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廷，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原告：蒋德玉，女，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原告：赖勇，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吴成廷因与被上诉人陈梅、原审原告蒋德玉、赖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23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吴成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成廷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为上诉人吴成廷与被上诉人陈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阮定建3万元的借款；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期间，上诉人吴成廷与被上诉人陈梅系夫妻关系，在2008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在云南承包建筑工程，工程亏损拖欠工资才欠下本案债务。被上诉人陈梅见上诉人承担债务过多后，提出离婚并拒不履行支付三个孩子抚养费的义务，不应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期间所欠下的债务。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活动中所欠下的债务，应由上诉人吴成廷与被上诉人陈梅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陈梅及原审原告蒋德玉、赖勇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原告蒋德玉、赖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成廷、陈梅立即偿还蒋秀银借款7.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蒋德玉与赖庆良（赖庆良于2016年9月28日因病死亡）原系夫妻关系，赖勇系蒋德玉与赖庆良的独子，蒋德玉与吴成廷系姑侄关系，赖勇与吴成廷系表兄弟关系。吴成廷、陈梅原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7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吴成廷于2006年至2017年期间在云南省个旧市承揽建筑工程业务，陈梅在此期间与吴成廷一起共同生活。吴成廷于2015年3月14日向赖庆良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日欠赖庆良现金人民币柒万叁仟元正，73000元，此据，欠款人：吴成廷【签名并捺印】，2015年3月14日。”因夫妻感情不合的缘故，吴成廷、陈梅于2017年2月开始分居生活，陈梅于2017年4月2日提起诉讼要求与吴成廷离婚，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渝011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梅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吴成廷陈述双方有夫妻共同债务20多万元，在赖庆良处借款83000元。陈梅于2019年2月14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与吴成廷离婚，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渝011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陈梅与吴成廷离婚。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吴成廷陈述双方有夫妻共同债务30多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之赖庆良借款83000元(吴成廷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借款用途为买钢模板)。陈梅表示对于吴成廷所述之夫妻共同债务，其并不知情，亦没有同意吴成廷去借款。本案庭审中，蒋德玉、赖勇与吴成廷一致陈述本案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陈梅表示并不知情。借款后，吴成廷未能归还借款，现蒋德玉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蒋德玉、赖勇向法庭申请证人黄某、刘某出庭作证。二证人均陈述自己是吴成廷承揽的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工作后都是陈梅在负责发放工资。对于黄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蒋德玉、赖勇与吴成廷均无异议；陈梅予以否认，并陈述其有时在吴成廷的工地上是为了带小孩以及送饭，其并未发放工人工资。此外，蒋德玉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在2015年3月14日前陆续借款20000元给陈梅和吴成廷。在2015年3月14日，陈梅和吴成廷来家里借款时，由赖庆良到银行取款53000元后出借给吴成廷、陈梅，但其无法举示取款方面的证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蒋德玉、赖勇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达均代为陈述，在2015年3月14日，陈梅和吴成廷来借款时，是由赖庆良直接将家里的现金存款53000元给吴成廷、陈梅的。针对在吴陈廷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对涉及赖庆良借款金额不一致的陈述的情况（第一次陈述借款金额为73000元，第二次陈述借款金额为83000元），吴成廷则陈述其与赖庆良之间还有另外一笔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但是其在2018年夏天陆续归还了10000元，蒋德玉、赖勇对此予以认可，陈梅表示其不知情，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及的债权凭证名为“欠条”，其性质实为“借条”。蒋德玉、赖勇作为赖庆良的合法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对其债权享有继承权。赖庆良虽未与吴成廷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吴成廷向赖庆良出具借款凭证，赖庆良的合法第一顺位继承人暨蒋德玉、赖勇作为债权人其在本案中关于其与吴成廷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已经基本完成，且吴成廷对在赖庆良处借款73000元的事实及其本人向赖庆良出具73000元借款凭证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以认定蒋德玉、赖勇与吴成廷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吴成廷、陈梅对于在离婚诉讼中夫妻共同债务的陈述并不能产生对抗本案债权人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成廷作为借款人，在经债权人蒋德玉、赖勇催收后至今尚未偿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蒋德玉、赖勇要求吴成廷偿还借款7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之债，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则不宜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除非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吴成廷和陈梅已经由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其具有诉讼利益上的冲突，故不能仅凭吴成廷的自认去判定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之债。蒋德玉、赖勇与吴成廷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仅限于其当庭陈述，其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用途和资金去向，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吴成廷、陈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陈梅具有共同负债的合意，应当自负举证不能之责。吴成廷在与陈梅的离婚诉讼庭审中对于本案所涉之借款有过前后矛盾的不同陈述，其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系其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形下，不能以陈梅知晓吴成廷承揽建筑工程事务，甚至可能一起参与吴成廷承揽的建筑工程事务为由，就推定本案所涉之借款一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吴成廷陈述该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其也未能提供承揽建筑工程、发放工人工资、是否亏损盈利等辅助佐证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蒋德玉、赖勇关于本案所涉之借款系吴成廷、陈梅夫妻共同之债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其要求吴成廷、陈梅连带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成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蒋德玉、赖勇借款本金73000元；二、驳回蒋德玉、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中，原审原告蒋德玉、赖勇和上诉人吴成廷在一审中都陈述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吴成廷承揽的建筑工地发放工人工资，可以确认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人黄某、刘某陈述的关于陈梅在负责发放工资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陈梅亦未予认可，不应采信。综上，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梅参与了工地的经营管理或者被上诉人陈梅对本案借款有共同负债的合意，被上诉人陈梅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吴成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上诉人吴成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