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6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志朋，男，汉族，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小丹，女，汉族，1981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高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工作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金色港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抓获，至同年8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峰，北京双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小楠，男，汉族，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大专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股东，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住亳州市谯城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彪，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芹，女，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蒙城县，住亳州，住亳州市蒙城县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平，男，汉族，1971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住广东，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存付，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庆，男，蒙古族，1986年9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经理，户籍地兴安盟，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婉婉，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河勋，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小学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经理，住菏泽，住菏泽市牡丹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立军，男，蒙古族，1992年9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主管，户籍地兴安盟，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5年2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男，回族，1995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主管，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闯，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亚洲，男，汉族，1998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员工，户籍地山东省单县，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旺，男，汉族，1999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员工，户籍地山东省单县，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洁，女，汉族，1982年5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高中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会计，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安徽，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晓冰，男，汉族，1990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本科文化，亳州市公安局希夷派出所辅警，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住亳州市谯城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晓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皖16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以被告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胡亚峰等人为首，以被告人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雷洁、董晓冰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情况如下： 一、组织卖淫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份，苏志朋、胡小平、董小楠、胡亚峰等人出资成立亳州市新六合养生馆(以下简称“新六合”)，自2018年1月份左右至案发，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胡亚峰等人以“新六合”为场所多次组织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中2018年4月2日至15日卖淫活动非法获利高达39万余元。“新六合”二楼房区为主要的卖淫服务区，二楼大厅与房区之间有防盗门隔开，为方便通风报信，二楼房区与一楼收银台均设置有报警装置。 被告人苏志朋负责“新六合”的日常具体经营管理工作，胡小平、董小楠明知“新六合”内有卖淫活动仍然投资分红、参与部分管理工作。苏小丹(系苏志朋的妹妹)明知“新六合”有卖淫活动仍负责部分日常管理工作(培训服务员、账目管理等)。苏志朋等人雇佣、招募被告人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等人在“新六合”协助苏志朋等人从事相应的管理工作。 被告人苏志朋等人与张志芹商定由张志芹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卖淫人员在“新六合”二楼区域服务，由“新六合”统一管理，张志芹与“新六合”按照获利数额五五分成，张志芹从中抽取一成，张志芹先与“新六合”统一结算后再与卖淫人员结算。 被告人侯河勋系“新六合”的前期经理，在装修期间招聘张志芹、杨亚洲等人，安排杨亚洲等人在二楼为卖淫人员记录服务次数、时间等，带领服务员发放广告。后被告人邓国庆接替侯河勋成为“新六合”的第二任经理，管理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等人，主要负责协调客人对卖淫人员的投诉，带领人员发放宣传“新六合”的小广告(暗含有卖淫活动)，管理“新六合兄弟会”微信群(群内大部分为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将客人送至“新六合”嫖娼，“新六合”给予出租车司机相应的红包提成)等。 被告人杨亚洲、黄福旺主要负责保管嫖客手机、引导嫖客进入房间、招呼卖淫人员服务、开具性交易记录单据并提交给财务人员等，并从卖淫活动中获取部分提成。被告人白立军、李文龙为主管，主要负责二楼楼层的管理，同时在黄福旺或杨亚洲不在时帮助开具性交易记录单据，收银人员不在时帮助收银，并从卖淫活动中获取部分提成，白立军曾在公安机关检查时按响一楼报警装置为卖淫人员和嫖客通风报信。 2018年3月中旬至案发，被告人雷洁(系苏志朋的妻子)明知“新六合”有卖淫活动仍充当管账人(对卖淫活动进行账目记录、结算等)。被告人董晓冰(系董小楠的弟弟，希夷派出所辅警)明知“新六合”有卖淫活动，仍帮助苏志朋组建“新六合兄弟会”微信群并积极发言怂恿出租车司机运送人员去“新六合”嫖娼，同时介绍朋友到“新六合”嫖娼，多次与苏志朋在微信内讨论如何优化“新六合”的经营管理。 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犯罪事实 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新六合”养生馆当场抓获卖淫人员王某、白某某、苏某某、刁某某、李某某和嫖客蒋某、宁某某、李某某、牛某、郭某某等人。同日，公安机关将“新六合”组织卖淫活动立为刑事案件。胡亚峰(公安民警)积极为同案在逃人员打探案件消息，在胡亚峰的授意下，董晓冰多次登录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查阅并窃取案卷材料，并通过胡亚峰泄露给苏志朋、赵礼(另案处理)、苏小丹、董小楠等人，后赵礼、苏小丹、董小楠、胡小平等人秘密会面商定由苏志朋承担所有的罪行，由其他人给予补偿。2018年5月2日，在律师于均在场的情况下，胡亚峰联系董晓冰将案卷笔录从公安机关协同办案系统中拍摄出来，胡亚峰将笔录交给于均、苏志朋、赵礼、苏小丹、董小楠、雷洁等人查看，在场人员参与讨论如何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洁、董晓冰、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董晓冰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又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各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固定的组织，系犯罪集团，对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他人员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白立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胡小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志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苏小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胡小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董小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张志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邓国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侯河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白立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李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杨亚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黄福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雷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董晓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苏志朋、张志芹、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李文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苏小丹、胡小平、侯河勋、邓国庆上诉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邓国庆另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苏小丹、胡小平、邓国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董小楠上诉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董小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理由一致外，另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及原审被告人雷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董晓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苏小丹、胡小平、侯河勋、邓国庆、董小楠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 经查，胡小平、董小楠等人为卖淫场所提供资金，共谋招募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获取利润分成；苏小丹积极参与卖淫场所的管理及制定相关管理制度；侯河勋积极招募失足女的管理人员，邓国庆安排他人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突击检查，同时，侯河勋、邓国庆均积极参与对卖淫场所的经营和管理，积极对外宣传推介卖淫场所的服务项目和内容。综上，苏小丹、胡小平、侯河勋、邓国庆、董小楠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苏小丹、胡小平、侯河勋、邓国庆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董小楠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邓国庆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对新六合卖淫场所进行搜查，在场涉案人员邓国庆等人被口头传唤到案，因邓国庆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不应认定为自首。对邓国庆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问题 本案上诉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及原审被告人雷洁、董晓冰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架构清晰，成员分工明确，属犯罪集团，故对董小楠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判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 经查，原判依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苏志朋、张志芹、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苏小丹、胡小平、侯河勋、邓国庆、董小楠所提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及原审被告人雷洁、董晓冰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董晓冰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又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系犯罪集团。苏志朋、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志芹、邓国庆、侯河勋、白立军、李文龙、杨亚洲、黄福旺、雷洁、董晓冰系主犯。白立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胡小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原判关于苏小丹的刑期起止时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即自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潇轶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