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宝清县七星泡镇政府退休职工，住宝清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200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系被害人黄某4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201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系被害人黄某4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宫某,女，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宝清县七星泡镇铭浩幼儿园保育员，住宝清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黄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孟某之夫、张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山，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宝清县七星泡镇农机站职工，住。系张某2父亲。原审被告人杨强，男，199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宝清县。2013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婷，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长柏，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系肇事黑Ｍ×××**号车司机，宝清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立群，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系肇事黑Ｍ×××**号车实际所有人，住宝清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绥化市大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开发区长安物流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兴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奎,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与人和街交叉口西湖锦园****高层**法定代表人陈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东,该公司员工。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强犯交通肇事罪，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黑052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张某1、张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杨强驾驶黑Ｊ×××**号黑色雪佛兰探界者小型普通客车,沿哈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到同江方向379KM+300米处时,由于杨强瞭望不够，未及时发现前方同车道内因发生故障停在路上的欧曼牌MG818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该车追尾相撞。事故造成杨强所驾驶的车内乘车人张某3当场死亡，乘车人孟某、黄某4分别于当日13时许、15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经认定,杨强因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操作不当，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长柏因驾驶车辆在高速发生故障未按规定设立警示标志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3、孟某、黄某4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强积极抢救伤者，并在医院等候侦查人员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Ｍ×××**号挂车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绥化市大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立群，邓立群聘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长柏驾驶。该主挂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期间为2019年1月20日0时至2020年1月19日24时,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费0.2万元。2018年3月28日,大成公司将该车出售给张广辉；2018年12月23日，张广辉将该车出售给邓立群。被害人黄某4户籍地为宝清县，1978年2月24日出生，2015年7月在宝清县富盛家园购置房产并入住，2017年4月与宝清县汇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派遣合同,工作单位为宝清县地税局。其父亲黄某1，母亲王某，与其妻宫某育有二女，长女黄某2已成年，次女黄某32014年3月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应得到如下赔偿:医疗费964.9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丧葬费28033.50元（56067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55元（19270元/年×13年÷2)，合计738073.4元。被害人孟某户籍地为宝清县，1948年1月10日出生。有其夫张某1及在世成年子女六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玉盼、张某8)，张某5等五人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提起此部分损失赔偿诉讼请求,主张全额由其父张某1获得赔偿,张某4与家中失联多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应得到如下赔偿:医疗费4851.65元、死亡赔偿金262719元(29191元/年×9年)、丧葬费28033.50元，合计295604.15元。被害人张某3户籍地为宝清县,1985年10月25日出生，其母同在事故中死亡,有其夫张某2及其父张某1，无子女，张某1自愿放弃提起此部分损失赔偿诉讼请求,主张全额由张某2获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应得到如下赔偿: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丧葬费28033.50元（56067元÷2）,合计611853.5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宫某等人达成和解协议,由杨强家属自愿赔偿经济损失23万元,并已实际支付,黄某1、宫某等人对杨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杨强的附带民事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自愿放弃对杨强的民事赔偿请求,并对杨强的行为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自愿撤回对杨强的附带民事起诉,并对杨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杨长柏、邓立群、张某1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行车记录仪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黑锦[2019]交司鉴字349-1号、349-2号、3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双)公(刑技)鉴(法服病)字[2019]9、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强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杨强积极抢救伤者并在医院等待侦查人员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为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对死亡赔偿金以相同标准确定。由于被害人黄某4事故发生前在宝清县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地区,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黑龙江省城镇相关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照黑龙江省城镇相关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孟某已年满71周岁,张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9年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某1与孟某的长女张某4已失联多年，应保留张某4可获得的损害赔偿份额,本院指定由张某1负责保管。本案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首先应由承保黑Ｍ×××**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人寿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即死亡赔偿金项下11万元、医疗费项下5816.55元,合计115816.55元，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强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长柏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确定杨强、杨长柏分别按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邓立群作为杨长柏的雇主，应对杨长柏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杨长柏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大成公司收取邓立群所有的涉案车辆营运利益，无法认定邓立群挂靠大成公司运营,大成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要求大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大成公司及杨长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共计50413.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24356.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41046.10元，共计赔偿115816.5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立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共计206297.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81374.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171242.22元，共计赔偿458914.3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张某1、张某2以邓立群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大成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审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大成公司对邓立群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杨强未上诉，无辩解。辩护人意见，杨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大成公司答辩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成公司收取邓立群所有的涉案车辆营运利益，故大成公司与邓立群不属挂靠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未上诉，对原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数额已向上诉人给付完毕。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标准、比例、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大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肇事车辆黑Ｍ×××**号车登记车主、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在大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邓立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邓立群是经大成公司同意，以大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邓立群为挂靠人，大成公司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大成公司应当对黑Ｍ×××**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有理，予以采纳。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不因有偿无偿而有所区别，故大成公司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成公司收取邓立群所有的涉案车辆营运利益，二者不属挂靠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共计50413.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24356.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41046.10元，共计赔偿115816.5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立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宫某、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共计206297.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81374.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171242.22元，共计赔偿458914.3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撤销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绥化市大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立群应赔偿各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458914.3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杰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密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