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鼎鸿制衣厂，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上冈镇人民北路**。主要负责人：夏正刚，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逸，女，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昌，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鼎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新龙广场****法定代表人：夏正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建湖县鼎鸿制衣厂（以下简称鼎鸿制衣厂）因与被上诉人蒋逸、原审被告江苏鼎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商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鸿制衣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逸对鼎鸿制衣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四份担保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份担保书均系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上诉人虽然在空白的担保书上加盖了公章，但是并未将担保书交给被上诉人，也未授权被上诉人填写。综合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及部分借款合同与借款时间无法对应的情形，案涉担保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2018年2月5日的借款合同、2017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主张在合同签订的半年前交付了借款，但即便该款项交付行为真实存在，亦与借款合同第二条第1项中明确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出借方将借款交与借款方，同时由借款方出具借款借条”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与其所主张的转账时间均无法对应，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及担保书中担保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另外，2017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条和担保书时间均为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的时间为笔误，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侯在文与本案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侯在文与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夏正芝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夏正芝在收到被上诉人借款后，向侯在文交付砍头息的情况。且被上诉人亦认可系通过侯在文认识夏正芝，是侯在文将借款合同、借条和担保书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侯在文也有密切资金往来，在原审被告无法偿还借款后，亦是由侯在文追要款项。故侯在文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侯在文与被上诉人仅为普通同事关系，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与侯在文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变相收取高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上诉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也应限于担保书中明确的保证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扩大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蒋逸辩称，鼎鸿制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空白的担保书均来自于上诉人，是上诉人交给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负责人是亲兄弟，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担保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担保数额是上诉人填写，但都是根据借款合同以及转账金额来填写的。关于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审中均认可收到借款，只是不认可半年前支付的借款续到下一期合同中。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及原审被告支付利息的情况看，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能够和借款合同相对应，且原审被告认可被上诉人已交付借款。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侯在文和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关联，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上诉人也没有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蒋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返还蒋逸借款本金37万元；2.判令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支付蒋逸利息（按月利率2%，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7日止；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3.确认蒋逸和鼎鸿商务公司之间的六份借款合同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4.判令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支付蒋逸出具保函费用1000元；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之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逸经案外人侯在文介绍借款给鼎鸿商务公司，蒋逸与侯在文系同事，其所在单位亦从事理财项目。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签订了借款总金额39万元的六份《借款合同》，鼎鸿商务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夏正芝亦向蒋逸出具了六份《借条》，并出具或者提供了由鼎鸿制衣厂盖章的六份《担保书》。借款合同的相同约定为：鼎鸿商务公司向蒋逸借款，鼎鸿商务公司负责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借条的相同约定为：借款利息（月息）为1%，月分红为1%，按月支付。担保书对应每一份借款合同，担保书中打印的内容有“担保书”“××今借给江苏鼎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I小写)××此款由建湖县鼎鸿制衣厂担保”“担保单位××年××月××日”。“××”处可填写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内容。借款合同、借条、担保书中不同约定以及款项支付分别为：1.2017年9月28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金额2万元，利息支付日为30日，借款时间为壹年，从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蒋逸自行填写了担保书中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同日，案外人王建中向鼎鸿商务公司刷卡支付了2万元。案外人王建中向法庭陈述认可该2万元视为是蒋逸支付的款项，并不再向鼎鸿商务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2017年12月29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蒋逸自行填写了担保书中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同日，蒋逸向鼎鸿商务公司刷卡支付19万元。2017年12月10日，蒋逸向鼎鸿商务公司刷卡支付8000元、2000元。3.2018年2月5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金额3万元，利息支付日为10日，借款时间为1年，从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担保书填写了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2017年8月4日，蒋逸向鼎鸿商务公司刷卡支付2万元。2017年8月4日，蒋逸向江苏省盐城融华联超市支付1万元，鼎鸿商务公司认可收到该1万元。4.落款时间2017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和2018年3月6日《借条》，借款合同与借条在同一张纸上，借款金额5万元，利息支付日为10日，借款时间为1年，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担保书填写了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2017年9月7日，蒋逸向鼎鸿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正芝刷卡支付3万元。2017年9月7日，胡建中向鼎鸿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正芝支付2万元。胡建中与蒋逸系夫妻关系，胡建中认可该款项在2018年3月6日续签借款合同时视为是蒋逸支付的款项，不再向鼎鸿商务公司和夏正芝主张任何权利。5.2018年4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金额4万元，利息支付日为20日，借款时间为1年，从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蒋逸自行填写了担保书中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2017年10月18日，蒋逸刷卡支付了3万元。2017年10月23日，蒋逸刷卡支付了1万元。鼎鸿商务公司认可收到前述4万元。6.2018年5月2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金额5万元，利息支付日为10日，借款时间为1年，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蒋逸自行填写了担保书中相关内容，担保书中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5月2日，蒋逸向无锡市通祥路吉买得百货超市刷卡支付了5万元，鼎鸿商务公司认可收到该款。2018年9月7日，蒋逸委托律师就上述六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向鼎鸿商务公司邮寄《律师函》，内容为：鼎鸿商务公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需将2018年6月至8月利息2万元支付给蒋逸，如若鼎鸿商务公司不按照本函支付相应利息，自鼎鸿商务公司收到本函第三日次日，该份律师函视为蒋逸解除与鼎鸿商务公司上述六份借款合同通知，届时本律师将根据授权，依法起诉鼎鸿商务公司。同日，蒋逸亦委托律师就上述六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向鼎鸿制衣厂邮寄《律师函》，内容为：鼎鸿制衣厂在收到本函三日内，需将2018年6月至8月利息合计2万元支付给蒋逸，如鼎鸿制衣厂未按本函告知期限支付利息，届时本律师将根据授权，依法起诉鼎鸿制衣厂。2018年9月11日，上述律师函被签收。2019年3月3日，鼎鸿制衣厂的主要负责人夏正刚亦与鼎鸿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正芝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鼎鸿商务公司指示案外人邵洪军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向蒋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借款利息43200元；又于2018年8月6日和8月7日分别还本金1万元，共还本金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蒋逸因诉讼保全向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1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7年9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鼎鸿商务公司辩称蒋逸未实际支付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蒋逸陈述该借款由王建中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王建中向鼎鸿商务公司支付2万元，且王建中亦认可该2万元视为蒋逸支付，不再向鼎鸿商务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鼎鸿商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王建中就该2万元款项与鼎鸿商务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故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万元已由王建中代为实际支付。2.关于2018年2月5日和2018年4月17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鼎鸿商务公司辩称蒋逸未于借款当日实际支付借款，但蒋逸认为该借款系之前借款到期后续签的借款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鼎鸿商务公司认可收到蒋逸的下列款项，分别是2017年8月4日2万元、2017年8月4日1万元、2017年10月18日3万元、2017年10月23日1万元，鼎鸿商务公司亦按约定支付利息，且鼎鸿商务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偿还了上述款项，故2018年2月5日和2018年4月17日《借款合同》应当是此前借款到期后续签的借款合同，借款应视为已实际交付。3.关于落款时间2017年3月6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鼎鸿商务公司辩称蒋逸未于借款当日实际支付借款，但蒋逸认为该借款系之前本人的借款3万元和其夫胡建中的借款2万元到期后续签的借款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6日，因借款合同与借条在同一张纸上，结合借条的内容，“2017”应属笔误，实际应为“2018”。鼎鸿商务公司认可于2017年9月7日收到蒋逸3万元、胡建中2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该借款合同相隔约半年的时间，胡建中亦认可该2万元在续签借款合同时视为是蒋逸支付的款项，鼎鸿商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上述款项，故该借款合同应为前述借款到期后续签的借款合同，其中2万元原系胡建中的借款，借款应视为已实际支付。4.关于侯在文的收款与蒋逸的借款有无关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鼎鸿商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确向侯在文转账支付了较大金额的款项，由于相关借款系侯在文介绍，鼎鸿商务公司应根据其与案外人的约定支付合理费用。由于侯在文与蒋逸系同一单位，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具有合理性，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蒋逸借款给鼎鸿商务公司与收到侯在文的款项之间存在联系，故鼎鸿商务公司辩称蒋逸通过案外人变向预扣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蒋逸亦已实际向鼎鸿商务公司交付借款39万元，鼎鸿商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分红实质也应当属于利息。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鼎鸿商务公司同意解除借款合同，但不认可解除合同的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鼎鸿商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经蒋逸委托律师催告支付利息，律师函中已明确如若鼎鸿商务公司不按照本函支付相应利息，自鼎鸿商务公司收到本函第三日次日，该份律师函视为蒋逸解除与鼎鸿商务公司上述六份借款合同通知，故该律师函在鼎鸿商务公司未按律师函的时间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亦为解除合同通知，但解除通知收到时间应视为收到律师函第三日次日。因此，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之间的六份《借款合同》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关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被依法解除，鼎鸿商务公司应当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标准参照借条约定月利息和月分红标准总和2%计算。鼎鸿商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除了蒋逸陈述的还款之外有其他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蒋逸收到的还款予以确认。现鼎鸿商务公司尚有剩余借款本金37万元未返还。根据鼎鸿商务公司的还款情况，鼎鸿商务公司的利息（含分红，下同）支付情况为：2017年9月28日借款2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27日、2017年12月29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28日、2018年2月5日借款3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4日、2018年3月6日借款5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5日、2018年4月17日借款4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16日、2018年5月2日借款5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1日。对于2017年9月28日借款2万元和2017年12月29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蒋逸自愿自2018年6月1日起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鼎鸿商务公司已偿还本金2万元，蒋逸将该本金计入偿还2017年9月28日借款2万元，根据时间先后顺序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2万元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其他借款的利息应当为未支付期间的利息，故其他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鼎鸿制衣厂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鼎鸿制衣厂将加盖了其印章的空白担保书交给鼎鸿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正芝，根据担保书的内容鼎鸿制衣厂对于鼎鸿商务公司对外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虽然担保书未填写出借人和借款金额等内容，但鼎鸿制衣厂在出具空白担保书时就表明其同意其他人就因鼎鸿商务公司对外借款的担保内容进行填写。其他人包括蒋逸在内填写的能够与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担保书，应认定鼎鸿制衣厂同意对相应借款进行担保。故鼎鸿制衣厂辩解其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担保书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担保的范围，根据前述规定，鼎鸿制衣厂对案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鼎鸿制衣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鸿商务公司追偿。因此，鼎鸿制衣厂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保全担保服务费的问题。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认为该费用应由蒋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该费用系蒋逸为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服务费，但并不属于诉讼保全必然需要支付的相关费用，且双方亦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蒋逸主张对方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鼎鸿商务公司应当返还蒋逸借款本金3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鼎鸿制衣厂对前述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鼎鸿制衣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鸿商务公司追偿；驳回蒋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逸与鼎鸿商务公司2017年9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6日（落款时间2017年3月6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二、鼎鸿商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逸借款本金37万元，并支付利息（均按月利率2%，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8月7日一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鼎鸿制衣厂对上述第二项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鼎鸿制衣厂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鸿商务公司追偿；四、驳回蒋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减半收取计3631元，财产保全费2487元，合计6118元，由蒋逸负担100元，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共同负担6018元。本院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2018年以来，南京市各基层人民法院陆续受理以鼎鸿商务公司、鼎鸿制衣厂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0余件，涉及借款金额200余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鼎鸿商务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涉及人数众多，金额巨大。案涉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一审径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减半收取计3631元，退还蒋逸；财产保全费2487元，由蒋逸负担。鼎鸿制衣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0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