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新浩，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宜都嘉木醇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2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健超，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都市人，中专文化，宜都嘉木醇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宜都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邱林，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宜都嘉木醇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宜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6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4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康禹，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上海驰张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职工，住襄阳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19日到案，次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6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3月8日被宜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爱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阳，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大专文化，上海驰张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职工，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19日到案，次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6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2018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华荣，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康禹、钟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康禹及其辩护人李爱华、钟阳及其辩护人张华荣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7日，宜都嘉木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木醇公司”）与上海驰张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驰张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约定嘉木醇公司委托驰张公司负责营销位于宜都市陆城街办长江大道97号的“宜都嘉木醇文化广场”房产项目所涉商铺。2017年7月驰张公司委派被告人康禹、尚新浩、钟阳等人到宜都市从事营销活动（康禹任项目总经理、尚新浩任招商总监、钟阳任销售经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康禹、钟阳及尚新浩三人伙同在宜都市招聘的业务员李健超等人，以康禹为主导，共同利用手中的售房或招租优惠权限，在与购房客户和招商租户商谈签约过程中，多次向客户索要贿赂，并在四人及业务员之间进行分赃。2018年3月至7月期间，驰张公司从嘉木醇公司售楼部撤场后，尚新浩则从驰张公司离职，被嘉木醇公司返聘回售楼部工作，继续担任招商总监一职，伙同销售经理邱林和招商专员李健超，以尚新浩为主导，三人利用手中的售房或招租优惠权限，在商谈签约过程中多次向客户索要贿赂，并在三人之间进行分赃。其中，尚新浩共参与26笔，索取他人财物共计591000元；李健超共参与13笔，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55000元；邱林共参与11笔，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43000元；康禹共参与18笔，索取他人财物共计284750元，钟阳共参与16笔，索取他人财物共计264750元。案发后，尚新浩向嘉木醇公司退还14万元；李健超向嘉木醇公司退还58000元；邱林向宜都市公安局账户退还84000元；康禹向宜都市公安局账户退还64000元；钟阳向宜都市公安局账户退还40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康禹、钟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尚新浩索取他人财物共计591000元，李健超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55000元，邱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43000元，康禹索取他人财物共计284750元，钟阳索取他人财物共计2647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新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健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自己一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自己在没有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时主动去投案交待事实，是自首，并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康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及时退还、上缴的可以不认定为受贿，因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这方面司法解释规定，我们认为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2.应当按照康禹实际获取的非法所得定罪量刑，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罚当其罪。3.康禹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请求对康禹从轻处罚并判处非监禁刑。被告人钟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考虑自己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身体患病等实际情况，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提出钟阳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首；2.积极退赃；3.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4.第12、18笔退还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根据以上情节，请求对钟阳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嘉木醇公司与驰张公司签订合作营销代理合同，约定驰张公司代理嘉木醇公司营销其位于宜都市陆城街办长江大道97号的“宜都嘉木醇文化广场”房产项目。2017年7月，驰张公司委派被告人康禹、尚新浩、钟阳等人到宜都市开展营销活动（康禹任项目总经理、尚新浩任招商总监、钟阳任销售经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康禹、钟阳及尚新浩三人与业务员李健超等人，以康禹为主导，在与购房客户和招商租户商谈签约过程中，共同利用手中的售房或招租优惠权限向客户索要“感谢费”。2018年3月至7月期间，驰张公司从嘉木醇公司售楼部撤场后，尚新浩从驰张公司离职并被嘉木醇公司返聘回售楼部，继续担任招商总监一职，并以其为主导，与销售经理邱林及此时的招商专员李健超，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向客户索要“感谢费”。尚新浩参与26笔，金额共计591000元（人民币，下同）；李健超参与13笔，金额共计355000元；邱林参与11笔，金额共计343000元；康禹参与18笔，金额共计284750元；钟阳参与16笔，金额共计2647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29日，康禹与钟阳、周某2、聂某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丁某索要13750元。2.2017年10月30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李某2、邹某、李某3索要25000元。3.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康禹、尚新浩、钟阳与业务员李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梁某3索要15000元。4.2017年11月10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李健超、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曾某索要10000元。5.2017年11月12日，康禹与尚新浩、李健超、郭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杨某1索要10000元。6.2017年11月14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张某索要10000元。7.2017年12月5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黄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王某2索要25000元。8.2017年12月11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彭某1索要20000元。9.2017年12月12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常某索要25000元。10.2917年12月16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江某索要20000元。11.2017年12月22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黄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周某1索要5000元。12.2017年12月25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彭某2索要10000元，后尚新浩将10000元返还给彭某2。13.2017年12月26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李某5索要18000元。14.2017年12月31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黄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刘某索要18000元。15.2018年1月6日，康禹与尚新浩、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蔡某索要10000元。16.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康禹、尚新浩、钟阳与业务员王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黄某2索要10000元。17.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康禹、尚新浩、钟阳与业务员王某1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陈某2索要10000元。18.2018年1月19日，康禹与尚新浩、钟阳、陈某3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孙某索要30000元，后康禹将30000元返还给孙某。19.2018年4月17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向招商租户李某6索要30000元。20.2018年4月23日，邱林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李某7索要3000元。21.2018年4月23日，尚新浩与邱林向招商租户屈某索要40000元，后尚新浩将自己分得的22000元退还给屈某。22.2018年4月25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杨某2索要30000元。23.2018年5月4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郭某1向招商租户白某索要140000元，后尚新浩要求李健超将其中的40000元打回了白某所在公司的收银支付宝账户，同时李健超向白某归还他分得的33750元、郭某1分得的12250元。24.2018年5月25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周某3索要20000元，后李健超向周某3的母亲薛京姝返还现金20000元。25.2018年6月6日，尚新浩与邱林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梁某1索要10000元。26.2018年6月6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向招商租户梁某2索要20000元。27.2018年6月16日，尚新浩与邱林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向某索要20000元。28.2018年6月28日，尚新浩与邱林、李健超向招商租户付某索要10000元。29.2018年7月5日，邱林与李健超向前来购置商铺的客户曹华索要20000元。扣除上述已直接退还给客户的款项，被告人尚新浩分得161550元，李健超分得53001元，邱林分得88499元，康禹分得76400元，钟阳分得41500元。2018年8月2日宜都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9日，尚新浩、李健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尚新浩被批捕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于2018年11月12日主动到案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0日，邱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年9月19日，康禹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康禹打电话劝说钟阳投案，钟阳于当日主动投案。尚新浩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分别向嘉木醇公司退赃90000元、50000元，于2019年9月5日退赃21550元至本院罚没款账户；李健超于2018年8月22日向嘉木醇公司退赃58000元；邱林于2018年7月23日退赃84000元至宜都市公安局暂存款账户，于2019年6月6日退赃4499元至本院罚没款账户；康禹于2018年10月16日退赃64000元至宜都市公安局暂存款账户，于2019年6月6日退赃12400元至本院罚没款账户；钟阳于2018年10月16日退赃40900元至宜都市公安局暂存款账户，于2019年6月6日退赃600元至本院罚没款账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身份查询信息，发破案经过，线索来源、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移交证明，暂扣款凭证、退款凭证，现金受贿情况说明，公安网资金查询流水、支付宝交易流水、建行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合作营销代理合同书，考勤及工资发放表，嘉木醇文化广场销售及租金价格表等书证；2.证人丁某、李某2、邹某、李某3、陈某1、曾某、杨某1、张某、王某2、彭某1、常某、李某4、周某1、李某5、刘某、蔡某、陈某2、李某6、李某7、杨某2、白某、翁某、汤某、梁某1、梁某2、向某、付某、吴某、屈某、李某1、王某1、聂某、郭某1、陈某3、黄某1、周某2的证言；3.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康禹、钟阳的供述；4.支付宝、微信电子数据。另外，五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嘉木醇公司的谅解书，但受贿类案件侵犯的是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而非财产权，嘉木醇公司并非本案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因此取得嘉木醇公司的谅解不宜作为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康禹、钟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所提应将被告人主动退还给客户的款项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按照分赃金额确定犯罪数额的意见，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共同商议、谋划、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尚新浩、李健超、邱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钟阳在康禹的劝说下主动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康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其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成功劝说钟阳到公安机关投案，是一般立功，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积极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社区矫正工作管理机构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对五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新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李健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邱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康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钟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述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尚新浩所退赃款161550元，被告人李健超所退赃款53001元，被告人邱林所退赃款88499元，被告人康禹所退赃款76400元，被告人钟阳所退赃款41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209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德进代理审判员  江 帆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