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8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孝祥，男，193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莹（系王孝祥孙子），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其娟，黑龙江天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洪国，男，196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金（系王洪国叔叔），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安市。上诉人王孝祥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国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莹、贾其娟，被上诉人王洪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孝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王洪国给付王孝祥土地流转费用及粮食补贴款合计173,646.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洪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时没有约定流转价款，进而没有支持王孝祥要求王洪国给付土地流转期间内的承包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王孝祥与王洪国于2001年12月7日达成耕地转让协议书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形成的，当时农民要缴纳土地税费，所以双方当时约定由王洪国承担王孝祥一家按户按土地所摊的各种税费，没有流转费用。但2004年后，国家出台一系列土地惠农政策，王孝祥将土地无偿给王洪国耕种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土地承包权是用益物权，权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孝祥有理由收取土地流转价款，王孝祥及其家人多次向王洪国索要流转费用，王洪国只给付了13,000元，其余流转价款及补贴都未给付。一审判决漠视弱者的合法权益，按一审判决结果看，自2004年至今，王洪国每年无偿耕种王孝祥家庭承包的土地43.1亩，达15年之久，白捡了43.1亩土地，还领取着每年的粮食补贴，按照当地每年的正常承包金，节省了20余万的费用支出，王洪国不付出任何代价无偿取得他人财产，是明显不公平的。一审判决认为王孝祥主张土地粮食补贴与返还土地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是错误的，王孝祥主张的粮食补贴是依附于王孝祥家庭承包43.1亩土地产生的，一审判决不能将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拆解，让当事人另诉，这样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造成诉累，也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孝祥的上诉请求。王洪国辩称，王孝祥与王洪国2001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上没有约定有承包费，王洪国同意给王孝祥粮补，土地承包费不同意给付，王洪国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2001年12月7日王孝祥与王洪国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2.要求王洪国返还43.1亩家庭承包田；3.要求王洪国返还粮食直补存折；4.要求王洪国给付土地承包费150,000元；5.要求王洪国返还粮食直补40,000元；6.要求王洪国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王孝祥家庭成员6人在原北安市××（现为××发展村）分得34.1亩承包田。2001年12月7日，王孝祥通过原石泉镇爱华村委会与王洪国签订了《耕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孝祥将其34.1亩家庭承包田流转给王洪国耕种至2028年二轮土地承包期限结束，流转期限内王洪国承担王孝祥家庭按户、按人、按土地所摊的各项税费。王洪国不另行支付流转价款。王洪国耕种期间领取了王孝祥家庭承包田的粮食直补、综合补贴共计33,629.49元，王洪国于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月13日分两次给王孝祥的儿子王德文汇款共计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孝祥通过原北安市石泉镇爱华村委会与王洪国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在履行期间，王孝祥以妻子、儿子去世本人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王洪国亦同意王孝祥的以上诉讼请求，应予以认定。因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时没有约定流转价款，王洪国没有给付的义务，所以王孝祥要求王洪国给付土地流转期间的流转价款即承包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王孝祥要求王洪国返还粮食直补存折的诉讼请求与王孝祥要求与王洪国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鉴于王洪国同意返还，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王洪国耕种王孝祥家庭承包田期间领取了粮食直补、综合补贴等共计33,629.49元，王孝祥承认王洪国已给付13,000元，对于剩余的20,629.49元王孝祥要求退还。虽然此款系王洪国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王孝祥属于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但是，王孝祥此项诉讼请求与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王孝祥应另行主张权利。王洪国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活动，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2001年12月7日，王孝祥与王洪国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终止履行。二、王洪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王孝祥34.1亩家庭承包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王孝祥。三、驳回王孝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王洪国负担100元，原告王孝祥自行负担1,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洪国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北安市石泉镇发展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土地属于洼地。王孝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王洪国的主张，该证明只体现了27.9亩耕地为洼地，而王孝祥承包的43.1亩土地中，其余的都是岗地。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一份。证明王洪国曾向王海燕的账户内汇款10,000元。王孝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凭单不应被采信，王洪国对一审判决是没有异议的，说明王洪国认可转给王孝祥13,000元的事实，其称给付25,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本院经认证认为，王洪国提交的第1、2号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王孝祥家庭成员6人在原北安市××（现为××发展村）分得43.1亩承包田。2001年12月7日，王孝祥通过原石泉镇爱华村委会与王洪国签订了《耕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孝祥将其43.1亩家庭承包田流转给王洪国耕种至2028年二轮土地承包期限结束，流转期限内王洪国承担王孝祥家庭按户、按人、按土地所摊的各项税费。王洪国不另行支付流转价款。王洪国耕种期间领取了王孝祥家庭承包田的粮食直补、综合补贴共计33,629.49元。现王孝祥起诉王洪国，要求解除2001年12月7日王孝祥与王洪国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王洪国返还43.1亩家庭承包田、王洪国返还粮食直补存折、王洪国给付土地承包费150,000元、王洪国返还粮食直补40,000元、王洪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9年春王洪国将本案争议的43.1亩土地返还给王孝祥，该地2019年由王孝祥的孙子王海莹耕种。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洪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金已经将该地粮补存折返还给王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莹。本院认为，王孝祥与王洪国于2001年12月7日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经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应认定真实有效。该协议书中约定王孝祥二轮土地承包的43.1亩土地由王洪国耕种至2028年12月31日，王洪国负责还清王孝祥账面一切按人、按户、按地所摊的各项费用。应认定王孝祥当时已经处分了其对二轮土地承包期内承包土地的使用、占有、收益等相关权利，且双方也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该协议，现王孝祥要求王洪国返还该土地，王洪国也同意返还，故一审判决终止王孝祥与王洪国于2001年12月7日签订的《耕地转让协议书》，王洪国将王孝祥家庭承包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王孝祥并不不当，但王孝祥家庭承包土地面积为43.1亩，一审判决王洪国返还王孝祥34.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予纠正。王孝祥要求王洪国支付此期间内的土地承包费，因双方未约定该地块的承包费用，故王洪国无支付该地承包费的义务，因此王孝祥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审理过中，王洪国已经返还本案争议土地的粮补存折，王孝祥同意撤回要求返还粮补存折的诉讼请求。王孝祥要求王洪国支付争议土地流转期间领取的各项补贴款，因一审判决已告知王孝祥另行起诉，王孝祥可另行向人民法提起诉讼，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王孝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应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王洪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王孝祥43.1亩家庭承包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王孝祥。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王孝祥负担1,950元，王洪国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王孝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