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卫东，男，1970年9月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彪，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学，男，1982年3月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俊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路李村路口勇超物流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588553756A。法定代表人：薛芳芳，任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2878254J。负责人：刘水旺，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卫东与被上诉人李元学、新乡市俊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宇销售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彪与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元学、俊宇销售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卫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信卫东各项费用922,200元，（不服金额为：573,149.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元学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信卫东应获赔偿数额乘以参与度30％，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院24号指导案例中明确表示：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原告荣宝英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荣宝英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中将荣宝英个人体质状况“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为由，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因此，一审法院将赔偿数额乘以参与度予以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判决过低。据河南省高院的指导意见，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在5000至5000之间。本案，信卫东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且信卫东因自身原有其他疾病，本事故的发生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后果。一审法院支持20,000元，明显过低。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事故赔偿案件解释》第14条第一款，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造成的损害，因此我公司只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超出法律规定的损失我公司不予赔偿。信卫东所提出的最高院指导案例24号，是结合交强险的公益性目的以及在交强险内不划分责任的法律规定进行作出的判决，但对于超出交钱险部分的损失，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交通事故参与度来赔付受害人的损失，这符合民法中的公平公正原则以及保险法的近因原则，一审法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在交强险内并非划分责任，以及参照交通事故参与度，来判定信卫东应赔付的数额，而是全部支持仅是对超过交钱险的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及交通事故参与度，来确定信卫东的损失，鉴定报告意见书系信卫东申请经法院委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的，该鉴定报告作出后信卫东并未提交重新鉴定，证明对其鉴定报告是认可的，一审法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我公司依法不予承担。李元学、俊宇销售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信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22,200.8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15时许，李元学驾驶豫Ｇ×××××、豫Ｇ×××××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华豫大道园区停车场门前处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垣县华豫大道园区停车场门前处向右转弯时，与沿华豫大道由北向南信卫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信卫东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3日，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701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元学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信卫东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正确车道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信卫东受伤后到长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7日），花费医疗费11,969.34元。出院当日转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27天（自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8月3日），花费医疗费18,755元。2017年8月3日，信卫东转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15日），花费医疗费10,224元。2017年8月15日，信卫东再次转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66天（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0月21日），花费医疗费34,592.02元。出院后，信卫东到河南宏力医院进行了6次检查，花费医疗费2,758.23元。2018年5月25日，信卫东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0728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卫东的损失有医疗费78,298.59元，营养费2,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5元共计82,348.59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持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72,348.59元按责任划分，应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7,878.87元（72348.59×80%），因信卫东要求赔偿67,590.9元，判决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信卫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7,590.9元。2018年6月4日，信卫东被送往河南宏力医院住院继续治疗，共住院72天（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15日），入院门诊花费861元，住院医疗费花费32,595.03元。诊断意见为：1、脑出血；2、脑出血后遗症期；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出院医嘱为：1、低盐低脂饮食，适量康复训练。2、按医嘱规律服药，监测血压、血糖；3、1周后空腹我科门诊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8月15日，再次入住长垣县宏力医院，住院34天（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18日），住院花费医疗费12,634.19元，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恢复期；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强直性脊柱炎。出院医嘱为：1、低盐低脂饮食，适量康复训练。2、按医嘱规律服药，监测血压、血糖；3、1周后空腹我科门诊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9月18日，第三次在长垣县宏力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07天（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月3日），住院花费医疗费38,988.46元。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恢复期；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强直性脊柱炎。出院医嘱为：1、遵医嘱规律服药；2、院外继续康复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月3日，第四次在长垣县宏力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1天（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4日），花费医疗费4,191.77元。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恢复期；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强直性脊柱炎。出院医嘱为：1、遵医嘱规律服药；2、院外继续康复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自2018年6月4日信卫东再次住院，4次住院时间共计234天，共花费医疗费89,270.4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信卫东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误工期、营养期、出院后护理三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3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信卫东交通事故伤后脑出血致完全感觉性失语的伤残程度为三级，此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程度为16%-44%（建议为30%）。2、被鉴定人信卫东误工期拟定为24个月，营养期拟定为12个月；其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信卫东花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466.6元。另查明，信卫东与王华系夫妻关系，长子信博出生于1994年9月26日，次子信奥出生于1997年9月16日。信卫东之父信继文出生于1940年10月01日，信卫东之母郭玉花出生于1943年8月10日，信卫东兄弟姐妹3人。另查明，李元学驾驶的豫Ｇ×××××、豫Ｇ×××××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俊宇销售公司，俊宇销售公司与李元学为车辆挂靠关系。该车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在（2018）豫0728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书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在（2018）豫0728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书中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承担57,59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李元学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信卫东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正确车道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信卫东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因李元学与俊宇销售公司属车辆挂靠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俊宇销售公司对信卫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诉讼中，信卫东的损失有：医疗费89,27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50元×234天），营养费4,780元［20元/天×（12个月×30天-121天）］、护理费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9,522元计算，经鉴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长期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暂定计算2年（2019年1月24日-2021年1月24日），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共计款为140,113.61元［住院期间39,522元÷365天×（121＋234）天×2人＋出院后39,522元×2年×1人×80%），误工费按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43,592元计算，计款为87,184元（43,592元/年÷12个月×24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结合信卫东伤残等级三级计算，计款为223,884.26元［信继文27,985.53元（20,989.15元×5年÷3人×80%）＋郭玉花27,985.53元（20,989.15元×5年÷3人×80%）＋信奥167,913.2元（20,989.15元×20年÷2人×80%）］（以上被扶养人为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共计30年，年赔偿总额为7,462.81元，未超出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伤残赔偿金按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依照信卫东伤残等级三级计算，计款为509,987.04元（31,874.19元×20年×80%），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68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466.6元，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1,095,065.65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限额上次诉讼已经使用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因此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81,599.36元，按李元学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另根据鉴定结果此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程度鉴定机构建议为30%，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235583.85（981,599.36元×80%×30%），以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信卫东的损失为345,583.85元（110,000元＋235,583.85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466.6元，由李元学承担。本次诉讼中，信卫东出院后的护理期主张暂定计算2年，根据鉴定意见信卫东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拟定为生存期长期护理，2021年1月24日之后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本次诉讼中，信卫东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共应赔偿信卫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45,583.85元；二、李元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赔偿信卫东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人民币3,466.6元。三、驳回信卫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2元，由李元学承担4,930元，信卫东承担8,09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计算信卫东损失时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信卫东上诉称一审计算其损失时考虑参与度不合规定，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一审按照赔偿项目、标准对信卫东的各项损失计算后，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划分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信卫东各项损失的份额，对不足部分再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依照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及外伤参与程度，计算出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信卫东各项损失的数额。这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不考虑外伤参与程度是基于交强险保护受害者的初衷所决定，但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既要考虑到事故责任又要考虑到外伤参与程度。因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性质为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综合考虑事故责任与外伤参与程度。信卫东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计算信卫东损失时考虑参与度合乎规定。因此信卫东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酌定信卫东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信卫东上诉称一审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不适当，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第201701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信卫东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正确车道通行，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意见为：1、信卫东交通事故伤后脑出血致完全感觉性失语的伤残程度为三级。一审以之上责任划分及鉴定意见为据，酌定信卫东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理。信卫东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酌定信卫东的精神抚慰金适当。所以信卫东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由信卫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