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学，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瑞，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兆国，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芳，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永庭，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杨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姜兆国、尹永庭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学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兆国、尹永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杨文学与姜兆国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买卖牛奶的数量为20105.2公斤。尹永庭系姜兆国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在杨文学与姜兆国的牛奶买卖合同中，现场确认、验收牛奶的数量、质量等。尹永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其是姜兆国的雇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姜兆国和尹永庭的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杨文学与尹永庭的陈述，可以认定杨文学出售牛奶给姜兆国，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杨文学出售给姜兆国的牛奶数量是确定的，即20105.2公斤，杨文学在一审中提供了姜兆国雇佣的工作人员尹永庭出具的销货清单，结合尹永庭在一审中陈述，能够证实杨文学出售给姜兆国20105.2公斤牛奶的事实。2.杨文学提供的均是合格牛奶，应以2.8元/公斤的价格进行结算。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合格牛奶的价格为2.8元/公斤，质量较次的价格为2.7元/公斤，不合格的牛奶价格为1.2元/公斤，同时一审法院也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应该在约定期间对标的物进行质量检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该及时检验，并及时将质量或数量不合格的的内容通知出卖人，逾期视为数量及质量符合约定。杨文学在2018年6月就已经交付全部涉案牛奶，且姜兆国也已全部接收并使用处理。2019年1月22日杨文学起诉之前，姜兆国从未通知过的牛奶存在质量问题。另一审中证人赵某陈述，牛奶的最终收购方科迪公司对牛奶都会进行检测，姜兆国长期与科迪公司合作，对此更了解，且牛奶是容易变质的产品，检验过程很短，如牛奶存在质量问题，姜兆国应及时通知杨文学。姜兆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文学提供的牛奶不合格，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及优势证据原则，应认定杨文学提供的牛奶是合格的，根据双方确认的合格牛奶的价格，即2.8元/公斤，并扣除杨文学应当支付给姜兆国的饲料款及已支付的1万元，姜兆国共欠杨文学牛奶款23614.56元。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杨文学向姜兆国交付牛奶这一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牛奶是否系合格牛奶，无法确定牛奶价格为由，驳回杨文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姜兆国辩称，其与杨文学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尹永庭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姜兆国购买尹永庭的牛奶，有与尹永庭结算凭据和司机出具的证据为依据。杨文学起诉的牛奶没有具体的价款，本案亦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如杨文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牛奶的具体数量及价款，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赵某出庭作证，证实牛奶的价格不是统一的，而是根据质量定价。赵某声称将该养殖场转包给姜兆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兆国对此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文学的上诉请求。尹永庭述称，其是姜兆国养殖场的雇佣人员。尹永庭的工作任务包括记录挤奶数量，将一式两份的记录单交给养牛户一份。姜兆国每月给付尹永庭工资7000元，有微信聊天截图一份、一审证人赵某、谢某的证言可以证明。牛奶价格系根据质量确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文学的上诉。杨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令姜兆国、尹永庭偿还牛奶款23614.5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杨文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赵某系案涉牛场原承包人，牛场内共有五个养牛户，包括杨文学及尹永庭。牛场所产出的牛奶由尹永庭统一记录数量，再由姜兆国进行出售，牛奶价格根据牛奶的质量统一定价。后案涉牛场由赵某转包给姜兆国，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经营模式仍沿袭赵某之前的经营模式。一审庭审中，各方均陈述对案涉牛奶的定价标准为：质量最好即验收合格的牛奶价格按照2.8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质量较次的牛奶按照2.7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质量不合格的牛奶按照1.2元/公斤或者1元/公斤支付给养牛户。杨文学还主张案涉牛奶全部按照验收合格牛奶价格即按2.8元/公斤计算，姜兆国、尹永庭对此不予认可，杨文学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牛奶全部系验收合格牛奶。一审法院认为，杨文学主张其向姜兆国供应牛奶共计20105.2公斤，每公斤牛奶均按检验合格价格2.8元计算，共计56294.56元，杨文学使用姜兆国提供的饲料210袋，每袋108元，扣除饲料款及已支付的1万元，剩余23614.56元未付，姜兆国、尹永庭对此均不予认可，杨文学所提交的销货清单中未载明每公斤牛奶的具体价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牛奶均为检验合格的牛奶。一审法院通过三次庭审调查亦无法确定案涉牛奶的具体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杨文学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杨文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杨文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元(已减半)，由杨文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通过杨文学、姜兆国、尹永庭的陈述可知，尹永庭在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中负责记录奶牛挤出牛奶的数量并出具数量清单，结合尹永庭在一审中提交的姜兆国安排其缴纳电费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尹永庭是姜兆国雇佣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涉案牛奶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姜兆国和杨文学。牛奶由姜兆国联系检测、出售，检测后牛奶的数量、质量由姜兆国确认并通知杨文学，根据牛奶质量按约定确认价格，合格牛奶价格为2.8元/公斤。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杨文学累计向姜兆国供应牛奶20105.2公斤，期间使用姜兆国供应的饲料210袋，每袋108元，姜兆国已通过尹永庭向杨文学支付1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收到标的物的，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检验后，买受人应当及时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姜兆国累计向杨文学收购牛奶20105.2公斤，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姜兆国主张因奶牛的质量不能确定，价格亦不能确定，且奶牛质量是否合格及价格均应当由杨文学举证证明，故应驳回杨文学的诉讼请求。因牛奶系新鲜易变质货物，姜兆国作为买受人收到牛奶后应当及时检验，并及时通知杨文学检验结果。对姜兆国是否履行检验义务、检验的结果及其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应当由姜兆国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涉案牛奶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文学，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姜兆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文学供应的牛奶质量不合格及其已履行通知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杨文学向姜兆国供应的牛奶均合格，价格为2.8元/公斤，扣除杨文学使用的饲料款及姜兆国已支付的款项，姜兆国还应支付23614.56元及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牛奶款的支付时间，故本院认定利息损失自杨文学提起诉讼时起算，即利息损失以23614.56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计算。故，杨文学主张姜兆国应当支付牛奶款及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永庭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杨文学对尹永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杨文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二、姜兆国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杨文学牛奶款23614.5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614.56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杨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均由被上诉人姜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