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公司。负责人：邹琼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清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忠，邵阳市双清区律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清涛、李小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赔偿115000元（较原审判决减少83373元）。二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扣减戴清涛挂床四个月的误工费、护理费1572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混淆侵权、（保险）合同责任，致使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合法利益受损。依据合同法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故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赔偿戴清涛医药费21807元，余下10%由李小明承担。二、原审未恪守审判职责，判决事项既诉又审。李小明已支付戴清涛的费用，非本案诉争损失，原审并案处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部分损失计算不合理。1.护理费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应按47885元／年的标准计算；2.原审认定戴清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戴清涛辩称：一、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戴清涛治疗的药品中有非医保用药，也没有鉴定确定具体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将李小明垫付的费用并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节约了司法资源，并无不当。三、戴清涛住院期间由丈夫殷某某护理，殷某某系个体运输从业者，原审按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戴清涛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明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二、保险公司没有将保险单送达给投保人，故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条款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三、原审对李小明垫付的费用并案处理合法，保险公司应将该费用返还给李小明。四、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清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小明、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赔偿戴清涛医疗费54372.80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42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鉴定费1236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42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8.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3150元，共计271687.70元，剔除已支付的39500元，尚有232187.70元经济损失由李小明、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依法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李小明驾驶某某小型轿车从洞口县出发，沿省道220线驶往武冈市区方向。15时21分，当该车行驶至省道220线武冈市某某乡某甲村路段时，与行驶前方由戴清涛驾驶的某某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某某两轮摩托车驾驶员戴清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小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清涛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戴清涛即被送往武冈市人民医院治疗，其损伤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腕之舟骨、豌豆骨、月骨、三角骨及尺桡骨远端骨挫伤，共住院213天。2019年4月29日经邵阳市都梁司法鉴定所鉴定，戴清涛的损伤主要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腕之舟骨、豌豆骨、月骨、三角骨及尺桡骨远端骨挫伤；右肩峰下滑囊，中盂肱韧带及肱二头肌长肌腱鞘膜囊积液，经内固定及康复治疗数月，因骨折累及关节面，现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约3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之条款），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查：李小明系某某小型轿车的驾驶者；某某车的行驶证车主是李小明。某某车于2017年9月30日在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戴清涛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09609元，包括：1.医疗费53730元；2.误工费27944元［47885元/年÷365天×213天］；3.护理费11924元［72535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元［50元/天×213天］；5.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6.鉴定费1236元；7.后期医疗费10000元；8.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9.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9元［12721元/年×5年×10%×50%；12721元/年×13年×10%×50%］；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11.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12.摩托车修理费1480元。戴清涛受伤后，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小明垫付了住院费29500元，摩托车修理费1480元，送去医院的急诊医疗费176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清涛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09609元应由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8373元［209609元-1236元］，扣减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在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98373元［208373元-10000元］。戴清涛未得到赔偿的部分1236元由李小明承担。因李小明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戴清涛赔偿款32740元［29500元＋1480元＋1760元］，戴清涛应返还李小明垫付款31504元［32740元－1236元］。戴清涛虽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从城镇获取的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98373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其中166869元支付给戴清涛，31504元支付给李小明。判决生效后，保险赔偿款汇至武冈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户名：武冈市人民法院，开户行：长沙银行武冈支行，总账户：8002650********）。本案诉讼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李小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戴清涛提供了殷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业资格证、武冈市湾头桥镇某乙村委会证明、某某社区警务室座谈记录及座谈现场照片、人口信息、唐某甲及唐某乙身份证明，拟证明殷某某从事运输业、戴清涛居住生活在武冈市区多年的事实。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李小明经质证认为：1.对殷某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业资格证无异议；2.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戴清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规定的新证据，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要求核减戴清涛10%的非医保费用的主张应否支持；2.李小明已经支付的费用是否能抵扣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的赔偿责任；3.一审对戴清涛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此分别评判如下：戴清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53730元，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上诉要求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扣减10%的非医保费用由投保人李小明承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戴清涛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该费用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李小明在本案中已支付戴清涛住院费29500元、摩托车修理费1480元、急诊医疗费1760元，共计32740元。李小明对其支付的费用在一审期间虽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但并未提出反诉主张，而李小明与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亦未同意对李小明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对李小明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直接判决由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小明在本案中支付给受害人的费用在承担鉴定费1236元后的尚余31504元可用于抵扣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其他费用李小明可依照其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戴清涛受伤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殷某某护理，根据殷某某在一审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殷某某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故一审参照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相符。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就戴清涛的护理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增加上诉请求，要求扣减戴清涛挂床四个月的误工费、护理费15720元，但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戴清涛住院期间存在挂空床的情况，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戴清涛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租住房屋产权证明、武冈市某某社区警务室座谈记录、现场照片、交纳电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戴清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戴清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就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武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小明赔偿戴清涛鉴定费1236元（已支付）；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戴清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869元；四、驳回戴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共计1634元，由李小明负担11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冈支公司负担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玲审 判 员  朱红伟审 判 员  肖碧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