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楼**。法定代表人：张明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博，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艳，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鸿坤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双冢村106国道西侧div>法定代表人：郭春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丽，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明电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河县和谐路北侧沈大线缆东侧div>法定代表人：冯自力，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系榆明电缆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石烁，系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家广其，系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兴世航）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鸿坤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鸿坤建材）、被上诉人榆明电缆有限公司（简称榆明电缆）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0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兴世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博、李艳艳、被上诉人鸿坤建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敬、贾春丽、被上诉人榆明电缆委托诉讼代理人家广其、王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世航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欺诈、恶意取得票据的行为无效，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1、榆明电缆取得的票据应属无效；2、榆明电缆承诺票据返还未予返还应承担责任；3、鸿坤建材前手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启闭公司）取得票据属恶意取得。鸿坤建材辩称，中兴世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称“榆明电缆取得的票据应属无效”，答辩人不予认可，榆明电缆取得涉案汇票存在合法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榆明电缆是以欺诈手段获取的票据；2、上诉人称“榆明电缆承诺票据返还应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一旦出票就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付款义务，其在汇票进入流通环节又撤销汇票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无权撤销；3、上诉人称“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取得汇票属恶意取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获得涉案汇票，是否具有合法的票据基础关系，与本案答辩人主张的票据权利没有任何关联性；4、答辩人持有的汇票，具有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答辩人有权向出票人等主张票据权利；5、答辩人合法持有汇票，且汇票明确记载“能转让”、“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等基本信息，持票人根据《票据法》的无因性原则、根据出票人在票面的记载事项，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涉案汇票到期即应该付款，出票人（承兑人）应当到期无条件付款，其拒绝付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鸿坤建材庭审中辩称，我方对榆明电缆的起诉请求当庭不变，暂不撤回对本案的起诉。榆明电缆辩称，2019年7月29日，贵院裁定我司破产，8月6日指定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9月4日新河法院指定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被上诉人如坚持对我司的诉讼，应当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若放弃对榆明电缆的诉讼，本案的上诉人应当根据判决结果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鸿坤建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承兑汇票兑付义务向原告兑付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拒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鸿坤建材公司基于与案外人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从其处受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445，票据金额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出票人被告中兴世航公司，收款人为被告榆明电缆公司，承兑人为被告中兴世航公司。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背书流转页载明，该汇票由榆明电缆公司转让背书于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转让背书于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转让背书于原告处。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2019年1月21日被拒付，拒付理由为作废票据。现原告向二被告行使追索权，要求二被告履行承兑汇票兑付义务向原告兑付500000元及逾期相应利息。原审认为，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445的商业承兑汇票形式上记载完整，签章真实，系有效票据。原告系依背书取得票据，该票据背书连续，原告享有汇票权利。现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原告提示付款遭拒，同时原告亦举证证明与其直接前手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并就汇票的取得支付了相应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现原告持有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被告中兴世航公司、榆明电缆公司分别作为出票人和背书人，应当承担向原告鸿坤建材公司按照签发的汇票金额付款的连带责任。票据具有流通性，只要在法定的合理时限内，票据经过背书交付即可将票据权利转让。被告中兴世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与榆明电缆出具撤销商票声明书，同时自己单方宣布已签发的三张汇票，包括本案汇票票号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445，票面金额为500,000元整，共计3,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作废不符合法律规定，系无效行为；被告榆明电缆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背书转让给启闭公司进入流通环节。该撤销声明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在票据关系中对抗已经背书转让的持票人原告。故被告中兴世航依此作为不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榆明电缆、中兴世航主张榆明电缆向启闭公司借款150万元，却给付其300万元，这种不对价转让票据是票据法所禁止的。根据庭审中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与榆明电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等明细可证实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被告中兴世航公司辩称榆明电缆公司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以上两项主张，被告中兴世航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支持，中兴世航公司与榆明电缆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只是榆明电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无因性是票据法的基本原则，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不受原因关系的影响，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被告中兴世航公司所主张的基础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亦不影响原告在本案票据关系中所享有的票据权利。故对其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判决被告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被告榆明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河北鸿坤建材有限公司汇票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被告榆明电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榆明电缆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破产裁定书、指定管辖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三份证据。上诉人中兴世航、被上诉人鸿坤建材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经当庭释明征询，被上诉人鸿坤建材明确表示对榆明电缆的诉讼请求不变更为债权确认，坚持一审诉求。另查明，2017年12月12日，中兴世航与榆明电缆签订货款价值333.2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将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1日，票面金额总计300万元的三张汇票交付给榆明电缆。其中，票据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7016201的票据金额20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726的票据金额5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445的票据金额50万元。次日，榆明电缆将其持有的上述三张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新河县启闭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启闭公司）偿还债务。2018年2月14日，启闭公司将本案争议的汇票背书转让于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30日，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此汇票背书转让于鸿坤建材，鸿坤建材2019年1月21日提款时遭到拒付。又查明，2019年7月29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宋珠瑞等十一人对榆明电缆的破产清算申请，8月6日指定新河县人民法院审理，9月4日该院指定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鸿坤建材基于与案外人衡水市兴浩钢构工程有限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从该处受让的票据号码为231310002008520171212136759445，金额为500,000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上记载完整，签章真实，系有效票据。鸿坤建材系依背书取得票据，该票据背书连续，其享有汇票权利。关于中兴世航“榆明电缆取得票据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与榆明电缆签署的购销合同，这仅能证明该公司与榆明电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未能举出榆明电缆存在欺诈的其他证据情况下，人民法院也只能认定榆明电缆取得涉案汇票存在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据《票据法》的无因性原则，其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合法持票人。故对中兴世航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兴世航“榆明电缆承诺票据返还未返还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兴世航一旦出票，就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付款义务，其在汇票进入流通环节又撤销汇票的行为，没有票据法上的依据。故对中兴世航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鸿坤建材前手启闭公司取得票据属恶意取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照《票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中兴世航基于启闭公司恶意取得汇票，抗辩其对该公司不履行票据责任需举证证明，启闭公司以恶意、欺诈手段取得案涉汇票和取得汇票时明知或存在重大过失。鉴于中兴世航对此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鸿坤建材对榆明电缆诉讼请求坚持不变如何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本院查明榆明电缆已进入破产程序审理的实际情况，继续作出给付内容的判决赋予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必导致与破产程序产生冲突，故对其涉及榆明电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同时需要释明的是本判决不影响鸿坤建材向榆明电缆主张票据权利，而是可以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向榆明电缆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综上所述，中兴世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新发生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0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北鸿坤建材有限公司汇票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河北鸿坤建材有限公司对榆明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兴世航国际能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达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刘登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倪洪永书记员赵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