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阜刑初字第009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53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太和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7年10月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兄。 诉讼代理人陈和平，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标，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21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利，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和平，被告人李标及其辩护人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永利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2月20日18时许，太和县三塔镇和李庄村民李某2无故踢邻居李标家大门，李标在开门时被李某2掐住脖子，两人遂在李标家相互殴打。在殴斗过程中，李标持木棍对李某2头部、身上打击，木棍被打断后，李标又持另一木棍对李某2殴打，木棍又被打断，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暴力打击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及鉴定结论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在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标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李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相关的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标当庭对起诉指控其将李某2打死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仅仅想将李某2打残，教训一下，并不想致李某2死亡。其辩护人认为，李标的行为不应定故意杀人，且被害人对案发具有严重过错，李标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0日18时许，太和县村民李某2无故踢其邻居被告人李标家的大门，李标在给其开门时，李某2用手掐李标的颈部，双方在李标家院内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李标先持一木棍对李某2头部、身上击打，木棍被打断后，李标又持另一木棍对李某2身上击打，该木棍亦被打断。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标人体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孙某出生于1953年6月7日，李某1出生于1977年10月。被告人李标已支付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标供述，证实案发时，李某2跺其家大门，其开门时李某2用东西砸其头部并掐其脖子，双方遂互相殴打，其后退时随手拿根木棍，朝李某2头上打两下，脸部一下，棍被打断了。后李某2一动一动的想起来，其又到堂屋西侧盛柴禾的门口顺手拿了一根棍，朝李某2身上、腿上打好几棍，棍打断了好几段。其是想打残废李某2，没想到把他打死了。是其自己打的李某2。 2．证人证言： （1）李广华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约5、6点钟，李某2踹其家的大门，李标开门时，李某2就用砖头砸住李标的头，并掐李标的脖子，李标就用棍去打李某2，用的是抓钩把，有鸡蛋恁粗。打哪部位，打几棍其没有看清。就李标自己打的李某2。 （2）谢凤云证言，证实案发时，李某2跺其家大门，李标开门时李某2用砖砸李标，还搦住李标的脖子。李标用的是抓钩把，对李某2头上就是一棍，后边又打几棍，后李某2就倒地了。 （3）李朋证言，证实案发时，李某2到其家找事，李标用棍打李某2几下子，李某2就倒在地上。 （4）张金萍证言，证实李某2先是跟他哥李某1打架，后来又到李标家跟李标打架，其听见李某2去砸李标家的门，砸门时还不干不净的骂。后听见院里扑扑腾腾的，好像是打起来了。 （5）李升证言，证实李某2中午喝酒了，其不知道李某2到李广华家里，后来接刘飞电话说李某2被李广华家的人打倒了。 （6）李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概6点多，其听见有人踹李广华家的大门，后来听说是李某2踹的门，其去看时见李某2在地上躺着，额头上、脖子上有血，腿一伸一伸的，嘴里呜啦呜啦不知说的啥。 （7）李梅证言，证实其听说李某2和李标打架后赶到现场，看见李某2在李标家院里头朝北睡着，脸上都是血，不会说话了。 （8）李广德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快天黑时，其听见李标家大门“嘭”的一声，李某2到李标家去了，其几个人想去看看，李某1说别去了，让李标家里人训训李某2。具体怎么打的，其不知道。 （9）刘飞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到李标家院内时，见李某2在院子里仰面躺着，不会动了，脸上有7个口子，脖子上有脚印子。 3．鉴定结论： （1）太和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2死于暴力打击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 （2）阜阳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结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现场提取木棍上的血、现场地面上的血、李标鞋子上的血是死者李某2所留，不支持随机个体所留。 （3）太和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标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物证、书证： （1）现场照片以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李某2头部有4处裂口、胳膊、腿部、踝部有伤口，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李标的情况。 （3）公安局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0年6月3日，公安局移交断裂的木棍，木棍上有血迹。 （4）提取说明，证明19时许，公安人员从现场一共提取四段断裂木棍。 （5）户籍证明，证明李标出生于1990年3月28日，住太和县；李某2出生于1978年6月5日，住太和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孙某出生于1953年6月7日，住太和县**；李某1出生于1977年10月，住太和县**，系农业家庭户口。 太和县三塔镇楼里村民委员证明两份，证明李某1身体残疾，无经济收入，生活困难。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李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赔偿款5000元的缴款单据，证明李标母亲谢凤云代李标缴纳了民事赔偿款5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要求李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孙某出生于1953年，不满六十周岁，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系李某2之兄，李某2并非李某1的法定扶养人，李某2不承担法定扶养义务，因此，对于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由被告人李标承担赔偿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标在与李某2发生殴斗后，持棍多次、反复对李某2头部要害部位及身体多处部位进行击打，致两根木棍均因击打而断裂，致李某2因受暴力打击头部所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李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李某2生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某2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标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及李标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无故踢踹李标家大门，并有辱骂、殴打行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李标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审理期间，李标母亲代某向法庭交纳了5000元民事赔偿款。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标在李某2到其家滋事时不能正确处理，采取极端手段，持木棍对李某2进行无节制的击打，致李某2因受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之间纠纷所致，且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李标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李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为90086元（4504.3元×20＝90086元），丧葬费为13181.5元，共计103267.5元。鉴于被害人对于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李标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92940.75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裁定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李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92940.75元（已付5000元，余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龙 汉 代理审判员 武   锋 代理审判员 李 志 军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琦（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