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新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754428432。法定代表人：肖孝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彤彤，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46XP。法定代表人：余晓明，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永贵,贵州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威元，贵州泰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尹某某，男，1962年3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1966年11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罗彤彤，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薛某某，女，1968年11月1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上诉人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及原审被告尹某某、罗某某、第三人薛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朗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宏科公司要求返还985000元费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平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坝安监局）已就涉案事故作出《调查报告》给予原因分析与责任划分，其中宏科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邓元兴（死者）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宋旭、袁可负有管理责任，该《调查报告》未认定朗道公司任何责任，不应对该起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当天也非朗道公司安排邓元兴到事发地做工，当时邓元兴已离开朗道公司。《调查报告》认定死者邓元兴是宏科公司劳务工人，与朗道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邓元兴与朗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属于工亡不当，邓元兴与朗道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经劳动仲裁，是否属于工亡也应经社会保险部门依法认定，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邓元兴属于工亡错误。宏科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坝安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明确的是安全生产行政处分责任，并非民事赔偿责任，宏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依法对项目安全事故负总责，依据《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宏科公司负总责后，有权根据分包合同向分包单位追偿。根据2011年7月11日双方《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一切发生安全伤亡事故（含受伤、残疾）由乙方（即朗道公司）负责，甲方（即宏科公司）一概不管，保险公司赔偿。朗道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邓元兴系该公司聘请的员工，朗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宏科公司已垫付赔偿款项，有权请求朗道公司偿还。工伤认定责任并不专属行政保险部门，人民法院认定邓元兴伤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尹某某陈述意见：与朗道公司意见一致。原审被告罗某某陈述意见：与朗道公司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薛某某未作陈述。宏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朗道公司偿还宏科公司垫付的邓元兴死亡经济补偿款950000元，遗体运输费20000元，误工补助费和租车交通费15000元，共计985000元；2、依法判令尹某某、罗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1日，尹某某、罗某某代表朗道公司，与宏科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宏科公司将安顺市平坝县尧南路口华泰壹品商住楼项目工程全部劳务工作承包给朗道公司。合同对承包范围及形式、价格、工作内容及相关要求等进行约定，其中，约定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所含内容，工期从进场之日起计算，总工期为912天；约定安全事故责任为一切发生安全伤亡事故（含受伤、残疾）由朗道公司负责，宏科公司一概不管，保险公司赔偿。同年10月18日，宏科公司与贵州黔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科公司承建该房开公司开发的位于安顺市平坝县尧南路口华泰壹品商住楼工程。2012年5月8日，由朗道公司员工梁如才在项目部主持木工班组大会，对到会人员进行本工种岗位安全操作及班组安全制度、纪律教育培训。同月9日，宏科公司项目部就新进场工人管理问题向朗道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凡新进场工人必须及时将有效的身份复印件、特种作业证件及工种报项目部资料室备查。要求朗道公司务必及时办理新进场工人的保险登记手续，并排查漏办保险的工人，未办理的，抓紧办理，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劳务方负责，与项目部无关。2013年6月21日，尹某某在施工现场主持召开泥工、普工、杂工班组大会，对到会人员进行本工种岗位安全操作及班组安全制度、纪律教育培训。同年7月1日，朗道公司的工人邓元兴和贾相成到项目D栋处坡道支档基墙模板，准备在砖模外面浇筑一道钢筋混凝地基墙，因为工地没有模板，二人先把掉到基坑里的竹跳板和原支护用的木支撑清理干净，邓元兴在清理竹跳板和木支撑时，基墙外面的砖模发生垮塌，将其挤压在基墙沟槽内，现场人员进行施救后，经到场医生诊断邓元兴当场死亡。次日，宏科公司与死者邓元兴的妻子第三人薛某某达成《工伤赔偿协议》，由宏科公司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因工亡经济补偿（含丧葬费、所有直系亲属抚恤费等）950000元，其中的8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死者的儿子梁彬，150000元现金直接支付给梁彬和薛某某，并支付二人往返差旅费、误工费15000元，宏科公司向运送死者人员李才红支付运费20000元。同月16日，平坝安监局作出《平坝县华泰壹品商住楼工程“7.01”围墙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平坝县人民政府对报告作出平府通[2013]131号批复，报告查清事故发生经过、原因、性质，并对事故作出原因分析、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事故直接原因为死者邓元兴在施工过程中，不能识别危险源，对施工环境的安全性认识不足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施工现场的砖模缺少支撑，无安全防护措施，使施工环境处于不安全状态，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为项目部在组织施工过程中，未对现场施工环境提供安全保障，缺少对工人的日常安全培训，企业安全责任没有层层落实，监理单位未认真履行监理职责。报告对责任单位提出处理建议，建议对宏科公司进行罚款，对宏科公司的项目经理、监理单位的项目总监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同时查明，朗道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期间，授权尹某某、罗某某发放民工工资、劳务辅材材料款、劳务机械费，以及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债权债务处理等事宜，宏科公司向朗道公司发送的相关通知由尹某某、罗某某签收，并由二人代表朗道公司就工程安排、整改等事宜向宏科公司出具相关承诺书。2018年5月4日，宏科公司通过手机短信通知尹某某、罗某某，与原告办理劳务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事宜。同年8月2日，朗道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由尹某某、罗某某代表该公司，与宏科公司就《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条款约定进行对账清理及款项结算，授权的期限至本款项清收完毕之日止。同年9月21日，宏科公司向朗道公司提交工程结算通知书，并附劳务工程竣工结算表，通知朗道公司携带结算资料与宏科公司办理结算。同月29日，朗道公司向宏科公司作出《关于“平坝华泰壹品项目”工程结算通知书的回复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第二款第2项称：你单位结算书中的涉及到的伤亡事故均与我劳务单位无关，因为该施工作业为散水以外的室外附属工程，因边坡垮塌造成伤亡事故，该施工段作业不属于我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你单位私自在外调遣施工人员在该处施工，望你单位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明查，且你单位结算书中对此事罚款10万元，我劳务单位均不认可；第3项称：对于我劳务班工伤事故，你单位至今为止，未作出解决，我劳务单位对此工伤事故一事已垫支90余万元处理此事，望你单位给予解决。另查明，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65元/年，安顺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05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的工伤赔偿费用返还纠纷，争议焦点：一是朗道公司对宏科公司垫付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以及应偿还的数额；二是尹某某、罗某某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是本案是否属于先行后民的情形，宏科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企业职工均有按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朗道公司系依法登记的企业，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应按该条例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的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死者邓元兴系朗道公司的员工，与朗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邓元兴在工作期间、工作原因死亡属于工伤。朗道公司未按条例规定为邓元兴参加工伤保险，应按照该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向死者近亲属支付相关费用。宏科公司不是死者邓元兴的用工主体，宏科公司与朗道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生安全伤亡事故由朗道公司承担责任，宏科公司基于劳务合同的履行先行代替朗道公司承担工伤赔偿义务，但其不是最终的责任承担人，宏科公司请求朗道公司偿还垫付的工伤赔偿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邓元兴因工死亡，其近亲属享有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权利。宏科公司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死者生前供养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情况，应予支持的项目为：丧葬补助金18026元（36052元/年÷12个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24565元/年×20年），合计509326元。宏科公司在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其合法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以及未经朗道公司认可的情形下，就自愿超出法定标准赔偿的部分，无权要求朗道公司偿还。故宏科公司请求朗道公司全额偿还垫付的赔偿款，不予支持。尹某某、罗某某系朗道公司的管理人员，朗道公司授权二被告在该建设项目从事管理工作，二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邓元兴的死亡并不是二人执行职务行为所致，二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宏科公司请求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建设项目发生人员伤亡安全事故，相关的职能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分析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对相关责任人员提出行政处罚建议，并不属于行政机关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成立民事争议事实与行政争议事实互为基础的行民交叉情形。朗道公司辩称本案应按先行后民的原则处理，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宏科公司于2013年7月2日赔偿第三人工伤损失，但宏科公司与朗道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尚在履行期间，直至2018年9月双方对劳务合同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宏科公司就垫付的工伤赔偿款向朗道公司主张权利，故宏科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基于劳务合同诉请朗道公司偿还垫付的工伤赔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朗道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509326元。二、驳回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0元，减半收取6825元，由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96元，由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29元。朗道公司二审中提交事故时木工班组负责人梁如才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邓元兴入场的时间节点，宏科公司不予认可。朗道公司提交《贵州黔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死者死亡地点图片三张、图纸一份，证明事故地点属上诉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之外。宏科公司认为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完全具备证据形式要件，图纸系朗道公司自行制作，与客观事实不符，照片位置不准确。朗道公司提交袁成工伤协议书，反证邓元兴死亡事件与朗道公司无关，宏科公司认为袁成工伤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宏科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一份，证明宏科公司已向平坝安监局交纳行政处罚罚款100000元。朗道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宏科公司也应承担民事责任。宏科公司提交监理单位重庆林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证明一份、竣工图纸、现场照片，证明邓元兴因本工程死亡经过及事故现场位置、邓元兴与朗道公司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朗道公司认为监理单位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加盖项目专用章与出具证明主体不一致，事故报告中已明确邓元兴是宏科公司员工，事实是宏科公司彭刚单独通知梁如才安排邓元兴二人去事故地点做工，照片显示事故地点在主体工程洒水以外，非朗道公司施工范围，对图纸三性均不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7月1日，邓元兴到华泰壹品商住楼项目工作D栋处坡道做工，系木工班组安排邓元兴去做工。D栋处坡道属于《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再查明：邓元兴是朗道公司聘请员工，朗道公司未为邓元兴等工人办理工伤保险。邓元兴做工死亡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上述补充查明事实，邓元兴按木工班组的指派到D栋处坡道做工，有朗道公司陈述为证，朗道公司虽陈述是按项目部要求木工班组指派邓元兴二人去做工，现是否按项目部要求去做工无充分证据，但系木工班组指派有朗道公司陈述与梁如才情况证明为证。梁如才情况说明中木工班组指派邓元兴到D栋处坡道做工可以与朗道公司陈述相印证，但不能充分证明邓元兴已实际离开公司。D栋处坡道是否属于《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虽双方有争议，但2013年6月14日、2013年10月22日尹某某代表朗道公司所做二份承诺书中，均表示D栋处坡道工程同步施工，于2013年11月25日前完成，可以证明D栋处坡道属于朗道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邓元兴做工死亡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宏科公司提交的监理单位证明，能够与尹某某代表朗道公司所做二份承诺书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朗道公司提交的黔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与尹某某代表朗道公司所做承诺书相矛盾，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务合同执行中因工人做工死亡引起的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是：朗道公司是否应返还宏科公司支付的邓元兴死亡补偿款项？本案是否应按工亡赔偿标准计算返还费用？邓元兴与朗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劳动关系有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教育花名册等证据证明，且朗道公司也认可事故当日邓元兴在D栋处坡道做工，系朗道公司木工班组安排。朗道公司聘用邓元兴等员工做工，本应为邓元兴等工人签订劳务合同，并办理工伤保险，但朗道公司均未办理。邓元兴因工死亡后，本应通过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程序处理，但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13年7月1日邓元兴死亡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且无该法明确规定的时效中断、中止情形，现邓元兴死亡已六年之久，已超过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申请时效，不能再通过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程序解决纠纷。一审判决认定邓元兴构成工伤，并按《工伤保险条例》计算邓元兴工亡赔偿费用及朗道公司应偿还的宏科公司代偿费用不当。认定是否构成工伤，应通过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程序。法院不能直接认定是否构成工伤（工亡）。本案不能再通过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程序计算邓元兴家属应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但宏科公司为解决邓元兴死亡善后事宜，已实际支付给邓元兴家属985000元。对该费用应按照《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规定，由宏科公司与朗道公司合理分担。就本案案情看，宏科公司与朗道公司在《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一切发生安全伤亡事故（含受伤、残疾）由乙方（即朗道公司）负责，甲方（即宏科公司）一概不管，保险公司赔偿。”该约定明确朗道公司应对聘请的员工安全生产事故承担责任。朗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本应依法与邓元兴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工伤保险，但朗道公司既未与聘请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工伤保险，且事故发生后，朗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也未及时申请劳动仲裁与工伤认定程序，朗道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宏科公司不是直接用人单位，在邓元兴死亡后，不及时与用人单位朗道公司协商善后事宜，自行与邓元兴家属达成补偿协议，也有一定责任。一审判决虽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邓元兴工亡赔偿费用，并判决朗道公司按工亡赔偿标准返还宏科公司代偿费用509326元，属法律适用不当，但宏科公司未提起上诉，二审中答辩意见也要求维持原判，故对一审判决不再改判。原审被告尹某某、罗某某系朗道公司管理人员，在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朗道公司授权从事管理工作，是职务行为，其行为法律后果由朗道公司承担，尹某某、罗某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朗道公司认为，应按平坝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明确各方责任。平坝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不是具体行政行为，《调查报告》确定的责任是安全生产责任，处理建议明确的是行政处罚责任主体，并非民事责任主体，朗道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朗道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鉴于宏科公司二审中认可一审判决，故对一审判决不再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贵州省朗道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化  冰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辜  贤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