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色医学中心（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医学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翔殷路**。主要负责人：张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旗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晨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海联空气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新市路**/div>法定代表人：衡春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彦，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色医学中心（以下简称海军医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海联空气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军医学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70套备品备件滤盒价款已包含在70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的相应款项中，不应重新单独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亦不应支付。二、双方未就19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签订合同，也没有对设备的交付、价款等事宜进行约定或协商，要求海军医学中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海联公司辩称：一、270套备品备件滤盒与70台密闭舱室净化器为相互独立且没有关联的两份订单。海军医学中心在一审中陈述密闭舱室净化器与备品备件滤盒的数量搭配是随机不固定的。事实上，每订购一台密闭舱室净化器便包含四套备品备件滤盒，该数量搭配是海军医学中心与海联公司一致约定的。二、海联公司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交付19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的义务，海军医学中心应当在收货后及时支付货款。然而海军医学中心自2016年收货后，至今未支付相关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海联公司有权要求海军医学中心支付相关逾期付款损失。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军医学中心支付海联公司70台密闭舱室净化器的尾款246960元；2.海军医学中心支付19台密闭舱室净化器总价款1340640元、270套备品备件滤盒总价款11961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别以13406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5367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海军医学中心承担。一审审理中，海联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军医学中心曾先后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医学研究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医大学海军医学研究所等名称。海军医学中心与海联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海联公司为海军医学中心加工制作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及相关备品备件。自2016年4月3日至同年7月份之前，海军医学中心先后签收了海联公司交付的型号为H/FKJ11的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19台，价款合计1340640元。同年12月6日，海军医学中心签收了海联公司交付的型号为H/FKJ11的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70台及型号为H/FKJ11的备品备件滤盒（前置滤网、HEPA网、组合炭网）270套。2017年1月6日，海联公司作为承制方（乙方）与海军医学中心作为定货方（甲方）补签《H/FKJ11型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加工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2月15日前加工制作70台Ｈ／×××**型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交付给甲方，合同总价款4939200元，单价为70560元，本合同价格组成为本仪器及技术文件、随机设备、工具、备品备件、技术服务、保修、包装、运输及运输保险等费用；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署盖章生效后，支付合同价款的40%，甲方2017年度开账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5%，本仪器交付部队质保期一年，乙方在消除了部队使用期间发现的质量缺陷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因海军医学中心未能按约付款，海联公司曾于2017年8月24日将海军医学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海军医学中心支付89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的剩余价款及270套备品备件滤盒的全部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苏0508民初5737号案件。海军医学中心在该案答辩意见中曾辩称“19台空气净化器和270套配套滤网是没有合同的，我所认为没有合同的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关于70台空气净化器是有合同约定的，我所也是要支付的……”后海联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当庭撤回了诉讼请求中包含的19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及270套备品备件滤盒价款的部分诉请。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海军医学中心确认尚结欠海联公司70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5%的尾款246960元、19台密闭舱室净化器价款1340640元；并且还陈述双方之前交易往来中的备品备件滤盒单价为4430元，但根据双方的谈判记录可知双方交易是一单一议价，之前的交易价格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全面诚信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海联公司按约向海军医学中心交付了设备，海军医学中心在接受设备后理应按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现海军医学中心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剩余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给付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海军医学中心的欠款金额，其辩称270台备件备品滤盒包含于70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的加工制作合同之中，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答辩意见与其在之前案件中的答辩内容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70台备件备品滤盒应为独立订单下的供货内容，海联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价格4430元/套主张定作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海军医学中心结欠的定作价款金额应为246960元+1340640元+270套*4430元/套=2783700元。关于海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且利息损失的计收标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海军医学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联公司定作款2783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方式计算如下：以134064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96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32元，由海军医学中心负担。二审中，海联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海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HFKJ11型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出厂价格测算情况，该证据由海军医学中心在关联案件中提交，证明海军医学中心明知净化设备与备品备件的数量是固定搭配的；证据二、HFKJ11型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装箱单及包装照片，证明净化设备固定搭配四套备品备件滤盒。海军医学中心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反映案涉空气净化器的成本价是30473元，按合同价格认定有违公平；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海军医学中心对海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海军医学中心确认其对于一审认定的19台密闭舱室净化器价款1340640元及70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剩余5%的尾款246960元没有异议。海军医学中心、海联公司均确认案涉空气净化设备所需的滤盒为专用型产品。海军医学中心委托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H/FKJ11型密闭舱空气净化器的出厂价格认定报告中，载明其测算明细包含“高效过滤网”，数量为“4”。本院认为，海联公司与海军医学中心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海军医学中心对于19台密闭舱室净化器价款1340640元及70台密闭舱室空气净化器剩余5%的尾款246960元没有异议，且海军医学中心确认货物已经交付，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价款予以确认。关于270套备件备品滤盒的价款问题。海军医学中心主张该270套备件备品滤盒系包含于70台空气净化设备的合同，但未能就该主张提供双方存在合意的依据。海联公司主张每台空气净化器包含4个备品备件滤盒的陈述与海军医学中心提供的价格认定中所包含的“滤网”数量吻合，且双方关于70台设备的合同签订在送货之后，并未将270套滤盒约定在合同之内。此外，海军医学中心在前案海联公司就70台空气净化设备主张价款时亦只提出该270套配套滤网没有合同，而未主张该270套备品备件滤盒价款包含于70台空气净化设备，故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前案中的陈述亦不相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270套备品备件滤盒属于独立订单且海军医学中心应支付对价，并无不当。海联公司虽未提供案涉270套备品备件滤盒的合同，但海军医学中心于诉讼中确认双方历史交易中存在备品备件滤盒的交易且单价为4430元，亦确认用于案涉空气净化设备的滤盒是专用型产品，在海军医学中心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按历史交易单价4430元计算该270套备品备件滤盒的价款，亦无不当。关于海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就案涉19台空气净化设备及270套备品备件滤盒未有书面约定付款期限，海军医学中心应在标的物交付的同时支付，故海联公司主张分别自标的物交付的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海军医学中心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海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海联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军医学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2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色医学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