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南路与商鼎路。法定代表人：肖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斯明，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滙，男，汉族，1959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住所地：荥阳市郑上路与荥密路口交叉口。负责人：李小洋。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荥阳市郑上路嘉汇机械设备租赁部，住所地：荥阳市郑上路与荥密路交叉口。负责人：刘嘉滙。上诉人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以下简称福田商店）、刘嘉滙、荥阳市郑上路嘉汇机械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嘉汇租赁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长壳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延长壳牌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福田商店、刘嘉滙、嘉汇租赁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延长壳牌公司始终公平、诚信履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福田商店、刘嘉滙、嘉汇租赁部利用延长壳牌公司的信任，一方面承诺出具付款通知书，一方面予以拖延，故意制造延长壳牌公司违约假象。一审法院认定违约存在错误，其判决违约金显示公平，导致福田商店、刘嘉滙、嘉汇租赁部不当获利。3.一审判决违约金金额过高，显失公平。福田商店、刘嘉滙辩称，福田商店、刘嘉滙九租赁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延长壳牌公司延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刘金星只是受领接受福田商店、刘嘉滙法律文书的联系人，根本不是福田商店、刘嘉滙的授权代理人。一审判决违约金额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福田商店、刘嘉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长壳牌公司向福田商店、刘嘉滙立即支付欠付租赁费129万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为5.8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滞纳金；2．判令延长壳牌向福田商店、刘嘉滙支付6750万元×20％＝1350万元违约金；3．判令延长壳牌公司试营业起算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并彻底履行已签署契约全部义务，并立即向福田商店、刘嘉滙交付“租赁加油站”改造设计图纸及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4．判令延长壳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执行费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刘嘉滙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荥阳郑上路福田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延长壳牌公司租赁刘嘉滙荥阳福田石化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及相关业务经营，租赁标的物包括位于荥阳市荥密路口东100米的现状性的具有经营证照及正常经营功能的福田石化加油站的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全部资产，租赁加油站作为合法有效的法律实体以及能够正常、充分地从事经营活动的经济主体，应包括合同附件三中所有证照，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租赁起始日应为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部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租赁加油站正式营业之日，租赁费从租赁起始日开始计算，租赁期限为15个租赁年度，双方可以确定租赁起始日时，签署具体租赁期限日期的书面文件，延长壳牌公司向刘嘉滙支付的租赁费总额及其计算方法和支付方式以合同附件二《租赁费及其支付方式》的约定为准，刘嘉滙同意在租赁加油站移交后，延长壳牌公司对租赁加油站进行安装设备、装修或维修改造工程等延长壳牌公司认为必要的开站准备工作，刘嘉滙不得影响延长壳牌公司从事上述工作，并应配合提供一切便利和条件，延长壳牌公司保证在租赁期内妥善使用租赁加油站，不恶意损坏或破坏，未经刘嘉滙同意，不擅自变更租赁加油站的主体结构与经营权，否则承担因此给刘嘉滙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赔偿，在延长壳牌公司提供必要配合的条件下，刘嘉滙于本合同签订后且延长壳牌公司支付共管账户保证金后540日内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按附件三现状将消防验收合格文件和环保验收合格文件移交至延长壳牌公司，办理上述证照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刘嘉滙承担，任何一方若逾期未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义务则构成违约，因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遭受损失的，则违约方除应按守约方要求纠正违约外，还应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如果延长壳牌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向刘嘉滙支付租赁费，刘嘉滙有权向延长壳牌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支付，如果在通知书发出后30天内延长壳牌公司仍未支付到期应付的租赁费，延长壳牌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刘嘉滙支付违约金并且刘嘉滙可选择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合同中任何一方向另一方发生的任何通知或书面通讯应以短信、微信方式或通过快递服务公司（中国邮政、顺丰快递）迅速发往或寄往有关方，如果通过快递公司递交，则信件交给快递公司后7天应视为收件日期，如以短信、微信方式发出，则在短信、微信发出后的5个工作日视为收件日期，所有通知和通讯应发往本合同中所列明的有关地址，刘嘉滙的地址为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20号外商公寓4号楼一单元402室刘金星转刘嘉滙，电话为139××******／133××××****，以及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域中路融泽嘉园2号院8号楼1907室刘嘉滙收，电话为139××******，延长壳牌公司的地址为郑州市东风南路文化产业大厦A座13层05室吕鑫收，电话为0371-5535****／17719530020。加油站租赁合同附件二约定的“租赁费”及其支付方式，包括租赁费总额为6750万元，第1-5年租赁费为430万元／年，第5-10年租赁费为450万元／年，第11-15年租赁费为470万元／年，首次付三年租金共计1290万元，余额每年支付一次，每次预付一年，租赁年度开始之前30日内并收到该笔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直至将租赁费支付完毕，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延长壳牌公司向刘嘉滙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自然日内，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将第一笔租赁费下述第（1）条约定的租金即387万元存入该账户，双方共同监管，当刘嘉滙将租赁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经双方认可，延长壳牌公司出具必要手续后由开户银行直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刘嘉滙。第一笔租赁费的支付方式为（1）刘嘉滙将租赁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30％即387万元（即共管账户监管金额）；（2）刘嘉滙与延长壳牌公司完成“移交日”的交接工作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30％即287万元（扣除已付定金）；（3）刘嘉滙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20％即258万元；（4）刘嘉滙按合同约定移交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10％即129万元；（5）延长壳牌公司正常经营租赁加油站并签订租赁起始日确认函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10％即129万元。加油站租赁合同附件三约定的租赁加油站证照，包括土地使用证或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及相关证明文件（复印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环保验收合格文件、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静电／防雷接地许可、油罐容积表各罐检合格证明、主要设备的使用说明、质量保证书或保修单。2018年8月28日，刘嘉滙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关于租赁起始日的补充协议，双方对租赁起始日进行了变更约定，即在刘嘉滙协助延长壳牌公司顺利施工的情况下，双方履行租赁加油站移交手续后30日内，延长壳牌公司完成租赁加油站的各项改造工程，双方配合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材料申报、安监验收和加油机强检后，延长壳牌公司进行租赁加油站试营业，刘嘉滙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部变更或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双方签署《租赁起始日确认函》，双方在签署《租赁起始日确认函》之前，共同据上述约定计算确认试营业的具体天数，并将该天数计算在租赁期限内，再最终确定原合同租赁起始日，试营业期间，因政府或刘嘉滙或第三方原因（经双方认证）导致加油站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的，不计算试营业天数。2018年8月28日，延长壳牌公司授权吕鑫作为其委托代理人进行租赁加油站项目洽谈、合作及后续推进的相关事宜。2018年10月19日，刘嘉滙与延长壳牌石油公司进行了土地、雨篷、站房的移交。延长壳牌公司接收租赁加油站后，对原有站房和地下油路管道自行改造，刘嘉滙知情后要求延长壳牌公司提供改造施工设计图纸及竣工验收证明，延长壳牌公司未提供。2018年10月20日，延长壳牌公司授权吕鑫进行租赁加油站项目移交的相关各项工作。2018年10月23日，刘嘉滙与延长壳牌石油公司进行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延长壳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福田）、双层罐改造证明、危险化学品停产停业复工申请表、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强制检定的工作计量器具备案、检定申请表、应急预案备案表、双层罐合格证的移交。2019年1月10日，刘嘉滙、嘉汇租赁部、延长壳牌公司、福田商店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荥阳郑上路福田加油站租赁合同》出租方主体变更为刘嘉滙、嘉汇租赁部和福田商店。2019年1月17日，福田商店向延长壳牌公司开出付款通知书：双方已达成附件二第（4）款的付款条件，按合同约定移交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10％即129万元。2019年1月17日，延长壳牌公司的受托人吕鑫收到福田商店代开的增值税发票10张合计金额496万元，以及进场付款通知书和消防环保付款通知书。2019年3月18日，延长壳牌公司变更项目联系人，自当日起由刘攀接替吕鑫负责对接项目的后续事宜。2019年3月18日，刘攀在刘嘉滙起草的收据上签名，证明收到（荥）公消验字（2006建）第12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与（荥）公消审字（2006建）第39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原件各一份。2019年3月30日，刘嘉滙和福田商店向刘攀发送手机短信信息，告知延长壳牌公司已出现租赁逾期支付违约，要求延长壳牌公司依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租赁起始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尽快递送试营业开始时间的确认函，并要求延长壳牌公司尽快依租赁合同附件二第三（4）条规定支付应付合同款。2019年4月12日，刘攀向刘金星微信发送付款通知书草稿，要求刘嘉滙盖章后将付款通知书回寄刘攀，至4月18日，付款通知书因未盖章也未邮寄。2019年4月23日，刘嘉滙委托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晓明向延长壳牌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129万元，在五个工作日内交付、提供改造施工设计图纸复印件。2019年5月15日，延长壳牌公司对刘嘉滙的律师函进行回函：因刘嘉滙直至2019年4月11日才移交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文件原件，延长壳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刘嘉滙应尽快提交付款通知书以便履约，延长壳牌公司会在内部审批手续办理后提供改造施工设计图纸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田商店、刘嘉滙、延长壳牌公司的诉辩理由，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延长壳牌公司未支付租金129万元，是否构成违约；（2）若构成违约，违约金及损失如何计算；（3）延长壳牌公司自行改造租赁加油站，是否有将改造内容告知出租人的义务；（4）关于延长壳牌公司试营业起始日的确认问题。首先，延长壳牌公司对未付129万元租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约定，延长壳牌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提条件是刘嘉滙移交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证明文件的原件、开具应付款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其中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即荥阳市环保局制发的双层罐改造证明的原件和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即（荥）公消验字（2006建）第12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荥）公消审字（2006建）第39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的复印件已于2018年10月23日移交，应付款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已于2019年1月17日交付延长壳牌公司的受托人吕鑫，虽然移交时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为复印件，不符合租赁合同附件三要求为原件的约定，但在2019年3月18日延长壳牌公司之后的受托人刘攀收到刘嘉滙交付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原件，至此刘嘉滙已完成租赁合同及附件二第（4）条“刘嘉滙按合同约定移交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10％即129万元”的全部义务，达到延长壳牌公司的付款条件，因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消防、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应付款发票和付款通知书移交的先后顺序，故延长壳牌公司要求重新提供付款通知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延长壳牌公司应当在移交消防验收证明文件原件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4月9日之前付款，之后刘嘉滙又于2019年3月30日向刘攀发送要求延长壳牌公司支付129万元租金的短信，并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律师函，延长壳牌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仍未付款，违反了租赁合同“如果延长壳牌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向刘嘉滙支付租赁费，刘嘉滙有权向壳牌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支付，如果在通知书发出后30天内延长壳牌公司仍未支付到期应付的租赁费，延长壳牌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20％向刘嘉滙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延长壳牌公司质证称移交消防验收证明文件原件的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的质证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刘嘉滙、福田商店的诉讼请求既包含利息损失，又包括违约金，根据合同法规定，当约定的违约金小于实际损失，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就不足的部分赔偿损失，但二者相加不得超过违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当约定的违约金大于或等于实际经济损失，守约方不能在要求违约方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再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刘嘉滙、福田商店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予以调整，租赁合同约定延长壳牌公司应按全部租金6750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即1350万元，是合同自由、意思自治的表现，一审法院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最大限度的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但是合同自由不是绝对的，对于因合同自由而引发的恶意竞争、追逐暴利及其所导致的当事人事实上的不平等、滥用权利等负面影响，一审法院不能置其不顾，而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干预和调整，以实现合同自由与合同正义之间的平衡。刘嘉滙、福田商店主张按合同全部价款6750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1350万元，过分高于延长壳牌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此次未付租金金额129万元并参照合同约定的20％的比例确认违约金为25.8万元。再次，延长壳牌公司改造租赁加油站之后应当向刘嘉滙等交付相关图纸及证明文件的复印件，福田商店、刘嘉滙、延长壳牌公司双方在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后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包括告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延长壳牌公司改造租赁加油站时，与加油站相关的证照、手续尚未变更至其名下，刘嘉滙仍是租赁加油站的责任主体，仍对外承担全部或部分的行政、民事责任，即使相关证照、手续变更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刘嘉滙作为出租人有权了解加油站的改造情况，延长壳牌公司作为承租人更负有告知改造内容的义务。最后，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认定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的诉讼，确认之诉的客体是法律关系，而非案件的某个事实，故刘嘉滙、福田商店要求确认租赁加油站试营业起算日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嘉滙、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加油站租金129万元及违约金25.8万元；二、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刘嘉滙、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其改造本案加油站的设计、施工图纸及竣工、验收文件的复印件；三、驳回刘嘉滙、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44元，由刘嘉滙、荥阳市郑上路福田百货商店负担46078元，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93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荥阳郑上路福田加油站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等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2019年3月18日，延长壳牌公司的代表人刘攀收到刘嘉滙交付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原件，刘嘉滙已完成租赁合同及附件二第（4）条“刘嘉滙按合同约定移交租赁加油站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环保验收证明文件并收到本次应付款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租赁费的10％即129万元”的全部义务，达到延长壳牌公司的付款条件，延长壳牌公司应当支付该笔129万元的租金，延长壳牌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根据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和刘嘉滙的实际损失情况，认定违约金数额合理，故延长壳牌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定违约责任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延长壳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延长壳牌河南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彦堂审判员  陈丕运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少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