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南，男，汉族，1993年11月1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辩护人寸江坤，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清，男，汉族，1993年11月6日出生，云南省崇明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崇明县。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天，男，汉族，1994年8月3日出生，四川省广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攀毅，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冶，男，汉族，1994年1月1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杲，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晓云，男，汉族，1997年2月16日出生，河南省浚县人，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浚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志华，女，汉族，1981年7月27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大专文化，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6年3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路，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玉兴，男，汉族，1992年3月16日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兴文县。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明，男，汉族，1993年12月7日出生，湖北省枣阳市人，初中肄业，农民，住湖北省枣阳市。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冬林，男，汉族，1996年4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初中肄业，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岑溪市。2018年5月6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建南、李志华、黄冬林、范玉兴、叶明、李永清、伍冶、许天、秦晓云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3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建南、李永清、伍冶、许天、秦晓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姚建南受他人雇请在成都市接应以体内藏匿方式运输海洛因的人员，安排运输人员排出毒品，并按照雇主的安排将接收的毒品交给他人，每接收一人次获得2千元报酬。 被告人叶明、李永清、范玉兴、伍冶、许天、李志华、秦晓云受不同雇主的雇请，采用体内藏匿的方式将海洛因运至成都市交给姚建南。 2018年3月至5月初，姚建南3次接收李志华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李志华共计获得3.6万元报酬；2018年4月初及中旬，姚建南2次接收范玉兴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范玉兴共计获得2.2万元报酬；2018年4月底，姚建南接收李永清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李永清获得1万元报酬；2018年5月初，姚建南接收许天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许天获得1万元报酬；2018年4月底，姚建南接收伍冶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伍冶获得1万元报酬；2018年4月底姚建南接收秦晓云运输到成都市的毒品，事后秦晓云获得1万元报酬；2018年5月6日姚建南接收叶明运输到成都市的80颗海洛因，次日，叶明在成都市青羊区网吧内等待毒品老板支付报酬时被民警抓获。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叶明协助下于成都市青羊区王家塘74号3单元6楼16号出租房将姚建南抓获，当场从出租房查获7袋尚未交出去的海洛因。经称量和鉴定，7袋海洛因净重共计2513克，含量在42.52%至62.52%之间。 2018年5月6日9时许，被告人黄冬林携带毒品乘坐川Ｗ×××××轿车行至普格县大河坝查缉卡点时，被民警挡获。民警从黄冬林随身携带的花生牛奶饮料瓶内查获10颗海洛因，之后黄冬林从体内排出60颗海洛因。经称量和鉴定，70颗海洛因净重386.2克，含量在58.89%至68.74%之间。 李永清、范玉兴、伍冶、许天、李志华、秦晓云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15日、26日、28日、7月13日、8月1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排毒记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毒品称量记录、毒品取样笔录、照片和视频、手机微信截图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住宿登记、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毒品）[2018]0443号、凉公物鉴（毒品）[2018]0444号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建南、李志华、黄冬林、范玉兴、叶明、李永清、伍冶、许天、秦晓云为牟利，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接收海洛因，九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各被告人对各自运输的毒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志华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叶明归案后带领民警抓获同案犯姚建南，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姚建南、李志华、黄冬林、范玉兴、叶明、伍冶、许天、秦晓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对八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主观恶性，当庭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姚建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志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范玉兴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叶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冬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永清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许天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伍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秦晓云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本案查获的海洛因2899.2克、被告人姚建南的现金31397元、被告人伍冶的现金6900元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姚建南、李永清、许天、伍冶、秦晓云不服，提出上诉。 姚建南上诉称：1.其受雇运输毒品，全程受老板指挥，主动交代赃款情况，其是从犯。2.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秦晓云等4人的联系方式和银行信息，帮助公安机关通过火车票、照片确认这4人，在抓捕范玉兴之前其同样帮助确认等，其构成重大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姚建南的辩护人辩称：1.无证据证实姚建南接收毒品后已交付或者要交付他人，故属非法持有毒品。2.姚建南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的情况，主动交代他们的银行信息等并进行辨认，公安机关据此才抓获同案犯，姚建南的交代超出了坦白的范畴，构成立功。3.姚建南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李永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认定李永清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姚建南的供述不实，关于李永清运输毒品具体情况的供述不详。李永清的银行卡不是自己在使用，而是卖给他人。公安机关也未查清李永清的行动轨迹。2.公安机关对李永清逼供取证。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许天上诉称：原判仅凭姚建南的口供认定其运输毒品的数量在50克以上不当。其吞服40颗毒品，老板称过每颗约1克，其运输的数量仅40克。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许天的辩护人辩称：许天仅参与一次运输毒品，且毒品数量和含量未查实，相较于同案犯叶明，许天的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伍冶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在案证据不能认定伍冶吞服的是毒品、是海洛因。2.伍冶吞服的数量未查清。3.伍冶有正当职业，在出差期间受雇并被威胁后仅参与一次，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七年以下判处。 秦晓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在案证据不能认定秦晓云吞服的是毒品及毒品种类；2.秦晓云吞服的数量未查清，不能以获得报酬来推断毒品的数量；3.秦晓云涉世未深，主观恶性小，现已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李志华的辩护人辩护称：对运输毒品的事实无异议，但毒品的数量和含量未查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南、李永清、伍冶、许天、秦晓云、原审被告人李志华、黄冬林、范玉兴、叶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接收海洛因，九人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各自运输、接收的毒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志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叶明到案后带领民警抓获同案犯姚建南，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姚建南、李志华、黄冬林、范玉兴、叶明、伍冶、许天、秦晓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姚建南提出其受雇运输毒品，全程受老板指挥，主动交代赃款情况，其是从犯的理由。本院认为，姚建南受他人安排在成都市多次接应运毒人员，将接收的毒品转交他人，在其住处还查获大量毒品，其在整个运输毒品过程中地位重要，作用积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 关于姚建南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姚建南接收毒品后已经或者要交付他人，姚建南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姚建南及李志华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姚建南负责接应以体内藏匿方式将毒品从云南运到成都的李志华等人，安排李志华等人排出毒品，进行毒品称量，将数量告诉雇主，雇主根据数量给付李志华等人的报酬。姚建南还供述将接收的部分毒品已转交他人。故姚建南的行为是运输毒品环节中的重要一环，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姚建南及其辩护人提出姚建南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秦晓云等四人的相关信息和确认四人，在抓捕范玉兴之前进行确认等，其构成重大立功以及其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姚建南在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同案犯的联系方式、进行确认等，公安机关运用一定的侦查手段抓获同案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犯罪分子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规定，姚建南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判考虑姚建南坦白认罪，量刑时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关于李永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永清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姚建南的供述不实，关于李永清运输毒品具体情况的供述不详。李永清的银行卡不是自己在使用，而是卖给他人。公安机关未查清李永清的行动轨迹。公安机关对李永清逼供取证的意见。经查，李永清的住宿记录、上网的行动轨迹、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和姚建南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永清运输毒品的事实。李永清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许天提出其运输毒品的数量仅为40克，伍冶、秦晓云、李志华及相关辩护人提出认定他们运输的是毒品及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许天、伍冶、秦晓云、李志华以体内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到成都，并获得1万元及以上不等报酬的事实。姚建南供述每次运毒人员排出的毒品都在300克以上，再结合现场抓获的黄冬林，其事前得到承诺可获得1万元以上报酬，而排出的毒品达386克。故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各人运输毒品的数量在50克以上并无不当。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刑初271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世樑 审 判 员 唐光其 审 判 员 冉晓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婷婷 书 记 员 欧袁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