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卫明，男，1984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狗，男，194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留，女，194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锁明，男，1950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中，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因与被上诉人曹锁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2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被上诉人曹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国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曹锁明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曹锁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债权如何形成未查明。梅如、张珍风是否向建昌合作基金会借款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锁明系追偿权还是债权受让不清楚。因此，不能认定曹锁明对张珍风享有债权。2、2002年2月11日的借条及2018年4月25日的承诺书是否为张珍风本人所签没有证据证明。3、承诺书是在张小狗不知情的情况下摁的手印，张小狗是文盲，没有证据证明己向张小狗说明清楚承诺书的内容，也无证据证明承诺书是张小狗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4、退一步讲，根据承诺书内容第一条，曹锁明同意2018年年底前一次性给付3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500元，放弃其它权利。虽然说承诺书第二条同时附条件约定如未按期付清应承担相应利息，但由于张珍风在2018年9月29日己经死亡，上诉人作为继承人不知道该约定，因此承诺书第二条附条件的承诺可以视为条件未成就。即使上述签名还款借款事实真实，上诉人也仅仅是在张珍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30000元及诉讼费1500元的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在1998年8月，根据诉讼时效最长为20年的规定，债权人不因任何原因理由，超过20年主张权利的，不应再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被上诉人曹锁明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都是凭上诉方自己想象编造的，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曹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小狗返还曹锁明借款30000元、承担自2002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62000元、承担前期诉讼费1500元及代理费5800元；要求梅卫明和蒋小留在继承张珍风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债务的责任。2、要求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2月11日，张珍风（曾用名张正风）向曹锁明出具内容为：“借到曹锁明现金叁万元整，按月息10‰计算，用于养殖、建房借款人：张正风2002.2.11”的借条1份。2018年3月，曹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珍风返还借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年4月25日，张珍风、张小狗向曹锁明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1998年8月，张珍风与梅如向原建昌合作基金会借款叁万元用于养殖业建房。当年年底经办人曹锁明为其垫付了该笔借款并重新办理了借据。之后，又因梅如去世，张珍风又重新向曹锁明做了借款手续（详见2002年2月11日的借条）。2018年3月13日，曹锁明诉至法院维权，现经协调，承诺如下：一、承诺人同意在2018年年底前一次性给付曹锁明借款人民币30000元，承担本次诉讼费用1500元；二、承诺人如不按上述期限足额给付借款义务，须承担2002年2月11日借条上约定义务并承担诉讼费、对方代理人所有费用；三、承诺人按第一条还款后，以前的借条自然作废。张珍风在承诺书的落款处“承诺人”后签名并捺指印，张小狗在“承诺人”后捺指印。同年4月28日，曹锁明以双方已经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8）苏0482民初216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曹锁明撤回起诉。梅如因去世，于2004年11月17日被注销常住户口。张珍风于2018年9月29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小狗、蒋小留、梅卫明。2019年1月4日，曹锁明与常州市茅山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委托该所为其代理本案，该所指派沙国中为其代理人。同年5月8日，曹锁明向该所交纳法律咨询费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25日承诺书系张珍风、张小狗向曹锁明出具，该承诺书载明：1、因1998年曹锁明为梅如、张珍风代为偿还借款、承诺于2018年年底前一次性给付曹锁明30000元及该次诉讼费1500元；2、如不按前款约定履行义务，须承担2002年2月11日借条上约定义务并承担诉讼费及曹锁明的代理费。结合该承诺书、借条、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承诺书系张珍风、张小狗在该院（2018）苏0482民初2168号案件审理阶段，与曹锁明就2002年2月11日借条载明的款项进行庭外和解达成的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珍风、张小狗应按承诺书约定期限履行义务，逾期应承担2002年2月1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及诉讼费、代理费。现因张珍风已经去世，梅卫明、蒋小留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其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义务。张小狗辩称其不识字、是他人抓住其的手捺的手印，但张小狗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2002年2月11日借条约定月利率1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利息为61680元，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代理费，曹锁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交纳代理费5800元的事实。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因张珍风、张小狗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承诺书，约定于当年年底前承担付款义务，故曹锁明于2019年3月18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院对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该辩称不予采信。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辩称因张珍风已经于2018年9月去世，因此承诺书约定的违约条件并未成就，对此该院认为，张珍风去世后，张小狗作为共同还款人仍应按照约定履行承诺书义务、张珍风的继承人也应在其遗产范围内及时清偿张珍风的债务，该院对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该辩称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小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曹锁明30000元、承担利息61680元、诉讼费1500元、代理费5800元，合计人民币98980元。二、梅卫明、蒋小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张珍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条款项向曹锁明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曹锁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曹锁明陈述，2002年时，合作基金会发生挤兑，合作基金会的领导要求谁放的款谁负责收回，其借了钱给梅如去还款，梅如直接到合作基金会的柜面上办理了还款手续。本院认为，一、2018年3月16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曹锁明诉张珍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482民初2168号】，张珍风在该案中应诉后，未对该案中的借条提出异议，该借条即为本案中曹锁明提供的、张珍风于2002年2月11日向曹锁明出具的借条，亦即张珍风认可借款事实。该案审理中，形成了张珍风、张小狗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曹锁明于2018年4月28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借条和《承诺书》，应当以该借条和《承诺书》作为证据确定本案事实。张珍风确认借到曹锁明现金30000元，《承诺书》明确记载，张珍风与梅如于1998年8月向原建昌合作基金会借款30000元，当年年底曹锁明为其垫付了该笔借款并重新办理了借据，之后再形成了2002年2月11日的借条。上诉人称梅如、张珍风是否向建昌合作基金会借款无证据证明、2002年2月11日的借条及2018年4月25日的《承诺书》是否为张珍风本人所签没有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2018年4月25日的《承诺书》是张小狗不知情的情况下摁的手印，张小狗是文盲，没有证据证明己向张小狗说明清楚《承诺书》的内容，也无证据证明《承诺书》是张小狗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张小狗在《承诺书》上捺手印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该民事行为，故可以认定张小狗认可该《承诺书》的内容，因此，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承诺书第一条：承诺人同意2018年年底前一次性给付曹锁明3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500元。第二条：承诺人如不按上述期限足额给付借款义务，须承担2002年2月11日借条上约定义务并承担诉讼费、对方代理人所有费用。2018年4月25日的《承诺书》系张珍风、张小狗二人共同出具，张小狗对《承诺书》是明知的，即使张珍风在2018年9月29日己经死亡，张小狗亦有权选择是否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在2018年年底前归还借款30000元及承担1500元诉讼费，从而避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张小狗未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曹锁明有权按照承诺书的约定，要求债务人承担2002年2月1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及诉讼费、代理费。上诉人关于作为继承人不知道《承诺书》中该约定，因此《承诺书》第二条附条件的承诺可以视为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就本案债务，张珍风于2002年向曹锁明出具借条，曹锁明于2018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并向张珍风送达了起诉状，张珍风、张小狗在该案诉讼期间向曹锁明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还款，上述情形均依法构成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故曹锁明就案涉债权于2019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长为20年的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梅卫明、张小狗、蒋小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