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成，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沿江路****。负责人：杨亮，该销售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至岳（系杨亮之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长志机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乡新华村v>法定代表人：宫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成与上诉人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被上诉人黑龙江长志机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刘桂成、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湘10民终259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湘100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刘桂成、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2.改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返还刘桂成所交货款90000元；3.改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限期自行自费按现状拆除并退回涉案电梯；4.改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支付违约金87444元（以100800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2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计1735天，2017年7月1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此标准计算至判决时止）；5.诉讼费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交付的涉案电梯的线路多处出现短路烧坏现象，且与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两者在设计、制造、安装的要求上均有较大差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刘桂成交付安全、合格的电梯产品并安装、调试成功，应向刘桂成承担违约责任。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辩称：1.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已于2012年11月26日将刘桂成购买的电梯安装完毕，并切断电梯电源。该电梯系因刘桂成擅自使用而导致电梯主板被烧坏。2.刘桂成的电梯井道修了两年，迟迟未完工，其电梯的保修安装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安装时间。2014年，刘桂成的房屋发生渗水，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刘桂成自己建造的井道不合格，聘请的施工人员没有相应资质。长志公司辩称：1.刘桂成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分别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是针对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出的，均未涉及长志公司。鉴于上述情况，本案与长志公司无任何关系，长志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长志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由、刘桂成诉讼请求均未与长志公司形成利害关系，故长志公司不符合法律上有关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将长志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一审判决认定，电梯井在未完全封闭，且有漏水情况下，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进行电梯安装，同时刘桂成擅自使用电梯导致电器短路，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长志公司适用法律正确，长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桂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桂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购销合同错误。2.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刘桂成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书》，2012年11月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将刘桂成购买的电梯交付给刘桂成，并于2012年11月3日开始为刘桂成安装电梯，于2012年12月基本安装完毕。因刘桂成的电梯井道尚未完工，拖了二年才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已将电梯所有权转移给刘桂成，刘桂成依法应将电梯欠付价款10800元支付给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一审法院判决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赔偿刘桂成电梯货款69810元和判决刘桂成将涉案电梯退还给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刘桂成辩称：1.至今为止，涉案电梯的线路、电梯门的开关和电路线、缓冲垫均未安装，电梯门无法打开，电梯尚未安装完毕，没有交付和验收。而根据合同约定，安装期间，涉案电梯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责保管，现无证据证明刘桂成使用过电梯，且实际上刘桂成亦未使用电梯。同时，涉案电梯属于室内电梯，不可能发生漏水现象。因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出的关于刘桂成擅自使用电梯和因刘桂成的原因导致电梯主机电路板烧坏，以及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已于2012年11月26日将涉案电梯安装完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长志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应另行主张权利。长志公司是否有责任以及是否是因长志公司的原因导致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未履行本案合同，不能归责于刘桂成。因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桂成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长志公司辩称：1.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与长志公司无关，其并未要求长志公司承担责任，其将长志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不当，长志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是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长志公司无关。长志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合格产品。刘桂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2.判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返还刘桂成所交货款90000元；3.判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限期自行自费按现状拆除并退回案涉电梯；4.判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支付违约金87444元（以100800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2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计1735天，2017年7月18日之后违约金照此标准算至判决时止）；5.判令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赔偿电梯井道建设造价损失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1月28日，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书》，主要约定：1.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供一台型号规格YJ123c500，载重500kg，速度0.4m/s,提升高度6/6-6的长志牌别墅电梯；2.货款总金额为100800元（含设备单价、运输费、安装费、吊装费等）。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刘桂成支付30000元定金，发出结算提货通知书之日起13天内再支付60000元，余款10800元在产品安装完工调试完毕7天内付清。如因刘桂成方原因导致产品不能按合同供货日期后六个月内完成安装、调试，则合同总金额余款在合同供货期日起六个月内付清。3.供货日期为2012年3月-6月，送货地点为郴州市同心桥新村郴嘉铁路后边。4.本合同产品符合“GB7588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和GB10060电梯安装验收规范”要求。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从安装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责“三包”十二个月。但“三包”不包括任何因使用不当而损坏的零件及装修材料的更换，如因刘桂成原因导致电梯不能于合同供货期后六个月内安装验收合格，“三包”期则从合同供货期起十八个月后自行失效。5.刘桂成负责到当地有关部门办理电梯的报装、报检手续，并由其负责费用，在电梯安装完工，经单位检验员验收合格后15天内应报当地有关部分检验。未报当地行政部门验收前，电梯不交付刘桂成使用。如刘桂成强行使用后果自己负责。6.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责电梯设备制造及调试，协助刘桂成解决特殊技术问题。7.电梯安装期间的保管工作由安装单位负责，与刘桂成共同负责，尤其是较大的配件无法搬入配件房的，刘桂成无偿提供零件、工具保管用房。8.双方任何一方悔约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9.刘桂成逾期未付清合同规定全部款项的，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有权不交付电梯给刘桂成使用，如刘桂成在未结清全部款项和办理电梯移交手续而擅自使用的，由此发生质量、安全或其他问题由刘桂成承担全部责任。10.电梯井道还有一些未做好的部位，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配合做好。除电梯本身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责，井道之外及架外玻璃由刘桂成自己负责，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配合玻璃工做好井道支架。二、2011年12月27日，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长志公司签订了一份《家用电梯供货合同》，主要约定：1.由长志公司向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供一台型号JYT-400，载重400kg，速度0.4m/s、层站一门数6/6-6，井道形式为混凝土（圈梁）的家用电梯；2.产品单价81800元（含税、木箱包装，运输费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按实际发生承担）。3.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全部合同款后，长志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发货。4.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按长志公司提供的电梯井道图确认后作为设计及施工依据，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所负责的电梯安装准备工程详见安装合同。5.为确保安装专业质量，安装合同另签；6.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向长志公司支付5000元定金，2012年3月25日前再支付19540元，如逾期未付，长志公司可根据市场价格变化重新确定产品价格。交货结算时，定金抵作货款，余款57260元则于2012年5月15日前支付给长志公司，长志公司收到此款15天发货。7.本合同产品电梯参照执行《GB/T21739-2008家用电梯标准》；8.长志公司保证本合同产品符合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以及营业涉及图样，在产品交付时随即附产品出厂合格证书；9.按照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通过委托、同意的单位进行等主要内容。三、2012年10月10日，长志公司向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发出为刘桂成生产的家用电梯一台。2012年10月28日，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收到该部电梯。2014年5月，因出现故障，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将刘桂成所购买的电梯的主机板送至上海厂家进行了维修。2015年5月4日，长志公司应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邀请派工作人员对刘桂成购买的电梯进行了维修。四、庭审中，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供的一份王春华的书面证言，载明涉案电梯系由王春华个人安装，且安装时电梯井道尚未完工。长志公司提供的涉案电梯控制柜现场照片，显示控制柜内部分配件出现生锈情况。五、2016年10月10日，刘桂成因电梯无法正常使用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刘桂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电梯进行了技术鉴定。2017年6月，鉴定机构书面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梯线路出现多处短路烧坏现象，相关性能测试与电梯整体运行质量评价无法实施，而且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均有违反合同行为，进一步鉴定只会增加当事人的经济负担，故决定不予受理该次鉴定。六、另查明，刘桂成已向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支付了电梯货款90000元，且刘桂成为安装所购买的电梯建造了电梯井道。七、长志公司系于2002年3月25日登记设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低压电器制造，不锈钢制品制作、机械加工，杂物电梯制造、销售，经销电梯零件，进出口贸易。涉案电梯拥有出厂检验合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1.因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对刘桂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2.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实际提供的电梯在设计、制造、安装要求与购销合同约定的要求存在较大差异。而且，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长志公司所签订的《电梯供货合同》自行约定，涉案电梯的安装由电梯的制造单位或者其通过合同委托、同意的单位进行，而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供王春华的书面证言证实其在未获得长志公司同意下，自行安排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个人进行电梯安装，且依据该份证言、电梯控制柜现场照片以及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庭审答辩意见可知，在电梯井道未完工或封闭，存在漏水的情况下，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仍然派人强制进行安装，导致电梯线路多处短路烧坏现象，电梯不能正常使用。同时，根据经验法则可知，在涉案电梯线路出现了多处短路烧坏现象，而电梯井道存在漏水的现象下，刘桂成应当存在擅自启动使用电梯的情形。因此，涉案电梯线路多处烧坏不能使用系因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聘请不具备安装资质的个人在不具备安装条件情形下强行安装电梯以及刘桂成在未办理电梯交付手续前擅自使用共同导致，故对于造成电梯款损失，双方均有过错，酌情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80%，刘桂成承担20%，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应承担69840元（计算方式：已付电梯款90000元，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80%，即72000元，刘桂成承担20%，即18000元，未付电梯款10800元，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8640元，刘桂成承担2160元相抵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应承担电梯款69840元）。3.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电梯损失69840元后，刘桂成应当将该台电梯（含配件）退还给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拆除费用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自行承担。4.关于是否赔偿修建电梯井道的损失，因电梯井道系刘桂成自身出资修建，而井道设计修建是否符合电梯安装标准及是否获得厂家长志公司及销售方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确认，刘桂成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刘桂成主张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赔偿修建电梯井道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关于违约损失，因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在本案中均有过错，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桂成与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二、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赔偿原告刘桂成电梯货款损失69840元，此款限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在赔偿原告刘桂成电梯货款损失后的十日内，原告刘桂成将案涉电梯（含配件）退还给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拆除费用由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刘桂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12元，由原告刘桂成负担3141元，被告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担1271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桂成、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分别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长志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一、刘桂成提交的证据，即2019年10月9日刘桂成拍摄的涉案电梯现状照片（7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涉案电梯未安装完毕，没有验收、交付和投入使用等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1.证据1第1-4版电梯井道图、证据2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长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3涉案电梯的锌钢板《检测报告》、证据4涉案电梯的《家用电梯装箱单》（机械部分）、证据5涉案电梯的《家用电梯主机检验报告》、证据6长志公司为涉案电梯出具的《电梯合格证明书》、证据8祥发销售中心发给长志公司的联系函，上述7份证据均是为证明长志公司提供的涉案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属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与长志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所涉待证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故本院对上述7份证据均不予采纳；2.杨亮、王春华、杨树森的《操作证》，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一审提供的王春华的证人证言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二审中，就涉案电梯存在何种问题，⑴刘桂成陈述，电梯经过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多次调试都不能使用；⑵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陈述，涉案电梯只有门的问题，是长志公司制作涉案电梯时将电梯门做宽了，该电梯无整体行驶实验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二、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是否应返还刘桂成所交货款90000元及支付刘桂成违约金；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是否应限期自行自费按现状拆除并退回涉案电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未向刘桂成交付型号、载重等规格、参数与双方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约定相符的电梯，亦未将涉案电梯安装调试好，致使刘桂成的合同目的（正常使用电梯）无法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桂成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刘桂成的请求，判决解除刘桂成与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签订的《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以本案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解除《购销合同书》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本案中，祥发电梯销售中心存在交付的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其本身无安装电梯的资质及井道未完工或封闭和存在渗水的情况下，强行安装电梯致使涉案电梯无法正常使用等违反合同的行为，刘桂成亦存在在办理电梯交付手续前擅自使用涉案电梯等违反合同的行为。在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酌情认定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80%的电梯款损失（69840元），刘桂成承担20%的电梯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1.因刘桂成自身亦存在违约行为，对合同的解除亦存在过错，故其无权要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返还全部货款90000元，亦无权向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主张违约金。刘桂成上诉要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返还货款9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87444元，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2.因涉案电梯现由刘桂成占有，因此，在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电梯损失69840元后，刘桂成依法应自行将涉案电梯（含配件）拆除并退还给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拆除费用由祥发电梯销售中心承担。刘桂成上诉要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自行自费按现状拆除并退回涉案电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因《乘客电梯购销合同书》已依法解除，根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祥发电梯销售中心以其已将涉案电梯交付刘桂成，涉案电梯所有权已转移给刘桂成为由，上诉主张刘桂成应向其支付电梯余款108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桂成，上诉人祥发电梯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桂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上诉人刘桂成负担；上诉人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郴州市祥发电梯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