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男，1972年11月5月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帅，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锋，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宗奇，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俊因与被上诉人韩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韩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韩帅单独审核、使用郑俊建行卡上的款项，可以明确建行卡是用作公司营运。韩帅在付款申请单、财务报销单等财务凭证上的签名证明了其独立的审核、批准、使用了建行卡上大量款项。如果是韩帅个人身份就不可能使用郑俊名下建行卡的资金，只有其作为管理者才能使用公司的资金，所以韩帅的身份与认定借款给郑俊个人或公司是相关联的，可以明确韩帅知晓建行卡是用作公司营运。二、郑俊名下的建行卡用于两公司的营运，不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的混同使用情形。1.郑俊在翔隆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到位，所以不存在将建行卡的资金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的情形；2.建行卡上的资金给两公司使用、用于工人工资说明了建行卡是用作公司营运；3.2017年8月4日，建行卡确有8000元还了郑俊的个人信用卡。首先，该款发生在韩帅成为公司股东之前。其次，该款系归还郑俊替公司的支出。三、韩帅应当就借款给郑俊个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并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韩帅与郑俊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郑俊举证的《投入明细表》、《费用明细表》、微信记录及会计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显然要高于韩帅在转账过程中的备注。四、郑俊、韩帅为了挽救公司都向公司增资或借款给公司。因为两公司已无力归还借款，韩帅才编造了借款给郑俊个人的谎言。五、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出现公司用个人的账户进行营运情况。本案当事人双方没有借款合意，从郑俊的举证材料，建行卡资金的实际用途来看，可以清晰地判断是韩帅借款或投入给两公司。综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请求。被上诉人韩帅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87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08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郑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957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95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郑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郑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47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047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韩帅受让郑俊及郑俊妻子钱新华名下在苏州美威创意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下称美威公司）的股权，占公司股权份额40%，郑俊及妻子钱新华占公司股权份额为60%。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俊。2018年5月，韩帅受让郑俊及郑俊妻子钱新华名下在上海翔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翔隆公司）的股权，占公司股权份额40%，郑俊及妻子钱新华占公司股权份额为60%,翔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俊。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均在苏州市内，同批管理人员管理两个公司的生产经营。郑俊陈述其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韩帅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韩帅陈述其只是美威公司、翔隆公司股东，后来由于美威公司财务出了很多问题，其要求股东享有知情权，于是做了相应监管。一审另查明：一，韩帅向郑俊(尾号为2110建行卡）转账,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转款30万元（备注个人借款）、2017年11月9日转款5万元（备注个人借款）、2017年11月27日转款3万元（备注个人借款）、2017年12月1日转款40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3月22日转账5万元（备注私人借款）、2018年3月23日转款5000元（备注借款）、2018年4月11日转款2万元（备注个人借款）、2018年4月16日转款3万元（备注私人借款）、2018年4月17日转款7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4月20日转款1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5月8日转款2000元（备注借款）、2018年5月9日转款85000元（备注借款）、2018年6月29日转款3万元（备注借款）、2018年7月19日转款1万元（备注借款）到郑俊账户，上述共计1092000元。韩帅认为借款给郑俊个人共计是1092000元。二，韩帅向郑俊(尾号为2110建行卡）转账,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转账1万元（备注借款公司），2018年4月2日转账3万元（备注借款公司），2018年4月3日转账5万元（备注借款公司），2018年5月15日转账4万元（备注借款公司），上述共计13万元。韩帅认为借款给公司共计是13万元。三，郑俊(尾号为2110建行卡）分别向韩帅银行卡转账，2018年3月30日转账3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4月5日转账6.5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6月25日转账4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6月30日转账2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7月2日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2018年7月21日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韩帅陈述共计收到郑俊还款17.5万元，应当优先抵扣借款给公司的13万元，剩余45000元抵扣被告个人借款，郑俊还欠韩帅1047000元（1092000-45000）。四，2016年6月16日，《公司付款流程及财务相关规定》载明工资发放流程：郑俊私人卡6236682000007702110（建设银行甪直支行）用于公司发放工资和支付公司临时急需款项。美威公司、翔隆公司均盖章确认。五，郑俊的尾号为2110建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8月3日，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3000元。2017年8月4日，还信用卡郑俊（62×××31）。2017年8月10日，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90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4900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48500元。2017年8月22日，借款给公司30000元（美威公司）。2017年8月29日，杨某借款给郑俊10000元。2017年9月27日，郑俊还款唐建生10万元。2017年9月28日，郑俊借款给公司2000元。2017年12月8日，借款给公司20万元。2018年3月30日，翔隆公司还款23万元。另上述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郑俊的尾号为2110建行卡还有大量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记录。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韩帅曾向郑俊的尾号为2110建行卡转入270万元支付部分股权转让金。一审审理中，郑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陈述，我是公司会计，发送给韩帅的资金投入明细、微信截图是我发送给韩帅的。郑俊是公司法人。韩帅是两家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开始没有别的合伙人进来时，郑俊代表公司，当韩帅也成为合伙人时，我同时对他们负责。我离职前，这张郑俊的尾号为2110建行卡在我这里，用于临时工工资支出及不需要开票的支出，密码和网银都是我操作的。这张卡没有郑俊个人消费。公司资金未到位，韩帅先打钱进来用，等到客户把钱打进来，公司把钱打给郑俊，郑俊再转给韩帅。我觉得应该是公司向韩帅借，因为钱款用于公司事宜。郑俊没有向韩帅借钱。公司需要用到钱时，我会同时向郑俊和韩帅反映，要不就是郑俊打钱进来，要不就是韩帅打钱进来。韩帅打款他可以任意备注，还款我会备注“还款”，我认为这是公司还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韩帅向郑俊转账1092000元的性质。韩帅认为，一、韩帅诉请的款项郑俊已全部认可，双方仅在款项的性质上存在争议，而韩帅的转账备注可以充分证明款项的性质是出借给郑俊个人的借款。(一)韩帅借款给郑俊个人的款项，系转账至郑俊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二)韩帅诉请款项的备注亦是“个人借款”、“私人借款”、“借款”。韩帅将借款给公司的款项转账到郑俊个人卡时都明确备注为“借款公司”，以区别于对郑俊的个人借款。(三)郑俊的建行卡是否用于公司，且韩帅对此是否知情，对韩帅与郑俊之间的借贷合意和借贷事实并无任何影响。就韩帅诉请的款项来说，韩帅与公司之间在出借款项时完全不存在借贷合意，韩帅仅是对郑俊将款项用于公司且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并非是对“债务由郑俊转移至公司”予以认可。(四)双方之间案涉银行卡之间的全部往来都有明确的备注，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形成了以备注确定款项性质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二、郑俊案涉建行卡明显是个人与公司混同使用。(一)郑俊将案涉建行卡用于收取个人款项。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11月6日期间，韩帅向案涉郑俊建行卡转入了10笔款项是向郑俊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足以证明案涉郑俊银行卡存在用于个人的情况。而且，该建行卡银行流水中，存在多笔他人对郑俊的借款。(二)因案涉建行卡也用于公司经营，财务制作了对应的《郑俊建行卡明细账凭证》，但韩帅诉请的21笔借款不在其中。因此，诉请借款显然是韩帅对郑俊个人的借款。而且，根据郑俊举证的银行流水及借款用途、去向，韩帅发现部分诉请借款转账至郑俊建行卡后，郑俊便以个人名义出借给了公司，若真如郑俊所称是韩帅直接出借给公司的，怎可能连一个“韩帅借款公司”的备注都没有。(三)案涉6笔还款对应的财务账册记录，揭露了郑俊挪用公司款项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亦间接证明了韩帅和郑俊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6笔还款中存在5笔还款的付款单无人签字审批，可以看出，用于还款的钱是公司的，但实际想还的并非公司欠款，而是郑俊个人欠款，因此，郑俊和财务当然不敢给韩帅签字审批。三、郑俊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实际控制人，韩帅不掌握公司的任何印章、证件及核心资料，韩帅对公司的了解只限于股东知情权和监督权，韩帅负责的业务仅限于自有客户带来的业务，其他事项全部由郑俊一手把控。郑俊认为，一、韩帅是两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为公司的主要管理人。二、韩帅汇入郑俊名下涉案的建行卡款项是韩帅对公司投入或借给公司的借款。该帐号一直用于公司经营，从未用作个人及家庭的开支，此银行卡也一直由会计保管。郑俊从未向韩帅个人借款或出具过借据，不知道韩帅在汇款凭证中所备注的个人借款情形，该备注与郑俊是否借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韩帅的个人投资的其他公司与美威公司、翔隆公司发生的往来是通过郑俊个人银行帐号汇入韩帅个人银行帐号的，往来金额105万余元。所以，公司通过个人帐号资金运作，韩帅不仅知晓且自己也在以同样的方式操作。四、韩帅对其汇入帐号的款项用途是支付公司工程款、工人工资等。在财务账簿中，韩帅汇入的郑俊个人银行帐号的款项用途中可见韩帅签字用于公司用途。五、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生产，双方约定对公司进行追加投入或借款给公司。2018年1月16日，公司会计杨某通过邮箱发给韩帅和郑俊的《投入明细表》(2017年12月31日)中可以明确，双方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资金投入情况，明确了韩帅转入郑俊银行帐号的78万元是借给公司的。2018年6月7日，公司会计杨某通过微信发给韩帅《费用明细表》(2018年5月15日)，该表第二条韩帅借款给公司(汇款到郑俊建行卡)付货款等明细表也明确了韩帅借款是给公司、公司还韩帅借款。韩帅对《投入明细表》、《费用明细表》中韩帅借款给公司，公司还款给其个人并无异议。2018年5月12日，韩帅在与会计的微信对话中也涉及双方对公司的投资。由此可见，韩帅汇入郑俊个人银行卡的款项是对公司的投入或借给公司的借款。六、郑俊为了挽救公司也向公司增资或借款给公司，韩帅入股以后郑俊投入公司资金共计530余万元，投入公司的资金量及按股权份额投入比例远远大于韩帅。七、双方之间无借款合意，韩帅参与两公司经营活动，明确借款的用途。韩帅主张郑俊个人借款，否认汇入郑俊个人银行帐号的款项是向公司的投入或借款给公司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其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从民间借贷主体的范围可知，韩帅、郑俊在美威公司、翔隆公司任职与否，以及是否为美威公司、翔隆公司的股东，均与本案诉争借贷事实的认定无直接关联。郑俊以韩帅是美威公司、翔隆公司执行总经理、主要管理人之一，否认借贷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韩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郑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郑俊抗辩其中截止2017年12月31日韩帅转账的78万元系韩帅对美威公司、翔隆公司的增资，剩余的款项系韩帅借款给公司。韩帅对此予以否认，故郑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结合郑俊提供的尾号为2110建行卡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尾号为2110建行卡银行账户由郑俊掌握，韩帅曾向郑俊尾号为2110建行卡转入股权转让金270万元，而郑俊又存在用上述建行卡支付了翔隆公司投资款、归还自己的信用卡债务、借款给公司，以及支付公司工人工资等情形。故涉案账户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混同使用的情形，无法区分其款项的性质。且郑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威公司、翔隆公司作出了增资的决议或者公司股东之间有增资的约定。韩帅在向郑俊尾号为2110建行卡转账过程中区别备注了“个人借款”、“私人借款”、“借款”与“借款公司”，以区别于对郑俊的个人借款和对公司的借款。而郑俊在转账给韩帅时均备注为“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郑俊未能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的情形下，不能适用举证责任的转移。仍应由郑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依法认定韩帅与郑俊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一审审理中，韩帅确认郑俊已向其转账175000元，应当优先抵扣韩帅借款给美威和翔隆两公司的借款130000元，再抵扣郑俊个人借款1092000元，郑俊尚欠韩帅1047000元【1092000-（175000-130000）】。现韩帅按尚欠本金1047000元要求郑俊返还，与法无悖，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韩帅可以随时催告郑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郑俊逾期返还借款，韩帅可以要求郑俊支付相应利息，但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郑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帅借款1047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郑俊承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判令郑俊立即归还借款，郑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抗辩称其中部分款项系韩帅对美威公司、翔隆公司的增资，剩余的款项系韩帅借款给公司，韩帅对此予以否认。郑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威公司、翔隆公司作出了增资的决议或者公司股东之间有增资的约定。韩帅在向郑俊尾号2110建行卡转账过程中区别备注了“个人借款”“私人借款”“借款”与“借款公司”，以区别于对郑俊的个人借款和对公司的借款。而郑俊在转账给韩帅时均备注为“还款”。结合郑俊提供的尾号2110建行卡账户流水可以看出，该建行卡银行账户由郑俊掌控，韩帅曾向郑俊该建行卡转入股权转让金270万元，而郑俊又存在用上述建行卡支付翔隆公司投资款、归还自己的信用卡债务、借款给公司，以及支付公司工人工资等情形，故该涉案建行卡账户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混同使用的情形。郑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公司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韩帅与郑俊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但是需要指出的是，韩帅借款给郑俊个人共计1092000元，现韩帅要求郑俊归还借款，而韩帅确认郑俊已向其转账还款175000元，在没有证据表明还款的明确针对性情况下，该还款应优先抵扣郑俊个人的借款。故郑俊结欠借款本金金额应为917000元（1092000-175000），一审判决优先抵扣韩帅出借给美威公司和翔隆公司的借款，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627号民事判决为郑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帅借款917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韩帅负担1811元，由郑俊负担12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4元，韩帅负担1811元，由郑俊负担127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