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撤1号原告：朱爱华，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作华（系朱爱华姐姐），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王红卫，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新沂市。被告:王红岩，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瑞。原告朱爱华因王红卫与王红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朱作华，被告王红卫、王红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闫长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贵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01月09日，贵院立案受理原告朱爱华诉被告王红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新民调初字第00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红岩于2012年04月30日前偿还朱爱华借款20万元、2012年06月30日前偿还原告剩余借款。因王红岩未履行义务，朱爱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王红卫作为另案执行申请人，请求参与对被告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贵院作出（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认为被告王红卫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被告王红卫作为执行异议人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提供贵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12月30日，贵院作出（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红卫的异议请求。被告王红卫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复议申请，2017年6月28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准许王红卫参与对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2018年01月2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该裁定书。2018年6月2日，原告向新沂市公安局控告被告王红卫、王红岩涉嫌虚假诉讼。2018年11月14日，新沂市公安局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10月20日，原告以被告王红卫、王红岩涉嫌虚构借款事实、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向贵院提出要求予以处理，贵院回复：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王红卫参与对被告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损害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告知原告应当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方式予以解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全部内容。王红卫、王红岩共同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性质即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案外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裁判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告为普通债权人，且已通过多种方式救济其权利，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或延长。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关于准许王红卫参与对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分配的裁定书，得知自身权益受侵，但其起诉日为2019年4月10日，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二、涉案调解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且经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认定不存在虚假诉讼犯罪事实，并不是原告所述的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所述（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朱爱华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案涉事实认定如下：朱爱华以王红岩自2010年4月至2011年5月向其合计借款56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本院于2012年1月9日立案受理。诉前依朱爱华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1）新民诉保字第0767号民事裁定，查封王红岩所有的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花厅路广电局宿舍**室房产（房产证号******）、新沂市金地花园**室房产（合同号XY*****）。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王红岩借原告朱爱华人民币560000元，此款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余款360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清。如被告逾一期不付，原告可按借款总额申请执行；二、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王红岩负担”，本院出具（2012）新民调初字第007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朱爱华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2013年11月6日，王红卫以王红岩于2010年9月10日向其借款93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93万元。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王红岩欠王红卫借款本息93万元，此款由王红岩于2013年11月22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88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13100元，减半收取6550元，由王红卫自愿负担”，本院出具（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王红卫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执行。2014年5月20日，孙某以王红岩于2013年2月7日向其借款35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同年5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王红岩于2014年6月5日前偿还孙某借款3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王红岩负担，于2014年6月5日前随案款一并支付孙某”，本院出具（2014）新民初字第0150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孙某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执行。2016年11月23日，唐某某以王红岩于2011年3月分三次向其借款50万元，尚欠47万元借款本金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同年12月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王红岩于2017年2月20日偿还唐某某借款47万元；二、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由王红岩负担”，本院出具（2016）苏0381民初780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唐某某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执行。2016年11月24日，马某某以王红岩于2011年1月分两次向其借款40万元，尚欠35万元借款本金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同年12月1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王红岩欠马某某借款35万元，2017年1月5日前偿还借款15万元，2017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2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负担，2017年1月5日前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出具（2016）苏0381民初78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马某某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朱爱华与王红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了王红岩在新沂市不动产登记局登记备案的新沂市新安街道花厅路广电局宿舍**室房产（以下简称广电局宿舍楼）、新沂市金地花园**室房产（以下简称金地花园房产）、温馨家园**室房屋及**号车库（以下简称温馨家园房产）。案外人杨建设对其中的温馨家园房产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建设的异议请求。杨建设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停止执行温馨家园房屋。朱爱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苏03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爱华又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3民申462号民事裁定，驳回朱爱华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3）新执字第2814-1号执行裁定，拍卖广电局宿舍楼，该房屋经三次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朱爱华同意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30万元接受拍卖房屋抵债。拍卖过程中，孙某、王红卫申请对拍卖广电局宿舍楼所得价款参与分配。孙某债权数额为35万元、王红卫债权数额为93万元。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告知异议人在拍卖被执行人王红岩广电局宿舍楼中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王红卫、孙某、王红岩对本院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苏0381执异158号、161号、162执行裁定，驳回了三人的异议请求。王红卫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终止对王红岩广电局宿舍楼、金地花园房产及对某某公司享有的136万元债权的执行，准许王红卫参与对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朱爱华坚持认为王红卫无权参与分配，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924号民事裁定，驳回朱爱华的起诉。朱爱华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03民终35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朱爱华不服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尚未作出监督意见。朱爱华认为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的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多次向有关单位投诉，并向新沂市公安局控告要求追究王红卫、王红岩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新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经审查后认为无犯罪事实，并向朱爱华送达了新公（城）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朱爱华不服向新沂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新公（法）刑复字〔2018〕1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的决定。朱爱华不服向徐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徐公刑复核字〔2018〕45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新沂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朱爱华向检察机关申请立案监督，检察机关答复新沂市公安局作出的新公（城）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无不当。诉讼过程中，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王红卫与王红岩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极有可能是虚假为由，向本院发来新检民（行）监〔2019〕320381000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立案审查认为，因本院已立案受理了朱爱华与王红卫、王红岩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为保证裁判的同一性，故对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不作出审查结论。另查明，王红卫与王红岩系胞姊妹。新沂市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10月25日，经双方确认，王红岩与某某公司发生的原借款金额为216万元。本次诉讼中，王红岩稳定陈述所借朱爱华、王红卫、孙某、马某某、唐某某的款项全部出借给某某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11条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以虚假诉讼案件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投诉或提出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必要时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故朱爱华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于二被告辩称的本案已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及（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均是围绕王红卫是否具备参与分配的条件进行审查判断，并未涉及王红卫、王红岩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问题。朱爱华在发现二被告之间的93万元借条系后补、王红岩与某某公司存在两份不同的债权确认书等情况后，认为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其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多次向本院及其他有关单位投诉，故其行权并未超出法定期间。二被告虽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争议，但鉴于二人的近亲关系，以及朱爱华与王红岩民间借贷案件执行情况，为防止债务人恶意稀释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二被告之间的93万元借贷关系进行从严审查。虽然二被告自认的借贷发生时间距今已有数年，不能苛求当事人对所有细节留有完整无误的记忆，但双方自认毕竟仅发生三笔借贷，特别是在与朱爱华存在长期诉争，且具备参照时间的情况下（二人均陈述93万元借条系2010年9月10日当日补打的总条），相关参与人对于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基本事实应该能有大概合理的记忆和相对一致的陈述，此要求也不超过一般社会人的智识能力。首先，既然93万元借条系2010年9月10日当日补打的总条，那么三笔借贷应当在此之前发生。王红卫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陈述第一次是2010年的时候，第二次、第三次借贷均是在2010年年底，此时间与借条推定的借贷发生时间明显不符。二被告在本次诉讼中对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均陈述记忆不清，而未给出充实的理由，难以让人信服。其次，在二人民间借贷案件调解程序中，王红岩陈述有时给的现金，有时给的存单。而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二人均陈述三次均是现金交付。在本次诉讼中，王红卫陈述“可能有一张存折，具体金额陈述不清”；王红岩陈述“给过现金，给过一次存单，有一次去她家（王红卫）拿过”。王红卫、王红岩对于款项交付细节前后陈述不一。此述也与王红卫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交付地点不一致。再次，关于款项来源，王红卫在调解时陈述有其同事3万元，而在公安机关及本次诉讼中陈述有其同事黄某某5万元及其母亲40万元。对于其母亲的40万元交付方式，王红卫在公安机关陈述“一开始俺母亲给我19万元，我给添了1万元凑够20万元给的王红岩。后来连本加利俺母亲又给了我20万元，一共给了王红岩40万元。是在俺母亲家中拿的钱”；其母亲在公安机关陈述“一开始拿了20万元给王红卫，赚了些利息，后来连本加利又拿了20万元给王红卫。前后一共给了40万元给王红卫，拿到王红岩公司使用。分两次一共给了40万元给王红卫。是在我东小街家里给的现金”。而在本次诉讼中，本院询问第三笔33万元的款项构成，王红卫先陈述其母亲给其40万元，其留7万元自己使用。后又变更陈述其母亲的钱一直都是交其保管，陆续零攒着给的，二人财产混同。据此，相关当事人对于款项来源陈述存在重大矛盾。最后，王红岩在公安机关及本次诉讼中明确陈述所借朱爱华、王红卫、孙某、马某某、唐某某的款项全部出借给某某公司使用，经确认其出借给某某公司的本金为216万元，而相关诉讼中借贷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总额为274万元，仅此便存在重大差距，且不论王红岩自认有自有资金出借给某某公司。综上，在借贷参与人对款项来源、资金走向等重要事实的陈述存在重大矛盾疑点，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无法认定二被告之间93万元的借贷关系完整、真实地存在。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仅仅依据双方当事人补打的借条及自认的事实确认双方存在93万元的借贷关系，内容错误，致使王红卫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参与分配，侵害了朱爱华的债权，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被告王红卫、王红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科研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王殿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