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杨市办事处工业园翰林路**。法定代表人：王应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杨市工业园潜药路**。法定代表人：田益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强，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芸，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好彩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江万物生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好彩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好彩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4日，经各方当事人书面申请，本院依法给予当事人15日的庭外调解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好彩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湖北好彩头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当市场工业用天然气价低于3.1元/立方时，按照工业用天然气0.3元/立方即蒸气4元/吨的比例降低结算价。本案中，根据相关文件，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工业天然气的价格为2.76元/立方，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工业天然气的价格为2.635元/立方，故潜江万物生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提供的天然气应分别按275.47元/吨、273.8元/吨的价格计算，但一审法院未对天然气的价格进行调整，全部按照280元/蒸吨的价格计算相关费用，存在错误，对多计算的89411.522元，应当予以扣减。2.湖北好彩头公司自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间每月的供气量均未达到1000吨，潜江万物生公司要求湖北好彩头公司支付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的同时，还要求湖北好彩头公司支付实际蒸气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实际蒸气款已全部抵扣，湖北好彩头公司并不欠潜江万物生公司任何蒸气款，且湖北好彩头公司此前支付的2496220.50元蒸气款，潜江万物生公司应予返还；如人民法院认定保底条款有效，该2496220.50元蒸气款也应在湖北好彩头公司请求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的差额款项中进行抵扣。3.湖北好彩头公司不存在延期付款，故不应支付滞纳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蒸气价款系含税价，潜江万物生公司应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开具含17%增值税发票，但潜江万物生公司从2016年9月开始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点未达到17%，有的甚至低至10%，故湖北好彩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另湖北好彩头公司亦有权要求潜江万物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补足税点或直接抵扣164092.64元的应付款。此外，《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无效。“滞纳金”往往出现于经济法中，其亦不同于违约金，系行政管理领域的产物，不适用于民事领域。如人民法院认定湖北好彩头公司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亦应按《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第五款第4项之约定，赔偿潜江万物生公司1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判令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4.《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履行过程中，湖北好彩头公司平均每月用气量约为520吨，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保底用气量，潜江万物生公司未针对湖北好彩头公司每月预期用气量进行合理评估，在合同中约定2000蒸吨的保底用气量，系潜江万物生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显失公平，该条款应属无效。此外，即便上述条款有效，潜江万物生公司关于保底用气量的计算方式亦存在错误，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进行调整，不能全部按照280元/蒸吨计算天然气价格。5.潜江万物生公司存在中止、停止蒸气供应的行为，给湖北好彩头公司造成了2215613.5元的损失，潜江万物生公司应予赔偿或抵扣蒸气款。潜江万物生公司辩称，1.湖北好彩头公司尚欠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款是事实，湖北好彩头公司亦协助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执行了部分款项，对该公司提到的已执行的70万元款项，潜江万物生公司需向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核实。2.双方约定的按日万分之六支付的滞纳金，实为逾期利息，故在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间，潜江万物生公司有选择权。3.关于发票税点问题，潜江万物生公司增值税发票税点是由税务部门进行核定的，因其提供的是清洁能源，国家给予了一定的税收优惠，并非潜江万物生公司能自行决定的。4.关于合同约定的保底用气量，系潜江万物生公司依据整个合同周期计算得出的，虽然合同约定允许上一周期未用完的蒸气可转至后期使用，但因双方已解除合同，不存在其后的用气账期。5.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单，不涉及潜江万物生公司赔偿湖北好彩头公司损失的问题，且湖北好彩头公司以生产量计算损失金额亦明显不当。6.关于结算单价的问题，双方均系以280元/蒸吨的标准进行的结算，并以此标准实际履行的合同，且湖北好彩头公司在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的笔录中对此亦予以了认可。四川好彩头公司未陈述意见。潜江万物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2.判令湖北好彩头公司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实际发生蒸气款2657661.20元及从2017年7月1日起，按日0.06%计算的滞纳金；3.判令湖北好彩头公司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4781672元（12个月×2000吨/月×280元吨-1938328元）；4.判令四川好彩头公司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湖北好彩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1.湖北好彩头公司同意使用潜江万物生公司采用生物质锅炉供应的蒸气，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方式运行，即全部投资费用由潜江万物生公司投资，锅炉运行、管理全部由潜江万物生公司负责，潜江万物生公司负责铺设蒸气管道至湖北好彩头公司指定地点。2.湖北好彩头公司使用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合作期限为十年，湖北好彩头公司在合作期限内使用蒸气数量达到或超过双方约定的蒸气量后，潜江万物生公司投入的所有设备归湖北好彩头公司所有，如合作期限内没有达到双方约定数量，潜江万物生公司投入的锅炉及相关辅助设备仍归潜江万物生公司所有，协议仍然有效，直至所供蒸气量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双方也可以再行商定合作意向。第四条蒸气价格、结算与计量约定，1.蒸气结算价格为280元/蒸吨（含17%增值税），湖北好彩头公司使用的蒸气量每月保底用量为2000蒸吨，不足2000蒸吨时，仍按2000蒸吨收费，多收部分可在下月用汽量中抵扣。2.双方议定的潜江本地工业用天然气参考价为3.41元/立方，在此价格基础上，上浮或是下跌0.3元以内蒸气价格保持280元不调价。3.双方由项目正式运行起，每三个月核定一次当地工业用天然气价格，核定以结算日之前连续一周华泰兴网燃料天然气平均报价为准，按工业用天然气0.3/立方等于蒸气4元/吨比例提高或降低结算价。9.每月31日，双方确认《蒸气用量对账单》后，于10个工作日内结清上月用蒸气款，由潜江万物生公司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如潜江万物生公司违约，需赔偿湖北好彩头公司10万元，已安装的设备归潜江万物生公司所有，如湖北好彩头公司违约时，湖北好彩头公司应向潜江万物生公司赔偿10万元，已安装的设备由潜江万物生公司收回。2.合同签字生效后，在项目投入运行之前，如潜江万物生公司反悔不履行合同，按潜江万物生公司违约处理。3.合同签字生效后，在项目投入运行之前，如湖北好彩头公司反悔不履行合同，按湖北好彩头公司违约处理。4.如湖北好彩头公司延期付款，滞纳金从10日开始计算，每日为0.5%，超出一个月仍未付款，潜江万物生公司有权停止供汽。如果湖北好彩头公司超过3个月仍不付款，按湖北好彩头公司违约处理，潜江万物生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后湖北好彩头公司按第五条第1款赔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0日，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合同能源管理补充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潜江万物生公司承诺按照环境保护、安全生产、劳动保护、节能减排等方面的法定要求做好车间生产、运营、管理工作，因违反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造成蒸气供应中断、停止的，潜江万物生公司应赔偿因此给湖北好彩头公司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潜江万物生公司按约履行供气义务，并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湖北好彩头公司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了部分蒸气款。2018年7月12日，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在《耗用万物生公司蒸气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湖北好彩头公司实际应付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款2657661.20元。其中，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湖北好彩头公司实际使用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金额为1938328元。2018年8月10日，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向湖北好彩头公司送达（2016）鄂9006执280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潜江万物生公司在湖北好彩头公司的收入2657661.2元。同年8月、11月、12月，湖北好彩头公司分三次向天门市人民法院汇款共计30万元。2017年11月6日，晋江市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出具一份晋荣信验字（2017）第473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湖北好彩头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由股东四川好彩头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缴足。经审验，根据湖北好彩头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湖北好彩头公司本次增加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由股东四川好彩头公司以其在湖北好彩头公司的其他应付款转增实收资本，转增基准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变更后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经审验，截止2017年11月6日止，湖北好彩头公司已将其他应付款中10000万元转增实收资本。一审法院认为，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及《合同能源管理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潜江万物生公司按约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湖北好彩头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蒸气款，湖北好彩头公司支付部分蒸气款后，对剩余蒸气款拒不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潜江万物生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湖北好彩头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及《合同能源管理补充协议》，因湖北好彩头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潜江万物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本案诉状送达湖北好彩头公司之日，即2018年9月8日。潜江万物生公司还主张湖北好彩头公司支付剩余蒸气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剩余蒸气款应为2357661.20元（2657661.20元-300000元），因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潜江万物生公司在主张权利时已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7月10日；潜江万物生公司同时主张湖北好彩头公司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4781672元，亦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潜江万物生公司主张四川好彩头公司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湖北好彩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四川好彩头公司已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故潜江万物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湖北好彩头公司辩称潜江万物生公司主张的实际发生的蒸气款不实，应扣减其协助天门市人民法院执行的30万元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采纳；其辩称还应扣减因潜江市天然气价格调整而相应调减蒸气价格的差额及税率差额，因湖北好彩头公司未向该院提交相关有效的能够证明潜江市天然气价格调整及双方就蒸气价格调整达成一致的证据，而税率调整，系国家税务机关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进行的调整，故湖北好彩头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湖北好彩头公司还辩称其不应支付滞纳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系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内，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故湖北好彩头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湖北好彩头公司还辩称因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供应中断、停止行为，造成其损失2215613.5元，应由潜江万物生公司赔偿或者抵扣，因湖北好彩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湖北好彩头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和《合同能源管理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二、湖北好彩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潜江万物生公司蒸气款2357661.20元，并从2017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三、湖北好彩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潜江万物生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4781672元；四、驳回潜江万物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0元，减半收取3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38500元，由潜江万物生公司负担500元，湖北好彩头公司负担38000元。二审期间，湖北好彩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潜江万物生公司与四川好彩头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潜江万物生公司经核实，对湖北好彩头公司提交的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明湖北好彩头公司于2019年另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支付款项70万元，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湖北好彩头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3月21日、3月29日、4月4日、6月28日、9月向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汇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另分别于同年3月14日、5月28日向潜江万物生公司汇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9年10月25日，潜江万物生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函件一份，称在本院认定其主张的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的情况下，该公司同意湖北好彩头公司仅支付本案违约金10万元。另查明，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向湖北好彩头公司总经理张胜立进行调查过程中，张胜立明确表示对涉案《耗用万物生公司蒸气对账单》所载明应付蒸气款2657661.20元予以认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280元/蒸吨结算蒸气款是否正确；2.《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约定的用气量保底条款是否有效；3.湖北好彩头公司要求扣减增值税税点差额部分的款项有无依据；4.本案违约金的认定问题；5.湖北好彩头公司主张从应付款中扣减相应损失，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按280元/蒸吨结算蒸气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约定的蒸气结算价格为280元/蒸吨，该协议虽对价格的调整亦进行了约定，但潜江万物生公司与湖北好彩头公司的实际结算，以及潜江万物生公司向湖北好彩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均系按280元/蒸吨的标准进行的，另结合湖北好彩头公司总经理张胜立明确认可双方签字确认的《耗用万物生公司蒸气对账单》所载明的应付蒸气款为2657661.2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均已认可蒸气结算价为280元/蒸吨，故一审法院按280元/蒸吨结算涉案蒸气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湖北好彩头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约定的用气量保底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湖北好彩头公司虽系从潜江万物生公司购买蒸气，但提供蒸气的所有投资费用、锅炉运行、管理等均由潜江万物生公司负责，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并约定了“每月保底用量为2000蒸吨，不足2000蒸吨时，仍按2000蒸吨收费，多收部分可在下月用汽量中抵扣”的保底条款。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从事商事活动中，均衡各自权益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包括相应的保底条款均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条款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中的保底条款判令湖北好彩头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4781672元，符合双方所签协议的约定，并无不当。三、关于湖北好彩头公司要求扣减增值税税点差额部分的款项有无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中虽约定280元/蒸吨的价格中含17%的增值税，但在潜江万物生公司提供了部分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后，国家税务机关根据相关政策对蒸气税率进行了调整，潜江万物生公司依据税务机关核定的税点向湖北好彩头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过错，故对湖北好彩头公司要求扣减增值税税点差额部分的款项，并据此拒付蒸气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湖北好彩头公司上诉称，本案违约金应按《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约定的10万元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潜江万物生公司亦同意在本院认定其主张的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的情况下，湖北好彩头公司仅支付违约金10万元。据此，因本院对潜江万物生公司主张的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予以了支持，故对湖北好彩头公司要求按10万元标准认定本案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五、关于湖北好彩头公司主张从应付款中扣减相应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湖北好彩头公司虽于一审中提交了工程联系函及停气损失金额统计表等证据，拟证明其因蒸气质量问题而存在损失，但因相关证据无潜江万物生公司的签章确认，在潜江万物生公司对湖北好彩头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纳湖北好彩头公司要求从蒸气款中抵扣相应损失的辩称理由，亦无不当。综上，湖北好彩头公司的上诉请求虽不能成立，但因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和《合同能源管理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三、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蒸气款1557661.20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用气量与保底用气量差额部分款项4781672元；五、驳回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0元，减半收取3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38500元，由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5元，由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50元，湖北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6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