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4117号原告：梁则明（曾用名梁则），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俭傍，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臣，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司前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194146357T。法定代表人：汤瑞棠，该公司的经理。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司前墟。负责人：吴焯悦，该局局长。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镇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705007071549Q。负责人：谭钧雷，该镇的镇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活，广东新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则明与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司前开发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以下简称“司前建环局”）、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司前镇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则明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林俭傍、曹臣，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司前建环局、司前镇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则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上述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3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年利率计算，自1998年3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1832958.5元）；二、请求判令上述三被告赔偿原告土地闲置费31743.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年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21217.77元）、填土费用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年利率计算，自199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为124738.11元）;三、请求判令上述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715861.32元；四、请求判令上述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4年10月28日，司前建委取得位于司××区龙山村校地8964平方米[简称涉案土地，与“过阁滩”10000平方米属同一地块]的商业住宅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11月21日司前建委与原国土局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司前建委在缴交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征地管理费后一直未到原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1983年至1998年期间，原告、李仍祥和李细牛为司前建设公司建设商品楼，相关工程款由原告等三人垫付。为还清工程款，1998年3月9日，司前建委与司前建设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原告等三人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确定以涉案土地抵偿工程款。其中原告以230元/平方米的土地单价置换取得其中6000平方米土地，土地转让款合计1380000元；李仍祥以215元/平方米的土地单价置换取得其中2000平方米土地，土地转让款合计430000元；李细牛以255元/平方米的土地单价置换取得其中2000平方米土地，土地转让款合计510000元。司前建委与司前建设公司甚至在与原告等人签订《合同书》后依然怠于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处置及规划利用。因司前建委与司前建设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土地一直闲置，为此原告于2008年5月向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公局缴交了闲置费31743.6元（按土地份额分摊，涉案土地之土地闲置费总额为52906元）。2009年2月25日，涉案土地因被认定为闲置土地，被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作政府储备土地。基于上述事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江新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书》为无效，而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7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合同书》被法院认定无效，而原告未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原因是司前建委与司前建设公司怠于确权、处置、规划涉案土地，即恶意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司前建委与司前建设公司作为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赔偿无过错方（原告）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另因司前建委为司前镇府设立，故应由司前镇府承担涉案之民事责任。为守护诚实信用、保护私权、市场秩序、信赖利益等法律价值，为信守契约、遏制恶意利用合同无效逃避法律责任的不正之风，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司前建环局非涉案合同主体，诉讼主体错误，另司前建环局是被告司前镇府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与其无关的事实及理由如下：1、根据1998年6月《合同书》可知所谓司前建委显属笔误，应与甲方最后的盖章为准，即甲方为司前开发公司，即使不是笔误，原告、司前开发公司双方已以实际行为确认变更了合同主体，原告认可且从无提出异议；2、原告在本案及系列案中自认、确认是被告司前开发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姑且不论抵扣是否真实，但原告主张，发生的抵扣款必然是对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债务的抵扣，且司前建环局无实际收取任何款项，涉案合同更无关于司前建环局任何权利义务之约定，司前建环局与本案无关。充分证明本案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3、原告所提供的抵扣欠款收据，是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据，并由其盖章确认。再次证明司前建环局并非合同的当事人；4.至于司前开发公司与司前建环局之间对其财产的处理，是两者之间的内部事宜，与原告无关，对外不构成法律约束力，属于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及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若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所以再次依法确认涉案主体是原告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不能机械、片面判断认为，兴建商品房用地的批复是回复当时的建委，就片面推论司前建环局是合同的主体，这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二、2002年9月12日，梁则明、李仍祥、李细牛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签订的《代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证据非常重要，再次证明涉案主体只是原告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之间。三、涉案合同实为建房的协议，合同根本目的是建设商品房，土地只是履行方式及过程，土地登记在何人名下，并不影响建房协议或合同根本目的的履行，更不能因此认为变更了合同主体。四、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收取款项，只是抵扣工程款，是否返还由法院依法认定。五、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1、土地一直系由原告实际控制和占有，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建设住宅，一切的办证及建设费用均由其承担，所谓办证必然包括办理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及手续，原告自己提供的多份证据显示：办证、开发、建设费用等都由原告承担，同时原告实质占有、使用、控制土地，实质掌握土地、建房的开发、利用和规划等，即一切办证及建设费用，即为达到建设住宅的合同目的而办理一切行政部门所需的文件或证书都由原告方负责，与我方无关。原告一直没有根据约定开发住宅，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在此无任何过错。2、涉案合同更无关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任何义务之约定。无义务，则不存在过错。反观，涉案合同严格要求原告“必须建筑六层住宅、一切办证及建设费用均由其负责等”。3、2002年9月12日的代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再次充分证明原告怠于开发建设，是造成本案发生的唯一过错方，与三被告无关。六、涉案合同没有关于被告司前开发公司任何义务之约定，原告所称的所谓被告司前开发公司怠于确权、处置、规划涉案土地，既没有合同依据，更非事实。七、原告严重违反约定，纯粹为了升值以牟取暴利而主观多年闲置、不依约开发建房导致土地被依法收回与被告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责任自负。1、原告从1998年签订涉案合同至今20多年时间，连开发建房的设计图、规划图都没有，根本无任何开发建房实际行为。2、原告缴交土地闲置费时就已知悉不开发建房的法律责任，清楚知道涉案土地有被政府部门依法收回之法律效果。即使按最朴实的常理推断，亦可知道原告不履行投资、建房义务而导致土地被收回的法律责任自担。若实质占有、使用、控制土地后拒不履行投资及开发建房义务，仍可以向转让方按市价赔偿，按此逻辑可直接向出让方（政府国土部门）索赔。显然，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明显违背事实和法理，依法应予驳回。3、涉案合同无效，姑且不论过错及关联性等，若按合法有效且不断攀升的土地价格去衡量或主张所谓损失，则必与有效合同法律后果一致，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八、原告所提出的利息是属于损失，而本案中我方是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不应支付利息。1、假若要支付利息损失，本案中由于原告既主张了利息的损失，又主张所谓的赔偿损失，根据最高院最新的审判政策及精神（2019年7月3日最高院刘贵祥专委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意见中第四大点关于合同效力的司法判断问题，其中第四小点关于合同无效及其法律效果问题“返还货币的，要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等因素合理确定利率的标准（意指并非惯性、必然适用贷款利率），如果当事人在请求返还财产的同时还请求损害赔偿，此时返还财产原则上仅指返还原物或者本金，结合过错、获利情况等准确认定责任的范围”，通过该审判政策及精神可知，原告既主张利息损失，又主张所谓的赔偿损失，是相矛盾的，只能择一主张。2、假若要支付利息，也是应当按照存款利率计付并结合考虑有过错或双方的过错。因在现实审判中，特别是买卖合同中，合同有效但没有约定违约金情况下，而支付的违约金的标准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本案已确定合同无效，如果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仍然以合同有效的情况及法律效果以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显然是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也不符合我国最新的审判精神，更不应该取得与银行主营经营贷款业务之收益。3、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12）99号】第7点、第9点，我方认为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在查明事实，认定双方有无过错等基础上，按照存款利率计付。而且本案合同无效，应该由直接及实际取得款项的相对人予以返还，但本案是抵扣款，所以是否返还，是否可以返还由法院依法认定。九、本案中是由于原告十一年来没有依约投资、开发建房导致土地被收回，由于土地被收回亦导致被告司前开发公司丧失了土地的收益及相关权益等，更为重要的是涉案土地已被原告占有、使用控制了11年，期间必然产生收益。若按照原告的逻辑，上述收益依法应当要返还或赔偿给被告司前开发公司，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可行使该权利。所以基于此，我方认为即使要支付存款利率为损失，也只应该支付该存款利息的二分之一。关于上述观点，我方提交了相关案例供法庭考量。十、本案与被告司前建环局无关，因此与被告司前镇府无关，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司前镇府认为与其无关的事实和理由与被告司前建环局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原告当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不是诉讼金额的笔误而是变更具体的可以独立诉请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而且没在庭审前提交，经过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已经清楚本案的事实、争议焦点和利害关系，如果此时允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则丧失真实性、合法性，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原告可以另行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如下：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原名“新会市司前镇建设开发公司”。2011年5月，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变更为司前建环局作为司前镇府的直属机构，而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由“新会市司前镇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司前建委”）变更而来的。1994年10月28日，司前建委取得位于司××区龙山村校地8964平方米的商业住宅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4年11月21日，原国土局出具对司前建委作出《关于征用出让给司前镇建委作兴建商品房用地的批复》（新地政出[1994]096号），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司前镇司前管理区龙山经济合作社位于校地（土名）水田8964㎡，出让给司前建委作兴建商品房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七十年，征地补偿和被征耕地粮食征购任务的解决办法，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同日，原国土局与司前建委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国土局出让位于司前区校地8964平方米土地给司前建委，并约定司前建委领有土地使用证，付清全部出让金，投入开发建设的资金（除出让金外）已达到总投资额的25%以上的，其土地使用权可以转让，司前建委必须在领得土地使用证之日起至1995年1月1日完成设计并开始施工，在1995年12月31日完成全部投资。1994年11月21日，原国土局向司前建委发出《建设用地收款通知书》，通知司前建委缴交62748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6053元征地管理费。1994年11月23日，司前建委通过银行汇缴了62748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给原国土局，并于1994年11月24日收到《新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收入收据》。但司前建委一直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3年至1998年期间，李仍祥、梁则明和李细牛带资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建商品楼。因原司前镇建设开发公司欠上述3人的工程款，1998年初，司前建委和原司前镇建设开发公司的领导及相关人员经开会讨论，同意以司前建委的土地抵偿工程款。1998年3月9日，司前建委为甲方与李仍祥、梁则明和李细牛为乙方分别签订了《合同书》。其中梁则明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过阁滩”（永兴花园第十一幢、第十二幢、第十三幢）面积6000㎡土地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此地归属乙方；转让土地补偿价格，一次性付款（或在甲方所欠的工程款扣除），每㎡230元计算，合计1380000元；土地转让后，乙方必须按司前建设办规划建筑六层住宅，建筑的一切办证及建设费用由乙方负责，住宅由乙方处理等；该《合同书》的甲方栏，由原司前镇建设开发公司盖章，并由邓柏成签名。司前开发公司于1998年3月13日向梁则明出具《收据》，确认“今收到梁则转建房用地对扣欠款1380000元”。2007年12月10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作出《认定闲置土地通知书》，认定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使用位于司前镇司前社区居委会龙山村民小组校地（土名）8964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为闲置土地，已闲置13年，要求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提出该宗地处置方案的申请。2007年12月15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作出《征收土地闲置费通知书》，认为上述8964平方米土地已闲置13年仍未按规定期限开发使用，要求接通知书15日内缴纳土地闲置费52906元。2008年5月，李仍祥、梁则明和李细牛3人接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缴交土地闲置费的通知后，按各自的土地面积比例缴交了相应的土地闲置费。其中原告于2008年5月20日代缴交了31743.60元。2009年2月25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发出《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收回位于司前镇司前社区居委会龙山村民小组校地（土名）89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政府储备土地。2015年4月23日和2015年5月31日，李仍祥和梁则明共同向被告司前开发公司和司前建环局、江门市新会区信访局、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分别发出《请求解决龙山村校地块处置问题函》、《请求解决龙山村校地块问题反映》。2015年7月22日，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信访办公室向原告作出《关于〈请求解决龙山村校地块问题反映〉的回复》，明确原司前建委属下司前建设开发公司转让给李仍祥、梁则明过阁滩（土名）（该地块批文新地政出[1994]096号《关于征用出让给司前镇建委作兴建商品房用地的批复》）后，双方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李仍祥和梁则明一直将地块闲置未开发，经咨询国土部门，该地块批文是批给原司前建委兴建商品房，原司前建委机构改革后已更名为司前建环局，司前建设开发公司与梁则明、李仍祥的协议不能当作土地使用权过户的依据，如要转让，司前建环局必须向司前镇人民政府报告，土地要由司前镇人民政府收回，然后必须按照土地招拍挂程序进行公开出让，土地拍卖的收益归政府所有。邓柏成从1989年12月至1996年3月7日任司前建委副主任、主任，从1997年至2001年期间任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从1996年3月7日至2001年1月12日兼任司前建设开发公司经理。2015年8月6日，梁则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书》有效，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737万元，并终止《合同书》的履行。案件审理后认定：涉案《合同书》的实际转让方为司前建委；司前建委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涉案《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作出（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驳回梁则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则明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粤07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不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产生的纠纷，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土地闲置费和填土费的利息是否在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向本院提出增加土地闲置费和填土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二、关于司前建环局和司前镇府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涉案的《合同书》实际转让方是司前建委即后来的司前建环局，因此，司前建环局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一方，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司前建环局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司前建环局因机构改革后成为司前镇府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司前镇府承担。故，司前镇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三、关于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司前开发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以涉案土地转让款抵顶工程款，相当于原告向司前开发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司前开发公司应将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380000元返还给原告，司前建环局是涉案土地实际转让方，有义务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对上述的返还土地转让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司前建环局是司前镇府的内设机构，司前建环局的民事责任应由司前镇府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司前建委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错方在于被告司前建环局，对于造成原告土地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8年3月1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855549.53元。但原告主张利息人民币1832958.5元，应以原告的主张为限。四、关于土地闲置费及其利息的问题。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是向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即司前建环局发出《征收土地闲置费通知书》的，土地闲置费应由司前建环局支付，原告代司前建环局支付，司前建环局应予返还。司前建环局未及时返还，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利息应以3174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21日计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1210.86元。五、关于填土费及其利息的问题。原告诉称其对涉案土地进行填土，并支付了填土费1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然申请了林荣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林荣波也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由其填土和填土工程款是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土地重置费损失的问题。合同无效后，过错方基于缔约过失行为对相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信赖利益（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是指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并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正常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而原告主张的土地重置费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则明返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38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利息以人民币13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8年3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832958.50元）；二、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则明返还土地闲置费人民币31743.60元及利息人民币21210.86元（利息以人民币3174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1210.86元）；三、驳回原告梁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39.1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7519.5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梁则明负担34805.47元，由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负担12714.09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14.0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建设开发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人民政府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14.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兆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小卓书记员谭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