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4052号原告：郑后梅，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渝**，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02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658111420。法定代表人：欧国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嘉盛，该司员工。被告：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尚峰金融上午中心****1卡04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2000062165329M。法定代表人：叶建琴，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该司员工。原告郑后梅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百年好合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后梅、被告花千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嘉盛、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后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花千树公司向原告退还服务费256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伤费用387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4日，原告在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工作人员的一再邀请下，来到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实体店，在长达两三个小时的消磨下，与被告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签订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并向被告百年好合中心指定的账户支付服务费合共25600元。2019年4月5日、4月10日，被告百年好合中心红娘通过电话以及微信方式向原告推荐两位年龄较长的男士，但原告均以不符合择偶标准为由拒绝约见，同时要求被告百年好合中心的红娘对约见的对象严格筛选，不要随意应付浪费时间。2019年4月12日，被告百年好合中心红娘又为原告推荐了一位男士，但过程中多次更改时间且对方迟到。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情感老师全程指导。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向原告提供的服务敷衍了事，不符合合同约定。后原告要求与被告百年好合中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服务费，但被告百年好合中心以各种理由搪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郑后梅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花千树之间签订的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原告郑后梅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2.POS签购单；3.发票、收据。被告花千树公司辩称：1.原告已明确与被告花千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目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服务质量问题，此已经不再涉及法律法规问题。具体服务过程由被告百年好合中心陈述。2.被告花千树公司确认由其实际收取原告缴纳的服务费25600元。3.被告花千树公司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退还服务费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花千树公司就其辩解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被告百年好合中心辩称：1.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但退还的服务费应该扣除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的30%、CRM系统的使用费用以及原告已约见一名男士的费用。2.被告百年好合中心通过微信以及电话方式向原告推荐人选，推荐的人选基本都是在原告要求的范围内。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向原告先后推荐3、4位男士，原告选中了其中一位进行约见，有调查表签名确认。被告百年好合中心就其辩解在答辩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调查表；2.短信聊天记录截图；3.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4.业务联营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百年好合中心成立于2013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叶建琴，住所地位于中山市××××号尚峰金融商务中心****1卡**商铺，业务范围为恋爱指导、婚前辅导、情感疏导、婚姻咨询、婚姻修复等。2019年3月15日，花千树公司（甲方）与百年好合中心（乙方）、北京爱真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业务联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在中山市××××号尚峰金融商务中心2座11层1卡04号商铺设立并经营世纪佳缘VIP服务中心。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是甲方的红娘服务产品，由服务中心的红娘向单身男女提供以结婚为目的的一对一撮合服务。甲方负责提供“世纪佳缘”商标使用许可、会员线索、计算机服务系统（以下简称CRM系统）。乙方负责提供服务场地、员工，并承担场地租金、服务中心装修、人员工资及服务中心日常运营等费用。甲方与服务中心的客户签订红娘服务合同，直接对客户负责。服务中心的客户及销售收入均为甲方财产。合作期间，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销售分成，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资质审核及培训费。双方的联营合作自2019年3月19日始，至2020年3月18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百年好合中心提供的牌匾复印件显示，百年好合中心/中山盛景尚峰VIP服务中心系世纪佳缘红娘一对一官方认证服务商，授权期限为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牌匾上盖有花千树公司的公章。2019年4月4日，郑后梅（甲方）与花千树公司（乙方）签订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花千树公司（联系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号盛景尚峰金融商务中心二座11楼08卡）向甲方郑后梅提供VIP服务。VIP服务期限为合同生效后的5个月。服务项目包括：1.资深红娘专家咨询、情感分析与婚恋指导；2.建立完整的个人私密档案及服务记录；3.红娘发信直投目标对象群；4.资深红娘团队推荐候选人（数量7人）；5.资深红娘协助1+1约会安排（数量5人次）。服务费用25600元。因服务需借助CRM软件系统进行，所以合同款中的5120元作为系统使用费（第1.3条）。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开通CRM系统的相关权限；甲方通过登录CRM系统，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列表中选择约见人选（第2.1条）。乙方依据甲方选择的约见人选名单与约见人选联系，并向约定人选介绍甲方的情况，如约见人选同意赴约，乙方将为双方安排约见事宜；如果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甲方可以从候选人中再选择一位约见人选，以弥补因约见人选不同意赴约而减少的约见人数；甲方在完成约见后，应通过CRM系统如实反馈约见情况，如在约见后3天内未反馈的，CRM系统将默认此约见已经完成。甲方提供的服务只是一种红娘服务，不能保证甲方与候选人可以建立婚姻关系。合同生效后双方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本合同。在下列情况下，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甲方提供的材料包含虚假信息，或利用乙方提供服务从事涉嫌违反法律，或社会道德相违背之事情，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在另一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违约之事实十五日内，违约方仍未采取措施的；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无法再继续履行的。合同生效后，在合同的履行期间，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的一方需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违约责任；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对于超出部分违约方还应进行赔偿（第7.1条）。在合同附件三甲方登记信息载明郑后梅的个人基本情况、个人形象、个人生活兴趣爱好、择偶标准等。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百年好合中心持有的合同版本上每页均有郑后梅的签名。签订合同后，郑后梅通过刷卡形式向商户名称为花千树公司的账号支付服务费25600元。百年好合中心有向郑后梅出具收据，花千树公司有向郑后梅开具发票。后百年好合中心向郑后梅提供婚介服务。郑后梅陈述经过为：百年好合中心从未向郑后梅介绍过CRM系统如何使用，目前其仅有手机APP，该APP只要是下载并注册会员就可以登录使用，郑后梅手机APP仅是普通会员，很多重要的信息都被加锁，无法查看。签订合同后，百年好合中心的工作人员“霞姐”（胡姓）曾通过微信、电话形式向郑后梅推荐了两位男士，但年龄较长，郑后梅考虑到年龄不在其选定的范围内且没有过多时间应付，郑后梅答复“霞姐”不见面。此时，郑后梅强烈要求百年好合中心按照其要求进行推荐，“霞姐”遂向其推荐第三位男士“肖先生”。见面前，“霞姐”陈述因为“肖先生”的原因更改见面时间，见面当天，“肖先生”也迟到了。后来，郑后梅在百年好合中心的办公地点与“肖先生”见面并添加了微信。整个见面的过程约为半个小时，聊了生活、工作等等，郑后梅对“肖先生”印象一般。之后，双方均没有再联系对方。据百年好合中心提交的世纪佳缘VIP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反映，郑后梅在2019年4月12日11:00与“肖耀升”见面，郑后梅有签名确认。郑后梅称，在见面之前，红娘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其进行指导以提前缓解可能出现的尴尬气氛；在见面之时，“肖先生”迟到了，红娘也没有跟进；在见面之后，红娘也没有询问见面情况如何。郑后梅认为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均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其提供婚介服务，在多次协商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未果后，郑后梅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郑后梅称，其对于确有签订过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对于对郑后梅有约束的条款没有进行提示及解释，如第1.3条、第2.1条、第7.1条。关于CRM系统问题。庭审中，百年好合中心当庭进行演示，打开网址：××，输入郑后梅电话号码及密码，后操作“红娘一对一”按钮，再在“个人信息”选项中进行查看。郑后梅称，其从不知道CRM系统是如何进行操作，百年好合中心向其推荐男士均是通过电话以及微信方式。花千树公司认为，CRM系统的主要功能在于对比郑后梅的择偶要求，通过网络筛选出比较符合郑后梅要求的对象，尔后推荐给郑后梅。本院询问百年好合中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向郑后梅介绍过CRM系统如何使用，百年好合中心先称如果客户不询问，工作人员就不会详细说明各项细节。后百年好合中心回答语焉不详。又查：关于与郑后梅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如何确定问题，花千树公司与百年好合中心均称其两方均是与郑后梅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花千树公司与百年好合中心均同意解除与郑后梅之间的合同关系；若法院认定需要退还向郑后梅退还服务费，手续则是先由百年好合中心向花千树公司提交申请，再由花千树公司进行退费；至于金额问题，则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各方对于曾经签订过世纪佳缘红娘服务合同并无异议，而与郑后梅直接签订合同及收取服务费的是花千树公司，实际为郑后梅提供服务的是百年好合中心，而且花千树公司与百年好合中心均称其两方均是与郑后梅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本院认定，花千树公司与百年好合中心均是与郑后梅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因婚恋服务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合同的建立以及履需要较好的信赖基础以及良好的沟通，现郑后梅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解除与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且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均予以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对于郑后梅主张的解除与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服务费的返还问题。本案中，针对费用的问题，有两大争议，一是CRM系统有无实际使用问题；二是若合同解除，是否应适用合同第7.1条约定的问题。关于CRM系统，经庭审查明，并无证据表明百年好合中心有向郑后梅介绍过CRM系统如何使用，且无证据表明百年好合中心向郑后梅提供的后续服务有依托CRM系统进行推荐和沟通往来，对于庭审提问，百年好合中心亦语焉不详，对此，对于郑后梅没有实际操作并使用过CRM系统该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若合同解除，是否应适用合同第7.1条约定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基于前述，是认定郑后梅与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一致同意解除服务合同关系，而实际上，对于各方在履行合同关系过程中有无明显的违约行为，鉴于本案服务合同关系服务活动的特殊性，是难以进行全面举证和说明的，各方争论的焦点亦不在于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仅仅是退还服务费，因此不应再考量哪一方属于“非因法定情形擅自解除合同”，故本案的实际案情不适用该条款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花千树公司已为郑后梅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兼顾公平原则及按劳取酬原则，本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花千树公司、百年好合中心向郑后梅退还服务费20000元。关于郑后梅主张的精神损伤费用，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后梅与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之间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后梅返还服务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减半收取为704元（原告郑后梅已预交），由原告郑后梅负担485元，由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负担219元（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百年好合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郑后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丹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宇璇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