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林统，男，汉族，1987年9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荣平，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原，女，汉族，1954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昕，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丹丹，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梁林统因与被上诉人高原、原审被告邹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林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650万元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从而挣取高额利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8日还清银行贷款，该行为不能弥补和否定在此之前借款合同无效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称“2017年3月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但上诉人从未确认过。在2018年8月10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通过微信聊天对欠款本金、利息进行争论，并非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上诉人于2018年8月13日发给被上诉人2017年3月到2018年6月期间的还款明细，仅是这一期间上诉人统计的大概还款明细，并非全部还款明细，实际还款金额应以付款凭证为准。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多少借款本息，应综合全案来认定，而不应割裂开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赎楼款80万元应当冲抵本案借款本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共计付给被上诉人款项40988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除本案借款之外，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还支付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1575500元，该款项与上述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相抵扣，上诉人实际多付被上诉人2523300元。上诉人多付给被上诉人的2523300元，应当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支付给原审被告邹丹丹的款项，系其与原审被告邹丹丹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借款无关。被上诉人高原辩称，被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合法资金出借，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涉及借款本金650万元及2017年3月以后的利息并未偿还。被上诉人以大梅沙房产抵押贷款100万元的手续也是由上诉人办理，并由上诉人安排直接转给上诉人的妻子邹丹丹，后由上诉人将扣除手续费后的余款转回给被上诉人，这笔款与本案的650万元借款无关。被上诉人将这笔转回的款项故意算成是支付650万元的利息，将自己和妻子割裂开，是完全无视事实。按照款协议约定，上诉人本应按每月2.5%利率支付利息，即每月162500元，但上诉人在支付利息时实际是将每月的贷款利息约42500元先行扣除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实际利息不足每月2%，现在计算中又主张将650万元的贷款利息扣除，也就是重复扣除了利息。被上诉人因借款650万元而发生的银行借款利息，属于上诉人因办理借款手续而发生的费用，是借款发生的必然条件，本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本不存在扣除利息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邹丹丹未作答辩。高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11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日；剩余利息以65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原告与建行深圳市分行签订《云快贷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将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世纪村1栋5座05D房产抵押给银行为深圳一诺维森科技有限公司、梁林统《云快贷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限额650万元担保，等内容”。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梁林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50万元，期限1年，月利率2.5%，利息每月20日支付，本合同到期日，如贷款人因故未能签署新合同，本合同自动延期继续有效，等内容”。2017年4月14日，原告公证委托深圳市融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处置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世纪村1栋5座05D房产（赎楼、售楼等）。深圳市融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称王榕楷系其公司员工。2017年5月15、16日，案外人王榕楷分别转账650万元、5万元给被告梁林统。5月18日银行出具结清证明称借款人为梁林统，放款日期2016年5月18日的借款合同结清。原告提交无被告签名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称被告梁林统曾于2017年6月重新填写借款合同提供给原告确认本金650万元未还。被告梁林统向原告（包括原告指定的亲友）转账情况。被告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共计向原告转账5102076.38元（其中包括2016年4月25日由案外人王慧娟的80万元转账，原告称该80万元系为贷款650万元的赎楼款）。被告梁林统称，上述还款中，偿还本金3016800元：2016年4月25日80万元、2016年5月20日50万元、2016年6月13日27.18万元、2017年8月3日50万元、2017年8月4日44.5万元、2018年7月4日30万元、2018年7月5日10万元、2018年7月6日10万元；其余为偿还利息2085276.38元。原告称：上述2016年“本金”还款是偿还被告梁林统之前的借款本息，不是本案650万元借款：2017年“本金”还款是被告邹丹丹在收到被告梁林统用原告大梅沙房产在光大银行贷款100万元借款扣除手续费后由被告梁林统转交给原告（2017年8月1日，被告高原向光大银行借款100万元支付给被告邹丹丹）：2018年“本金”还款是偿还利息而不是本金。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梁林统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2017年945000元系光大银行100万元贷款，2017年3月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要求被告梁林统把3月份之后的利息对账，并将明细发送给被告梁林统（2018年8月8日记录）；被告梁林统向原告出具了2017年3月到2018年6月被告梁林统共向原告转账791500元的明细（2018年8月13日记录）；双方对2018年7月转账的50万元为本金还是利息产生争议。2015年2月7日，原告转账给被告邹丹丹50万元。原告称，原告自2014年2月起至2015年2月期间转账给被告梁林统187万余元（含邹丹丹50万元），原告于2013年用大梅沙房产贷款97万元借给被告梁林统。被告称，被告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1月转账给原告194万余元，2014年2月起至2016年5月转账给原告215万余元。对账后，被告还款2笔合计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林统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原告出借的款项虽是以抵押形式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出借给被告梁林统，但原告起诉时，原告已经偿还了银行贷款，出借的款项已为原告自有款项，故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梁林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梁林统对账，被告梁林统并未提出异议，并将2017年3月到2018年6月期间的还款明细发送给了原告，现被告梁林统辩称的内容与原在微信中对账的内容不一致，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原对账内容，不予采信。按照原对账情况，被告在原对账还款791500元之后、之外又还款38000元、5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2018年7月份偿还的5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双方达成了偿还本金的合意，应当按照规定的顺序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650万×2%=13万元，2017年3月截至2018年7月共17个月，合计利息221万元，尚欠利息2210000-791500-38000-500000=880500元。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邹丹丹同意被告梁林统借本案650万元款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邹丹丹因本案借款获益，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林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高原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8月1日为880500元，之后按年利率24%，继续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9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均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银行为深圳一诺维森科技有限公司、梁林统《云快贷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限额650万元担保，被上诉人其后已偿还上述银行借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650万元，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系以上诉人名义向银行借款，被上诉人偿还银行借款后，借款已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出借。被上诉人以其自有资金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2017年3月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要求与上诉人核对2017年3月之后利息偿还数额，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17年3月到2018年6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791500元的明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出2017年3月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要求核对2017年3月之后利息偿还数额后，并未对借款本金偿还情况提出异议，而是向被上诉人出具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款明细，根据聊天记录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借款偿还情况进行对账。根据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8月13日，上诉人尚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50万元，上诉人已偿还2017年3月之前的利息，上诉人已偿还2017年3月之后利息7915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7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对账时对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上诉人在对账后还款2笔，合计38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的性质未协商一致，按照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到期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利息为221万元，上诉人已偿还该期间利息1329500元，上诉人仍需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50万元及相应借款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4元，由上诉人梁林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