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石林大道小东山红绿灯口石林国土大楼。负责人：李一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益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石林南路**。负责人：龙志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玄玄，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璐，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房地产建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南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董有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伶，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石林县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石林房地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33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林县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益明、马佳，上诉人石林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玄玄、段成璐，被上诉人石林地产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裁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中仲裁条款约定不明，应属无效。双方选定的仲裁机构“昆明经济仲裁委员会”并不存在。昆明地区不止一个仲裁机构，还有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等仲裁机构。法院组织证据交换中，双方除出示证据材料外，还进行了宣读起诉状、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属于开庭审理的调查、辩论等非审前准备事项，故石林地产公司是在开庭审理时才对法院受理提出异议，法定期限已过，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石林地产公司辩称，《仲裁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和农村集体经济内部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的仲裁，另行规定。该规定对选定仲裁机构仲裁排除了劳动争议案件。在昆明地区能够审理经济纠纷仲裁案件的有且仅有“昆明仲裁委员会”，故双方约定的仲裁协议有效。首次开庭不包括审前程序中的各项活动，石林地产公司于2019年4月9日被传事由是证据交换，于当天当庭提出管辖异议，未超过法定期限。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林地产公司向其支付土地出让金2850584元；2.判令石林地产公司向其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截至2018年10月24日为13669640.25元，2018年10月24日之后的违约金，每日按违约金额的1‰，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石林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日，石林县国土局与石林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石国土资出（2004）合同字第129号】，约定由石林县国土局（出让人）将位于石林县东城区面积为771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石林地产公司（受让人）使用（宗地编号为200410），出让土地的用途为住宅、商住。该合同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昆明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在本案证据交换时，石林地产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由仲裁委员会仲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仲裁协议应当具有下列内容：（一）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二）仲裁事项；（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第六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经审查石林县国土局与石林地产公司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双方选定的仲裁委员会为“昆明经济仲裁委员会”，虽然该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昆明地区有且仅有一个仲裁委员会，即“昆明仲裁委员会”，由此可推知双方选定的仲裁机构应当是昆明仲裁委员会，本案双方约定的仲裁协议有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首次开庭”是指答辩期满后人民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开庭审理，不包括审前程序中的各项活动。”本案中，石林地产公司在证据交换时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提出管辖异议的条件，并且如前所述，双方所约定的仲裁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之规定，本案应当由昆明仲裁委员会仲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本院认为，在二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2004年4月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合同中约定提交“昆明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而不是提交“昆明仲裁委员会”仲裁。虽对仲裁机构名称表述不准确，但系出于在仲裁机构名称中增加字词的原因，导致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由于昆明市仲裁机构除了昆明仲裁委员会，只有各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这些仲裁委员会均不是依据仲裁法设立的仲裁机构，且处理的案件为劳动争议，而非本案普通民事合同纠纷。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之规定，可以确定“昆明仲裁委员会”为双方约定的解决争议的仲裁机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之规定，应认定本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有效。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应通过申请仲裁裁决的方式予以解决。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还上诉主张2019年4月9日上午本案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双方除出示证据材料外，还进行了宣读起诉状、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属于开庭审理的调查、辩论，而非审前准备事项，故应视为是首次开庭；而石林地产公司于此时提出仲裁管辖异议，已超过法定的首次开庭前规定。石林地产公司不认可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的该主张，认为本案2019年4月9日上午传票上写明的是证据交换，若按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观点，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其提出仲裁管辖异议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本案于2019年4月9日上午证据交换，于2019年5月29日上午开庭审理的事实不持异议，而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关于2019年4月9日上午证据交换时，双方除出示证据材料外，还进行了宣读起诉状、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属于开庭审理的调查、辩论，故应视为是首次开庭的主张仅是其单方理解，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首次开庭”是指答辩期满后人民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开庭审理，不包括审前程序中的各项活动。”不相符，故其该项上诉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林县国土局、石林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