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2刑初9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男，1970年8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燮，系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及其辩护人刘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华因向普定县化处镇水苑村老水母组宏兴矿业老板何某索要春节活动捐款被拒，遂于2019年1月29日15时许指使支某1开车堵住该砂石厂出入路口，致使何某及其他人的车辆不能出入，并在该厂大门处的路上与何某发生争吵。该厂安全员刘某1来到争吵的现场，刘华遂辱骂刘某1，二人发生争吵并撕抓，被围观人员拉开，刘华屡次冲击刘某1均被推回或阻止，过程持续约10分钟，最后刘华被拉离现场。刘华离开后刘某1返回门口开票室，约五分钟后被发现昏迷，五分钟后被送往医院救治，送到普定县人民医院时刘某1已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支某1、何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华的供述，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50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人员基本信息、收条、到案经过、监控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华无理索取费用被拒后指使他人堵住砂厂路口，违法公共秩序及社会公德，在被害人刘某1来到现场后，刘华主动出言辱骂对方，又先动手试图殴打对方，屡次主动挑衅并扑去试图殴打刘某1，致使患有冠心病的刘某1心源性猝死，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华主动投案，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华辩称，我和支某1没有开车堵路，是刘某1打我骂我，我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我认为自己是犯罪的，但不知道构成什么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与被告人互相推搡，双方均有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其本身患有心脏病，其死亡与被告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主动投案并认罪，只是部分事实与证人的证言不一致，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属于情节较轻，且被告人积极赔偿部分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华醉酒后到普定县化处镇水苑村老水母组的宏兴矿业公司，向该公司的老板何某索要春节活动捐款，遭到何某的拒绝，遂与支某1骑三轮车堵住该公司（砂石厂）的出入路口，致使何某及其他人的车辆不能出入，并在该公司大门处的路上与何某发生争吵。该公司安全员刘某1见状后来到争吵现场，被告人刘华遂辱骂刘某1，二人便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之后，被告人刘华被围观人员拉离现场。被告人刘华离开现场后，刘某1返回宏兴矿业公司门口的开票室约五分钟后被他人发现昏迷，后被送往普定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在自身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与他人发生争执，撕扯过程中，造成血压升高，心脏负担加重，导致心源性猝死。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华于当日22时许到普定县公安局化处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刘华的家属支付刘某1的丧葬费20000元。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支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因为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开发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9年1月29日中午两点30多分的时候，我接到刘华的电话，刘华叫我开我的三轮车去给他堵路，堵十天，一天给我一百块钱，我问他堵哪里，他讲堵宏兴矿业，我问他为什么堵，他说宏兴矿业的何某曾经承诺他的1000块钱的春节文体娱乐活动资金现在不拿了，让我和他去问何某要钱，如果何某不拿钱就一直堵，因为当时我在陶家村忙签合同就随口答应他讲是咯，签好合同后我在刘华家门口遇到刘华，我闻到他满身酒气，说话也不利落，还满嘴脏话，我第一反应想到他喝酒多了，而刘华当时叫我送他去宏兴矿业找何某要钱时我都迟疑了一会儿，但我想到他平时对我好，他管理的我们村的公墓的货源全部都是拿给我拉，又给我相当高的报酬，不好得罪他，就答应了他。我骑上电瓶车带起刘华去到宏兴矿业后，遇到何某、刘某1、刘某2正在他们食堂打麻将，刘华问何某拿不拿那1000块钱的春节娱乐活动资金，何某讲不拿，任何人去要他都不拿。我当时一句话也没有讲，刘某1倒是劝刘华回家去，有哪样事晚上讲的，刘华当时没有搭理刘某1。刘华叫我走，我和刘华从食堂出来，刘华边走边骂何某不守信用，我没有说话就去骑电瓶车，我骑电瓶车去带好刘华，本来回家去散了是没有事情的，只是刘华在路上叫我转回去开我的三轮车去堵宏兴矿业的大门，还说一天给我一百块钱，我认为他是喝酒醉了的，没有搭理他。我把电瓶车骑去还了高慧琼后，刘华还一直叫我开我的三轮车去堵宏兴矿业。我本不愿意去，因为我平时都要去宏兴矿业拉砂的，又怕我如果开去堵，何某一生气喊他们的挖机铲车把我的三轮车砸了，但是我同样也不想得罪刘华，我想来想去，想到刘华和我是一个村的，就答应了刘华。我当时还问清楚刘华，如果堵的话何某叫挖机铲车把我的三轮车砸了谁来负责，刘华说他来负责。我骑上我的三轮车，带上刘华去到宏兴矿业的时候大概是中午15点半左右，我们看到何某开他的奔驰车出厂门来，刘华叫我把车停下来堵在路上，我按他说的把我的车停下来把路堵完，何某走不了就停车下来，何为民很生气，问刘华是不是真的要堵他的宏兴矿业，刘华反问何某，答应他给的春节娱乐活动资金为什么不拿，何为民说他一定不会拿这个钱，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因为何某是外省人，语速又快，刘华又是喝酒的，说话也不利落，所以后续怎么吵的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总之两人当时都很激动。中途何某还问我要不要把车让开，否则他要报警的，我说我稍后会让开的。他们两个吵着吵着，我没有注意他们两个是怎样动起手来的，一瞬间的时间刘华就倒在地上去了，随后刘华爬起来用手去指何某，何某也用手指刘华，两个人又继续吵。这个时候，刘某1从宏兴矿业里面慢慢走出来了，他走过来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旁边看，但是不清楚刘华怎样想的，掉转枪头用手指着刘某1骂:都是你这个狗日的在后面冲（背后挑唆的意思）他才会不拿钱的。刘某1生气，就一只手指着刘华，另一只手扬起来做出要打刘华的动作，并对刘华讲信不信他要打刘华，刘华也讲他迟早要收拾刘某1，他是喝了酒，他不喝酒的时候他会好好收拾刘某1，并靠近刘某1去做出赌刘某1打的动作来。刘某1当时也没有动手打刘华，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意思大概是我说一句我家不怕你家，随你家来，你也说一句你不怕我家，奉陪你家来。期间，刘某1时不时的把手扬起来，做出要打人的动作，但每次刘华马上也是伸手去把刘某1扬起来的手挡开，途中刘华弯腰在地上捡得一块石头拿在手上，不过刘华有没有用石头打刘某1我没有看到，同样刘某1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打到刘华我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一直僵持了五分钟左右，我爸爸支忠龙就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能堵宏兴矿业的大门，让我马上开着三轮车回家，我就先去把我的三轮车倒让开，到离宏兴矿业一百米左右的石灰厂那里停着，停好车后，我掉回头去看到陈某4扶着刘华对着我走过来了，至于刘华和刘某1是怎样闹分开的，因为这个期间我是在倒车让路没有看到。我随后走过去和陈某4扶刘华，我看到刘华的肚子位置的衣服和屁股上面点的裤子有脚印，但这些脚印是怎样造成的我因为后面这个期间在倒车就不晓得。之后陈某4带上刘华往我们水苑村就走了，到下午16点左右，我开我的三轮车回家经过水苑村路口遇到刘某1的外甥小洪某开起他的面包车带起刘某1、刘某2还有一个人往普定方向走。因为当时我们错车路窄，我从他们的车窗看到是小洪某开车，刘某1坐第二排的中间，何某的奔驰车跟在后面走，我当时还以为是刘某1喊这些人去刘华家报复。后面我听我大爷爷支红模讲他听何某说刘某1不行了，已经送去医院了。到晚上18点左右，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有警察去找我，叫我回家去，我回到家后，警察就把我带来了。刘华一只眼睛是瞎的，绰号又叫瞎子金华，平时爱喝酒。刘某1，绰号嘎老密。我没有参与他们打架。我在场的时候有陈某4，王某1在旁边劝架拉架。刘华手里拿的石头是一块像圆的但不规则的有五斤左右重的石头，两人是面对面，间隔不超过30公分。我倒车的时候看见刘某1和刘华一直还在撕抓起的，具体刘华用石头打不打到刘某1我没有看见，这个过程大概一分多钟的样子。刘华和噶老密两个是推来推去的，我看见刘华被嘎老密推倒在地上一回，还有刘华也被嘎老密扭到手两次，但嘎老密一直都没有打刘华，我去开三轮车让的时候他们怎么打的我就没有看见了。现在人已经死了，我本人愿意拿6万元来补偿家属，希望得到他们的谅解。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宏兴矿业公司负责生产的矿长。今天（2019年1月29日）下午大概15时，姓刘的男子和一个姓支的小伙跑到我们矿山来找我，他们俩都是喝了酒来的，我闻到他们身上有酒味，当时我和刘某6、刘某2正在打麻将，姓刘的那个男的给我说快过年了，村里面要搞活动，希望我们公司赞助他们1000块钱。我说我没有钱，等老板回来我给老板说一下。当时刘某6给姓刘的说，你不要在这里闹了，人家愿意给你就给你，不愿意给你就不给你，他们俩就很生气的走了。隔了10几分钟，我给刘某6说，我去马官收账，明天好发工资，我就一个人开车出去收账，车开出去大概离我们厂门口200米的距离，我就看见姓刘的和姓支的这两个男的骑得一个小三轮车来，把我们厂门口的路给堵了。我下来叫他们让开，说不让开的话我要报警了。姓刘的男子说他不让，我就和姓刘的这个男子发生了吵闹，因为他个子矮，准备动手打我的时候，我一只手就把他推开了。这时刘某6看见我和姓刘的那个男子发生吵闹后就过来，他们是认识的，刘某6就给他说：“你不要欺负人家老何，赶紧把路让开，不让开的话，老何要报警了！”姓刘的男子说：“老子就不让”，刘某1就说：“老子也不怕你。”然后他们两个就抓扯起来，刘某6要比那个姓刘的高一头，姓刘的那个又是喝了酒的，站都站不稳。刘某6叫他把车让开，姓刘的不让，刘某1就去拉他叫他不要拦路，刚一拉，姓刘的喝酒了站不稳，刘某6就把姓刘的这个拉倒了，拉倒了之后，刘某6用右手提着姓刘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准备拉他走到边上去，当时姓刘的这个男的是弯着腰的，这时他右手在地上捡得一块石头，朝刘某6的腹部打了三五下。这个时候厂里面的工人和围观的人就把他们两个拉开了。拉开之后，大家叫姓支的那个把车让开后，我就把车开走了。我开车出去大概六七分钟就接到来拉砂的驾驶员陈晓雷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给我说刘某6被打坏了，不行了，要赶紧送医院。我就开车掉头回去，车开到新水母那里，就看见刘某2坐在一辆面包车上，我就打电话问刘某2，刘某6是不是在面包车上，他说是的，我就开车跟着这个面包车走，车开到后寨位置的时候，面包车撞到了一个小孩，我就叫大家把刘某6从面包车上抱到我的车上，送往县医院，在来的路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到县医院的时候，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姓支的小伙没有动手打刘某6，只是刘某6和姓刘的这个男子发生打架的时候，他上前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姓刘的男子捡的石头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有12公分左右，他拿了一半在手里面，还有一半露在外面，他用石头挥打刘某6三五下，打完之后石头都还在他手上。刘某6被打之后没有叫喊，也没有叫疼。我是后来听刘某7（音）说刘某6被打了之后，走了不到20步就倒在地上了。刘某6实际上一拳都没有打到姓刘的这个，一开始他们两个闹起来，刘某6就一把把他扯到地上，之后用手揪住姓刘的这个男子，准备把他提到边上去，根本没有打到他。刘某6要比姓刘的这个高大，姓刘的这个如果不捡石头，根本打不过刘某6。姓刘的这个男子挥打刘某6的时候，使劲是大的，刘某6当时一只手是揪住姓刘的肩膀这个位置，同时抵到姓刘的这个，另外一只手在姓刘的挥打他的时候，他是乱挡。之前刘某6和姓刘的这个有矛盾。刘某6是砂厂的安全员，负责砂厂的安全生产，有人堵工堵路，他负责出面处理，他平时身体都是好的，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病。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宏兴矿业公司厂区上有人打架，我当时在场的。当天下午15时许，我和李海江各自开各自的货车去宏兴公司准备拉砂。我们行驶到离宏兴公司厂大门口约10米远的位置时就看到进厂区的路被一辆红色三轮车堵住了，我认出这辆三轮车是我们寨子的支某1的车子。当时我从我的货车驾驶室看到宏兴厂区大门口有人在吵架，我和李海江就到大门口去看，看到刘华和刘某6二人在争吵。当时旁边站着支某1，砂厂老板何某，砂厂职工刘某2、孙某1、王某1等人，几分钟后陈某2也来到现场，大家都在劝他们二人不要吵，刘华和刘某6二人当时的情绪比较激动，不听劝，闹着闹着就互相扭打起来。一个用手朝一个的头部、身上乱打，用脚踢，没有用其他工具。我和陈某2上去劝架，在隔架的过程中我闻到刘华身上有一大股酒味，把他们隔开之后，刘华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刘某6扔来，但是没有打到刘某6，当时我还差点被刘华甩的石头打到。随后，陈某2就赶紧拉住刘华，将他往厂外面拉走了。支某1看见刘华走了，就去把堵路的三轮车骑走了。刘某6看见刘华等人走后，就一个人往厂区的开票室走去，我也跟着走去开票室开票装砂，我进去看见刘某6坐在一张木凳上，背靠在办公桌上，头仰起来，眼睛睁着。我和盛锦泉发现刘某6头部不断冒汗，嘴角有水流出，脸色发紫，呼吸微弱，尿失禁，流了一地。我和盛锦泉赶紧上前去扶着他，同时叫人来帮忙。刘某2进来后给刘某6进行掐人中等一系列的抢救，刘某6还是没有醒。刘某6的家属赶到现场后，就把他送到普定县人民医院治疗，但是没有抢救过来。支某1没有参与打架，他就是在旁边看。从刘某6和刘华打架被隔开到在开票时发现刘某6身体异样，相隔有一分钟的时间。刘华捡的石头有一次性杯子的杯口差不多大，当时甩丢在现场了，分不清楚，厂上到处都是石头。打架被隔开时没有发现刘某6的身体有什么异常。4.证人支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一名驾驶员，在普定县化处镇老水母村宏兴矿业砂厂上搞运输。2019年1月29日下午3点过钟，我当时正在砂场上运石头，我看见刘华和刘某1在砂厂大门口撕抓，一个封到一个的衣领相互拉扯，没看见相互殴打的情况。我将车停好后就到厂区大门口看，看见我侄儿子支某1开他的三轮车堵在厂区大门前的路上，我叫我侄子支某1把车开走，支某1就把他的三轮车开让开，因为当时刘华和刘某1还在撕抓，支某1也上去帮忙把刘华拉走。我记得当时在现场的人还有刘某2、陈某3、王云贵、洪某、陈某4等人。支某1、陈某4、小耗子把刘华拉离开砂厂，刘某1一个人往砂厂里面的开票室走，我就继续回去拉石头，下面的王云贵就向我挥手说刘某1不行了，马上停机，我就下来。刘某2、洪某、刘某7等人把刘某1抬上一辆面包车，就将刘某1送往普定的医院，之后我们听说刘某1已经死亡了。当天我闻到刘华身上有酒味，发现他是喝了酒来的。刘华每年春节都会在老水母村组织搞活动，我估计今天刘华是到砂厂要活动经费，听说是要1000元，没要得钱就喊我侄儿子支某1开三轮车赌砂厂进大门的路，至于后来刘华为什么会和刘某1搞撕抓起来我不清楚。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宏兴公司开票员。今天（2019年1月29日）下午3点过几分的时候，刘金华和支某3去宏兴公司找何某要钱，说春节要搞活动，何某因为砂厂亏钱就没有捐款。他们俩就从我们砂厂办公室走出来，过了10多分钟20分钟，我听到一个工人孙某2讲下面堵路了，我就走到砂厂的大门口看，看见支某3的一辆三轮车堵在砂厂大门口的路上。刘金华和刘某6也在停三轮车的路边。刘金华骂刘某6说是你嘎老密冲老何不拿这个钱。刘某6就说小金华，你造我，两人就一个用手指着一个就向对方冲过去，就被在场的陈某5、陈某2、王某2住。这时，我就回开票室找支某3的父亲的电话，并打电话给支某3的父亲叫他喊支某3把车子挪开，我就出去看，支某2就下来骂支某3，支某3就把车子挪开了。刘某6蹲在砂厂大门的右手边墙角。陈某6、支某3就把刘金华拉起往寨子里走，我就返回砂厂，就听到陈某5讲刘某6昏死了。我跑去我开票的房间看，看见刘某6在冒虚汗，喊听不答应，我就去掐他的人中，几分钟都没有醒过来，我就叫洪某开他的面包车送刘某6来普定医院。当时一起送刘某6来的有我，刘某7，我们来到水母偏坡小寨，我们开的车子在路上撞到一个小孩，车子就被家属拦下来，等交警处理，这时何某的车来了，我们就把刘某6抬上车，何某和刘天就先送刘能祥来到普定县人民医院救治，我们在偏坡小寨等交警来处理。之后我到医院，刘某6已经死了。我开票的地点离刘金华、刘某6打架的地点大约有七八米远。刘某6是我们砂厂的安全员，负责矿山开采的安全。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2019年1月29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在刘华家门口遇到刘华，叫我和他去宏兴矿业，叫何某斗钱来春节搞活动，我看他喝酒醉的站都站不稳，我就没有去。到下午3点钟左右，我准备去村委交合医，快到刘华家的时候，看见刘华和支某1在刘华家门口站起，过了20多分钟，支某1打电话给我说砂厂上在吵架，我就到砂厂去，看见刘华和刘某6在相互推攘并对骂，刘华甩手打了刘某6胸口一拳，刘某6右手揪刘华的左边耳朵，我准备去把他们俩拉开，刘某6一脚蹬在刘华小腹的位置，把刘华蹬倒在地上，我把刘华抱起来，这时刘某6又过来扭刘华的左手，将刘华扭在地上，我喊旁边的陈某7拉住刘某6，陈某7就去拉刘某6，我把刘华抱起来，抱起来后刘华两只手一只拿了一块石头，他先向刘某6的方向丢了一块石头，但是没有打到人，他又拿另外一块石头冲向刘某6，我看到两个人又撕抓到一起，刘某6抓扯刘华胸口的衣服，刘华拿石头的手也向刘某6的身上打去，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只知道应该是脖子以下，然后我就把刘华抱开了，抱开刘华的时候，我看到刘某6站在那里脸色不好看，有点发紫，大口喘气，像跑步累了一样。我把刘华抱开三四十米远掉头看到刘某6坐在砂厂门口的石头上，之后我就用我的电瓶车把刘华送回家了。我去的时候支某1是站在打架现场边上的，打起来后他也在那里喊不要闹不要打。三四天前刘华给何某讲快春节了，叫何某搞几百块钱来赞助搞活动，当时何某正在打麻将，讲几百块钱怎么拿，他拿1000元，当时何某讲他没有钱，过几天送来给刘华。当时动手的只有刘华和刘某6两人，是刘华先动手，刘华先甩手打了刘某6的胸口一拳，然后刘某6揪刘华的耳朵，一脚将刘华蹬倒在地上，刘华从地上起来手里拿了两块石头，先是丢一块石头打刘某6没有打到，又拿着石头冲过去和刘某6打，两人面对面，刘华拿着石头冲向刘某6，向刘某6身上打了一下，我没有注意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我说应该打在刘某6脖子以下的身上，是因为刘某6个子高，刘华个子矮，刘某6当时也用手抓扯刘华的衣服，所以我想到应该只是打到刘某6脖子以下的身上。才几秒钟时间，打几下我没有注意。当时我赶紧上去拉住。刘华拿的两块石头都是拳头一般大小，随手在地上捡的，没有规则。刘华当时是喝酒醉了的，讲话是乱的，站也站不稳。刘某6当时是清醒的。我和刘华、刘某6、支某1是寨邻关系，我和陈某7是叔子关系，我和何某算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平时主要在化处镇老水母村的宏兴矿业公司的矿山拉砂卖。2019年1月29日15时许，我和陈某5两个开着自己的货车去宏兴公司的厂区准备拉砂，我们行驶到离宏兴公司厂大门口约20米远的位置时，就看到进厂区的路被一辆红色的三轮车堵住了，由于道路无法通行，所以我和陈某5就将货车靠边熄火停车，二人步行上厂区看看发生什么事，我和陈某5走到厂区大门口时，就看到死者和另外一个刘姓的男子在对骂，在旁边的还有砂厂姓何的老板，以及另外四五个我不认识的人，有些是砂厂上的工人。当时两个男子情绪比较激动，不听劝，闹着闹着就冲上前来，互相扭打起来，一个用手朝一个的头部、身上乱打，用脚乱踢，没有用其他工具，陈某5和陈某4看到之后就上前去拉劝他们，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隔开，不准他们打架。两人被隔开后，和死者对打的刘姓的男子就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捏在手里面，不知是甩出去还是丢在地上，接着他又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捏在手里面去和死者对打，但当时就被陈某4拉住了，具体打着死者没有，因为当时情况太乱，我没有看清楚。之后，陈某4将刘姓的男子拉往厂区外去了，死者一个人往厂区的开票室走去。之后，陈某5先去开票室开票，陈某5去了没多久我就听见他喊，死者昏死了，人不行了，我就赶到开票室去看情况，看见死者坐在一张木凳子上，身体靠在办公桌上，头仰起来，头部不断冒汗，脸色发紫，呼吸微弱，陈某5就叫我去厂区喊死者的侄儿子小天天来，等我去喊小天天回到开票室后，看见陈某5和另外一名男子扶着死者，当时死者已经没有意识了，尿失禁流了一地。之后，死者家属及厂内职工就将死者送医治疗了，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人死了。从他们打架被隔开到在开票时发现死者身体异样，相隔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我见过打架的两名刘姓的男子，但和他们不熟。和死者对打的刘姓的男子捡的石头有一次性杯子杯口差不多大，当时甩丢在现场了，分不清楚，厂上到处是石头。我没发现他们两个身上有明显外伤，隔开时也未发现死者身体有什么异常。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今天（2019年1月29日）下午3点过的时候，刘华和支某3骑一辆车来到宏兴矿业砂厂上，他们是去砂厂上要1000元的春节活动赞助费的。因为前几天他们俩还有一些人也来砂厂上要过钱，但没有要得。刘华和支某3进办公室后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最后他们俩骑着车就走了。过了几分钟，他们俩又开了一辆黄色的三轮车来到砂厂的大门口，将车堵在砂厂大门口的路上，砂厂老板何某的车子和另外一辆来砂厂上拉砂的货车出不去，被三轮车堵住了。我当时是在我运石头的货车里，看见何某和刘华打起来，相互用脚踢对方。之后刘某1就走到堵路那里，我看见刘某1和刘华在讲话，但具体讲什么我听不见，我倒完石头后，看到刘某1和刘华两个在争吵，吵着吵着他们俩就动起手来，刘华个子矮，刘某1个子比刘华高，当时刘华站的位置又比刘某1站的位置低，我看见刘华挥手打刘某1，我恍惚看见刘华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记不得是左手拿还是右手拿了，刘华的手一下甩高一下甩低的，看不清具体是打到刘某1的什么部位，刘某1用手推刘华，我只看到刘某1有用手推的动作，具体是推刘华的什么部位我没注意看，他们在两个打架过程中我看见有一块石头往拉砂被堵的那辆货车方向飞出去，我没看见这块石头是谁甩出去的。中途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我看见刘华被另外两个人拉起往砂厂外面走了，我没有看见刘某1，过了两分钟，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你伯伯刘某1不行了，昏死过去了，你赶快下来。我以为陈某1和我开玩笑，之后他又打第二个电话来说是真的，这时我看见洪某上来开面包车，我来到开票室那里看见刘某1坐在板凳上，旁边刘某2扶着他，刘某1头是掉起的，眼睛闭着，脸色发青，双手下垂，刘某2一只手抬着刘某1的头，另一只手掐他的人中，还喊刘某1的名字，刘某1都没有反应。我和陈某1、洪某、刘某2就把刘某1抬上面包车，抬上车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软的，洪某开的车，来到五洲桥一个变压器那里，我们的车撞到一个小孩就停下来，砂厂老板何某开他的奔驰越野车刚好来到这里，我们就将刘某1从面包车上抬到何某的车上，送到普定人民医院。刘某1被推进抢救室几分钟后，医生出来给我们说人已经死亡了。我没有看到刘某1有明显的外伤，我只看见刘华和刘某1打架，没看见其他人参与。他们两个都是一个寨子，都姓刘，同一个字辈，但不亲。2017年，刘华家兄弟媳妇在水母街上说刘某1骂他家的人，当天刘华和他家两个弟兄来我家找刘某1，后来听说是在水母一个娱乐室找到刘某1，刘华家三兄弟打刘某1，但我都是听说。我和刘华是一个寨子的，刘某1是我家亲伯伯。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宏兴砂石厂的挖机司机。事情是这样的，快过年了，化处镇老水母村的人准备举办活动，到处筹措活动经费。老水母村的人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就来我们砂厂跟老板何某拉赞助要钱，但是我们老板没有给他们钱。2019年1月29日下午4点过钟，老水母村的两个男子又来到我们厂里面食堂找老板要钱，这两个人有一个叫小二咚，另一个我叫不出名字。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子用手指着我们老板吼道：你不拿钱我就堵你的砂石厂。过了几分钟我看到小二咚开得一个三轮车，他们将他们的三轮车横着停在我们砂石厂门口，正好堵住厂大门的路，车辆不能进出砂石厂。我们老板的车被堵在厂里出不去，看到老板的车被堵了，我和刘某2就一起走过去看，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子用手拉着我们老板的右边衣服袖子，我们老板用手将他推开。这时我们厂的员工刘某1走过来站在我的旁边，不知怎么回事，叫不出名字的男子就走过来站在刘某1的旁边骂了刘某1一句：“狗日的，嘎老咪”，刘某1听到后对他说：“你别骂我，你骂不得我”，这个男的就用双手拉着刘某1右边衣袖不放手，刘某1就推开这个男子的双手，他又继续用手拉着刘某1的衣袖不放开，如此几次后，旁边就有人过去劝他不要再拉着刘某1的衣袖，但他不听，依旧一直拉着刘某1的衣服袖子不放开，并在拉衣袖的时候，趁机用手打了刘某1的左边肩膀三四下。就这样双方来回纠缠了几分钟，刘某1就在推开这个男子双手的时候比前几次多用了点劲，将这个男子推倒在地上睡着，这个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后对刘某1说：“今天你把我推倒在地上，我明天就去你家找你。”刘某1说随你。之后这个男子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一只手拿一块准备冲上去打刘某1，当时在旁边看热闹的陈某4、陈某7等人就过去劝他不要打架，并将这个男子往厂外面拉。这个男子被拉走后，刘某1一个人就往厂里的开票室走了，刘某1进开票室一两分钟后，陈某5叫我去看看刘某1，他不行了。我就跑到里面看，看见刘某1坐在开票室进门的凳子上，双眼是闭着的，额头上冒虚汗，并且刘某1尿湿了自己的裤子。刘某2当时扶着刘某1，掐他的人中，但是刘某1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就喊大家赶快把他送到医院去。接着我就跑出去开我借来的面包车，下车准备将刘某1扶上车，但刘某1当时有呼吸，却没有知觉，走不动路，我就和刘某7、刘某2、陈某5等人将刘某1抬上车，我就开车把刘某1送往普定人民医院。在化处镇偏坡小寨时，我开的车撞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父亲叫我们的车停着不动，当时我就打电话报了交警。过了几分钟，我发现我们老板也开车过来了，老板开车就送刘某1去医院了，后来我听到我表哥马东强说刘某1已经死了。小二咚当时就只是站在旁边看，刘某1平时身体很健康，没听说他生过什么大病，虽然他平时在砂石厂里是负责安全方面的工作，在厂里工作了两三年了，厂里有些什么其他工作他也会顶上去跟着一起干。因为我们扶他上车的时候我看见刘某1的肚子有起伏，所以判断他是有呼吸的，而且他肚子的起伏不快不慢，我判断他的呼吸很平稳，在我们扶他上车时，他的身体就动不了了，站不起来也走不了路。我不知道老水母村那个男的为什么要骂刘某1，而且当时刘某1刚从工作岗位上走过来看热闹，什么话也没说，我们也没有看到刘某1哪里得罪这个男子。“嘎老咪”是刘某1的绰号。刘某1和我母亲是亲兄妹。10.证人张开秀的证言证实，我和刘某1是夫妻关系。刘某1在宏兴矿业上班，他没有参股，只是拿得30万借给何某，并在矿上当安全员。经化处政府和化处派出所协调，我们领了8万元的安葬费，至于是谁给的我不知道，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骨灰盒现存放于安顺殡仪馆。因为看日子说要农历二月初五才能安葬，所以我们要到二月初五才把他安葬。他平时没有什么疾病，也没有去医院住过院。刘某1和刘华平时没有什么矛盾。我们是寨邻关系，平时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大女儿。刘某1平时在村子里和村民关系很好，人很热心，他平时和厂里同事的关系都很好。他没有什么疾病，也没有住过医院。12.被告人刘华供述,我18岁因为打架被抓，判刑两年。我没有犯罪，是刘老密打我。因为过年我们村要举办娱乐活动，2019年1月29日11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陈某4、支二筒、支某4三说我们到砂厂去问下何老板斗钱的事情，需要何老板捐助点活动经费，我还给支二筒讲，请他开他的车子到砂厂给我拉点泥夹石，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再到老砂厂去拉，支二筒骑着他的三轮车一起到了砂厂，他拿车子停放在进砂石厂的路上，我们在砂厂活动房那里找到何老板，当时何老板，朱再荣，小庆一，小二棒，小兴六在砂厂上，我们几个就把举办娱乐活动的情况给何老板说，他不同意捐助，因为四五天以前我们就找过何老板了，他当时是同意出1000元资助的，昨天去的时候就反悔了。我当时给他说，如果斗钱，我们好把他斗钱的情况打印在宣传单上。因为支二筒的车子停放在砂厂活动房前面的道路上，陈某7的来拉砂的车进不来，他就进来问车子是不是支二筒的。我当时就喊支二筒去把他的车子让开，支二筒和陈某7就去把车子移开，停放在边上，让陈某7的车子开进砂厂来。在他们去移车的时候，刘老密就从砂厂走出来，一来他就骂人，我当时就讲不斗就不斗，你不要骂人，刘老密说骂你要搞哪样，在讲话的时候他就一脚给我踢来，踢在我的下身上，我当时就被他踢倒在地上，我起来就伸手去抓住他的衣领，他又一脚给我踢来，还是踢在我下身上。我被他踢倒在地上后，我倒地的时候就捡了一块石头在手里，准备用来防身，陈某4、陈某7就把我拉起来，之后我就对刘老密讲打不赢你，算我怕，我们就走了，我就把手里的石头丢弃在路边。石头是在倒地的地上捡的，是一块不规则的青石，打房盖的规格，有汤圆这么大。我没有用石头打他，除了用手封他的衣领，和他没有接触的行为。当天早上我喝了一次性杯子半杯约一两多白酒，但我到砂厂是清醒的。下午4点过我在大洞口小平中家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支二筒讲给我妹拉泥夹石的事情，他就讲刘老密死了，我就打电话给范流顺，叫他来接我，之后我叫他把我送到了化处派出所。支二筒骑去的车子是我让它停放在砂石厂板房前面路上的，他停在路上的时候有点挡着车子过路，但是进出车子是可以过的，陈某7的车子因为怕撞到，我才喊他把车子移开，支二筒的车子在现场停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因为我和刘老密吵架后他死了，我愿意承担1万块的丧葬费。我和刘老密属于寨邻关系，他在何老板的砂厂上班，也属于砂厂的股东。我用手封住他的衣领时骂他说：“狗日的，你为什么要打我”。13.鉴定委托书、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50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刘某1生前患有冠心病，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撕扯过程中，因情绪激动会使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心脏负担加重，结合其死亡过程（死亡迅速），以及法医病理学检验综合分析：死者刘某1在自身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与他人发生争执，撕扯过程中，造成血压升高，心脏负担加重，导致心源性猝死。鉴定意见为：刘某1系心脏疾病导致心源性猝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张开秀、被告人刘华及支某1。14.鉴定委托书、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44号检验报告证实，支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刘华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6.25mg/100ml。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张开秀被告人刘华及支某1。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勘录音录像资料制作说明书证实，2019年1月29日，普定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普定县化处镇水苑村老水母组宏兴矿业砂石厂大门处的路上，案发现场提取八枚烟头。在办公区东侧一电线杆上见一个向东南方向进行拍摄的视频监视探头，对相关视屏资料进行调取。现勘过程制作光盘1张。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华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其持有或藏有能威胁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其身上有伤情；无随身携带物品，其上身穿一件棕色皮衣，下身穿一条迷彩裤及一双棕色皮靴，侦查人员当即对以上物品进行提取，同时对其指纹、血样进行提取。同日，侦查人员对支某1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其持有或藏有能威胁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未发现其身上有伤情；无随身携带物品，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及一双黑色雪地靴，侦查人员当即对以上物品进行提取，同时对其指纹、血样进行提取。1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支某1及被告人刘华分别辨认，刘华和刘某1打架的地点位于普定县宏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大门前约20米处，支某1停放三轮车堵路的地点位于厂区大门前约150米处；经张开秀辨认，刘某1安葬的地点位于普定县化处镇水苑村对门寨组对门大坡坡上。18.辨认笔录证实，支某1辨认监控录像内出现的人的身份。1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华，男，1970年8月14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住普定县化处镇老水母村**；被害人刘某1，男，1962年4月12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住，住普定县化处镇老水母村**某，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陈某1，曾用名陈三三，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支某2，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刘某2，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陈某2，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李某，男，1996年1月15日；刘某3，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洪某，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张开秀，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刘某4，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支某1，男，1988年4月3日出生。2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22时许，刘华到化处派出所投案。21.收条证实，2019年2月27日，支某1家属支付刘某1的安葬费用5000元。2019年2月1日，刘华家属支付刘某1的丧葬费20000元。2019年2月1日，宏兴砂石厂何某支付刘某1丧葬费50000元。22.入所体检表、血液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报告证实，被告人刘华入看守所时体表无伤痕。23.火化证书证实，刘某1遗体已于2019年1月31日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24.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普定县公安局对讯问刘华、支某1，对刘华、支某1标采，刘华、支某1、张开秀现场辨认均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并调取2019年1月29日15时21分至15时49分段宏兴矿业监控视频后刻录成光盘。25.办案说明证实，笔录中因笔误多次提到“刘某1”、“刘某6”，应以“刘某1”为准，二名字系同一人。因笔误多次提到“支某1”、“支某5”、“支某3”等名字，应以“支某1”为准，三名字系同一人。26.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29日15时22分,有二人开一辆三轮车堵住进人砂厂的路，使车辆不能出入砂厂；之后现场上个子较矮的一名男子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撕抓，其中个子较矮的男子表现积极主动、并摔倒两次。15时38分,堵路的三轮车移到路边，后驶离砂厂。15时39分起众人往砂厂开票室聚集，15时47分有一辆面包车开到开票室门外，15时50分面包车驶离砂厂。上述证据中，证人支某1、何某、刘某2、洪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刘华因索要赞助费被拒绝后，与支某1用三轮车堵住进出宏兴矿业公司道路的事实；证人支某1、刘某2、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了被告人刘华先辱骂被害人刘某1；证人何某、陈某1、支某2、陈某2、李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一致证实了被告人刘华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的事实。上述事实同时有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50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系在自身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与他人发生争执，撕扯过程中，造成血压升高，心脏负担加重，导致心源性猝死；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理化）字[2019]44号检验报告与证人支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刘华到现场时是醉酒状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华于2019年1月29日22时许到化处派出所投案；收条证实被告人刘华的家属代为支付刘某1的丧葬费2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应当预见与其被害人刘某1相互厮打可能造成刘某1死亡的结果，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患有冠心病的刘某1血压升高，心脏负担加重，导致心源性猝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华辩称其与支某1没有开车堵路，没有打骂被害人，自己反而被被害人打骂的意见，经查，有证人支某1、何某、陈某1、支某2、刘某2、李某、刘某3、洪某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刘华与支某1用三轮车堵路的事实；证人支某1、刘某2、洪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华先辱骂被害人刘某1；证人何某、陈某1、支某2、陈某2、李某、刘某3、洪某的证言均证实并与现场监控视频印证了被告人刘华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刘华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认定被告人刘华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是基于其与被害人刘某1相互厮打是导致刘某1死亡的诱因，并且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华构成该罪不持异议，因此对于辩护人又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其本身患有心脏病，其死亡与被告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进行评价。被告人刘华索要赞助费用被拒绝后，采取实施堵路的违法行为以及辱骂被害人刘某1并与刘某1相互厮打，且在相互厮打过程中的行为表现积极主动，因此，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情节较轻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华虽自动投案，因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但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华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刘华当庭认罪，亦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华拒不供认其与支某1用三轮车堵路及其辱骂被害人刘某1并与刘某1相互厮打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颂辉人民陪审员  魏正永人民陪审员  赵德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管成发书记员王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