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广场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35638247。负责人：易贵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官友，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钰峰(曾用名何沙潮)，男,199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官友、何钰峰、石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被上诉人何钰峰、石鑫、被上诉人杨官友及其诉讼代理人郭元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96262.4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费用优先纳入交强险内赔付于法无据。非医保部分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明确约定，且何钰峰与上诉人就非医保剔扣比例也达成了共识，应当按照条款约定及双方的协商比例剔扣。而一审判决将非医保费用纳入交强险内赔付并无相关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早已在交强险医疗项内垫付了医疗费，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已无限额，无法再将非医保费用纳入交强险内赔付。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官友虽提交了其儿子购房的证据，但只是证明其儿子杨清锋在城镇购房，并不必然证明杨官友与其儿子一起生活，居委会、村委会无任何的相关登记记录为佐证，其证明并不足为信，且居委会、村委会也无出具相关证明的权力。杨官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杨官友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其原户籍地村委会及其儿子购房所在地的居委会和街道盖章证明，并且在多年前已经退耕还林不再以农业劳动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且年满60周岁，与儿子生活符合客观生活。何钰峰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石鑫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官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3,744.51元；2.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官友驾驶无牌照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于受伤的当日，即2018年8月8日到丰都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20日治愈出院，住院时间共计104天，用去医疗费67,929.81元。其中财保公司支付19,499元，何钰峰支付2万元。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中上段骨折，左髌骨骨折，头部、眼周软组织损伤。杨官友支付拐杖、轮椅及护理垫等费用共计761元，支付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杨官友于2019年2月14日委托重庆市科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杨官友膝关节功能障碍九级，左膝关节功能丧失十级，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护理时限90日。杨官友支付鉴定费1,900元。财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但在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另查明，杨官友系农村居民，于2016年起随其子杨清锋在丰都县XX镇上居住生活至今。何钰峰与财保公司在庭审中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非医保用药按20%比例计算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害。何钰峰非法侵害了杨官友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何钰峰所驾驶的渝AX**轻型普通货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因此，杨官友受伤后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交强险进行赔偿，其余损失再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本次事故中何钰峰承担主要责任，杨官友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何钰峰承担本次事故60%的民事责任，杨官友驾驶无牌照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经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其应承担本次事故40%的民事责任。石鑫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何钰峰垫付的2万元及财保公司垫付的19,499元，在其赔偿款中扣除。何钰峰垫付的部分医疗费超过其应赔偿款的部分，由财保公司扣出直接支付给何钰峰。杨官友受伤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按票据计为67,929.81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104天及每天60元计算，其数额为6,240元。营养费：杨官友请求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需要，予以确认。护理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限90日，及每天120元进行计算，其数额为10,800元。交通费：按其住院时间酌定500元。一次性残疾赔偿款：杨官友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杨官友1953年12月13日出生，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2019年2月27日有65周岁，应计算15年。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杨官友伤残九级，十级各一处，应按21%的比例进行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109,900.35元（34,889元/年×15年×21%）。辅助器具费用：按票据计7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其伤残程度酌定6,000元。鉴定费：按票据计1,900元。摩托车修理费：按票据计为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22,031.16元。其中在残疾赔偿项下有127,961.35元，医疗费赔偿项下有90,169.81元，财产赔偿项下有2,000元，鉴定费1,9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财保公司在残疾赔偿项下赔偿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1万元，在财产赔偿项下赔偿2,000元，共计赔偿122,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款外，尚余经济损失100,031.16元。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条款中，并未明确排除鉴定费，故应将鉴定费作为赔偿项目计算在损失项目之内。按上述承担责任比例确定，何钰峰应赔偿其60%，为60,018.70元，杨官友自己应承担40,012.46元。何钰峰所承担的赔偿款60,018.70元，并未超过其商业保险限额，故应财保公司进行赔偿。因此，财保公司应赔偿（上述两项）杨官友经济损失合计182,018.70元。其余损失由杨官友自己承担。关于医疗费67,929.81元中的非医保用药问题。何钰峰与财保公司在庭审中约定按20%比例计算非医保用药，予以确认。因此，按此比例计算，非医保用药共有13,585.96元。一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中其中的1万元纳入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其余部分非医保用药3,585.96元,按双方过错责任进行计算，何钰峰承担60%即2,151.58元，杨官友承担40%即1,434.38元。因此，在财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182,018.70元中，应扣除其垫付款19,499元，及何钰峰的垫付款20,000元，实际上财保公司还应支付杨官友赔偿款142,519.70元（182,018.70元－19,499元－20,000元）。何钰峰应承担非医药2,151.58元，但其已经实际支付了2万元，故何钰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何钰峰超支的部分，由财保公司在杨官友的赔偿款中扣出，直接支付给何钰峰，其数额为17,848.42元（20,000元－2,151.58元）。综上所述，杨官友请求何钰峰与财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其本人应承担的部分赔偿款，及何钰峰与财保公司的预付款。杨官友请求石鑫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官友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包括财产损失）共计142,519.7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钰峰垫付款17,848.42元；三、驳回杨官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6元，减半收取计2,178元，由杨官友承担负担1,278元，何钰峰负担9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丰都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土地租赁合同》、《对私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拟证明其在2016年已经退耕还林不再以农业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没有权限出具此证明，对租赁合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非医保费用是否应纳入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杨官友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不论是医保用药还是非医保用药，均系在治疗过程中为抢救伤者杨官友所使用的药品。对于应当使用哪类药品，均由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病情需要而主导、决定，伤者不知、不懂更不可控，并且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不能纳入交强险中予以处理。即使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对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但因该条款属于加重对方义务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如果上诉人对杨官友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对杨官友的非医保用药及费用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将杨官友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纳入交强险中予以优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杨官友向本院提交了其在2016年退耕还林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其退耕还林不再以农业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其提交的村委会、居委会以及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已经载明其自2016年起在城镇居住生活，故一审法院对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有关规定。综上所述，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八一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 瑞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