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仪征新集工业集中区创业路10号。法定代表人：方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立，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东小淀工业区3号路南。法定代表人：欧阳长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天津道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天津道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纳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志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纳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均由欧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百纳德公司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还货款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受理；2.百纳德公司系与欧志公司及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签订合同，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未告知百纳德公司其已将债权转让给欧志公司，《书面说明》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3.依据双方的合同，百纳德公司有理由拒付加工费，且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欧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欧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百纳德公司向欧志公司支付加工费2492648.33元；2.判令百纳德公司按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欧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由百纳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6月起，欧志公司与百纳德公司开始正式建立业务往来，2016年6月23日，百纳德公司（甲方）与欧志公司（乙方）、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乙方）签订了《产品加工合作协议》，2017年5月11日，百纳德公司（甲方）与欧志公司（乙方）、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又签订了《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与2016年《产品加工合作协议》内容大部分一致，只是在第一部分商务条款第六条货物支持与结算方法有所改动。经双方当庭确认，双方解决本案纠纷以2017年《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百纳德公司向欧志公司下单，通知欧志公司具体的供货时间、地点，欧志公司进行生产加工并安排物流送货或百纳德公司自提，百纳德公司向欧志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2018年4月2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发生的总业务额为14084243元，百纳德公司已给付9387635元，尚欠4696608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欧志公司向百纳德公司新发货金额为235390.64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28日向百纳德公司新发货金额为261989.6元。2018年5月28日后，按照双方之间的订单，欧志公司加工并发货了666783.98元的产品。2018年4月25日百纳德公司向欧志公司给付加工费100000元，2018年5月31日给付200000元，2018年6月14日给付100000元，2018年7月9日给付80000元，2018年9月29日给付100000元，2018年11月11日分两次共给付1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分两次共给付1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给付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给付100000元。截止到2018年9月10日欧志公司共计向百纳德公司供货价值15248407.22元，百纳德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欧志公司付款总计10367635元，尚欠4880772.22元。后欧志公司公司股东变更，欧志公司需向股东徐宝洪支付退股本金2388123.89元，2018年4月2日欧志公司将其对百纳德公司的债权2388123.89元转让给徐宝洪，并向百纳德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百纳德公司与徐宝洪达成了书面的还款调解协议，故百纳德公司共计欠付欧志公司加工费2492648.33元。百纳德公司以欧志公司加工的部分电池有质量问题，欧志公司未履行退还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剩下的加工费。另查，本案与(2019)津0113民初1853号徐宝洪与百纳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同时，欧志公司与百纳德公司对质量问题在双方签订的2017年《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如有相关质量问题可按双方约定进行处理，如欧志公司不履行相应义务，百纳德公司可另行解决。一审庭审中，百纳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再对百纳德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志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百纳德公司应向欧志公司支付加工费数额的问题；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对此，分析如下：一、欧志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及本案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甲方为百纳德公司，乙方为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欧志公司，百纳德公司称欧志公司独立起诉，主体不适格，该债权属于两单位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百纳德公司认可2019年3月4日欧志公司、天津市欧德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共同作出的《书面说明》的真实性，该说明第一条、第二条表明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仅负责合同涉及蓄电池的生产加工，天津市欧德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是欧志公司股东欧阳小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仅代欧志公司为百纳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有关款项结算的事宜均由欧志公司与百纳德公司磋商；第三条明确欧志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百纳德公司索要全部款项，欧志公司收到结算款项即视为以上三公司与百纳德公司相关款项结算完毕，另外两公司均不再向百纳德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百纳德公司虽然在诉讼过程中称欧志公司与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未履行权利转让的通知义务，不认可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将此债权转让给欧志公司，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诉讼形成之日，百纳德公司并未向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履行过给付义务，能够推定百纳德公司已知晓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权利转让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欧志公司亦表示，后续与本案相关的权利，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天津市欧德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都不再向百纳德公司主张。鉴于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天津市欧德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已放弃在本案中对百纳德公司享有的债权，另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签订订单的供方和需方均为欧志公司与百纳德公司，为避免诉累，更好地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故应当认定欧志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百纳德公司应向欧志公司支付加工费数额的问题欧志公司与百纳德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欧志公司依照约定向百纳德公司及其指定的地点供应百纳德公司预定的不同型号的免维护铅酸蓄电池，百纳德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根据2018年4月2日对账单，加盖百纳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发货明细及对账单、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8日发货明细及对账单，百纳德公司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4日定单，欧志公司出库单，货物托运单，百纳德蓄电池签收单，能够认定截止到2018年9月10日欧志公司共向百纳德公司供货价值15248407.22元。关于百纳德公司向欧志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情况，结合百纳德公司在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的内容，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4月2日对账单及欧志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百纳德付款明细表（2018年4月2日后）认定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百纳德公司共向欧志公司支付加工费10367635元。由于欧志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将对百纳德公司2388123.89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徐宝洪并且通知了百纳德公司，百纳德公司已与徐宝洪达成了相关还款调解协议，且百纳德公司一审当庭对此予以确认，故百纳德公司未付欧志公司加工费应扣除转让给案外人徐宝洪的2388123.89元，计2492648.33元。对百纳德公司应履行的加工费给付义务，欧志公司提出抗辩，认为欧志公司提供的部分电池有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未履行退换义务。结合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欧志公司蓄电池12V系列24AH以上质保期39个月，12V24AH以下质保期15个月，产品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欧志公司免费给百纳德公司维修或更换电池，产品质保期起算点为蓄电池到货之日起算。另外，百纳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2018年上半年之前欧志公司履行了存在质量电池的退换义务，只有两只电池未履行售后义务，2018年下半年之后未履行退换义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来看，百纳德公司称欧志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情况说明只是售后服务次数及电池数量的一部分，但该部分亦包含了2018年下半年的部分售后情况；另外，对于百纳德公司提供的其在2019年3月3日的《关于蓄电池质量问题的通报》，欧志公司在回函中表示，百纳德公司并未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准确电池型号，同时表示可以依据双方协议进行调换及相关的售后服务。对于百纳德公司提出的案涉蓄电池质量存在问题的辩称意见，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百纳德公司如在质保期内发现电池有质量问题，可以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欧志公司进行维修或退换。在质保期外的质量问题，也可以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进行处理。如欧志公司不履行相应义务，给百纳德公司造成损失，百纳德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因此，百纳德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足以构成减少或者拒绝支付加工费用的正当理由及合法依据，不予支持。欧志公司要求百纳德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2492648.3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百纳德公司称双方没有约定加工费的给付时间，欧志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但双方签订的2017年《产品加工合作协议》商务条款第六条约定：欧志公司垫付支持被告价值3000000元货物，百纳德公司完成年7800000原的销售任务。若百纳德公司年销售额在7800000元（以回款计算）及以内，当月发货低于780000元（以回款计算），则百纳德公司每月须按垫付支持款3000000元10%的比例和超出垫付支持款的货款回款给欧志公司，以此类推。若百纳德公司销售金额超出欧志公司的垫付款3000000以上，超出部分百纳德公司应按月及时全部结清。如逾期须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则欧志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百纳德公司须无条件支付欧志公司所有货款（包括垫付款和滞纳金）。第十条第2款第（2）项约定：如果百纳德公司不能按双方生效的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付款，从迟付款第三个自然日起再每延迟一天，支付延迟付款部分总价5‰（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2018年4月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百纳德公司欠付欧志公司4696608元，已超出双方约定的垫付款3000000元。在2018年6月7日，欧志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徐宝洪后，百纳德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按垫付支持款3000000元10%的比例回款给欧志公司，故百纳德公司应向欧志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双方虽在《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5‰，但高于其资金被占用产生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以及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结合本案案情，将违约金适当调低，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违约金。因违约时间和金额不同，需根据百纳德公司付款情况分段支付违约金，即百纳德公司应自2018年4月2日（对账日）起以欠付金额4696608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69660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欠付金额4831998.64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831998.6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8日；自2018年5月9日起以欠付金额5093988.24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2093988.2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自2018年5月29日起以欠付金额4947326.32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947326.32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8年6月8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492648.33元；二、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自2018年4月2日（对账日）起以欠付金额4696608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69660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欠付金额4831998.64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831998.6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8日；自2018年5月9日起以欠付金额5093988.24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2093988.2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自2018年5月29日起以欠付金额4947326.32元减去垫付3000000元计1947326.32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8年6月8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以欠付金额300000元为基数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97元，由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百纳德公司在一审期间曾就退还货款事宜提出反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在一审判决作出前，百纳德公司就其反诉主张在其住所地法院已另行提起诉讼，该案仍在审理阶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系欧志公司、百纳德公司与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共同签订，百纳德公司对于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是否转让债权提出异议，在一审期间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明确表示由欧志公司向百纳德公司主张权利，天津市凯旋蓄电池厂不再向百纳德公司主张权利，百纳德公司对于该《书面说明》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故欧志公司作为原告向百纳德公司主张全部货款并无不当，百纳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纳德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主张，鉴于百纳德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就其反诉主张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不再予以涉及。百纳德公司对于欠付欧志公司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依据协议做退货处理，相应货款应当予以扣减，因在本案中百纳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扣减金额的具体依据，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亦未就质量问题及金额进行明确，且百纳德公司已就该项主张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亦不予涉及，双方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核减。二审期间欧志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百纳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97元，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4元，天津市欧志蓄电池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百纳德（扬州）电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常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