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兰，女，汉族，1976年12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磊、张姣，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雪，女，哈尼族，1976年7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杰，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伟，男，哈尼族，1988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杜秀兰与被上诉人李瑞雪、李建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秀兰的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李瑞雪、李建伟立即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李瑞雪名下的手续，将房屋恢复原状；3.本案上诉费由李瑞雪、李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杜秀兰请求李瑞雪、李建伟将诉争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会必然损害银行抵押权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取得抵押权必须以抵押人取得房屋所有权为前提条件。虽然李建伟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其系房屋所有权人，但李建伟对该房屋的取得方式侵害了杜秀兰的合法债权。如果李瑞雪无偿将房屋转让给李建伟的行为被依法撤销，根据撤销的溯及力，李建伟应自始便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无权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也失去了取得抵押权的法律依据，抵押登记行为因此无效。原审认定银行的抵押权合法有效，为了保护抵押权人的利益不予支持杜秀兰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求，虽然保护了抵押权人的利益，但也让债权人的债权受到损害，债权人享有的撤销权未能起到实际作用。李瑞雪答辩称，杜秀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律要件，案涉房屋交易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也不存在主观恶意或损害杜秀兰债权权利的情况。杜秀兰的债权可以通过李瑞雪名下已经保全的房屋予以实现。李瑞雪与杜秀兰的借贷关系确立之前，李瑞雪有权处置名下财产，原审错误认定李瑞雪与李建伟房屋交易存在恶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改判驳回杜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建伟答辩称，案涉房屋交易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案涉房屋交易行为发生在2016年，债权债务行为发生在2017年，而且，李建伟并不知晓杜秀兰的债权情况。杜秀兰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李瑞雪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房屋无偿转让给李建伟的行为；2、判令李瑞雪和李建伟立即向昆明市房管局办理将诉争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李瑞雪名下的手续，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3、判令李瑞雪承担杜秀兰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判令李瑞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瑞雪与李建伟系姑侄关系，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的房屋系李瑞雪的个人所有财产，2016年5月16日，李瑞雪与李建伟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李瑞雪将上述房屋以15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建伟，2016年6月7日以李建伟的名义与工商银行昆明南屏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申请购房贷款95万元。2018年11月2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杜秀兰诉李瑞雪、李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作出了（2018）云01民终7673和7674号终审民事判决书，7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李瑞雪限期归还杜秀兰借款本金847255.56元和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76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李瑞雪限期归还杜秀兰借款本金40万元和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瑞雪转让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在对外财产责任承担上，民事主体是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责任。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必然导致责任主体对外偿债能力的降低，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杜秀兰作为李瑞雪债权人的事实是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杜秀兰享有对李瑞雪的债权是合法有效的，李瑞雪负有向杜秀兰履行债务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位于昆明市。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的房屋原属于李瑞雪的个人财产5月16日，李瑞雪以出卖的方式转让给李建伟，李建伟系李瑞雪的侄儿，根据李建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李瑞雪的房屋买卖行为并非是真实的，而是为了让李建伟以购房的形式向银行贷款，银行所贷款项也系李瑞雪占有使用。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李瑞雪以买卖的方式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李建伟名下，导致从物权意义上李瑞雪失去了对该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也导致了李瑞雪作为对外债务担保的责任财产的减少，李瑞雪主观上具有恶意，且本案审理中经核实，李瑞雪除对杜秀兰的债务，还有多起债务未履行，李瑞雪将其名下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无偿变更登记在李建伟名下的行为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客观要件，故李瑞雪与李建伟就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的房屋达成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至于李瑞雪和李建伟所辩述的李瑞雪与杜秀兰债权形成在后，李瑞雪与李建伟转让房屋的行为在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表明，杜秀兰与李瑞雪自2014年起长期存在资金往来，最终债权的形成只是债权的最终确认，李瑞雪与李建伟转让房屋的行为产生于杜秀兰与李瑞雪债权债务发生过程中。对于李瑞雪与李建伟转让房屋的行为撤销后，恢复房屋产权登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产权变更登记于李建伟名下后，银行已基于产权登记，与李建伟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该抵押权登记合法有效，因此杜秀兰的该项诉讼请求必然损害银行的抵押权，杜秀兰只能就房屋抵押权实现后剩余部分价值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杜秀兰主张的律师费，审理中，杜秀兰没有提交支出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秀兰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系杜秀兰为实现财产保全目的，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费用，并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瑞雪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李建伟的行为；二、原告杜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瑞雪承担。二审期间，李瑞雪提交下列证据：1.涉案房屋周边的美伦花乡小区房价调查，证明2016年5月份的时候，李瑞雪与李建伟的交易符合正常的市场价；2.杜秀兰保全的李瑞雪名下的水木山居小区房屋的房价调查，证明杜秀兰保全的房产可以覆盖其债权。经组织质证，杜秀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水木山居小区的房屋是轮候查封，不能覆盖全部债权。李建伟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认为与其无关，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李瑞雪提交的证据为网站统计资料，不足以证实相关房屋的房价，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杜秀兰提交下列证据：1.财产保全告知书两份、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1份、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两份，欲证明虽然杜秀兰对李瑞雪的房屋申请了保全，但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两家银行对该房产进行查封，房屋的剩余价值不足以覆盖债权；2.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到的李瑞雪的债务情况，证明李瑞雪的欠款已达到580万余元。经组织质证，李瑞雪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在2016年的时候李瑞雪有权处置房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李建伟认为，其对李瑞雪与杜秀兰的债权债务情况不知情，证据1、2与其没有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杜秀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在二审中，李建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于2019年8月21日就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达成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627号民事调解书，经组织质证，杜秀兰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李瑞雪对该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可。本案认为该调解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8月21日，李建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就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达成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627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效力的认定；2.如何认定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撤销的效力。本院认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的房屋原属于李瑞雪的个人财产陈述，其与李瑞雪的房屋买卖行为并非是真实的，而是为了让李建伟以购房的形式向银行贷款，银行所贷款项也系李瑞雪占有使用。杜秀兰与李瑞雪长期存在资金往来，李瑞雪除对杜秀兰的债务，还有多起债务未履行，李瑞雪将其名下房屋变更登记在李建伟名下的行为损害了杜秀兰的债权，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客观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一审撤销李瑞雪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房屋无偿转让给李建伟的行为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李瑞雪、李建伟关于房屋转让有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房屋转让行为撤销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李建伟名下后，不动产登记的公信力导致李建伟与银行订立的借款担保合同有效。银行已与李建伟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并且，李建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就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达成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627号民事调解书。因此，对杜秀兰要求李瑞雪、李建伟立即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霖雨路春之城小区C5幢22层b单元2203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李瑞雪名下的手续，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上诉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秀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焦宏瑞许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