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攀攀，男，汉族，1987年10月21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科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市牧野区工人街****楼中单元****。法定代表人：曹亚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凯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攀攀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科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攀攀与被上诉人科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光、齐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攀攀上诉请求：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豫071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请求重审，依法判决。上诉理由如下：刘攀攀真实在科润公司进行工作。于2014年10月份通过科润公司在新乡市人才网发布的招聘销售人员的信息，进入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办公地点：牧野路和平原路交叉口宏达花园******，办公固话：0373-387****。根据公司的要求，到这个地方进行办公，并打卡签到。科润公司却对法庭宣称从未招聘过专职销售人员。在牧野区仲裁委也拒不承认在宏达花园二期B座1405室进行过办公。同时指出，公司的办公地点只有新乡市牧野区工人街甲区7号楼中单元1层东户唯一一个办公地点。科润公司先后通过新乡市人才网，58同城发布招聘销售人员信息。附现场招聘图片一张。在招聘网站登记的地址也是宏达花园二期B座1405室，固定电话也是0373-387****。再次公司给我配备的有手机卡，卡号155********，登记姓名是公司法人曹亚楠。要求我们用这个手机号作为公司办公使用。而后在2016年8月24日公司给我们配备了纷享销客的办公软件APP，要求我们用此来考勤打卡，用于登录办公软件的账号也是155********这个手机号。该软件在我向牧野区劳动监察大队举报科润公司拖欠我工资以后，科润公司随后对我的账号进行了注销处理。我现在所保留的是劳动监察大队要求我截图的部分记录。科润公司在法庭上拒不承认曾经购买，并使用过纷享销客办公软件。纷享销客办公软件是通过购买所得，双方签订的有购买合同，后台也有我们使用的记录。（恳请法官调查）科润公司提供虚假的考勤表，工资表，我向法庭举报。科润公司表示有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可以证明。而后庭上庭下科润公司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明。（再次恳请法官调查造假一事）2．在向曹亚楠多次提出索要工资无果的情况下，我于2018年9月18日向新乡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进行求助。而后，曹亚楠联系我，让我停止对其举报投诉，承认拖欠我工资。并在2018年10月21日让我签订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上公司法人曹亚楠承认公司欠我提成款41,405元，同时，向我提出无理的要求，让我要回我在公司工作期间，之前经手业务的客户欠款37,830元，不然还是拒不承认欠我工资。在协议书确定以后，于2018年11月27日由公司会计张洪珍向我提供欠款单位的部分销货清单复印件，让我向欠款单位提出索要货款的申请。而欠款单位告知我，我已经从公司离职，没有权力向他们索要货款一事。而且明确告知我，这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业务行为，与我无关。我随后向公司法人曹亚楠告知这一情况后，公司法人曹亚楠表示，由他代表公司去跟欠款单位要回货款。但是中间一直推脱在忙，说已经给欠款单位打过电话，对方表示愿意归还。直到现在，曹亚楠依然拒绝归还欠我工资。我于2018年9月18日向新乡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进行求助科润公司拖欠我工资一事，在新乡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是有记录的。关于科润公司提出的超过了仲裁时效不成立。我们在科润贸易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遵从公司的规定，负责开发客户，维护客户，宣传公司代理产品，听从公司的安排，包括人员的调动，公司车辆的使用。公司每个月给我发放的有固定的工资，工资表有内勤蔡灵做好，我们签完字以后，交给曹亚楠或者张洪珍然后领取工资。我向法庭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也是之前拍照留存的，上边有我们的签字记录。原件已经在发工资的时候交给公司。现在发现科润公司竟然从一开始伪造假的工资表，考勤表，甚至在我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以后，销毁我们的工资表，考勤表，注销纷享销客的登录账号，销毁记录。科润公司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通过不断造假，隐藏，销毁工资考勤记录。以此来逃避合理的劳动关系，达到拒不支付工资的目的。据此，我恳请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对本案进行调查，审理。支持刘攀攀的上诉请求。科润公司答辩称：一、刘攀攀与科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攀攀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在劳动争议案件中，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实行是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但原审中刘攀攀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不具备关联性，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从双方身份和管理上讲，科润公司本身就是销售润滑油的贸易公司，非生产性企业。刘攀攀属于社会代销人员，只要有意愿推销科润公司的品牌润滑油，提供本人真实信息、有自身的销售渠道，便可销售科润公司经销的品牌润滑油。刘攀攀在销售活动中，科润公司并不对其进行管理，即刘攀攀在销售过程中以及销售业绩，科润公司不作任何规定，不进行考核评价。刘攀攀可以自由、自主选择其它职业，可以销售其他润滑油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产品，科润公司甚至对刘攀攀将润滑油销售给什么用户科润公司也不知情。并且，刘攀攀曾要求科润公司的销售业务不得与其联系的业务发生冲突。从报酬取得方式上讲，刘攀攀在销售科润公司的润滑油时到科润公司单位取货，或者科润公司根据刘攀攀的指示将货品运送到指定客户，科润公司仅是根据其销量按比例提成，作为其从事销售活动的报酬。原审中，科润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新乡市中顶电源材料有限公司给科润公司《关于我单位使用的钢壳油来源的回复》予以证明以上事实。该证据显示，刘攀攀不再销售科润公司的货品后，科润公司向刘攀攀曾经的销售的客户追要货款时，该公司回复称，我公司自2015年至今使用的钢壳油与科润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期间有社会人员刘攀攀给我公司供货，货款一事我单位仅与刘攀攀结算，贵公司无权查询。正是基于此，造成刘攀攀经手的相当数量货物的货款，科润公司无法收回。科润公司认为：根据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与科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建立的是委托、行纪的法律关系，或者是带有居间性质的合同关系，双方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非劳动争议。（二）2018年12月间，刘攀攀曾向牧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科润公司拖欠提成款的问题。牧野区人社局根据刘攀攀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与其在原审提交证据是相同的），对科润公司依法进行劳动监察。科润公司接受监察时，提供了13份证据，其中部分证明也是与原审证据相同的。同时牧野区人社局还通过突击监察，依职权搜集证据材料3份，其中包括刘攀攀在原审和上诉状中提到的“张洪珍”劳动监察询问笔录；2014年10、11、12月；2015年4、5、6月；2016年4、5、6月；2017年7、8、9月份工资表及现场查阅照片等涉及劳动关系的材料。经过研判，牧野区人社局确认刘攀攀与科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见（2019）豫07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P6-7］。科润公司认为：牧野区人社局劳动监察机构作为处理劳动争议的机构，具有较强专业性，该机构作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能够起到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作用的。二、刘攀攀的劳动仲裁申请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据此作出判决正确。根据刘攀攀所称其于2017年9月辞职，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如果刘攀攀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最迟在2018年9月底之前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申请。刘攀攀在2019年2月25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不存在不可抗力和影响其行使诉权的法定事由。据此，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驳回科润公司的申诉请求的裁决，原审据此作出相应的认定和判决，均无不当。三、原审对科润公司的证据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科润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考勤表；2、工资支付凭证；3、《关于我单位使用的钢壳油来源的回复》均有原件。原审以证据系复印件，无有效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原审中科润公司交给法庭的是复印件，但当庭已经说明有原件供核实。由于证据1、2，科润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已经出示过原件，刘攀攀对科润公司当庭提交的复印件未要求核对原件，直接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3，刘攀攀也没有提出要求核对原件，并直接发表了质证意见，科润公司未再出示原件。原审以科润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不予采信，实为不当。四、原审判决科润公司支付被答辩人部分提成款，有失偏颇。本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原审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时效的规定，认定刘攀攀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作出驳回了刘攀攀的诉讼请求，但判决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支持刘攀攀的部分主张，实为不当。科润公司认为，《民法总则》是调整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调整。即使按照平等主体之间双方达成的关于提成款的协议书，原审判决科润公司承担折抵后的提成款3,575元也是错误的。依据该协议书，科润公司支付刘攀攀提成款的前提条件是刘攀攀将经手所欠货款在一个月内，即2018年11月21日前要回给科润公司，科润公司支付提成款，以后双方不再追究各方涉及利益问题。在刘攀攀没有兑现协议中的承诺，在支付提成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科润公司支付刘攀攀部分提成款，违反了双方自愿原则和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诚信原则。该项判决，实为不当。原审判决虽有部分不当之处，但科润公司本着息事宁人原则而未提出上诉。为此，科润公司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刘攀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攀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科润公司2014年11月到2017年9月存在的劳动关系；2．科润公司支付其2017年9月份基本工资1,800元和2014年11月份到2017年9月份的业务提成工资41,405元。合计43,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攀攀述称2014年11月到科润公司工作，2017年9月离开科润公司。科润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销售合同关系。2018年10月21日，刘攀攀作为乙方与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亚楠作为甲方达成协议：关于刘攀攀业务提成未及时兑现一事，经双方协商同意，刘攀攀将经手所欠甲方货款37,830元在一个月内要回交给甲方（要回的货款可以通过汇款到账上或微信等结算方式体现，欠款单位包括中顶电源、旭日电源、博远电源、新昌电源），甲方将欠刘攀攀的提成款41,405元一次性给予结清，以后双方不再追究各方涉及利益问题。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以其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其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仲裁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的时限内不行使请求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保护其权利，就丧失该请求权的法律制度，权利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经审查确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的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刘攀攀述称其2017年9月离开科润公司，若其认为与科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应当在一年法定时效内提出仲裁请求。其提起仲裁请求时确已超出了法定仲裁时效，且未提供时效中断的证据，法院依法应驳回其对确认劳动关系及相关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1日，刘攀攀与科润公司达成的关于提成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刘攀攀未能提供按照约定向科润公司交回货款37,830元的证据，则货款与提成款应相互折抵，折抵后科润公司需向刘攀攀支付提成款3,575元（41,405元-37,830元），故法院依法支持科润公司支付刘攀攀提成款3,575元。超出部分，有新证据后刘攀攀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科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攀攀折抵后提成款3,575元；二、驳回刘攀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乡市科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申请仲裁是否超时效的问题。刘攀攀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申请仲裁超时效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刘攀攀于2017年9月离开科润公司，对其与科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的，应自此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而刘攀攀于2019年2月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提出申请，已超法律法规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刘攀攀辩解仲裁时效出现中断，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刘攀攀申请仲裁超时效并无不当。因此刘攀攀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确定的提成款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刘攀攀上诉称一审确定的提成款数额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因刘攀攀与科润公司达成的提成款协议，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一审就刘攀攀未能按照约定交回货款的现状，以货款与提成款相抵后，判决科润公司向刘攀攀支付提成款3,575元并无不当。故一审确定的提成款数额无误。所以刘攀攀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攀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