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3刑初242号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必忠，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盈江县，捕前住云南省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盈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被告人尤学亮，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兴永，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景颇族，务农，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木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8日、21日，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以杨某1、赵某、张某1、段某、孙某五户草果种植户不向长地方村民小组交纳管理费为由，借故纠集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前往位于盈江县8号国有林雷帽山东北侧杨某1、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所租种的草果地进行抢摘草果，并获得卖草果赃款11,340元人民币，导杨某1安赵某聪等五户草果种植户遭受经济损失，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杨某1安赵某聪等五户被采摘的草果价值人民币15,12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兴永将11,340元人民币草果款上交公安机关。盈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将11,340元草果款返还杨某1、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五户草果种植户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两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21日，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以杨某1、赵某、张某1、段某、孙某五户草果种植户不向长地方村民小组交纳管理费为由，借故纠集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前往位于盈江县8号国有林雷帽山东北侧杨某1、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所租种的草果地抢摘草果，并获得卖草果赃款11,340元人民币，导致杨某1、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遭受经济损失，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杨某1、赵某等五户被采摘的草果价值人民币15,12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兴永将草果款11,340元人民币上交盈江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3月14日将11,340元草果款返还杨某1、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五户草果种植户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谅解三名被告人。另查明，三名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盈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该案，并立案侦查。2.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外貌特征与当庭相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申请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赵某、段某等五户草果种植户申请公安机关对盈江县陇中村委会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抢摘其草果的行为进行处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19日、21日，被告人杨必忠、王兴永、尤学亮分别到案接受调查。5.接受证据清单、盈林函〔2017〕39号文件、《借用国有林地种植草果合同书》、关于借大歇场国有林种植草果的调查报告、协议书、调取证据清单、盈林函〔2017〕40号文件。证实被采摘草果的现场位于原莲花山乡××号国有林雷帽山东北侧，草果地面积102亩，该地块属于平原镇管辖的国有林，不存在托管，该林地孙玉文始种于1998年，2007年孙玉文向盈江县林业局办理了《借用国有林地种植草果合同书》，合同上指明了四至界限，控制林地面积1680亩的可种草果林地范围为孙玉文管理种植范围。2011年孙玉文以资金补偿的方式将该地块转让给涉案五户草果种植户，五户种植户于2014年向盈江县林业局交纳了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发还清单、盈江县盏达河电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领条2份。证实经长地方村民小组商议，从盈江县盏达河电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长地方村民小组的补偿费中拿出11,340元，由被告人王兴永于2018年12月20日交到盈江县公安局，由该局统一收管；2019年3月14日被害人张某1统一领取了11,340元。7.盈江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关于对生草果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盈发改价认〔2019〕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草果认定价值为15,12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三名被告人及被害人。8.被害人杨某1、赵某、段某（附辨认笔录）、张某1（附辨认笔录）、孙某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种植草果的土地属于国有林，有合法种植手续，已向盈江县林业局办理种植合同并交纳了资源使用费，不再向长地方村民小组继续交纳管理费，为此被告人杨必忠带领村民进行交涉，种植户拒绝继续交纳管理费，因此发生了2017年8月18日、21日抢摘草果的事件，造成草果损失五吨、经济损失十万元左右；段某辨认出在采摘草果地现场的杨必忠，张某1辨认出在采摘草果地现场的杨必忠、王兴永。9.证人证言。（1）证人尤某1的证言。证实因涉案种植户办理了草果种植合同书，未继续向长地方村民小组交纳管理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后杨必忠找到种植户要求纠纷处理前不能采摘草果。2017年8月18日村民自发去采摘草果，其没有参与，卖草果的钱由社干保管。（2）证人尤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杨必忠、尤学亮、尤某1组织召开村民会议，由尤学亮在广播中通知，其妻子李某立参会后回家说第二天每户一人去采摘涉案种植户的草果，如果不去就不得享受国家优惠政策；2017年8月18日、21日他们三人组织村民两次采摘草果，其参与了第一次，其负责将村民摘来的草果装得了8口袋。（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次采摘草果前一晚，看到杨必忠、尤学亮拢着村民开会，商量第二天去采摘种植户的草果，要求每户一人参与采摘，且杨必忠让其帮拉运草果。第一次采摘时看到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等十余人在现场，第二次采摘是杨必忠、尤学亮带着村民去的。两次采摘的草果均由其拉运至寨子小学院场里，得了200元运费，还分得了200元卖草果的钱。（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两次采摘种植户的草果由其丈夫王某1帮拉运。卖草果的时候，尤学亮让其做见证人，12元/公斤，共卖得11,000多元。（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去采摘过种植户的草果，后尤学亮、王兴永组织卖草果时，其和邵某在一起见证过，但其先行离开，听说卖得一万多元。（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第一次采摘草果前一晚尤学亮在广播中通知开会，三被告人组织村民召开了会议，其参会了，会上商量处理涉案种植户不交纳管理费的事，后其有事先行离开了，第二天听到广播后村民就约着去摘草果了；第二次采摘草果也是社干在广播上通知去的；其两次参与采摘草果分得200元，钱是尤学亮拿给的。（7）证人尤某3的证言。证实村上通知去摘涉案种植户的草果，其儿子尤亮涛参与了第一次采摘草果，分得100元钱。（8）证人寸美聪的证言。证实长地方村民小组的村民去摘涉案种植户的草果前村里开过会，其丈夫王某3跟着去过摘过一次。（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社干王兴永让其实地查看了涉案种植户的草果地界，没有摘过草果。（10）证人寸德苍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底其到盈江县陇中村委会长地方村民小组的学校里收购草果，价款是8,000多元，是姓尤的社干和几个村民出售的，经辨认出售草果的社干是尤学亮。后听说草果是长地方村民小组村民从杨某1家在雷帽山的草果地上摘的。（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李美坤说摘草果前寨子里开过会，其没有参会也没有采摘草果；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曾来寨子里说过已经取消托管林；收购草果的老板是盈江勐弄乡中山人，小名叫寸三，保管尤学亮、王某2向寸三出售草果时，其帮搬了几袋草果到车上。10.现场检测报告书、盈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经现场尿液检测，被告人杨必忠甲基安非他明和吗啡检测均呈阳性，其因吸毒曾于2013年被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1月2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被告人尤学亮、王兴永甲基安非他明和吗啡检测呈阴性。11.情况说明4份。（1）盈江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关于借大歇场国有林种植草果的调查报告》未签名、签章的原因该调查报告属于内部流转的文件；涉案草果地“8号国有林雷帽山”与《借用国有林种植草果合同书》中的“大歇场”系同一地点；借用合同中种植草果面积50亩是签订合同时适宜种植草果的面积，调查报告中实际种植草果面积102亩，该102亩草果地都在借用合同书划定的四至界限控制范围1680亩之内。（2）盈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多次通知赵某对采摘草果的村民进行辨认，但因其在外打工未能进行辨认；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未能找到出警情况、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勐腊派出所所长尹某2017年8月18日接到被害人电话后，其打电话给杨必忠让其制止村民采摘草果。（3）盈江县公安局勐弄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8日接到被害人报警后，民警出警后看到杨必忠在现场，就让杨必忠制止村民，因事发地点属于勐腊派出所管辖范围，案件归属勐腊派出所处理，该派出所未找到相关的案件材料。12.协议书、委托书、谅解书。证实被害种植户协商后将11,340元每户平分得2,268元，孙某、赵某、段某委托杨某1、张某1统一办理相关事宜，由杨某1、张某1代表五户草果种植户对三名被告人出具谅解书。13.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的供述与辩解等。（1）被告人杨必忠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涉案种植户种植草果的土地属于国有林，种植户曾向长地方村民小组交过管理费，后因种植户办理了国有林借用合同手续拒绝向村上交纳管理费，其带领部分村民查看了种植户的借用合同书，并与种植户交涉无果，同时要求种植户在纠纷解决前不准采摘草果。后其在村民会议宣称种植户办理手续的国有林范围仅在大歇场，并告知村民种植户不会来协商相关事宜。2017年8月18日村民去采摘种植户的草果，尤学亮、王兴永也和村民一起去了，其到现场是为了阻止村民采摘草果，摘来的草果由村民王某1拉运至村上的保管室，相关部门提出事情解决前不能再采摘草果；同月21日，村民再次去采摘种植户的草果；因摘来的草果发臭，其通知尤学亮进行了变卖，所得款11,340元由尤学亮负责保管。（2）被告人尤学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涉案种植户种植草果的土地属于国有林，不属于长地方村民小组的托管林，因种植户没有向长地方村民小组继续交纳管理费，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8月18日村民去采摘过种植户的草果，其未参与；杨必忠告诉尤学亮、王兴永种植户又来采摘草果了，所以三名被告人决定在第二次采摘草果前一晚召开村民会议，由其通过广播通知开会事宜，会议决定再次去采摘种植户的草果，并要求每户一人参与采摘，其也参与了；摘来的草果放置在学校保管室，分两次出售，第一次是杨必忠安排出售，尤学亮负责出售，见证人是村民王某2，6元/斤，价款为6,200元；第二次是由尤学亮、王兴永商量后决定出售，见证人是村民邵某和杨某2，价款为5,140元，合计11,340元，由其保管。因村民要求分钱，经商议后由其负责将11,340元发放给了村民，每人每次采摘草果分得100元，其参与了第二次分得100元；后来从盈江县盏达河电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助给村民小组的款项中拿出11,340元由王兴永交到公安机关。（3）王兴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涉案种植户种植草果的土地属于国有林，因种植户未向长地方村民小组继续交纳管理费，双方发生纠纷，多次交涉未果。第一次采摘草果前，三名被告人组织召开过村民会议。第一次采摘时三名被告人都在现场，是接到杨必忠电话后才去的，未参与第二次采摘；未参与第一次出售草果，第二次由王兴永、尤学亮等人出售草果，合计卖得11,340元，由其记账，尤学亮保管，因村民要求分钱，商议后三被告人便将11,340元分配了，每人每次采摘草果分得100元，其参与了一次、调解了一次，共分得200元。经质证，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2、4、6、9、10、11、12、13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对证据5、7、8部分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借故共同纠集村民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15,120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系共同犯罪，三人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自愿认罪认罚，宣告缓刑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本院依法对上述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杨必忠、尤学亮、王兴永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必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尤学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兴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5,120元，扣除已经退赔的11,340元后，剩余款项3,780元，继续追缴后退赔被害人杨某1、赵某、张某1、段某、孙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晔审 判 员  彭贵鸾人民陪审员  杨荣维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寸保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