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润阳，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照，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胡润阳与被上诉人陈光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润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润阳和陈光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车牌为皖Ｍ×××**客车在2014年3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值胡润阳承包经营期间，该事实有胡润阳和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4年元月1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给予印证。2、陈光照提交的2009年10月16日《协议》、2015年7月13日《客车转让协议》和胡润阳与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4年元月1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没有关联。结合陈光照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转让协议、2015年7月13日《客车转让协议》，可以发现两份协议的时间节点互相矛盾。根据2014年12月的协议内容，陈光照已将协议车辆部分股份转让给戴有祥，而在2015年7月客车转让协议中，陈光照又以股东名义向曾智庆转让，显然不合常理、互相矛盾。同时，陈光照提交的该份证据原件中载明的“此款含来安至镇江十六分之一股份”和胡润阳提交的该份证据的复印件不一致；同时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协议“来安至镇江”车辆就是案涉皖Ｍ×××**。二、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规定，违法认定陈光照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据的效力。1、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张金文虽出具了一份《证明》，但其未出庭接受胡润阳质询。根据证据的分类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金文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即张金文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须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一审庭审中,张金文既未出庭作证又未接受当事人质询，因此该份《证明》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向法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给予采信。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陈光照提交的该份证据既无经办人签字，又无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另一方面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和胡润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为在本案诉讼之前，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和胡润阳系（2018）皖1122民初244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双方当事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其一，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同时出具了两份不同的情况说明。其二，作为案涉皖Ｍ×××**班车经营路线的管理单位，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并未提供案涉皖Ｍ×××**合伙协议等其他证据给予佐证，竟然知晓每辆客车的股东成员、所占份额等内部约定，足以证明该份说明系在陈光照虚构之下形成；另外，结合该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在和胡润阳产生合同纠纷之前，就知道胡润阳、陈光照系皖Ｍ×××**的合伙人，为何在另案合同纠纷中仅将胡润阳列为被告，显然有悖常理。陈光照辩称，关于转让合同，我在2015年7月转让给曾智庆的时候，由胡润阳、石传明签字确认，说明包含扬州四分之一，镇江十六分之一的股份；结合刚才提交的证据，证明胡润阳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他不承认在2014年前后经营这台车，陈光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胡润阳在这个期间在开车；对于费用问题，陈光照在2015年底卖车的时候，其就把相关费用结清了，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起诉的是2015年之后的费用，之前的费用，陈光照已经结清了。陈光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胡润阳返还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212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光照与胡润阳系远房亲戚关系。2009年10月16日，甲方黄志安、童德才与乙方陈光照、石传明、李继锋、施学军签订协议一份，内容：甲、乙双方购车协议，镇江车为甲方，扬州班线为乙方。一、扬州班线（石传明、李继锋、陈光照、施学军），自愿购买来安-镇江班线车辆皖Ｍ×××**,镇江车主黄志安已自愿转让车辆的经营权。二、镇江车在10月16日前所有一切违章和责任事故、上交规费都与后车主无关，都由前车主承担。三、在交车时所有证件必须齐全。四、皖Ｍ×××**车在10月16日24时至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项与黄志安和童德才无关。五、扬州线自愿以捌拾万元购来安-镇江班线车辆经营权。六、扬州班线付定金贰万元，余款在10月22号前付清，否则定金概不退还。七、本协议书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陈光照陆续将购车款付给黄志安和童德才。皖Ｍ×××**车挂靠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经营，合伙经营过程中，合伙人将部分股份转让给胡润阳以及张军等人，其中陈光照持有十六分之二股份。2014年1月1日，发包方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与皖Ｍ×××**车所有人委托的胡润阳签订《道路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一年。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05分许，倪开龙驾驶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4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11KM+300m处时（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境内），遇情左驾方向避让，车辆越过路中绿化带行驶到逆向车道，与由西向东胡润阳正常行驶的皖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大量人员受伤，两车辆受损。事故经江苏省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开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事故当事人无责任。2016年3月15日，胡润阳以个人名义依法起诉倪开龙、时震等，诉请皖Ｍ×××**号客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时震等支付皖Ｍ×××**号客车因交通事故产的费用及损失为176164元。在执行过程中，经调解，被执行人实际赔偿170000元。该款项由胡润阳领取。2019年3月1日，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我公司来安至镇江班线客车，车号皖Ｍ×××**，自2009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由四台来安至扬州班线承包人共同出资购买经营，来安至扬州班线皖Ｍ×××**合同签订人石传明（王林、李定保、韩先颜），皖Ｍ×××**合同签订人胡润阳（张军、陈光照），皖Ｍ×××**合同签订人徐华江（李继峰、石建新、赵丛安），皖Ｍ×××**合同签订人孙自贵（汪乾杨、徐德领、赵丛安），皖Ｍ×××**车辆由上述14人共同出资购买，人均占股16分之一，其中陈光照、赵丛安各占股16分之二。特此说明”。2019年3月11日，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金文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名下皖Ｍ×××**大型普通客车，于2014年3月25日在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所有实际车主共同委托本律师，代为处理交通事故中所有伤者的医疗费用及事后赔偿，另外，该车车辆修理、停运停班等损失的全体事务，前期由实际车主之一李定保配合律师工作，后期由实际车主之一胡润阳配合律师工作至案件在天长市法院作出判决”。审理中，陈光照陈述2017年9月涉案赔偿的50000元胡润阳拿出来与所有合伙人分了，余下120000元胡润阳领取后拒不分配。陈光照同时陈述合伙期间每年派一合伙人与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签订《道路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胡润阳在庭审后经本庭询问陈述2014年其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光照、胡润阳之间是否是合伙法律关系；二、胡润阳应否承担返还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胡润阳辩称陈光照、胡润阳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庭审查明，陈光照等人与胡润阳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通过陈光照举证，陈光照、石传明、李继锋、施学军四人合伙于2009年购买了皖Ｍ×××**车辆挂靠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经营，后在经营中变更合伙人，各方均约定了各自在合伙事务中所占份额，各方之间存有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各方对合伙财产即本案的涉案车辆均享有按照各自的份额分享相应的财产权利。胡润阳在庭审后经本庭询问陈述2014年其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因此，陈光照、胡润阳之间存有事实上的合伙法律关系，陈光照有权要求按照其份额享有赔偿款。对于胡润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对合伙财产即本案的涉案车辆均享有按照各自的份额分享相应的财产权利，陈光照在本院审理期间陈述涉案170000元中50000元胡润阳已拿出来进行分配，现要求对余款120000元分配，对其诉请予以支持。陈光照举证其占十六分之二股份，应分得15000元（120000元÷16×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润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陈光照支付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光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元，减半收取165.50元，由被告胡润阳负担。二审中，胡润阳提供了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皖Ｍ×××**签订人与该份判决中列明的被告前后矛盾，且该份证人证言没有在一审法庭中接受质证，所以该份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陈光照质证意见为：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矛盾，跟胡润阳提出的前后不一致，是因为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起诉胡润阳的款是2015年之后的费用，陈光照和石传明等人起诉胡润阳的费用是2014年事故发生后，对方保险公司和车主赔偿我们2014年我们车辆停用的损失，跟2015年的费用不是一回事。二审中，陈光照提供了罚没款专用凭证、道路运输驾驶员记分告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案件接受处理催告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胡润阳在2014年之前，我们都是在共同经营这台镇江车子，说明胡润阳在一审法院做的笔录是说谎的，其中对于另案中石传明提交的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中的孙自贵以及韩先颜的妻子丁志霞随车售票，胡润阳在一审法院说的售票员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事实。胡润阳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的事实，因为该组证据中的时间均是2013年12月3日，与胡润阳同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班车经营合同时间上不吻合，所以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质证意见为，对胡润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陈光照提供的证据，因石传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的内容来看，陈光照陈述该一览表中的孙自贵系案涉车辆的二驾，丁志霞系案涉车辆售票员，也是韩先颜的妻子，胡润阳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陈述与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张新文作为胡润阳在仪征市交通事故处理纠纷的代理律师，其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有比较清楚的了解，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及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来看，本院予以采信。胡润阳提供的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虽然能够反映出签订合同的人是胡润阳，但不能否认其与陈光照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陈光照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其主张的事实能够得到证明。根据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原审判决确定的份额并无不当，胡润阳声称案涉的车辆的运营系其一人承包，与陈光照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润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胡润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