晴、胡桂英（利息计算：以25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桂英是熊xx的母亲，刘晴是熊xx的配偶，熊途是熊xx的儿子。从2013年始，刘国智陆续向熊xx借款，双方于2015年1月3日进行结算，由刘国智出具借条给熊xx，内容为：“今借到熊xx人民币现金（¥580000.00元）大写伍拾捌万元正。”同日，刘国智又出具另一份借条给熊xx，内容为：“今借到熊xx人民币（255600.00）大写贰拾伍万伍仟陆佰元正，注：不计息。”2016年3月3日，刘国智出具欠条给熊xx，内容为：“今欠到熊xx借款利息，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利息。每月按4分息计算，共计人民币（2784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捌仟肆佰元正，有款先还本金。”借款后，刘国智未向熊xx偿还借款。2016年11月24日，熊xx因脑溢血突然死亡。   另查明，2015年8月，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以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的广汇·圣湖城X、X、X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转交给刘国智进行施工，刘国智委托彭XX管理工地。2016年7月3日，彭XX在收到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的376210.04元工程款后，于2016年7月5日向刘晴转账76210元；2016年9月13日，彭XX在收到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的84077.15元工程款后，于当日向刘晴转账50000元；2016年10月20日，彭XX在收到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转账的531000元工程款后，于次日向刘晴转账10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23日向刘晴转账380000元，信息备注“彭XX，熊叔叔收”。综上，彭XX共向刘晴转账606210元。2017年4月22日，彭XX向刘国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彭XX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6分别在：2016年7月5日汇入76210元2016年9月13日汇入50000元2016年10月21日汇入100000元2016年10月23日汇入380000元合计共606210元转汇入熊XX妻子刘晴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8，是代刘国智偿还熊XX的借款58万元。”彭XX在该证明尾部的“证明人”落款处签名、捺指印。熊途、刘晴、胡桂英主张刘国智承揽的广汇·圣湖城X、X、X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实际是刘国智和熊XX合伙承揽的，彭XX转账给刘晴的606210元实际是熊XX应获得的工程款，而非刘国智的还款，并提供《广汇·圣湖城X、X楼、X、X楼、X楼（综合楼）及售楼部单元门空调百叶、铝合金门窗、商铺玻璃地弹门采购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广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委托证明、业务回单、广汇圣湖城铝型窗投资记录、商品发货单作为佐证。   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传唤彭XX到庭接受调查，彭XX确认其转账给刘晴的606210元款项是帮其老板刘国智偿还熊XX的580000元借款，并先称其不认识熊XX，后又称其见过熊XX，并认可熊途、刘晴、胡桂英提交的一份商品发货单上落款的“彭XX”是其本人签名，对该商品发货单下的“180××××8869熊总”字迹不认可是其立写。经熊途举证确认，上述手机号码确实是熊XX生前使用。   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向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X电话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梁X称其公司是广汇圣湖城的铝合金窗、栏杆等的总包，有一部分是给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做，不清楚星辉公司具体给谁做，星辉公司授权将进度款付给谁就支付给谁，原来一直付给星光公司，后星辉公司将其中三栋楼的进度款授权付给彭XX，第一笔款拨给彭XX的时候，是彭XX、彭X、熊XX过来，不清楚熊XX与彭X如何合作。同日，法院向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付XX电话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付XX称系其以华凯公司的名义从广汇公司那里接下的工程，后广汇公司要求将其中三栋楼的门窗工程分给其他人做，因其了解彭X，称彭X没有能力做这个工程，担心拖累到其公司，不同意与彭X签合同，后就找了刘国智与其公司签合同，不清楚彭X、熊XX、刘国智如何合作，工地主要是彭X、熊XX在管理，进度款由他们直接与华凯公司对接。   一审法院原一审时向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负责人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后，多次电话里向其了解情况彭XX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正面回答或者挂断电话，多次通知彭XX再次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彭XX均称其在外地，不愿到庭，一审法院要求刘国智再次携彭XX到庭，但彭XX至今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一审法院再审时亦要求刘国智带彭XX再次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刘国智称已联系不到彭XX。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熊途、刘晴、胡桂英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刘国智共借到熊XX多少钱，尚欠借款本息多少钱；三、刘国智、彭X、熊XX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彭XX向刘晴转账的606210元款项是工程款还是还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熊途、刘晴、胡桂英提供的户口簿、公证书及村委证明等证据证明熊XX已经去世，熊途、刘晴、胡桂英是熊XX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熊XX对刘国智享有的债权。故熊途、刘晴、胡桂英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有权要求刘国智归还所欠熊XX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熊途、刘晴、胡桂英主张刘国智向熊XX借款835600元，其中一笔结算款580000元，刘国智予以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另一笔255600元，刘国智辩称是结算上述580000元结算借款从2015年1月3日起计算11个月的利息。首先，根据刘国智于2016年3月3日出具的欠条上结算的利息，双方实际上约定580000元结算借款的月利率为4%，而该笔借款按月利率4%从2015年1月3日起计算11个月的利息数额，与255600元并不吻合。再次，借贷双方结算580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3日，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假如刘国智在结算当天就向熊XX出具该款以后的利息，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而应当在255600元借条上明确约定该款的性质，或者在2016年3月3日出具欠条后收回或销毁本案255600元借条。因此，对刘国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在同一天，刘国智出具两张借条，一份计息一份不计息也不符合常理，255600元也不是整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根据刘国智于2016年3月3日出具的欠条上结算的利息，熊XX与刘国智存在借贷关系，约定的利息为每月4%，故255600元应认定为之前借款利息的结算，且结算的利息系按月利率4%计算。综上，法院认定刘国智共向熊XX借款580000元，约定月利率按4%计算，255600元系2015年1月3日前借款按月利率4%结算的利息。关于还款事实。刘国智辩称其已委托案外人彭XX向熊XX的妻子刘晴转账偿还了606210元，并向法庭提交彭XX证明。根据熊途、刘晴、胡桂英提交的证据，刘国智与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给定的X、X、X楼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系熊XX通过刘晴的账户支付，刘国智称系其拿现金给熊XX代转，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刘国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熊XX生前的广汇圣湖城铝型窗投资记录的进度款与彭XX的付款基本吻合，以及一审法院向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负责人调查了解到的相关情况，结合彭XX每次收到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均及时转给刘晴的时间节点，足以认定刘国智与熊XX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彭XX向一审法院作证时一开始称不认识熊XX，后又称见过熊XX，前后矛盾，其于2016年10月23日转账380000元给刘晴的账户时信息备注“彭XX，熊叔叔收”，互相矛盾。彭XX否认其外号为“龙飞”，但2016年7月5日通过其账户向其父亲彭X转账时信息备注“收到回话龙飞”，鉴于彭XX与刘国智之间是关系密切的雇佣关系，且在法院向广西华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广西星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负责人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后，多次向其了解情况彭XX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正面回答或者挂断电话，多次通知彭XX再次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彭XX均称其在外地，拒不到庭接受进一步调查，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刘国智辩称其已委托案外人彭XX向熊XX的妻子刘晴转账偿还了606210元，不予采纳。本案两笔款项，其中255600元系2015年1月3日前的借款按月利率4%结算的利息，月利率4%超过了法律保护的限额，应按月利率2%计为127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80000元借款虽然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刘国智于2016年3月3日出具给熊XX的欠条中载明的尚欠利息数额经核算恰好是该笔借款的利息，故应认定该笔借款双方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但该利息约定已超出我国民间借贷利息法律保护限额，现熊途、刘晴、胡桂英主张按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熊途、刘晴、胡桂英未能举证证实实际交付借款给刘国智的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故其主张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息没有事实根据，而应从刘国智立写借条给熊XX的时间（2015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智偿还原告熊途、刘晴、胡桂英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8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国智向原告熊途、刘晴、胡桂英支付2015年1月3日前尚欠的利息127800元。三、驳回原告熊途、刘晴、胡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9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7715元，由被告刘国智承担13514元，由原告熊途、刘晴、胡桂英承担168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于2015年1月3日当天向熊XX出具了两张借条，对于金额为580000元的借条，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金额为255600元的借条，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自2015年1月3日起计算11个月的利息，却无法合理解释其之后又于2016年3月3日向熊XX出具借条确认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278400.00元，亦与按58万元借款11个月利息255200元的数额不相符，上诉人刘国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的58万元金额的借条已经包含了之前利息的结算，因此上诉人刘国智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到案证据认定涉案借款本金580000元以及至2015年1月3日尚欠利息127800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对于案外人彭XX向刘晴转账的60.621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电汇凭证、协议等一系列证据证实该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到案证据及核实情况认定该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已还款60.6210元且涉案借款本金58万元已清偿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职权主动调查取证，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存在主动调查证据不合法以及证据未经质证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8元（上诉人刘国智已预交15195元），由上诉人刘国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历南 审判员  吴福汉 审判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