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东，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顺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奎，总经理。上诉人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库）因与被上诉人孙晓东、内蒙古顺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粮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内2201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储库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内22民终123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0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中储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储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晓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储库与孙晓东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孙晓东所持5枚“领款证出门证”均系伪造。2015年2月25日,中储库与顺诚粮贸签订《租塔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中储库委托顺诚粮贸为中储库收购临储粮及烘干玉米，中储库为顺诚粮贸提供刻有“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业务结算单（19）”和“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检验专用章（17)”的印章，加盖在中储库统一的机打《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玉米收购结算单》后作为结算依据，收购粮食的行为由顺诚粮贸完成，中储库根据结算清单把购粮款直接转账给售粮人，在整个收粮过程中的结算依据均为统一格式的机打凭证，不存在现金交付，均用网银结算。孙晓东向法庭提交的5枚“领款证出门证”均是手写，属于伪造的结算凭证；另外，孙晓东在立案时提交的“领款证出门证”与庭审时提交的“领款证出门证”内容不符，后添加“水分”，更加佐证该份证据是孙晓东伪造的，该5枚“领款证出门证”是孙晓东提交的唯一证据，也是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该5枚证据的真伪严重影响本案判决，一审法院却未对该证据真伪进行核实，而直接采信了该份伪造证据，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应结合中储库粮食收购的操作规程及孙晓东其他入库粮的交易习惯，综合考虑认定案件事实。中储库不是私人作坊，其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对粮食收购有着严密的流程，所有收购均通过专用系统，机打票据，网银结算，在其他收购均履行该程序的情况下，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仅针对孙晓东的这五车粮单独通过手写票据结算，孙晓东也并不是第一次向中储库售粮，在2015年3月13日到3月24日期间，孙晓东向中储库出售12车玉米，都是用正规机打检验单、结算单、进账单并通过网银进行结算，孙晓东不是一名普通农民，其作为一名专业收粮售粮的商人，熟知中储库的收粮及结算流程，但单对这5车粮用手写单据结算，这非常不符合常理。孙晓东提出的“没有现金就用这种手写票结算”更是前后矛盾，孙晓东之前出售的12车玉米用的机打票据，中储库也不是当时即给现金，也是在结算之后3日内将粮款转至其银行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5车粮是中储库收购，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人之常情、更是违背客观事实；3.本案应判决由顺诚粮贸承担给付责任。在中储库委托顺诚粮贸收粮期间，中储库的印章由顺诚粮贸的工作人员保管、使用，孙晓东所持的5枚“领款证出门证”是由顺诚粮贸盖章出具，由此可见是顺诚粮贸私自收购的贸易粮，那么实际上孙晓东是与顺诚粮贸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顺诚粮贸承担给付义务，原审判决顺诚粮贸不承担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粮款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时，孙晓东没有提供任何关于玉米价格计算依据的证据，一审法院就直接按照孙晓东伪造的“领款证出门证”判决数额错误。综上，中储库与孙晓东之间根本不存在该5车粮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储库未收到孙晓东所称的5车粮，更不存在欠付孙晓东粮款的事实，孙晓东提交的手写票据均是伪造，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孙晓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孙晓东辩称，不认可中储库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出门证、领款证不是伪造，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储库自认2004年以后就不用本案孙晓东起诉提供的出门证和领款证模板了，但是中储库什么时候停止使用孙晓东不清楚，出门证、领款证上加盖了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所以孙晓东有理由相信粮食是由中储库收购，中储库应承担加盖公章收购粮食的法律后果。顺诚粮贸辩称，出门证都是中储库给顺诚粮贸的，是真实的，没有伪造。本案孙晓东送的粮食其实质量不太好，因为有中储库的人员在现场检斤、验货，中储库的人没提出质量问题，就让粮食入库了，也烘干了，后来粮食送到中储库，发现质量不行有霉粒就全被发回。顺诚粮贸是代中储库收粮，有协议。孙晓东的粮食之前的都结算完了，就本案粮款没结算，粮食因为质量不合格被退回，退回后由张红奎自行出卖。张红奎2016年因贷款诈骗被判刑，事情就没人管了，孙晓东这笔钱在张红奎出狱后由张红奎跟孙晓东进行结算。孙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储库给付卖粮款366981元，并适当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5日，中储库与顺诚粮贸签订一份租塔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中储库委托顺诚粮贸为其收购2014年产玉米，粮食数量16461吨，交货期限2015年4月20日前。收购开始后，孙晓东多次往顺诚粮贸送粮。截止2015年3月20日,中储库均对此进行了结算。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2日期间孙晓东又往顺诚粮贸送去5车玉米（2015年4月12日31.58吨、水分20；2015年4月10日39.04吨、水分20；2015年4月11日33.18吨、水分19；2015年4月8日38.86吨、水分21；2015年4月11田36.64吨、水分21.5)总计179.30吨，同时顺诚粮贸为孙晓东出具加盖有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的领款证、出门证5枚，5枚领款证、出门证上的水分系孙晓东自行添加，后中储库以该5车玉米是顺诚粮贸自行收购的与其无关为由拒绝给付孙晓东粮款。为此，孙晓东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对原庭审笔录无异议，孙晓东陈述其出售的玉米计算方法为:2015年4月8日38.86吨、水分21个水、每斤1.02337元、金额为79536元；2015年4月10日39.04吨、金额为91297元；2015年4月11日36.64吨、金额为74338元；2015年4月11日33.18吨、金额为70275元；2015年4月12日31.58吨、金额为65762元。庭审时中储库对孙晓东以上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储库委托顺诚粮贸为其收购玉米，并将其所有19号结算章和17号检验章交于顺诚粮贸管理，就此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现孙晓东在中储库与顺诚粮贸的租赁期内将5车玉米送到顺诚粮贸，并为孙晓东出具了加盖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的领款证、出门证，中储库作为委托人应对该5车玉米予以结算。中储库认为该5枚领款证、出门证系伪造及孙晓东把粮食卖给了顺诚粮贸，应由顺诚粮贸给付粮款的意见，因领款证、出门证上加盖的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是其所有，且中储库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该领款证、出门证系伪造，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中储库辩称孙晓东提交的领款证、出门证上的水分字样是后添加的意见，虽然该证据存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孙晓东将玉米送到顺诚粮贸这一事实，且中储库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中储库该主张不予支持。孙晓东主张玉米价格的计算方法，因中储库对此不予认可，且中储库又未能提供证据，该玉米现也无法进行价格评估,在该起案件中孙晓东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但因领款证、出门证上的水分字样是孙晓东自行后添加，应按照最高水分21.5计算价格较为适宜，庭审中孙晓东认可2015年4月11日送的水分为21.5的玉米36.64吨，金额为74338元,推算出单价为1.0144元，本着公平原则，该单价均低于之前中储库为孙晓东结算的单价，以此单价结算孙晓东179.3吨玉米款总计为363763.84元。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孙晓东请求适当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孙晓东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储库给付孙晓东售粮款363763.84元；二、顺诚粮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孙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于2018年更名为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储库对于与顺诚粮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及将中储库业务结算章交由顺诚粮贸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在顺诚粮贸履行与中储库所签合同期间，顺诚粮贸受托代中储库收购孙晓东出售的5车玉米，并向孙晓东出具盖有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的领款证、出门证。本案5车玉米结算凭证虽与孙晓东与中储库之前发生的12车玉米结算凭证不一致，但由于结算凭证均是由收粮人向售粮人出具，并加盖中储库业务结算章，该结算章亦是中储库授权顺诚粮贸使用，作为售粮人孙晓东虽明知涉案5车玉米结算凭证与之前双方交易凭证不一致，但涉案凭证中已加盖中储库（19）业务结算章，结合孙晓东售粮期间相关结算过程均与中储库之间发生的事实，足以使孙晓东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相对方即为中储库，在无证据证明孙晓东与顺诚粮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中储库应承担支付孙晓东粮款的义务。至于中储库与顺诚粮贸之间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中储库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涉案粮款金额计算问题，原审法院已综合考量在领款证、出门证中水分字样为后添加这一事实，以最高水分计算玉米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储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中央储备粮乌兰浩特直属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