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3民初1652号 原告：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凤池街19号。 法定代表人：敬小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加培，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12日，住四川省盐亭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弥江路上段208号。 法定代表人：王栋，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诗，该医院执行院长。 被告：四川涪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顺和街10号1栋1层21号。 法定代表人：何利,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峰，男，汉族，生于1977年3月19日，住四川省双流县，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盐亭县医院）、四川涪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乐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何加培，被告盐亭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沈新诗，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为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大楼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实际施工人；2.判令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约543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当庭将诉状上给付实际施工期间工程款及利息的期间由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变更为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被告盐亭县医院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4日，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108-138），中标价为人民币40661818.15元。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法顺利完成项目的施工建设，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进场对该项目进行实际续建施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相关事宜补签了《盐亭县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工程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施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负全责，合同暂定价为人民币3850万元；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被告盐亭县医院出具《委托支付函》，明确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委托被告盐亭县医院将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拨付至原告账户。2019年3月8日，被告盐亭县医院和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自2018年7月18日进场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人民币543万元，为此，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43万元及利息，被告盐亭县医院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继续实际施工，为实际施工人。 被告盐亭县医院辩称，1.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之间经过公开招投标签订了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违法签订转包合同。3.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施工期间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同时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付款被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冻结，导致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无法支付。被告盐亭县医院属于协助人民法院履行冻结和支付行为，不应承担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同时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违法转包，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向被告盐亭县医院主张资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诉请的543万元是原告慈辰建筑公司预估的工程款金额，被告盐亭县医院应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应当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的单价应当分为2个阶段确认，即在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解除合同之前应当按照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的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解除合同（2019年3月8日）后至2019年6月26日因双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形成事实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对工程单价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建设部的相关规定（单价执行当期信息价），最终以工程审计价确定工程款。5.在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期间，被告盐亭县医院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材料供应商支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应付的材料款30万元应当在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计量款（工程进度款）中扣除。6.被告盐亭县医院已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共计支付了工程款485万元，对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应当以审计确认的金额进行结算。 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辩称，1.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时间是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但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时间是2018年7月30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委托施工管理合同时间是2019年3月8日，从2019年3月8日之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同时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解除了委托施工管理合同关系，因此，2019年3月8日之前，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签订的是委托施工管理合同关系，而不是转承包关系。在2019年3月8日之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施工行为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是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之间的实际施工关系。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经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委托施工管理，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属于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实际管理单位。2.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543万元工程款，依据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签订的《原告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结算办理，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只有配合义务，没有支付义务。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543万元工程款根据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描述是自己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完成的产值（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下同），而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与被告盐亭县医院解除了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和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关系，因此，在2019年3月8日之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的行为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8日之后实际完成的施工产值应向被告盐亭县医院方主张而不是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主张。2019年3月8日之前是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委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管理，期间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已向被告盐亭县医院出具《委托支付函》，但是施工主体还是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按照《委托支付函》结账是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关于二被告就案涉工程形成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和事实。 2017年12月14日，经公开招标投标后，二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108-138）（备案编号2017-15），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内容为，1.在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资金来源、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等工程概况和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在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第3.5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第12.4条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审计及财政决算批复通过后三个月内扣除质保金后，无息付清余款；3.在合同通用条款3.1条承包人的一般义务第（8）项约定，将发包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各项价款专用于合同工程，且应及时支付其雇佣人员工资，并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 二、关于被告盐亭县医院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证据和事实。 1.2018年1月31日，《银行进账单》、《工程进度表》；2.2018年7月6日，《建设银行电汇凭证》；3.2018年7月9日，《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4.2018年7月24日，《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5.2018年7月5日《委托书》；6.借支申请、借款借据、授权委托书、请示、会议纪要；7.盐亭县人民医院《关于向内科住院大楼施工单位垫支民工工资的请示》（盐人医〔2018〕148号）（载县委县府等相关领导批复）、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二被告单位负责人等为解决案涉工程民工讨薪问题召开会议的《会议纪要》、《借款协议》、盐亭县人民医院《关于内科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借支工程款用于解决春节前相关稳定工作的请示》（盐人医〔2019〕17号）（载县委县府等相关领导批复）、盐亭县委宣传部《会议纪要》（2019年第1次）等证据。证明的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事实有，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代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合计485万元，具体包括：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50万元；因被告涪乐建设公司采购应急物资缺乏资金，被告盐亭县医院分三笔垫付案涉工程材料供应商盐亭县京基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水泥款25万元；经请示同意，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向被告盐亭县医院借支工程款10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盐亭县医院垫付的护坡混泥土款和民工工资；因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借支工程款10万元用于支付四川汇鑫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民工工资。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期间欠材料款，被告盐亭县医院代为支付绵阳市旺亚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30万元；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不能专款专用，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案涉工程多次被民工阻工。 三、关于被告盐亭县医院主张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和事实。 2019年3月8日，被告（甲方）（发包方）盐亭县医院与被告（乙方）（承包方）涪乐建设公司签订《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为，1.解除合同原因是，乙方在项目施工期间涉及重大债务纠纷、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甲方已收到法院冻结乙方应收工程进度款的相关依据三份，累积应冻结金额673.463万元，国家专项资金可能被法院强制执行；乙方项目经理及五大员长期缺岗；春节已过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工程建设工期严重滞后。2019年2月25日，乙方向甲方提出合同解除申请。2.工程计量方法为，由甲方、乙方组织县规建局、卫健局、监理方、设计方等相关部门在15日内进行质量验收。质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由监理方、甲方、乙方共同现场实测或按照国家相关规范进行工程计量签证。…乙方已完工程未在前述期限内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如不能使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重作的费用。3.工程价款结算方法为，以盐亭县审计局或其委托单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相关规定审计，以审定金额结算。4.工程款支付及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为，以审定金额扣除已拨付工程款、借支款（包括乙方及盐亭县京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质量保证金。所有工程款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发票，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按财务程序付款。乙方已施工部分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由乙方负责，质量保证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后无息退还。超过审定金额，则在工程履约保证金中扣除。5.资料移交要求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监理单位、职能部门的要求和国家规范提供该项目完整的工程档案资料，经监理、设计、职能部门签章后，在2019年4月1日前将所需资料整理成册移交甲方。 四、关于被告盐亭县医院主张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协助人民法院冻结扣划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应收工程款的证据和事实。 1.涪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3.盐亭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4.涪城区人民法院通知；5.银行转款凭证。证明的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事实有，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期间，因法院冻结被执行人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工程应收款，导致工程进度款无法按照合同通用条款3.1条第（8）项约定履行，即，将发包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各项价款专用于合同工程，且应及时支付其雇佣人员工资，并及时向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专款专用）；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期间的借支款被涪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追回，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返还借支工程款287万元。 五、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各自完成案涉工程相关部分施工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的护坡开挖及护坡局部施工（未全面完成）由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房屋建筑主体施工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施工。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从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以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和事实以及从2019年3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的证据和事实。 1.2018年7月30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以及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为，案涉工程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移交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之日起，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等，自行组织施工和管理工作，自负盈亏，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方全部承担。2.2018年8月24日，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为受委托方和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为委托方共同向被告盐亭县医院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30日委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管理施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独立承担案涉工程自移交后的全部债权债务；委托被告盐亭县医院将案涉工程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以审计结算价为准）拨付至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账户；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确保案涉工程移交后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及时足额支付，否则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3.2019年3月8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就案涉工程解除委托施工管理合同磋商后签订的《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大楼建设项目备忘录》，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为，被告盐亭县医院同意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进场实施的全部工程内容进行计量确认，并完善相关手续；前期进场后非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原因造成的工程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待岗、机械设备闲置、降效，已购买或定制材料及现场已完成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等由被告盐亭县医院负责计量确认，最终以审计金额为准；双方确认计量的工作内容由被告盐亭县医院负责协调后期中标单位纳入统一结算，由后期中标单位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如被告盐亭县医院无法协调后期中标单位，上报县政府部门（确定）为准。4.2019年3月8日，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其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在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部分的第三部分已述及）。5.2019年3月8日，原告（乙方）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甲方）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的《原告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为，（1）对现场由乙方实施的已完工程量（包括正在建设中的）由甲方负责配合，乙方与业主单位（盐亭县人民医院）按时完善相关计量确认手续及工程结算。并按之前约定转委托支付方式，由业主直接向乙方进行该部分工程全部款项支付。（2）前期进场后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多次工程停工及春节后业主通知的暂停施工期间，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待岗、机械设备闲置、降效等，由甲方负责配合，乙方与业主办理确认计量，乙方已购买或定制材料及现场已完成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由甲方负责配合，乙方与业主单位完成计量确认。（3）根据该协议甲方负责配合，乙方与业主进行结算办理，其中材料及人工费用按照实际作业时间的当期造价信息进行调差。（4）上述相关事宜确认后，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和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乙方接受委托施工管理后与其他方签订的工程材料购买合同、机械租赁合同、劳务合同等与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由乙方负责解除。6.2019年8月30日，盐亭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项目推进急需解决相关问题的请示》（盐卫健〔2019〕56号）（载县委县府等相关领导批复），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为，（1）案涉项目于2017年12月开工建设。由于原中标施工单位涪乐建设公司资金链断裂，严重影响工程推进，2018年7月30日，涪乐建设公司与慈辰建筑公司达成代建代管协议，慈辰建筑公司接管该项目。盐亭县医院与涪乐建设公司协商，报相关部门同意，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指，《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经县政府第9次常务会议同意，对案涉工程后续工程采取了EPC模式进行了重新招标，项目施工由慈辰建筑公司中标，并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2）建议确认2019年6月26日前的事实施工单位---慈辰建筑公司为实际施工结算单位。（3）建议对已完工工程量核定和工程款拨付采取阶段计量，分段结算，工程款分期拨付，审计决算方式处理，即，对涪乐建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拨付按原合同执行；对慈辰建筑公司截止2019年3月8日完成的工程量参照原合同计价，直接拨付工程款到慈辰建筑公司账户；对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工程量，采用EPC模式单价核算；对2019年6月26日后完成的工程量按照慈辰建筑公司与盐亭县医院签订的合同执行。 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从接手案涉工程之日起，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等，自行组织施工和管理，自负盈亏，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承担，是实际施工人。2.时间从2018年7月18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的接洽开始到2018年7月30日正式签订合同，直至2019年3月8日止，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以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施工；3.从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为保工程进度，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 对上列证据和事实，被告盐亭县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认为是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之间形成了违法转包关系。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3月8日，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同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原告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经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协商同意，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案涉工程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为保工程进度，在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案涉工程从2019年3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 二、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施工期间按进度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取得对应工程进度款金额的证据和事实。 1.案涉工程《进度拨款书》（第一期），其主要内容为，竣工结算价1401904.75元。2.案涉工程《进度拨款书》（第二期），其主要内容为，竣工结算价4034470元。 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应收取对应工程进度款为5436374.75元。 对上列证据和事实，被告盐亭县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计量不持异议，但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采用的综合单价计算方式持异议，因此，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计算的产值与被告盐亭县医院认可的产值不相符。被告盐亭县医院经过咨询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计算的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2日的产值为4816748.62元，然后应按照产值4816748.62元的80%计算进度款。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计算的产值不应包括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完成的产值。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完成的案涉工程工程量计量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采用综合单价计算及计算结果不予认定。其理由是，原告慈辰公司未提交相关市场行情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的证据及相应法律政策规定依据证明应当采用综合单价计算（即，未提供与调整单价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慈辰公司所提交的两期案涉工程《进度拨款书》未经建设单位被告盐亭县医院、过控单位四川依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川三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认可，无前述单位加盖公章或其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属于其单方提出无相关证据印证、利害关系方被告盐亭县医院又予否认的证据。 三、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证据和事实。 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提交《县医院工程款支付明细台账》、《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支出发票》、《银行客户回单》、《会计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凭证》、《钢材采购合同》、《指定付款申请书》、《商砼采购合同》、《劳务施工合同》等证据。 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以委托支付的形式或者原告以借支的形式直至打入原告账户，其中以借支的形式收到工程款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立即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或材料款。 被告盐亭县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付款凭证三性不持异议，但其中借支工程进度款287万元因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责令被告盐亭县医院追回，在2019年7月31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已经归还被告盐亭县医院借支工程进度款287万元。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部分支付的关联性有异议，如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巨多公司等的劳务费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因为支付时间属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及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之后。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收到被告盐亭县医院借支的工程进度款后及时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或材料款；被告盐亭县医院按照人民法院要求及时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追回了工程借支款287万元。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虽称，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巨多公司等的劳务费，支付时间发生在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及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但既然该付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属案涉工程应付款项，则涉及对案涉工程相关工程款的支付，即使其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无关，但与本案涉及的原告与被告盐亭县医院的工程进度款计算却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四、关于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主张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系违法转包的证据和事实。 1.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2.关于正式启用项目部专用章的函；3.委托付款函；4.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5.请示；6.盐亭县委宣传部会议纪要等证据。 被告盐亭县医院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违法转包案涉工程。 对上列证据和事实，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认为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签订的是《委托施工管理合同》，是委托关系而不是违法转包。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本院认定的理由有：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委托施工管理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各自单位印章，对其性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为阐述；2019年1月31日，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向被告盐亭县医院借款287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事实证明被告盐亭县医院已明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同时有请示、会议纪要等公文证据印证。 五、关于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主张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施工总产值的证据和事实。 2019年9月29日，被告盐亭县医院委托四川依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2017年至2019年8月）完成工程施工总产值进行造价鉴定形成的《已完成工程施工总产值》，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内容为，总造价12535682.67元，其中，内科住院大楼2019年6月22日以前金额4816748.62元，系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完成的计量产值。室外附属工程2019年6月22日以前金额3061607.27元，系被告涪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前完成的计量产值。内科住院大楼2019年6月22日以后计量产值金额4657326.78元。 被告盐亭县医院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经过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四川依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信息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施工总产值为4816748.62元，按80%支付进度款。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之前完成的施工总产值为3061607.27元，该施工结算价正在审计中。 对上列证据和事实，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被告盐亭县医院所委托的造价咨询人，是按原投标综合单价计算的产值。而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计算的工程款543万元的构成是分段计算的（即，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是按原投标综合单价计算的产值，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6月26日是按当时实际施工信息价“即当期造价信息，下同”计算的产值），更加证明了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其理由是被告盐亭县医院的受托人采用的是综合计算单价及计算的结果，被告盐亭县医院属于单方委托，案涉工程过控单位、监理单位、实际施工单位等利害关系人均未认可，无前述单位加盖公章或其负责人员签字确认，且利害关系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又予否认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应收案涉工程进度款应如何计算；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进度款利息应否支持。 一、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并具体实施工程施工建设的转承包方、违法分包的承包方、挂靠承包方以及借用资质的承包方、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承包方所在的单位（企业）或个人，不包括承包方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的护坡开挖及护坡局部施工（未全面完成）由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房屋建筑主体施工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施工。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以及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的主要内容“案涉工程从被告移交原告之日起，由原告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等，自行组织施工和管理工作，自负盈亏，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由原告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方全部承担。”来看，虽合同名称不是转包，但其约定内容实质就是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房屋建筑主体等部分的后续施工全部转包给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同时，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原告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对案涉工程转包关系的解除。而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经公开招标投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第3.5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对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签订的名为《委托施工管理合同》和《补充协议一》实为转包案涉工程房屋建筑主体施工的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应为案涉工程房屋建筑主体等部分的后续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应收案涉工程进度款的计算方式。 由于原告慈辰公司所提交的两期《进度拨款书》未经建设单位被告盐亭县医院、过控单位四川依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川三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认可，无前述单位加盖公章或其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属于其单方提出无相关证据印证、利害关系方被告盐亭县医院又否认的证据；被告盐亭县医院的受托人采用的是综合计算单价及计算的结果，被告盐亭县医院属于单方委托，案涉工程过控单位、监理单位、实际施工单位等利害关系人均未认可，无前述单位加盖公章或其负责人员签字确认，且利害关系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又予否认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被告盐亭县医院提交的关于原告慈辰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进度款金额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但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盐亭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应收工程款应分段计算的意见予以采信，即，对原告慈辰公司应收案涉工程进度款应按照两个阶段、不同标准计算，理由如下： 第一阶段，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虽原告慈辰公司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系违法转包，但因有合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作依据，原告慈辰公司亦是按照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形成的合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施工，故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结算应依据原告慈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价格的相关约定进行计算。 第二阶段，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6月26日，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已依法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慈辰公司为自身和被告盐亭县医院利益继续施工，对原告慈辰公司该阶段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无相关合同约束，被告盐亭县医院已明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且未予干预原告慈辰公司的施工，应视为被告盐亭县医院已接受原告慈辰公司的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原告慈辰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又鉴于原告慈辰公司与被告盐亭县医院就案涉工程进度款未能达成一致，故关于原告慈辰公司本阶段工程进度款的结算应依据原告慈辰公司实际完成的质量合格的工程量结合实际施工当时的市场信息价（以下简称，当期造价信息）计算工程进度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被告盐亭县医院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盐亭县医院与被告涪乐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通过《二被告合同解除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相互折抵处理。 此外，因鉴于工程款以案涉工程结算结果为依据，工程进度款为案涉工程推进中的阶段性付款，最终以案涉工程决算为依据冲抵，现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且案涉工程后续工程采取EPC模式重新招标后项目施工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中标，并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故根据本案实际，综合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和被告盐亭县医院提交的慈辰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证据和双方辩论意见，本院认为按照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计算的工程进度对应的产值5436374.75元的80%计算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应支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并扣除2019年1月8日被告盐亭县医院代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绵阳市旺亚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30万元，不至于造成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的损失，且根据被告盐亭县医院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的金额，由被告盐亭县医院在欠付工程进度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更有利于推进案涉工程施工。 三、原告慈辰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应否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虽诉请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利息，但据其提供的证据，无对利息支付的相关约定，且本案争议的是案涉工程进度款而非竣工结算后的价款，工程进度款未按进度拨付，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完全可以控制进度，故对原告慈辰建筑公司请求被告涪乐建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为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二、由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盐亭县人民医院内科住院大楼项目工程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工程进度款4049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92元，减半收取计20796元，由原告四川慈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18元，被告盐亭县人民医院负担4160元、被告四川涪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18元（此款已由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垫付，被告盐亭县医院在向被告涪乐建设公司计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工程履约保证金时以及在向原告慈辰建筑公司给付工程进度款时一并与原告慈辰建筑公司和被告涪乐建设公司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