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屋。法定代表人：谢光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荣，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丹，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现办公地址：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368号。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乾军，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林，男，1974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翁源县，系该公司项目部书记。原审第三人：连平县九连山源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平县隆街镇赤米坳。法定代表人：赖新民，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连平县隆街镇径头村象湖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连平县隆街镇径头村象湖屋。法定代表人：钟民生，社长。上诉人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连平县九连山源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连平县隆街镇径头村象湖经济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具有请求权基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既然上诉人已经提供《土地房屋所有证存根》及连府农止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拥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原审法院就应当在此基础上进行事实的认定及法律的适用，而非再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同时，虽然在审判过程中出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连平县人民政府注销的情况，但注销行为却是发生在庭审之后，显然是某些人恶意串通的结果，原审法院并未仔细审查该情况。更重要的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指向的事实主要还是“上诉人的村民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而并不能以该证合法与否就简单得出涉案土地权属的结论。因为上诉人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且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也即是说，除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对事实的认定亦是错误的，其不应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单独作为确认涉案土地权属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民事侵权的事实依据。由此，原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贵院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二、原审法院未依法中止诉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原审判决书第7页载明“本院电话联系原告询问是否收到连平县人民政府的该份决定(前述注销涉案证据的行政行为)及如何处理，原告未向本院提出处理意见”。事实上，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针对前述行政行为提起了行政复议，河源市人民政府亦正式立案受理，详见河府行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因此，在实体审查上，原审法院不能以一个合法性、有效性均无定论的行政行为来简单否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能力或证明力；在程序问题上，原审法院应当主动中止审理，并待其他法律途径或争议处理完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而非一味否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连平县××街××村象湖经济合作社曾强调本案外还存在其他有关涉案土地的权属诉讼正在处理。该情况倘若为假，则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权属仅上诉人一方，本案争议也清晰明了；倘若为真，原审法院则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等规定，裁定中止诉讼。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等重大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本案争议的土地，上诉人以及第三人象湖经济社存在权属纠纷，且连平县人民政府已对此前因工作失误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注销，并且在注销行为发生之前也已经通过向镇政府发函的形式要求回收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因上诉人拒绝向镇政府交回土地经营权证，所以连平县人民政府将该两份经营权证进行了注销。除土地经营权外，关于本案涉案的地块上诉人和第三人象湖经济社的土地权属纠纷应该持续了几十年，直至中铁十二局修建高速公路时权属纠纷再一次被提上日程，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地块拥有所有权。2、中铁十二局向象湖经济社支付了用地资金，而本案争议的地块与被上诉人与象湖经济社签订合同约定的地块实际上是指向同一地块，并不是说有两个不同的地块。3、土地的纠纷是上诉人与象湖经济社的纠纷，被上诉人仅仅是修建高速公路，使用了地块。原审第三人连平县九连山源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连平县××街××村象湖经济合作社未应诉答辩。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112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清除弃碴，限期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源丰生态公司签订一份《耕地转让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就径头村象湖坑头片山田出租给第三人源丰生态公司复耕承包，承包期为二十年，但承包山田的四至及面积未填写，仅手写备注以“双方确定为准”。2009年4月25日，第三人径头村象湖社与第三人源丰生态公司签订一份《耕地转让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径头村象湖社就径头村象湖坑头片山田出租给第三人源丰生态公司复耕承包，承包期为三十年，四至为东至坑头河，南至温屋山峻，西至山峻，北至老路，面积42亩。第三人源丰生态公司分别与原告及径头村象湖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均支付了租金。2015年，被告根据红线图建设高速公路，该高速公路需使用上述争议的部分土地。2015年9月17日，径头村象湖社与中铁十二局签订了一份《临时用地合同》，双方约定中铁十二局临时使用位于连平县××街××村的土地用于青云山隧道出口弃碴场，总面积为8.406亩。中铁十二局于2015年11月10日向径头村象湖社支付了68874元补偿款。2015年11月26日，源丰生态公司与中铁十二局签订了一份《茶叶补偿合同》，双方约定中铁十二局使用的位于连平县××街××村象湖社总面积为8.406亩的土地，补偿源丰生态公司在该土地上所有的茶苗及茶叶损失300000元。中铁十二局于2015年11月30日向源丰生态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补偿款。原告为主张其对涉案土地拥有所有权提供了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2017年8月26日颁发的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姓名系谢继林），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赔偿其占用期限的经济损失及恢复土地原状。而被告则认为原告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效力有问题，并提供2018年10月10日连平县农业局向隆街镇人民政府发的连农函[2018]30号《关于收回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函》复印件，说明连平县农业局请镇政府协助收回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01J号、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连平县农业局发函咨询该函的情况及两证的状况，连平县农业局明确表示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确实向隆街镇政府发函请求协助收回上述两本证，但未能收回。随后，连平县农业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连平县人民政府2019年2月14日的连府[2019]4号《关于注销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01J号、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决定》。收到该决定后，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原告询问是否收到连平人民政府的该份决定及如何处理，但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原告在起诉的时候提供了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2017年8月26日颁发的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其对涉案土地拥有所有权，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持有的连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623107217190028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连平县人民政府注销，原告未就该注销情况及本案的处理意见向一审法院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原告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侵害了上诉人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该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在我国，被上诉人没有途径可以取得任何土地的所有权，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存在对任何土地行使所有权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其主张权利的名为“塘坑”的10.56亩土地于2009年租给了原审第三人连平县九连山源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直至2017年发包给了村民谢继林。上诉人既基于前述的租赁和发包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又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显然自相矛盾。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侵权的期间，其对名为“塘坑”的10.56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上诉人连平县隆街镇沙心村黄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