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3534号原告：佘德祥，男，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章兰秀，女，1972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邓传海，男，196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磨头镇磨头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滕卫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娟、杨龙池，公司员工。原告佘德祥、章兰秀诉被告邓传海、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章兰秀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被告邓传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章兰秀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立新、被告邓传海、郡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晓娟、杨龙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德祥、章兰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劳动报酬33119.2元并自欠款之日1997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郡宇公司的前身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被告邓传海系公司副经理，原告章兰秀从事工程处总账、在库保管、司务长等职务，1994年、1995年被告共结欠两原告工资及垫付款合计33119.2元，当时未立据，1997年2月26、27日，被告邓传海作为被告郡宇公司驻新疆工程处负责人，向原告立据结欠两原告工资及垫付款33521.2元，并加盖了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新疆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此后被告邓传海承诺待工程款到账后给付欠款，但被告迟迟未能给付。原告曾于2017年1月向法院诉讼，要求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3月27日，因有新疆诉讼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案件从新疆法院移送至如皋法院审理，被告一表示审结后即可给付，原告遂撤回起诉，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能兑现给付承诺。原告认为被告邓传海系郡宇公司改制前磨头建筑工程公司的副经理、驻新疆工程处负责人，要求被告邓传海证明欠款的真实性，在本案中暂不要求被告邓传海承担责任。邓传海的工作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对外诉讼仍以郡宇公司的名义进行，在此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郡宇公司承担。被告邓传海辩称，原告提供的1997年2月26日的4份收据，其中金额为9108元的收据与当时镇上审计数据是一致的，这个票是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派驻新疆工程处的出纳陈光德出具的，当时我也是认可的，这个票据是欠的乌鲁木齐三山娱乐城项目上面的工资，当时佘德祥是做预算员的，章兰秀是做后勤的；金额为4248.39元的票据与上一份一样，是佘德祥在新疆博尔塔拉蒙自治州水利局工地上做预算员的工资，这个工地上的人员也是磨头建筑工程公司组织过去的，我是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新疆工程处的负责人，从1992年开始至1997年工程结束，到现在工程款都还没完全要到，这张票据也没有异议；金额为14493.01元的票据，是佘德祥、章兰秀1995年工资余额（贾队处转），扣除96年4月11日会计付款500元，实际金额为13993.01元，这张条子是白天打完前面两张条子后，原告及其兄弟一帮人晚上到我家中不肯我家里人吃晚饭，没有办法我就找会计过来给他对账的，条子的金额我不清楚，是会计出具的，事后磨头镇上审核的时候，没有查到贾队长转额这笔费用，所以跟账目上的数据不符；金额为5669.8元的收据是章兰秀后勤贷支往来，这一份数据贾队长没有移交上来，没有这笔数据，所以这4份收据没有争议的是13356.39元，有争议的是19662.81元。原告不应该起诉我个人，应该起诉公司及驻新疆工程队。被告郡宇公司辩称，债权债务公司都不清楚，到底是欠多少钱我们也不清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原来的债权债务由原来法人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加盖“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疆工程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四份、2017年1月19日高申良、朱立新与邓传海的谈话笔录等证据，被告邓传海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磨头政府的聘书、内部承包协议、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明书、账册、2007年11月6日石福骥与张耀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郡宇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2017年4月6日的会议纪要、2017年3月17日邓传海的起诉状、2010年6月4日的三方协议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26日、2月27日，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疆工程处向原告佘德祥、章兰秀出具了收据四份，编号为0176285的收据载明“佘德祥、95工资余额（贾队处转）壹万肆仟肆佰玖拾伍元另壹分14495.01”，该收据右下方空白处书写了“扣96.4.16#付款500陈光德99.2.2号”；编号为0176284的收据载明了“佘德祥94工资余额肆仟贰佰肆拾捌元叁角玖分4248.39”；编号为0176289的收据载明“佘德祥95年贾队长组工资佘德祥4180、章兰秀4928，玖仟壹佰另捌元9108”，该票据右上角处还书写了“注：扣95贾队长”；编号为0176286的收据载明“章兰秀95后勤贷支往来伍仟陆佰陆拾玖元捌角5669.80”。上述四份收据右上角均加盖了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疆工程处财务专用章，收据下方主管处、会计处分别加盖邓传海和陈光德的印鉴章，经手人处均有陈光德的签字。原告提供的代理人朱立新与被告邓传海的谈话笔录中被告邓传海表示1997年2月26日、27日的四张收据是其提供给佘德祥夫妻的，当时的金额也不多，具体其有账册保存，新疆工程队少佘德祥夫妻33521.2元工资和垫付款属实，两原告一直在向其要，但是其也没有办法，公司已经改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四张收据实际上都是同一天晚上打的。两原告分别于1992年7月和1992年年初到新疆博乐水利局建住宅楼公司，当时是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安排过去的，二人之前就是磨头建筑公司的员工，佘德祥是做施工预算的，章兰秀是做仓库保管和后勤的，佘德祥是36元一天，章兰秀是29元一天；1993年、1994年在新疆工程处的负责人一直是邓传海，工资是每年到账的，但是没有全部开掉的。92、93、94年都不是贾队长，是邓传海；4248.39元是佘德祥1994年的工资余额，9108元的在贾队长下面做的，贾队长是邓传海下面的小组队长。1995年两原告在三山公司工地的工资一部分是贾队长开的，一部分是邓传海开的，14993.01元是邓传海那边从1992年滚下来的余额，邓传海想把账转到贾队长那里开，但是人家不接收，后来又转给了邓传海，所以备注的贾队长转；500元是邓传海把应该分给原告的钱转到贾队长处了，原告不知道也没有去拿，一直问邓传海要钱，因为他没有钱就要求他出具条子，陈光德写条子是在1997年年初。1997年2月27日那会章兰秀在新疆三山公司那边管后勤，买粮食和油的钱都是章兰秀私人垫的，后来没有钱拿就开具了条子。被告邓传海在庭审中陈述，其自1992年开始担任新疆公司负责人，章兰秀说的5669.8元不是垫资款，是结账结下来的余额，这个钱财务上没有反映。92、93是不欠工人工资的，是从94年开始欠工人工资的，94年佘德祥和章兰秀两个人的工资是4248.39元，开的是佘德祥一个人的名字，新疆工地所有工人只有原告两人有收据，其他工人都没有这个收据，2003年在账册重新汇总时并没有查到原告两笔的两笔原单据。被告郡宇公司表示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转让给了张耀华，改为郡宇公司，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五条也约定了原来的债权债务由原法人承担，新公司没有老公司的账，原来的账目也没有交接，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情。1992年如皋市磨头建筑管理站更名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性质为镇办集体企业。1993年1月8日，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聘请邓传海为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任期五年。如皋市磨头镇人民政府及如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磨头工商所于1999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因驻新疆工程所需，派驻新疆办事机构的负责人为邓传海。2001年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邓传海系股东。2001年2月26日，如皋市建筑业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组批复同意磨头镇人民政府批转的“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如皋市磨头镇人民政府随后批复同意按改革方案进行企业改制。《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载明：“……一改制形式将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整体改制，通过增量扩股，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二净资产处置和产权界定，经审计事务所评估后，公司净资产为-88.75万元，故公司作零资产转让。公司全体股东现金投股200万元，公司原债务由石福骥个人暂时买断，在公司今后每年的利润中提留20%和原有的周转材料租金逐步偿还。……四公司创立1.公司创立时间定于2001年3月6日……董事长与镇政府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创立大会十天内由董事长派人向工商部门申办营业执照……。”2001年2月28日，磨头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股东代表石福骥（乙方）签订《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资产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的现有资产（除土地外）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企业干部职工，实行先售后股，重新组建“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议明确了原企业资产额状况、企业产权转让金额及转让方式、转让期限以及土地使用费、甲乙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同时，协议第五条明确“企业资产转让后，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甲方不再承担，即转移给乙方，乙方承担清收和偿还债权债务的责任，并与银行等有关部门签订好契约，办好转据手续，企业改制前及改制过程中未到账的有关经济事项，如：新疆工程队未处理的问题等，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和处理”，磨头镇人民政府及股东代表石福骥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公章及签名。2001年3月7日，江苏如皋皋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拟设立的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前身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截止2000年2月29日，经本所评估并经如皋市磨头镇人民政府确认资产总额为1607959.57元……2001年2月28日如皋市磨头镇人民政府与石福骥等股东签订资产产权转让协议书，将原企业以零价转让，转让后由石福骥等十人共同投资兴办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经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公司设立后及时对股东的投入资本及相关资产、负债进行必要的会计处理……。”甲方（转让方）为石福骥，乙方（受让方）为张耀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将自己持有的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91.37%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实际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88万元，其余512万元资产由甲方回收，乙方以等额价额的资产全部补足，本协议股份转让全部完成后，乙方以自己的出资额依法对公司承担责任，甲方自本协议股份转让全部完成后，不再承担公司转让后的民事责任。协议第五条约定，以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界线，转让之前公司发生的债权由甲方享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之后公司发生的债权由乙方享有、债务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全面负责清理转让前遗留的公司债权债务，并在六个月内将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不得因转让前的债务影响转让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如因此造成公司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另查明，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设立日期为1994年6月15日，系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滕卫兵，原企业名称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改制）。两原告曾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被告邓传海作为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的副经理及该公司驻新疆工程处的负责人，其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工资欠据中加盖了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新疆工程处的财务专用章及邓传海、陈光德的印鉴章，结合原告及被告邓传海陈述的二原告的工作情况，本院对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驻新疆工程处结欠二原告工资款合计27849.4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1997年2月26日的收据中记载的付款500元的情况，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未收取该款项，根据记载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扣减未付工资款，尚欠工资款27349.4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后勤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驻新疆工程处为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应对原告的工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因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已于2001年改制为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为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对原告主张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改制方案及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于改制前及改制过程中未到账的有关经济事项，如：新疆工程队未处理的问题等，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和处理，改制后企业的股东代表亦在资产转让协议中签字确认，故改制后的企业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立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整体改制，通过增量扩股，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企业债权、债务承继原则及企业债务随企业财产变动原则，改制前企业的资产及债务均并入新的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如皋市磨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为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原告的工资款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抗辩称根据其与南通六建及邓传海的三方协议约定，新疆三山公司部分工程的债务由邓传海负担，但是即使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也不足以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原告与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原告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向原如皋市磨头建筑工程公司或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即时履行，本院支持从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佘德祥、章兰秀工资款27349.40元及利息（以27349.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佘德祥、章兰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元，由被告江苏郡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朱明岩人民陪审员  杨福生人民陪审员  郝小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 助理  江丽南书 记 员  黄汐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