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育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广东维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准，广东维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黄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龙，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杰，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长丰公司无需支付黄灿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528.6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504.87元和律师费1260元。被上诉人黄灿一审起诉请求：1、长丰公司支付黄灿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58082.4元（计算方式：每月21600元×2.689个月），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804元（计算方式：每月工资36000元×1.689个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和律师费12000元。原审判决：一、长丰公司向黄灿支付以下款项：（一）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58082.4元；（二）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804元；（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四）律师费5000元。二、驳回长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长丰公司负担。上诉人长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长丰公司无需向黄灿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58082.4元，无需向黄灿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0804元，无需向黄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长丰公司无需承担律师费。三、案件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灿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长丰公司是否应支付黄灿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黄灿2017年5月2日入职长丰公司，2017年7月22日被辞退。双方确认长丰公司已发放黄灿期间的工资共38728元。黄灿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的《员工薪资标准确认表》，主张其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月薪为36000元，长丰公司还欠发其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60%工资。长丰公司主张，黄灿的月工资标准为14830元，长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黄灿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试用期间的工资；《员工薪资标准确认表》是公司因黄灿在试用期内不适合而准备辞退黄灿时，黄灿利用职务之便利私自制作并盖公章的，没有公司总经理签名，是伪造的证据。长丰公司提供了有黄灿签名审核的《长丰公司薪资管理制度》及《在职人员在职时间（满一年）薪资调整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员工薪资标准确认表》载明黄灿的月薪为36000元，高出公司总经理2倍多，不符合《长丰公司薪资管理制度》的内容，亦有悖常理。黄灿作为长丰公司的行政部总监，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确实存在私自制作《员工薪资标准确认表》和私自使用公章的机会及可能性。长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的黄灿工资数额与黄灿工资表的数额相符，且长丰公司在辞退黄灿前按照月工资14830元的标准，通过公司公账和个人私账向黄灿发放过两次工资，黄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对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因此，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采信长丰公司的主张，认定长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黄灿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的工资，无需支付工资差额。第二，长丰公司是否应支付黄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长丰公司未能提交与黄灿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提交的证人证言、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不能充分证明已与黄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丰公司上诉主张黄灿私自带走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丰公司依法应支付黄灿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长丰公司应支付黄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24528.6元【（8397元+5805元）÷30天×29天+10800元】。第三，长丰公司是否应支付黄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认为，长丰公司以黄灿不太符合公司工作习惯和方法为由辞退黄灿，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辞退黄灿的制度依据和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辞退。长丰公司依法应支付黄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核算，长丰公司应支付黄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14830元（14830元×0.5个月×2倍）。第四，长丰公司是否应支付黄灿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黄灿的胜诉比例，本院酌定判令长丰公司应支付黄灿律师费1260元。综上，上诉人长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一）小项、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小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灿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4528.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小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1483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小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灿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6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黄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丰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黄灿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