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02民再207号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法定代表人：刘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正凯，男，199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敏（暨被告的父亲），男，汉族，1967年3月2日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吴正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苏0402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苏0402民监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5月19日，被告因缺少资金向夏靖提出借款意向，并提供借款相应的信息，经其他相关公司的审核，包括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公司的审核和推荐，夏靖和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由夏靖直接将款项在扣除其代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咨询、审核费和服务费后，将款项打到被告的账户。被告共借款本金24759.20元，扣除给第三方的服务费4759.20元及100元信访咨询费之后，直接打给被告19900元，相当于被告委托夏靖代理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第三方。双方约定借期18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后2016年4月19日夏靖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与吴正凯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现原告成为合法债权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008.1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逾期前一个月利息247.5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支付从2014年8月16日起，以剩余本金22008.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8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吴正凯辩称，对借款经过没有异议，协议上的签名均未被告所签。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是19900元，原告所陈述的本金总额与实际收到的金额不符，被告认为本金应当以19900元计算。逾期之日起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律师费被告不承担。被告现在没有还款能力。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19日被告吴正凯（甲方）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1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各自的主要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在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4年5月19日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4759.20元，借款编号0519010632）；二、甲方在获得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427.19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380.74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1951.27元，三项合计4759.20元；三、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上述三项费用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费用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同日，夏靖（乙方）与被告吴正凯（甲方）在常州市天宁区签订了编号为0519010632的《借款协议》1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一、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金为24759.20元，还款分期数18个月，每月偿还数额为1623.10元，还款日为每月的15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二、乙方在扣除代替借款人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咨询等费用后，剩余的款项支付甲方的专用账号中；三、甲方未按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其中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按照未还金额、每日0.2%的利率收取，每月单独计算。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四、乙方保留将甲方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披露的权利。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五、争议纠纷的解决方式为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则须提交合同签署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在签订了上述协议后，夏靖按约将被告应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费用合计4759.20元支付给了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并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网上银行，将19900元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8月15日，被告支付了2期的本金2751.02元、利息495.18元，此后未再还本付息。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原告（乙方）与夏靖（甲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份，夏靖将《借款协议》项下的权利依法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合同条款和条件不变，并以专递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该通知书中说明自收到通知后，债务人应向受让人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在再审中查明如下事实：1、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表人王杨。夏靖持股比例99.8%，注册资金5000万元，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楼**内**表人夏仕兵。注册资金1亿元。2013年6月14日夏靖成为汇诚公司股东和监事，2016年1月21日夏靖为独资股东，2016年9月27日其股权转让给金葵花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夏靖原为金葵花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3日变更其他人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17日退出该公司股东。3、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汇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99.5%，注册资金2000万元，系公司实际控制人。4、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2，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司股东监事，2017年8月10日退出。本院再审认为：1、夏靖在本院有大量民间借贷案件，其均为出借人，其符合职业放贷人身份。2、夏靖未按借款协议约定交付借款本金，而仍以约定的借款本金计算每期还本付息额，并以此提起诉讼，属虚增债务的情形。3、夏靖以其实际控制企业和关联企业名义，虚构未实际发生的信访、审核、咨询、服务等事实并收取占本金额比例较大的各项费用，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4、按夏靖提供的格式《借款协议》（该协议不显示年利率）显示的借款本金及每月等额还款额，其名义年利率较低，有以低利息诱导借款人和规避法律相关规定之嫌。5、夏靖隐瞒身份并且以其实际控制的企业或关联企业之名向借款人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不明确收费标准和统一的收费比例，且约定出借人交付借款前借款人授权出借人直接扣除各项费用，扣除费用后进行虚假交付，夏靖的行为有“欺诈胁迫”之嫌。6、本案虽然进行了债权转让，但是受让债权人仍系夏靖控制的公司。综上，夏靖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套路贷”，即使进行了债权转让，也不能改变案件性质，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综上，原审对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因本案涉嫌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及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2016）苏0402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剑明审 判 员 刘 丽审 判 员 查熙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凌琎琎书 记 员 徐 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