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耀源，男，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有明，男，193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明（徐有明儿子），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明，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原审被告：徐记全，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萍（徐记全表妹），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徐耀源因与被上诉人徐有明、徐福明，原审被告徐记全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耀源上诉请求：一、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 民初1086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参战退役军人，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退伍时自愿回乡务农，于1981年分田到户后又分得在绿股浪河龙的坡地种植农作物，1994年上诉人将坡地与原审被告位于茶塘的耕地兑换耕作经营，当时双方约定只兑换使用一段时间。当发现原审被告又将所兑换的土地兑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提出异议，于2013年春终止兑换关系，上诉人经营回绿股浪河龙坡地并种植上速生桉树直到现在。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兑换关系，虽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有兑换使用的事实，但事前约定不是永远兑换，即使兑换成立，也只能在第二轮承包期内经营使用，因为承包经营权是有期限的，而不是无限期取得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法》第40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这一规定，说明互相兑换土地使用的条件必须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都是不同的集体组织，同时又以三个不同集体组织的土地互换使用，是违反上述法律无效的，违法的兑换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故上诉人收回本属于本村民组织的土地种桉树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徐记全均是来自不同的经济集体组织，三方所互换的土地都是来自三个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因此三方的互换承包地经营的行为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40条的规定，违法的民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维护上诉人及上诉人村民组织的合法财产。 徐有明、徐福明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记全述称，法律规定可以兑换土地的，其已在土地上建好房，并且已超过20年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有明、徐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徐耀源将强行占用原告的耕地返还给原告耕种；二、判令被告徐耀源与徐记全赔偿因侵权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福明、徐有明自1981年分田到户时是家庭共同成员，徐有明为家庭户户主，为陆川县榕木塘村民小组成员，徐记全为陆川县揽根岭村民小组成员，徐耀源为陆川县油甘垌村民小组成员，1994年3月，被告徐记全与原告徐有明因各自在铁路两边的田地耕种不便，经商量同意互兑承包责任田。因徐记全无徐有明意向耕种的位于绿股浪河龙的水田，故徐记全用茶塘的田地和被告徐耀源等人兑换取得位于绿股浪河龙的水田约1亩，再与徐有明家位于陆川县榕木塘队花陆湴的四至界址为东与大山岭相邻，南与徐村队亚花四哥屋背相邻，西与门口坡徐伟松责任田相邻，北与水井底队徐有奎责任田相邻的责任田1.04亩进行兑换，兑换后徐有明把兑换所得的靠近一起的五块水田整合为一块地。自兑换后徐有明一家一直耕种该土地，直到2013年春，被告徐耀源以其未和徐记全兑换土地为由，在其原来约4分的耕地上种植桉树，因该块地位于整合的五块地当中的一块，造成原告无法使用该块土地。徐耀源种树后原告与两被告协商未果，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投诉，陆川县乌石镇司法所主持调解，徐记全以田地经过兑换，已由原告取得该地使用权，应该由其向徐耀源去主张权利，故不到场参与调解。徐耀源以其未和任何人兑换土地，亦拒绝参与调解。因调解未果，原告起诉到陆川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徐有明与徐记全兑换土地的合同无效。陆川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作出（2018）桂0922民初1670号判决书，认定徐有明、徐福明，徐记全、徐耀源三方兑换关系成立，各方各自取得相应的土地的使用权。该判决作出后，2019年春耕，原告找到被告徐耀源，要求其返还侵占原告的土地给原告，徐耀源以其与徐记全只是兑换涉诉土地耕种几年为由，拒绝返还土地给原告。（2018）桂0922民初1670号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徐有明、徐福明遂起诉到陆川县人民法院。另查明，本案涉诉耕地位于陆川县吹塘河边绿股浪河龙，四至界址为东至徐育球田边（田埂长11.6米），西至两原告田边该田埂长11.6米，南边至沙堋边（田埂长约33.6米），北边短田埂（10米）至徐记全家田地，长田埂（23米）至徐有才田边。面积大约340平方米。该块地上有芭蕉树六棵，桉树十九棵，及部分砍了树木的木桩。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徐耀源拒不返还占用的使用权给原告，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2018）桂0922民初1670号判决书，认定徐有明、徐福明，徐记全、徐耀源三方兑换土地使用权关系成立，各方各自取得相应的土地的使用权。本案被告徐耀源主张其只是和徐记全互换涉诉耕地的几年耕种权，没有兑换使用权，但双方互换耕种土地后，原告徐有明一直耕种本案所兑换土地直到2013年期间双方未发生任何纠纷，徐耀源自1994年耕种徐记全位于茶塘的耕地至2013年春耕前，故徐耀源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及事实，且徐耀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己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徐耀源主张其未与徐记全签订书面协议，故兑换关系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土地承包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在发包方处备案，但现实中，承包土地互换很少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是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故两被告兑换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口头约定亦属有效，（2018）桂0922民初1670号生效判决已作出清楚的认定及详细的论述，被告徐耀源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判决。故本案涉诉耕地由原告徐有明、徐福明取得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徐耀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理占用原告涉诉耕地，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徐耀源返还占用其土地，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徐耀源在涉诉耕地所种植桉树亦应自行砍伐清除。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7000元，但被告实际占用原告耕地约为0.5亩，按照广西水稻亩产纯收入约1300元，从2013年至今年上半年原告已不能耕种该土地，造成原告的损失约为1300×6.5×0.5=4225元，故认为被告徐耀源应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为妥。被告徐记全已全面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把涉诉耕地交由原告耕种，在本案中，被告徐记全未有任何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徐记全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耀源应返还侵占原告位于陆川县吹塘河边绿股浪河龙，四至界址为：东至徐育球田边，西至两原告田边，南边至沙堋边，北边短田埂至徐记全家田地，北边长田埂至徐有才田边的耕地返还给原告徐有明、徐福明。（被告徐耀源侵占原告涉诉耕地所种植的桉树及其他农作物应自行砍伐清除恢复原状给原告徐有明、徐福明）；二、被告徐耀源应赔偿占用原告耕地造成原告徐有明、徐福明的经济损失4000元给原告徐有明、徐福明；三、驳回原告徐福明、徐有明请求被告徐记全共同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给原告徐有明、徐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徐耀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有明与徐记全、徐耀源三方互换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徐耀源在案涉土地种植树木的行为，侵害了徐有明、徐福明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徐耀源清除所种树木、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徐耀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耀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子 荣 审 判 员 蒋 绍 德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 耕 思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