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维，女，1975年1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国际友联**。法定代表人：曾淑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中路**和成国际****法定代表人：刘伟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维维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维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2017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出具的《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系其对担保责任的承认，作出延期履行的承诺，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代偿计划书》系对担保责任的再次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因此，2017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请求延期履行，制定了清偿债务计划的承诺，并表示同意履行义务，已经构成本案的保证期间失效，诉讼时效起算。上诉人于2018年3月27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5月15日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内，对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主张权利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维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方红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4007元及支付自2017年7月24日起的利息、罚息（2017年8月24日前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9.5%年化利率计算，罚息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7.5%）；2、被告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等；3、被告外经贸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请求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从其网络系统里导出《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合同编号：A199××××****AG00001984ID00010392）载明：1、借款人东方红公司（甲方），甲方代理人曾淑平，担保人外经贸公司（丙方），出借人（乙方）包含本案原告杨维维等人，居间平台服务商汇付四海公司（丁方、汇付四海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2、甲方同意通过汇付四海平台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通过汇付四海平台向甲方发放该等借款，总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杨维维出借金额84007元，借款年化利率9.5%，借款期限6个月，计息开始日为2017年2月23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24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3、丙方同意为本协议下甲方向乙方负有的按时偿还本息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下的借款本息，保证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若甲方逾期未还款，则甲方应按照应还未还本息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罚息；5、债权存续期间，乙方有权将其持有全部或部分债权在汇付四海平台上进行转让，并一转让即由丁方通过其网络管理系统向甲方注册账号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消息（如：站内短信），该等消息一经发出即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甲方，债权转让自通知送达即时对甲方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丙方承诺丙方担保义务不因债权流转为免责事由，丙方的担保责任无条件及于被转让债权及债权受让人，且该转让行为引起的债权人变更无需通知担保人；6、若甲方逾期未还款，则甲方应按照应还未还本息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罚息；7、甲方须在借款到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丁方指定的第三方监管账户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或违约金，丁方再根据其与乙方之间的约定向乙方划转该等资金；8、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各方委托丁方保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书面文件或电子信息，并在网站数据库保存留档。2017年2月23日，被告外经贸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致东方红公司100万元融资项目（编号：HFSH-（2017）-003）的出借人，鉴于东方红公司在汇付四海公司创立的互联网金融交易服务平台汇付四海上申请100万元的项目借款，本担保人承诺对融资人东方红公司此次100万元的项目融资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担保函生效至债权到期一个月内，出借人在此期间内未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出具的《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出借人转账明细表》载明：2017年2月23日，原告杨维维向汇付四海平台账号为“dongfanghong”的账户转款84007元。2017年2月23日，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向被告东方红公司转款100万元，并备注“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2017年7月21日，被告东方红公司向原告等投资人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汇付四海平台编号HFSH-（2017）-003的融资项目标的到期后按时正常还款。2017年8月28日，被告东方红公司向原告等投资人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我公司不能如期归还2017年8月24日到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8月25日到期借款本金100万元，我公司将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若甲方逾期未还款，则甲方应按照应还未还本息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罚息”即按照年利率17.4%计算罚息；我公司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12月25日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2018年3月25日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本金、当期利息及罚息由我公司在还款时一次性偿付。2017年8月22日，被告外经贸公司向原告等投资人出具《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载明：我公司担保的东方红公司在汇付四海平台借款标的HFSH-（2017）-003、HFSH-（2017）-004企业反馈由于近期中标项目较多，项目汇款较慢，造成资金压力较大，无法按期还款，我公司迅速安排人员对企业进行实地调查，经查企业目前经营正常，但资金链较为紧张，企业目前暂无法按期兑付HFSH-（2017）-003、HFSH-（2017）-004合计200万元标的本金。企业申请对HFSH-（2017）-003、HFSH-（2017）-004两个标的进行展期，期间利息按展期利息继续按月付息，企业根据进度情况计划于2017年12月25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3月25日偿还剩余100万元本金。结合上述企业还款计划，我公司制定代偿计划如下：在企业上述展期还款计划未履行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代偿，2017年12月31日前代偿100万元本金，2018年3月31日前代偿100万元本金。2017年12月25日，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催促被告东方红公司2017年12月25日前归还案涉合同借款；2017年12月26日，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催促被告外经贸公司2017年12月31日履行代偿义务。截止2017年12月26日，被告东方红公司(账户名“dongfanghong”)在汇付四海平台的账户上可用余额为415834.86元，被告东方红公司在该平台上的借款尚有借款标的为“HFSH-（2017）-003、HFSH-（2017）-004”的两个合同的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2017年12月27日，被告东方红公司向原告等投资人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公司原计划2017年12月25日前归还100万元，因受经济下行影响不能按计划如期归还，经多方筹措，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筹集到的30万元资金和外经贸公司代偿10万元资金共计40万元转入我公司在汇付四海平台的注册账户。剩余60万元本金、最后一期和逾期罚息将于2018年3月20日前归还。2017年12月27日，被告外经贸公司向原告等投资人出具《代偿计划书》，载明：因受经济下行影响东方红公司不能如期归还2017年12月25日到期借款本金100万元，经多方筹措，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资金，我公司代偿10万元，剩余60万元本金东方红公司计划于2018年3月20日前归还，不足部分，由我公司进行代偿。2018年11月16日，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合同期内，各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可以转让，转让价格可以是溢价亦可以折价出售，合同003项下有案外人蒋惠萍等人为通过转让取得的债权。另查明，被告东方红公司2017年7月23日之前的利息已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导出的《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该《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虽无各方当事人的签字，但鉴于网络借贷的特殊性（即借贷双方不会面对面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均在网上操作，点击鼠标即可完成合同）、合同中载明的“本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各方委托丁方保管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书面文件或电子信息”、东方红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还款计划书》及外经贸公司出具的《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代偿计划书》，能够确认杨维维等人与东方红公司之间签订了《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该电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按民间交易习惯建立借贷关系的凭证，该凭证并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杨维维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东方红公司支付了借款84007元，东方红公司缺席，无答辩及质证意见，故杨维维等人与东方红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东方红公司应当向杨维维履行还款义务。其次，杨维维主张东方红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8月24日前按年利率9.5%计算，2017年8月25日起的罚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杨维维的主张未违反杨维维与东方红公司之间的约定及我国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年利率不超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中2017年8月25日之前的利息经计算为665.06元。再次，杨维维主张担保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维维的该费用系案外人云南融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杨维维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而产生的费用，不是杨维维为实现债权所必需的，且杨维维、东方红公司未就该费用进行过明确约定，故对杨维维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外经贸公司的抗辩。第一，外经贸公司辩称担保期限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电子合同上载明的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根据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的陈述，外经贸公司在汇付四海平台上并未注册，故该电子合同被告外经贸公司并未签署，不对外经贸公司产生效力，外经贸公司应按照其出具的《担保函》承担担保责任，即担保期限为债权到期一个月内，外经贸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向杨维维等人出具了《代偿计划书》，向杨维维等人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前代偿案涉电子合同的借款100万元，该《代偿计划书》系对其出具的《担保函》、《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的补充，故杨维维应在外经贸公司承诺的最后归还之日（2018年3月20日）起的一个月内要求外经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杨维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已过保证期间，故外经贸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第二，外经贸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出借人转账明细表》总金额为1000157元，与东方红公司实际融资100万元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电子合同中已对债权转让有约定，结合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出具的《出借人投资转账明细表》、《情况说明》，能够确认债权转让中存在溢价折价的情况，经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出具的《出借人投资转账明细表》、《情况说明》核实，案涉合同中原投资金额总金额为100万元整，与东方红公司实际融资100万元相符，故对外经贸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外经贸公司辩称其在担保期间内代偿10万元支付至汇付四海平台下，东方红公司亦有剩余款项在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账户上，依据杨维维提供的东方红公司账户流水能证明该账户有415834.86元，针对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利息，其不应承担，案外人汇付四海表示，根据行业监管，只有外经贸公司的资金达到约定的满标足额偿付，整笔本息一起还款才行，且还款的操作由融资方来完成，其不能直接控制或操作，系外经贸公司的资金不足导致还款不能，如果本案到执行阶段，其可以协助法院将该款划拨给投资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汇付四海的陈述与案涉电子合同的约定相符合，该部分款项未能归还杨维维等投资人的原因在于外经贸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东方红公司承担，故对外经贸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维维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7元、利息人民币665.06元及罚息（以人民币8400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杨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860元，由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杨维维没有异议。请求补充确认：1、上诉人杨维维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了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出具的《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2、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将代偿款10万元支付至汇付四海平台。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杨维维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维维主张收到《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的具体时间，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东方红公司均未提出明确的异议主张，并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上诉人杨维维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1，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维维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2，外经贸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杨维维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了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出具的《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将代偿款10万元支付至汇付四海平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如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虽约定有保证条款，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的陈述，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并未在汇付四海平台上注册，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签署了该电子合同，该电子合同对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关于保证责任的合同权利义务应根据其出具的《担保函》确定。对于上诉人杨维维主张应以上述电子合同确定，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担保函》的约定，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函生效至债权到期壹个月内。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据此主张，其担保期限已经于2017年9月22日届满，上诉人杨维维要求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本院认为，涉案《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从2017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向上诉人杨维维等投资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看，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认可其不能于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涉案借款，已构成逾期，并同意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并无延长借款期限的意思表示。至于该《还款计划书》中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所作还款计划，系债务人在逾期还款之后作出的债务清偿计划，并非双方就借款展期达成了合意。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的保证期间从2017年8月25日起算。上诉人杨维维应从2017年8月25日起的一个月内向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根据2018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向上诉人杨维维等投资人出具的《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已经在债务履行期限临近届满前向债权人作出了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等同于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在《关于汇付四海平台东方红项目代偿情况的说明》、2017年12月27日《代偿计划书》中制定的代偿计划，系其对保证债务承担所作的债务清偿计划，产生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法律效果，而非保证期间起算时间的顺延。一审根据《代偿计划书》认定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的保证期间从2018年3月20日起算，并认定上诉人杨维维向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系对法律理解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应依约对上诉人杨维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表示，如法庭经审理认定其应承担保证责任，则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只应承担本金及利息，罚息不属于外经贸公司的保证范围。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在担保期间内代偿10万元支付至汇付四海平台下，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亦有剩余款项415834.86元在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账户上，该部分款项应优先偿还借款本金，针对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利息，其不应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担保函》的约定，担保人保证的范围包括债权的本金及利息。涉案《某节能设备公司HFSH-（2017）-003》电子合同约定的“罚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逾期利息，按照通常理解，属于广义的利息的范畴，在《担保函》中未作特别约定将逾期利息排除于保证范围的情况下，本院对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关于罚息不属于其担保范围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针对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关于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账户内剩余款项的抗辩，本院认为，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根据行业监管，只有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资金达到约定的满标足额偿付，整笔本息一起还款才行，且还款的操作由融资方来完成，其不能直接控制或操作，系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的资金不足导致还款不能，如果本案到执行阶段，其可以协助法院将该款划拨给投资方。本院认为，案外人汇付四海公司的陈述与涉案电子合同的约定相符合，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所述的款项未能归还上诉人杨维维等投资人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未全面履行代偿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东方红公司、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承担，故对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认定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的其他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维维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7元、利息人民币665.06元及罚息（以人民币8400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杨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杨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860元，由云南东方红节能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云南省外经贸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蔚然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