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29民初871号原告：洪波，女，1985年10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人，现住武定县。原告：李彦宏，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职工，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狮山镇中山路**。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崇，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943196512X5。法定代表人王天荣，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云南丰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桂芝，女，汉族，1969年3月12日生，大学文化，武定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云南省武定县人，，住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洪波、李彦宏诉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因原告洪波、李彦宏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暂停审限并办理鉴定事项。鉴定意见作出后，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波、李彦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杨钰崇，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冯桂芝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波、李彦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33798.5元：其中丧葬费按照2019年城镇职工年标准104077元计算6个月为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0元计算20年为66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精神状况酌定为10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9日15时51分，被告妇产科接诊医务人员予原告洪波行剖宫产术娩出一婴儿即两原告的孩子（男，身长46公分，体重2300克，以下简称新生儿或患儿）。新生儿出生后，未放监护病房监护，一直都是放在普通病房与其母亲洪波住在一起，虽然出生第一天至次日（30日）上午新生儿吸吮正常，但自次日12时30分以后，新生儿就不时哭闹，一直喂不进奶粉或呕吐，家属先后三次抱着新生儿去护士站找医生反馈情况，医生不但不处置，而且还说：“哭闹是正常的，孩子不吃说明不饿。”直到第三日（31日）8时查房后，医生才根据家属反映的情况开了一张白条处方由护士转交给家属到院外买药（白条上开具的药品名称为金双岐和茵桅黄）。9时许，家属发现新生儿洗澡后有“口唇青紫、前颊及双颜面色青黄”的情况，告知医生后，医生迟迟不对患儿进行诊治，直到8时20分才将患儿抱回放入温箱作保暖处理。10时05分患儿回到病房后，医生叫家属给新生儿喂药（病历上没有用药记录）。家属说：“我们喂不来，麻烦你们喂一下。”医生说：“什么喂不来？喂半调羹。”10时40分左右，家属按医生的说法刚将药喂完，患儿就出现“脸色灰白、口唇青紫、无呼吸”等情况，10时45分家属及时将患儿抱到护士站请求救治，由于主治医生不在，值班护士辗转通过电话找到主治医生，过了10多分钟，主治医生才赶到现场，救治过程中仅是作了“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压”等一般性处理，连最基本的“氧气”都未予使用。11时15分患儿死亡，12时左右护士才告诉家属“孩子已经死亡！”家属向医生询问原由，医生不但不检讨自己的过错，相反把责任推给家属，认为新生儿的死亡是家属喂药方法不当造成的。甚至新生儿死亡后，相关接诊人员随意将新生儿遗体弃置于医院的医疗废物垃圾桶上，直到家属向相关人员讨要说法，要求对新生儿尸体进行解剖，才在医院的医疗废物垃圾桶盖上发现了孩子的遗体，被告接诊人员对诊疗服务的极端不负责任和对生命的蔑视由此可见一斑。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首先，被告对新生儿出生后的监护处置不当。新生儿出生时体重仅有2300克，属于低体重儿，根据相关诊疗常规，低体重儿各个器官功能非常薄弱，随时有可能出现各种风险，医护人员应严密观察、精心护理。出生后不应过早放入普通病房，而应放入专门的监护病房由专门的医护人员看护。其次，新生儿出现异常情况后被告没有及时进行诊查且怠于履行告知义务。按照相关诊疗常规，新生儿30日12时30分出现“不时哭闹、喂不进奶粉、呕吐”等异常情况后，被告应及时组织儿科专家会诊或建议家属转上级医院诊治，被告既不对患儿进行会诊，更谈不上向家属告知患儿病情、治疗措施和风险，相反还误导家属，把患儿不正常的哭闹和喂不进奶粉说成是正常的，直到31日9时20分即患儿哭闹和喂不进奶粉近22个小时后，才想到开白条处方叫家属去外面买药来给患儿喂服。第三，对患儿洗澡时出现的异常情况处置不符合规范。患儿洗澡时护士发现其四肢发冷，按照相关诊疗规范，护士应及时检查患儿体温等生命体征并通知医生处置，发现患儿口唇青紫时应及时对患儿采取“吸氧”等抢救措施，医护人员仅仅是将患儿放入温箱保暖，使患儿本就严重的病情得不到及时的诊治，也是其后患儿在喂药后出现异常情况的一个重要原因。第四，对患儿喂药过程中的监护指导不到位。患儿属于低体征儿，本来就存在吞咽功能不全的风险，此前喂不进奶粉或呕吐就有可能是吞咽功能不全所致，医护人员即使不亲自给患儿喂药，也应深入病房对家属进行指导。正是医护人员的监护不到位，指导不具体，仅仅告知家属喂药的量（半调羹），而不告知家属喂药的具体方法和步骤，才导致了喂药过程中患儿呼吸道吸入异物（药物）的严重后果。第五，抢救不及时、处置不得当。在患儿喂药后出现“脸色灰白、口唇青紫、无呼吸”等危急情形时，主治医生不在岗位，使患儿丧失了抢救的最佳时机，且抢救措施中仅仅采取了“清理呼吸道、胸外心脏按压”等一般性措施，连常规抢救使用的氧气都未予使用，更谈不上通过气管插管吸出呼吸道内异物，或施行气管切开术等抢救措施，最终导致患儿不治而亡。患儿死亡后又随意将其遗体当作医疗废物弃置于医医疗废物垃圾桶上。虽然通过尸检，已经明确新生儿系呼吸道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但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与被告医务人员在上述五个方面存在的一系列过错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新生儿死亡后，原告及其亲属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尤其是原告洪波，第一个孩子就是通过剖宫产娩出的，本次分娩也是剖宫产，孩子娩出过程中就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行了输卵管结扎术，几乎没有再行怀孕的可能，其精神上受到的伤害更是用语言难于形容的，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已不能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依法，新生儿死亡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辩称，医院为原告接生产出婴儿系事实，我方愿意在医疗损害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应该按照2017年适用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我方已经为原告垫付费用殡仪馆费用74886元，尸体检查费12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医疗损害责任鉴定费12000元，上述费用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这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殡仪馆费用74886元属于原告扩大损失，在法定丧葬费范围内由被告承担，超过部分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合法损失应有法律依据，没有依据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合法范围内我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洪波、李彦宏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明：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份，欲证实二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二原告于2015年5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合法的夫妻关系；3、分娩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7年8月29日15时51分，洪波在武定县人民医院行剖宫产术活产一男婴（体总2300克、身长46公分），新生儿与二原告系父子、母子关系；4、婴儿护理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洪波所生新生儿于2017年8月31日11时15分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死亡；5、剖腹产手术记录、长期医嘱等病例资料33页，欲证实2017年8月29日9时40分洪波在武定县人民医院行剖宫产术，当日15时51分新生儿出生，新生儿出生后未放入监护室监护，新生儿四肢发冷，未检查体温等生命体征，新生儿喂药过程无记录，新生儿喂药过程中出现口唇青紫等缺氧症状时未及时给氧和未对其采取器官切开插管清理呼吸道，2017年8月31日11时15分新生儿死亡；6、新生儿尸体照片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新生儿死亡后其尸体被医护人员弃置于医院垃圾桶盖上；7、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新生儿出生后因黄疸指数偏高，医生建议给予“药物金双岐片”喂服，2017年8月31日9时许，家属发现新生儿双颊面色青黄的情况，告知医生后将其放入保温箱保暖处理，当日10时45分，家属向医生诉患儿在喂药后出现“脸色苍白，口唇青紫，无呼吸”等情况，医院给予“清理呼吸道、胸外按压”等处理，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24分宣布死亡。死亡原因考虑“低体重儿吞咽功能不全导致呼吸道异物窒息死亡”，鉴定为：新生儿死亡原因系呼吸道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8、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洪波在昆明银瑞达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并被该公司派驻建行作电子银行直销员；9、上岗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李彦宏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工作（职务为互动部经理）；10、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5年4月1日马波与洪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到2018年3月31日止，马波将其位于武定县的房屋出租给洪波居住；11、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李彦宏自2015年10月起一直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公司工作；12、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洪波患有抑郁障碍，需要系统抗抑郁药及心理治疗和家属24小时陪护；13、遗体火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双方对于将新生儿尸体送至殡仪馆保存冰冻是经协商一致确认的，保存期限至2019年1月23日，也是经协商一致确认的。其目的是为了原被告双方针对尸检、医疗过错、死因进行医学鉴定，所以殡仪馆冰冻费不属于我方扩大损失，也不应在丧葬费中予以扣减。经质证，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材料4无法证实新生儿在武定县人民医院死亡的事实；证据材料5无法证实待证事实；证据材料6无法证实待证事实；对证据材料7的三性均认可，但不能证实待证事实，能够证明新生儿系呼吸道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而非医院导致死亡；证据材料8、9、10、1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材料11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3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认可，认为协议载明遗体保存至2019年1月23日并没有经医院同意，火化费、冰冻费、尸体管理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超过部分属于原告扩大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针对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明：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冯桂芝、孙建萍、白彦、孙霞、李洪光、赵志娟、陈晓耀、祝建萍职业医师资格证及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段菊仙、王如仙、何智梅、孙丽鸿、李云凤、李晓婧、张羚、薛春莉、段华莲的护士执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武定县人民医院执业机构、职业医师、护士具有合法资质；2、洪波、李彦宏与武定县人民医院封存的洪波住院产子病历资料六十一张，欲证实洪波住院产子及新生儿护理情况、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洪波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和过失，对洪波之子（新生儿）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3、洪波计划生育卡片、洪波住院病案首页及洪波住院出院小结、洪波病程记录、洪波会诊记录单、洪波出院证、洪波之子婴儿护理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武定县人民医院按相关医疗规范为洪波提供诊疗服务，新生儿出生后体征一切正常；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两份，欲证实洪波之子死亡原因系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新生儿死亡与武定县人民医院没有因果关系，武定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武定县人民医院垫付鉴定费12000元；5、洪波、李彦宏和武定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待尸检及责任认定后，如武定县人民医院无责任，尸检、责任认定费全部由洪波、李彦宏承担；6、新生儿住院记录续页、婴儿记录、医嘱单、护理记录及项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武定县人民医院为洪波行分娩手术产下婴儿，婴儿体征正常，为婴儿行常规护理，并就相关风险已告知患者洪波；7、遗体火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殡仪馆费用承担方式，有责任按责任分担，没有责任由原告承担；8、情况说明、欠条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因原告不配合遗体处理，在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为74886元，医院出具欠条给殡仪馆；9、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7年9月7日后产生的费用医院不再承担，参会人员包括原告。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2的待证事实不认可，记录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比如婴儿出生后除了体重偏低外其余均正常，出生次日婴儿就已经不进食了，但医院并未如实记录反而记录为吸吮正常。长期医嘱记录婴儿死亡时间为11时24分，护理记录为11时15分且该处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婴儿实际黄疸偏高，但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护理记录都没有关于婴儿黄疸的相应处置记录，仅在婴儿入院记录续页上有记录。婴儿死亡后也没有尽到及时通知家属的义务，也没有征求家属是否同意尸检的意见，反而将婴儿尸体遗弃在垃圾桶盖上。护理记录上没有抢救的详细记录；对证据材料3不予质证；证据材料4系以不真实的病历资料作为基础得出的鉴定意见，因此不予认可；证据材料5因鉴定意见并非过错鉴定，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材料6不予质证；对证据材料7的三性均认可，待证事实不认可，根据协议记载可以证实我方的待证事实，被告认为有责任按责任分担，没有责任由原告承担是双方没有达成过的意见；对证据材料8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不认可，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欠条是被告单方面出具；证据材料9没有任何人或者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因此三性均不认可。经原告洪波、李彦宏申请，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洪波、李彦宏之子的死亡与武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医鉴字第005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洪波、李彦宏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中存在过错，建议对洪波、李彦宏之子的死亡承担同等责任。经质证，原告洪波、李彦宏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认可。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中“建议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侵犯了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不应得到采信，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洪波、李彦宏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以上证据与证据8、9、10、11能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6能证明患儿的遗体被放置于医院垃圾桶盖上；证据12能证明原告洪波于2017年12月11日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患有抑郁障碍，医院建议系统抗抑郁药及心理治疗、家属24小时陪护。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武定县人民医院执业机构、职业医师及护士具有合法资质；证据5能证明双方经协商同意对洪波之子死亡原因进行尸检，被告垫付费用；证据8能证明至2019年1月23日止，洪波之子死亡后在武定县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为74886元，武定县人民医院出具欠条给殡仪馆。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被告提交的证据4系同一份，该证据能证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洪波之子死亡原因系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被告提交的证据7是同一份，该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经协商达成协议，先由双方与殡仪馆协商遗体火化事宜，后由双方择日将遗体火化并自行处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5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3、6均属于医院诊疗相关记录，已包含在云鼎[2019]医鉴字第005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内，而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及云鼎[2019]医鉴字第005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9因无相关人员的签名，且调处无结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洪波、李彦宏系夫妻。2017年8月29日15时51分，原告洪波在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妇产科行剖宫产术娩出一男婴，2017年8月31日洪波之子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亡原因系异物吸入导致机体窒息缺氧死亡。武定县人民医院垫付鉴定费12000元。2017年12月5日，原告提起诉讼，后因处理鉴定事宜及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调解，本院暂停审限。2019年8月21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医鉴字第005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洪波、李彦宏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中存在过错，建议对洪波、李彦宏之子的死亡承担同等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洪波之子死亡后在武定县殡仪馆产生的费用为74886元，武定县人民医院出具欠条给殡仪馆。原告洪波在孩子出生后行了输卵管结扎术。原告洪波于2017年12月11日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患有抑郁障碍，医院建议系统抗抑郁药及心理治疗、家属24小时陪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2019年的赔偿标准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33798.5元。本院认为，原告洪波在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妇产科行剖宫产术娩出一子，后洪波之子死亡。经鉴定，武定县人民医院在为洪波、李彦宏之子提供的医疗服务中存在过错，建议对洪波、李彦宏之子的死亡承担同等责任。二原告之子死亡后，给二原告特别是原告洪波的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据此，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对于二原告要求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原告之子死亡后遗体在武定县殡仪馆存放至2019年1月23日，属于办理鉴定事项期间，所产生的费用74886元不属于原告故意扩大损失，故丧葬费本院认定为74886元，按责任双方应各承担50%；因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已出具欠条给武定县殡仪馆，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给二原告的丧葬费不再支付给二原告，二原告应承担的部分在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的费用中扣减，该笔费用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武定县殡仪馆。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垫付的尸体检验鉴定费12000元应一并处理，二原告支付了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则两次的鉴定费为24000元，死亡赔偿金本院认定为669760元，两项合计693760元，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按双方的责任酌定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赔偿给二原告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洪波、李彦宏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69760元、鉴定费24000元，合计693760元，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赔偿346880元，扣除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鉴定费12000元，实际还应赔偿33488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洪波、李彦宏自行承担；二、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洪波、李彦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丧葬费74886元，原告洪波、李彦宏及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各承担37443元，原告洪波、李彦宏应承担的部分在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应支付给二原告的费用中扣减，并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武定县殡仪馆；案件受理费466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负担2334.5元，其余2334.5元由原告洪波、李彦宏自行负担。以上款项，被告武定县人民医院共计应支付原告洪波、李彦宏329771.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仲银燕审判员  董忠华审判员  江曜鑫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毛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