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忻中刑初字第3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诚，男，1987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繁峙县人，捕前住本村。2013年4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唐某2，男，汉族，农民，1962年1月1日出生，山西繁峙县人，捕前住本村。系唐某1父亲。指定辩护人闫某，山西雁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6日以忻检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忻中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晋刑一终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忻中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上诉。本院报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期间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被告人唐某1进行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的鉴定，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唐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4月20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处于疾病期，无受审能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8日作出（2014）晋刑一复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由于被告人无受审能力，合议庭合议后于2015年6月30日裁定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经本院委托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9日对被告人唐某1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唐某1经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目前无受审能力。鉴于本案已中止审理超过六个月，本院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科对被告人唐某1精神状况进行鉴定，该院不予受理。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具备受审能力，其父唐某2申请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缺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贾福梅、崔晓丽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1之法定代理人唐某2、指定辩护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次庭审中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合议庭合议认为该请求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准予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唐某1窜至本村其三奶奶贺某家，欲使用贺某家的电话，遭到贺某拒绝后，恼羞成怒，遂先后使用钢筋、笤帚、铁耙击打被害人贺某，直至贺某不能动弹。后被告人唐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被家人、邻居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山西省繁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贺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致死亡。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唐某1的刑事责任。并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辩解只用手打过被害人贺某。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沉默不语。第三次庭审被告人唐某1之法定代理人称，是唐某1打了被害人贺某，但唐某1是因为有病。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指控事实部分无异议。量刑意见：1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唐某1到其三奶奶贺某家，欲使用贺某家的固定电话，遭到贺某拒绝后恼怒，先后使用钢筋、笤帚、铁耙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贺某，直至贺某倒地。后被告人唐某1离开现场。被害人被家人、邻居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山西省繁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贺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致死亡。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来源。1、唐丽清（贺某之女）报案材料：2013年4月20日上午我母亲被我村村民唐某1打伤，伤势严重，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接警记录表，接警时间2013年4月20日11：12：04，报警人称在横涧乡乔儿沟村唐某3家有一老人被打，指令横涧派出所付惠春处警。14时报警人再次来电称被打老人（贺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现死者在县城人民医院，请示指挥长后指令大营中队处警。3、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繁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4月20日14时24分许接110指令称：在横涧乡乔儿沟村一妇女被打死。繁峙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20日立案。第二组证据，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山西省繁峙县横涧乡乔儿沟村贺某家，贺家的五间正房中，东边两间为主要生活区，其余三间闲置。进入最东间在门外紧挨门槛处有两截带血的木棒（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两根木棒两端均有断茬，直径均为3.5cm，分别长22cm和29cm。进入最东间，室内挨窗户靠东墙是一火炕，挨门的炕边距南墙20cm处有一截长13.5cm的笤帚把（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笤帚把一端为加工的方头状，一端为断茬并附着血迹，火炕北端靠东墙是一灶台，炕和西墙之间是过道，在过道上有一片面积为340×97cm冲洗地面的水渍，水渍里有被稀释的血迹。在过道两面的墙壁上（西墙和火炕的西侧墙面）和门内侧（钉有硬包装纸）均有大面积的喷溅性血迹和流淌性血迹。其中在火炕中间位置距门90cm处有一片面积为30×45cm的流淌性血迹（拍照固定并棉棒擦拭提取）。正对血迹下的地面上有一根长90cm，直径为0.6cm的钢筋（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钢筋南端被窝回成手柄状，北端有明显的弯曲并附着血迹。在钢筋北端的地面上有一笤帚头（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断裂笤帚把端由明显的血迹（拍照固定并棉棒擦拭提取），在西墙上（包括通向东起第二间房屋的房门）有由南向北、面积为260×225cm的喷溅流淌性血迹，其中南起30cm处有一片面积为50×80cm流淌性血迹（拍照固定并棉棒擦拭提取），院内靠地基、距正房最西面墙壁260cm处有一规格为17×24cm的八齿铁耙（套环处还有一截有断茬的木棒）、直径均为3.5cm的两截木棒（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分别长43cm的圆形的木棒（一端有刀砍切且旧损痕迹）和12cm半圆形木棒，木棒和铁耙上均有明显血迹。附现场照片21张及现场示意图3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一份。2、物证（1）繁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营中队出具提取证明两份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两份及照片2张：2013年4月20日下午，我队工作人员张建国、王涛从唐某1身上提取到白色半袖一件、条纹秋裤一条、蓝花短裤一条、从唐某4家院内提取到劳动布裤子一条、条纹背心半袖一件、从屋内唐某1睡觉时的床上提取到皮夹克深棕色一件，以上衣服均为唐某1上午所穿。（2）从作案现场提取了四截木棒、钢筋一根、铁耙头一个、笤帚头一个、笤帚把一个。3、鉴定意见（1）忻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晋）公（忻）鉴（物证）字[2013]079号，鉴定意见：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铁耙、钢筋棍、现场西墙、嫌疑人上衣、嫌疑人手指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受害人贺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1019（2）忻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晋）公（忻）鉴（物证）字[2013]218号，鉴定意见：1、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的四截木棒上、笤帚头上、笤帚把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受害人贺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6×1019。2、在送检标记为嫌疑人裤子左大腿前侧、右大腿前侧、牛仔裤裆部拉链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血。（3）山西省繁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右颞部有6.0cm、4.0cm两处创口，枕部、顶部有16处创口，最长6.0cm，最短2.0cm。右额顶部有8.0×1.0cm的创口。左颞部有4.0cm、3.0cm、2.0cm、1.5cm、1.5cm、1.5cm共6处创口，额部有6.0×1.5cm的创口。左眉弓处及上方有4.0cm、3.0cm、1.5cm、1.5cm共4处创口。左耳前有2.0cm长的创口，左耳垂撕裂。上述创口均创缘不整，创壁不齐，有组织间桥。左颈部、左下颌14×8.0cm的区域内有40处大小不等的表浅刺创，最长0.8cm，最短0.5cm，右手背及腕背侧皮下出血，左手背皮下出血，右手无名指第一指关节处有一1.0cm长的创口，右手中指第一指关节处有一1.0cm长的创口。躯干及四肢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左颞骨有0.8×0.8cm两处凹陷骨折，左顶部有2×0.5cm的凹陷骨折，打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侧前颅凹粉碎性骨折。分析说明：1、根据尸体损伤情况分析，该损伤系他人所致。2、根据死者头面部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齐，有组织间桥等特点分析系钝器打击所致。死者颈部多处表浅刺创分析系末端尖锐的器械刺击所致。3、死者系钝器多次打击致颅骨骨折、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鉴定意见：贺某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附尸检照片27张。4、证人证言（1）唐某3证言：今天上午9时许，在我的家中我妻子贺某被唐某1打了。今天上午8时左右，唐某1去我家，我妻子问唐某1吃饭了没有，唐某1手里拿着个红色方便面袋，里面装着豆腐干，他从方便面袋里拿出几块豆腐干和我妻子说这就是我的早餐，然后问我吃不吃，我说不吃，他就走了。大约9时左右，唐某1又进我院里，在院里转来转去（当时我在院里，我妻子在家里），我看见他就烦的，我就想我走了他肯定也走了。我就出去到我家巷子东面坐着，我走的时候正好是上午9时，当时我家的表报时了，我在巷子口坐了10分钟左右，看见唐某1从我家出来，向东走了，我又在巷子口坐了10分钟左右，我就回家了。一进家门，看见我妻子已经倒在地上，头部全是血，地上也是一大滩血，手很肿，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就是喘气，额头、手背部受伤了，头部和衣服上都是血。还看见地上有已经断了的木棒，我就找人给我儿子打电话。刘书书和唐清明一起回我家。唐清明看完我妻子后说“唐某1刚才到我家了，身上有血”。后来就报警了，120救护车来了把我妻子拉走了。我妻子被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也不在场。认为是唐某1打了贺某的理由是因为唐某1脑子不正常，经常去我家，我妻子就不想让去我家。再说我妻子被打时就他一人在我家，他刚出去我老婆就被打了，我想肯定是他打的。唐某1花了七、八万娶了个妻子，结果有病，他想不通，具体怎么不正常我也说不来。唐某1今天穿了个夹克上衣，好像是发黑的，具体什么颜色记不清，裤子记不清什么颜色。当时没想到他打人因此没注意到唐某1走的时候身上是否有血。唐某1用铁耙打的我妻子，我走的时候我家的铁耙在门口放着，回来时看见铁耙的木把已断成几截在我家里，上面还有血。2013年6月27日询问笔录：唐某1平时经常去我家吃喝，吃完之后有时还顺手拿点东西，为此我老婆贺某对唐某1就很反感，便将放东西的库房门锁上，我老婆平时也怕他去我家，只是因为他是我一个家的孙子，不好意思说，其实内心对他挺反感。我家有一把铁耙，出事前一天我还修铁耙了，修好之后我就放在门前台阶上，准备用。铁耙头是铁的，耙把是木质的，把长约130cm左右。有一根平时烧火用于搅火的钢筋棒，棒长1m左右，比纸烟粗。有一把平时扫地用的笤帚，一般在门后挂着，笤帚连头带把一尺半左右，笤帚把大约一尺左右。我回家之后看见地上有两截断了的耙把。别的我也没看见在什么地方，只顾着看我妻子了。唐某1是上午九点多到的我家，我时间观念不强，不一定准确，我估计是10点左右发现我妻子被打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几点，我当时很着急，没看表。（2）唐某2证言（询问于2013年4月20日）：今天上午差不多9点左右，唐某1起了床没吃早饭就出去了，他当时穿的深棕色仿皮夹克，里面穿件半袖背心，下身穿“劳动布”裤子，他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具体多久我没看表，他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裤腿上有三、四片硬币大小的暗红色痕迹，当时没看出来那是什么，现在知道他出事了，那应该是血迹。唐某1让我闺女把那件半袖背心和那条劳动布裤子放到洗衣机洗了，在院子里凉着了，皮夹克在他睡觉的床上放着，都被你们拿了。把衣服脱下后唐某1就一直在床上躺着了，时间挺长，派出所的人把他叫走时，我看见他手上还有那种暗红色的痕迹，具体哪只手哪个指头，我也记不清了。（3）唐某5证言（询问于2013年4月20日）：唐某1九点多起来就从家走了，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回来时我看见他皮夹克里面的背心上前面有血迹，但好像是擦过啦。因为他平时脾气也不好我也没问他怎么回事。他的背心和外面穿的“劳动布”裤子脱下来就扔给我，我就把这些衣服给放到洗衣机里面洗了，他换了衣服就在院子里面大门前面出去又进来，反复好几趟，后来就躺到床上了。他一回家让我给他取罐头时，他伸手接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也有血迹了。（4）唐某6证言（2卷47-49，询问于2013年4月21日）：昨天上午10点30分左右，唐某1进了我家，我看见唐某1脸上苍白，身上有血点，我出于好奇就问他身上怎么了，唐某1说“湿了”，然后就掉头走了。11时左右，李保军的母亲过来叫我说：“唐某3的母亲被人打了，血流的快不行了，就剩一口气了，你快去看看”。我就到了唐某3家看见唐某3老婆头朝天躺着，血流了一大滩，人还有气，头上都是血。等了40多分钟，120就上来了，我和唐五五帮医生抬上救护车，然后我坐着救护车一起往砂河二医院走，刚出横涧村唐丽也坐上救护车，在砂河二医院输了点液就往繁峙县医院走，医生抢救后说抢救不过来，死了。（5）杨某证言（询问于2013年7月1日）：贺某被杀那天上午10时左右，我在街上干活，看见唐某1从我家门前巷子一直往东走的，见他裤子大腿处湿了，过了一会，唐某3出街说“唐某1把他奶奶打了”，当时他说不清，过了一会才说清唐某1把他妻子打了，让人们帮忙给她女儿打电话。我帮忙进去看贺某的情况，一开正房最东间的门，看见贺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满是血，地上也流着血，当时看见还在出气，我就在门外也没敢进去。（6）张某证言（询问于2013年7月1日）：贺某被杀那天上午10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口站着，杨某在我家门口不远处干活，看见唐某1从我家大门口经过（至西向东走），我看见唐某1的裤子大腿处湿了，应该是深蓝色裤子，也没有和唐某1说话，过了一会，在街上唐某3从家里出来说“唐某1把他奶奶打了”，街上的人纷纷去唐某3家看，我不敢去。（7）唐某7证言（询问于2013年4月20日）：昨天上午11时左右，张所龙妻子叫我说：“唐某3妻子被打了，挺厉害，你去看看。我去唐某3家后看见唐某3妻子躺在地上，头部全是血，地上有一滩血，人还活着，不能动了，头部全都是血，我就出去了，过了大约30分左右，120救护车来了，我和唐某6帮着医生扶上救护车，唐某6就上了救护车，跟着救护车走了，我就干活去了。我在街上听人说是“诚诚”打的。（8）唐丽清证言（系被害人之女，询问于2013年4月21日）：昨天上午10时30分以后，刘玉国妻子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被人打了，我就给我丈夫杨国平打了个电话，我丈夫就给110和120打电话。我就和我丈夫从城里往乔儿沟村走，走到前所村附近碰见救护车，我就上了救护车，车上有我母亲还有唐某6在车上陪着。我母亲头用纱布包着，头部全是血，救护车地上也是血，脖子上有很多小孔，我叫她，她只是动嘴，发不出声音。后我们就去了砂河二医院，输上液，就去了繁峙县人民医院，去了人民医院大约12时20分，送往急救室，医生说已经死亡了。（9）屠某证言（系被害人之子，询问于2013年5月2日）：2013年4月20日11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妹妹唐丽清的电话，她说咱母亲让人打了，我问谁打的，她说诚诚，我问厉害不，她说流血了，你快来，后来又说厉害了。我就赶快从鼎秦矿业往家中赶，就往我母亲住的正房最东间走，一进门看见满地都是血，西面墙上有血，有点状的，块状的，还有四个血手印，估计是我母亲的，东面炕墙上也有血，尤其是一进门有一大块血，点状的和块状的。我就再没敢往里走。我出街问人们，他们说我母亲被救护车拉走了。人们都说把血打扫了吧，我就回家把地用墩布墩了，之后我就骑上摩托车到沙河二医院，我母亲已经死了。5、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3年4月20日14时24分接110指令称在横涧乡乔儿沟村一名妇女被打死，该局工作人员出警，发现唐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下午在该村唐某1家中将唐某1抓获。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唐某1共有四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2013年4月21日讯问笔录：昨天上午，我去我三奶奶家想给我大爷唐大龙打个电话，当时我三爷爷在院子里干活没有理我。过了一会他就出街去了，我就进了正房的最东间，我三奶奶在炕上坐着，我也没跟她说，直接从炕上拿过电话拨了我大爷的号码。对方还没接通，我三奶奶就过来把电话摁了，不让我打，我就说：“不让打电话”，我三奶奶也没回答。当时我心里想“打个电话也不让，精的”，非常生气，就出院看见门台阶底下有一根钢筋棍，我就拿上钢筋棍进家，我三奶奶正准备从炕上下地，我就朝我三奶奶打，打了好几下，钢筋抖的，我用的劲挺大，钢筋也挺长就被打弯了。我三奶奶也被打倒在地。看见炕上有个笤帚（平时扫炕用的，看上去像木头的，但好像是塑料的，长一尺左右），我就拿起笤帚使劲朝我三奶奶打过去，结果没扔在身上，扔在地上笤帚断二截。我就又出院找工具，看见院门台有个耙子，我就拿着耙子冲进屋，使劲朝我三奶奶上身打，我三奶奶头上流出血，还是气得不行，我就在地上把耙子跺断，拿起耙把疯狂朝我三奶奶头部打，打了几下也记不清了，当时血流的挺厉害，我三奶奶头朝门侧躺着，我估计她当时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用钢筋和耙子在肩上左右打，用耙把在头上疯狂的打。）我就把耙头和耙把扔在院里西面，我就出了大门，急急忙忙就朝巷子东面走了。去了我叔叔唐清明家，唐清明问我身上怎么了，我说铲雪来，裤子湿了，我就回我家了，回家之后，我看见我妹妹在洗衣服，我见我身上有血，就让我妹妹把背心和裤子洗了。2013年6月28日供述：我当时穿的就是你们从我家提走的那些衣服，仿皮夹克、秋裤、半腿裤、背心、短袖，我妹妹帮我洗了裤子和短袖，当时我裤子和上衣胳膊上有血迹，这些血是我三奶奶的，是我打我三奶奶的时候溅上去的，手上也有血。第三组证据，被告人及被害人之身份信息。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符合本罪的主体构成要件，被害人贺某，女，汉族，农民，1946年4月6日生，山西省繁峙县横涧乡乔儿沟村人。第四组证据，对被告人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鉴定的证据（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随案寄送我院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法大［2015］医鉴字第055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意见为：被鉴定人唐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4月20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处于疾病期，无受审能力。（2）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8月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某1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唐某1目前无受审能力。证据分析：依照现场勘查笔录以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起因是被告人到被害人家要使用其固定电话，被害人不让其拨打电话，被告人恼怒从而引发本案。作案过程及结果为被告人持钢筋棍、铁耙、笤帚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导致被害人死亡之严重后果。证人唐某3证言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很反感，被告人案发当日到了被害人家，唐某1离开后其回家看到被害人遇害现场及情况并叫人救助的过程。证人唐某4、唐某5、杨某、张某、唐某6证言相互印证：案发当日被告人唐某1离开现场向东行至唐某6家又回到自己家，唐某6见到其衣物上有血迹，杨某、张某证明看到唐某1衣物上“湿了”；唐某1回家后，唐某5及唐某2均看到其衣物及手上有血迹；唐某1让唐某5清洗其所穿背心和裤子，上述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以及检验报告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唐某1身上及手上血迹系其作案时所留。尸检报告所述被害人头面部多处钝器伤，因多次打击致颅骨骨折、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之鉴定意见与被告人供述其先后使用钢筋棍、笤帚、铁耙击打被害人头部相印证，与现场提取的铁耙、钢筋棍、笤帚头、笤帚把相吻合、现场西墙上、现场提取的铁耙、钢筋棍均检出被害人的血迹相互印证；证人杨某、唐某3、唐某6、唐某7、屠某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伤情情况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本案作案人系被告人唐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1到被害人贺某家要使用其固定电话，被害人不同意，被告人因此恼怒即持多种器械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之目的，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之后果，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法定代理人之辩解与辩护人第一项辩护意见均与鉴定意见中“被告人唐某1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起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之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1经鉴定“2013年4月20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赵树民 二0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一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