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顺山，男，194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2015年2月9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崔翰祺、孙宏玉，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顺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冀08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顺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8日，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顺山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起公诉，该案庭审后，徐顺山认罪并出具悔过书。2015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4）鹰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徐顺山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徐顺山等不服该判决上诉，徐顺山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缓刑考验期满后，2017年6月，被告人徐顺山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由与汪某、姚某、芦景深等人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申某等对其进行劝返，但徐顺山等人不听劝阻，执意乘车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部门进行了上访，后汪家庄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将其接回；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徐顺山以同一理由与汪某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申某等对其进行劝返，但徐顺山等不听劝阻执意进京上访，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后造成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由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徐顺山因此受到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徐顺山又以同样理由与徐某在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二人不听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申某的劝告执意进京上访，汪家庄镇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崔某、石某随访，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十九大”安保期间，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徐顺山在营子矿区火车站穿“状衣”乘车进京上访，被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申某劝返；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徐顺山仍以原理由与汪某、徐某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被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申某等人劝阻；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顺山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安检查验其随身携带行李，徐顺山拒绝检查，在询问其去向时语气强硬，驻站接访工作人员对其作劝返工作，徐顺山不听解释执意进京上访，并对接访工作人员及民警进行辱骂。安保执勤民警孙某上前劝说，徐顺山给孙某胸部三拳，后被驻站接访工作人员接走；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徐顺山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后被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劝阻。为稳控徐顺山的上访行为，“十九大”期间，营子矿区汪家庄镇政府以救助款的名义给付徐顺山人民币二万元，徐顺山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2018年7月2日，被告人徐顺山再次以对法院判决不满为由与汪某、芦景深进京上访，在兴隆县河检查站被拦截，后由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徐顺山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称去北京检举揭发村里贪污问题，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劝阻。被告人徐顺山在侦查机关侦查过程中供述进京上访的原因“之前是因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觉得比较冤、办案人有问题，最后这次上访是想去北京最高检检举揭发村里贪污问题”，而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人徐顺山供述称进京上访是去北京检举揭发村里贪污问题。被告人徐顺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依法提出抗诉或申诉。被告人徐顺山有犯罪前科，犯罪时已年满70周岁。原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徐顺山因为在2017年8月28日到北京上访形成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2、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徐顺山2017年8月2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2017年9月9日对徐顺山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因徐顺山满七十周岁决定不予执行。3、徐顺山签字的《息诉罢访保证书》、收条、收款单等书证证实，徐顺山2017年11月22日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在汪家庄镇政府办理领取救助款二万元。4、户籍证明证实，徐顺山出生于1944年5月24日，系完全行为能力人。5、（2014）鹰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2015）承刑终字第00122号刑事裁定书、（2014）鹰刑执字第31号执行通知书证实，徐顺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庭审后，其认罪并出具悔过书。2015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4）鹰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徐顺山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徐顺山等不服该判决上诉，徐顺山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徐顺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9日在营子火车站穿“状衣”去北京上访被劝阻；2017年11月22日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办理汪家庄镇政府给付困难救助款二万元；2018年7月2日，因对法院2015年判决不满与汪某、芦景深进京上访，在兴隆县河检查站被拦截；2019年4月17日，到营子矿区火车站乘车进京上访，去北京检举揭发村里贪污问题，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劝阻。三、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徐顺山到北京三次上访，第一次于2017年6月份的一天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由和汪某、芦景深、到营子火车站乘火车，不听劝解去北京上访，申某和崔某、石某一起乘车进京随访，徐顺山等三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部门进行了上访，经过工作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第二次于2017年8月28日徐顺山与王瑞洲在营子火车站不听劝阻乘火车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西站下车步行到新华门向执勤民警说明是来上访的，被民警带到“分流中心”，民警对他们作出训诫书后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后被告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此次信访形成非访；第三次于2017年9月25日，徐顺山和徐某到营子火车站乘火车进京上访，杨某1书记安排镇里的崔某、石某等人伴随他俩进京做劝解工作；2017年9月29日徐顺山在营子火车站要去北京上访，对其劝阻未能上车，随后徐顺山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状衣”，后经劝阻被接回。在“十九大”期间三次要到北京上访，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11日在营子火车站和汪某要去北京上访，后被民警带走；第二次是在2017年10月13日，徐顺山到营子火车站准备进京上访，还多次殴打、谩骂在场安保人员，因阻拦没能上车，后又打车去北京，在兴隆被拦截后由家属接回；第三次是2017年10月15日徐顺山到营子火车站准备乘车进京上访，看到安保人员增多离开车站后被镇党委书记杨某1劝回。2017年11月22日，镇党委书记杨某1告知徐顺山信访事项谈好了，保证不再上访，以困难救助名义从镇里的维稳经费中给徐顺山二万元，徐顺山签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但是2018年7月2日徐顺山伙同汪某和芦景深再次进京上访。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9月25日徐顺山分别和徐某不听劝告执意进京上访，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崔某与石某进京随访，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2017年10月11日徐顺山与汪某、徐某要去北京上访在营子火车站被劝阻接回。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8日，接到通知说汪某和徐顺山要去北京上访，及时赶到营子火车站劝阻未果，后申某陪同去北京；2017年9月25日，徐顺山和徐某在营子火车站要进京上访，申某、石某对二人劝说，徐顺山说要到北京发上访材料，劝阻无效后与石某陪同到北京，后将二人接回；并证实和镇党委书记杨某1到徐顺山家做工作时，在徐顺山家卧室杭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件白色衬衣，上面写着不少红色小字；2017年11月22日因为徐顺山上访以困难救助名义给过徐顺山二万元钱，为避免其长期非访、闹访给的钱，并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4、证人李某1和王某、卢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在营子火车站接访徐顺山的过程中，徐顺山辱骂接访工作人员，还用拳头打执勤民警和政府接访工作人员。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徐顺山不服法院判决，2017年6月、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5日去北京上访过三次，2017年8月28日在天安门地区形成非访；在接访徐顺山等人过程中，徐顺山对接访、随访的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且说一些威胁政府的话，比如“我要在天安门做点大事让你们看看”等；徐顺山在“十九大”安保敏感期多次上访给政府造成很大压力，在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对其做工作时，徐顺山要求给予一定补偿后息诉罢访，并声称要不给就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死也要死在北京。为此从镇维稳经费中给予其一次性救助款二万元。徐顺山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后，还就此事项继续上访，于2018年7月2日与汪某和芦景深进京上访，到兴隆县河子治安检查站被拦截，后由政府工作人员接回。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徐顺山主要是在国家开两会、党的“十九大”等社会敏感期到北京上访，其中多次在营子火车站等地被拦截；在三角地附近看见徐顺山穿了一件“状衣”在大街上行走，在后来和崔某去徐顺山家给其做工作时在其家墙上还看见了那件“状衣”；徐顺山多次到北京上访，社会影响很大，对政府造成很大压力；徐顺山多次声称如政府不给其一定补偿，他就是死也要死在北京。2017年11月22日，为了平息徐顺山的上访行为，通过与徐顺山谈话，由徐顺山签《息诉罢访保证书》，镇政府从维稳经费中以救助款的名义给徐顺山补偿二万元。2018年7月2日，徐顺山与汪某和芦景深坐车去北京上访，在兴隆县河子治安检查站被拦截，由赵某等人去接回。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2日为徐顺山办理救助款手续，镇政府从维稳经费中给徐顺山救助款二万元。8、证人孙某和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3日，营子公安分局干孙某革李某2东在营子火车站执行安检任务时，徐顺山拒绝检查其行李，在询问其去向时语气强硬、谩骂，接访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耐心的解释工作，徐顺山不听解释执意进京上访。在维持秩序过程中，徐顺山不断对民警及接访工作人员进行威胁、辱骂孙某革上前劝说，徐顺山用右拳给其胸部三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判决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公民行使信访权利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合理表达诉求，依法维权。《信访条例》规定了信访事项，并明确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同时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同时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和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徐顺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经二审终审，二审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徐顺山以法院判处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公正或以检举揭发他人贪污问题为由进京上访，不符合信访规定，属于非法上访。被告人徐顺山认为法院判决不公，应通过法定途径、正当程序解决，而其却多次进京上访，特别是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在被有关部门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十九大”期间仍多次进京上访，上访过程中为造成影响在火车站穿“状衣”，对工作人员及执勤民警辱骂、推搡。在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领取政府救助款后，被告人徐顺山未能接受教育、改正错误，仍继续进京上访。被告人徐顺山的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顺山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顺山及其辩护人关于徐顺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顺山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同时，因被告人徐顺山犯罪时已年满70周岁，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徐顺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徐顺山上诉主要提出，其不存在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未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上访行为并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徐顺山上访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上访行为实属事出有因，主观上并非无理取闹，未达到刑事处罚的程度，徐顺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徐顺山的四次讯问笔录、《息诉罢访保证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徐顺山签名部分字体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顺山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人民法院判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后，以判决不公为由多次进京及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在被有关部门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特别是“十九大”期间，多次进京上访,途中为制造影响在火车站穿“状衣”，对工作人员及执勤民警辱骂、推搡;在签署《息诉罢访保证书》领取政府救助款后，徐顺山仍继续进京上访,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依本案徐顺山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息诉罢访保证书》、收条、收款单等证据证实，徐顺山的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徐顺山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息诉罢访保证书》，一审法院庭审中已出示并质证，徐顺山对此说明了质证意见。据此，徐顺山和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李浩东审判员  孟路遥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