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映亮，男，1976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灿民，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被害人郑某3的哥哥。 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郑某1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县。系被害人郑某3的姐姐。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映亮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映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6刑终49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芗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闽0602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映亮又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杨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映亮及其辩护人柳灿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14日23时10分许，被害人郑某3饮酒后载其女友杨某回家的路上，因她前男友李映亮的事情发生争吵。郑某3遂让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映亮，约李映亮到芗城区江景花园理会先前其二人在电话里吵架的事情。23时30分许，李映亮应约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到芗城区江景花园，当李映亮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郑某3上前用力敲打李映亮的汽车车窗，李映亮即下车与郑某3争吵，互相推搡，郑某3被李映亮推倒，后仰倒地，昏迷不醒。当晚应郑某3之约赶到江景花园的梁某看见郑某3倒在地上，遂上前与李映亮理论，杨某叫住梁某，二人一起将郑某3往后拖至路旁台阶处，梁某欲将郑某3扶坐起来，但处于昏迷状态的郑某3还是向右斜倒下去，碰到了地板导致右眼角处裂伤，梁某即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李映亮见状则驾车离开现场。后梁某和杨某一起将郑某3抬上急救车送到漳州市中医院救治，经抢救后郑某3仍然神志昏迷，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救治，至2016年9月18日11时许郑某3经救治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3于1971年7月7日出生，其已离婚，未生育子女，其父母已死亡，其有一个哥哥郑某1、一个姐姐郑某2。郑某3在救治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922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其与现任男友被害人郑某3等人在芗城区商业大厦四楼ＫＴＶ喝酒唱歌，至23时10分许郑某3载其回家，途中聊起其前男友被告人李映亮引起二人争吵，到其居住的芗城区江景花园16栋小区门口，郑某3要其叫李映亮到小区理会之前在电话争吵的事情。其打电话给李映亮，李映亮应约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到小区16栋楼下，郑某3上前使劲拍打汽车副驾驶座玻璃，李映亮下车与郑某3争吵，双方互相推对方，郑某3被推倒，后仰倒地（后脑勺着地），倒地后一下子就不能动了。其上前扶郑某3，这时郑某3的表弟梁某也赶到事发现场，其叫梁某扶起郑某3，梁某就从背后将他后拖到台阶处。当时梁某是坐台阶上，郑某3上身靠在梁某的大腿上，梁某松手去裤兜拿东西时，郑某3就向右斜倒下去，碰到了地板导致右眼角处裂开。后梁某拨打110和120报警电话，后其二人一起将郑某3抬上急救车送到市中医院救治。平时郑某3都有进行运动锻炼，其没有听说郑某3有什么健康问题。 2、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其丈夫李映亮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家，还说他刚才和别人发生口角，把别人推倒了。其回到居住的小区门口，李映亮拿走其包里的充电宝。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23时30分许，其表哥郑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和别人打架，让其过去。其骑一辆电动车赶到江景花园小区门口时，看到郑某3正用手拍打一辆白色小车副驾驶座车门，其骑车拐进小区将电动车停放在小区门岗。当其出来时看到郑某3倒在地上，已经昏迷，其上前与被告人李映亮理论，杨某叫住其让其看看郑某3，其就双手插到郑某3的腋下将他后拖到台阶处。其要扶郑某3坐在台阶上，郑某3昏迷坐不住。其就扶住他并让他靠在其两腿中间，其从裤兜拿电话拨打120时，郑某3就歪倒了，前额碰到地面，血从他的右眼角处流出来。其即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后其和杨某将郑某3送至医院救治。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5日10时许，李映亮找到其，对其说昨天晚上他和别人发生口角，对方受伤住院，要求其到医院打探对方的伤情，其让李映亮自己去医院打听情况。 5、证人蓝某、曾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上，其与郑某3等同事在天下广场顶三峰饭店聚餐后到芗城区商业大厦四楼ＫＴＶ唱歌，期间郑某3有喝酒。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郑某3身体一直很好，2016年2月24日曾到漳州市中医院进行体检。 7、通话清单及微信通话截图，证实2016年9月14日至15日，李映亮与杨某的通话情况。 8、漳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单、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0时41分，郑某3因外伤后呼吸心跳骤停被送至漳州市中医院抢救，经抢救后仍然神志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家属要求转院治疗。 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及相关检查报告，证实2016年9月15日凌晨3时28分，郑某3被转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18日11时20分死亡。 10、郑某3的入职体检报告，证实2016年2月24日，郑某3经漳州市中医院体检科体检，除心电图窦性心律不齐外，其余体检项目正常或未见异常。 11、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及当天天气为雨天。 12、案发现场监控说明，证实本案现场周边有四个监控点，有三个监控点未对着案发现场，另一个因案发当天系台风天，出现故障。 13、情况说明，证实因郑某3脑组织在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后没有继续保存，已无法再次进行检验鉴定。侦查人员从现场调取的视频监控，因该视频像素较低，且受现场环境影响，故无法进行高清放大。 14、函，证实郑某3被抢救过程中大量输液，导致无法准确反映血液酒精含量，故无法判断郑某3的喝酒行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起到作用及作用大小。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出警证明，证实2016年9月15日10时许，公安民警将李映亮抓获归案。 16、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李映亮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查无前科劣迹情况；郑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17、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6】783号检验报告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闽鼎【2016】毒检字第814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郑某3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乙醇）。 1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6】79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郑某3的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19、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鉴定室（芗）公（刑）鉴（尸）字（2016）第0020号鉴定书，证实郑某3系因钝性致伤物作用于左颞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发脑功能障碍死亡。 2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85号检验报告，证实郑某3浅表性脑挫伤（右侧颞叶），多发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额极、右侧颞极、右侧外侧裂周边）。 21、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漳检技鉴【2017】16号死因分析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书，证实郑某3系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不排除情绪激动及轻微外力作用致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 2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本案相关鉴定意见书送达给郑某3的家属及李映亮。 23、被告人李映亮的供述，供认（1）2016年9月14日晚23时30分许，其接杨某的电话后驾驶闽Ｅ×××××号白色丰田威驰轿车赶到芗城区江景花园，正与杨某互发微信时，郑某3过来用力敲打其副驾驶座车门，其下车去推郑某3，郑某3被其推了后退几步，其看到郑某3又要上前来，但他一下就从人行道摔倒在路面上了，杨某要将郑某3扶起，但扶不起来，这时来了一个男子，过来与其理论时，杨某叫住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上去和杨某一起从背后将郑某3拉到人行道边的台阶处，那个男子要将郑某3扶坐起来，但郑某3坐不住一下就斜倒头部碰到台阶，那个男子又试图将郑某3扶坐起来，但郑某3又再次斜倒头部右侧碰到台阶，血就流出来。在案发前三、四月前一天的晚上，其和杨某在广东喝酒，郑某3打电话给杨某，后来其接过电话与郑某3对骂，其在电话里对郑某3语言威胁。2016年9月15日早到解放路其朋友经营的茶叶店叫朋友去医院打听郑某3的伤情时，其刚到茶叶店一会儿，就被公安民警带走。（2）其与郑某3互推时，应该是有用手去打对方，现在也记不大清楚，当时杨某就在边上，我们应该不是很用力。（3）其下车后看到杨某在劝郑某3，其就上前连续推郑某3几次，郑某3被其推了后退几步，杨某转身推开其，其看到郑某3又要上前来，但他前进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了。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提供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离婚协议书、死亡证明存根等材料，证实郑某3本人已离婚，未生育子女，其父母已死亡，尚有一个哥哥郑某1、一个姐姐郑某2；医疗费发票、办理郑某3丧事支出费用相关票据，证实抢救郑某3的费用19221元，办理郑某3丧事费用1535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李映亮的犯罪行为而致被害人郑某3死亡，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映亮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医疗费19221元；处理丧葬事项的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共计836763.5元。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映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映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医疗费19221元、处理丧葬事项的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共计83676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映亮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李映亮推搡郑某3是为了阻止郑某3破坏车辆，主观上无伤害郑某3的故意；客观上郑某3案发前大量饮酒，酒后情绪激动诱发颅内脑动脉瘤破裂出血；2.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判按照发回重审后的时间点计算赔偿标准错误，应按原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的时间点确定赔偿标准，另因郑某3的死亡系多种因素导致的，郑某3也过错在先，赔偿额应不超过50%。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映亮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有期徒刑三年，并按损失的50%赔偿郑某3家属。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李映亮在与被害人郑某3推打的过程中应当意识到郑某3会受伤，该主观故意是存在的，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导致郑某3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2.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物证室、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伤情鉴定均证实郑某3不存在颅内动脉瘤破裂等病变；3.本案中郑某3并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映亮与被害人郑某3因争吵发生推搡致郑某3倒地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李映亮有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另查明，郑某3于1976年8月6日出生。二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映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映亮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诉辩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过失致人死亡与故意伤害致死二者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区分关键是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的故意。首先，本案发生的起因是李映亮应杨某电话之约驾车到案发地点，并无证据认定李映亮存在伤害被害人郑某3的预谋；其次，从本案发生过程看，李映亮到达案发地点后，郑某3上前敲打李映亮的车窗，李映亮即下车与郑某3争吵，二人互相推搡。推搡行为是一种轻微的暴力行为，无法充分认定李映亮主观上存在伤害郑某3的故意；第三，郑某3倒地后李映亮没有对郑某3继续实施任何殴打行为，故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以及李映亮的事后表现看，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李映亮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映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按照发回重审后的时间点计算赔偿标准错误，且因郑某3的死亡系多种因素导致的，郑某3过错在先，赔偿额应不超过50%的诉辩理由。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建议予以维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标准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进行计算，而“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属于一个新的案件，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于2018年9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判根据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9月20日前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另，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郑某3的死因存在因自身体质或疾病等因素导致死亡的情形；郑某3虽有用力拍打李映亮车窗要求李映亮下车理论，该行为存在不当，但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不应相应减轻李映亮的赔偿责任。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映亮因琐事纠纷，在应当预见推搡他人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致人左颞枕部着地而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李映亮在二审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映亮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 二、撤销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李映亮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陶淑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