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付建军，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满族，公司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强，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傅法学，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三岔口鑫顺家园小区AB商业107、207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30616545930。法定代表人：陈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秦皇岛市衡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因与被申请人傅法学、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冀08民申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在本院再审期间，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8民辖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5月16日，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辖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强、被申请人傅法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被申请人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傅法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付建军申请再审称，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调解违反法定程序：1、该案调解是由书记员一个人进行的，审判人员或合议庭成员全程未参与或主持调解，该案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没有审判人员签字能证实这一事实；2、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而原审调解根本没有调查案件事实，对借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方式、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借据、转账凭证是否真实等案件基本事实没有调查清楚的基础上进行调解，造成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对调解内容严重误解，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草率在调解笔录上签字；3、本案有三个当事人即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被申请人傅法学和德龙公司，但法院进行调解时，只通知了两方当事人，制作调解书时，也仅列了两方当事人，缺少被申请人德龙公司，调解遗漏当事人；（二）、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担任调解人的书记员对付建军进行威胁、恐吓，要求付建军赶紧调解签字，否则就将以涉嫌高利贷犯罪立即将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由于付建军不懂相关法律知识，其在被不停恐吓、催促且无法与外界沟通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愿在调解书上签了字；2、再审申请人因不懂法律才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但在调解过程中，调解人员既不允许再审申请人的律师及其他相关人员参加，又以当事人不允许录音录像为由不允许再审申请人携带通讯工具，再审申请人不能当面与律师进行沟通，又无法电话沟通，致使再审申请人无法了解相关法律规定，也无法与代理律师商定调解方案，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诉讼权利；3、在调解过程中，担任调解人的书记员告知再审申请人“前4笔662.5万元没争议先进行调解，后4笔842.5万元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也可以随时再起诉保证人德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正是因为轻信了该书记员的上述解释，再审申请人才在调解笔录上签了字，正是该书记员误导再审申请人，才致使再审申请人严重误解了调解书的内容，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三）、调解书显失公平，也不合常理，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向被申请人出借1505.5万元这一事实，而根据调解书，再审申请人1505.5万元借款本金中，只有前4笔借款662.5万元能得到了清偿，再审申请人放弃高达843万元的本金及有清偿能力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则绝无可能，也完全有悖常理，也明显不公平。再审申请人在损害自己重大利益的调解协议上签字的根本原因就是该调解书不是再审申请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再审申请人付建军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傅法学系德龙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股东、名义法定代表人高峰的指定者，从2014年9月19日起，傅法学以德龙公司的名义为双滦区滨河湾房地产开发项目融资，先后向付建军借款八笔，借款总金额为1505.5万元，约定月息为1.7-3%，德龙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全部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收条、支付凭证、德龙公司出具的盖有德龙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共同还款声明、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担保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在付建军的催要下，2016年11月9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但本金没有偿还，2016年11月10日以后没有再偿还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公平原则，调解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程序违法，极大地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再审要求：1、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2、二被申请人连带偿还再审申请人借款本金1505.5万元及支付相关利息，包括:1、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6,563,055.00元（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3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以本金95.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7%计算；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以本金27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3、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日止期间的全部利息（计算方法同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付建军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2014年9月19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各1份、服务协议1份，2014年12月18日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1份、担保合同1份，2015年3月27日借款续期合同1份；2、2014年12月1日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具结书、服务协议、50万元转款凭证各1份，2014年12月9日100万元转款凭证1份，2014年12月12日50万元转款凭证1份、2014年12月18日100万元转款凭证1份、2014年12月9日100万元借款借据1份；3、2014年12月25日借款合同1份、转款凭证2份、借款借据、具结书、担保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共同还款声明、2015年3月24日借款续期合同、服务协议各1份；4、2015年2月12日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公司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共同还款声明、62.5万元借款借据、银行转款凭条、收条各1份；5、2015年3月27日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公司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共同还款声明、担保协议、33万借款借据、收条各1份；6、2015年12月5日授权委托书1份、2015年12月6日借款合同、276万借款借据、收条各1份、2015年转款凭证7份；7、2016年9月6日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372万元借款借据、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各1份、2016年9月8日372万元收条、转款凭证4份；8、2016年11月8日授权委托书1份、2016年11月16日借款合同1份、2016年11月9日162万元借款借据1份、2016年11月9日、10日162万元银行转款凭条3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被申请人傅法学以被申请人德龙公司的名义为双滦区滨河湾房地产开发项目融资向再审申请人先后借款八笔，借款本金合计1505.5万元，自2016年11月10日以后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二被申请人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第二组证据：9、本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民事裁定书1份；10、本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民事裁定书1份；11、本院（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1份；12、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13、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14、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15、德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16、2013年8月26日协议书1份(傅法学取得涉案滨河湾项目全部开发权)；17、2013年12月16日，傅法学与李文涛、常金海、王立波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1份；18、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1份；19、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小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1份；20、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各1份；21、本院执行分配方案1份；22、执行和解协议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被申请人傅法学原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和德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傅法学实际控制上述四家公司的经营，德龙公司应当承担傅法学以德龙公司项目开发名义对外融资所借全部钱款的清偿责任，因此，二被申请人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第三组证据：23、再审申请人付建军申请法院从承德市双滦区住房建设局调取的材料，包括：建设工程项目进场登记表2份、建设工程最高限价查验意见书2份、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1份、开标告知登记表2份、招标材料1份；拟证明德龙公司使用的公章并非只有一枚，德龙公司在借款合同保证函、连带责任保证书等文书上盖章所使用的公章是德龙公司真实印章，也曾在向有关管理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过程中使用；第四组证据：24、证人王某当庭证言，拟证明被申请人傅法学多次让王某帮他筹款，后经王某介绍，傅法学向付建军借款八九笔；25、证人王某出具的证言1份；26、徐若童律师出具的书面证言1份；拟证明原审调解时，法院未让律师参与调解，调解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傅法学辩称，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当予以撤销：1、民事调解书是傅法学和再审申请人在法院主持下，经过充分协商自愿签订，调解遵循了自愿、公平、公开原则，调解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2、再审申请人自愿撤回对德龙公司的起诉是其自由处分诉权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再审申请人撤回对德龙公司的起诉情况下，傅法学和再审申请人自愿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3、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八笔借款中，傅法学只对第二、第三笔借款认可，第一、四笔借款掺杂其他交易，其余借款要么没有实际交付，要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或刑事诈骗，且大多数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提出借款总额为1505万元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在法院组织的质证、调解过程中，傅法学对此提出了有理有据的反驳意见，再审申请人明知如开庭判决其主张的诉求也不会得到法院支持，因此，再审申请人在调解时放弃了部分虚假、无根据的诉讼请求，在双方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过程中不存在审判人员恐吓、威胁、误导再审申请人的情形，调解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二、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要求给付借款本金150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再审申请人虽与傅法学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事实上付建军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款项，因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属于实践性合同，付建军未按约定提供借款的合同未生效，付建军诉请给付全部借款属于虚假诉讼；2、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9月，其主张的大部分借款还款时间在2015年9月之前，距再审申请人起诉时止已经超过了两年，故再审申请人大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涉嫌以套路贷为主要形式的犯罪行为，再审申请人与他人虚构借款金额，利用傅法学银行卡进行多次转款、取款重复操作，刻意制造银行流水，企图通过虚假诉讼实施诈骗行为，再审申请人主张傅法学向其借款1505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案涉民事调解书不存在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傅法学提交的证据有：1、傅法学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2、中国建设银行2016年9月8日取款凭条复印件6页、2016年10月2日取款凭条复印件7页、2016年11月9日及10日取款凭条复印件4页、取款凭条户主和代理人证件号码复印件2页；3、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受案回执（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后四笔借款为虚假借款，系再审申请人利用傅法学银行卡，多次进行转款、取款、再转款、再取款重复操作，故意制造银行流水，实施诈骗借款行为，傅法学为此报案，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已立案侦查。被申请人德龙公司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程序中变更原审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部分不应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二、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期间自愿撤回了对德龙公司的起诉，且与被申请人傅法学达成了调解协议，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且不存在应予以撤销的任何情形；三、自2014年12月18日至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时止，在此期间，再审申请人没有向德龙公司主张过权利，也从未要求德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前五笔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再审申请人起诉时止，时间均超过了两年，再审申请人大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关于借款金额和欠款数额，德龙公司同意傅法学一方提出的答辩意见；五、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傅法学借款行为经过了德龙公司的授权，在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八笔借款证据材料中，德龙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并非是德龙公司真实公章印盖，德龙公司发现假冒公司印章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通过委托鉴定已确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德龙公司印章与我公司使用的真实印章不相符。德龙公司未为傅法学借款提供担保，也未委托傅法学融资借款，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借款，德龙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傅法学不是德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德龙公司与傅法学没有任何关系。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德龙公司使用过虚假印章，也不能证明德龙公司对借款进行了担保。综上所述，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未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德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8月6日，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1份（复印件），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德龙公司印章部分均系伪造，德龙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2、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公安机关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文件检验材料的印章与德龙公司出具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3、德龙公司向双滦区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盖印有德龙公司真实印章的样本材料《承德市施工项目经理部备案表》、《申请》各1份，拟证明双滦区住建局存档的关于河北博鳌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备案文件中，部分材料中德龙公司印章与德龙公司真实印章不一致，系用伪造印章加盖。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诉被申请人傅法学、被申请人德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起诉要求二被申请人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505.5万元及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息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约定月息1.7%-3%利率计算）。2017年9月26日，本院组织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被申请人傅法学、德龙公司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期间，再审申请人出示了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条、担保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被申请人傅法学针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其在再审申请人处借款本金实际为500万元，剩下的借款只是借款产生的利息，再审申请人将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向其索要身份证、银行卡，将钱款转入其银行账户后又立即取出，再重复转款和取款，伪造交付借款的事实。被申请人德龙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八笔借款证据材料中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真实印章，德龙公司未在借款合同上加盖过公章，也未为傅法学借款行为提供过担保。当日，本院向三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确定开庭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截止至开庭日，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被申请人傅法学、德龙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委托诉讼代理手续。2017年10月12日，本院在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的基础上组织庭前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自愿撤回对被申请人德龙公司的起诉，原审合议庭评议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和被申请人傅法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申请人傅法学于2018年7月1日前偿还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借款本金66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以6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二、再审申请人付建军自愿放弃对被申请人傅法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12130.00元，减半收取计56065.00元，由傅法学负担，上述调解协议经本院审查确认后记入调解笔录，付建军、傅法学和主持调解的审判员、合议庭其他成员及书记员在调解笔录上签名，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送交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和被申请人傅法学，该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10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应当对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本案原审调解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愿，是在各方当事人自愿同意调解的情况下进行的，调解协议也是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傅法学经过充分协商，在自愿同意的基础上达成，再审申请人同意参加调解，和被申请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上签名，并签收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证明参加调解并与被申请人达成调解协议是再审申请人的主观意愿和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人员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和误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在原审调解前未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手续，在原审调解时，再审申请人也未提出其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再审申请人在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其在原审诉讼期间并没有聘请律师，故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人员不允许其委托的律师参加调解，剥夺了其合法诉讼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民事纠纷，适宜调解的，先行调解，但当事人拒绝调解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有可能通过调解解决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应当调解”，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民事案件的调解并不要求案件全部事实完全清楚。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付建军就其主张提交了借款证据，被申请人傅法学也对其中部分借款予以承认，付建军和傅法学对于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主要事实陈述一致，本案责任的承担、权利的承受已经明确，可以认为该案法律关系明确，主要事实清楚，存在调解解决的可能，故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是在案件基本事实未调查清楚的基础上进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调解征求了当事人的调解意愿，在当事人均同意调解的情况下，由本院审判员主持调解，调解时告知了当事人主持调解人员和书记员姓名以及是否申请回避等有关诉讼权利和诉讼义务。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傅法学达成调解协议后，经审查，该调解协议内容明确、表达清楚，不存在违法内容，本院将调解协议记入笔录，主持调解的审判人员、合议庭其他成员及书记员在调解笔录上签名，本院制作民事调解书送交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傅法学，本案原审调解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是由书记员一人主持，无合议庭成员或审判员参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申请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本案原审调解过程中，因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大部分借款持有异议，在自愿协商、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再审申请人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调解协议显示公平和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撤诉是原告在民事诉讼中依法享有的处分权，原告在裁判宣告前随时可以提出撤诉申请，无论是申请全案撤诉还是申请对部分被告撤诉，其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撤回对德龙公司的起诉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撤诉目的正当、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予以准许。在再审申请人撤回对德龙公司的起诉后，本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对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傅法学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调解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及调解程序违法。本案原审调解工作是在各方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没有违反调解自愿的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协议双方自主处分各自民事权利义务后达成的合意，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案外人利益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本案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要求撤销本院（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付建军的再审申请。本院（2017）冀0803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自动恢复执行。审判长  张惠锴审判员  赵敬新审判员  李国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