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西寨村。 法定代表人：王建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红，平度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士领，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峰，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维福，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于幸路**。 法定代表人：韩雨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芳，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士领、宋维福，原审第三人青岛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四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洲铸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红，被上诉人宋士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峰，被上诉人宋维福，原审第三人五洲四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洲铸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宋士领、宋维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五洲铸造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认定宋士领是五洲四铸公司的职工，该事实已认定。二、宋维福承包了五洲四铸公司的车间，从事打壳、制壳、组壳、制砂及再生砂等工艺流程，该事实已由吕述刚、张洪荣签字出具的书面材料予以确认。三、五洲四铸公司已提交与五洲铸造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吕述刚、张洪荣签字出具的书面证明，足以证明宋士领不是五洲铸造公司的职工、宋维福承包了五洲四铸公司的车间。四、五洲铸造公司已经两年没有业务往来即停工两年，不可能雇佣工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宋士领辩称，一、五洲铸造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青岛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五洲铸造公司是本案诉讼主体，宋士领是五洲铸造公司的工人。该电子回单的户名是五洲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刚，五洲铸造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工资结算单，证明宋维福是五洲铸造公司的工人，并不是承包关系。一审吕述刚案中五洲铸造公司提交了2018年3-5月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除了有吕述刚等七名工人的名字外，还有宋维福的名字，该工资结算单上清楚记载八名工人的出勤天数、计件数量、实发工资数额等信息，从五洲铸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宋士领与五洲铸造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五洲四铸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五洲铸造公司与五洲四铸公司相互串通坑害宋士领。在一审张洪荣案中，五洲四铸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签字人员是王建刚，五洲四铸公司与江苏机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五洲四铸公司的签名也是王建刚，可以证明五洲铸造公司与五洲四铸公司之间系恶意串通。五洲铸造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工资结算单证明一直处于生产状态并没有停工。五洲铸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资结算单时间为2018年3-5月份，该结算单清楚记载工人工作期间的计件数量、设备维修、零工工资、装车工资、实发工资等，因此无论从劳动仲裁还是现在二审在时间上向前推算两年，五洲铸造公司均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中。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维福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宋士领答辩意见一致。 五洲四铸公司述称，宋士领等八人给我公司干活，宋维福带领宋士领等七人承包我公司车间干铸造，是我公司给他们发放工资。工资表上没有宋士领等七人签字。五洲铸造公司这几年没有什么业务。五洲四铸公司代理人杨玉芳与王建刚系夫妻关系，因为代理人没有银行卡，只能用王建刚的银行卡给他们发放工资。 五洲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不支付宋士领工资58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宋维福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一、确认其与五洲铸造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五洲铸造公司支付2018年5月份工资5894元。2019年3月1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16号裁决书，裁决：宋士领与五洲铸造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五洲铸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士领工资5894元。五洲铸造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与宋士领同时申请仲裁的还有宋维福、张洪荣、吕述刚、宋维龙、宋维资、宋士领、兰奎飞七人，五洲铸造公司对宋维福等七人案件亦提起诉讼。 宋士领主张其于2018年4月份到五洲铸造公司从事铸造工作，五洲铸造公司欠其2018年5月份5894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一、2018年6月份、7月份出勤表复印件，并说明出勤表系由五洲铸造公司的主管刘国涛记录；二、2018年2月份至同年7月份工资结算单复印件，并说明工资结算单系从五洲铸造公司的会计刘工斋处复印；三、五洲铸造公司伍元饭票一张。五洲铸造公司称宋士领是宋维福承包的五洲四铸公司铸造车间的职工。五洲铸造公司提交吕述刚、张洪荣于2018年11月21日签字的两份书面证明，该证明载明：此证明，今有宋维福承包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的铸造车间，打壳、制壳、组壳、制砂及再生砂等工艺流程。打壳140元每吨，组壳135元每吨，再生砂15元每吨，制覆膜砂20元每吨，装车发货10元每吨，因工作失误造成承包费无法结算，今有吕述刚、张洪荣因家庭急需用钱，来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借款，事后从宋维福承包费扣除，经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同意批准借出此款项。批款单位：五洲四铸公司（未盖公章）。上述内容均系打印。宋士领及宋维福对上述两份证明不认可。宋维福称其是五洲铸造公司处车间主任，工资由五洲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刚发放，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五洲四铸公司这个单位。在一审法院审理五洲铸造公司分别诉吕述刚、张洪荣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中，吕述刚、张洪荣均称：一、我们是在五洲铸造公司工作，一直跟着王建刚，车间主任是宋维福，并没有什么承包一说；二、证明是王建刚打印出来的，上面写了五洲四铸机械，他是想逃避法律责任。宋维福提交其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9月23日从五洲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刚银行账户62×××79给其转入6180元工人工资。五洲铸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62×××79账户不是王建刚的银行账户。在五洲铸造公司起诉吕述刚一案中，五洲铸造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显示62×××79账户开户人就是王建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五洲铸造公司是否欠宋士领2018年5月份工资5894元。 对于焦点一，《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五洲铸造公司主张其与宋士领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吕述刚、张洪荣出具的证明，而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五洲铸造公司分别诉吕述刚、张洪荣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中，吕述刚、张洪荣明确说明他们是在五洲铸造公司工作，车间主任是宋维福，不存在承包问题，同时，他们就出具证明一事也做了说明；从证明内容来看，吕述刚、张洪荣是为了借款而出具证明，因此，吕述刚、张洪荣出具证明是为了一定的利益。宋维福主张包括宋士领在内的七人是其带到五洲铸造公司工作，工资是通过五洲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刚的账户打到其银行卡上，再由其为七人发放；包括宋士领在内的七人的陈述与宋维福的主张一致；在五洲铸造公司起诉吕述刚一案中，五洲铸造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显示62×××79账户开户人是王建刚，证实了五洲铸造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向宋维福支付工资的事实，综上，宋维福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与其陈述能够互相印证；结合宋士领等七人提交的证据，宋士领主张其与五洲铸造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洲铸造公司主张宋维福承包五洲四铸公司的铸造车间，宋士领等七人系五洲四铸公司的职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五洲铸造公司对其支付给工人工资情况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五洲铸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宋士领2018年5月份的工资及工资数额，因此，宋士领主张五洲铸造公司欠其2018年5月份的工资5894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宋士领要求五洲铸造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与宋士领自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宋士领工资5894元;三、驳回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对宋维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对青岛五洲四铸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宋士领提交的王建刚为宋维福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明细、五洲铸造公司制作的工资表、工资结算单、饭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再结合王建刚系五洲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足以证明宋士领与五洲铸造公司在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洲铸造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为宋士领发放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一审据此判令五洲铸造公司支付宋士领上述期间的工资58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洲铸造公司、五洲四铸公司均主张宋维福承包了五洲四铸公司的车间，宋士领系五洲四铸公司的职工，但其既未提交宋维福与五洲四铸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等能够证明双方系承包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交五洲四铸公司与宋士领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进行考勤等实际履行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吕述刚、张洪荣签字出具的书面证明无法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五洲四铸公司称其委托王建刚为宋士领等人发放工资，宋士领不予认可，亦与常理不符，本院对五洲铸造公司、五洲四铸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五洲铸造公司主张其与宋士领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五洲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五洲铸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于遨洋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