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卫东，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单位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明，男，1966年3月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太阳都市花园**楼**。法定代表人：马文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金光明、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2017）银西政房征补决字第3号文书未确认上诉人对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对上诉人的权益不予认定不当。（2017）宁0105民初694号依据的事实为《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该协议已经被行政判决书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对（2017）宁0105民初694号文书不予撤销不当；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承包权，从平吉堡奶牛场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个人在案涉土地上虽有管理和投资行为，但个人投资的部分已经过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年79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既然上诉人没有取得承包权，对于案涉土地上的拆迁补偿款项没有独立请求权，所以对案涉判决书也没有撤销权。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30日，案外人冯XX承包了宁夏平吉堡奶牛场位于沿山公路沿带银西防护林5号井的林地234亩，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共计30年。2000年11月3日，杨X、杨XX将该234亩林地转让给案外人胡x、胡xx。2001年3月13日，胡x与宁夏平吉堡奶牛场签订了该234亩林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00年1月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共计30年。胡x承包上述土地后将该土地交由其妻弟即本案原告郭卫东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郭卫东亦未与宁夏平吉堡奶牛场签订承包合同。2005年胡x因病去世。2009年4月27日，郭卫东（甲方）与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身体原因需看病治疗，同意乙方看管并使用所建房屋及设施；看管房屋位置属平吉堡农场东至西干渠、南至银巴路、西至贺兰山、北至泉齐沟，其中甲方交乙方看管平房二十间、门房一间、灶房一间、地下室、地下室二间十间、羊二十只、鸡三十五只；乙方在看管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其土地建其他设施，乙方应保护设施完整；甲方需收回时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通知；收回时乙方无条件交还，双方无需支付对方任何费用。乙方负责人马文彬、张鹏在协议中签字。2016年3月4日，银川市西夏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与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项目征地拆迁范围为西夏陵申请世界文化遗产项目位于东至西干渠、南至银巴路、西至贺兰山、北至泉齐沟；地上附；地上附着物补偿拆迁宁夏广兴养殖场各类房屋2417.24平方米，其中：砖混房屋554.11平方米，砖木房屋344.59平方米，井房28.38平方米、地下室、地下室201米，伙房3.12平方米，圈棚1285.44平方米。参照华恒信公司评估价格，需货币补偿资金269.05万元。2、猎犬搬迁费及搬迁损失费需货币补偿资金2.15万元，其中：猎犬搬迁费按照每只200元予以测算，100只需补偿搬迁费2万元；猎犬搬迁损失费按照每只15元予以测算，100只需补偿搬迁损失费0.15万元。3、绵羯羊搬迁费及搬迁损失费需货币补偿资金11.2万元，其中：绵羯羊搬迁费按照每只100元予以测算，1000只需补偿搬迁费10万元；绵羯羊搬迁损失费按照每只12元予以测算，1000只需补偿搬迁损失费1.2万元。4、临时场地租赁费按照评估总价值的7‰予以补偿，补偿9个月，需货币补偿16.95万元。5、各类树木及草料补偿108.8955万元。垂柳715棵×150元／棵=10.725万元；国槐966棵×150元／棵=14.49万元；果树53.81亩×7000元／亩=37.667万元；杂树89.39亩×3500元／亩=31.2865万元；松树157棵×150元／棵=2.355万元；草料150吨×200元／吨=3万元；苜蓿106.2亩×600元／亩=6.372万元；杂树2000棵×15元／棵=3万元。6、搬迁补助费8万元，以上共计416.2455万元。2016年3月30日，郭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马文彬、张鹏，要求：1、被告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马文彬、张鹏归还帮忙“看管”的原告在其承包土地：平吉堡农场范围内东至西干渠、南至银巴路、西至贺兰山、北至玉泉齐沟土地上所建20间房屋、门房、灶房、地下室、地下室及圈棚等设施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5月5日达成（2016）宁0105民初79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被告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被告张鹏及被告马文彬于2016年5月9日前将位于平吉堡农场银西防护林5号井东至西干渠、南至银巴路、西至贺兰山、北至玉泉齐沟位置上由原告郭卫东自建的平房十间、门房一间、地下室、地下室二间间的使用权返还给原告郭卫东。2016年6月8日，郭卫东以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与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二、责令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与郭卫东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安置补偿。2017年1月4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无效；二、责令被告西夏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采取补救措施。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1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行初12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西夏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采取补救措施）；二、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行初128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无效）；三、确认西夏区人民政府委托拆迁安置办公室与第三人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无效。2017年12月1日，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作出（2017）银西政房征补决字第3号《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一、对被征收人郭卫东名下位于西夏区110国道西侧原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院内房屋进行征收，给予货币补偿。二、被征收人郭卫东按照《银川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有关规定，依据宁夏华恒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市场价值评估，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共计502529元（房屋面积532.24平方米）。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认可《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2）、（3）、（4）、（5）项附着物均为金光明投资，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同意按照《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确认金光明应得的补偿款。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金光明补偿款1391905元；二、驳回金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认为（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全部错误，侵权其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郭卫东主张撤销（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以及内容错误是否损害原告郭卫东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因此，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要求生效判决的主文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的主文内容是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支付金光明补偿款1391905元。该补偿款1391905元是依据《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2）猎犬搬迁费及搬迁损失费需货币补偿资金2.15万元，（3）绵羯羊搬迁费及搬迁损失费需货币补偿资金11.2万元，（4）临时场地租赁费货币补偿16.95万元，（5）各类树木及草料补偿108.8955万元四项补偿款金额确定。虽然《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已被（2016）宁01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2017）宁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无效，但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银西政房征补决字第3号《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与征收补偿决定书》仅决定对郭卫东名下坐落于西夏区110国道西侧原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院内532.24平方米房屋进行征收，给予郭卫东货币补偿502529元，未确认郭卫东对涉案土地上所有附着物均享有补偿的权利。原告郭卫东主张其是涉案地上附着物及犬、羊的合法所有权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西夏陵申遗项目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2）、（3）、（4）、（5）项内容的权利人。因此，原告郭卫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宁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存在错误及损害其民事权益。原告郭卫东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郭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郭卫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相关资产征收补偿价值咨询报告》，证明原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被征收资产在估值基准日2015年8月21日的市场价值为269.05万元。证据二、《土地承包协议》一份，证明郭卫东与刘XX达成协议，刘XX将其2000年8月9日从平吉堡奶牛场承包的86亩土地转让给郭卫东，承包费等通过刘XX转交到平吉堡奶牛场，承包期间国家政策变动涉及的经济补偿等直接与郭卫东核算。证据三、工程预（结）算表两份，证明两项工程的造价数额。证据四、《工程预算》一份，证明宁夏东银沐泉山庄多动能餐厅工程基础预算价值数额。证据五、《工程承包协议书》一组及相应施工图，证明上诉人郭卫东就宁夏东银林泉山庄的相关工程项目承包给宁夏贺兰县星河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对方负责人为魏XX。证据六、调查笔录两份，证明上诉人就宁夏东银林泉山庄的相关工程项目承包给宁夏贺兰县星河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等基本事实，由负责人魏XX参与施工，施工内容包括种树（主要银杉、国槐、刺槐、垂柳等）。证据七、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就宁夏东银林泉山庄的相关工程项目承包给宁夏贺兰县星河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等基本事实。除证据六、证据七以外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涉案土地的法定承包人被平吉堡奶牛场确定为杨X、冯XX、杨XX，不存在刘XX发包涉案土地的事实。证据三至五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个人投资部分已经在（2016）宁0105民初793号民事调解书中进行了确认，不存在另外的资产。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确认，对承包人的权利已经在西夏区拆迁办《关于西夏区人民政府第4号督查办理通知单的办理方案》中予以确认，上诉人没有投资主体资格。证据七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涉案土地曾由上诉人代管，上诉人仅为代理人，无权以个人名义对工程进行发包。因证据一至证据五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七系询问笔录或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重点仅在于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自述，其因自身身体原因无法经营，于2009年4月27日与宁夏广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后者看管，协议中明确了委托看管的各项财产；后政府征收涉案土地，已对上诉人院内房屋给予货币补偿502925元，现上诉人主张其系地上树木、养殖家犬、羊等的合法权利人，但不能有效证实。因上诉人不能有效证实涉案法律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郭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山山审判员  任朝霞审判员  张旭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 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