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晖，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亮，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巍（与刘旭亮系夫妻关系），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兴安盟可可家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志林，经理。原审被告：内蒙古可可家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浩俊，经理。原审被告：青巴图，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包志林，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旭亮、原审被告兴安盟可可家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内蒙古可可家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青巴图、包志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恢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旭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返油返利系双方买卖合同主要义务内容明显错误，应予纠正。1.刘旭亮购买产品，其对价并非返油返利服务，返油返利仅为附赠内容，所以暂停附赠的返油返利不可能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可可乐行注册协议第一、二条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也是基于此才产生的附赠行为，是双方的核心权利和义务。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已按约向刘旭亮提供并安装了产品，刘旭亮也在《销售安装凭证》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返油返利是关于赠品内容的一项，该条中还包括了赠车载娱乐流量、赠加油IC卡一张和赠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这属于销售政策附赠内容，并非合同主要义务，具有明显的附随性。将附赠的返油返利服务认定为最核心的内容显然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现由于产品不能使用，同意解除合同，但应当将已返刘旭亮油款从货款中扣减。刘旭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青巴图、包志林均未作出陈述。刘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旭亮与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北京可可家里公司、青巴图、包志林解除合同，并连带返还9999元，赔偿预期收益损失2000元，合计11999元；2.案件受理费由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北京可可家里公司、青巴图、包志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是北京可可家里公司的区域代理商。2017年1月23日，包志林、青巴图与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签订市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由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委托包志林、青巴图为“可可家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在乌兰浩特市的独家代理商，对上述产品进行代理销售。2017年2月16日，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成立，股东为包志林、青巴图（分别占股50%）。2017年3月26日，刘旭亮通过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的推广，以9999元的价格购买了“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上述产品的购买系由刘旭亮在手机中下载“可可乐行APP”，并以手机信息网络方式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签订可可乐行注册协议，协议约定的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PAD一台（内附产品说明书、出厂合格证、保修凭证）；车载娱乐WIFI免费使用权（每月3个G流量，具体依照当月“可可乐行”政策）；车载支架一套；车载数据线一套；免费加油IC卡一张。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按照当前92号汽油实时油价进行计算，即每公里不低于0.1元人民币，按平台规则享有5年的车主返利（即指车主安装车载智能PAD后行驶所得返利）；高清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家庭自用汽车7座（含7座）以下的标准进行赠送]，仅限在“可可乐行”上进行在线投保且支付以下全部机动车商业险种的车主，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或更换为其他同等价值的保险项目）、不计免赔特约险、车船使用税。上述协议注册的同时，刘旭亮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签订销售安装凭证一份，约定刘旭亮以9999元的价款全款购买安装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A套餐。设备包含服务：1.24个月返还12000元油费。每月返还500元到车主油卡，可直接到加油站圈存使用；2.车主行驶前打开可可乐行APP，连接WIFI，确认有行驶状态（包括空驶、载客），直至行程结束，可享受每百公里4-6升油的7-9折加油优惠（现执行陆千公里内享8折优惠，特定活动期内享7折优惠，具体依照当月“可可乐行”政策）；3.车载娱乐WIFI优惠充值（安装首月赠送3G车载WIFI流量，次月起用户可享有全国流量29.9元1G的优惠充值）；4.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仅限在“可可乐行”上进行在线投保且支付机动车商业几大险种：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车船使用税、全车盗抢险或更换为其他同等价值的保险项目的车主），此产品为全款安装，安装后无质量问题不予退货。上述协议签订后，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作为代理商为刘旭亮提供了产品安装，并收取刘旭亮产品价款9999元并向刘旭亮出具了收据及产品保修卡。产品安装完成后，刘旭亮自2017年4月份开始每月收到返还油款500元，截止至2018年2月份开始，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停止了返油款发放。2018年3月2日，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向各地代理商发出通告，载明2018年2月，由于可可家里总部预期资金未到位，给客户造成返油延迟到帐，并以相应APP消息通知客户，以金融贷款方式购买客户的款项由可可家里公司代为还款，代还款期间不再对金融贷款用户提供返油服务。2018年2月20日已还款用户的本期返油款会在2018年6月20日前到账。6月20日以后，按原合同执行。全款购买用户固定日返油服务由公司售后部统一以电话回访方式与客户沟通协商解决。公司代还期间向所有用户开放小鱼京娱乐产品，抵扣剩余返油服务，由客户自行选择，具体执行方案以APP信息发送至用户。后刘旭亮因返油款未到账，故具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旭亮以手机APP协议注册方式及签订销售安装凭证的方式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对所购“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和返利政策进行了约定，刘旭亮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双方已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刘旭亮以违约之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合同违约而主张权利。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旭亮与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包志林、青巴图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虽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收取了刘旭亮所购产品价款并提供了安装服务，但其作为北京可可家里公司的下游代理商所作收款及安装服务行为应系代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履行合同行为，刘旭亮所购产品均由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提供，相应返利政策亦由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实施返还，刘旭亮已经交纳产品价款购买了涉案产品及服务的事实，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于管辖异议提出时，亦予以认可，故涉案返油政策无故停止，应为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作为合同出售方的违约行为，刘旭亮有权要求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作为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其要求合同之外的内蒙古可可家里公司、兴安盟可可家里公司以及包志林、青巴图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旭亮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在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单方面终止了返油返利服务，而该事实亦由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向代理商发出的通告予以证实。在刘旭亮已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服务，已经构成了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返油返利的主要义务，以及其违约行为致使刘旭亮获得返油返利这一主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对刘旭亮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涉案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停止返油返利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在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应将9999元货款返还给刘旭亮。至于车载设备是否因合同关系解除而返还的问题，因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未到庭应诉，无法同案处理。但据法院核实，在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与其他买受人基于相同事实的多起纠纷当中，因车载设备拆除难度复杂，需要专业技术人员拆除，成本也比较高，因此拆除的意义不大。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明确表示其不主张车载设备及加油卡、流量卡等的返还，放弃了相应的权利。而刘旭亮涉案返油款的返还主张，应综合考量涉案产品是否向北京可可家里返还而统一处理，否则将导致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在承担退还产品购买全款9999元且未收回相应产品的情况下，还要承担另行返还油款的责任。该处理结果无疑过份加重了北京可可家里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而且，如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放弃对设备的返还，则刘旭亮可以就所获得设备弥补相应损失，而返还设备则必然在发生相应费用的同时，对刘旭亮车辆造成无法恢复原状继而发生新的损失，不利于双方争议的解决。综合以上几点，对刘旭亮要求给付预期收益的主张，暂不予支持，如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主张返还设备，刘旭亮可另案主张该部分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旭亮与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旭亮货款9999.00元；三、驳回原告刘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提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8950号、（2019）京0107民初1991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生效判决均对已返还用户的油卡金额予以扣减，故主张在本案中应对该金额予以扣减。经刘旭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旭亮自北京可可家里公司购买的“可可乐行”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因服务器中断，已无法正常使用。本院认为，刘旭亮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北京可可家里公司销售安装车载智能娱乐系统并承诺提供返油等相关服务，该产品设备及相关服务均构成合同的主要条款。现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停止返油服务，且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因服务器中断，其公司销售的该产品设备已无法正常使用。由于该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刘旭亮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刘旭亮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系因北京可可家里公司违约所致，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可可家里公司返还刘旭亮货款9999元正确，但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刘旭亮亦应将在合同履行期间获取的车载智能娱乐系统设备、加油卡返还北京可可家里公司，已经提取的返油数额应予以扣减。关于车载智能娱乐系统设备的返还，二审期间北京可可家里公司明确放弃要求刘旭亮返还车载智能娱乐系统设备的权利，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已提取的返油数额，双方均认可刘旭亮已提取10期返油数额，共计5000元，应从北京可可家里公司返还刘旭亮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旭亮货款49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刘旭亮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