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2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啟红，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土家族，自由职业，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沙路北侧（万达投资广场内）。负责人:王重鹏，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歆惠，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上诉人余啟红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啟红，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歆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啟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惩罚性赔偿1000元，改判上诉人无需退还被上诉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案涉食品；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事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孝感神龙麻糖采用的执行标准：NY/T1509-2017，而NY/T1509-2017明确说明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糖。产品的质量与执行标准存在直接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举证责任；2、案涉食品采用不适宜的执行标准进行生产，应视为无标准生产。无标准生产的食品违法。一审将本案执行标准问题认定为标签瑕疵不当；3、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依据的标准是NY/T1509-2017，该标准不适用案涉食品。那么该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目的，且检验报告显示有微生物项目，检验报告抽样数量不符合法定标准。故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案涉食品质量符合安全标准；4、惩罚性赔偿适用的对象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性赔偿与造成的人身损害无关。一审未支持惩罚性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5、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有权销毁，无需退还。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辩称：1、NY/T1509-2007从2008年3月至2017年已执行十多年，该标准明文规定适用于芝麻制品和芝麻糖。农业部于2017年制定的NY/T1509-2017对原标准只作了部分调整，对理化指标的备注并没有改变。新标准出台后案涉麻糖的包装已经进行了更换，本案问题是新旧交替时出现的标签问题，并不存在欺骗、造假，不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的身份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上诉人滥用诉权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3、答辩人作为销售者已依法履行了进货检验的审慎义务，没有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的故意，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原告余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退还原告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13.5元；2、请求判令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余啟红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处购买了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神龙麻糖一盒，商品条码:6922083917980，产品生产日期2018年7月26日，净含量:200克，产品标准代号：NY/T1509，其营养成分表中每100克含蛋白质6.1克，脂肪23.9克。涉案食品相同或者不同包装的同类食品经检验均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芝麻及其制品NY/T1509-2017（代替NY/T1509-2007）的规定，该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芝麻及其芝麻酱、芝麻糊等制品，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涉案食品为麻糖，不适用该标准，在2017年该行业标准修改了适用食品范围的情况下，涉案食品标签仍然按该行业标准标注，存在瑕疵。根据涉案食品相同或者不同包装的同类食品的检验结论，可以认定涉案食品的安全性。余啟红多次一次一包购买涉案食品，显然也未对其造成误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余啟红货款13.5元；二、原告余啟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被告处所购买的一盒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神龙麻糖返还给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照第一判项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货款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余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情形；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麻糖。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上诉人余啟红以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销售的案涉麻糖属于无相应标准生产的产品为由认为该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要求该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经查，案涉麻糖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NY/T1509，而目前NY/T1509-2017已替代NY/T1509-2007，NY/T1509-2017明确规定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提交的孝感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系按NY/T2986-2016作为检验标准进行检测为合格产品。而NY/T2986-2016系糖果标准。案涉食品在2017年农业行业标准修改为NY/T1509-2017，该标准明确规定不适用芝麻糖的情形下，仍在食品包装上标注NY/T1509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但余啟红未举证证明案涉麻糖的标签问题对食品安全本身造成影响，该标签问题与卫生、营养有关。故一审认定案涉麻糖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标签问题为标签瑕疵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余啟红起诉的是产品销售者，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及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提供的孝感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生产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余啟红未举证证明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一审驳回余啟红请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麻糖。上诉人以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为由主张不予退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承担退货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