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流，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西县技工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天堂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叶学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庆大别山科技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天堂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叶学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流因与被上诉人岳西县技工学校、原审被告安庆大别山科技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被上诉人岳西县技工学校和原审被告安庆大别山科技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劳动报酬49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自2008年开始以岳西县技工学校的名义从事招生、宣传工作期间的报酬从培训费中包干，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第二，张金流以岳西县技工学校的名义从事招生、培训工作，事实上都是由被上诉人进行安排且培训的场地是在被上诉人的学校场所进行，上诉人的业务工作属于学校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作进行统一的管理，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应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承包协议，但承包协议不能对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岳西县技工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岳西县技工学校属于岳西县编办核定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2015年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决定，同安庆大别山科技学校进行合并办学，县政府对技工学校原校职工23人进行统一的安排，但原校职工中不包含上诉人。2、根据一审生效的刑事判决（2015）宜刑终字第00157号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关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3、2013年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培训费用34.93万元，一审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2013支付的培训费用包含被上诉人的工资报酬，一审对认定的162920元贪污的款项没有进行没收；2014年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培训内容、人数等相关资料，无法计算期间报酬。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合并后，由县政府进行管理，应由县政府承担2014年上诉人培训费用。综上。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金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技学校与技工学校1、共同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劳动报酬49400元；2、为张金流补办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基本社会保险并交纳费用。事实与理由：张金流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罪被剥夺人身自由时止，其间一直在技工学校上班，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技工学校从未替张金流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且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工资技工学校至今亦未发放；技工学校自2015年3月经政府决定已实际并入科技学校（原名为“岳西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2015年6月升级为普通中专学校并更换为现名）；案涉纠纷，张金流已向岳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岳劳人仲不字（2019）第0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金流由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金流与技工学校是否成立劳动合同关系。诉讼中，张金流为证明其与技工学校已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供了（2015）岳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证人余某出具的书面证词（出具时间2019年8月4日）、技工学校会议录（会议时间2009年8月8日上午）等证据材料。对此，技工学校不认可张金流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坚持张金流与技工学校间为承包合同关系观点，并提供（2015）宜刑终字第00157号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 经审查，前述证据材料中，仅余某证词中出现了明确的张金流与技工学校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内容，但该证据却存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缺乏所谓“劳动合同”提供佐证、张金流对不能提供“劳动合同”佐证的原因没有给予合理解释等明显瑕疵。从其他证据材料反映的情况看，虽然可以证明张金流在2008年至2014年7月30日间一直在从事与技工学校的宣传、招生、培训等有关的事务，但张金流是以何种法律身份介入这些事务，双方间是否建立起劳动合同关系，这些重要法律事实信息并不明确。结合张金流在技工学校从未领取定额工资（现有证据已证实，张金流所得收入皆系培训费中包干列支），以及张金流本人在刑事诉讼阶段所极力主张双方间为“承包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张金流主张2008年至2014年7月30日间与技工学校已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事实依据不足，不能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流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技工学校已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所提补发工资和补缴社会保险费请求，缺乏基础事实依据，难以成立。科技学校与技工学校并未主体混同，也无证据显示科技学校应对技工学校民事责任负共同责任，张金流就技工学校民事责任起诉科技学校不当，相关诉讼本院将另行裁定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金流对岳西县技工学校所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金流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申请复核（2015）岳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2013年的培训报酬已经支付在培训费用里，判决中认定2013年虚假培训的报酬没有收缴也没有退还被上诉人。 上诉人经复核后认为，判决未明确2013年上诉人具体报酬费用，不能证明2013年上诉人的培训报酬已经支付在培训费用里。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判决已认定张金流每年的工资系在培训费中支出，张金流领取34.93万元培训费用，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2013年的培训报酬已经支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2017年7月前与岳西县技工学校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岳西县技工学校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劳动报酬4.9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岳西技工学校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76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法院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一、二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以岳西技工学校名义对外招生培训期间，与岳西技工学校的关系符合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2015）岳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宜刑终字第00157号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岳西技工学校的委托从事培训工作，故上诉人主张2014年7月前与岳西县技工学校构成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劳动报酬，上述生效的刑事案件法律文书均认定上诉人张金流每年的工资系在培训费中支出，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岳西技工学校之间尚有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金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金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陆莹莹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