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8679号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盛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辉，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浩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嘉宁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陶德云。第三人：陶德云，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第三人：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曹国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简称荣浩公司）与被告中安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安公司）、第三人南京嘉宁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嘉宁公司）、陶德云、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简称东山街道卫生中心）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辉、杨英、被告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之、李晨、第三人嘉宁公司与陶德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第三人东山街道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安公司立即给付荣浩公司材料欠款656171.6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为15万元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嘉宁公司、陶德云挂靠中安公司承包了东山街道卫生中心移址新建工程中分包项目内装饰工程。东山街道卫生中心知晓上述挂靠关系，所涉工程款由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支付给中安公司，再由中安建设工程扣除必要税费和管理费后支付给嘉宁公司、陶德云。陶德云系嘉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2014年4月，陶德云以嘉宁公司名义与荣浩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木制品采购协议书》，约定荣浩公司向上述工程项目供应定制木质门、病房间家具等等。协议签订后，荣浩公司按约制作了木制品家具，并已实际安装。东山街道卫生中心亦于2014年6月23日投入使用。截至2015年10月23日，嘉宁公司尚欠荣浩公司加工款项656171.6元。荣浩公司认为，为了掩盖上述建设工程中的挂靠关系，中安公司聘用陶德云为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授权陶德云负责现场施工、原材料管理等工作。且荣浩公司供应的木制家具已实际安装于上述建设工程项目中，因此，行为或表见代理，因此，中安公司亦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另，基于挂靠关系，中安公司出具了《说明》，作为债务加入承诺对上述工程真实发生的欠付材料款承担付款责任。此外，由于陶德云个人经济问题，迟迟未与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核对甲供材料超领问题，导致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无法向中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作为被挂靠方的中安公司亦不愿意直接向东山街道卫生中心主张剩余工程款，因此造成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名义上的分包方中安公司不愿意主张，荣浩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无法得到清偿。据此，荣浩公司基于上述理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中安公司辩称：1.荣浩公司的诉讼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相对应的合同主体应为嘉宁公司；2.荣浩公司称中安公司就嘉宁公司所欠荣浩公司的款项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中安公司从未作出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3.中安公司与嘉宁公司、陶德云就上述工程项目无任何关于工程挂靠、转包或分包的协议。三方之间亦不具备挂靠关系的结算特点，中安公司未向陶德云、嘉宁公司收取任何的管理费或税费。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由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或总包方直接支付给嘉宁公司；4.陶德云虽然系中安建设工程就上述工程项目聘用的现场工作人员，但荣浩公司与嘉宁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基于善意的外观相信嘉宁公司、陶德云与中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合同中未出现任何有关中安公司的字样。所以，行为或表见代理，中安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5.荣浩公司在与嘉宁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嘉宁公司述称：1.嘉宁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荣浩公司已于2015年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以嘉宁公司为被告，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因此，荣浩公司再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当再行受理；3.荣浩公司关于表见代理的理由与债务加入的理由，二者之间相互矛盾。陶德云述称，同意嘉宁公司陈述内容，另补充陈述，因陶德云只是嘉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与陶德云无关。东山街道卫生中心述称，荣浩公司所称的建设工程项目系南京市江宁区卫生局和南京润盛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包方后再与中安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只能支付给中安公司。现由于甲供材料的问题，陶德云没有与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核对超领金额，导致东山街道卫生中心无法向中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2日，案外人南京市江宁区卫生局（以下简称江宁卫生局）与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宁卫生局将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东山卫生中心项目）发包给润盛公司建设施工，工程内容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内外装饰、幕墙、通风、空调安装、消防、智能化、室外附属（道路、排水、景观绿化）等等。2012年5月5日，润盛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润盛公司将东山卫生中心项目中的室内装饰、水电工程内容分包给中安公司等等。江宁卫生局对此项分包予以同意。2014年4月16日，嘉宁公司（甲方）与荣浩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木制品采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就东山卫生中心项目综合楼木质门、病房家具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乙方承包工程范围及内容为东山卫生中心项目综合楼木制作等等。该协议书另行约定了价格及支付方式等内容。2014年8月27日，嘉宁公司与荣浩公司就该协议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于原合同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6月23日，东山卫生中心项目投入使用。2015年6月19日，荣浩公司以润盛公司、嘉宁公司为被告另案诉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以嘉宁公司欠付款项为由，诉请：一、嘉宁公司给付工程款656171.6元及利息；二、润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经审理认定，荣浩公司与嘉宁公司确认决算金额为1186171.6元，嘉宁公司已支付53万元，尚欠荣浩公司656171.6元价款未付。但荣浩公司与嘉宁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木制品采购协议书》，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荣浩公司与嘉宁公司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因此，荣浩公司要求润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10月23日，该院据此做出（2015）江宁民初字第2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南京嘉宁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加工款656171.6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荣浩公司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债务加入，其认为中安公司对嘉宁公司所欠656171.6元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此，荣浩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中安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建工局作出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份《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安公司为保障其从润盛公司处承包的东山卫生中心项目室内装修工程的顺利实施，临时聘用陶德云加入项目部管理团队，陶德云负责现场施工协调，原材料管理等工作。至今，该室内装修工程正处在工程决算阶段。中安公司正在与材料供应商核实材料数量及现场材料损坏情况，待工程款到位后，中安公司将一次性解决材料供应商欠款问题等等。荣浩公司认为中安公司在该份《说明》中所作出的“中安公司正在与材料供应商核实材料数量及现场材料损坏情况，待工程款到位后，中安公司将一次性解决材料供应商欠款问题”意思表示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证据二、2019年4月12日中安公司常务副总、荣浩公司负责人以及荣浩公司代理律师之间的谈话录音。荣浩公司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中的第2页第18行-29行显示中安公司常务副总称“比如陶（陶德云）挂在另外公司做项目欠的钱，即便打了官司也胜诉了，也不能说你掏。我中安工程款来了，就像上次那个法院过来的两个人，还要让我协助，凭什么呢？等于这个钱来了，我辛辛苦苦要到的，我拿一部分，就像老杨的钱，贴补他和陶之间用别的公司做的项目，想都不要想，除非是我中安把你们的钱，就像你这个情况全部都是为了这个项目，把你们的钱全部解决了，对不对，有剩余的钱了，确确实实比如剩个30万元，找遍全世界这个钱也应该给陶，对吧，中安没有理由那么看陶的这样子把这30万元闷掉，那是中安不对，中安就应该把这30万元拿出来，就是，第一给陶，第二如果检察院执行局部门，他来过，我可以通知他来拿这30万元，通过法院途径把我30万元拿走，如果不通过法院，我就给陶，至于陶，你们再怎么抓他，跟我没关系。我不可能我中安的供应商没有拿到钱，我把这个钱给我中安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人，是不是？”。该页倒数第二段，中安公司常务副总称“我们要坐下来谈，谁先，谁后，在先的肯定是确认的，肯定是像你这种为这个项目的钱先解决掉，剩余的钱才是陶个人欠外面的钱，不可能通过一个人找我解决的，我肯定不认他的，我认法院，法院给我单子，我会把剩余的钱，一定是多余的钱出来，应该是给陶的，给陶，为什么呢，我自己采购的直接供应商，你怎么可能给他呢。……决算出来了，第一步，第二步，甲供料肯定是管理不善，甲方把甲供料稀里糊涂地都给他套了，我估计这个项目，陶也是现场管理不到位”。录音文字材料的第3页中就荣浩公司负责人称“现在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中安的钱如果来了，你这边，我怕你们这边有压力，我是不是要搞了协执，法院协助来了挡一下”。中安公司常务副总对此回复“不要……我不是讲过了嘛，把你们的钱全部付完，然后真有钱剩下来给陶，那这一部分钱应该是谁的，应该就该给陶，如果法院没有正式的文件给我，让我必须要扣下来的，那我告诉你，我就直接付给他，……问题是这个钱是我的工程款，我自己的成本都没有给出去，我把钱给了法院，你再跟我要钱，我到哪去拿钱……你放心，我这里绝对撑得住”。荣浩公司负责人对此回应“如果撑不住，我到法院搞个协执放你这，有个挡箭牌……”。该页最后一行，中安公司常务副总称“我希望把你们处理掉，这个项目就了得，现在看眉目也是有的，决算也出来了，再不行啊，我就直接去要钱，我撇开陶，但是我现在不可以这么做”。录音文字材料的第4页第3行-5行，中安公司常务副总称“我开票，我直接要钱也是可以，我希望让陶安稳一点，我给你这个面子，你也来配合我，我也配合你，把供应商解决掉，把大家都解决掉，大家都开心……”。荣浩公司认为上述谈话内容可以直接证明中安公司就嘉宁公司所欠款项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于荣浩公司的上述两份证据，中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中安公司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说明系中安公司向江宁区建工局作出，而非向荣浩公司作出。且《说明》中的内容载明中安公司待工程款到位后一次性解决欠款问题，不能证明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该内容恰恰证明了中安公司一直在积极协调款项支付事项。二、对于录音中中安公司常务副总的身份不持异议异议，但该常务副总无权代表中安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从谈话录音中，无法得出中安公司愿意就嘉宁公司欠付荣浩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宁公司、陶德云、东山街道卫生中心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安公司一致。除上述证据外，荣浩公司另行提交了2019年3月26日中安公司常务副总、荣浩公司负责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该录音显示中安公司常务副总对荣浩公司负责人陈述“我跟他（陶德云）说工地上曹院长（东山街道卫生中心院长）同意先把差额部分补给你，还有百十万吧，两百万吧，你怎么不先把这个钱拿着……不行的话，我再陶一起去找曹院长”。对于该证据，其他各当事人均认为无法证明中安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中安公司及嘉宁公司另在庭审中陈述，嘉宁公司所得的工程款系东山街道卫生中心直接支付。荣浩公司对此提交了东山卫生中心项目中病房楼装饰工程项目由东山街道卫生中心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嘉宁公司的付款凭证。荣浩公司据此认为东山街道卫生中心存在违规支付款项的问题。东山街道卫生中心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能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关于荣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荣浩公司虽然此前以嘉宁公司、润盛公司为被告诉至江宁法院，请求支付工程款656171.6元及相应利息。江宁法院已对此判决。但，荣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债务加入的事由，以中安公司为被告，要求中安公司对上述嘉宁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本案与前案无论是当事人，还是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符合上述法条关于重复诉讼的规定。故对于嘉宁公司关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安公司是否对嘉宁公司欠付荣浩公司的款项作出了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中安公司、嘉宁公司、荣浩公司之间未达成有关中安公司债务加入内容的三方协议；其次，中安公司、荣浩公司之间亦未就中安公司对嘉宁公司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责任达成协议或存在中安公司单方向荣浩公司承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中安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说明》的对象为南京市江宁区建工局，并非荣浩公司。且《说明》的内容并未明确提及中安公司愿意就嘉宁公司所欠材料供应商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荣浩公司提出《说明》中载明的“中安公司正在与材料供应商核实材料数量及现场材料损坏情况，待工程款到位后，中安公司将一次性解决材料供应商欠款问题”内容系中安公司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此认为，该内容仅能表示中安公司对于解决材料供应商欠款问题作出了方向性的安排，但未就此作出债务加入或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且该内容中的“一次性解决”也无法确认是中安公司以自己的财产进行“解决”，还是协助、督促嘉宁公司“解决”，因此，荣浩公司据此认为中安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2.从荣浩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中安公司亦未明确作出就嘉宁公司所欠荣浩公司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荣浩公司所指明的录音内容仅能证明中安公司同意督促陶德云，或与陶德云一并与发包方进行协调、催促款项。录音显示，荣浩公司担心中安公司收到发包方或总包方的款项后直接支付给嘉宁公司或陶德云后，其自身债权无法实现，而提出由法院执行局出具协助执行书给中安公司，以此要求中安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不会擅自将款项支付给嘉宁公司或陶德云。因此，也可以看出中安公司并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上述录音均形成于前述江宁法院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录音内容仅能反映中安公司就如何协助荣浩公司实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权与荣浩公司进行商谈，无法因此推断出中安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据此，荣浩公司提交不足以证明中安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要求中安公司基于债务加入向其承担嘉宁公司所负债务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行为或表见代理向荣浩公司承担款项支付义务的问题。中安公司聘用陶德云负责施工现场有关工作，虽然陶德云系嘉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嘉宁公司与荣浩公司签订协议系两个独立法律人格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等同于陶德云的个人行为，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行为或表见代理而对其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所涉荣浩公司与嘉宁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定作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荣浩公司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中安公司主张相应款项。且即便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即使存在挂靠关系，亦不能当然地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南京荣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