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4民初578号 原告：邬有党，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宝、韦娟，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东安社区象山街**。 法定代表人：黄蓝茵，总经理。 被告：黄蓝茵，女，1975年1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茵，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邬有党与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铝都公司）、黄蓝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邬有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宝、韦娟，被告铝都公司、黄蓝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粉煤灰预付款4582186.2元及利息;2.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44595.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2013年9月4日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供应其经营的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的粉煤灰给原告进行销售,价格为28元/吨,预付款为42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等内容,合同签订以后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将被告向原告借到的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转换为粉煤灰预付款,折合吨数为42270吨。合同期限届满后,经过双方进行核对结算,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共有600万元的预付款,折合粉煤灰20万吨,双方就600万元的预付款以及之前的剩余粉煤灰吨数于2016年2月1日重新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进行约定,约定由被告继续向原告供应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热电厂的三级粉煤灰,被告无权销售由原告进行销售,被告向原告供应的粉煤灰价格为30元/吨,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至2016年年底,被告开始不履行供货义务,不让原告指定货车顺利如数装货,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有152739.54吨粉煤灰未交付,折合预付款共计4582186.2元,该笔预付款至今未退还给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有：(一)合同履行后原告可获得的利益3819672.5元:从2016年12月至今,因被告尚有152739.54吨粉煤灰没有向原告交付,根据现市场均价为55元/吨,被告向原告供应粉煤灰的价格是30元/吨,因此原告合同履行完毕后可获得利益为152739.54吨×(55元-30元)=3818488.5元；(二)原告因被告违约,无法如约向中标单位供应粉煤灰,直接导致原告向中标单位所供应的4车粉煤灰共计24923.20元没有得到支付。双方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而至今,被告仍拒绝退还原告的预付款4582186.2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期满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2月1日起,以4582186.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为6%计付至实际支付清楚之日止。被告黄蓝茵是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不得已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铝都公司、黄蓝茵共同辩称：一、原告本次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起诉。贵院于2018年7月份已受理邬有党诉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铝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生效的判决,案号为(2018)桂1024民初667号。根据该案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及判决书证实诉讼主体:原告为邬有党,被告为铝都公司;诉讼标的:买卖合同纠纷即2013年1月11日签订《粉煤灰、粉煤渣合同及补充协议》及2016年2月1日《粉煤灰供应合同》;诉讼请求:请求铝都公司退还152786.9吨的粉煤灰款及赔偿损失。而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起诉状,证实起诉主体:原告为邬有党,被告铝都公司;起诉标的:买卖合同纠纷即2013年1月11日签订《粉煤灰、粉煤渣合同及补充协议》及2016年2月1日《粉煤灰供应合同》;诉讼请求:请求铝都公司退还152786.9吨的粉煤灰款及赔偿损失。可见,本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与原告起诉并判决生效的(2018)桂1024民初667号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完全相同,甚至所提供证据材料也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原告本次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起诉；二、被告一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供货的义务。1.2013年9月4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供应粉煤灰192270吨,2016年2月1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约定供应粉煤灰200000吨,两个合同约定供应粉煤灰共计392270吨。但是根据原、被告提供双方均认可客户对账函证实:2014年向原告供应168707.46吨、2015年向原告供应171866.63吨、2016年向原告供应了183833.25吨,三年共计供应524107.34吨,远远超出两合同约定392270吨。原告在(2018)桂1024民初667号案件中提交证据《邬有党与黄蓝茵粉煤灰拉灰帐单》(证据目录101页)也承认拉了被告一粉煤灰512690.42吨。被告一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反而,原告尚欠有货款至今未支付。2.2014年至2016年年底期间,邬有党不但以个人名义向被告一购买粉煤灰,其还以明鼎高公司向被告一购买粉煤灰。根据双方之间对账函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25日止邬有党的明鼎高公司拉被告一粉煤灰123156.54吨,加上邬有党个人拉的524107.34吨,证实从2014年至2016年年底被告一向原告供应粉煤灰共计649159.04吨。而原告向被告铝都公司支付货款也包括明鼎高公司向铝都公司购买粉煤灰的货款在内,原告主张全部货款是支付邬有党个人购买粉煤灰的货款,想张冠李戴,混水摸鱼。三、被告二黄蓝茵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邬有党及铝都公司,而黄蓝茵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黄蓝茵不是适格主体，依法不作为本案的被告。综上所述,原告本次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被告铝都公司已履行完合同的供货义务,请求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被告是否按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尚欠原告的预付货款4582186.2元未还；3.被告是否违约，导致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44595.7元；4.被告黄蓝茵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2013.9.4《粉煤灰供应合同》以及《补充协议》2013.9.8《补充协议2》，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被告供应粉煤灰给原告的事实；2.2016.2.1《粉煤灰供应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被告供应粉煤灰给原告的事实；3.《汇总表》、《出入账单》、《收条》、《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预付款的事实；4.《录音》、《聊天记录》、《客户对账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粉煤灰共计152739.54吨，折合预付款共计4582186.2元的事实；5.《中标通知书》、《违约通知书》，拟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损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铝都公司、黄蓝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两组证据恰好证实了原告重复起诉；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以认可，汇总表和出入账单证实了512690.42吨，《收条》对本案无关，《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恰好证实了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70万元被告的确是收到了，但是原告提交的收据530万元并没有收到，双方的转账应与银行转账为准；对证据4的录音、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以认可，客户对账函，民事判决书三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了原告起诉的是被告铝都公司，是以合同的方式起诉，诉讼主体、标的、请求都一致，是属于重复起诉，也是今天起诉的合同；对证据5三性不予以认可，中标通知书、违约通知书是明鼎高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各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2，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中的汇总表及被告铝都公司出具的收据，能相互印证原告向被告铝都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与各方当事人陈述相吻合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本院认为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 被告铝都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2018）桂1024民初667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就同一合同、相同事实已起诉过被告，并作出生效判决，说明本次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不予受理；2.原告于（2018）桂1024民初667号案提交的证据目录、粉煤灰拉灰账单，拟证明原告之前起诉提交证据目录及粉煤灰账单也承认被告向原告供应了512690.42吨粉煤灰；3.2014年原告拉粉煤灰的汇总表、客户对账函，拟证明2014年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168707.46吨；4.2015年原告拉粉煤灰的汇总表、客户对账函，拟证明2015年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171866.63吨；5.2016年原告拉粉煤灰的汇总表、客户对账函，拟证明2016年原告向被告供应粉煤灰183833.28吨，上述三年（2014至2016年）共计524407.37吨，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供灰义务；6.2015年9月份至2016年4月份原告以其明鼎高公司向被告购买的粉煤灰的汇总表、客户对账函单，拟证明原告以明鼎高公司在被告处拉了123156.54吨的粉煤灰；7.农村信用社明细查询表、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明细清单、电汇凭，拟证明被告只收到货款790万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铝都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属于重复起诉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可以证明两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同的；证据2提交的证据目录、粉煤灰拉灰账单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5应以原告提交的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的真实数据和部分转账记录，双方都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供应合同以及2016年12月22日双方客户对账单都进行对账，都可以证实这些事实，所以粉煤灰预付款并不是被告所主张的数额，还应包括原告主张的部分以及现金支付的部分、借款转换为粉煤灰预付款的部分，所以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都是预付款，就是2016年2月1日签订的供应合同以及2016年12月22日与被告提交证据的87页的备注恰好相互印证。 本院对于被告铝都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没有异议的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3、4、5、6、7，因与2016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粉煤灰供应合同》以及2016年12月22日《客户对账单》、被告提交证据即87页电汇回单中的备注“借款530万元，加2月2日转账70万元，共600万元，折成三级粉煤灰量20万吨”、（2018）桂1024民初66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相符，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原告的辩解理由成立。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月1日，被告铝都公司与华银铝公司签订《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WL306-SC028），合同约定被告华银铝公司生产所产生的粉煤灰、煤渣由被告铝都公司购买，数量以实际产量为准，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3年9月4日，被告铝都公司与原告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铝都公司向原告供应三级粉煤灰（华银铝热电厂），粉煤灰的单价为50元/吨，原告需一次性向被告铝都公司缴付粉煤灰预付款400万元、合同保证金400万元，共800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被告铝都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粉煤灰供应合同》约定的原告支付粉煤灰预付款和保证金共800万元，变更为420万元，由原告分两次付清货款，即2013年9月4日支付368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52万元；被告铝都公司供应给原告的粉煤灰的价格由50元/吨变更为28元/吨；本补充协议为2013年9月4日签订的主合同《粉煤灰供应合同》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的条款与主合同条款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主合同其他条款依然有效。2014年4月9日，被告铝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2》，协议约定：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2014年1月2日给被告铝都公司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63.3万元，将借款及利息转换为粉煤灰预付款，折合粉煤灰吨数为42270吨；因吨数增加，在原合同基础上调整装灰顺序，2014年4月15日起，被告铝都公司与原告按照1:2进行顺序装车，直至42270吨粉煤灰运完，则按照主合同继续执行；本补充协议2为2013年9月4日签订的主合同《粉煤灰供应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2月1日，被告铝都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了《粉煤灰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铝都公司向原告供应被告华银铝公司热电厂三级粉煤灰；粉煤灰价格及数量：三级粉煤灰单价为30元每吨，被告铝都公司向原告借款及借款违约金共伍佰叁拾万元加上2016年2月1日汇款柒拾万元总共陆佰万元，折合二十万吨三级粉煤灰加上之前剩余灰量总吨数按双方财务对账为准；被告铝都公司每月26日把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运输清单发给原告核对；被告铝都公司无权经营销售三级粉煤灰，全部由原告销售；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原告与被告铝都公司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重新签订后，被告铝都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将收到原告交来的三级灰款70万元，按每吨30元计算可折成23333.33吨三级粉煤灰，将收到原告的借款530万元转为三级灰款，按每吨30元计算可折成176666.67吨三级粉煤灰。经原告与被告铝都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月原告剩余三级粉煤灰量100386.57吨，同年11月25日原告剩余三级粉煤灰量162307.6吨，即折合结余金额为4869228元。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31日被告铝都公司向原告供应三级粉煤灰的数量为9568.06吨。至此，原告剩余三级粉煤灰量152739.5吨，折合结余金额为4582186.2元。 2017年1月3日，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向被告铝都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与贵公司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的函》，函称被告铝都公司没有合同履约能力，决定终止被告铝都公司与其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将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的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2017年2月28日，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广西尚蓝汇公司作为乙方、被告铝都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13年1月1日因甲方与丙方所签的粉煤灰、煤渣5年期合同（2012-WL306-SC028）将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由于丙方债务重组，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原合同整体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担原合同中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至2016年12月31日，丙方欠甲方的粉煤灰、煤渣货款2676552.51元，由乙方负责偿还，乙方不能在2017年元月20日前偿还的，丙方仍承担连带责任；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因被告铝都公司不再向原告供应粉煤灰，原告认为华银铝公司向被告铝都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与贵公司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的函》及被告铝都公司、尚蓝汇公司、华银铝公司三方签订的《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是三被告恶意串通用于对抗原告与被告铝都公司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粉煤灰供应合同》的履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7月26日以德保铝都物资有限公司、广西尚蓝汇公司、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侵权之诉，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0358530.2元。该侵权之诉案号为（2018）桂1024民初667号。 另查明，被告铝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5年10月28日成立，自然人股东为黄蓝茵、何日概，法定代表人为黄蓝茵。 本院在审理（2018）桂1024民初667号原告与被告侵权纠纷案过程中，原告邬有党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担保人广西德保县明鼎高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财产桂Ｌ×××××号宝马牌X6小型越野客车为财产保全作担保，要求保全被告铝都公司自2007年至2016年间存放在广西华银铝业有限公司灰渣坝约10万吨的煤灰。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桂1024民初6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铝都公司上述财产。2018年9月13日，案外人柳州市聚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保全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听证审查，并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桂1024民初6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柳州市聚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 2018年12月12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10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签订《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构成侵权，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遂于2019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重复起诉问题。首先，前诉即（2018）桂1024民初667号案系原告认为华银铝公司向被告铝都公司发出《关于终止与贵公司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的函》及铝都公司、尚蓝汇公司、华银铝公司恶意串通，于2017年2月28日共同签订《粉煤灰、煤渣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对原告构成侵权，因而以铝都公司、尚蓝汇公司、华银铝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后诉系基于原告本人与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一系列的粉煤灰供应合同，特别是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粉煤灰供应合同》而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主张被告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而以合同相对方即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可见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其次，前诉系请求被告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后诉是请求被告承担违约民事赔偿责任，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标的不相同，也不存在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形情，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的属于重复起诉的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结余的预付货款4582186.2元未退还及违约导致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44595.7元问题。双方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粉煤灰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期限届满后,经过双方核对、结算，共同确认得出的原告的预付货款600万元，并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粉煤灰供应合同》进行确认、约定。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实际地履行约定的义务。在履行该合同当中，经过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11月25日，原告结余的预付货款有4869228.0元,结余粉煤灰的吨数为162307.6吨，被告在客户对账函盖章确认。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31日被告铝都公司向原告供应三级粉煤灰的数量为9568.06吨,被告尚欠原告三级粉煤灰152739.54吨,即折合预付货款4582186.2元，事实清楚，本院（2018）桂1024民初667号生效判决已确认。现被告不予认可，但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实自己的主张和推翻原告方的证据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不能继续按约履行供应粉煤灰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退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3844595.7元，虽于法有据，因未能提供预期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黄蓝茵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因合同的一方是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黄蓝茵虽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蓝茵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蓝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邬有党结余的粉煤灰预付款4582186.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582186.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0787元，由原告邬有党负担32562元，被告德保铝都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22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斯范 人民陪审员  胡早学 人民陪审员  黄先佐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辽原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