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自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法定代表人：李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自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自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158814元、医疗费7516.9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88471元、护理费5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6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114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共计376594.98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在媒体上公开道歉；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2016年5月15日作出的《深圳市工伤【职业病】职工复审鉴定结论》中认定上诉人的医疗终结期为2016年3月1日。医疗期终结后，上诉人因工伤复发，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又多次延长医疗期，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龙城医院的出院小结可以看出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1月7日，上诉人一直在治疗期间。2018年的3月起，上诉人因治疗和康复，市二院分别出具病假证明书，包括2018年3月6日起休息30天、2018年5月8日起休息30天、2018年6月5日起休息30天、2018年9月26日休息31日、2019年1月23日休息31天；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出具2018年7月10日至7月16日休息7天的病假证明；深圳市中医院出具2018年9月13日至9月19日休息7天的病假证明。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门诊15天，上诉人共误工的时间应该为1080天，而一审法院仅认定几次住院时间和康复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期限外，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1日住院199天，需陪护一人；2017年11月2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第三项写明“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康复期留陪护1人”;2016年9月3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第三项写明“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康复期留陪护1人”。上诉人2015年3月13日第一次手术后，由于病情严重，需要一人陪护，上诉人酌情主张3个月。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住院的147天，明显与事实不符，少计算了469天。（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限的问题。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1日住院199天，上诉人有龙城医院的《出院小结》为证，但一审法院却漏掉如此重要的事实，致使少计算19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属于上诉人维权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五）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第一次手术后，2015年4月24日至9月24日上诉人因术后不适频繁就诊，主治医生从未在病例上记录上诉人的病情；医学鉴定的时候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是打印的，并非是上诉人本人签字；第一次就诊的出院证明与事实严重不符，与档案中不同。以上违法违规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极大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和伤害，故要求被上诉人在公开渠道道歉。上诉人现因被上诉人的诊疗失误，目前诊断为“双足距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腓肠神经缺损”，常年疼痛难忍，丧失了劳动能力，终身不能治愈，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田自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5881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171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7592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31989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伙食补贴34800元；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140元；9、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10、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1、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1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原告请求将诉讼请求中护理费增加在平乐骨伤科医院的陪护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原告在工作时从高空坠落致双脚受伤。3月13日原告因“摔伤致双足根部肿痛、活动受限3天”到被告处就医，被告诊断原告伤情为“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3月19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关节镜检查、辅助撬拔复位螺钉内固定，关节腔清理，射频治疗术”。4月3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2.伤肢继续支具外固定，扶拐适当下地行走，禁止负重，避免暴力，防止内固定断裂，骨折移位；3.定期复查（术后1、2、3、12个月），不适随时来诊；4.术后6个月至1年根据康复情况可回到轻体力工作岗位。2016年6月23日、7月13日，被告先后组织专家对原告进行会诊，诊断"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并创伤性关节炎〃，建议继续治疗。2016年8月12日，原告因"右足疼痛伴活动受限16个月〃入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手足外科。同年9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双足距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2.右侧腓肠神经损伤，腓肠神经跟外侧支缺损；3.双侧跟骨骨折术后；4.双侧跟骨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1.伤口已拆线，如发现切口异常，及时就诊；2.适当功能康复训练，门诊随诊；3.三个月内禁止右足下地负重，每个月到我科门诊复诊；4.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人1人。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20日，原告再次入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手足外科。诊断，1.右侧距下关节融合术后；2.右外踝撞击综合症；3.右跟骨骨折术后；4.右腓肠神经缺损：足背外侧皮神经缺损，腓肠神经跟外侧支缺损；5.左距下关节创伤性关节炎；6.左跟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伤口已拆线，如发现切口异常，及时就诊；2.适当功能康复训练，门诊随诊；3.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早期功能锻炼，住院期间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人1人；4.每个月到我科门诊复诊。2017年5月12日至7月5日，原告在深圳龙城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出院医嘱：1.暂休息两周，注意加强营养；2.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右踝正侧位片，注意防止跌倒等造成二次损失；3.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11月29日至12月24日，原告再次在深圳龙城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2个星期）；2.继续功能锻炼（靠墙静蹲、游泳锻炼、单腿站立锻炼)；3.不适随诊。原告另于2015年4月24日、5月15日、5月29日、7月17日、9月24日、2016年1月25日、2月23日、6月21日、7月13日在被告处门诊治疗。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2016年7月12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7年1月12日、3月7日、4月27日、7月20日，2018年3月6日、3月8日、4月27日、6月5日、9月26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4月13日，深圳市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如下：1.患者田自金因"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接受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诊疗，截至外院手术前患者存在"行走时右足疼痛、足背外侧麻木、右足踝关节内外翻功能受限〃的损害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截至外院手术前患者存在"行走时右足疼痛、足背外侧麻木、右足踝关节内外翻功能受限〃的人体组织器官机构破坏和/或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2.医方存在"予该患者使用可吸收螺钉进行内固定，未能达到解剖复位，一定程度影响了其受伤关节面的平整和增加了其创伤性关节炎的发生几率。”和“术前患者无神经损伤的症状体征，医方手术后患者出现腓肠神经末梢损伤的损害后果，客观上不能排除与医方手术损伤无关”的过错，其过错在影响截至外院手术前患者“行走时右足疼痛、足背外侧麻木、右足踝关节内外翻功能受限、右足疼痛、足背外侧麻木”的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为相等作用。3.医方上述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中参与度的比例约为50%。4.医方的上述过错在患者上述损害后果中应当承担与患方相等责任。2018年9月13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田自金右足足弓完全破坏，左足足弓部分破坏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原告为深圳市XX物流公司员工，于2013年6月20日入职该公司，2015年3月10日在工作中摔伤。深圳市XX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前月工资4600元，工作满一年多享受一月薪资4600元。原告确认已通过工伤保险报销了三十多万元的医疗费，原告另外支付自费医疗费15033.96元，原告另提交了金额为41224.41元的费用清单，但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是深圳市XX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在深圳已工作一年以上，且自2013年6月即在深圳市购买了社会保险，故法院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损失。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的人身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158814元。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158814元（52938元/年x20年x30%x50%）。(2)医疗费7516.98元。7516.98元(15033.96元x50%)原告超出部分的医疗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15000元。原告伤残等级为8级，法院酌定为30000元，故被告应赔偿15000元(30000元x50%)。(4)误工费57014.80元。原告共住院5次，住院情形如下：第一次，2015年3月13日住院，2015年4月3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术后6个月至1年根据康复情况返回工作岗位。鉴于原告实际上并未康复，结合该医嘱，法院认定原告出院后1年均属于误工期。第二次，2016年8月12日住院，2016年9月3日出院，共住院22天，出院医嘱：3个月内禁止右足下地负重，休息三个月。第三次，2017年5月12日住院，2017年7月5日出院，共住院54天，出院医嘱：暂休息两周。第四次，2017年10月25日住院，2017年11月20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第五次，2017年11月29日住院，2017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医嘱：全休2个星期。上述住院时间及医嘱确定的休息期共681天。上述期间之外，原告还有15天门诊看病时间。综上，法院确认原告的误工期共696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年工资收入为59800元(4600元xl3个月）。经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误工费为57014.80元（59800元÷365天x696天x50%)。(5)护理费13376.20元。原告先后5次住院治疗，分别住院21天、22天、54天、25天、25天，合计住院147天，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合计为13376.20元(66426元/年÷365天xl47天x50%),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原告共住院147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共14700元，被告应赔偿7350元（14700元x50%)。对原告超出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治疗情况，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交通费和住宿费合计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1140元。原告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明，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鉴定费114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已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告另要求被告在人民法院报登报道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需要继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的金额，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为2652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田自金赔偿人民币265212元；二、驳回原告田自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95元，被告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负担人民币807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田自金人民币8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二审调查中主张一审在计算误工时间时遗漏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深圳市龙城医院住院期间199天，并提交了《深圳龙城医院出院小结》和该医院收费后出具的发票。上诉人在二审中称其主张的增加护理费是指上述199天在龙城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医嘱并未载明需要护理。上诉人在二审中称其主张的误工时间还包括2018年深圳市中医院病假意见书（2018年9月13日休息7天），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病假休息书（2018年7月10日休息7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7年7月20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5月8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6月5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9月26日全休31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9年1月23日全休31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3月6日全休30天）。上诉人提交了上述病假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出在龙城医院住院的主张，对于病假书，认为应当有完整的病历及诊断资料，不能单凭病假书认定误工时间。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上诉要求增加的护理费还包括出院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载明的全休三个月，出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计算护理费时，未计算上述期间。上诉人二审中主张伙食补助费应计算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深圳市龙城医院住院期间199天的补助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律师律、赔礼道歉的处理是否适当。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提交了《深圳龙城医院出院小结》，出院小结载明入院时间2016年10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上诉人并且提交了该医院收费后出具的发票，均有原件，故其主张可以采信，可以认定上诉人在深圳市龙城医院上述住院期间199天。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2018年深圳市中医院病假意见书（2018年9月13日休息7天），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病假休息书（2018年7月10日休息7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7年7月20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5月8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6月5日全休30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9月26日全休31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9年1月23日全休31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假书（2018年3月6日全休30天）。上述病假书均有原件，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病假书，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上述病假书的真实性，认定上述全休时间共计196日。故除了一审计算的误工期696天外，还应包括上述住院期间199日及休息期间196日。故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共计1080天，本院予以采信。误工费应为88471元（59800元÷365天×1080天×50%)，一审认定为57014.80元，少计算31456.2元。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的199日，未能提交医嘱证明需要护理，故该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但2017年11月20日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载明的全休三个月，出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未计该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予以纠正。故护理费应计算上述期间共计90日。即一审少计算8189.5元(66426元/年÷365天×90天×50%)。关于伙食补助费，一审未计算深圳龙城医院住院的1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一审少计算19900元（100元/天×199天）。关于律师费和赔礼道歉，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一审共计少计算赔偿金额59545.7元（19900+8189.5+31456.2）。故上诉人应得的赔偿应为324757.7元（265212+59545.7）。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请求，驳回其他请求。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事实存在不清，致金额的计算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田自金赔偿324757.7元；三、驳回上诉人田自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上诉人田自金负担402元，被上诉人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上诉人田自金负担88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负担1500元。经上诉人田自金申请，本院同意免除其应缴纳的883元；被上诉人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