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5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任斌，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高唐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3月13日被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06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09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11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与前犯盗窃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现在山东省聊城监狱服刑。辩护人王宝刚，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鼎义，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与原审关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唐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女，1952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高唐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斌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侯某1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高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2）聊刑一终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任斌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聊刑监字第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任斌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鲁刑监字第2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聊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任斌继续申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鲁15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庆杨、张永利、李润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任斌及其辩护人王宝刚、张鼎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斌与被害人陈某3订有婚约。陈某3曾多次想与任斌解除婚约，遭到陈某3父母及任斌的反对。任斌因怀疑陈某3有外遇，便产生下毒药使其昏迷讲实情的想法。2005年9月初，因二人订婚一周年及陈某3生日，经陈某3提议，二人邀请侯某2、刘某、宗某、田某、康迎慧五人，于2005年9月9日晚在高唐美食一条街艺苑饭店二楼999房间聚会吃饭。晚8时许，田某因上夜班先行离开饭店，后陈某3、康迎慧又送宗某回家，房间内只有任斌、侯某2和刘某在场的时候，任斌趁机掏出身上携带的灭鼠药，向陈某3的饮料杯中倒入些许灭鼠药，陈某3送朋友回来后将杯中的饮料喝下。在任斌驮陈某3回家的路上，陈某3体内药性发作引发昏迷、抽搐等症状，并从摩托车上摔下倒地。任斌手掐陈某3的人中致其不再抽搐后，继续骑车载陈某3回家。随即行至小朱寨村时，陈某3又出现呕吐、抽搐、昏迷等症状。侯某2见状后找来面包车，应任斌要求将陈某3送到任斌家中。陈某3在任斌家中昏迷不醒，任斌的父亲任高叶见状后打电话请村医并打急救120电话，将陈某3送至高唐县中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许死亡。案发后，经鉴定，陈某3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高唐县公安局侦查员孙继申、陈士忠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该案于2005年9月10日0时17分接陈某1报警后初查，2005年10月26日经鉴定陈某3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2005年11月2日立案侦查，11月5日8时被告人任斌被依法传唤到案。2.高唐县公安局侦查员于云祥、刘长恒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05年9月27日将提取的死者陈某3的胃及内容物40克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2005年10月25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从所送检材中检出毒鼠强成分的检验报告。3.高唐县公安局侦查员孙继申、陈士忠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11月4日将公安部（2005）公物证鉴字6522号物证检验报告，结论即从死者陈某3胃及内容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的检验报告，分别告知被告人任斌及陈某3之父陈某1。4.高唐县人民医院急诊观察病历证实，被告人任斌于2005年9月13日口服敌敌畏在该院抢救，9月16日出院。5.高唐县看守所交接班记录及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斌于2006年5月21日在羁押期间吞食监室内用于粘花的细铁丝三把（一把细铁丝长约10厘米，约100根，总直径约1.5厘米），被同监室人员发现并报告值班民警，及时到医院作了检查并采取相关措施，将吞食铁丝排出。6.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9）丰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3月5日被告人任斌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7.户籍证明证实，任斌出生于1984年1月15日。（二）证人证言：1.孙继申、陈士忠（高唐县公安局侦查员）证实，在讯问任斌时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讯问，没有对被告人刑讯逼供。2.刘玉华、常君（高唐县看守所职工）证实，在收押任斌时是外值班，根据看守所条例规定收押，如果值班发现不应收押的情况可以退回，不予收押。3.朱占喜（高唐县看守所退休职工）证实，任斌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其对任斌进行谈话教育，没有发现任斌有外伤，对任斌的谈话记录是属实的。4.李为旺证实，2005年10月至2006年6月一直在高唐县看守所2号监室羁押，2005年11月任斌来到2号监室，没发现任斌身上有伤，他也没说过自己身上有伤或遭到刑讯逼供。任斌被刑拘后进了高唐看守所几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放风时在2号监室的铁笼子里，其和任斌在铁笼子里聊天，聊起他为什么进来的事，任斌说：“我女朋友菲菲（陈某3小名，下同）给我戴绿帽子来，我必须弄死她！”。在聊天过程中，任斌说给他女朋友菲菲下了老鼠药，把女朋友毒死了，并且提到那天他女朋友菲菲过生日，叫了几个朋友在饭店里吃晚饭，吃了晚饭从城里往赵寨子家里走，还没有到家，药劲就发作了，到家后又送到中医院，他女朋友没有救过来就死了。任斌还说对用药毒死女朋友这事很愧疚，因为这事他还自杀过。任斌进了看守所有几个月的时间，因为这事在看守所吞了些粘花的铁丝，然后看守所的人把任斌送医院抢救过来的。从医院回来不久，任斌给其说的毒死他女朋友的事。5.夏冬平证实，其在高唐县看守所期间和任斌同在2号监室关系挺好，平时谈得也比较多。任斌进看守所后在一起聊天时，听任斌说给他对象过生日，在饭店里下的老鼠药把他对象毒死的，他对象叫陈某飞。是因为他对象与北京的一个男的关系密切，任斌才给他对象下的药。6.朱立行证实，2005年5月至2006年1月被关在高唐县看守所，2006年5月又因盗窃被关，和任斌同在2号监室。任斌在看守所期间身体状态挺好，走路说话都没事，从没见过任斌身上有伤，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身上有伤。7.李东军证实，2006年春节前几天其被调到2号监室，和任斌同一监室。2006年阴历三四月份的一天早上，任斌说肚子痛，说把铁丝吃了。后来值班民警把任斌弄到医院一查，还真是吃了铁丝，让任斌吃韭菜把铁丝排出来了。问他为什么吃铁丝，任斌说心里不得劲。8.宗某（又名宗文文）证实，她和陈某3是关系一直比较好的同学。2005年9月9日下午大约4点左右，陈某3到宗某处说晚上过生日，也是和任斌订婚一周年纪念日邀请她一块吃饭。后陈某3先到宗某家附近上网，二人又一起到天齐庙的门市部买一个乳白色挎包，在中旺家电门口陈某3碰到两个男青年后聊天，她就依约去接康迎慧，回来后到约好的天齐庙南门“心怡网吧”找陈某3没找到，她和康迎慧就先去天齐庙里边买东西，过了一会儿任斌给她打电话找陈某3，说找了好几趟了没找到。任斌找到她和康迎慧后三人一块去心怡网吧找陈某3没找到，她把小灵通给了任斌，她去天齐庙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回来时见任斌拿着小灵通正在和陈某3通话，在电话上他俩吵话来，后来任斌挂了电话说：“咱先去饭店等着去！”就去了饭店。到了艺苑饭店后，陈某3也来到了，还有任斌的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另一个女的是陈某3的朋友，一共七个人在二楼999房间坐下吃饭，男的喝的雪碧加可乐，女的喝的汇源果汁。大约8点钟，陈某3的那个女同事说去上班先走了，陈某3下楼送的她，后来宗某坐了一会儿说回去，陈某3和康迎慧一直把她送到康乐小区路口就回去了。还证明有时陈某3说任斌不好，陈某3有点不太喜欢他。9.康迎慧证实，她和陈某3是中专时关系较好的同学，和任斌同村。2005年9月9日是任斌和陈某3订婚一周年，同时陈某3的生日快到了，约好在一起吃饭。下午约6点钟，她和宗某买东西时接到任斌的电话找陈某3，任斌来后三人一块找陈某3，找不到陈某3，任斌很着急，后陈某3打电话说到艺苑饭店了，三人到了999房间。看见陈某3和田某在一起，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她不认识，七个人吃饭，男的喝雪碧，女的喝汇源果汁。晚九点左右她和陈某3送宗某回家后路上买了些苹果又回到饭店，从晚上7点多钟开始一直到9点30分左右才散。任斌和陈某3骑一辆摩托车，她坐在陈某3后面，送她到厂门口，之后他们就走了。还证明，陈某3在北京任斌妹妹的美发店帮忙时认识了一个当兵的男子，陈某3的意思和这个男的是处对象的关系。当时她劝陈某3别这样，陈某3听不进去。10.田某证实，2004年8月到时风工作，陈某3是她师傅，两人私人关系挺好。2005年9月9日晚上，陈某3因过生日邀请她晚上到小吃一条街“艺苑饭店”999房间吃饭。晚6点多快到饭店时陈某3和她电话联系后看见陈某3正从饭店北边一个小卖部出来，就一块进了饭店。屋内有任斌，还有一男三女她都不认识，任斌在桌子的西边靠窗户的主陪位置坐着，桌子上放着一大盒桃汁，还有雪碧，上菜后任斌和那个男的喝雪碧，女的喝桃汁，由任斌和陈某3轮流着倒。到8点的时候她说上夜班先走，陈某3把她送到饭店门外，她打车走了，陈某3就回饭店。还证明陈某3对她说，任斌个人造了个局，说被人绑架了骗他父亲的钱，还说任斌心理变态，成天怀疑陈某3外边有人，经常偷偷跟着监视陈某3，陈某3想散，但也不十分坚决，家里和任斌始终不同意，还说在北京期间，有一个当兵的跟陈某3关系不错。11.侯某2证实，和陈某3是初中同学，9月9日晚上，他和任斌、刘某等几个朋友在城里给陈某3过生日聚餐，中间陈某3、康迎慧送宗文文走，屋里只有他、任斌和刘某三人，过了二十多分钟她们还不回来，任斌到西边靠路的窗户往外看了看，后任斌给宗文文打电话，宗文文说陈某3她们走了，打电话时是在窗台站着打的。打完电话任斌把手机给他，又把陈某3、康迎慧、刘某的杯子里倒满果汁，就下楼了。等他们回来后杯子里果汁都喝干了散的场。他和刘某、任斌、陈某3四人骑车回家，在任斌驮陈某3回家路上，陈某3出现头慢慢地向后仰、并且身体也在哆嗦，就像抽风一样的症状，并从任斌骑的摩托车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掐人中苏醒后，将陈某3扶上摩托车没几分钟陈某3吐了两大口，随着全身又哆嗦起来，期间他看不行，说过送医院，任斌说没事，以前有过这病，吃点药就好了。他看到陈某3吐，也抽的厉害，怕出事，就找同学邢学磊开车来了，他还问任斌把陈某3送到医院还是家里，任斌说家里，然后就将陈某3送至任斌家中。从离开饭店到陈某3发病十几分钟，最多二十分钟。12.刘某证实，9月9日晚上，她和侯某2、任斌等人庆祝陈某3、任斌订婚一周年聚餐，期间陈某3和康迎慧送宗某，约去了半个小时，见陈某3还没回来，任斌就用侯某2的手机给陈某3朋友打的电话，问怎么还没有回来。打完电话后，住了一会，任斌又到窗台前掀窗帘往外看陈某3是否回来没有，住了一会任斌又给每个杯子添的饮料。陈某3送她朋友回来不一会就结束了饭局。在任斌骑摩托车驮陈某3回家路上，陈某3头往后仰、两腿发直，任斌骑着摩托车摔倒在路边土堆上，任斌掐陈某3的人中苏醒后，走到小寨附近陈某3又头往后仰、两腿发直、不说话的情况，在后座上往外吐过东西。侯某2打电话找同学邢学磊开车来，并给任斌说不行就把陈某3送到医院，任斌说不用，就直接将陈某3送至任斌家中。13.葛庆旺证实，2005年9月9日晚上十点左右，他和邢学磊、邢学磊的朋友在一起开面包车玩时，邢学磊接了个电话，邢学磊说：“快开车去小朱寨加油站！”。到后，在加油站南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女地放到车中间那排座位上，然后他开车去了张庙村，一路上这个女的也没说话，嗓子里发出打呼噜的声音，男的说：“俺对象肚子疼。”到张庙村，邢学磊和那个男子把那女的抬到那男子房间里并放到床上就开车走了。14.邢学磊证实，2005年9月9日晚上大约10点左右，侯某2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小朱寨加油站，说任斌的对象病得挺厉害，他就开车拉着葛庆旺和于忠强把任斌女朋友送到张庙任斌家，一路上任斌女朋友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光听见她哼呀哈呀的，像打鼾一样喘气，任斌说她肚子疼。15.王海石（山东省立医院职业病科主任医师）证实，毒鼠强的化学名称、人体吸收途径、中毒机理、服用后一般是数分钟至半小时出现中毒症状，对人的致死量是0.1-0.3mg/kg，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致死量大约是4-5mg，人体中毒后出现抽搐、昏迷直至死亡等症状。16.陈某2证实，2004年，他到战友王卫东女友任菲菲开的美容店去玩时认识了陈某3，后来陈某3就经常给他发信息、打电话，还到部队上找过他两次。陈某3说和她对象任斌感情不好，不想再谈了，愿意和陈某2谈对象，陈某2没同意。2005年的一天，陈某3因和任斌生气，第一次来找他，陈某2把她安排在部队附近的一个小宾馆里，她自己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就走了。第二次来找他，是一起回高唐。在2004年底或2005年初时，他到任菲菲店里玩时给陈某3借过1500元钱买手机，在去参加阅兵前还给陈某3。17.窦某证实，他和陈某3是2005年上网聊天认识的，聊得比较投机，也视频聊天过，但就见过一次面。200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他和陈某3约好在心怡网吧门口见面，约一个多小时见面后就在路边站着说话，这是第一次见面都比较尴尬，聊了有十分钟左右，陈某3说过生日，晚上和她对象还有朋友到小吃一条街一个饭店吃饭，还借他的手机打过电话，看着心情挺好，说完就走着往东走了。他又回网吧上网，期间一个男的往他手机打电话找陈某3。在上网聊天时，陈某3说已经订婚了，但她对象比较小心眼，俩人关系不好，陈某3说想和她对象散，但家里不同意。18.左文丽证实，2005年9月9日晚上，任高叶的儿子任斌和他对象菲菲在左文丽经营的“艺苑饭店”二楼的999房间吃过饭，吃饭的有任斌、菲菲和另一个男的、几个女的，定的150元的菜，喝的是汇源果汁和雪碧，吃饭时开始说要面条，后来看到任斌拿进来一瓶八宝粥，好像是娃哈哈牌的，八宝粥上盖着白色的塑料盖，是没有打开的。来吃饭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刚坐下时间不长一个小女孩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小女孩走了，菲菲骑摩托车驮另一个小女孩送她去了，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回来，还提一个方便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菲菲出去送人时，任斌还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她俩回来后就都上楼了，任斌是她俩回来后拿八宝粥上的楼，我看到他从外边拿进来的，没看到从什么地方拿的。19.王凤英证实，2005年9月9日晚上，艺苑饭店999房间请客的男的从外面拿进来一个铁盒的八宝粥，让她给拿个碗，他打开八宝粥倒在碗里，拿到吃饭的房间里去了。20.任高叶证实，2005年9月9日晚，任斌和陈某3一块回到张庙后东村家中时，陈某3躺在床上与睡着一样打呼噜，叫也叫不醒。他赶紧给陈某3的父母打电话，后来他跟中医院的大夫和陈某3都去了中医院；家里买过老鼠药，有成袋粉末状的，也买过颗粒状的。买回来一般放在北屋客厅屋门西边的耳子上，因为这里别人动不着，一开屋门就把它挡住了；2005年9月9日陈某3死后，任斌喝敌敌畏农药自杀被抢救过来后，他说喝的农药是自己在我村公路北、西边一个卖农药化肥的门市部买的敌敌畏。21.张丁富（张庙村合作医疗站大夫）证实,那天晚上大约11点左右，任高叶给他打电话说：“小菲菲不好，你赶快过来！”。他到任高叶家时发现，小菲菲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他给任高叶说赶紧送医院，任高叶说：“我打120了。”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中医院大夫来后让任斌给小菲菲做人工呼吸，大夫又敲了敲小菲菲的心脏。做完这两项，大夫拿担架把小菲菲抬上车拉走了。22.郭勇（高唐县中医院大夫）证实，2005年9月9日晚11时20分左右接到急救电话，他和司机刘世宾开急救车到赵寨子后东村。他进入患者房间，发现患者没有外伤，呼吸极其微弱，处于昏死状态，走到患者身前进行心肺复苏急救措施，摁了两下患者的胸部，发现患者口吐白沫，怀疑是中毒症状。于是把患者用担架抬上急救车，往中医院来，到文汇中学那条街时，发现患者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在车上一直做急救措施。到中医院做心电图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心跳反应。从到中医院到宣布患者死亡大约有40多分钟。23.刘世宾（高唐县中医院120救护车司机）证实，那天晚上11点左右，他和郭勇大夫接到出诊指令，就开车到赵寨子后东村患者家中，看到患者已经神志不清了，郭勇大夫为患者做了心肺复苏术，看到病人情况很严重，就把病人抬到车上拉到中医院，交给内科大夫救治了。24.张丁莲证实，陈某3死后，任斌有时哭，有不想活的念头。陈某3死后四五天，任斌曾经喝敌敌畏，后发现经抢救活过来了。25.庄士美证实，2005年4月份，她在赵寨子乡张庙小学西边大约百十米的路北租房子经营了一家美林农资部，销售农药、化肥。有天中午她听说任高叶家有人喝药了，说是喝的敌敌畏，她说不是头天上午从这里买药的那个人吧，别人说就是那个人。她才知道任高叶的儿子任斌来我这里买敌敌畏，任斌就在她的门市部买过一次药。26.刘玉娟证实，她和陈某3是同村，关系一直很好，她俩在一块玩时听到收音机广播电台招工报名，2005年农历八月初五（公历9月8日），她陪陈某3一起到县电台给陈某3报名，等陈某3应聘考试完回家。第二天，陈某3告诉她电台通知陈某3去复试，当时看着陈某3很高兴、很开心，但是2005年农历八月初六晚上陈某3就死了。27.陈某1证实,2005年9月9日上午,县广播电台来电话，让陈某39月10日去县广播电台体检，陈某3听后很高兴，心情很好。28.侯某1证实，陈某3身体很好，没有大病，平时感冒或痛经是有过。陈某3死前有一天痛经，带她到县医院检查，没有什么大毛病。（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斌在侦查阶段曾七次供述，因未婚妻陈某3有事瞒着他，怀疑陈某3和其他男人交往，向陈某3杯中投放老鼠药，想把陈某3药昏迷，问陈某3几个问题（一是在北京任菲处管吃管住，陈某3向其刚要的1500元钱三四天就说花完了又要钱，钱花哪里去了；二是2005年六七月份的一天，陈某3和同学康延飞来北京出门玩时，晚上只有康延飞回来了，陈某3回来后前后说法不一，听任菲说陈某3和一个男的经常联系，我怀疑她北京有个相好的；三是聚餐当天陈某3说是去网吧玩，却总也找不到，可能和别的男的又在一起玩去了），致陈某3死亡的事实。另在检察机关审查批捕提讯时以及高唐县看守所工作人员与任斌谈话时，任斌均做了有罪供述。（四）鉴定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05〕公物证鉴字652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05年9月27日山东省高唐县公安局于云祥送检的被害人陈某3的胃及内容物40克样品中检出毒鼠强成分。2.高唐县公安局高公刑鉴2005字第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3头部、右耳部、右肩部及右手背部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倒地磕碰等）形成，上述损伤均较轻微，构不成致命伤。根据死者胃内检出毒鼠强成分并结合临床表现，结论：陈某3符合毒鼠强中毒死亡。（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高唐县公安局公（刑）勘〔2006〕130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艺苑饭店所处位置、999房间内情况等整个现场情况。2.高唐县公安局于2010年6月2日制作的聊公（高）勘［2009］K3715260000002010060003号现场勘查检验工作笔录证实，被告人任斌家的位置、正房内情况及门耳的位置等整个现场情况。3.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模拟作案条件下，将倒入毒鼠强的三个半杯汇源果汁饮料杯中分别加入5、10、15毫克毒鼠强，然后加满汇源果汁后，各杯均用肉眼不能发现杯中有毒鼠强。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任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与所犯盗窃罪并罚。被告人任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侯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398920元、丧葬费16845.5元，共计415765.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赡养费46868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因证据不足和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任斌及其辩护人辩称任斌遭受刑讯逼供的意见，综合控辩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任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与前罪盗窃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任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侯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15765.5元。宣判后，被告人任斌不服，以没有投毒，认定其投毒伤害陈某3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认为认定任斌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间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请求发回重审或宣告其无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第一次再审审理中，任斌提出其没有投毒，有罪供述的内容不真实，系违法取证所得，其无罪且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认定任斌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宣告任斌无罪。辩护人张鼎义认为，任斌的有罪供述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任斌有罪，应依法改判任斌无罪。本院第一次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第一次再审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审上诉人任斌的有罪供述是否非法取得，控辩双方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原审上诉人任斌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赵文波书面证言称：2005年底-2006年初，他因涉嫌交通肇事被关押在高唐县看守所2号监室，和任斌同一监室。任斌曾多次让他看任斌的右脚趾甲脱落了，任斌说是刑警队在讯问时用钢管捣的，当时还疼。2.李东军书面证言称：2005年7月-2006年7月，他在高唐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曾和任斌在一起关押，没有证实任斌吃铁丝一事，是值班所长带任斌去医院回来后，给号里的人说任斌吃了铁丝的事。3.夏冬平书面证言称：2006年被关押在高唐县看守所，其间与任斌在一起。公安人员问他，任斌在这里说怎么害他对象来吗？他说“这些事你们最好去问当事人，我怎么会知道呢？更何况我是外人，他的事情我根本不了解”。又问他，任斌是怎么害他对象的。他说根本不知道，你们怎么不相信呢？他们说，不是不相信，只是了解一下，没有别的意思。4.陈某2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战友王卫东的女友任菲（任斌之妹）开了一家理发店。2004年秋，他在理发店认识了陈某3。在冬天的时候，陈某3打电话给他说和任菲吵架了，明天回老家，想过来住一晚，他就给陈某3找旅店住了一晚。后陈某3经常给他发短信说她的事，说不想和任斌谈对象了，但是父母不同意，不让他们分开。后陈某3想和他谈对象，他没有同意。后来陈某3父亲还给他打电话，不让他和陈某3谈对象，他说明情况表示没有该想法。2005年初他就不和陈某3联系了，在四五月份接到过陈某3的一个电话，说她大人骂了她，不让她和任斌分手，还说宁肯死也不给任斌结婚，陈某3喝过一次药，大人和任斌都不明白，如果父母还这样对她，还可能会这样做。他对陈某3劝慰后双方未再联系。5.杨禄忠关于录音经过的说明：他因抢劫罪被判入狱，2014年5月31日刑释。在监狱服刑期间，他和任斌在同一监区，任斌多次对他说，是遭刑讯逼供被判刑是冤枉的，任斌把判决书曾给他看过，判决书上有同乡（高唐）李为旺的证言，这样他就有了问清楚李为旺这是怎么回事的想法。后他拾到一个东西以为是听歌曲的，经反复摆弄知道能录音放音，3月份的一天下午在领导让他去李为旺监区拉氧气和乙炔时，他录了下面这段录音，问话的是他，答话的是李为旺，录音中说脚趾被砸伤的人是指任斌，李为旺回答的就是任斌的事。刑释后，他把这段录音交给任斌的父亲任高叶。6.录音光盘一份，主要内容为：问：在一个号待了半年。答：半年，差不多，我进号他没调号，始终在二号里。问：哪个脚伤了。答：可能是左脚，左脚。问：指甲掉了，脱了？别的地方有伤吗？答：指甲脱了，他说是逼供哎。问：是伤害吧？答：伤害，拾掇的不轻，也不轻。问：走路看出来了吧？别的有伤吗？走路看出来了吗？没影响吧。答：别的没伤，咋进号脚趾甲是黑的。问：他（公安局）咋问的。答：他们问我任斌咋回事，我说拉过，任斌在南环上，他媳妇回家，他驮她走，在半路上，高唐公安局把任斌弄起来了，任斌给我拉，那时候，把饭店的纸嘛化验了，没有毒，咱弄不明白。7.于立刚出庭作证称：任斌进看守所时他已在里面，他先分到2号监室，后来到3号监室，任斌一来就到3号监室，他和任斌在同监室待了一个多月，他就去当外劳了。任斌一直在3号监室。任斌进来时踏着鞋，鞋面有血，审讯回来时脚上的大拇指和小手指冒血，提出好几次，腿部、头部、胸部都有电警棍击过的痕迹，有一次被两个干警架着回来的，因为任斌走不动，任斌还说他屁股里扎着瓶子，疼痛难忍，不敢吃不敢喝，任斌受的这些罪他以前都受过。好几次任斌回来后就头撞笼子喊冤，他当外劳期间，任斌吃过一百根铁丝，他给任斌端的韭菜。他看到的这些情况，赵文波、李为旺、夏冬平、李东军都看到了。任斌是否向监管人员反映过这些他没注意，他也没向监管人员说过。大约一个月前他碰到任斌的父亲，知道还要开庭后，就主动要求来作证。8.杨禄忠出庭作证称：他在服刑期间任斌说冤，让他看任斌的判决书，他想看看任斌到底是不是真冤，才找的李为旺。关于任斌的事他问过李为旺两次，李为旺回答的一样，他想让李为旺写，李为旺不写，所以他产生了录音的想法。录音笔是他在2013年期间捡到的，录音的事任斌当时不知道，他出狱后主动到任斌父亲家将录音笔交给任斌之父，并写了录音的说明。9.任斌提交的其自行填写的罪犯健康检查表，内容是显示其身体有些部位有伤，并注明是因本案遭受刑讯逼供留下的。（二）检察员在再审中补充出示的证据如下：1.赵文波证实：他曾因交通肇事罪在高唐县看守所羁押，和任斌都在2号监室。今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任斌的父亲任高叶及另一男子通过侯立臣（任斌的姑父）找过他，不认识的这个男子对他说任斌的案子有机会翻案，要他出个证言，并拿出一张纸来对他说，你看看别人也出证了，咱们还是老乡，还有朋友关系，你帮忙出份证言吧，也不会有什么事。他看到那是李东军的证言，有签名和手印。考虑和任斌家人是老乡，他和侯立臣关系还很好，而且李东军也出了证言，他如果不写不好意思，就答应了。然后这个男子从包里拿出稿纸、笔和印台让他就听着这个男子说的原话写，写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赵文波经辨认证实，2014年2月和任高叶同去找他出具证言的男子是张鼎义。2.李东军证实：2014年有三个人来找过他了解任斌的情况，分别是任斌的父亲、母亲及任斌父母称呼的一位律师。进屋后任斌的母亲拿出任斌的判决书埋怨他说“你怎么证明任斌的情况，别人不证明啊？”他说不光他知道，全监室的都知道，公安局来问他，他就是这么说的。任斌的母亲还是埋怨他给公安局作证，他媳妇夏丽华不愿意了，让他们走。后来他媳妇就和任斌他妈和律师争吵起来了。争吵中，他媳妇说只证明了吃铁丝又没说别的。任斌他妈说“你要是不证明，我们就来找你吗”？律师说就是因为你说的任斌这种情况，任斌才处理的这么重。吵了约有20分钟后律师执意让他写证明材料，开始他并不想写，律师拿出了大马庄的一个曾经犯强奸罪的人写的材料让他看，说你看人家也写了一个证言，并且任斌的父母又开始给他说好话，他这才写的。他表示之前给公安机关说的情况是对的，因为他们都埋怨李东军，还以判决书上有李东军的名来要挟他，他要是不写他们也不会走，这才把律师写的抄写了一遍。3.夏丽华（李东军之妻）证实：2014年春天的一天下午，家里来了二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说让李东军写个证明，她怕李东军惹麻烦就不让李东军写。那个男子就急了，他说“我是律师，你又不知道什么事，别说话”。还说“李东军原来出的证言，人家家里人就能起诉李东军”。她也急了，说李东军原来出的证言都是实话，不能再写了。然后她和这个律师就吵了起来，那个妇女也和她吵，吵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被李东军和另一个男子劝开了。后这三个人就跟李东军说好话求他写个证明，她生气就往门外边去了，她在门外看到律师在桌子上写东西，李东军也在写，具体写的什么她不知道，然后这三个人就拿走了。4.夏冬平证实：2005年在高唐县看守所2号监室关押期间与任斌在同一监室。2014年春天的一天，任斌的家人二次到家找他。一共去了三个男子，一个自称是任斌的父亲，另一个自称律师，还有一个没说是谁。律师说是为了任斌的案子来的，打算给任斌翻案。任斌父亲说“知道你的两份证言对任斌有多大的危害吗”？他说是实事求是给公安局说的，任斌父亲就埋怨他。后律师写好一份证言，让他比着抄一遍。该证言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但他当时不想任斌的家人再纠缠他了，就用律师提供的纸和笔，比着那份一字不差地抄了一遍，并用律师给他的印台在名字上摁上手印。律师将那份原稿在他家屋里蜂窝炉子里烧了，然后他们拿着他写的那份证言就走了。5.侯玉英（夏冬平之母）证实：2014年春天的一天，有三个男子来找夏冬平，在她家北屋里问夏冬平了一些话，后来一个男子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在她家茶几上写东西，写好后让夏冬平比着抄一遍，她听到夏冬平说不愿意牵涉这个事，不能写。后来他们就给夏冬平说了一些话，然后夏冬平就用他们带来的纸和笔比着那个男子写好的那份抄了一遍，那个男子将原稿在她家蜂窝炉里烧了，然后拿着夏冬平写的那份东西走了。6.陈某2证实：关于任斌和陈某3的事，公安机关曾给他做过笔录，他给公安机关陈述的情况属实。任斌的亲戚王卫东曾找过他，让他把给公安机关说的情况写下来交给王卫东，他就答应了，写好后王卫东过来拿的。当晚王卫东打电话说写的不清晰，让他重新写一份，需要把同陈某3说过的话写上，他说等你来了再写吧。后他和王卫东见面，将他和陈某3说的很多话告诉王卫东，但在他写的时候，王卫东就告诉他这些能写，那些不能写，有选择的让他写，他就按照这种情况写的材料。7.李为旺证实：他曾经和任斌同在高唐看守所2号监室关押过。同在聊城监狱服刑的一个男子曾找过他三次，让他给任斌出个证明，但他没答应。第一次这个人说是任斌让来找李为旺的，让李为旺给出个任斌身上有伤的证明，他没同意。过了四五天，这个人又来找他，拿出一张写好的材料让他签字，他说事过去这么多年了，都记不得了，不能签。又过了几天，这个人又来找他，问了他一些话，给了他一包“红河”烟。录音是那个人第三次找他时两人的对话。实际任斌入看守所时并没有伤，因为监狱有规定，不能与外队的服刑犯见面，他怕这个人还为这事纠缠他，他也知道这个人的意思是想让他证明任斌有伤，于是他就说任斌有伤。8.出示并播放200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对任斌进行讯问时，任斌作出有罪供述以及任斌对现场进行指认的录音录像（复制光盘），证实任斌供述投毒致死陈某3的犯罪事实以及任斌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9.左文丽证实：大约是2004年至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期间，她在高唐县美食街开了一家“艺苑酒楼”。在饭店经营期间从来没有使用过毒鼠强之类的药物。因为饭店是吃饭的地方，而且是公共场所，她从来没敢在饭店中使用过，而且也没让饭店中的其他人使用过这种药物。本院第一次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上诉人任斌及其辩护人“任斌的有罪供述是非法取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中，辩护人提供了“2006年9月10日”拍摄的照片一组，以证明任斌脚部因遭受刑讯逼供致伤。但经查实，照片上所显示的时间并非拍照时自动形成，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组照片拍摄时的确切时间，更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所表述的非法取证情形，原审认定该组照片不足为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辩护人再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分析如下：（1）李东军、夏冬平、陈某2的证词内容与其证明问题无直接关联；（2）赵文波的书面证言与公安机关对其核实时的证言内容截然相反，且与李为旺就任斌伤情的表述也相互矛盾，其真实性无法确认；（3）对李为旺的录音经核实系杨禄忠在多次找李为旺出具书面证词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偷录的方式获取的录音，现李为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又予以了否定，故该录音无论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4）杨禄忠的出庭及书面证言仅仅能够证实其取证过程的非法性，不能佐证任斌遭受刑讯逼供的事实，因此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5）关于于立刚的出庭证言，一是其证言与基本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于立刚坚称与任斌同被羁押于高唐看守所3号监室而熟识，但事实上任斌被羁押于2号监室）；二是其证言多为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言辞；三是其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故于立刚的出庭证言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对于任斌提交的其自行填写的罪犯健康检查表一份，所载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综合原审及再审中控辩双方的证据，任斌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有罪供述是非法取得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或线索，且讯问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均出庭作证，控辩双方就任斌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进行了质证和辩论，能够排除任斌的有罪供述属非法取得，任斌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其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二）关于原审上诉人任斌及其辩护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任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观本案证据情况，本案虽缺乏直接证据，但任斌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了犯罪动机和手段等基本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审查批捕提讯时仍然作了有罪供述，供述的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手段也得到了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的印证。结合被害人陈某3体内毒物发作时，突发多次抽搐和昏迷等异常状况，任斌却仍然坚持把陈某3带回自己家中而不送往医院进行医治，该反常行为也印证了任斌使被害人昏迷以套取“实情”的主观故意。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分析，间接证据均指向任斌作案，不存在被害人自杀或系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主要定罪证据之间也不存在不能得到合理解释的矛盾，故本案亦不属于“疑罪从无”的范畴。综上，任斌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体系，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可以认定任斌投放灭鼠药致陈某3死亡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所述，原审上诉人任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聊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本院（2012）聊刑一终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本院本次再审审理时，原审上诉人任斌所提理由与原一、二审、再审时一致，认为其没有投毒，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得，在检察机关讯问时有公安人员在场，其无罪且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除同意第一次再审时辩护意见外，又补充意见：任斌有罪供述不能排除办案警官采用刑讯逼供的非法方法取得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排除，原审判决认定任斌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任斌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本着“疑罪从无”原则，排除非法证据，改判任斌无罪。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主要意见，任斌及其辩护人在历次庭审中提出的其供述是在刑讯逼供下形成均经庭审查证不属实，其供述在有多份不同司法人员在不同阶段获取笔录和录音录像的印证下，应作为认定事实有效证据。原审裁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要意见为，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本次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次再审审理期间，原审上诉人任斌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夏冬平书面证言称，2006年时，高唐县公安局的来找他，拿出别人的证词向夏冬平读，说里面提到任斌拿老鼠药害任斌女朋友，夏冬平当时称只是听说过这回事，具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词，都是在他们指导下所说。2.辩护人提交于立刚书面证言两份及对于立刚录音录像一份，系任斌之父任高叶开庭前提供，第一份证言于立刚称亲眼看到任斌受伤的情况；第二份证言及录音录像，称于立刚在2019年5月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办案人员诱证诱供、胁迫供述的事实，录音录像是任高叶和于立刚在10号见面时谈话情况。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1.再审期间针对辩方所提交的夏冬平证言，侦查机关进行了核实，补充了相关证据，查明了辩方所提交证据的非法行为，夏冬平证言不应采信，应当采信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据。2.任斌之父任高叶没有调查取证的权利，其发现线索可以向委托人收集，然后提交法庭，于立刚的书面证言及录音录像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并且于立刚第一次再审时出庭作证，在经控辩双方的询问后，于立刚对是否和任斌在同一监室关押做出了与任斌不一致的证言，于立刚的书面证言侦查机关也进行了核实，内容不真实，应不予采信。本次再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证据如下：1.夏冬平讯问笔录一份，证实2005年下半年在看守所认识的任斌，曾经在一个监室，听任斌说是在给女朋友过生日时给她下了老鼠药，具体细节不清楚。后夏冬平和任斌在聊城监狱同一监区服刑两年，任斌多次找他写一下公安人员就任斌的案件给他记材料的情况，他抹不开面子，就写了。对于证词中“书写的都是在他们的指导下所说”，其解释为在高唐看守所关押期间，办案人员就任斌案件向他问的材料记得笔录属实。后来，公安办案人员再来问他材料，因为时间间隔久，其就说以原来的材料为准就行，其给任斌写的材料就是想说明这个情况。2.高唐县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出具的关于陈某3死亡案有关问题的说明一份，推断陈某3大约于进食后2-3小时死亡。3.高唐县公安局任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高唐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郭崇亮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后2005年11月5日至11月13日带任斌指认现场时任斌身上没有伤痕，行走自如。4.高唐县人民检察院原检察员牛德成、陈爱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案在批捕阶段检察人员依法独立办案，完成审讯，其间没有公安人员的参与。5.2019年5月9日高唐县公安局对于立刚所做笔录两份，第一份与于立刚在第一次再审时和本次再审时辩护人提交的于立刚的材料一致，第二份笔录是在高唐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做的笔录，于立刚陈述在任斌案件第一次再审开庭作证时讲的内容不真实，是因为任斌的家人找到他，让于立刚按照他们的意思在法庭上说，并且每天给于立刚150元好处费。作证内容是按照他们给的材料背的，是任高叶和任斌案件开庭时一个律师教他背的（经辨认系张鼎义）。于立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没有看到任斌受过伤。6.2019年5月24日高唐县公安局对于立刚讯问笔录一份，于立刚主动到刑警队反映2019年5月9日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后，任高叶找于立刚做工作让他出去躲着，并让于立刚开庭时再出庭作证。7.2019年6月19日高唐县公安局对于立刚的讯问笔录一份，于立刚称给任斌案件作证内容是不真实的，从没见过任斌身上有伤。于立刚给哥哥于立军说因为曾经给任斌案件作伪证的事，任高叶让于立刚出去躲躲去，于立军听说后让于立刚主动到公安局把事说清，于立刚于2019年5月24日主动到公安局刑警队反映情况。8.2019年7月23日聊城市公安局对于立刚做的讯问笔录一份，于立刚称在任斌案件中作伪证，对于有自己签名的第一份证明材料，是姓张的律师教其背了三天的材料，在聊城监狱出庭作证前姓张的律师让于立刚摁的手印。另一份材料（2019年5月10日）是任高叶听说他被高唐县公安局带走，又找到于立刚，任高叶又手写了一份材料，大体内容是公安局的人威胁于立刚，于立刚在公安局说的材料都是假的，打印材料并让人念材料，任高叶负责录像，任高叶说“给你念材料你光点头就行”，念完后于立刚签字摁手印。任高叶所持有的材料和视频不属实，都是引诱和威胁他后形成的假材料。2019年7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两份，于立刚陈述任高叶提供的于立刚录音录像两段视频是任高叶强迫他录制，都不是真实情况，一切事情都是任高叶指使的，在公安机关说的话是实话。9.侦查机关对于立军（于立刚之兄）的询问笔录，于立军听弟弟于立刚说给任斌案子做假证，任高叶让于立刚出去躲躲，于立刚说任高叶指使他说看见任斌身上有伤，伤是公安局的人打的。于立军问于立刚后，于立刚说:“没见，是任高叶让他这么说的”，于立军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于立刚打了一顿，于立刚也知道错了，他让于立刚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来任高叶给于立军打电话请他吃饭，他没答应。经质证，原审上诉人任斌对证据1称不清楚夏冬平所说话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对于证据2陈某3死亡的证明材料在案件中起什么作用不清楚；对于证据3高唐县公安局任强、郭崇亮出具的工作说明，辩解不是指认现场，是领着其去看吃饭的地方和陈某3摔倒的地方，先称是11月1日被带到公安局，指认现场，当时办案的是张树芳、孙继申、陈士忠，后称11月4号被送到看守所，没有指认现场，后又称在看守所出来后先带其去公安局，再打他，最后到现场，不知道是谁带其到现场，但是没有任强；对于证据4称当时检察员批捕时有公安局的人在场；对于证据5-8，证明于立刚一直在作伪证，两头都作伪证，证言存疑，有造假的可能性，不知道于立刚的前后陈述哪个是伪证；对证据9于立刚哥哥于立军的证言不赞同。辩护人认为，证据1夏冬平写的证词与检察员所说的笔录相矛盾，证词应比讯问笔录的效力高；证据2与任斌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3郭崇亮、任强均是高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员，两份证明是在自己说明自己的行为，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4同证据2、3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辩护人张鼎义对于证据5-8，称于立刚所陈述提到张鼎义的部分全部不属实。辩护人王宝刚对于证据5于立刚2019年5月9日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于2019年5月24日讯问笔录于立刚的部分供述虚假，辩护人提交的录音录像及证明材料里能够印证，证明材料的指纹就是于立刚亲手按的。2019年6月19日的讯问笔录于立刚的虚假供述与2019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5月24日于立刚的供述相矛盾。2019年7月24日的讯问笔录也与5月24日供述矛盾。对于立刚在高唐县公安局所做的三次笔录（5月9日、5月24日、6月19日）：首先于立刚在被高唐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先在询问笔录中做出了与庭审证言与证明材料相一致的说明，后又在同日的讯问笔录中推翻了其在四年多前的庭审证言及所做的证明材料，本案现有辩护人提交的录音录像及证明材料在案证明于立刚在高唐县公安局所做的供述为虚假供述，且在供述中有自相矛盾的自述，其次，于立刚出庭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高唐公安局对任斌刑讯逼供，于立刚证明的事实与高唐县公安局有利害关系，辩护人认为对于于立刚无论涉嫌何罪名，都应该立案侦查，该局应该回避。故于立刚在高唐县所做的三次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于立刚在聊城市公安局的三次供述，认为于立刚出庭的证言、证明材料、录音录像等相互印证于立刚在聊城市公安局的三次口供不属实，没有发现证据能够排除于立刚因惧怕承担刑事责任而作虚假供述的可能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口供的真实性。对证据9证人于立军的证言，于立军的证言均是听于立刚的供述而来，由于本案现今没有证明于立刚口供的真实性，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综上，公安机关如果对于立刚涉嫌伪证立案侦查，现在侦查于立刚是否涉嫌作伪证没有结论性意见，辩护人也未见到证据证明其口供属实，尚属于不确定的状态。因此，于立刚的口供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于立刚四年前的庭审证言及证明材料等证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平稳一致，从取证时间看，于立刚的庭审证言、证明材料系近五年前所作出的证明和证言，而检察机关举证的于立刚的口供是近期才取得的，且相互矛盾、相悖，辩护人认为应以先取得的于立刚的证明材料为准。综合考虑原审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次再审时任斌一方提交的相关材料，对于夏冬平的证言，本院分析认为，夏冬平在本院一审时的证言内容详细具体，两次再审任斌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夏冬平两份书面证言，证明内容前后不一致。经检察机关核实，夏冬平证实书面证言是在任斌或其家人的要求或纠缠下被迫书写，有关任斌的情况以自己之前在公安机关做的证明为准。结合第一次再审中，侦查机关针对任斌辩护人提交的赵文波、李东军、李为旺、陈某2书面证言进行核实所做笔录看，上述四人亦是在任斌家人的要求或纠缠下被迫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内容不真实或不全面，李东军的妻子夏丽华亦能证明相关事实。从以上证据综合分析，对两次再审中任斌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夏冬平、赵文波、李东军、陈某2、李为旺的书面证言均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于立刚证明材料及录音录像材料，均来自于任斌之父，不具有合法性，且侦查机关核实调取的于立刚、于立军的证言也否定了辩护人提交证明材料的证明事项，于立刚证言具有反复性。结合于立刚陈述看到任斌在看守所羁押阶段被提审后受伤情况，与任斌供述在刑警队被刑讯伤好后送到看守所相矛盾，以及于立刚陈述第一次再审期间被贿买作证以及辩护人所提交书面材料、视频资料虚假的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分析，不能证明任斌遭到刑讯逼供，故对辩护人提交的于立刚证明材料及录音录像材料均不予采信。（二）关于任斌是否构成犯罪：1.原审上诉人任斌具有犯罪动机，在案证据证明，证人田某听被害人陈某3说，任斌怀疑陈某3外边有人，经常偷偷跟着监视她，她想散，但也不十分坚决，家里和任斌始终不同意；并称在北京期间，有一个当兵的跟陈某3关系不错。证人宗某也证实案发当日去“心怡网吧”没找到陈某3，后任斌和陈某3通话中争吵。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3说与对象任斌感情不好，不想再谈了，愿意和陈某2谈对象，陈某2没同意；证人窦某证实听陈某3说已经订婚，但对象比较小心眼，俩人关系不好，想和对象散，但家里不同意。此与任斌供述“因未婚妻陈某3有事瞒着我，怀疑陈某3和其他男人交往，向陈某3杯中投放灭鼠药，想把陈某3药昏迷，问她几个问题”情节吻合，均印证了任斌有投毒作案动机。2.原审上诉人任斌具有投放老鼠药的时机，任斌多次供述吃饭过程情节稳定，供述投毒时间一致，都是在陈某3及康迎慧送宗某走后，房间内只剩下任斌、侯某2、刘某三人时，在窗台上投毒，证人侯某2、刘某也能够证实任斌去窗台边两次，能够证实其作案时间。3.任斌称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但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录音材料经核实不能证明任斌遭到刑讯逼供,本次再审时所提交证明材料不具有合法性，于立刚陈述存在贿买作证情形，也与任斌供述被刑讯受伤时间不一致，不能证实任斌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得来。在原审一审期间，侦查人员陈士忠、孙继申出庭作证，证实在对任斌讯问过程中，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高唐县看守所管教人员刘玉华、常君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任斌入所时未发现其身上有伤；且公安机关的说明材料及指认现场录音录像，能够证实任斌在指认现场过程中行走自如，没有外伤。在案发当时未规定讯问同步录像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对任斌讯问的主要供述情节进行了录制，也能证实其有罪供述的真实性。检察人员工作说明，也能够证实检察员在提审任斌时没有公安人员参与，能够证实其在检察阶段有罪供述真实性，且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任斌也向看守所工作人员朱占喜供述了自己毒死陈某3的犯罪事实。与任斌同被关押在高唐县看守所同监室的李为旺、夏冬平亦证实任斌在监室中称自己毒死女朋友，李为旺并能证实任斌被送交看守所羁押后未发现其身上有伤。任斌在不同诉讼阶段、不同时间、不同环境下分别向侦查人员、管教人员、检察人员、同监室在押人员多次供述或承认实施投毒致死陈某3的犯罪行为，任斌的庭前多次有罪供述与法医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任斌毒死陈某3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裁定采信任斌的庭前有罪供述,符合法律规定。4.结合原审上诉人任斌供述使用老鼠药毒昏被害人陈某3，在被害人陈某3体内毒物发作时，突发多次抽搐和昏迷等异常状况，他人要求送陈某3去医院治疗的情况下，任斌却仍然坚持把陈某3带回自己家中而不送往医院进行医治，该反常行为也印证了任斌使被害人昏迷以套取“实情”的主观故意，其案发时异常行为以及案发后对他人的语言表露等方面也印证了其供述的真实性。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分析，间接证据均指向任斌作案，不存在被害人自杀或系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主要定罪证据之间也不存在不能得到合理解释的重大矛盾，任斌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体系，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可以认定任斌投放老鼠药致陈某3死亡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当承担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裁判认定原审上诉人任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4）聊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2012）聊刑一终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丰 雷审判员  王亚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