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四道桥。法定代表人：刘乃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艳，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系赵良之姐），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艳、被上诉人赵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赵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赵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诸多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触电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该纠纷当时已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对于残疾人生活补助费最长支持20年，而在2004年海燕公司已经按照当时的标准全额赔偿了赵良的全部残疾生活补助费，在法律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司法解释不应当具有溯及力。一审法院以纠纷处理完毕后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两次处理同一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一审判决也明确论述，两个司法解释关于残疾人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均属于对受害的残疾人的损害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属于因同一事实判决海燕公司进行两次赔偿。2.判决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且不合理，在2004年的判决中，海燕公司已经支付了赵良33年护理费，且自判决之日起至今，并未超过3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护理期限最高不超过20年，同时规定确需继续护理的，继续给付相关护理费至10年，显然，即使依据该解释，在完全考虑年龄、健康状况以及确需护理的情况下，护理期也不能超过30年。而海燕公司已经按照33年的标准支付，如果再支付10年，那么海燕公司承担了43年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也是对法律的误解。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维修费。如前所述，在2004年判决时候，海燕公司已经支付20年残疾用具费用，自该判决之日起至今，尚未超过20年，残疾器具费以及维修费，不应当再次支付。4.关于一审判决中的鉴定费和鉴定邮寄费等应当由赵良自行承担。赵良辩称，不同意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984年赵良出事，1998年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应该从1998年起算相关时限。一审判决的时限都是对的。赵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燕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239654.10元、护理费251428.8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366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195.80元、交通费506元、鉴定费3980元、鉴定书的邮寄费20元、医疗费240元、病案复印费8元，以上共计936632.70元；2.案件诉讼费由海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良父母均为原天津市军粮城农牧场（现更名为海燕公司）的职工。1984年4月8日14时许，赵良与另几名同龄儿童进入海燕公司下属纸箱厂院内，院内有落地式室外变压器一台，该变压器为海燕公司所有。赵良爬上室外变压器取纸时触电致伤，后被送往天津市儿童医院救治。经诊断，赵良伤情为“左上肢创面呈灰白色，腕部以下呈缩状态，上达肩部约6%，右上肢手部及上臂存区域性外伤，区域性外伤区约2%，右足趾烧焦缺1%，为电击伤9%，Ⅲ。”，治疗后赵良左上肢缺失，右上肢部分缺失，右脚趾残痕、3-5趾缺失。1985年3月，海燕公司就赵良触电致残之事，作出书面处理决定，确定事故责任系赵良顽皮所致，海燕公司承担赵良住院治疗的全部医疗费用，将赵良父母在单位的借款250元以补助形式抵销，且明确承担赵良的一次假肢费，支付一次费用500元等。但赵良父母并未同意。1998年6月22日，赵良向一审法院起诉海燕公司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委托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医室对赵良伤残进行法医鉴定，结论为：赵良左上肢缺失、右上肢部分缺失，其伤残评定为Ⅲ级，其右脚趾缺失伤残评定为Ⅸ级。199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1998）丽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赵良不服，提出上诉，1999年5月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二中民二终字第1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1999年5月26日重新立案，1999年11月17日作出（1999）丽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海燕公司一次性支付赵良三次假肢费用174000元，此后更换假肢及维修费用赵良负担30%，海燕公司负担70%。赵良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0年3月24日作出（1999）二中民二终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假肢费用174000元执行完毕。后赵良提出申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3年9月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二中监民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二中民二终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1999）丽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于2004年6月22日作出（2004）丽民重字4号民事判决，判决海燕公司赔偿赵良护理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458079元，扣除海燕公司已付174000元，海燕公司再给付赵良284079元。赵良与海燕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29日作出（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赵良发生伤情时尚未成年，其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减轻海燕公司的赔偿责任，海燕公司赔偿赵良各项损失70%。遂判决海燕公司向赵良支付残疾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568441.84元，扣除已支付174000元，海燕公司实际支付394441.84元。上述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本案原审中，赵良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赵良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使用年限、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良左上肢完全缺失，右前臂中三分之一处缺失，其进食、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等不能完全自理，应给予大部分护理依赖。赵良支付鉴定费980元、鉴定书邮寄费20元、医疗费240元、病案复印费8元。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假肢辅助器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肌电假肢以代偿其遗失功能，假肢左侧价为46500元，右侧价为31500元，总价为78000元；使用寿命为四年；每年假肢维修保养费为假肢的6%。赵良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关于“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本案中，海燕公司对赵良主张的人身损害事实无异议，（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亦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确定的相关赔偿项目包括残疾生活补助费自定残之日（1998年）给付20年为125888元；护理费依据赵良1984年7月出院，年仅8岁，依据不满20岁的每减少1岁，增加1年的法律规定，计算33年为207715.20元；残疾用具费计算20年为406000元；乘车、复印费考虑500元；误工费528元，共计740631.20元；海燕公司应承担70%责任，对上述项目应赔偿518441.84元。另外，赵良要求海燕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568441.84元。因（1999）丽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假肢费用174000元已被执行给付赵良，所以应扣除174000元，海燕公司实际支付赵良394441.84元。所以，对本案中赵良要求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赵良主张残疾赔偿金239654.10元的问题。（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赵良于1998年7月评定为三级伤残，期限自定残月给付20年，由海燕公司承担70%的责任，赔偿赵良残疾生活补助费1258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废止。上述判决确定的残疾生活补助费赔偿年限自1998年7月至今已超过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无残疾生活补助费此项赔偿项目，但规定了残疾赔偿金，二者性质上均属于对赔偿权利人财产损害的赔偿。赵良依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海燕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海燕公司针对此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赵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期限应自2018年8月1日起由海燕公司酌情给付10年。赵良伤残评定为3级和9级，伤残赔偿指数应为82%，赵良主张85%的综合系数，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本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278元计算，海燕公司应承担40278×10×82%×70%=231195.72元。二、赵良主张护理费251428.8元的问题。（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赵良自1984年7月出院，根据法律规定，不满20岁的每减少1岁增加1年，即增加13年，护理费计算方法为33×7868×80%=207715.20元。此判决已确认护理期限自1984年开始计算，至赵良此次立案已超过33年。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应给予赵良大部分护理依赖级别。虽赵良已成年，但赵良的伤情仍需护理。赵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自2018年6月8日开始按照天津市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44898元计算10年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燕公司应承担护理费44898×10×80%×70%=251428.8元。三、赵良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73000元、维修费93600元及鉴定费3000元的问题。（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残疾用具费根据赵良提供的鉴定证明该项费用确需实际支出，按照赵良现实际年龄（27岁），考虑20年需要安装7次，每次费用为5.8万元，其要求海燕公司支付40.6万元残疾用具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确定海燕公司支付406000元没有问题，但是支付日期自何时计算并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6月22日赵良向提起诉讼，经过原审、重审，在一审法院作出的（1999）丽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海燕公司应支付赵良假肢费174000元。虽然该判决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监民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但撤销理由并非因不应支付赵良假肢费，况且在重新审理上诉后（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给付金额406000元又多于174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海燕公司支付假肢费的起始时间应从1998年6月22日赵良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20年，至今已超过20年。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赵良再继续安装假肢两次，海燕公司应支付赵良假肢费156000元、维修保养费74880元，共计230880元的70%为161616元。鉴定费3000元的70%为2100元。四、赵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4195.80元、交通费506元、护理依赖鉴定费980元、鉴定书的邮寄费20元、医疗费240元、病案复印费8元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赵良父母均为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退休职工，每月均有退休收入，其收入均超过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赵良主张海燕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赵良主张的交通费系准备向海燕公司主张权利去残联及律师事务所等发生的费用，赵良该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良主张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980元、鉴定书邮寄费20元、医疗费240元、病案复印费8元，该损失系赵良为确定护理依赖程度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票据，海燕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的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良残疾赔偿金231195.72元、护理费25142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1616元、假肢评估鉴定费2100元、鉴定费686元、鉴定书邮寄费14元、医疗费168元、病案复印费5.6元，以上共计647214.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赵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984元，由赵良负担1976元，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负担30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事故的原因、责任及赵良的伤残等级、系数。目前无新的事实推翻上述认定，本院对上述认定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未予支持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赵良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再次因涉案事故起诉要求给付相关费用，超出前次诉讼确认的给付年限的费用，应当由赔偿义务人继续依法给付。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生效的（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赵良于1998年7月评定为三级伤残，期限自定残月给付20年，由海燕公司承担70%的责任，赔偿赵良残疾生活补助费125888元。上述判决确定的残疾生活补助费赔偿年限自1998年7月至今已超过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无残疾生活补助费的规定，但规定了残疾赔偿金，二者性质上均为对受害人因残疾导致的损失的赔偿。赵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海燕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海燕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不应重复赔偿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赵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期限应自2018年8月1日起，由海燕公司继续给付，一审法院根据赵良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赔偿金标准、责任比例，酌定支持10年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问题，生效的（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良自1984年7月出院，确认护理期限自1984年开始计算，支持护理期33年。至赵良本次立案已超过33年。根据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应给予赵良大部分护理依赖级别。赵良的伤情仍需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规定，赵良的护理费仍应由海燕公司继续给付五至十年。赵良主张自2018年6月8日开始，按照天津市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44898元计算10年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赵良年龄及身体状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生效的（2004）二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海燕公司支付假肢费用，但对支持的起止时间论述不明确。因该生效判决经过原审、重审等多轮程序后作出并生效，支持赵良的诉讼请求。故支持的起止时间应自该案1998年6月22日赵良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20年。至赵良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20年。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赵良再继续安装假肢两次，相应的假肢费用及假肢维修保养费应按照责任比例由海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假肢评估鉴定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鉴定书的邮寄费、医疗费、病案复印费，均系赵良为确认事故损失范围所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为其实际损失的一部分，且其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费用亦应由海燕公司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海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海燕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德跃书记员廖雨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