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文化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珠江北路**（市民广场内）。法定代表人：韩承峰，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宁区天宁华舞舞台设备租赁服务部，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中路**怡康五金机电广场**/div>经营者：刘亚琴，女，196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上诉人昆山市文化馆因与被上诉人天宁区天宁华舞舞台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华舞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市文化馆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由华舞服务部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昆山市文化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有违司法公正原则，侵害了昆山市文化馆的合法权益。一、根据华舞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之间除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外，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未订立其他任何合同，一审法院仅凭华舞服务部单方制作的报价单及昆山市文化馆网站上的活动新闻、照片，即认定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存在合同关系及昆山市文化馆应支付给华舞服务部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华舞服务部一审主张的价格虚高且明显高于市场价，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明显不足，华舞服务部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1、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没有订立合同的合意。昆山市文化馆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组织活动的经费、预算都要经过审批，根据《政府采购资金财政直接拨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支付申请。采购机关根据合同约定需要付款时，应当向同级财政部门政府采购主管机构提交预算拨款申请书和有关采购文件。昆山市文化馆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要根据财政部门的要求进行采购，合同是必须存在的，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的往次合作中，均有书面合同存在。而根据华舞服务部提供的证据，直到判决，华舞服务部虽陈述于2013年承接昆山市文化馆多项舞美工程，但未提供书面的合同，这不仅于理不符，也说明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没有订立合同的合意。2、华舞服务部主张的价格虚高，已经生效的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现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华舞服务部主张的价格，系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期间昆山市文化馆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小幼，其在昆山市文化馆的任职期间为2008年至2013年11月，根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丁小幼通过蒋小玲与华舞服务部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采用抛高价格的方法承接工程，损害昆山市文化馆的利益，侵犯国家财产权益，现华舞服务部主张和声称的合同均为丁小幼任职期间发生的合同，但因案发时，华舞服务部及昆山市文化馆时任法定代表人丁小幼均未提供案涉项目，华舞服务部主张的涉案项目于昆山市文化馆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丁小幼案发前没有任何提及，而刑事案件具有确然性，已经生效的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华舞服务部承接的项目价格虚高。3、对于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签订合同的“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合同应当根据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定价格。2013年7月20日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签订“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合同，约定四地区巡演，合同金额为1245000元。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合同，约定七地区巡演，合同金额为1350000元。根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2012年承办的7场“玉出昆岗”苏州巡演项目的舞台搭建工程中，当时任馆长的丁小幼，在蒋小玲的建议下，利用职务之便，在昆山市文化馆承办的多项文化项目的舞台搭建工程中，采用抛高合同价格的方法签订合同，2012年“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合同，合同金额应为900000元，蒋小玲加价了450000元，实际开具1350000元，丁小幼、蒋小玲在“玉出昆岗”项目中侵吞公款450000元。因此，2012年“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实际合同款应为900000元，实际巡回了7场，实际每场次价格为128571元。根据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签订的2012年“玉出昆岗”和2013年签订的“玉出昆岗”合同对比，每场演出项目的差别仅表现在：            项目              12年数量              13年数量              13年报价              每场次增加数额                  P16LED大屏              48㎡              60㎡              300              3600                  彩幕              40㎡              80㎡              250              10000                  力压架              20吨              30吨              1200              12000                  舞台              248㎡              300㎡              50              2600                  地毯              248㎡              320㎡              10              720                  电脑灯              28台              60台              300              9600                  灯              回光灯20台              面光灯40灯              50              1000                  音响              800瓦音响10台              1200瓦音响16台                                              卡车              6辆              10辆              1000              4000                                                                          每场差额总计43520元      从上述表格中可知，即使是按照华舞服务部的单方的虚高报价，2013年每场次价格应为125871+43520=169391元，四场次共计677564元，而不是合同约定的1245000元。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系为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丁小幼恶意串通，虚抬合同价格，损害昆山市文化馆的利益。据此，依据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定案涉“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舞美工程价格，具有真实性、公平性。而一审法院却无视相关判决内容，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华舞服务部为昆山市文化馆提供履行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因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华舞服务部为昆山市文化馆提供履行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比如案涉项目到底有无提供相关由华舞服务部声称的设施和设备，华舞服务部也未提供任何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具体证据，比如音箱、设备运输到案涉现场的证据，现场人员的清单等等，昆山市文化馆也从未确认过华舞服务部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这些直接影响案涉金额，但一审法院却未审查，故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审理权限，作出错误的判决。华舞服务部起诉时主张的违约金明确为合同的30%，昆山市文化馆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没有明确高低以及具体金额。华舞服务部起诉时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1月1日起，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华舞服务部起诉时主张的利息的本金总额为2094030元，而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为2822174元，即124500元加上1577174元。故，一审法院明显超出审理权限，民事案件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一审法院的判决有失公正，应当予以撤销。补充：1、昆山市文化馆在机构改革中全面清理相关票据和支付情况，又查出华舞服务部在一审中主张的项目已经由昆山市文化馆支付。2、华舞服务部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昆山市文化馆多次要求华舞服务部提供合同，对案涉项目进行审计。由于华舞服务部不能提供合同，也未能提供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导致双方未能进行结算。所以不应支持利息损失的部分。综上，要求判如所请。华舞服务部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理由：昆山市文化馆混淆案件事实，故意拖延付款时间，滥用相关诉权，提出明显与事实不符的主张。第一，昆山市文化馆提到除2013年7月1日的合同之外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其实双方原来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都是有相关的书面合同。第二，昆山市文化馆讲双方没有订立合同的合意明显有悖事实，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订立了124万余元的案涉合同，双方均签字盖章，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有合同且是依法成立。对于昆山市文化馆提出政府采购暂行规定，昆山市文化馆应向政府履行相关手续，昆山市文化馆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按照昆山市文化馆说法，请问昆山市文化馆为什么没有办理相关政府采购手续？且昆山市文化馆除了跟华舞服务部履行合同外，还有很多家相关企业为昆山市文化馆提供服务，是否都履行了相关的政府采购手续？据我们了解也都没有采取政府采购且订立相关合同，所以昆山市文化馆不能把自身的过错责任强加于华舞服务部，说不是双方的合意，这明显是混淆事实。第三，对于昆山市文化馆提出的价格明显虚高，这是昆山市文化馆故意混淆事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一审昆山市文化馆自己提供的几家单位为该项目事后隔几年做的相关报价手续，其中有90万、95万、还有115万的报价，属于事后报价，都是昆山市文化馆提供，且该报价中存在相关项目的缺项，所以，昆山市文化馆用自己的证据足以证明没有明显高于市场价，而且这些报价单位都是与昆山市文化馆存在共同利益关系，与昆山市文化馆之间存在相关合作业务往来，从这一方面看双方签订合同明显不存在高于市场价格的事实。另一方面看，相关舞台设计导致的一系列的效果都不完全一样，华舞服务部制作的效果是经过昆山市文化馆及相关部门、单位认可，得到好评。对方的报价只是一个作为价格参考，但是否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不具有完全的可比性。第四，昆山市文化馆把2012年苏州玉出昆冈巡演的内容与本案2013年全省巡演的玉出昆冈巡演活动进行对比，不具有关联性。昆山市文化馆提出相关项目的差别，这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因为全省巡演的项目要求高，其达到的整体舞台设计效果、演出效果都不完全一样。华舞服务部是根据昆山市文化馆的要求进行设计，也经过昆山市文化馆的认可，最终在得到了省、市文化部门的高度好评，是一个指定制作的良心文化品牌，相关照片在公证书中有具体体现。所以，昆山市文化馆的观点不能成立。另外结合昆山市文化馆提出的政府招投标采购文件的问题，前面是作为全市巡演，后面是全省巡演，昆山市文化馆如不按照规定招投标，这个责任完全不在于华舞服务部，且根据昆山市文化馆提交的文件，从华舞服务部的观点看，该文件也未必用在项目上，在文件上也没有完全体现是必须招投标，还是可以不用招投标。第五，昆山市文化馆自己用推理得出的结果市场价为67万余元与其提供的相关机构的询价报告明显相互冲突，也有悖于事实。第六，对于昆山市文化馆提及的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我方认为不管是从华舞服务部一审提供的证据，还是当时所有巡演照片、电话录音都能完全证明华舞服务部实际履行的事实。昆山市文化馆的相关当事人都在事后承认华舞服务部主张的项目都是由华舞服务部来履行的。对于价格问题，我方多次发函催要，昆山市文化馆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说相关部门要走相关审批流程，从未对双方原来达成的口头约定提出任何异议。第七，昆山市文化馆上诉状第三点认为一审判决的利息超出诉请，也是混淆事实，违背案件事实。请昆山市文化馆再看一次华舞服务部当初主张的利息是如何计算，详见华舞服务部的一审起诉状就能得出结论。一审判决的金额明显没有超出诉请，从客观事实讲，因为昆山市文化馆延期支付时间之长，从当时应该履行的时间到目前的时间计算30%违约金本身就不高，昆山市文化馆作为一家事业单位，而且是主管文化部门的单位，认为华舞服务部主张的金额和一审判决的结果超过诉请是明显不应该的，我方认为昆山市文化馆是故意混淆事实，拖延时间，滥用诉权。针对昆山市文化馆补充的两点，第八，对昆山市文化馆提出一审主张的项目已支付问题，昆山市文化馆没有提供详细具体的证据，根据二审开庭前刚提供的证据看，这些已支付的款项不在华舞服务部一审主张的项目内，根据昆山市文化馆庭审中提出是经过相关部门再次审查得出，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也是昆山市文化馆明显在混淆事实，拖延案件时间，因为审查中，除了提供付款之外，还要提供哪一个项目在我方一审中主张过。一审时间相当长，怎么不在这么长时间内不提出，且客观上也没有这个事实。后期我方也可以提供证据证明昆山市文化馆的已付款项目不在一审我方主张的项目中。第九，昆山市文化馆认为合同华舞服务部没有实际履行，所以不进行结算，不支付利息的观点也不能成立。项目由华舞服务部实际履行，我方的证据中有当时公证的相关照片，而且得到相关部门认可，得到相关部门高度好评，项目圆满成功，我方向昆山市文化馆提出的项目结款清单及当时经办人包括与后任馆长的电话录音都能证明项目都是我方履行的。昆山市文化馆认为没有履行，不应支付利息，完全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昆山市文化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舞服务部一审请求：1、判令昆山市文化馆向华舞服务部立即支付3339030元，并承担违约金373500元（按1245000元的30%计算）及209403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昆山市文化馆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华舞服务部（乙方）、昆山市文化馆（甲方）就“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签订合同书，约定：演出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日共计4场演出，四场活动舞美工程总承包款为124.5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先支付乙方舞美工程款50%，演出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结清乙方舞美工程款全部余款。甲方如不能提供场地让乙方正常施工，拒付工程款项属违约，违约方则赔偿整体款项的30%。一审审理中，华舞服务部主张其还多次实际为昆山市文化馆提供舞美工程，但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华舞服务部提供：1、2013年昆山市广场文艺“周周演”舞美价格及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全年昆山市文化馆需支付华舞服务部舞美工程总承包价款80万元。2、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22日新疆阿图什市歌舞团赴昆山演出舞美价格及现场照片，共计5场，证明昆山市文化馆需支付华舞服务部舞美工程总承包价款536856元。3、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10月27日昆山市的文艺展演舞美价格及现场照片，证明昆山市文化馆需支付华舞服务部舞美工程总承包价款为698803元。4、2013年10月17日昆山德国乐队演出舞美价格，证明昆山市文化馆需支付华舞服务部工程承包价款10000元。5、2013年昆山视频制作清单，证明2013年昆山视频制作玉出昆岗晚会巡演视频修改4个节目、常州玉出昆岗巡演电视台全程录像、2013年昆山市社区创作节目文艺会、2013年昆山市优秀群众文艺节目展演的视频制作费用，总承包价款为58000元。2015年7月18日，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邮寄催款函，言明自2011年起，华舞服务部为昆山市文化馆的各项演出活动提供舞美工程。截止到2013年4月，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就之前华舞服务部承建昆山市文化馆的舞美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从2013年5月起，华舞服务部再次为昆山市文化馆承建各项舞美工程，包括2013年昆山市广场文艺周周演、新疆阿图什市歌舞团演出、昆山市的文艺展演、昆山德国乐队演出、2013年昆山视频制作、玉出昆岗巡演及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经结算，尚未结算工程款为3339030元。2015年7月28日，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发送律师函。2017年7月15日，华舞服务部再次向昆山市文化馆邮寄催款函，内容为上述函件基本相同。上述函件，昆山市文化馆均未予答复。一审审理中，华舞服务部提供其经营者刘亚琴2016年、2017年与昆山市文化馆工作人员顾吉祥等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刘亚琴向昆山市文化馆催要款项，昆山市文化馆的工作人员称不否认工程系华舞服务部做的，但认为昆山市文化馆结账要凭证，而华舞服务部的材料不全，结账有困难。2015年2月13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刑二初字第0510号刑事判决书，以2011年至2012年间，昆山市文化馆原法定代表人丁小幼贪污、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3月，昆山市文化馆法定代表人受贿，判决丁小幼犯受贿罪、贪污罪。一审审理中，昆山市文化馆提供2012年合同书、2013年合同书及报价单，证明2012年玉出昆岗合同实际金额为90万元及平均每场次费用为128571元，经与2013年合同对比，即使参照华舞服务部提供的报价单，则2013年每场次应在169391元左右，则2013年合同总价应在677564元。一审审理中，昆山市文化馆提供2013年9月23日昆山市财政零余额账户向华舞服务部汇款718000元的电子转账凭证（加盖昆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公章），昆山市文化馆陈述能证明其向华舞服务部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要求昆山市文化馆明确2013年9月23日所付款项是针对哪个项目，昆山市文化馆陈述主要是证实昆山市文化馆向华舞服务部付了款项，具体款项内容需要核实，但庭后昆山市文化馆未向该院明确。一审审理中，昆山市文化馆提供2013年5月8日其与常州洪流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流公司）合同书、发票、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其与洪流公司签订关于“新疆阿图什市歌舞团赴昆山演出”舞美工程，共计6场，并支付价款40.7万元。后华舞服务部申请撤回该部分项目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一审审理中，昆山市文化馆向昆山一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公司）、昆山乐圣演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圣公司）就案涉舞美工程询价，一统公司、乐圣公司对“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出具的价格分别为958681元、907200元，乐圣公司出具的另一份价格为1157164.26元。华舞服务部对此项目提供清单价格为1432318.02元，华舞服务部主张金额为1245000元。乐圣公司就疆阿图什市歌舞团赴昆山演出按照目前市场报价及按华舞服务部提供清单报价分别为393173.4元、630560.7元。华舞服务部对此项目提供清单价格为684879.30元，华舞服务部主张金额为536856元。乐圣公司对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10月27日昆山市文艺展演中2013年10月27日的一场演出出具价格为267329.16元。华舞服务部对此项目提供清单价格为281957.56元，华舞服务部按照85%左右金额主张。乐圣公司对2013年10月17日昆山德国乐队演出出具价格为17100.72元。华舞服务部对此项目提供清单价格为17100.72元，华舞服务部主张金额为10000元。一审审理中，华舞服务部陈述其主张的价格低于项目清单价格，为优惠价格。为进一步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至昆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进行调查，但该单位拒绝配合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华舞服务部为昆山市文化馆提供舞美设计、加工、道具、舞台设备、演出等各项活动，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昆山市文化馆应向华舞服务部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华舞服务部所主张项目（不含华舞服务部申请撤回部分）是否均由华舞服务部提供。华舞服务部所主张项目从昆山市文化馆的网站等显示均为客观发生，且昆山市文化馆亦认可项目为实际发生，双方争议的是这些项目是否为华舞服务部所提供。首先，根据双方通话录音，昆山市文化馆认可华舞服务部所主张项目系由华舞服务部所作，仅仅系因为结账凭证不全。其次，华舞服务部提供的2013年7月20日加盖有昆山市文化馆公章的合同书及相应发票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相应的提供舞美工程等合同关系，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发函中明确载明其主张项目情况，昆山市文化馆亦未提出异议。再者，一审审理中，该院明确要求昆山市文化馆说明华舞服务部主张项目具体有何人所作、提供，作为项目的举办方昆山市文化馆理应有能力进行举证、说明，但昆山市文化馆未能提供证据说明项目有其他实际提供人，故在华舞服务部已进行举证证明的情况下，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昆山市文化馆承担。综上，该院认定华舞服务部所主张的项目（不含华舞服务部申请撤回部分）均为华舞服务部所作。关于各个项目价格。首先，华舞服务部提供了详细的项目清单及每项的价格，且华舞服务部主张的项目价格已在项目清单价格基础上进行了打折，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发送催款函及电话催收时，昆山市文化馆均未对价格直接提出异议。其次，结合昆山市文化馆提供的第三方公司出具价格报告，该价格报告与华舞服务部主张的对应项目价格差距并不大，甚至部分价格超过华舞服务部主张项目的价格。再者，昆山市文化馆未能对华舞服务部主张价格过高进行举证反驳，该院在进行调查时，相关单位亦未能配合。综上，对于华舞服务部主张的各个项目的价格，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9月23日向华舞服务部支付的718000元，因昆山市文化馆并未举证系支付案涉项目款项，昆山市文化馆亦未明确系支付案涉项目款项，且相关单位亦拒绝该院调查，另外华舞服务部、昆山市文化馆之前亦存在相关合同关系，华舞服务部不予认可系支付案涉项目款项，故对该718000元款项不应在该案中扣除。华舞服务部在诉讼时效内多次向昆山市文化馆发函及电话催告，昆山市文化馆亦未举证证明案涉项目涉及刑事犯罪，故昆山市文化馆的相关辩称该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昆山市文化馆还应向华舞服务部支付2802174元。对于华舞服务部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该院参照合同的约定、华舞服务部的催款及双方对款项结算有争议等情况，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具体为其中12450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至373500元为限）；其中1577174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昆山市文化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舞服务部款项2802174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其中1245000元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至373500元为限）；其中1577174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舞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01元，由华舞服务部负担6901元，由昆山市文化馆负担32000元。二审中，昆山市文化馆提交：电子转账凭证及编号分别为02008717、02008718、02008719、02008720、02008721的发票五张，证明02008719号发票所涉118000元系2013年“周周演”开幕式的费用，昆山市文化馆已于2013年9月23日付给华舞服务部。这些发票总金额是718000元，包含其中已经支付的118000元。华舞服务部对此质证称：对昆山市文化馆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五份合同都有相关名称，五份发票也都有每一张具体的演出内容，根据昆山市文化馆提交的118000元发票上能看出，这是“周周演”的开幕式费用，它不是“周周演”的具体项目，只是开幕式的项目而已。如果按照“周周演”的场次，一场要118000元，只要计算一共多少场，总金额是多少，就能完全得出不是我方主张的80万元，所以，这一场“周周演”开幕式不在我方主张的80万元“周周演”项目里面。另外，从结账方式可以看出，这一张是总体款项718000元，是附在其他项目中一起开票进行结算，不在我方主张总体80万元“周周演”的项目中。另外，根据刚才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对这一块的阐述，韩馆长不是原来的经办人，对这个项目不是具体了解。他们也问过原来的副馆长，回答也都是“不清楚”。说明昆山市文化馆主张的观点事实本身也是比较含糊、不清楚。根据我方的证据，跟当时的文化馆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能明确证明“周周演”都是我方做的，且对价格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我方也向昆山市文化馆几次发律师函，昆山市文化馆对总项目的金额及内容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昆山市文化馆在此期间对我们的项目及对具体金额都认可，也证明了“周周演”开幕式不在我方主张的项目之内。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案承办法官赴昆山市文化馆，组织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及昆山市文化馆的相关领导、工作人员集体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及昆山市文化馆出席的相关领导、工作人员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华舞服务部对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舞服务部及其业主刘亚琴二审陈述：华舞服务部是刘亚琴经营，刘建国是刘亚琴的哥哥，是华舞服务部的员工，案涉项目是刘建国去谈并参与的，刘亚琴本人有时也参与项目。昆山市文化馆原负责业务的瞿副馆长和朱副馆长也均认可是跟刘建国接洽业务、由刘建国具体做的项目。昆山市文化馆与华舞服务部在2013年3月30日签订了《合同书》，由华舞服务部承接“周周演”首场演出的舞美工程，约定价款118000元。2013年4月19日，昆山市文化馆主办了“2013昆山市文化广场文艺‘周周演’暨‘欢乐社区行’活动”第一场（开幕式）舞美工程由华舞服务部承办，活动结束后，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开具了发票，昆山市文化馆于2013年9月23日将118000元会同其他4项活动的费用共计718000元通过转账支付给华舞服务部，该118000元费用不在华舞服务部主张的案涉金额内。华舞服务部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0月19日承接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昆山市文化广场文艺“周周演”项目的舞美工程共计27场；华舞服务部承接了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7月7日主办的“少年宫文艺演出（昆山市少年宫小剧场）”；华舞服务部承接了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9月26日主办的“2013年昆山市社区创作节目文艺会演（昆山活动中心）”；华舞服务部承接了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10月14日主办的“2013年昆山市区镇广场舞比赛（昆山活动中心）”；华舞服务部承接了昆山市文化馆2013年10月27日主办的“2013年昆山市优秀群众文艺节目展演（昆山市民广场）”。华舞服务部承接了2013年10月17日德国乐队演出的舞美工程。昆山市文化馆保存有“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和“2013昆山市文化广场文艺‘周周演’暨‘欢乐社区行’活动”的文化艺术档案。华舞服务部针对“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的《合同书》于2013年9月18日开具了12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针对该发票，华舞服务部已经实缴税款，常州市国家税务局也出具了相应的完税凭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华舞服务部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昆山市文化馆结欠华舞服务部价款的金额？3、华舞服务部主张的违约金、利息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系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签订了《合同书》；其次，虽然案涉其他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其他项目均系刘建国与昆山市文化馆接洽并参与其中，刘建国系以华舞服务部的名义承接案涉项目；最后，昆山市文化馆原负责业务的馆领导均认可刘建国接洽业务并做了案涉项目，而刘建国从未以其个人名义向昆山市文化馆主张案涉款项。综上，华舞服务部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关于“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首先，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签订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价款共计124.5万元，虽然昆山市文化馆认为华舞服务部存在虚高报价，但是结合昆山市文化馆提交的其合作单位乐圣公司的报价，昆山市文化馆认为价格虚高并不明显；其次，案涉项目系由华舞服务部承接演出活动的舞美工程，华舞服务部提供的服务项目中不仅仅包含提供设备，还包含大量的舞美设计等智力成果，昆山市文化馆仅仅以提供的设备来核定价款不够全面；最后，虽然该项目系在丁小幼任馆长期间完成，但是昆山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项目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形，本案也未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项目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昆山市文化馆利益的行为。据此，就“2013年昆山市优秀传统文化节目‘玉出昆岗’巡回演出”项目，应认定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该项目的价款应为124.5万元。第二，关于2013年昆山市文化广场文艺“周周演”项目，根据查明事实，就该项目确系华舞服务部提供舞美工程服务，且首场演出的舞美工程的价款即达11.8万元，而其后华舞服务部为昆山市文化馆的该项目服务的场次达到27场，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提供了清单并进行催款，昆山市文化馆并未就该价款提供相反的询价予以推翻，故再结合案涉其他项目价款，对华舞服务部就该项目主张总价款80万元，应予支持。第三，关于昆山市文化馆主办的少年宫文艺演出（2013年7月7日）、2013年昆山市社区创作节目文艺会演（2013年9月26日）、2013年昆山市区镇广场舞比赛（2013年10月14日）及2013年昆山市优秀群众文艺节目展演（2013年10月27日）等项目，根据查明事实，昆山市文化馆主办的该四项文艺活动均由华舞服务部承接舞美工程，华舞服务部向昆山市文化馆提供了清单并进行催款，昆山市文化馆仅就2013年昆山市优秀群众文艺节目展演向乐圣公司询价，对其他项目并未提交询价结果，昆山市文化馆询价的价款与华舞服务部提供清单的价款差距并不大，结合华舞服务部在“周周演”项目作出价款大幅折让的前提及上述项目包含大量的舞美设计等智力成果，故就上述四个项目华舞服务部主张总价款698803元，也应予以认定。第四，关于德国乐队演出项目（2013年10月17日），该项目确系华舞服务部承接，华舞服务部主张的价款系在报价清单上作大幅折价，与昆山市文化馆向乐圣公司询价也存在较大差距，故对华舞服务部主张该项目价款10000元，应予支持。第五，关于华舞服务部主张的视频制作费用58000元，首先，昆山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及昆山市文化馆的档案部门未能查到该部分视频材料；其次，华舞服务部也未能留存该部分的视频光盘；最后，就主张的视频制作，华舞服务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昆山市文化馆办理交接手续。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对华舞服务部主张的该部分视频制作的价款，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舞服务部一审请求价款本金3339030元后又撤回对新疆阿图什市歌舞团赴昆山演出536856元主张，即华舞服务部一审主张价款本金2802174元，该金额包括上述五个项目且小于上述项目相加的总金额，故扣除58000元的视频费用，经计算，本院对华舞服务部主张价款中2744174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华舞服务部在2015年向昆山市文化馆发送了项目清单及催款函，但是案涉项目均在2013年已经完成，华舞服务部并未在昆山市文化馆的年度财务结算期间内配合昆山市文化馆进行财务结算，同时华舞服务部与昆山市文化馆之间就案涉项目履行的部分手续也存在瑕疵，故本院酌定对华舞服务部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起始时间进行调整，以昆山市文化馆结欠价款2744174元，自华舞服务部一审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7日起至昆山市文化馆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昆山市文化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宁区天宁华舞舞台设备租赁服务部价款2744174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以274417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三、驳回天宁区天宁华舞舞台设备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01元，由华舞服务部负担7001元，由昆山市文化馆负担3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1元，由华舞服务部负担7001元，由昆山市文化馆负担31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舞服务部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昆山市文化馆预交，一、二审法院均不再退还，经计算，昆山市文化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舞服务部迳付诉讼费24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