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暴建军,男,1976男3月4日生,住山西省路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彩红,女,197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潞城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宇，潞城市潞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平山县蒲胜大街西侧石上流名苑1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建龙，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公司，住长治市城区桃园村东。 法定代表人:付喜斌，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槐河东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贾建学，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暴建军、白彩红与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公司、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7月0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暴建军、白彩红委托代理人霍振宇，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媺依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平山县（2018）冀013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途远）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责任。三、两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追偿权纠纷一案被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途远）诉至法院。现上诉人对判決内容不服，理由如下:上诉人认可一审判決查明的部分事实。如，“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为关联公司。案件还款流程为被告（上诉人）暴建军将车款分期还款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车款还至原告（河北途远），原告（河北途远）再将车款转账至暴建军在赞皇信用社开具的银行卡内，再由信用社按月扣划。”但该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举证，足以说明本案中多方参与者的“套路贷”，构成虚假诉讼。上诉人与福达公司是合同相对人，成立购车合同关系。上诉人是2013年8月份中旬经人介绍到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货车。双方达成协议，首付7万，然后每月6600元，分期18个月将车辆余款付清。同年8月20日左右，福达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并让上诉人在空白合同处签字。上诉人交钱签字提车后，每月按期对福达还款，直至2015年2月17日将车款全部还清。期间并没有见到除福达公司外的其它单位、公司和人员来主张涉及该车辆的贷款、还款、合作协议、保证、抵押及车辆运输使用监管等事项对于河北途远担保与赞皇信用社贷款，上诉人毫不知情，由于上诉人小学一二年级文化因素，只是福达公司的业务员让在那签字那签，让在那捺印在那捺印，所有签字捺印的文书福达公司业务员既没有讲解，上诉人也看不懂。三、河北途远出示的赞皇信用联社的个人借款合同系伪造，本案也没有证据说明主合同的真实存在上诉人没有到过河北赞皇信用社，也没有向其借款，更无使用借款事实。庭审前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以自己名义（他人冒用或假借信息）在赞皇信用社处新开卡号62×××41的账户进行调取证据。虽未见法庭当庭出示，但是在庭审中已有证据说明该账户持有人、使用人均为河北途远。庭审中存有两份借款合同，但签署内容却各不相同，亦证明合同内容伪造。如果存在经四方协商一致，理应四份借款合同签署内容也应一致。实际上，赞皇信用社拒不出庭，不提供合同原件;河北途远开庭也不出示合同原件;就不应认定存在合同。上诉人因没有客观签署四方协议合同，赞皇信用联社也从没有给过上诉人贷款合同原件。但是上诉人提供车管所留存担保抵押合同手续中的借款合同，却与河北途远出示合同内容大相径庭;两合同的内容不一致，一审法庭应在庭审中查明伪造合同且虚假诉讼的事实。上诉人举证说明车管所保管里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时间早于河北途远提供合同时间。更举证赞皇信用社在伪造借款主合同存在，委托付喜斌（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己办理抵押登记的委托书。都说明2013年9月26、27日的合同系伪造。时间与合同内容的不相符，再加上河北途远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主合同是相对人意思真实表示才合意签署的客观存在，一审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四、担保合同不存在，河北途远的还款与诉讼行使追偿权明显违法。从庭审举证内容得知，河北途远是争议车辆的实际经销商。2013年8月份证据说明河北途远已将车辆分期付款出售给长治市福达公司，且已经办理保险与抵押。因河北途远与上诉人并不认识，并不存在双方能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要约承诺来签订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何况，借款主合同本身就是伪造。河北途远的工作人员在上诉人到长治市福达公司购买车辆中，利用自己与长治市福达公司的业务便利，在上诉人不识字只签名捺印的情形下，将空白合同偷改了实质性内容。随后河北途远又使用欺骗手法取得上诉人的空白委托书，到赞皇信用社进行贷款，将贷款金额全部转入自己账户。上诉人自始至终没见过保证人及其委托贷款人，也不是《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合同签订地:石家庄市平山县”，上诉人有生以来，根本没到过石家庄市平山县。本案假定存在借款主合同与担保从合同关系，按照河北途远诉讼事实，2014年9月27日上诉人已经不再还款，债权人赞皇信用社就应在主债务届满前或届满后六个月内向债务人或连带保证人进行权利主张，否则将无法对保证人进行主张。河北途远在赞皇信用社设有账户，债权人应优先予以扣除或提起诉讼，主张保证责任与抵押责任来实现债权。2018年赞皇信用社的非法扣除行为，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障。而保证人先还款再进行行使追偿权追偿，明显违法，应不予保障。综上所述，上诉人经人介绍到长治市福达公司分期购买货车，其一切行为都是以得到分期付款买车为目的，并依约付清了全部购车款。依据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信息查2013年8月16日前上诉人对所购车俩已经获得使用权，且已首付7万元，同年9月23日又履约归还第一期车款600元。2013年9月26、27日根本不可能与不认识的河北途远进行合作再重复购车进行贷款的行为。且庭审中证据证明该贷款是实际的汽车销售商工作人员在与长治市福达公司的具体业务中，利用伪造只有上诉人签名的空合同来进行办理贷款手续。随后，又将贷款空转上诉人不知情的银行卡，最后转入河北途远账户。河北途远违法持有并冒用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来进行“套路贷”使用贷款，随后又恶意的进行违法履行保证义务，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害。2018年河北途远又利用伪造合同进行虚假诉讼，更进一步的损害上诉人利益。事实证明这是一起利用“阴阳合同”的典型套路贷，企图诈骗消费者钱财的行为。现已有事实证明:福达公司、河北途远及河北省赞皇县信用联社三家连手利用同样手段给多家消费者制造成伤害，且同在本一审法院审理。按照案件移送制度，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本应发现存在巨额诈骗行为进行移送，却在重要当事人:福达公司和赞皇信用联社拒绝到庭的情况下将错就错，使冤假错案继续延伸。期昐二审法院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的具体规定，加大调查取证力度，同时应当传唤案件重要当事人:长治市福达公司和赞皇县信用联社及其他证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慎重认定案件事实。查明本案性质，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 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与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被上诉人签字按手印。该合真实有效，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合同签订后信用联社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放款的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中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了近35000多的借款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认为和借款合同双方都是我看认为借款合同以及银行的个人银行处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连带承诺书并非是真实的，并非真实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商议的结果，且一审中上诉人对全部签字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暴建军支付原告为其垫付合作社本息61772.68元;2、判令暴建军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元及胜诉金额的5%;3、判令白彩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9月27日，被告暴建军、原告、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被告暴建军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告暴建军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暴建军逾期未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暴建军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取得了追偿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白彩红与被告暴建军系夫妻关系，其在承诺书中同意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白彩红对被告暴建军的所欠贷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由福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在案件审理中，被告暴建军、白彩红提供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所购车辆车款及利息已还清。被告暴建军向赞皇县信用社贷款，理应向赞皇县信用社还款，故其向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还清车款本息不能替代向信用社还款义务。被告暴建军称原告诉讼为虚假诉讼，但暴建军当庭认可在合作协议书和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为本人所签，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暴建军、白彩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还款61772.68元；二、驳回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元，保全费700元，共计1416元，由被告暴建军、白彩红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暴建军和白彩红应否对于案涉尚欠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合作社放款后，乙方（暴建军）将全部贷款转入甲方（途远公司）账户，待甲方扣除相关报酬及手续费之后，将贷款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且被上诉人认可还款流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件还款流程为被告暴建军将车款分期还款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车款还至原告，原告再将车款转至暴建军在赞皇县信用社开具的银行卡内，再由信用社按月扣划。”，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因《协议书》中约定：“乙方（暴建军）自愿将所购车辆登记在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办理行车本、购车发票、缴纳保险等事宜，并将该车抵押登记给合作社。”，但福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不清楚具体关系及还款流程，与《协议书》中的约定矛盾，且此《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案涉车辆晋Ｄ×××××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的注册日期与发证日期均为2013年8月16日，可知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时，其已经登记在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与《协议书》中所称：“乙方（暴建军）自愿将所购车辆登记在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不符，福达公司登记在前，暴建军贷款在后，更符合上诉人暴建军所陈述是其向福达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故购车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应为暴建军与福达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2013年2015年期间，被告暴建军向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共收取暴建军晋Ｄ×××××的车款，2015年2月17日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在给暴建军出具的收据上载明：车款已清。”与本院查明一致，暴建军已经履行了自己购车合同中交付货款的义务。综合还款流程，结合二审前上诉人提交的由途远公司开具的《证明》：“福达公司已交清上述车辆（含办案案涉车辆）的前期所有月还款”，虽然此《证明》为复印件，但与其它证据相结合，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可。可知福达公司了解还款流程并且参与了其中，因此对于此还款流程，暴建军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途远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向赞皇县信用联社履行了的义务，其应向还款流程中自己的上一环福达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力，又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不同意由福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彩红与暴建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一审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6元，保全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0元，共计2132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