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1民初1191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南兴镇义安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陈松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一般代理），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长巷乡马长巷村。 法定代表人：张俊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特别授权），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思恒（一般代理），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钢铁公司）诉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碳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方圆碳素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其后，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盛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方圆碳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蒲思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德盛钢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圆碳素公司退还德盛钢铁公司保证金3500000元，并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赔偿德盛钢铁公司逾期付款损失；2、判令方圆碳素公司开具1214512.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3、判令方圆碳素公司赔偿德盛钢铁公司迟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1214512.8×3%=36435.3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诉的事实和理由及反诉辩称，2018年4月12日、9月2日、10月12日，德盛钢铁公司与方圆碳素公司签订了三份《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方圆碳素公司以德盛钢铁公司钢铁产量计算电极款，方圆碳素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监督，确认产量。合同签订后，德盛钢铁公司依约向方圆碳素公司支付了定金（保证金）合计3500000元。方圆碳素公司也向德盛钢铁公司提供了相应规格的电极。现德盛钢铁公司已经付清2018年9月2日、10月12日签订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款，尚欠的承包款系2018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下的承包款，2019年1月的钢铁产量为45112吨，但是价格应按21元/吨钢计算。德盛钢铁公司没有付款的原因，是因为双方约定先开发票后支付承包款，方圆碳素公司未足额开具已付承包款的发票，所以德盛钢铁公司才没有继续付款的。合同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方圆碳素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无合同约定，且利率无相应的标准，故方圆碳素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定金是保证每月生产现场库存电极，不影响生产，而非预付款，不应抵扣欠付承包款。如果法院认为定金应该与2019年1月的欠付承包款进行抵扣，也应当要求方圆碳素公司开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外，德盛钢铁公司与方圆碳素公司签订的系承包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即使系买卖合同，也系以产定销且附期限的买卖合同，未使用的库存电极所有权仍归方圆碳素公司，现350规格的电极库存为26.35吨，450规格的电极库存为43.16吨，400规格的电极7吨，在德盛钢铁公司的仓库存放，但应由方圆碳素公司自行处理。同时，未使用的库存电极涉及三份合同，不同规格的电极，即使按照方圆碳素公司的主张，库存电极应由德盛钢铁公司付款，也应该分别计价。而且方圆碳素公司提出的库存电极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2018年10月12日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约定方圆碳素公司将电极消耗控制在5公斤以内，该条款是约束方圆碳素公司的，对德盛钢铁公司没有约束力。 另外，有400规格的废电极7吨存于德盛钢铁公司生产场地属实，依照合同约定，这7吨400规格的废电极由方圆碳素公司所有，由方圆碳素公司处理，对于方圆碳素公司请求确认400规格的废电极7吨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德盛钢铁公司没有异议。 关于方圆碳素公司未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及迟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现在德盛钢铁公司已支付40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9541000元，350、45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4452000元，合计13993000元。依照《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的约定，本应开具636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9541000元×20%+4452000元，但双方口头约定：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4日期间，40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方圆碳素公司要提供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方圆碳素公司已开具的612163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12145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同时，依照《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2019第39号），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所以方圆碳素公司应赔偿德盛钢铁公司迟延开局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36435.38元（1214512.8×3%）。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方圆碳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盛钢铁公司支付方圆碳素公司货款人民币1492280元(1127800元+3864480元-3500000元)，并以前述欠款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方圆碳素公司资金占用利息；2、确认德盛钢铁公司仓库内400规格的废电极7吨归方圆碳素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德盛钢铁公司承担。本诉辩称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德盛钢铁公司与方圆碳素公司存在电极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4月12日、9月2日、10月12日，德盛钢铁公司与方圆碳素公司签订了《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三份，合同约定方圆碳素公司向德盛钢铁公司提供高功率石墨电极并对吨钢耗用量进行承包。根据生产工艺不同及电极市场价格变动，吨钢计价标准分别为25元、165元、240元。方圆碳素公司应保证生产所需供货量，德盛钢铁公司支付相应定金，每月25日结算一次。若德盛钢铁公司推延结算货款时间，超出15天视为违约，应支付已送到仓库及已耗用的电极货款等。2019年1月，电极价格再次发生波动，德盛钢铁公司要求方圆碳素公司调整货款单价，但双方未协商一致。德盛钢铁公司因而故意拖欠电极货款1127800元（45112吨×25元/吨钢）。经盘点，截止2018年农历年底，德盛钢铁公司2号车间处仍有400规格电极11吨，废电极7吨；1号车间处仍有350规格电极26.35吨、450规格电极43.16吨，合计80.51吨，存货价格为3864480元（80.51吨÷5千克×240元/吨钢）。德盛钢铁公司已支付的定金3500000元是保障存货供货量的预付货款，可以抵作交易价款。故将定金3500000元抵作货款后，德盛钢铁公司尚欠方圆碳素公司货款1492280元。另外，根据合同约定，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废品电极归方圆碳素公司所有，由方圆碳素公司自行处理，现存放于德盛钢铁公司仓库内的7吨400规格的废品电极应归方圆碳素公司所有。 此外，德盛钢铁公司已付款13993000元，依照合同约定，方圆碳素公司应开具636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已具612163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开具发票的前提是德盛钢铁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价款，在德盛钢铁未付清货款的前提下，方圆碳素公司有权暂不开票。德盛钢铁公司关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4日，40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应开具100%的增值税发票的陈述，我们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德盛钢铁公司（需方）与方圆碳素公司（供方）签订了《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供方负责向需方提供400规格的高功率石墨电极两车约60吨，供方在供货过程中，必须保证电极质量和在需方炼钢生产现场的库存量一车以上，少于一车，应及时补上；2、供方送货到需方后，如出现电极丢失、人为折断报废等情况，由需方承担经济损失；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废品电极归供方所有，由供方自行处理；3、需方按合格产量，以为25元/吨钢支付供方承包款；4、供方两车货物送到需方后，经需方核实无误后支付给供方预付定金1000000元人民币；5、需方按每月25日为一次承包款结算周期，不得任意推延结算及支付货款时间，结算后的货款采用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供方每月向需方提供承包款20%的增值税发票。6、若需方推延结算货款时间，超出15天视为需方违约，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要求需方结算并支付已送到甲方（需方）的库存电极及吨钢已耗用的电极货款，终止合同。7、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即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2018年9月2日，德盛钢铁公司（需方）与方圆碳素公司（供方）又签订了《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供方负责向需方提供350、450规格的高功率石墨电极，需方按实际产量，以165元/吨钢支付承包款；2、需方向供方预付定金1500000元人民币；3、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即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后因电极价格变化，经双方协商解除该合同，并于2018年10月12日，又签订了《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1、供方负责向需方提供350、450规格的高功率石墨电极三车约90吨，供方在供货过程中，必须保证电极质量和在需方炼钢生产现场的350规格电极保证15吨库存以上、450规格电极库存量一车以上，少于库存量，应及时补上；2、需方按实际产量，以240元/吨钢支付承包款，此单价从2018年10月12日开始执行；3、供方送货到需方后，如出现电极人为折断报废等情况，由需方承担经济损失；4、双方签订本合同，提供叁车的货后预付定金2500000元人民币，用于保证每月的生产现场库存电极，不得影响需方生产；5、需方按每月25日为一次承包款结算周期，不得任意推延结算及支付货款时间，结算后的货款采用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供方每月向需方提供承包款100%的增值税发票。6、供方在合同履约期内，必须保证电极质量和电极目标消耗指标（吨钢电极消耗重量：电炉+精炼炉总电极消耗控制5公斤以内）；7、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即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合同签订后，方圆碳素公司向德盛钢铁公司供货。德盛钢铁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付定金500000元、2018年4月22日付定金500000元、2018年9月13日付定金1500000元、2018年11月7日付定金1000000元，合计3500000元。同时，德盛钢铁公司支付电极承包款共计13993000元（其中40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9541000元，350、45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4452000元），依照合同约定，方圆碳素公司应开具636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方圆碳素公司已开具612163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德盛钢铁公司使用400规格的电极产出的钢铁产量为45112吨，费用至今未付。 此外，审理过程中，德盛钢铁公司自述，由于产量上不去，公司亏损，所以德盛钢铁公司决定进行技术改造，使用350、450规格电极进行生产的车间在2018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停产，使用400规格电极生产的车间在2019年1月份生产完45112吨的钢铁后，也停产了，至今未恢复生产。 另外，未使用的库存电极：350规格有26.35吨，450规格有43.16吨，对于400规格库存电极吨量，方圆碳素公司德盛钢铁公司存在争议。上述库存电极在德盛钢铁公司停产前就已送至德盛钢铁公司生产场地。此外，还有400规格的废电极7吨也存放于德盛钢铁公司生产场地。 上述事实，有《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付款凭证、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圆碳素公司与德盛钢铁公司签订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 对于《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的性质，方圆碳素公司认为是买卖合同；德盛钢铁公司认为是承包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即使是买卖合同，也是以产定销且附期限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虽然名为承包合同，但其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买卖合同的特征，实际上是买卖合同。合同中，双方约定以德盛钢铁公司钢铁产量计算价款，是对电极价款计算方式的约定，不影响合同性质。在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关于保留标的物所有权的明确约定，标的物的所有权应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现涉案库存电极已在德盛钢铁公司的生产场地内，由德盛钢铁公司实际控制，涉案库存电极的交付已经完成，德盛钢铁公司应当向方圆碳素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 德盛钢铁公司应支付的价款金额：1、2019年1月，德盛钢铁公司使用400规格的电极生产的钢铁产量为45112吨。依照2018年4月12日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款为25元/吨钢,故德盛钢铁公司尚需支付承包费为1127800元（45112吨×25元/吨）。德盛钢铁公司主张按21元/吨计算承包费。对此，德盛钢铁公司未提供双方同意调价的书面协议，而德盛钢铁公司提交的对话录音其内容为：“现在我欠的产量款就是947000元，是不是？按21块算的话，产量是没有争议”“产量是没有争议，那价格呢？”“价格肯定是按我跟你儿子说好的来算，这是毫无争议的，因为你儿子答应了我，这是你儿子答应了我的，算了，合同没有改”“恩”。在该份对话录音中，双方身份无法确认且也没有同意调价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德盛钢铁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德盛钢铁公司主张，没有支付2019年1月的电极承包款的原因是双方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而方圆碳素公司未足额开具已付承包款的发票。本院认为，首先，在《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并没有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其次，本案中，方圆碳素公司向德盛钢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是合同约定的附随性义务；而向方圆碳素公司支付价款，是德盛钢铁公司的主要义务，方圆碳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德盛钢铁公司支付价款不能构成对待给付。故对于德盛钢铁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涉案库存电极金额：350规格的电极有26.35吨，450规格的电极有43.16吨。而400规格的库存电极吨量，方圆碳素公司认为有11吨，德盛钢铁公司认可有7吨。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告知方圆碳素公司与德盛钢铁公司，对于有争议的400型号的库存电极，双方可以实地称量核实，但双方没有核实。故对于双方有争议的400规格的库存电极吨量，本案依照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如下：方圆碳素公司认为有400规格的库存电极11吨，德盛钢铁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方圆碳素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方圆碳素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400规格的库存电极应以德盛钢铁公司自认的7吨进行计算。对于案涉库存电极的价格，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方圆碳素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条款及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纳，但库存电极中有7吨400规格的电极，按照240元/吨钢计算价款，不符合2018年4月12日《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的约定，应调整为25元/吨钢。据此，350、450规格库存电极的价款为3336480元【240元/吨钢×（69.51吨÷0.005）】；400规格的库存电极的价款为35000元【25元/吨钢×（7吨÷0.005）】。对于德盛钢铁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12日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约定将电极消耗控制在5公斤以内，该条款是约束方圆碳素公司的，对德盛钢铁公司没有约束力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2日的《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电极消耗应控制在5公斤以内，而5公斤是双方约定的电极消耗的最大量，现德盛钢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库存电极的消耗量大于5公斤，故对于德盛钢铁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德盛钢铁公司应向方圆碳素公司支付承包款及库存电极价款共计4499280元（1127800元+3336480元+35000元）。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德盛钢铁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方圆碳素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方圆碳素公司主张将德盛钢铁公司的应付款与定金进行抵扣，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扣减定金3500000元后，德盛钢铁公司还应向方圆碳素公司支付999280元。 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及延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同约定的方圆碳素公司的附随性义务。按照《吨钢耗用电极承包合同》的约定及德盛钢铁公司的付款金额，方圆碳素公司尚需开具23856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德盛钢铁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4日，400规格的电极承包款，方圆碳素公司要提供承包款100%的增值税发票。对此，方圆碳素公司不予认可，德盛钢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不予采纳。此外，方圆碳素公司延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然造成德盛钢铁公司不能抵扣税款的损失，对于延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结合德盛钢铁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延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及相关税收政策等因素，本院综合认定损失金额为7000元。此外，方圆碳素公司要求确认7吨400规格的废电极归其所有。对此，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23856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本诉被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迟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7000元； 三、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承包款及库存电极价款共计9992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9928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损失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确认存放于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400规格的废电极7吨归反诉原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所有； 五、驳回本诉原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1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22元，由本诉原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0元，本诉被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15元，由反诉原告邯郸市方圆碳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12元，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0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韬 审 判 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雒朝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