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17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辩护人武高贵，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奎，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8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人，捕前住四川省通江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敲诈勤索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辩护人沈智华、高珊，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肖，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雨，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军，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人，捕前住四川省通江县。2004年9月15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3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四川省通江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菲，女，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攀，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审理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刘肖、米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菲、王攀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冀07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刘肖、米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进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伙同另案赵某4及赵某1，先期以工程量结算方式承揽工程，且工期、质量达不到转包方要求；后期单方提出按日工资结算工程款，并虚报工人工时；利用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国家政策，采取围堵项目部、聚众上访等手段，对承包商实施敲诈勒索；逼迫承包商按照被告人提出的以日工资结算方式结算工程款。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伙同吴成杰、刘肖、米军及赵某4、赵某1等人先后在廊坊市固安县、保定市竞秀区、张家口市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三起：1、2018年6月2日，赵某1（在逃）与廊坊市固安县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的承包商袁某1议定，由赵某1按每平米约8元的价格承揽19号楼1-4层，25号楼4和7-16层，29号楼2-6层内墙底层石膏粉刷工程;同时间段，赵某1还承包了另一承包商魏某的内墙底层石膏粉刷工程。为此，赵某1联系赵海洋召集工人到袁某1工地干活；袁某1预支付承包人赵某1生活费23000元，并安排通某负责监工和记工。同年6月24日袁某1因赵某1等人的质量达不到要求，要求其工人停止对剩余工程的施工。赵某1召集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刘肖、米军等人,以按日工资结算方式向袁某1讨要工资；袁某1拒绝后，赵某1、赵海洋、张进奎等人围堵尚景园项目部、工地食堂，并因此与袁某1方的丁某、苏某发生斗殴；赵某1、赵海洋，张进奎、肖永顺被固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行政拘留；其中赵海洋被拘留20日，张进奎被拘留15日。后被害人袁某1迫于压力，按日工资支付赵某1等人工资122880元。其中赵海洋3600元（12天），张进奎2400元（8天），肖某2400元（8天），吴某21600元（8天），赵某11000元；支付程某2等27人日工资111880元。经鉴定，赵某1承包固安孔雀新城尚景园袁某1的项目，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人工造价为85265.91元，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袁某160614.09元。2、2018年9月份，赵某4（另案处理、曾用名赵某5）与保定市竞秀区万和奥城项目承包商刘某1、许某约定，以每平米28元的价格承揽该项目2、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为此，刘某1预支付生活费21500元；另微信转3000元，用于给一名工人治病。期间刘某1多次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与被告人赵某4、赵海洋等人沟通协商未果。同年10月17日，赵某4、赵海洋安排工人停工，要求按日工资结算，刘某1拒绝后，赵某4离开工地隐匿，赵海洋从下花园吴成杰工地召集刘肖、张进奎等12人到保定协助其讨要工资，并安排米军为12人制作虚假工时326.5天。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米军带领下花园工地12人、保定工地约50人采取围堵项目部、售楼处、到市政府上访等方式，要求刘某1按日工资方式支付人民币59万余元，刘某1迫于压力按日工资支付赵海洋等人320000元工资。被告人赵海洋对取得的32万元工资，除按日工资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外，给予下花园工地参与人员每天200元好处费，其中，张进奎领得1200元，购工具支出部分费用，剩余的42000元由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米军、刘肖及另案被告人赵某4所得。经鉴定，赵某4等人在保定市万和奥城项目己完成工程量的人工造价为人民币173458.97元。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1168041.03元。3、2018年9月份，被告人吴成杰和下花园名爵滨河花园项目承包商顾某1协议约定，以每平米47元价格承包59、60号楼室外保温层安装工程，被害人顾某1预支付工资、生活费等104050元。期间被告人张进奎按吴成杰要求伪造工时130天。2018年10月28日吴成杰向顾某1索要工程款，数额远大于合同约定，顾某1拒绝支付，后吴成杰离开工地隐匿，由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等人带领工人采取围堵项目部、售楼处、到下花园区信访局上访等方式给被害人顾某1施加压力，要求其按照日工资支付人民币561010元。经鉴定，吴成杰等人在下花园名爵滨河花园项目，己完成工程量的人工造价为309594.95元。被告人吴成杰等以309594.95元的工程量，向被害人顾某1索要561010元工程款，敲诈勒索数额251415.05元（未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为处理后续工人工资，被害人顾某1向吴某1、杜某等人支付工资32917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433220元。4.2019年1月，被告人周菲、王攀在明知被告人米军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为米军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被告人赵海洋构成累犯，被告人米军构成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敲诈勒索固安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袁某1证据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决定书，证明该案由固安县公安局依法立案，并向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移送。2.袁某1微信转账明细4张，证明被害人袁某1向赵某1预支付23000元；袁某1向赵海洋、张进奎、肖某、吴某2赵某15人支付工资11000元，向陈某等18人支付工资91880元，向伍某1等9人支付工资20000元；合计实际支付145880元。3.益源建筑工程公司考勤表5张，从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68人登记考勤；从2018年6月2日至6月24日，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部通某记工记录30张，证明被告人赵海洋及赵某1所带的工人，在两个工地相互混岗情况。4.被害人袁某1陈述：2018年6月2日赵某1带六、七个工人到固安县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工地干活，约定抹灰每平米7.5元，吃住有赵某1负责，每十天支付一次生活费；中间陆续又来了10多个人，其安排通某盯着并记工；从6月4日到6月22日共支付23000元。6月23日发现这些人干活不达标，通知工人撤场；赵某1提出日工资结算，所报人工为700多个，与我们登记的300多个相差太多。赵某1带人先把项目部堵了，后其报警；过了两天，赵某1带人通过围堵项目部，断水断电，围堵工地食堂方式闹事；其让苏某等处理，赵某1、赵海洋、张进奎等把苏某等打了，被派出所带走作了治安处理。由于一些人继续堵着，经协商按大工每天300元，小工200元，所报的日工数和项目部登记一致的据实发放，差距大的折中发放，未干活的能够接受的也给了，所发放工资的人员在40人以上。未干活的人是赵某1、赵海洋叫来的，有赵某4、米军、刘肖、吴成杰等。5.证人通某证言：其为固安县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工地监工，2018年6月赵某1、赵海洋带四个人，过两天陆续来七个人，后来又来几个人，总共不到二十人到工地干活；以每平米7.5元价格承包四栋楼内墙璧粉刷工作，因粉刷工作做的不好，准备给他们结算工钱让他们走，赵某1提出大工按每天380元，小工按每天260元结算工资；到了7月份，不知从哪里叫来40多人要工资，大约要40万工资。他们围堵项目部，把我们的同事苏某打了，赵某1、赵海洋还带人把电闸关掉，到固安县信访局上访。最终结算工资是大工按每天300元，小工按每天200元结算的，其让每一个领钱的人都签了字；在项目部支付110375元，前期给了18000元生活费，赵某1三人从拘留所出来给了10000多元，总计支付了14万多元的工资。6.证人缪某证言：其为固安县孔雀新城尚景园项目部经理，2018年6月底，有50多人到项目部要工资，其要求他们找包工头，后其联系的袁某1让袁处理。当天晚上这些人就睡在会议室；第二天这些人围堵项目部，中午到食堂抢饭菜，在院外敲盆子，晚上有一些工人把菜盆掀翻；第三天这些人继续到项目部闹事，其联系袁某1到项目部处理，商量过程中，一个工人打了袁某1一个带班的人一个耳光，打人的就直接躺地下了。报警后，经查控监控，发现打人的是闹事的工人。其向袁某1交代，第一要维稳，第二合理合法解决，第三不扩大事情范围，注意公司声誉。带头闹事的人是一个小个子的四川人，也是这个人打的袁某1带班的人。7.证人刘某2、李某1证言：二人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二证人证明赵某1伙同被告人与袁某1在承包方式，通过闹事要工资的主要情节上，和袁某1陈述一致。8.固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证明被告人赵海洋因工资问题殴打他人、摔坏他人手机，被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1千元；被告人张进奎因工资问题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千元；赵某1因工资问题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千元；肖某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9.证人赵某1证言：2019年1月23日10时证言，固安尚景园工地给袁某1干活的负责人是赵海洋，约定是每平米8元，赵海洋施工队与其他施工队相比，确实比较慢，质量也不高。为给魏老板压力，赵海洋带人去项目部，中午袁某1到的项目部，其和丁某打起来了；袁某1要拍照，赵海洋不让拍，把手机摔了，后其被拘留了。和袁某1签了一个协议，是按8元承包的，有22个工人在袁工地干活。10.被告人米军供述：2019年1月19日16时供述，2018年6月其在固安工地干了8天活，是赵海洋叫去的，赵海洋说每天320元；干了8天活后工地停工，要工钱打起来了。打架的人有赵海洋、张进奎、吴某2、肖某，他们考勤造假，和开发商要钱太多；其干了8天，给了2400元工资。要钱的方式是围堵项目部，给开发商施加压力，最后让政府介入解决。当庭供述：固安工地是赵某1雇的其，赵某1拿不出工资，就组织其和工人去项目部要工资；有个带班的叫程某2，赵海洋也是带班的，负责质量，去项目部要钱的时候都去了。11.被告人赵海洋供述：2018年12月23日10时口供，其在下花园、保定、固安工地干过，固安工地是赵某1叫去的，是内墙粉刷。当庭供述：打（袁某1）一耳光，躺地下的人是赵某1。12.被告人吴成杰供述：2018年12月23日10时口供，其去固安工地是程某2叫去的，承包人是赵某1。13.被告人张进奎供述：2018年11月7日13时口供，其是赵海洋的亲妹夫，2018年6月赵海洋联系一个叫“包包菜”的人（赵某1）去固安干活，因要工钱和老板的人打架，固安公安把赵海洋、肖某和其拘留了。在固安工地有其和刘某6、肖某、刘肖、赵海洋五个人，每人都报了虚假工勤，其多报了3天，其他人也多报了3天，但未成功，最后按实际天数给发放的工资。2019年1月25日11时口供，其在2018年6月14日、15日的时候，由赵某1开车到北京接其到固安，其与赵某1、赵海洋坐一个车；在车上赵某1和赵海洋说：“一共有四栋楼，是两个老板（袁某1、魏某）承包的，你跟工人说，到每个老板的承包楼分别干活”；这样，赵某1就可以分别向两个老板说有四五十人在干活，但实际不是这么多人干活。赵某1让程某2多报了很多工时，第二天赵某1召集工人去项目部要工资。14.被告人刘肖供述：2018年12月27日14时口供，出示固安尚景园工地视频截图，其承认照片上的人是她；去这个地方是老板叫其在那等着给发工资。15.证人杨某1证言：其在固安尚景园工地从事内墙粉刷工程，由自己施工队施工，每平米施工价是7元；相同的内墙粉刷工程，外包的每平米约8元。16.辨认笔录，被告人米军、赵海洋、赵某4经辨认，在固安给赵某1记工的为程某2。17.另案赵某4证言：2019年5月16日17时口供，2018年6月中旬其在固安干了8天活，包工头是赵某1，承包的是粉刷石膏的活。停工是赵某1让停的，停工第二天带着他们30多人去堵老板办公室，因打架赵海洋、张进奎等被拘留了。后老板和记工的小程商量，按大工每天300元，小工200元结的账。工地老板专门找了一个人记账，每天让我们签字记工。发钱时，老板和小程拿记工本对工天，对好了，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摁手印。18.张家口市春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张春咨鉴字【2019】11号，经对固安尚景园19号楼1-4层，25号楼4和7-16层，29号楼2-6层内墙底层石膏粉刷工程造价为152977.17元，其中人工费85265.91元。二、敲诈勒索保定市竞秀区万和奥城项目承包商刘某1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刘某1于2018年11月21日到保定市竞秀区公安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依法立案进行侦查，移送下花园区公安分局并案侦查;借款单三张，证明赵某5（赵某4）向刘某1以生活费名义，共借款21500元；微信转账截图一张，转赵某43000元；合同，证明以工程量承包；收条，证明刘某1一次性支付被告人赵海洋等工资数额为32万元；被害人刘某1处留存的证据，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与被告人赵海洋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证明实际完成工程量双方基本一致；被害人刘某1处留存的证据，被告人赵海洋向刘某1提交的9、10月考勤表，证明属于虚假考勤；个人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及背书51份，证明参与要工钱的人员委托被告人赵海洋，向被害人刘某1要钱。2.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于2018年8月承包万和奥城项目1、2、3、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后以每平米28元的价格将2、3号楼包给赵某4；从2018年9月11日赵某4带人干活，后期达到32人，都是四川人，赵海洋、米军是带班的。这些人干活散漫，质量不高，多次沟通无果；2018年10月17日他们无理由罢工，让按日工结账。18日赵某4、赵海洋、米军带人到项目部找我，发生争执被保安拉开；晚上赵某4不见了，第二天赵海洋、米军带30多人把奥城项目部大门堵了，项目部领导找我协商解决此事；第四天，他们把万和春天售楼部也堵了；两天后，60多人到保定市政府上访。保定市清欠办出面协调谈判解决，赵某4找不到，工人拿出的出勤表是1500多工，每个工要400元，计60多万；在清欠办、项目部压力下，其支付了32万元，以前借款未扣除。3.证人许某证言，许某为刘某1合作伙伴，在被告人赵某4承包方式、价款，被告人赵某4、赵海洋、米军带人围堵项目部，最终给付32万工程款的事实，与被害人刘某1陈述在主要情节上一致。4.辨认笔录，经刘某1辨认，当时以赵某5名义向其包活的人为赵某4。5.证人刘某3、刘某4证言：刘某3为刘某1的工长，刘某4为河北中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并负责监工，二证人就赵某4等的承包方式、价格、敲诈勒索方式、最终支付工程款方面，在主要情节上与被害人陈述一致。6.证人岳某证言：2018年11月7日7时证言，其为跟随吴成杰、赵海洋干活的人，2018年10月18日的前几天，被告人刘肖和其说过：“保定那边发工资就走，我给你做假工时，一起去要钱，去那里听从指挥，凑人数就行”；2018年10月18日晚上，从下花园乘火车去的保定，同去的有张进奎、刘肖、等共12人；最后共要了32万元，给其1200元好处费。在保定听赵海洋指挥，其在保定呆了6天，给其造了30天虚假工勤表；赵海洋让其签过一个工资单，在他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我是2018年9月12日到的保定，干了30天活，工资一共一万二千元”；一同去保定的人都签了字；32万是赵海洋领的。7.证人汪某1、李某2、赵某2、李某3、汪某2、蒋某、赵某3证言：汪某1为赵某4妻子，李某2、赵某2、李某3、汪某3、蒋某、赵某3为通江县人，是跟随赵海洋干活的人，7名证人在被约到保定、做虚假工时、给好处费等主要情节上与证人岳某证言一致。8.证人伍某1、伍某2证言，二证人系被约到保定万和奥城工地，证明其存在虚假工时。9.证人杨某2证言，其为保定万和奥城工地干活人员，于2018年9月11日到赵某5工地干活；9月17日中午，赵某5通知别干了。之后赵海洋到刘总办公室要工资，听人喊：赵海洋被打了。一起到的刘总办公室，发生争吵；第二天又去找刘总要钱，米军做的工时某给刘总，刘发现和其掌握的不一致，未给工资；赵海洋、米军让找项目部，（第三天）去保定市政府上访；刘总同意给32万后，赵海洋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委托书，委托赵海洋领钱；10月24日回到北京，赵海洋给他们发的工资。工地平常约37、8人，赵海洋交刘总工时某为61人；（交表）第二天凌晨，宿舍来了15、6人，和他们一起睡，这样就接近61人；后到工地的人，要工资表现最积极。赵某5、赵海洋媳妇平常在工地不干活，其通过身份证辨别，两人媳妇也记了工时。10.证人程某1证言：其为赵某5雇佣的干活人员，从2018年9月11日至10月17日一直在工地干活，工地所有工人最多800个工，赵海洋说按1200个工算的工资，报了1500个工。从下花园去的人都是赵海洋、赵某5家的亲戚。另证明被告人赵海洋等带人堵项目部大门、工地大门、上访等事实。11.证人王某1证言：其为赵某5雇佣的干活人员，对在赵某5工地实际干活人数，赵海洋通知停工，围堵项目部、市政府，虚报工时，从下花园调人要工资，要到32万等事实与证人程某1证言一致。12.证人杨某3证言：其受赵某5（赵某4）所雇，在万和奥城工地干活，发现该工地不正常，十几人干活，十多人基本不干活；第29天晚上，有人叫她们，说赵海洋在项目部被人打了；赵海洋出来问他是不是真的，赵海洋说，我有那么傻么。2018年10月17日晚上要工资，找不到赵某5了，赵某57天未露面，在北京发工资时，赵某5在场。13.被告人米军供述：2019年1月19日16时投案自首口供，2018年9月其和赵某4去保定看活，赵某4与对方谈的；赵某4告知其，承揽的是外墙保温活，每平28元。开始是12人，后陆续过来一些人，有50人左右；之后发现有点背工，和对方的刘某5灵（宁）谈价，给涨到每平30元；又干了10天左右，赵某4把其和赵海洋叫到一起说，给保定干活人考勤多记一、两天，赵某4准备从下花园再调十几个人，分别多做20至30天假考勤。10底工地停工，从下花园过来10多个人，其给这些人多做了20至30天假考勤；下花园调过来的人到保定后，其将假考勤给的赵某4。第二天围堵项目部，后到信访局上访，当时要的工钱数是40多万元，最后每天按230、260、280元的价格给了我们32万元；支付完实际工钱后，结余7、8万元，赵海洋、赵某4、刘肖、吴成杰和他本人每人分了8400元；买工具、前期生活费刨去3万多元。2019年3月19日10时口供，分给吴成杰8400元的过程是，赵海洋拿着32万一同坐大巴到北京下车，下车把部分钱给工人了，剩下4万；赵海洋、刘肖、赵某4和其共同到吴成杰家。到吴成杰家后赵某4说，这次有点亏，就剩这点钱大家分了吧；把钱分为五份，每份8400元，其拿了钱就先走的。当庭供述：保定的活是赵某4承包的，做假工是赵某4指使的，其把做好了的假工时单给了赵某4。14.被告人刘肖、张进奎供述：二被告人对去保定的经过，赵某4、赵海洋在做虚假工时，吴成杰安排去保定等事实，与被告人米军供述在主要情节上一致;被告人张进奎供述，从下花园一起去保定的12人，每人分了1200元。被告人刘肖当庭供述：从下花园去保定的12人是赵某4通知的，米军微信告知其后，由她再微信分别告知另11人登记的（虚假）工时数。15.被告人赵海洋供述：2018年11月7日15时口供，2018年10月中旬其叫12人去保定工地要账，有张进奎、刘肖等；去保定之前张杰和其要了12人的名单造工勤表，张杰和其交代，要回钱每人一天给一千元，张杰也是包工头；一共60人到公司要钱，去过政府反映情况，政府出面解决，要了32万。下花园的12人按一天200元发放，多报了200多个工，每个人都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了字；其拿了剩余的2000元。相互关系是，汪某1是其婶婶，赵某4（与另案赵某4同名）是其父亲，刘某6是其岳父，肖某是其岳母，刘肖是其妻子。2018年11月22日15时口供，从下花园去保定的12人名单是其确定的。16.被告人吴成杰供述：2018年12月23日10时口供，其知道从下花园到保定的12人，是10月17日晚走的；其10月18日知道工人是去要工资。2019年3月19日15时口供，当晚赵海洋从保定回北京，在金盏乡其租住的房子里见到了赵海洋，是赵海洋到其家里找的他本人。当庭供述：赵海洋等4人从保定到北京，（去其家里）没有给其钱。17.证人李某4证言：其为保定清欠办投诉二科负责人，2018年10月中旬，接市信访局电话，说一伙人围堵市政府；接电话后，清欠办、劳动监察大队带这些工人到的万和奥城项目部，听取工人诉求是刘某1拖欠这些人工资。清欠办安抚这些人离开后准备调查时，这些人不断上访；其问万和项目部到底欠多少钱时，这些人含含糊糊说不清，最后项目部给钱后走的，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18.另案赵某4证言：2019年5月16日17时口供，2018年9月一天，赵海洋打电话和其说，保定有外墙保温活，第二天其和米军去看的活，与老许谈的，每平30元。第三天，其和赵海洋、米军带15人到工地干活，干活的第二天赵海洋又带了7人；干到一个月时，项目部说质量不达标，开始维修。维修一周后，赵海洋、米军和其就一起商量，按平米基本赚不到钱，赵海洋提议造假工天，从下花园调人充人数，其和米军都同意；商量让其先离开，他们二人带工人要钱；其回了北京，把手机关了。过了几天，赵海洋把钱拿到手，到北京找其；拿了不到32万，赵海洋、刘肖、米军给工人发的工资，剩下的其和刘肖、赵海洋、吴成杰、米军每人8400元。19.张家口市春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张春咨鉴字【2019】18号，证明被告人赵海洋等所完工的工作量为173458.97元。三、敲诈勒索下花园名爵滨河花园项目承包商顾某1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下花园公安分局接被害人顾某1报案，依法立案侦查；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书，证明由被害人顾某1和被告人吴成杰所签协议，为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保温每平米47元，窗线每米15元；被告人吴成杰向被害人顾某1主张的58人工资单，要求顾某1按日工资支付561010元。2.被害人顾某1实际支付数额证据：收条4张，证明被害人顾某1向被告人吴成杰预付工程款88000元；情况说明，预付款支付10000元，发生活费第一次2950元，第二次3100元；给吴成杰微信支付2000元；以上共预支付104050元。情况说明、微信转账照片、领条、工资发放表，证明后续支付数额：支付吴某1工资22000元，微信支付工资11800元；支付付某4000元；收条，赵某2领1千元；工资表，向邓某、刘某7支付工资5040元，向王某2等三人支付工资25020元，向宋某等9人支付工资74090元，向江某等9人支付工资64090元，向杜某等7人支付工资56550元，向曹辽成等6人支付工资41200元；2018年11月11日，向王某3等2人支付工资19000元，支付梁科工资5380元，以上按日工资共计支付329170元。预支付和后续支付合计433220元。3.被害人顾某1陈述：2019年3月25日16时证言，截止目前为止，一共给滨河花园59、60号楼干活的工人支付44万元；发工人工资32万元，给吴成杰预支生活费9.1万元（其中1万元没有条），闹事三次，第一次发2990元，第二次发3100元，第三次7100元，给一个工人（付某）看病花了4000元。2018年11月3日10时证言，其在滨河花园做外墙保温，2018年9月通过朋友介绍，将保温活包给吴成杰，合同约定每平米47元，按工程进度结算工程款；2018年10月28日，吴成杰和其结算工程款，他列了一个表，比合同约定的数额多20万，未结算成；第二天，这些人都不干活了，联系不到吴成杰，工人要求给说法；工人提出按工资表把工资结了，其看到的工资表，工资总额比合同多30多万，无法结算；工人要求干一天，给一天工资，这些人以无赖的方式在项目部坐着不走。2018年11月7日20时证言，2018年11月1日上午9点左右，赵海洋、赵某4、米军、刘肖等到项目部要工钱，其要求提交带明细考勤表，张进奎拿出的考勤表总数额57万元，相差太大，未谈成；第二天上午，赵海洋他们又去找其，下午4点50多人把其堵在项目部办公室，跟着其，连吼带骂，有人踹其一脚，其报的警；警察来后带其上警车被拽下，被拽到项目部，第二次报警；警察来了后协调，其按每人50元饭费给了2900元才走的；之后到信访局上访，刘利亚给了赵海洋3000元；4、5日这些人到售楼处闹事。与吴成杰签有合同，9月22日找吴成杰签合同未签，到10月24日左右给签的字。4.被告人赵海洋供述：2018年11月22日15时口供，在下花园工地是负责叫人的，在工地干了10天左右的活，自己在考勤上登记了40天。2018年12月23日10时口供，下花园工地的老板是吴成杰，其负责带班，后来到保定工地，中途回几次下花园；工人要工资的前一周到下花园，作为工人代表去要工资。5.被告人吴成杰供述：2018年11月22日14时口供，下花园滨河花园的外墙保温工程，是其与顾老板签订的，开始是口头约定，后来补签了合同；合同约定是按工程量结算，而不是按日工结算。其离开工地的原因是逃避了。6.被告人吴成杰指认笔录、照片说明，经被告人吴成杰指认，被告人吴成杰所施工的59、60号楼，从其2018年10月31日离开工地，到2019年1月22日指认时，工程量没有减少或增多，没有被破坏现象。7.被告人张进奎供述：2018年11月7日11时口供，2018年9月15日其和吴老板、岳某先到的下花园名爵滨河花园看活，看完活，吴老板让岳某通知赵海洋带人过来，吴老板就走了；岳某、赵海洋带了20多人过来，9月18日下午正式到工地干活，做外墙保温。前期赵海洋让登记考勤，是按实际登记的；到了10月15日吴老板把登记本拿走了，后对其说，把中间来的工人的考勤多登记几天，其按吴的吩咐登记的。具体造假如下：刘肖9月份干了4天，登记12天；肖某9月份没有干活，登记了9.5天；肖某10月份干了13天，登记了14天；刘某6，9月份没有干活，登记了9.5天；刘某610月干了13天，登记了14天；汪某19月干了7.5天，登记10天；赵某2多登记了3.5天，付某多登记6天，李某3多登记了5天，程小兰多登记5.5天；还给吴某3等8人，每人多登记10天。多登记原因就是，包工头拿到钱后，给个人按天数结算完，包工头拿一部分，然后给工人发点好处费；这种情况，一部分工人是知情的。具体出主意的就是赵某4、赵海洋、吴老板他们三人，他们三人轮流当包工头。2018年11月7日13时口供，其是赵海洋的亲妹夫，在下花园滨河花园工地负责监工、考勤、记工等，后知道是按每平米47元承包的，贴窗口是每米15元；吴老板说对其结算按日工资400元计算。吴成杰和赵海洋是合伙关系，其在身份证复印件上背书，内容为“一共34天半，一天工资600元，工资总计20700元钱”；虚报了6900元。2018年10月15日吴成杰将记账本的原始资料拿走了，其在2018年10月27、28日制作两本假账。（出示扣押的3个账本后）其指认，1号、2号账本是假的，3号是真的；多记工是吴成杰安排的，2018年10月27日吴成杰在他居住的地方对其讲，把每个人的工往多里做，别害怕，出了事他负责；多记工的具体数是和吴成杰研究确定的，将2号账本8人每人多记10天，每天380元，标注为“已付”；吴成杰可以和顾老板解释，之前拿顾的4万元已发了工资；赵海洋应该知道多记工勤的事，赵海洋经常和吴成杰商量事情，吴成杰肯定和赵海洋说过。索要工资过程：开始是其和赵海洋、杜某、付某四人和顾老板要，11月2日谈的；11月4日下午顾老板来后，一伙工人把顾囚禁在办公室，到晚21时许经民警协商，每人发了50元，让顾走的；11月5日8时杜某召集工人开会，赵海洋在场，确定杜某、赵海洋、赵某3等五人为代表，总共58人到北京韩建售楼部要钱，一直在那里聚集，民警也到了现场；下午到下花园区信访局，一直呆到晚10点；11月6日8时杜某召集人，58人又到售楼部，听说发生了冲突，民警也到了现场，一直到中午，其被带到公安局。多要工资成功，工人多登记一天是100元，剩下的交赵海洋、吴成杰。2018年11月9日10时口供，在下花园我们通过造假的工资表，找项目部要钱，如果不给钱，就集合所有工人围堵项目部、售楼处要钱；2018年10月31日，吴成杰联系顾老板要钱发工资，因出入大顾要核对，吴成杰告知今天不发工资，明天大家别干活了；晚上吴成杰和大家一起吃饭，第二天发现吴成杰不在了。找顾老板要钱是因为吴成杰跑了，工程是给公司干的，只能找顾老板要钱；工人找不到吴成杰要钱，找顾老板和政府相关部门要钱，是因为国家要求不许拖欠农民工工资。8.被告人张进奎指认笔录、照片说明，经被告人张进奎指认，被告人吴成杰所施工的59、60号楼，从其2018年10月31日离开工地，到2019年1月22日指认时，工程量没有减少或增多，没有被破坏现象。9.被告人米军供述：2019年1月19日16时口供，2018年11月初，赵海洋叫其到张家口市一个工地干活，其在工地干了一天半，呆了4天左右就回家了；在下花园干的是外墙保温，第三天工人去信访局要钱时跟着去了一趟。10.被告人刘肖供述：2018年11月7日15时口供，其知道在名爵滨河花园多记工的事，2018年9月16日岳某给其老公赵海洋打电话说，下花园工地要人；9月22日其带人到下花园上班，至10月31日其干了23天，张进奎对工时说，“你是26天工，自己记好”；其在对工表上签了字。下花园其的上司是吴成杰，吴成杰两个助手是杜某、张进奎；下花园工地张进奎给别人也多记工了，多记工的钱是吴成杰和工人各一半。2018年11月1日吴成杰走了，我老公和杜某带人去找顾老板，顾老板同意给钱；11月3日顾老板没有给钱，4日下午把他堵在办公室，警察来了；经警察和顾协商，每人发了50元生活费；11月5日上午，杜某带她们到滨河花园销售中心，其看到许多工人往销售中心跑，边跑边说：“那边快打起来了”；到销售中心看到赵海洋在椅子上躺着，120急救车拉走了；有人打电话后，其老公和五六人去的信访局，到晚上每人又发了50元生活费。11.证人岳某证言：2018年11月7日0时证言，在下花园名爵滨河花园有虚假工勤情况，赵海洋来下花园也就是2-3天，一直记满勤，刘肖也有部分虚假，是张进奎制作的。2018年11月1日开始要工资，4日把顾堵办公室不让走，给了50元钱；5日到项目部、韩建项目部、信访局，6日早7时又去韩建项目部，呆到12时许。其听赵海洋说，包工头跑了，找开发商和政府上访要钱。12.证人汪某1、李某2、赵某2、李某3、汪某2、付某、蒋某、赵某3证言：汪某1对多记2.5天工时，一起到下花园信访局上访；李某2对吴成杰安排多记9天工时，办公室找顾某1，到区信访局上访发50元，杜某让所有人到信访局要虚假工资；赵某2对到保定要钱的人，下花园工地仍给记工且每工400元；李某3对多记2.5天工时；汪某2对下花园工地实实在在约50人干活，报工勤60人左右；付某对在养病期间到信访局上访，蒋某、赵某3对在下花园期间，参与上访；证明被告人吴成杰、赵海洋等通过日工资结算，围堵项目部，上访等手段，满足其非法要求。13.证人伍某1证言，其在于2018年9月30日晚上，和几个工友到下花园滨河花园工地干活，10月31日晚张进奎与其核对工时时发现多8天；张进奎对其讲，结算工资时，把多拿的钱给吴老板，你留1000元好处费；到信访局是吴老板让去的，谈判是赵海洋、张进奎、杜某三人，其他人在门口等着。1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在下花园信访局被告人赵海洋组织的工人接受调查问询时，均要求按日工资给予结算工资。15.被害人顾某1留存的被告人吴成杰交的材料，59、60号楼保温班组考勤表，证明被告人吴成杰、赵海洋等以此为胁迫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16.张家口市春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张春咨鉴字【2019】110号，证明被告人吴成杰等所完工的工作量为309594.95元。17.被告人吴成杰当庭供述：（下花园滨河花园的活）是按每平47元承包的，当时核算其能挣个带班费大约每天500元；工人一部分是赵海洋带过来的，一部分是其自己雇的；赵海洋带的工人归其管理并负责开支。其离开下花园工地，是遭到顾某1的威胁，对完工让工人找顾某1要钱。18.被告人张进奎记载的记工本三本，证明虚列工时情况。四、周菲、王攀犯窝藏罪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下花园公安分局侦查中发现线索，依法立案取证；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周菲、王攀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马某证言，其为巴州区老城韵达快递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周菲在其经营的公司上班，距离2019年1月18日一周左右时间，周菲找其帮助米军联系一份不要身份证的工作；其问有什么事，周菲告知其，米军在外地犯了点事，不方便用身份证。其表哥是律师，应被告人周菲的请求，与律师见面谈了具体情况；米军告知在河北两个工地因为干活记假工勤，还说分了8400元；律师劝其投案自首。3.被告人周菲供述：2019年1月18日21时口供，其于2018年1月18日和米军结婚，米军妈妈兰英，妹妹米英；5、6天前，听兰英和米英打电话时，知道米军好像出了点事；1月14日其让朋友查询，知道米军涉嫌敲诈勒索。2019年1月2日从王攀那里租了一套房，房是王攀亲戚的，给王攀微信转了500元房租；米军平时的饮食由其给钱，米军自己买；有时买点吃的带过去；与米军基本微信聊天，很少打电话。4.被告人王攀供述：其在巴州区韵达快递公司上班，与周菲是同事关系；2019年1月4日，周菲请其帮助借房子，并告知是米军要住，还说，米军在外地犯了事警察在抓他。其带周菲看了房子，米军就住下了；周菲看完房给转了500元，其晚上回家后，和米军住一起，也一起吃过饭。5.被告人米军供述：2019年3月22日15时口供，2019年1月初，其听母亲说河北公安找，就告知周菲，让周菲帮找个地方躲躲；周菲找她同事王攀的房子，和王攀住在一起；到1月10日，托朋友查情况朋友告知是，“其被张家口挂网上了，因为敲诈勒索”。当时将被通缉的事和周菲说了，周菲托老板马某找了律师，律师劝其自首。6.提取笔录、照片，经对被告人周菲、王攀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证明被告人周菲、王攀知道被告人米军涉嫌犯罪，被告人王攀劝被告人米军投案自首。（四）其他证据：1.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刘肖、米军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材料,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04）嘉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南川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米军因强奸、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于2013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海洋因盗窃罪，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米军于2019年1月19日被通江县看守所羁押；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米军于2019年1月19日，到通江县公安局铁佛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肖系抓获到案，被告人周菲、王攀系传唤到案。3.鉴定人纪勇当庭证言：其为春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师，参与或主鉴了固安尚景园、保定万和奥城、下花园滨河花园三个工地被告人已完成人工量的鉴定；鉴定适用标准为2012年国家定额，鉴定结果是依合同、现场勘查、双方工程量确认单，进行定额分析确认的，有相关资料（手稿、笔录、现场测量数据）；鉴定人员签章都在鉴定人自己手里保管，鉴定书必须有签章，需要的话，鉴定人员可以补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海洋伙同被告人吴成杰、赵某4及赵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其他被告人张进奎、米军、刘肖等，单方改变约定方式、虚列工时，利用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国家政策，采取聚集、围堵、聚众上访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按日工资对其结算，三次对承包商进行敲诈勒索。其中，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实施三次，被告人吴成杰实施二次，被告人刘肖、米军实施一次。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与他人共同敲诈勒索228655.12元，未遂251415.0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成杰与他人共同敲诈勒索168041.03元，未遂251415.0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米军、刘肖与他人共同敲诈勒索168041.03元，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菲、王攀在明知被告人米军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米军、刘肖等经常纠结在一起，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应予以严惩。被告人赵海洋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米军构成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犯罪金额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因同一犯罪行为被行政拘留，应折抵刑期；被告人张进奎、刘肖、周菲、王攀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菲、王攀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米军、刘肖伙同另案赵某4各谋取的非法所得8400元，被告人张进奎谋取的1200元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基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参与的次数、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海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成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进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米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刘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米军、刘肖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各8400元；责令被告人张进奎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七、被告人周菲、王攀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赵海洋上诉提出：一、春立公司的鉴定意见存在采用标准落后、隐蔽工程未体现、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未体现取费、无鉴定人签名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其在廊坊市固安县被行政拘留后未参与后续敲诈勒索行为，该起犯罪数额应予扣除。赵海洋的辩护人意见同上诉意见。张进奎上诉提出：春立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不构成恶势力。二审期间，张进奎表示认罪服判，申请撤回上诉。吴成杰上诉提出：一、其未参与廊坊市固安县敲诈勒索犯罪，参与保定市敲诈勒索犯罪的证据不足，原判决表述有误；二、原判决对其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量刑不当；三、其未多次实施犯罪，不构成恶势力；四、以补签的合同及春立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不当，应以虚报的工资数额认定犯罪数额；五、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吴成杰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决认定吴成杰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对认定的犯罪次数、犯罪金额及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有异议。吴成杰只参与下花园一次敲诈勒索，犯罪金额应以虚报的工时来计算，吴成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另外，原判决未认定吴成杰的自首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刘肖上诉提出：一、本案系因欠薪纠纷引发，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决量刑过重；二、其在敲诈勒索刘某1犯罪中属于从犯；三、原判决认定其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其不属于恶势力组织成员；四、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刘肖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系因欠薪纠纷引发，刘肖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二、春立公司的鉴定意见在鉴定人资质、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客观公正性等方面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保定刘某1支付农民工工资并非基于被胁迫，该起案件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四、刘肖只参与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且属事出有因，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米军上诉提出：一、其只是打工的，对赵海洋等人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拿到敲诈勒索的钱；二、其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偏重。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刘肖、米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菲、王攀犯窝藏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另查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刘肖通过家属已将三人各自违法所得8400元退缴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上述事实有相关银行缴款回单予以证实，经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无异议。对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组织原审被告人张进奎、刘肖、米军等人，单方改变按完工面积计算工程款的原有约定方式、虚列工时，利用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国家政策，采取聚集、围堵、聚众上访等手段，强迫发包方按日工资结算，索要远超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在双方关于工程量、工程价款等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春立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按照鉴定程序对涉案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相对客观公正，原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三、案发于廊坊固安的敲诈勒索犯罪系赵海洋所组织，张进奎、刘肖、米军等人均由赵海洋纠集参与犯罪，赵海洋是否亲自参与全部犯罪行为不影响对其组织、参与该起犯罪的认定。四、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等人多次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是针对该恶势力组织整体而言，原判决明确认定吴成杰参与其中两次，认定无误。吴成杰个人仅参与两次犯罪不影响对该组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认定，也不影响对吴成杰构成组织成员的认定。在三起犯罪中，刘肖、米军均有参与，虽然其中两起因参与程度低而未作为犯罪处理，但不影响二人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组织成员的认定。五、吴成杰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张进奎、吴成杰、刘肖、米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菲、王攀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刘肖退缴赃款，可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七项及第一、二、五项对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刘肖的定罪部分，第六项责令原审被告人张进奎、米军退赔非法所得部分。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对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刘肖的量刑部分及第六项责令原审被告人赵海洋、吴成杰、刘肖退赔非法所得部分。三、原审被告人赵海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吴成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刘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