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留雄，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斌，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乐白道办事处乐白道村委会木栖黑村。法定代表人：李金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景文，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留香，女，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军仁，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香，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200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女，200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之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男，201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长子。以上三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赵留香（程某1、程某2、程某3之母亲），女，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以上六上诉人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周、马贤超，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波，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淡水路李敏商住楼。负责人：向铭，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环东路夏丽芬私宅。负责人：孙熙宏，系该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关方，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查留雄、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关方、赵英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查留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根据同案伤者赵英波、死者张维维的家属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不能准确证明赵英波、张维维居住的详细地区是农村还是城镇，且前后两次登记的期限不满一年，其家属提供的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工资表均不能证实赵英波、张维维居住于杭州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赵英波、张维维在城镇居住，以城镇标准作为赔偿住所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公正。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的事故认定责任书虽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仅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而民事赔偿责任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行为，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本案程家院驾驶的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也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整个案发情况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程家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程家院与赵英波是无偿帮工关系，程家院系在提供帮工的劳务中死亡。本案的证人证言能证实程家院与赵英波等人系亲戚关系，事发当时程家院系受赵英波及其父母的邀请才驾车前往张维维家办理订婚手续，程家院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在从事帮工活动。程家院在无偿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帮工人赵英波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及肇事车辆的照片已经证明了程家院驾驶的面包车已经达到了报废标准，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应当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0月13日陈关方因融资租赁云Ｇ×××**号货车挂靠在上诉人处经营，挂靠期限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并签订了融资车辆挂靠合同书。挂靠期限届满后陈关方未与上诉人续签挂靠合同，也未续交挂靠费用，双方的挂靠关系终止。陈关方在与上诉人的挂靠合同终止后，将车卖给查留雄，这是陈关方对自己所有的财产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根据2000年6月5日，公安部在给最高人民法院的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上诉人不应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0日受陈关方的委托代为交纳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只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不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仍挂靠在上诉人处。此处上诉人为陈关方垫付的保险费用，陈关方已于2017年12月24日支付上诉人，不存在陈关方多交保费的事实。3、关于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上诉人与陈关方所签订的挂靠合同已到期且双方未按约定续签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查留雄不是挂靠合同相对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查留雄驾驶车辆肇事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无关。陈关方、赵英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未作答辩。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701341.6元。二、上述费用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查留雄、陈关方、凯恒公司、赵英波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赔偿金38617.6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金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评估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12时45分许，被告查留雄驾驶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曲靖市麒麟区境内S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K27+750M处时，因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驾驶机动车在划有中心单实线的道路上越线行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程家院所驾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前部相撞，造成程家院、赵德国、张维维、杜珍珍现场死亡，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麒公交认字［2018］第53030212018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查留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家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德国、张维维、杜珍珍、赵英波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原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系程家院之亲属。云Ｇ×××**号车系陈关方与凯恒公司签订融资挂靠合同后以融资贷款方式购买，以凯恒公司名称登记落户，上户前一次性交纳1000元管理费，该车还完贷款后，如选择继续挂靠在凯恒公司，应按公司规定每年必须支付管理费。云Ｇ×××**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事故中已垫付15万元。被告查留雄在本次事故中支付：赵英波医疗费114858.64元，四位死者的殡仪服务费46000元，每位平均11500元，程家院丧葬费30000元，张维维丧葬费60000元。云Ｅ×××**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万元、乘客1万元）及车辆损失险。张维维、赵英波自2015年起在杭州市拱墅区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和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或造成死亡的，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查留雄与程家院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程家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7844元、治疗费305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抚养生活费45966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0元的请求，根据本案实际，予以支持320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因案被告查留雄已承担刑事责任，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主张车辆损失纲38617.6元的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536229元。本案中，查留雄被认定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家院承担次要责任，按违章程度划分，查留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程家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2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等，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事故中应承担112.2万元的赔偿费用，因此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一人受伤，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万应由五人平均分担，每人2.2万元，医疗费中支付305元，以上交强险项下应赔偿22305元；下余费用1536229-22305=1513924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查留雄应为1513924元×70%=1059746.8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承担100万元，平均每人20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200000＋22305=22230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赔偿原告192305元；下余1059746.8元-200000=859746.8元应由被告查留雄承担，扣除查留雄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和殡仪服务费11500元，实际赔偿原告818246.8元。程家院云Ｅ××××**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元。被告陈关方辩云Ｇ××××**号车已卖给查留雄，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查留雄辩称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应按60%和40%划分及赔偿标准应按事发地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凯恒公司辩称赔偿标准应按云南省农村户口计算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凯恒公司应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英波辩称与程家院系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因所举证据不能确定，只能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被告赵英波属车上乘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192305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赔偿原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20000元。三、由被告查留雄赔偿原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818246.8元。被告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查留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上诉人查留雄及程家院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所驾车辆相撞，造成程家院等人死亡、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侵害了程家院的生命权，上诉人查留雄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当地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查留雄负主要责任，程家院负次要责任，查留雄、程家院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较为妥当，应予以确认。本案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赵英波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能证明张维维生前和赵英波系长期在浙江省杭州市务工，故对该案因程家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该案可参照浙江省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上诉人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程家院在本案中系无偿帮工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因程家院死亡所产生的相关损失，除被抚养人生活费在计算上存在错误以外，其余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结合被扶养人数，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死者共有5位被扶养人，不同阶段被抚养人数不同，故应分阶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一阶段：前15年，5位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9560元×15年=293400元；第二阶段：中间2年，2位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9560元×2÷3年=13040元。第三阶段：后2年扶养费为19560元×2÷3年=13040元。合计319480元。本案因程家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抚养生活费319480元；治疗费30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00元，合计1396409元。该笔费用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305元，剩余费用1396409-22305=1373744元，按责任比例承担。查留雄应为1373744元×70%=961620.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200000＋22305=22230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赔偿原告192305元；下余961620.8元-200000=761620.8元应由查留雄承担，扣除查留雄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和殡仪服务费11500元，实际赔偿原告720120.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查留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查留雄赔偿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因程家院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0120.8元。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云程某2鸿程某3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查留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查留雄、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18元，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邵 娅审判员 赵俊栋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