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群星城写字楼**。负责人：张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云燕，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向阳路**>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元，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天发，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随州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力，随州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死者张某之妻），女，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晋煜（死者张某之子），男，201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陈某（张晋煜之母），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姚沟路**祥和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阳（死者张某之父），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住湖北省丹江口市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贵芳（死者张某之母），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住湖北省丹江口市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住湖北省枣阳市iv>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险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天发、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张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不承担辛天发经济损失26549.52元的赔偿责任；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辛天发、张波等负担。事实和理由：辛天发的车辆修理费2000元、施救费4400元，人寿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人寿财险武汉公司对辛天发的车辆修复费17255元提出异议，并在一审申请重新鉴定，因车辆已变卖，不能重新鉴定，应扣减残值。该车辆不能确定变卖财产时是否维修，该损失并不存在。辛天发没有提供受伤前工资流水明细及税收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人财险枣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财险枣阳公司赔偿辛天发的经济损失10355.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辛天发、张波等负担。事实和理由：辛天发提供的劳务合同没有用工期限等必要条款，提供的工资表没有纳税凭证，其误工费按照每月9500元计算缺乏依据，应按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31462元计算。辛天发没有提供车辆维修费用凭证，该损失并不确定。人寿财险武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辛天发变卖车辆，致使无法重新鉴定，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车辆修复费17255元的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辛天发辩称，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某辩称，不同意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系三无产品，对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也有异议，应由辛天发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辛天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张波、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共同赔偿辛天发的各项经济损失计8447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张某驾驶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新3**国道由湖北省武汉市往湖北省随县方向行驶。18时50分许，当行驶至随州市××新区××一中路口时，与前方同向左转弯辛天发驾驶的无号牌无保险农用三轮车相撞，后农用三轮车又与对向张波驾驶的在人财险枣阳公司投保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张某、辛天发受伤及农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某于2016年12月18日23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辛天发受伤后在随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事故发生后经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第04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天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波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为：LGAG4DY32F802954在人财险枣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某驾驶的鄂Ａ×××**号重型车在人寿财险武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鄂Ａ×××**号车车主系武汉远帆物流有限公司。张波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湖北××路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姜让军。湖北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3日对辛天发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辛天发的损伤不构成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休养120日，伤后要一人护理60日。（三）前期医疗费用应以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四）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8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辛天发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72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误工费37999.20元（9500元÷365天×120天），护理费5118.60元（31138元÷365天×60天），车辆修理费17255元，资产评估费1000元，鉴定费750元，施救费880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合计83742.80元。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辛天发拥有的三轮车于2016年12月16日在随州新3**国道淅河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中造成该车受损的损失价值进行价格鉴定评估。2017年1月10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循价（随）[2017]第008号鉴定评估报告，该车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修复费用为17255元。2017年5月27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鄂循价鉴（随）（2018）第008号鉴定评估报告所评估的内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委托技术科、技术科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曾法技字第（2017）211号《终结委托鉴定函》：“你庭于2017年8月29日，委托对本案涉诉的鄂循价鉴（随）（2017）第008号（辛天发所有的农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受理后，我科给双方当事人送达了选择鉴定机构确定方式及交纳委托费通知后，现因被申请人辛天发收到通知后，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相关鉴定车辆实物，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辛天发于2017年3月将农用三轮车出售给安陆市黎某。2016年元月18日，辛天发与随州市曾都区华祥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辛天发负责厂内管理工作及拖运材料的任务，甲方按每天上班时间给予乙方劳动报酬，按每个工作日贰佰元计算，车辆运输费按每车壹佰伍拾元计算，每月必须结清工资款。辛天发每月平均工资5600元，每月平均运输费3900元，合计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此交通事故责任由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天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上列当事人对公安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庭审中，人财险枣阳公司提出原告辛天发诉请的误工补助偏高，一审法院认为，辛天发于2016年1月18日与随州市曾都区华祥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明确约定：辛天发负责厂内管理工作及拖运木材的任务，厂方按每个工作日贰佰元计算工资，从《木材加工厂工资表》中反映，辛天发每月平均工资5600元，每月平均拖运费3900元，合计9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按原告辛天发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财险枣阳公司辩称，原告应举证证实本案被告张波即我公司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和驾驶人具有驾驶车辆的驾驶资格及车辆经检验合格的证件，否则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被告张波及该车车主湖北枣阳鑫路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项规定：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故人财险枣阳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人寿财险武汉公司要求对辛天发所有的农用三轮车车损重新鉴定，由于原告辛天发在人寿财险武汉公司尚未提出重新鉴定时已将该车出售，无法提供实物的客观事实。且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的委托，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具有可信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波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险枣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张波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人财险枣阳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张某驾驶的AHY0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武汉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张某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故张某应承担的责任依法由人寿财险武汉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关于原告起诉武汉远帆物流有限公司、湖北枣阳市鑫路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姜让军。上述当事人虽系车主，但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当事人并非实际侵害人，且鄂Ａ×××**号车，鄂Ｆ×××**号车均投有保险，故上述当事人不应承担实体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辛天发经济损失34258.90元（其中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9999.60元，护理费2559.3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施救费4400元，交通费3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832.50元（15475元×70%），两项合计为45091.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辛天发经济损失34258.90元（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9999.60元，护理费2559.3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施救费44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21.25元（15475元×15%）两项合计为36580.15元；三、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辛天发其他经济损失1225元（1000元+750元×70%）；四、张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辛天发其他经济损失262.50元（1000元+750元×15%）；五、驳回辛天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共同负担1166.90元，由张波负担250.05元，由辛天发负担250.0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辛天发误工费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辛天发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其与随州市曾都区华祥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16年9月至11月份的工资发放表、随州市曾都区华祥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未能提交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公司交纳养老保险等证据相印证，辛天发主张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辛天发提供的劳务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辛天发因本交通事故受伤前主要从事货物运输，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湖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辛天发的误工费应为18215元（55404元/年÷365天×120天）。关于车辆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辛天发因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义务明确其具体诉讼请求，及提交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辛天发在诉讼前，经湖北省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车辆修复费用等进行鉴定，明确其损失范围和损失大小，并依据该意见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法律或司法解释均未禁止当事人在诉讼前单方委托鉴定，或者说因为鉴定意见是当事人一方委托就不能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人寿财险武汉公司虽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中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均主张辛天发变卖车辆致使无法重新鉴定，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对车辆修复损失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辛天发是否变卖车辆并非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在辛天发变卖车辆的情形下，终结重新鉴定程序，采信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辛天发车辆修理费2000元、施救费4400元，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超出部分应由各方按照比例承担。综上，辛天发的损失为63958.60元。人寿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辛天发经济损失18966.80元（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107.50元、护理费2559.3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下余损失24275元（医疗费72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车辆维修费13255元、施救费88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6992.50元（24275元×70%），两项合计为35959.30元；人财险枣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辛天发经济损失18966.80元（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107.50元，护理费2559.3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41.25元（24275元×15%），两项合计为22608.05元；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赔偿辛天发其他经济损失1225元（1000元+750元）×70%；张波赔偿辛天发其他经济损失262.50元[（1000元+750元）×15%]。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武汉公司、人财险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辛天发的经济损失35959.3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辛天发的经济损失22608.05元；五、驳回辛天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陈某、张晋煜、张先阳、钱贵芳共同负担1167元，张波负担250元，辛天发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204元，辛天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