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 法定代表人：陈云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iv> 法定代表人：夏树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勇、周菁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新能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财富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贸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债权本金49000000元、收益及利息1630957.29元，承销费789642.71元，承销费违约金5841.19元。二审上诉费用由绿城财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过了绿城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关于收益及利息是1630957.29元，在绿城财富公司未增加诉讼请求，未补缴诉讼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收益及利息为1976668.49元，超过诉讼请求345711.2元，超出部分缺乏依据。国贸新能源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对于绿城财富公司向主债务人破产管理人所申报的收益及利息无法核实，因此一审庭审质证中要求法院向管理人核实其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主动核实。所判决收益及利息缺乏相应的计算过程和明细。真实性存疑。依照国贸新能源公司向管理人了解的情况，管理人所做统计中，LG-ZJGX-14期只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绿城财富公司向投资人所支付的对价中的收益部分也仅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即收益总计1630957.29元。国贸新能源公司的担保违法。 被上诉人绿城财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并未超出绿城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收益和收益损失只是在计算的时候计算到某一日期的金额，同时要求从次日开始，继续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没有放弃后面的金额。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继续计算到2018年的10月28号，即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的前一日。因此绿城财富公司的起诉涵括了原审判决的这个收益金额。原审判决没有超出绿城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绿城财富公司向国兴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已得到管理人和法院的确认。本案的主债务人国兴公司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绿城财富公司作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的具体金额在原审的证据里面，有债权申报文件，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对申报的债权金额进行了确认，对绿城财富公司申报的全部债权金额都予以了确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没有异议的债权，也出具了一个裁定。确认了相应的债权是没有异议的，庭后也作为补充材料交给一审法院，所以绿城财富公司向国兴公司的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已经得到法院的这个确认。三、国贸新能源公司对绿城财富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本案国贸新能源公司上述的时候，只是对原审判决当中确认的收益及利息金额提出异议，要求予以改判，并没有就这个担保的效力等作为上诉请求。二审的时候不应当对担保的效力进行审查。本案的这个担保函上有国贸新能源公司的公章，同时还有国贸新能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云贵在上面签字确认。从形式上来说既有公章，又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完全符合通常的保证函的形式。国贸新能源公司为国兴公司做担保，实际上也是对自己的债务做担保。国兴公司产生本案债务实际上是通过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发行的基础资产支持收益权的产品，就是国贸新能源公司向国兴公司的借款，也就是国兴公司向国贸新能源公司借款，产生了一个借款的应收账款，他以这个应收账款作为基础资产，在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发发行产品，然后让投资者投资，所以这个投资产品本身的债务，国贸新能源公司应当要偿还的，向国兴公司偿还的这个借款。所以国贸新能源公司作为真正的债务人，为此作担保符合他自己的利益，同时国贸新能源公司为此还提供了其他形式的担保，包括将刚才所讲的这些应收账款做了质押，把国贸新能源公司对外投资的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为本案的所有投资人做担保，所以国贸新能源公司在本案的所谓保证，不是一个单纯的为他人的保证，它是有一系列的原因的。债权债务本身给跟国贸新能源公司有关联的，所以从这个担保的基础来看，国贸新能源担保是合法有效的。四、从法律的规定来说。合同法的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也做了类似的规定。因此在本案当中，即便是当初国贸新能源公司在出具担保函的时候，可能存在形式上的不完备。但是当时的投资人，包括现在的债权受让人绿城财富公司都有理由相信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能够代表该公司的行为，因此这个担保是合法有效的。 绿城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贸新能源公司支付绿城财富公司“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4期”产品本金49000000元及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的收益1630957.29元，以及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收益损失（收益损失以投资本金为基数，按认购协议约定的预期收益率计算）；2、判令国贸新能源公司支付绿城财富公司“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4期”产品承销费789642.71元，以及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789642.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91836.53元）；3.判令国贸新能源公司支付绿城财富公司律师费196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5000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暂合计金额为51723436.53元）；4、判令国贸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包琍玲等153个投资人分别与备案登记人国兴公司、备案机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金中心）就“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4期”签订《认购协议》，约定投资人认购国兴公司发行的资产支持收益产品LG-ZJGX-14期，产品期限为148天，预期年化收益率A类和B类及2-A类产品为6.5%，C类产品为6.6%，D类、E类和F类产品为6.8%。国兴公司应根据约定，按时足额对投资人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同日，国兴公司与绿城财富公司签订《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浙江国兴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承销协议》，约定绿城财富公司为上述产品发行提供客户推荐、产品推广等相关服务。国兴公司按约定支付承销服务费。承销服务费应在国兴公司收到发行募集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将对应的承销服务费金额支付给原告。未按时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时起按年化15%的利率按日计算违约金。后国兴公司与绿城财富个确认，LG-ZJGX-14期资产收益产品的募集金额共计为49000000元，投资收益共计1630957.29元，本息合计50630957.29元，承销费用为789642.71元。次日，国贸新能源公司向投资人及绿城财富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确认被担保的债务为:国兴公司应向投资人支付的产品兑付款、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投资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担保费用、差旅费用等一切费用）；国兴公司应向绿城财富公司支付的承销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绿城财富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担保费用、差旅费用等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上述产品募集后，国兴公司未依约向绿城财富公司支付承销费。上述产品到期后，国兴公司未依约向投资人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国贸新能源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9月，包琍玲等153位投资人分别与绿城财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各投资人依据《认购协议》等对国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绿城财富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国兴公司与国贸新能源公司。绿城财富公司已按约定向各投资人支付债权转让款。绿城财富公司为实现债权暂支出律师费196000元和保全保险费15000元。现国兴公司已进入破产，绿城财富公司也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已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了绿城财富公司对国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另查明，案涉LG-ZJGX-14期资产收益产品分为A、B、C、D、E、F、14-2-A类，其中A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5%，涉及金额5000000元；B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5%，涉及金额20000000元；C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6%，涉及金额10000000元；D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8%，涉及金额10000000元；E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8%，涉及金额2200000元；F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8%，涉及金额1300000元;14-2-A类年化预期收益率6.5%，涉及金额500000元。相关产品说明书中载明：备案登记人未按约定兑付本期产品本金及收益，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备案登记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投资人依法享有的本期产品本金及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投资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备案登记人进行追索。2018年10月2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国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绿城财富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对国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债权总额为138000258.19元。其中第11期债权本金30000000元，收益1858430.27元；第12期债权本金25000000元，收益及利息947432.60元；第13期债权本金25000000元，收益及利息942805.48元；第14期债权本金49000000元，收益及利息1976668.49元；第10期承销费450616.44元，承销费违约金34259.20元；第11期承销费1137751.92元，承销费违约金139335.65元；第12期承销费300014元，承销费违约金27494.43元；第13期承销费297813.54元，承销费违约金26925.61元；第14期承销费789642.71元，承销费违约金71067.84元。上述债权金额已由债权人会议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认购协议》及所附产品说明书、《承销协议》、费用确认单、《担保函》、《债权转让协议》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国贸新能源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国兴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自觉为国兴公司的债务履行代偿义务。国贸新能源公司关于保证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各投资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绿城财富公司并通知债务人，绿城财富公司主张国贸新能源公司向其履行对投资人的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贸新能源公司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国贸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载明的担保范围为：国兴公司应向所涉挂牌登记产品的投资人支付的产品兑付款、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投资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国兴公司应向绿城财富公司支付的承销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绿城财富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国贸新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根据保证债务的从属性，其所承担的债务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人。国兴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已由债权人会议确定，为债权本金49000000元，收益及利息1976668.49元，承销费789642.71元，承销费违约金71067.84元。上述金额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相符。但是，就承销费违约金的计算，案涉证据中存在不同的约定。《承销协议》第5.1条约定，国兴公司应在收到发行募集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对应的承销服务费金额划入绿城财富公司指定的账户，第12.3条约定，国兴公司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承销服务费，应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化15%的利率按日计算违约金。《承销协议》附件2费用结算单又载明，根据投资总表，本次应支付的承销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789642.71元，支付时间为浙江国兴资产支付收益权产品14期到期兑付（含提前兑付）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从绿城财富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看，绿城财富公司已于2018年9月30日将投资人的本金、收益和利息兑付完毕，法院认为，国兴公司自2018年9月30日投资人权益实现后3个工作日之内，有支付承销服务费的义务。国兴公司未能支付，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2018年10月29日为5841.19元（789642.71元*15%/365天*18天）。法院认为，国贸新能源公司应就国兴公司应当承担的债权本金49000000元、收益及利息1976668.49元、承销费789642.71元、承销费违约金5841.19元，向绿城财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城财富公司超过上述金额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浙江省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LG-ZJGX-14期”债权本金49000000元、收益及利息1976668.49元、承销费789642.71元、承销费违约金5841.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杭州绿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417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417元，由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绿城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国兴公司破产案件债权人 会议资料，证明：本案所涉的主债权也就是国兴公司应承担绿城财富公司的债务金额1亿3800多万已经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同时这个1亿3800万是有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而出资人是国兴公司，债务人是本案的担保人国贸新能源公司。因此证明正因为国兴公司对国贸新能源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国贸新能源公司基于这个质押对主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非是为了保障投资人的债权的安全，除了质押以外又单独提供了一个保证担保。其实指向是同一笔债权，因此本身没有加重国贸新能源公司的债务责任范围，并没有损害国贸新能源公司或者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担保是符合公司利益的，是合法有效的。 国贸新能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这个东西本身没有任何公章和管理人的任何签字，且是复印打印的材料，对真实性表示异议。对关联性来说，因为对真实性表示异议，到底是否确认与本案无关，也无法确认。 国贸新能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证据采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对国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结合绿城财富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破产管理人对绿城财富公司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双方认可，案涉收益产品对应的基础资产系国兴公司对国贸新能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国贸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收益及利息的认定问题。绿城财富公司就收益及利息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收益及利息截止于2018年10月28日，符合合同约定及债权人会议对于绿城财富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的确认，合法有据，未超过绿城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现有证据表明，国贸新能源公司和主债务人国兴公司存在商业合作关系，结合担保函的出具，可以认定就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系国贸新能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依法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国贸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86元，由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对应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诉讼费用申请办理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