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特333号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东湖街**邮件处理中心**工程。负责人：罗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蒙，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关宇航，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第三人：哈尔滨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渤海一路**法定代表人：熊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兰，女，该公司客服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英超，女，该公司客服专员。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与被申请人关宇航、第三人哈尔滨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申请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邮政速递公司称，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898号仲裁裁决（终局裁决），申请：1.撤销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898号仲裁裁决；2.申请费由关宇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不明。邮政速递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出示《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与哈尔滨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内部处理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关宇航仅是基于邮政速递公司和红海公司签订的外包合同在邮政速递公司场区提供外包服务，关宇航与邮政速递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与红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仲裁裁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首先，邮政速递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与红海公司为劳务外包关系，并未主张过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关系;为此，无论是邮政速递公司、关宇航，还是红海公司，在仲裁阶段从未提交过“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证据进行举证质证，邮政速递公司不清楚所谓的“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来源，仲裁裁决以未经举证质证的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否定邮政速递公司主张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二、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争议不应作出终局性的裁决。在该劳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邮政速递公司与关宇航的争议焦点即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关宇航的仲裁请求便没有事实基础，但平房仲裁委在终局裁决中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进而作出裁决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适用终局裁决处理的劳动争议，不包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邮政速递公司认为平房仲裁委在本案的终局裁决中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裁决邮政速递公司支付工资不符合终局裁定适用范围，属法律适用错误，该裁决应予以撤销。三、邮政速递公司与关宇航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平房仲裁委的终局裁决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邮政速递公司与关宇航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之间系业务外包合作，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内部处理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将邮件分拣封发、总包转运、部分运输等业务委托红海公司处理，邮政速递公司向红海公司支付外包服务费。红海公司负责外包业务使用人员的招工和管理，自行承担人员工资和保险。因此，关宇航是红海公司员工，双方系劳动关系。关宇航仅是基于邮政速递公司和红海公司签订的外包合同在邮政速递公司场区提供外包服务，其与邮政速递公司非事实劳动关系。所以,给付工资的义务主体是红海公司，而非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系劳务外包合同关系，权利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予以调整，而关宇航与红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突破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之间的达成的有效合同，直接认定邮政速递公司与关宇航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进而作出裁决事项也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平房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关宇航称，一、邮政速递公司认为对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不属于终局裁决涉及的裁决事项，但本案并没有对事实劳动关系进行裁决。事实劳动关系是在各方证据证明情况下被确认的，是对存在的客观事实的认定，仲裁委依据客观事实依法支持劳动者的申请并无不当之处，且符合法定程序。二、终局裁决并不是依附于非终局裁决而做出的，两者是独立存在的，邮政速递公司的这个撤销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事实。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是不真实的，红海公司并没有对揽投、收寄、分拣、运输、物品仓储、邮件处理等业务进行承揽。邮政速递公司称红海公司将劳动者安排在其处从事承揽服务工作与《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性质矛盾。红海公司从未参与过工作的管理，并不存在劳务承揽的事实。邮政速递公司与劳动者之间也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劳务派遣的规定，关宇航等人与邮政速递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确实存在，邮政速递公司为规避法律给劳动者造成损失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红海公司称，同意关宇航等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两点：第一，邮政速递公司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法律上是不生效的。邮政速递公司与关宇航等人的劳动关系是在其与红海公司成立劳务承揽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邮政速递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其单位在用人和用工时存在的法律风险，严重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红海公司不属于劳务派遣单位，只属于代扣代缴社会强制保险代发工资的行为。平房区劳动仲裁委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且是终局裁决。邮政速递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邮政速递公司的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9月5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898号裁决：一、邮政速递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关宇航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最低工资8400元；二、驳回关宇航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委经庭审查明：关宇航主张其于2016年11月8日经同事介绍到红海公司处，工作地点为邮政速递公司住所地东湖路××号，从事分拣员工作，每月4000元左右，入职后均未与邮政速递公司、红海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和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20日关宇航通过邮政速递公司处的同事建立的工作群中得到通知，通知关宇航在未得到通知前不要到邮政速递公司处上班。至关宇航申请仲裁前，其也未得到上班的通知。关宇航的日常管理、分配工作等均为邮政速递公司处领导安排。关宇航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以拖欠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邮政速递公司每月向红海公司支付未与邮政速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非劳务派遣人员每人150元的管理费，即红海公司为邮政速递公司代发劳务费。邮政速递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货物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装卸、包装、装配；自有房屋出租；国际、国内邮件寄递业务（不含平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本案中，邮政速递公司以本案的确认之诉不属于终局裁决事项,以及关宇航与邮政速递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书，邮政速递公司的该两项撤销事由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撤销事由。关于邮政速递公司主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属于终局裁决事项的问题。首先，关宇航的仲裁请求为给付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属于具体的给付之诉，不能因其请求的理由含有确认劳动关系之内容，而改变当事人请求权的性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一款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据此，人民法院对于仲裁委员会基于仲裁权力而做出的仲裁裁决，应尊重其效力，无需对裁决类型做出实体性评价，仅凭裁决书列明的类型即可以进行程序性处理。故，邮政速递公司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邮政速递公司主张其与关宇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该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邮件处理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刘松涛审判员 董   茂   建审判员 侯   守   东审判员 王   秀   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春贺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