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明，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霍邱县人，现住安徽省霍邱县经济开发区。被告人杨国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4年10月28日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被告人杨国明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立案，同年4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本院取保侯审。辩护人黄素勤，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明及其辩护人黄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杨国明驾驶白色两轮电动自行车由阜阳城区下班回朱寨的家，其由北向南行驶至王店镇王斜庄大桥南侧路段时，由于对前方情况观察不力，与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张某1相撞，致张某1当场倒地昏迷，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杨国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认为被告人杨国明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明否认起诉书所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称其没有撞人。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无法认定事故与违法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2、本案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无确切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电动自行车与受害人发生过碰撞或接触，不排除被害人有其他死因；4、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交通肇事的重大过失或故意，其不具有犯罪主观要件。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杨国明驾驶白色两轮电动自行车从阜阳市城区向阜南县朱寨镇其家中方向行驶，当其由北向南行驶至王店镇王斜庄大桥南侧路段时，由于道路上没有路灯，被告人杨国明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力，与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张某1相撞，致张某1当场倒地昏迷，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杨国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阜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12月20日18时20分8秒，朱某用183××××****的电话号码报警，报警称其朋友杨国明在王店镇韩寨村王斜庄与一老年人发生交通事故，以及阜阳市公安局王店镇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情况。（2）杨国明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国明出生于1965年8月14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国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9日被六安市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7月19日被释放。（4）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国明夜间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前方情况观察不明，未确保安全行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8时20许杨国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王店镇王斜庄大桥南侧路段时，与酒宴后在路上步行的行人张某1相撞，致张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杨国明在被合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被抓获。（6）事故现场情况说明，证明颍州区王店镇韩寨村王斜庄路段(连新村方向南北水泥路)，结合公路数据库该路在第二次全国公路普查属于乡道道路。（7）阜阳市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0日18时20分,该所民警接朱某电话（183××××****号码）报警，赶到现场，发现电动车驾驶员杨国明与张某1在120车上，杨国明头上有血迹，现场遗留电动车一辆,旁边有血一滩。现场双方当事人由120送往医院救治。（8）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阜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0日向该院提请批准逮捕杨国明，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由于被告人拒不供认，证人张某2、王某1、朱某证言均系传来证据，由于事故现场的电瓶车经过多次移动无法进行鉴定，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9）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现场有人给杨国明递纸巾擦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要求阜阳市公安局交警六大队进行补充侦查，经补充侦查，当日给杨国明递卫生纸的是事发现场旁的住户邢丽，其称看到有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人鼻子流血，其返回家中给此人拿卫生纸止血，邢丽因个人原因不愿到公安机关接受纸质询问。（10）通话记录，证明①杨国明手机号码为132××××****，朱某手机号码为183××××****，2017年12月20日18时07分02秒，杨国明拨打朱某的电话，通话时长44秒；2017年12月20日18时14分33秒，朱某拨打杨国明的电话，通话时长59秒。②王某1手机号码为188××××****，张怀英的手机号码为137××××****，2017年12月20日18时19分56秒，王某1的手机拨打了张怀英的手机。（11）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1入院后给予完善常规抽血检查,行止血、脱水降颅压等对症治疗。张某1的死亡诊断为: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基底节区挫伤,脑疝,颅骨骨折(额骨、枕骨),头皮血肿,呼吸、循环衰竭。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和杨国明系男、女朋友关系，杨国明出事故的时候给其打电话，杨国明说他摔到了，其就问他怎么摔倒的，杨国明说他看见前面黑乎乎的，他急刹车就摔倒了,然后其就去事故现场，其在现场看见杨国明的朋友朱某已经到了现场,还有很多围观的人。杨国明在路上躺着，不能说话，嘴出血，后来被120救护车拉走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18时许，其从家里出来准备吃饭，看见其家门口的水泥路上躺着一个人，水泥路是南北路，这个人躺在路西侧，头朝西北,其认出来是其隔壁村的张某1，张某1当时不动了，在张某1旁边还有一个人，坐在路西边的地上，手捂着鼻子，在这个人身边有一辆二轮电瓶车倒在地上，这个人其不认识，其就去张某1的村子去找他家人，但是他家里没人，其走的时还没有他人到现场。(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张某1系父子关系，其父亲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其在宁波打工，不在家中，家中也没有其他子女在身边。（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号晚上六点左右，其在家门口洗菜，张某1由南向北步行至其家门口，两人相识，打招呼后其进屋做饭，过了大约十分钟，其丈夫王某1喊其说张某1在其邻居东东家门口被电瓶车撞倒了，其拿着王某1的手机赶去现场，在路上拨打张某1妹妹张怀英的电话，到现场后其看到一辆白色的带棚的电动两轮车车头朝南，往西倒在路西侧，车灯当时不亮，张某1倒在电瓶车车头处，头朝西面朝南侧睡在地上。电瓶车的前轮顶在张某1的后腰位置，现场还有一名男子在电瓶车的西边站着，鼻子淌了好多血，该男子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在打电话，该男子对电话里的人称他的电瓶车撞着人了。没过一会儿,其看见平时给其送货的朱某来了，事故现场离其家有近一百米距离。(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晚上6、7点钟，其接到了朋友杨国明的电话，杨国明在电话里称他骑电瓶车和一个老头碰着了，老头躺在地上，他脸上也栽烂了，老头不动弹了。事故现场在其家附近的学校前，其到现场后看到电动车车头向南,往右倒在地上，杨国明也在右侧地上坐着，电动车车头正前方紧挨着躺着的一个老头，老头侧脸向南、头朝西躺在地上。其就报警了，120急救车来后，杨国明和这个老头一起上了急救车，杨国明老婆骑三轮车把事故电动车拉走了，其跟旁边熟悉的人聊了几句,知道地上的老头叫张某1。(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0日晚上六、七点钟，其步行准备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其看见路边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辆二轮电动车也倒在地上，其认得地上的叫张某1，张某1头朝西脚朝东倒在电瓶车头前边一点，其就到家跟其妻子张某2说，随后来其又回到现场，现场已经围着不少人了。其中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其认识叫朱某，其和朱某聊了两句，朱某说他的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说骑车撞到人了，叫他来看看。（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阜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张某1被送到其科室是23时06分，检查结果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当时和张某1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伤者，因其科室是主要看头部，其没有注意张某1其他部位有没有伤痕。3、被告人杨国明供述，供称2017年12月20日晚上6点，天已经黑了，其骑一辆白色两轮带绿棚的电动车，从阜阳回朱寨的家，其的电瓶车的车灯不太亮，当时其车速40码左右，在一条南北路上其正在骑着，突然看见前面路上睡了一个人，其双手急刹车，然后连人带车都摔倒了，其的鼻子、嘴都淌血了，有个人递给其一把卫生纸，其捂住嘴，掏手机给朱某打电话说其骑电瓶车在高速公路涵洞桥北边摔坏了，让朱某赶紧过来。朱某来后,其让朱某赶紧帮忙打120、110。120来就把其和地上躺的那个人拉走后，后面的事其都记不住了。其与朱某在监狱服刑时相识，其来阜阳打工，其女友也朱某介绍的。2018年4月3日在看守所所作的第三次笔录中，杨国明供称其骑到事发地点时，看到前面睡个人，其双手刹车，一头撞上路边水泥柱上。2018年5月30日，交警六大队询问室第四次笔录中，杨国明供称其走到事发路段，看见前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其双手握闸急刹车，电瓶车的右闸还被其握断，其给朱某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前面是个人，其一开始没碰到那人，后来倒地的时候碰没碰就不知道。其从没有说过其撞到路边水泥柱上，也从没有和朱某说过其撞到人。4、鉴定意见书(1)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撞击身体右侧致后枕部倒地形成的损伤死亡。(3)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由于事故发生已经20余日，且白色“道易行”牌两轮电瓶车已经被移动多次，致事故发生时的车体痕迹可能存在改变或者灭失的情况，因此无法确定现在两轮电动车车体痕迹是否是事故发生时的痕迹,不具备鉴定条件。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王店镇韩寨村王斜庄大桥南侧王兆山家门口路上，该路面宽4米，血迹长2.2米，血迹到路东侧距离为3.3米，电瓶车紧挨着血迹，电瓶车位于血迹东侧，车头朝南，双方当事人已在120救护车上。(附绘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20张。)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辩解称其没有撞到人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国明在归案后，对其相关犯罪事实一直不如实供述，避重就轻，多次反复，其供述内容多有不合情理之处，可信度较低。证人朱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证言中均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给其打电话称骑车撞到一个老头，让其来看看；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在事故现场给人打电话，电话里的人说撞到了人；证人王某1证言亦证实朱某在事故现场告诉他其朋友杨国明撞到了人，让他来看看，三证人多次证言前后一致，较为稳定，陈述内容在细节上能相互印证，且证人朱某与被告人杨国明系朋友关系，证言有较高的可信度，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事实，故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子采纳。根据被告杨国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国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屈丽芳审 判 员  李 斐人民陪审员  尤 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吕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