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1881号 原告：陈鼎勋，男，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静波，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彩苗，女，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张迪赞，男，1984年3月3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慈溪市耕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鼎勋与被告姚彩苗、张迪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鼎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静波、被告姚彩苗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鼎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静波、被告姚彩苗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鼎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2.两被告即时拆除建筑物，搬出承包场地，恢复承包地原样，2019年的承包费自1月1日起按每天50.45元计算至被告搬出承包地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月1日起，原告向余姚市股份经济合作社承包本村斧头湾土地总面积为35.923亩，从事开发淡水养殖业，承包费每年每亩为150元，还有其他国家规定的税费等，款于每年的元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一期承包期限为六年，到期后由原告继承承包，之后原告每年与合作社签订一年期的合同。2007年1月1日起原告将从事的淡水蚌珠养殖转包给张兆军，由张兆军承接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兆军因故死后，由其妻被告姚彩苗和子张迪赞继续向原告承包经营。之后，不知何时，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下，在鱼塘周边擅自搭建棚屋，并出租给了王柏全从事猪的养殖，王柏全所养殖废弃物渗出至河道，两被告的鱼塘污泥也打到河道里，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污染，影响到当地群众的农作物生长及生活。2018年11月还被余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但事之今日，经多方督促环境污染情况仍未有改正。出包方经济合作社也多次要求原告向两被告收回承包权，为此，原告也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的转包关系，两被告均不予理睬。故原告依法起诉。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1.协议书六份（其中一份是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余姚市股份经济合作社承包本村斧头湾土地，总面积35.923亩的事实；2.变更协议两份，拟证明原告向村里承包土地后再将承包地转包给被告，并不是被告说的实际是被告直接向村里承包，原告只是出面的事实；3.余姚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照片四张，拟证明被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对环境造成一定污染的事实；4.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承包的土地对环境造成污染，村里要求原告收回承包地的事实；5.证明一份，拟证明承包款是原告支付给各村民的事实；6.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鱼塘系原告出资请人所挖的事实；7.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鱼塘原有七间简易房屋，系原告请人所建的事实。 被告姚彩苗答辩：针对原告陈述的关于拆掉的临时建筑物，临时建筑物是用于养猪的一个猪圈，是被告为了养猪于2004年搭建的，并非是原告搭建的。另外原告诉状当中有几处不实之处，一是诉状中陈述原告于2007年1月1日开始将承包地转包给被告不属实，事实是原告从2001年开始就把承包地转包给被告，诉状中提到废弃物渗出河道，有污泥乱打，原告曾多次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等均不属实，被告姚彩苗在承包经营中，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原告以此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姚彩苗的转包合同是一直有效的，答辩人的丈夫张兆军从2001年就开始承包了这个土地进行了水产养殖的时候，村委会于2002年在协议当中盖章同意将土地转包给张兆军，转包期限是没有限制的，是一个长期性的转包合同，自2001年至今，鱼塘的实际承包人是姚彩苗，鱼塘仍在姚彩苗的管控之下，从来也没有人向姚彩苗提出过要终止承包合同，转包合同是持续有效的。答辩人经营的项目现在只剩下鱼塘养鱼经营，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答辩人已经将养猪场所关闭，猪圈已经清理完毕，彻底切断了环境污染的可能性，鱼塘本身并不存在环境污染。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政府部门也进行过治理，答辩人的养猪场已经验收为合格，就算养猪场现在还在的话，也是一个合格的养猪场，况且答辩人已拆除，故不存在污染问题。原告诉状当中称污泥乱打不属实，纯属无中生有，政府部门现在正在出资清理河道，本身河道里也是有污泥的，污泥的旁边根本没有农作物，在很远处的农作物一直都生长的很好，不存在对农作物造成任何影响。综上，答辩人承包经营继续有效，而且是合理合法的在使用，原告提出解除转包合同理由不成立。该项承包活动是一项大型的投资，而且收益很慢，但它是一个适合永久生存的一种投资项目，答辩人一家前后投入了六七十万的投资进行鱼塘种植，树苗等等各项的投资，而且在去年的时候，姚彩苗也投资了七八万对这个鱼塘通道进行了拓宽，那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明显的一个收益。姚彩苗的丈夫张兆军于2004年不幸去世，都是姚彩苗一个人经营管理，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虽算不上盈利，但是这个承包经营的鱼塘也算是能够维持姚彩苗的生计，如果收回鱼塘的话会导致姚彩苗无以维持生计，而且之前所投入的巨额的投资也无法收回，其所欠下的债务也无法予以偿还。承包合同当中也没有约定要恢复土地原样，即使要结束承包经营，但鱼塘是能带来收益的，是有利用价值的，而填平鱼塘需要花费很大的资金，这个是谁都难以承受的，从合理利用的角度也不应将其恢复原样，如果是要结束的话，答辩人所出资的鱼塘能使原告受益，但答辩人有很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鱼塘以及周围的建筑以及相地上的树苗等等的这个经济作物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否则显失公平。原告在此时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应当是另有目的的，因为答辩人所承包的地块鱼塘涉及到政府征地，存在经济补偿问题，原告是出于想将补偿据为己有的目的，所以提出要解除转包合同，但是鱼塘是答辩人一家二十年来辛辛苦苦经营的，到补偿的时候原告强行夺取是毫无道理的。2019年的1月26日，原告突然派人开着挖机来挖鱼塘，导致两个本来是隔开的鱼塘被挖通，也导致鱼苗混乱，破坏了养殖生态，造成了答辩人相应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最后，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从这个法律规定的角度，就是国家是鼓励村集体之外的人进行承包经营的，2002年的时候，村委会也书面同确认了答辩人的这个承包经营权利，而且是一个没有期限的，长期承包经营，符合土地管理法对土地的可持续利用。综上所述。答辩人自2001年至今一直持续承包经营。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拆除建筑物等诉请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迪赞答辩：答辩人从未参加过承包经营，答辩人是在企业里上班的，所以在本案当中作为被告主体是不适格的，原告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 被告姚彩苗、张迪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宁波市畜禽养殖场生态化治理验收材料及照片一组，拟证明2015年，姚彩苗经营的养猪场由政府进行过环境治理，姚彩苗也曾实际出资两万多元进行过实际治理，于2015年12月9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2.照片、视频一组，拟证明猪圈之外设置了两道维护栏，环保措施非常到位的事实，河道的淤泥本身是有的，然后政府也正在清理当中；3.朗霞街道农办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的养猪场通过2015年余姚市级畜禽养殖污染生态化整治提升，于2019年1月1日已经完成猪舍清栏，即姚彩苗的承包经营不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村委会出具证明存在严重不实的事实；4.照片、视频一组，拟证明原告派人出挖掘机破坏被告的鱼塘，导致两个隔离的鱼塘被挖通，鱼苗混同，破坏了养殖生态，破坏了被告的生产经营的事实；5.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张兆军于2002年就已经承包涉案土地，且村委会予以同意的事实；6.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已向村民支付了2019年承包款的事实；7.录音两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存在虚假的事实；8.账本一份，拟证明涉案鱼塘及原有的简易房屋系被告出资所建的事实；9.收条一组，拟证明因原告曾经就鱼塘及房屋建造帮过忙，被告陆续给付了原告款项作为补偿的事实。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准许证人邵某、倪某1、倪某2出庭陈述，证人邵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与原告陈鼎勋的儿子陈剑锋是朋友关系。原告陈鼎勋于2001年3月份到4月份在余姚市造小房子，原告的儿子陈剑锋叫本人去帮忙的，但是关于房屋的费用、比如工人工资、材料款是谁支付的，证人并不清楚。证人倪某1在庭审中陈述：陈鼎勋的儿子陈剑锋于2001年年初让证人的弟弟倪某2挖鱼塘，费用14000元是陈剑锋付给倪某2的，2001年3、4月份，陈剑锋造7间小房子，造房子的钱也是陈剑锋付的，证人的鱼塘就在附近，证人也参与帮忙。张兆军是2001年2、3月份承包鱼塘的，挖塘及造房子的时候，张兆军也在场。证人倪某2在庭审中陈述：证人是开挖机的，陈剑锋于2001年3月份叫证人挖一个鱼塘，挖了一个星期，费用14000元是陈剑锋给的，鱼塘大概面积三四十亩，深度大概一米。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告只是出面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实际经营人一直是被告姚彩苗，且承包款是姚彩苗实际支付的，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只是出了面，而且双方于2002年就签订了长期转包协议，确定双方是长期承包关系，不需要每年都签协议，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系有人幕后操作，因为在2015到2016年的时候，猪圈已经验收合格，到现在为止是不存在猪圈污染的问题，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明中陈述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被告的养猪场于2018年年底就已经关停，不存在废弃物渗出和倒入河道，渔塘污泥乱打也不存在，有污泥的地方并没有农作物，在很远的地方农作物生长的很好，村里也从没向被告提过要收回承包地，该份证明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村委会仅是盖章，未有经办人签字，村民收到的承包款实际出资人是姚彩苗。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7及证人证言，被告对证人倪某1陈述张兆军于2001年2、3月份承包鱼塘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他内容均存在虚假，与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不一致，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词及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邵某对于出资情况并不知情，证人倪某1的陈述与录音中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仅凭上述几位证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在经营中因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所以需要进行治理，即便在2016年已经验收合格，但不能证明现在也是合格的，且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进行过处罚，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养猪不养了，围栏也应拆除，且承包地整体环境是比较乱的，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认为被告不能以此为由不同意解除合同，如有损失，被告应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向村民先行支付了2019年的承包费，本院经审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鱼塘及房屋是被告所建，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款项是张兆军归还陈剑锋的借款，由陈剑锋向其出具收条。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收条中陈剑锋收取的款项是何性质，原、被告存在异议，且张兆军已逝，本院对此难以认定，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本院出示2019年7月23日现场照片一组，该组照片显示鱼塘整体环境较整洁、水色碧绿，现有搭建的简易房屋一间，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陈鼎勋与余姚市村民委员会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2001年3月18日，原告陈鼎勋与低塘镇南陈家村经济合作社（现为余姚市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低塘镇南陈家村经济合作社将本村土地35.923亩承包给陈鼎勋开发淡水养殖，承包期限6年，2001年1月1日到2006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每亩150元。该承包协议到期后，2007年元月1日原告陈鼎勋与余姚市村民委员会签订延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对上述土地进行续包，续包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原告陈鼎勋与余姚市村民委员会再次就上述承包地签订延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对上述土地进行续包，续包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30日，原告陈鼎勋与余姚市村民委员会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协议到2007年终止，但村委会同意续包，约定续包期限到2017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原告陈鼎勋与余姚市村民委员会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协议到2007年终止，但村委会同意续包，再次约定续包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 原告陈鼎勋与被告已逝丈夫张兆军之间存在上述承包地的转包合同关系。2002年2月26日，陈鼎勋与张兆军签订斧头湾蚌珠养殖承包人变更协议一份，约定原南陈家村斧头湾蚌珠养殖承包人陈鼎勋因某种原因决定把承包法人代表转让给慈溪市周巷镇周邵村张兆军为承包者，从2002年2月26日一切承包权归张兆军所有，承包费及其他规费由张兆军负责。邵巷村村委会在该份协议上盖章同意。2007年1月1日、2008年1月1日，陈鼎勋与张兆军又分别签订“斧头湾蚌珠养殖承包人变更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与2002年2月26日协议内容一致。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未约定转包期限，也未涉及转包费用等内容。张兆军于2014年去世后，该鱼塘由被告管理经营。被告曾在该承包地上设立养猪场进行养猪，案外人王柏全也在此承包地上从事过养猪，政府部门曾对该养猪场进行过环境整治，2018年11月12日，王柏全养殖猪时曾因养殖废弃物渗出至河道被余姚市环境保护局处于16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25日，余姚市人民政府朗霞街道办事处农业农村办公室出具证明确认姚彩苗生猪养殖户于2015年通过余姚市级畜禽养殖污染生态化整治提升，于2019年1月1日完成猪舍清栏，即将进入猪舍拆除阶段。现该养猪场已经拆除。涉案鱼塘现由三个塘组成，周边整体环境较整洁、鱼塘水色碧绿，门口有一个简易棚屋，被告利用该棚屋对鱼塘进行看护和管理。 2019年2月21日，余姚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从2001年至今，余姚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原余姚市低塘镇南陈家村经济合作社）将本村斧头湾土地总面积35.923亩承包给本村村民陈鼎勋从事淡水养殖业，当年承包费每亩为150元，2019年承包费每亩500元，之后陈鼎勋又将土地转包给张兆军，张兆军死后又转包给他老婆姚彩苗和儿子张迪赞，后来姚彩苗又私自转包给王柏全养猪，现本合作社发现实际承包人的鱼塘污泥乱打、养殖废弃物渗出和倒入河道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污染，影响当地村民的农作物生长及生活，本村经济合作社多次要求陈鼎勋收回转承包权。 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转包合同、收回鱼塘，恢复鱼塘原状，原告陈述的鱼塘原状是一个大塘、七间简易瓦房，且原告主张鱼塘及房屋均是原告出资所建。被告不同意解除转包合同，并认为当初刚开发鱼塘的时候刚开发好的原状是两个鱼塘、四间简易瓦房，且都是被告出资所建。另查明，原告按每亩5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了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被告亦向村民发放了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后村民将被告发放的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返还给了被告。 本院认为，原告陈鼎勋与张兆军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同理，也适用于转包之后的承包经营权。具体到本案，张兆军于2014年死亡之后，其继承人即两被告继续经营涉案承包地，亦实际履行了转包合同的义务，对此原告并无异议，故原告起诉两被告要求其履行转包合同的相关义务，合法合理。被告张迪赞认为其并非本案合格被告的抗辩，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姚彩苗、张迪赞享有的是基于承包经营权以转包方式流转而取得的转包经营权，当年双方达成转包协议时未约定转包期限或约定不明而造成今日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既然没有约定转包期限或者约定不明，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考虑本案被告已经养鱼多年的情况以及鱼类生长周期较长的特殊性，被告于六个月内将鱼塘交还给原告较为恰当。至于被告交回该鱼塘后如应获得的补偿和产生的相应损失，双方可依法另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恢复“一个鱼塘、七间房屋”的承包地原状，应当举证证明其交付给被告时的土地原状为一个鱼塘、七间房屋，对此，仅有证人倪某1及倪某2的陈述，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难以认定。根据证人倪某1陈述，张兆军于2001年2、3月份承包了鱼塘，挖塘、建造房屋时张兆军亦在场，结合原、被告之间的转包未约定转包费用的情形，不能排除原告代为张兆军出面处理鱼塘及建造房屋的可能性，因本案不审理损失赔偿问题，故关于双方争议的最初的鱼塘及房屋是谁出资所建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房屋现已拆除，其原始状态无从考证，双方在交接承包地时也未就现场状况进行记录、拍照或公证等方式保存证据。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以原告当初出资建造了一个鱼塘、七间房屋为由要求被告予以恢复，依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原告陈述其收回承包地后希望经营鱼塘，基于涉案鱼塘的现有整体环境较好，从合理利用承包地的角度，亦不存在改变鱼塘现状之必要性。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拆除临时建筑物，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告搭建的简易钢棚目的是服务于渔业养殖，属于直接辅助农业生产的附属设施用地，本质上仍属于农业用地。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原告要求被告拆除该临时建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其于被告交还承包地时予以拆除。原告已按每亩500元的标准向村民支付了2019年的承包费用,现其要求被告按该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至被告返还承包地止的承包费，合情合理，但经核算，每日为49.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姚彩苗、张迪赞向本院申请调查张兆军于2001年在承包地建房的相关备案登记情况，因不影响本案案件审理结果，故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鼎勋与被告姚彩苗、张迪赞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 二、被告姚彩苗、张迪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告陈鼎勋返还位于余姚市股份经济合作社斧头湾承包地35.923亩并拆除承包地上的临时建筑； 三、被告姚彩苗、张迪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鼎勋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承包地止按每日49.2元计算的承包费用； 四、驳回原告陈鼎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姚彩苗、张迪赞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银银 审 判 员  胡忠焕 人民陪审员  王森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史炜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