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初4420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章兴，男，汉族，1953年2月5日出生，现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鹏，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章榕，男，汉族，1955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香，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燕珍，女，汉族，1957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反诉原告）：吴惠珍，女，汉族，1950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反诉被告）吴章兴与被告（反诉原告）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2018年11月22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6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吴章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晋安区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归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5月18日，其父吴文金、其母刘来俤及其立下契约，将鳝溪农场后溪村福堂一间房屋（面积5米×5米）和当巷一间房屋（面积3.5米×14米）赠与外甥陈某，未办理过户。2007年7月11日，陈某将上述两间房屋卖给其，并签署协议书，未办理过户。后上述房屋遇政策拆迁，拆迁处要求以吴文金的名义分配安置房，安置房为讼争房，产权人为吴文金，产权证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XX号。其母刘来俤已于2002年12月27日过世，其父吴文金已于2007年10月10日过世，至今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均不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辩称，一、鱔溪农场后溪村福堂一间房屋(面积5m×5m)和当巷一间房屋(面积3.5m×14m)为其父母吴文金、刘来俤所有，未发生过赠与及买卖的变动事实，吴章兴提交的2份契约及协议书系伪造的。 二、鳝溪农场后溪村福堂一间房屋(面积5m×5m)和当巷一间房屋(面积3.5m×14m)系吴文金、刘来俤的遗产。后上述房屋遇政策拆迁，被拆迁人为吴文金，产权人登记为吴文金，产权证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XX号。其父吴文金（2007年10月10日过世）、其母刘来俤（2002年12月27日过世）共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吴章兴、次子吴章榕、长女吴惠珍、次女吴燕珍。讼争房应由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吴章兴共同所有，吴章兴无权要求将讼争房过户到吴章兴名下。 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晋安区拥山路XX单元归双方共同所有，吴章兴、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各占四分之一；2.由吴章兴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同上，请求判如所请。 吴章兴针对反诉辩称，一、案涉房产系其从案外人陈某处购买，并非吴文金的遗产。鳝溪农场于2007年8月10日和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均可对该事实进行证明。 二、案涉房产拆迁前是木质房，因当时鳝溪农场政策原因，导致其只能借父亲吴文金的名字办理拆迁征收补偿协议。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公示证据，对其向案外人陈某购买的两处房产，其中后溪X号房产以吴章兴名字办理拆迁事宜，后溪XX号房屋却只能借父亲吴文金名字办理。经其向拆迁处了解，后溪X号房产是砖混结构，是解放后建的，可以用其名字办理拆迁事宜。而后溪XX号房屋是木质结构，是解放前盖的，鳝溪农场的土改契上记录的是吴文金的名字，拆迁处就要求其以吴文金名字办理相关事宜。 三、案涉房产于2007年拆迁时，吴章榕仍住在鳝溪农场，其名下房屋也与讼争房同一批拆迁的，吴章榕对鳝溪农场作出的公示“后溪X号房产以吴章兴名字办理拆迁事宜，后溪XX号房屋借父亲吴文金名字办理拆迁事宜”一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四、2007年，其将案涉房产买回一事告知病重父亲时，父亲表示很高兴，亦同意其买回祖宅。 综上，案涉房产是其从案外人陈某处买回的，属于其个人财产。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并组织双方进行证据质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文金与刘来俤夫妻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吴章兴、次子吴章榕、长女吴惠珍、次女吴燕珍。刘来俤于2002年12月27日死亡，吴文金于2007年10月10日死亡。1984年2月19日，吴章兴、吴章榕、吴文金、刘来俤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兹有双溪农场后溪村民吴文金、刘来俤的长子吴章兴、次子吴章榕俩兄弟因祖上遗留的溪边、当巷两处房屋，经与父母磋商，两兄弟商量共同作出如下协议：1.长子吴章兴分当巷一间，柴房一间。2.次子吴章榕分溪边一间，供堂边空地一块。3.吴章兴分柴房一间、吴章榕分佛堂边空地一块，应共同为自己子孙使用，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理，双方不得转卖或转让给他人。4.父母在世时，如在双方居住，双方兄弟除留自己卧房住内，应留一间双亲居住。对祖上房屋除修造外，不能随便乱拆。5.父母在世时，长子吴章兴每月应交孝养费5元。次子吴章榕每月应交孝养费10元。如有人情请帖，长子、次子应共同负担。父母如有病情，双方应共同负担。此协议书一式两份，吴章兴、吴章榕各留一份为据。该协议经鉴证人签名并经福州市双溪农场盖章确认。 2007年7月13日，吴章兴出具一份具结书，确认因机场高速公路三环路晋安段建设拆迁鳝系村后溪X X号房屋，该房屋系解放前祖遗老厝，木结构，总建筑面积53.73平方米，原产权人吴文金已故，现供其居住使用，今后如有权属异议或纠纷，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该具结书经福州市鳝溪农场及福州市农工商（集团）总公司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07年8月13日，拆迁人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作为甲方，委托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被拆迁人吴文金作为乙方、使用人吴章兴作为乙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机场高速二期三环路晋安段建设需要，经批准对乙方位于晋安区鳝溪农场后溪，房屋结构类型木构，总建筑面积53.73平方米，无产权住宅进行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甲方同意在16号安置地安置乙方60平方米户型住宅一单元；甲方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合计9672元，乙方同意扣除补偿、补助费29794元，另交16846元作为安置房预交款；经计算乙方应交46640元，抵扣补偿、补助费后，尚欠16846元（未含层次差价款）。 2007年8月7日，吴章兴出具报告并经福州市鳝溪农场盖章证明，位于混合结构房屋面积29.35平方米系其本人1983年出资建设的。2007年8月13日，吴章兴个人以被拆迁人名义作为乙方与拆迁人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作为甲方，委托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经批准拆迁乙方位于晋安区鳝溪农场后溪村XX号边，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29.35平方米，无产权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选择货币补偿，甲方补偿乙方合计60920元等。2007年12月11日，吴章兴已领取补偿款60920元。 2007年7月8日，吴章榕出具一份具结书，确认因机场高速公路三环路晋安段建设拆迁吴章榕位于鳝农场后溪房屋，经鳝农宅地字XX号审批于1996年建有，砖木结构，总建筑面积38.92平方米，今后如有权属异议或纠纷，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2007年8月5日，吴章榕以被拆迁人名义作为乙方与拆迁人福州市省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作为甲方，委托拆迁实施单位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拆迁工程处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经批准拆迁乙方位于晋安区鳝溪农场后溪村，砖木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38.92平方米，无产权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甲方在16号安置地安置乙方45平方米户型住宅一单元等。吴章榕确认该安置房产权已登记至其名下。 2018年6月5日，吴章兴在福建日报刊登一则声明，内容为“吴文金（已故）的房屋坐落在晋安区鳝溪后溪，原房屋产权未登记。2007年由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征收安置于晋安区拥上路XX单元。现由吴文金（产权人）的儿子申请办理上述安置房产权登记。如有异议，请于30天内向拆迁单位提出，逾期按规定办理”。2018年7月25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确认讼争房建筑面积61.25平方米，权利人为吴文金。讼争房的增加面积差价及办证费用均由吴章兴支付，讼争房一直由吴章兴使用至今。2019年1月24日，吴燕珍、吴惠珍向本院申请要求撤回反诉。当日，吴惠珍、吴燕珍共同出具声明，内容为，父亲吴文金死后遗留位于间房屋（面积3.5米＊14米）是祖宅，于1999年5月18日被父亲赠与陈某（实际为买卖）。2007年7月11日，陈某又将房屋卖给吴章兴。之后祖宅遇到拆迁，分配安置房位于晋安区，这套安置房虽然是父亲吴文金的名字，但实际上补交面积差和办理相关手续等费用均由吴章兴支付的。其是吴文金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同意将其所占份额的继承权转由吴章兴继承。 吴章兴提供证据1.1999年5月18日，吴文金、刘来俤、吴章兴作为立据人出具二张契约，内容为“本人已于1999年5月18日将位于间房屋（面积5米×5米，东至吴章登厝，西至路边，南到吴章峰厝，北至大路）及位于间房屋（面积3.5米×14米，东至牛明炎厝，西平地，北至陈钦基厝，南至洪登南厝）赠与外甥陈某，该房屋产权今起归陈某所有”。上述二张契约上均有立据人吴文金、刘来俤、吴章兴签名、盖指模并经福州鳝溪农场盖章。证据2.2007年7月11日，陈某作为甲方与吴章兴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原有坐落后溪村当巷一间房屋（3.5米×14米）和后溪村福堂边一间房屋（5米×5米）计两处房屋。经双方协议，甲方同意以上二处房屋产权一次性作价人民币五万元卖给乙方。（乙方应一次性付清此款）付款后原陈某持以上二份契约同时作废。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以此证明其父母于1999年5月18日将间房屋和当巷一间房屋赠与陈某，其本人于2007年7月11日向陈某购买此二间房屋。证据3.2007年8月10日和2018年9月28日，福州鳝溪农场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1999年5月18日，吴文金将鳝溪农场后溪村当巷一间房屋（3.5米＊14米）和福堂边一间房屋（5米＊5米）计两处房屋赠与陈某。2007年7月11日，吴章兴用5万元向陈某购买以上两处房屋，双方在鳝溪农场签订协议书。此时，上述房屋遇拆迁征收，因鳝溪农场政策原因仅允许1952年以前出生的人可以个人名义办理产权和签署拆迁协议。吴章兴是1953年2月出生，不符合当时的政策，吴章兴便以其父亲吴文金名字办理拆迁补偿协议。鳝溪农场在2007年“机二三环”征地拆迁补偿中已经出具具结书和公示证明，以及2007年8月10日鳝溪农场出具证明。据此，该产权属于吴章兴个人所有，与吴文金和其他子女无关。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系吴文金于1999年5月18日赠与陈某，2007年7月11日，陈某将涉案房产卖给吴章兴。因鳝溪农场政策原因导致拆迁时不能使用吴章兴名字办理，故借吴文金名字办理拆迁事宜。2018年9月14日，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向本院提出七项鉴定申请：1.对1999年5月18日吴文金、刘来俤、吴章兴出具二张契约和2007年7月11日陈某与吴章兴签订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及三者形成相隔时间差进行鉴定。2.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吴章兴提交的二张契约上的“福州市鳝溪农场”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吴章兴提交的二张契约上的正文内容与落款的立据人签名“吴文金”、“刘来俤”、“吴章兴”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落款立据人位置的3个手印是否出自同一人进行鉴定。4.对吴章兴提交的二张契约上的落款立据人签名“吴文金”，与吴文金生前在其工作单位留有的档案中本人签署的笔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5.对吴章兴提交的协议书上的正文内容和落款甲方、乙方处位置的2个手印是否出自同一人进行鉴定。6.对吴章兴提交的二张契约上的落款立据人签名吴章兴，与协议书落款处的乙方签名吴章兴，本案吴章兴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落款处的具状人签名吴章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7.对吴章兴提交证明中的“福州市鳝溪农场”处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1月7日，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撤回以上所有鉴定事项。2018年11月26日，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申请对吴章兴提交2张契约上的立据人“吴文金”签名与吴文金生前笔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0日，吴章兴请求对1999年作出的两份契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及对2007年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月28日，经本院摇号选定并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两份证据契约中吴文金的签名以及契约、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2月2日，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函，回复根据目前采用的鉴定技术，无条件对本案相关材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受理。2019年2月2日，本院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两份证据契约中吴文金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3月20日，该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作出闽澄司﹝2019﹞文鉴字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落款日期1999年5月18日契约（面积5米×5米）一张与落款日期1999年5月18日契约（面积3.5米×14米）一张的两份证据契约中的“吴文金”签名与1961年8月10日《地方国营福州热工仪表厂签订表》上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落款日期1999年5月18日契约（面积5米×5米）一张与落款日期1999年5月18日契约（面积3.5米×14米）一张的两份证据契约中的“吴文金”签名与1961年8月10日《工人退休登记表》上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吴章榕支付了鉴定费3750元。2019年4月10日，吴章兴申请要求对鉴定表及工人退休登记表上吴文金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吴章兴撤回该项鉴定申请。 庭审中，吴章兴、吴章榕确认1984年签订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各自管理各自分得的房屋。吴燕珍陈述，分家时，其听说吴章兴分得当巷一间，吴章榕分得溪边一间。分家后，吴章兴在溪边盖了共计六间房屋。祖房没有拆除重建。吴章榕分房后，没有改扩建。吴章兴、吴章榕、吴惠珍、吴燕珍共同确认鳝溪农场后溪村老家于2007年8月被拆迁，吴章兴、吴章榕均有安置房，吴惠珍、吴燕珍均没有分得房产。吴章兴主张讼争房就是当巷房屋拆迁安置增加面积后所形成的。吴章榕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租住吴依玉的房子几个月，因吴依玉无子女，其叫吴依玉干妈。吴依玉告知哥哥有两间房屋要卖，共2.2万元。其当时正好发奖金2.2万元，全部都给吴章兴的父亲，其叫舅舅，其没有要求出具收据。鳝溪农场干部（不知道姓名）代笔出具两张契约，写了两房屋的面积，因税收关系，就写赠送，吴章兴的父亲将钥匙给其。契约中三个人不是本人签的，是代书人签字的，是立据人本人按手印的。农场公章是当时盖的，其不知道为什么鳝溪农场写成双溪农场。第一次发生买卖时间在1999年，具体几月几日不记得，吴章兴在场，舅舅夫妻在场，都是本人按手印的。买房时没有产权证。当初买房当歇脚用，买房后，其住在该房一年多，快拆迁时，其卖给吴章兴，买卖的时间不记得了。吴章兴老婆从农场附近银行取现金5万元给其，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协议，其也没有出具收据，其只将2张收据（契约）还给吴章兴。其只认识吴章兴，不认识吴章兴的兄弟姐妹。签订契约时，其不知道吴章兴父母的姓名，所签订的契约、协议的内容其没有看过。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1984年2月19日吴章兴、吴章榕、吴文金、刘来俤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定，吴章兴、吴章榕、吴文金、刘来俤签订协议书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吴章兴、吴章榕已各自管业其所分得祖遗房产，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今三十五年，吴惠珍、吴燕珍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 二、关于1999年5月18日的二张（赠与）契约及2007年7月11日的（买卖）协议书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定，根据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可以认定1999年5月18日的二张（赠与）契约中的“吴文金”签名并非吴文金本人笔迹，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二张契约上立据人签名是鳝溪农场干部代书人写的，不是本人签名。故吴章兴提供1999年5月18日的二张（赠与）契约，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吴文金于1999年5月18日将间房屋和当巷一间房屋赠与陈某的事实。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只认识吴章兴，不认识吴章兴的兄弟姐妹，不知道吴章兴父母的姓名，居然叫吴章兴父亲为舅舅；此证言可信度低。证人陈述，其以用单位发的奖金2.2万元向吴文金购买二处没有产权证的房产，仅用于歇脚使用，此证言明显购房目的不符合常理。证人陈述，其对签订的契约及协议内容没有看过；其支付2.2万元购房款，没有要求卖房人出具收款收据，其以5.5万元的价格将二处房产卖给吴章兴并收取卖房款，双方既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出具收款收据。此证言严重违背房产买卖交易惯例，可信度极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吴章兴提供2007年7月11日（买卖）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吴章兴于2007年7月11日向陈某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 三、关于吴章兴提出讼争房就是当巷房屋拆迁安置增加面积后所形成的主张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定，根据1984年2月19日吴章兴、吴章榕、吴文金、刘来俤签订协议书约定，吴章兴分得当巷一间房屋，结合庭审吴燕珍陈述，分家时，其听说吴章兴分得当巷一间；分家后，吴章兴在溪边盖了共计六间房屋；祖房没有拆除重建。以及经本院发出调查令调查取证获得讼争房拆迁安置档案材料，可以认定涉案房产位于鳝溪农场后溪X X号，属解放前老宅，拆迁前均由吴章兴占有管业，2007年8月拆迁时，总建筑面积为53.73平方米，通过等面积产权调换及上靠增补安置面积差价，安置房即讼争房实际建筑面积达到61.25平方米，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支付讼争房面积差价款及办理讼争房不动产权证均由吴章兴办理，故吴章兴提出讼争房系1984年2月19日协议约定其分得当巷房屋拆迁安置并增加安置面积所形成的主张，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吴章榕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1984年2月19日吴章兴、吴章榕、吴文金、刘来俤签订的协议书属签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具有分家析产之性质，故可认定该协议属分家析产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吴章兴根据分家析产协议分得鳝溪农场后溪村当巷一间房屋（祖宅）并占有使用三十多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协议已实际履行。由于当巷房屋分给吴章兴系吴文金、刘来俤生前作出的处分行为，故吴文金、刘来俤死亡后，该房产不能认定属吴文金、刘来俤的遗产，并按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2007年8月当巷房屋被拆迁时，因原权利人吴文金善健在，故由吴章兴作为被拆迁人吴文金的委托代理人（使用人）与拆迁人及委托拆迁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相关拆迁法规规定。讼争房系吴章兴分得的当巷房屋的拆迁安置房，虽然不动产权属登记在吴文金的名下，但吴章兴有权依据分家析产协议约定，要求相对人（义务人）履行协助办理转移登记之义务。吴章兴诉请确认讼争房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章榕反诉主张讼争房属吴文金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四个子女各继承分得四分之一，违反了分家析产协议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吴章榕反诉提出要求确认讼争房归双方共同所有，由吴章兴、吴章榕、吴燕珍、吴惠珍各占四分之一的诉讼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吴惠珍、吴燕珍共同出具声明表示愿意放弃对吴文金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同意将其所占份额的继承权转由吴章兴继承，可以认定其二人同意吴章兴的诉讼请求。吴惠珍、吴燕珍申请撤回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XXX号，权利人登记为吴文金】归吴章兴所有。 二、驳回吴章榕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章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吴章榕负担；鉴定费3750元，由吴章兴负担，吴章榕已代垫，吴章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吴章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文斌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颖                                                                                                  书记员  黄磊磊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