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0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和忠，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喜椿，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忠祥，男，汉族，1960年5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一审第三人：刘光辉，男，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再审申请人卢和忠、王喜椿因与被申请人叶忠祥、一审第三人刘光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卢和忠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仅认定返迁房工程占用了案外经济适用房工程的盈余资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多次审理查明的事实，案外经济适用房工程与涉案返迁房工程的资金是交叉使用的情况，原二审判决认定的返迁房工程占用了案外经济适用房工程的盈余资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经济适用房工程也占用了返迁房工程的资金。二、原二审判决将王喜椿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支付给卢和忠的本息行为视为其代卢和忠垫付返迁房工程亏损的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卢和忠、王喜椿及刘光辉关于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结算是三人意思一致形成的合意，原一审法院并以此作出了生效的调解书。在法律上，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结算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要特别强调的是，在该项目中，王喜椿的投入资金同样计算了利息，而且实际分得了投入的资金及利息，该项权利并不为卢和忠、刘光辉两人专有。（二）王喜椿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应付卢和忠的款项不属于其代卢和忠垫付返迁房工程亏损。经济适用房项目与返迁房项目在法律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工程，参与合伙的主体不同，合伙人在不同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不同，不同合伙项目的清算更不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在没有明确约定或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二审判决将王喜椿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支付给卢和忠的资金本息视为代卢和忠垫付返迁房工程亏损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喜椿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支付王喜椿资金本息是由三合伙人约定的并经人民法院确认的义务，而且经济适用房工程与涉案返迁房工程的资金交叉使用，所谓的代卢和忠垫付返迁房工程亏损从何谈起？如果是垫付，为何王喜椿自己在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投资要也返还并计算利息？三、原二审判决关于王喜椿以相同方式、相同期间、相同利率计算其代垫资金本息的应给予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一）经济适用房工程与返迁房工程的资金存在交叉使用的情况，王喜椿以相同方式、相同期间、相同利率向卢和忠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既然两个项目的资金交叉使用，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原二审判决将返迁房项目占用经济适用房项目的资金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一定要计算利息，根据对等的原则，经济适用房项目占用返适房项目的资金同样应该计算利息，而且每个项目计算的利息所得均为全体合伙人所有，凭什么只将返迁房项目占用经济适用房项目的资金计算利息，而且归王喜椿一人所有？（二）王喜椿将返迁房项目占用经济适用房项目的资金计算利息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也不符合《投资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根据《投资合伙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只有合伙人投资款本金及合伙借款才能计算利息。很显然，王喜椿主张计算利息的挪用资金不属于其合伙投资款或借款，其计算利息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原二审判决关于卢和忠在《返迁工程清算说明》中已签字确认，故而应在返迁房项目中返还其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的获利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返迁工程清算说明》虽名为清算说明，但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性质，是对四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的最终确认，所以必须经合伙人一致签字确认方能生效，确认协议不可能在当事人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就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即便不考虑卢和忠受欺诈签字的情形，但由于没有叶忠祥的签字确认，该《返迁工程清算说明》就没有生效，故而对卢和忠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原二审判决基于卢和忠在《返迁工程清算说明》签字而支持王喜椿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了合伙清算协议的生效要件。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仅认定返迁房工程占用了案外经济适用房工程的盈余资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原二审判决关于“将被申请人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中支付给卢和忠的本息行为视为代卢和忠垫付返迁房工程亏损，王喜椿以相同方式相同期间相同利率计算其代垫资金本息的应给予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50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王喜椿的上诉请求，维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8）072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喜椿承担。卢和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王喜椿申请再审称，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055号民事判决书未查清本案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1、王喜椿因同时任返迁房工程和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出纳，两个工程资金交叉使用。通过清算发现，返迁房工程占用了经济适用房工程的盈余款，形成了工程之间的借贷关系。但从王喜椿付清经济适用房工程的盈余款及利息后，转变为王喜椿与返迁房工程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项目资金不够时，由本项目部向民间融资或向本投资股东借贷，借贷利息按月息2%计算”。因此，王喜椿要求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款还清止。符合借贷双方的约定。事实证明，二审法院以双方对之后的利息并无约定，故不支持给付垫付工程款利息，缺乏证据证明。2、叶忠祥应按合伙清算中分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返迁房工程支出票据是由叶忠祥交来清算的，对清算完全知晓。其二，在审理中，叶忠祥提出部分费用调整，四人签订了认可协议，后来被申请人未申请重新清算，应视为四人对清算结果的认可。其三，二审法院以投资收益款未明确，故认定叶忠祥不承担合伙债务。那么叶忠祥的债务由谁承担?或者应当重新清算。没有定论。四人合伙就叶忠祥不承担合伙债务。显失公允，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055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卢和忠给付王喜椿为其垫付的合伙工程款169092.71元，另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还清止；三、依法判决叶忠祥给付王喜椿为其垫付的合伙工程款114655.71元，另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还清止。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王喜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卢和忠虽然在《返迁房工程清算说明》上签名，但其对《返迁房工程清算说明》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叶忠祥、卢和忠只认可工程支出8260787.33元，不认可补报支出657676.18元。2015年11月21日叶忠祥、刘光辉、卢和忠三人在一审法院交纳《关于要求会计重新核算的申请》，称罗能金对项目不太了解，诸多费用与后期2008年《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未实施两个工地分摊、王喜椿现金计息有误，故要求重新核算。2016年1月25日，王喜椿、卢和忠、叶忠祥、刘光辉在《项目建设费用分摊认可协议》上签名。叶忠祥在协议上写道：同意本协议前第一、二、三条（涉及临时实施费、办公费用、招待费2个项目分摊）所列补缴应得，其第四项条款待后商协解决。卢和忠、刘光辉签：同意叶忠祥意见。王喜椿签：同意。四人同时签字表明合伙人对项目建设费用计算达成新的共识，四人对该协议前第一、二、三条达成一致意见，仅第四条尚未协商一致。上述四人达成的《项目建设费用分摊认可协议》与本案相关争议明显关联，第四项尚未达成一致的内容亦属于本案审理需要明确的事项。二审既未对四人均无异议的第一、二、三条相关费用在《返迁房工程清算说明》的基础上进行增减，亦未组织对第四项费用进行审查认定，即以叶忠祥应承担的返迁房代垫投资款以及王喜椿、卢和忠、刘光辉应承担的叶忠祥对经济适用房的投资收益款均未明确为由告知当事人可在明确相关项目清算结果的前提下另行解决明显不妥。综上，卢和忠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李振峰审 判 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