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枫，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欧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北侧嘉兴毛衫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7744440W。管理人：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敏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钟，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国际毛衫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中国嘉兴（国际）毛衫城40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69361150U。管理人：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敏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钟，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枫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欧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嘉兴国际毛衫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管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枫上诉请求：1、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枫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亚公司、经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已认定欧亚公司、经管公司应在归还商铺时恢复原状，但又未支持韩枫的赔偿请求，而是混淆了赔偿请求和重整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仅根据韩枫与重整企业签订《委托经营协议》时，重整方未要求做改造，就认定没有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欧亚公司、经管公司答辩称，涉案商铺已经归还，韩枫接收商铺后也即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即商铺归还时没有造成韩枫损失，故欧亚公司、经管公司没有赔偿损失的必要。此外，砌墙费用也达不到韩枫主张的15000元。韩枫一审起诉请求：欧亚公司、经管公司未将2172号商铺恢复原状，造成韩枫损失15000元，请求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枫与欧亚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韩枫向欧亚公司购买2172室商铺，面积18.61平方米，总价337437元。上述合同附件一即平面显示：2172号商铺长3.4米，宽3米；上述合同之补充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鉴于买受人所购商铺在一定期限内委托他人经营，为避免重复建设、浪费资源，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办理房产证明不以墙体作为办证的四至，而以铜钉等可以界定四至的物件代替墙体，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出卖人恢复墙体。”2011年6月30日，韩枫与经管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约定韩枫将其购买的2172号商铺委托经管公司全权经营管理，期限为5年，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经管公司按约定支付租金回报给韩枫，等。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经管公司接收商铺后，可按自己的意向装修该商铺、拆除、改装室内设施及全部拥有商铺的经营收益。韩枫同意经管公司因规模经营和品牌效益的需要与第三者合作经营，韩枫同意经管公司因经营的需要对商铺进行重新分割、布局。经营管理期结束后，经管公司可将商铺恢复原样交付韩枫。2013年8月18日，欧亚公司向韩枫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韩枫实际支付购房价款为335986元。2013年11月11日，韩枫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欧亚公司、经管公司并未按照房屋所有权证所载面积、位置对韩枫所购的2172室商铺进行分隔，而是直接将2172室商铺与2170、2171以及横扇街2192、2193、2195室五商铺共计六个铺位共同分隔成一个铺面，于2016年1月8日与承租人钱建军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2018年4月27日，欧亚公司向法院申请重整，2018年5月14日，法院作出（2018）浙041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并依法指定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2018年6月22日，经管公司申请重整，2018年7月2日，法院作出（2018）浙0411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并依法指定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2018年8月1日，法院以欧亚公司、经管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为由，依法作出（2018）浙0411破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合并重整。在申报债权过程中，韩枫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了韩枫的部分租金债权。韩枫不服，于2018年12月7日提起诉讼请求：1.增加确认部分债权；2.管理人将2172号商铺恢复原状归还韩枫。2019年1月25日，法院作出（2018）浙0411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韩枫的部分诉讼请求（第1项诉请中的部分），对于韩枫提出的第2项诉请，即是否应当将2172室商铺恢复原状返还韩枫，法院认为，将韩枫的商铺恢复原状是在法院受理破产前成立的合同约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韩枫继续履行，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视为解除合同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由此可见，韩枫依法应就商铺未恢复原状将使其遭受的损失申报债权。因此，对韩枫的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要求恢复商铺原状部分，予以驳回。韩枫遂以上述理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损失债权额15000元，依据是韩枫向两家公司（一家为装饰工程公司，另一家为建材销售公司）的询价结论，加上其需要投入的时间、精力和其他成本。审理中，韩枫申请对恢复原状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欧亚公司、经管公司重整一案，管理人于2019年4月提出重整计划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所有表决组均通过上述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6月13日法院裁定批准上述重整计划。上述重整计划第六条经营方案第（三）款显示：“在地方政府的支持和配合下，重整方将与商铺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保证经营主体完整性，对于项目后期商业运作实行5个‘统一’（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招商、统一推广、统一服务）。力争在短期内与国际毛衫城内持有商铺产权证的物权人签订委托经营协议面积达到已办理商铺产权证面积32097.03平方米的70%。”根据上述经营方案，韩枫已与重整方签订新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期限为十年。重整方并未要求韩枫对2172号商铺进行分隔。韩枫也未实际对2172号商铺进行分隔。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韩枫与欧亚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2172号商铺归还韩枫时，应恢复原状。管理人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韩枫可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但根据重整案的进展情况，重整计划已获裁定批准，韩枫已就2172号商铺与重整方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2172号商铺交与重整方经营管理，重整方未要求韩枫恢复商铺原状，韩枫也未实际对商铺进行分隔或进行其他改造，故韩枫当前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在韩枫并无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韩枫申请就恢复原状的造价鉴定亦无必要进行。欧亚公司、经管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已减半收取），由韩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枫提供以下证据：1、《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1份，证明重整方没有承诺恢复商铺原状；2、照片1组，证明目前商铺的状态。欧亚公司、经管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签订恰好证明了韩枫并未因商铺墙体问题受有损失，照片反映的情况也是有利于出租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中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枫起诉主张，欧亚公司、经管公司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后将商铺墙体恢复原样，该行为对其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经审理查明，一来，韩枫（甲方）与经管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二条第3点约定：“经营管理期结束后，乙方可将商铺恢复原样交付甲方”，可见“恢复原样”并非经管公司承诺负担的义务，韩枫要求经管公司赔偿缺乏依据；二来，韩枫与欧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3点虽约定了：“委托经营管理期满，出卖人恢复墙体”，但从韩枫与重整方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实际情况来看，截止目前，韩枫并未因商铺墙体问题影响收益，更未因此产生实际任何经济损失，其径行向欧亚公司提出赔偿请求，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无法予以采信。据此，韩枫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韩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