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龚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32720386386A。 法定代表人：陈晓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兴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春，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芙蓉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X20901500T。 法定代表人：王长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兴园10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32669690613K。 法定代表人：张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晓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食品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岛呈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623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禹晓粮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00万元借款有利息且按照年息7%支持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共计归还的100万元均为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年丰食品公司答辩称：一、由于上诉人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名单导致其无法向银行贷款，被上诉人便帮助上诉人向银行贷款后严格按照银行收取的贷款年利率7%计算利息，没有谋取任何利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500万元，上诉人到期不归还本息，还转走质押物严重违背《合作协议》内容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上诉人到期不归还本息，还私自转走价值千万的质押物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正是因为上诉人不讲诚信的行为才转移质押物，被上诉人为保证质押物安全在银行和监管公司的协助下才将质押物运回被上诉人处存放。三、上诉人到期未偿还本息，双方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最终一致意见，上诉人提出的《对账结算确认表》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四、案涉5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为1.2%，一个月还，偿还的100万元中只有3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 原审被告宝岛呈祥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年丰食品公司一审诉请：一、请求判令禹晓粮油公司偿还借款5,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宝岛呈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月24日年丰食品公司与南商行成都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该行借款10,000,000.00元［系（2018）川0623民初1614号案所涉年丰食品公司在南商行成都分行《最高额质押合同》中贷款100,000,000.00元中的一部分］，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罚息为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时本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2017年2月14日，年丰食品公司基于（2018）川0623民初1614号案中禹晓粮油公司向年丰食品公司借款的10,000,000.00元，年丰食品公司在向禹晓粮油公司履行交付过程中向禹晓粮油公司转款5,000,000.00元时转入到了禹晓粮油公司所有的被冻结的账户上。同日，禹晓粮油公司向年丰食品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款人：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担保人：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禹晓粮油公司、宝岛呈祥公司分别作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在借条的借款人处、担保人处盖章。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也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诉讼中，年丰食品公司申请保全，交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禹晓粮油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向年丰食品公司转款200,000.00元，2017年4月1日转款300,000.00元（载明用途还5,000,000.00元借款），2017年6月5日转款100,00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款100,000.00元，2017年7月11日转款200,000.00元，2017年8月29日转款100,000.00元，六次转款共计1,000,000.00元用于还款。2018年3月下旬年丰食品公司将储存于宝岛呈祥公司的2041吨菜籽油转运到年丰食品公司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年丰食品公司将5,000,000.00元出借给禹晓粮油公司，宝岛呈祥公司为之担保，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禹晓粮油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实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宝岛呈祥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应履行担保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宝岛呈祥公司应当对禹晓粮油公司的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5,000,000.00元是否是无息借款以及借款利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年丰食品公司要求禹晓粮油公司按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禹晓粮油公司称该款转到被冻结的账户上无法正常使用，双方未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年丰食品公司在向南商行成都分行贷款时与南商行成都分行约定了年利率7%的贷款利率及逾期罚息，年丰食品公司将大额资金5,000,000.00元借给禹晓粮油公司而不计收利息有悖常理，应当认定为该笔借款为有息借款，结合本案的案情、交易习惯、市场利率，该笔借款年利率应不低于7%，本案以7%为宜。因此，年丰食品公司要求禹晓粮油公司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即年利率为12%，已超出年利率7%，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禹晓粮油公司辩称该借款为无息借款，有违常理，不予支持。 二、关于禹晓粮油公司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共六次向年丰食品公司转款1,000,0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给付的利息的问题。年丰食品公司认为这1,000,0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5,000,000.00元的利息和偿还（2018）川0623民初1614号案中借款10,000,000.00元的利息。禹晓粮油公司认为是偿还借款5,000,000.00元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应为有息借款，本案双方没有对还款本、息的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条规定从立法上明确了对利息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偿本金，符合法律对合法民间借贷的保护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案情，该1,000,000.00元转款应当认定为是偿还5,000,000.00元借款之息及偿还［（2018）川0623民初1614号案］10,000,000.00元的借款之息。因此，禹晓粮油公司称该1,000,000.00元是偿还本金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由于禹晓粮油公司偿还的这1,000,000.00元利息中所提供的2017年4月1日珠江村镇银行客户电子回单中载明的300,000.00元用于还5,000,000.00元的借款，因此本案中宜认定禹晓粮油公司偿还利息300,000.00元。 三、关于本案所涉的2041吨菜籽油双方是否已作购销处理的问题。年丰食品公司认为，因禹晓粮油公司私自转移储存的菜籽油，年丰食品公司考虑到2041吨菜籽油安全问题才将此油运回年丰食品公司处，与禹晓粮油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禹晓粮油公司、宝岛呈祥公司认为已将2041吨菜籽油以6,546元/吨的单价，共计13,360,386.00元的油价款卖给年丰食品公司，用于抵销禹晓粮油公司在年丰食品公司处的5,000,000.00元借款及所涉（2018）川0623民初1614号案的10,000,000.00元借款，双方已达成合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禹晓粮油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未有双方的盖章也未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认为双方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禹晓粮油公司辩称双方对2041吨菜籽油已作购销处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撑，因此，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年丰食品公司要求该费用由禹晓粮油公司承担。禹晓粮油公司认为，双方买卖关系已成立且2041吨菜籽油已在年丰食品公司处，没有保全的必要，因此，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禹晓粮油公司未付清借款本息，年丰食品公司作为债权人为保障其实现债权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并缴纳了诉讼保全申请费属合理必要费用，是其的损失部分，因此，本案的诉讼保全申请费应当由对方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5日始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给付之日止；品迭已收利息300,000.00元。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已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三、被告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被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禹晓粮油公司、年丰食品公司之间除案涉5,000,000.00元借款外，年丰食品公司还向禹晓粮油公司出借借款10,000,000.00元[涉案案号：（2019）川06民终248号]。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二、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是否系全部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 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根据禹晓粮油公司向年丰食品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今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款人：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担保人：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可知，双方在借条上并无借款利息的任何约定。年丰食品公司主张双方就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为双方没有就案涉借款达成支付利息的合意，视为双方未就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故，对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是否系全部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禹晓粮油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1日及2017年8月29日六次转款共计1,000,000.00元用于偿还年丰食品公司的借款，除了2017年4月1日转款300,000.00元明确载明用途为偿还5,000,000.00元借款外，其余五次转款共计700,000.00元均未载明系偿还的哪笔借款。故，结合禹晓粮油公司、年丰食品公司之间存在的两笔债务的实际情况，该1,000,000.00元中的700,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10,000,000.00元，300,000.00元为偿还案涉借款5,000,000.00元。如前所述，案涉借款5,000,000.00元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已偿还的300,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止目前，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应为4,700,0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案涉5,000,0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还款期限，故，本院对案涉款项从年丰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禹晓粮油公司偿还借款之次日起（即2018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623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初始金额为4,700,000.00元），从2018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0.00元，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成都禹晓粮油有限公司、成都宝岛呈祥食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0.00元，四川德阳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李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