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商铺**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负责人：李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潘棠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蕙芯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蕙芯律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1民初4408号判决，判决支持蕙芯律所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退案背景。富登万州分公司因经营不善，早有将其债权整体打包出售，注销分公司的打算，在解除合同前已经拒绝对蕙芯律所代理的所有案件回复和回应执行方案和措施，也拒绝对符合支付律师费条件的案件支付律师费，已经有整体解除合同的计划和打算，从2018年3月5日开始，蕙芯律所就请示富登万州分公司对所有代理案件2018年的工作安排和指示，并建议其恢复所有本终案件，请示邮件数十份，截止2018年12月5日，富登万州分公司都没有给予回复和回应。2.2018年12月21日的解除合同的邮件标题是“退案方案”，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通知退案，二是退案后如何结清代理费。富登万州分公司在退案上的态度是通知，并不是协商。直接采用的语言是“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初步提出的是律师费的费率，而不是初步退案，这句话的重点是单方针对我所代理的案件退案，并对退案后代理费支付单方提出条件。邮件后面提出针对退案事宜的细节可以随时做进一步的沟通，这句话是指对退案后的相关事宜可以沟通，但并不包括通知退案，相关事宜包括代理费的支付、案件材料的交接。一审判决认为这封邮件是协商性质，认定事实错误。3.蕙芯律所接到邮件，即于当月29日回复邮件：“请贵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该邮件表明：⑴对退案无异议。⑵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退案后的法律后果。蕙芯律所和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收取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乙方有权继续追讨。富登万州分公司正是基于该合同约定，向蕙芯律所发出单方解除合同（退案）通知，无需跟蕙芯律所协商，而且富登万州分公司陈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公司自身诉讼策略调整，属于蕙芯律所无法参与无法控制的原因，也不属于可以协商的范畴，富登万州分公司策略调整后不需要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是其自身的客观需要，根据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退案通知一经送达立即生效，不可撤回。同时蕙芯律所也没有权利要求对方不退案，只能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清退案后的律师费。这两封邮件就是富登万州分公司退案后，蕙芯律所的答复，并不是富登万州分公司在征求意见，蕙芯律所已经对其明确要求承担退案的责任，就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富登万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要求其承担解除后果，蕙芯律所紧接于2019年1月2日发送给何龙的邮件也能够说明这一情况，邮件内容：何总，你好，虽然贵公司不要求法律服务，但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提醒以下事项……。何龙对此也予以认可，同时富登万州分公司职工开始交接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蕙芯律所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确认退案，事实认定错误。4.退案前，富登万州分公司每个月例行发送案件台账，是富登万州分公司做的内部统计，主要是案件情况统计（见2018年1月—12月期间发送的案件统计台账），邮件除了附件台账外，还有具体更新内容和要求，附件是部分案件（退案的案件明细）。在2019年1月15日当天，富登万州分公司职工向月月要求帮忙更新的邮件，邮件内容发生了变化，明显是要求材料交接，蕙芯律所明确回复内容：已经退案不再提供法律服务。在2019年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又发了一封邮件，附件包含了蕙芯律所代理的所有案件，包括蕙芯律所接手君之合律所代理的案件，已结清代理费和未结清代理费的全部案件进行了罗列，明显是退案后，富登万州分公司要对律师费进行清算，对案件材料要求蕙芯律所确认。这封邮件不是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蕙芯律所就案件继续履行合同，不同于以前的工作邮件，而是解除合同后的一个清算行为。一审认为2019年2月21日的邮件不能反映退案事实成立，是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被蕙芯律所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合同解除后，双方就案件代理费进行了多次协商，蕙芯律所也多次通知富登万州分公司合同解除后已经无法律义务，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结清代理费，2019年3月13日，因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协商律师费，蕙芯律所向富登万州分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何龙发出信息，欢迎其来所商谈退案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对方回复“好”，但第二天协商无果，蕙芯律所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前富登万州分公司从未否认已经退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后续邮件中没有确认退案的法律后果，亦未提出不再由蕙芯律所履行代理义务，可见蕙芯律所认为因富登公司的行为致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对解除合同已经没有异议，仅仅只是不能协商好律师费，不能协商就走法律程序，就是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蕙芯律所提供的事实依据，根据合同解除条款作出判决，而不是回避一再要求蕙芯律所去协商，因通知退案的背景没有变化，富登万州分公司的策略已经调整为不需要律师服务，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如果协商不成，蕙芯律所永远无法得到律师费。6.代理合同解除后，支付律师费条件已经成就，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根据委托合同第七条、第五条的约定，应按照起诉书的标的额和本合同约定的费率标准、支付时间履行付费义务，理由如下：⑴双方代理合同所有条款均协商一致达成，合同由富登万州分公司提供，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导致代理合同不能履行的，视为蕙芯律所已经全面履行本合同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该按照起诉书的标的额和本合同的约定付费，也就是应该按照全面履行合同的标准付费。⑵全面履行合同的标准，就是蕙芯律所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取得判决书确定债权金额都已经回收完毕，故蕙芯律所要求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本金及截止退案之日的利息，合同约定的费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蕙芯律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初步协商是一个附条件的退案方案，明确针对细节可进一步沟通，而且邮件的发送主体仅为公司的职工，并未得到公司的追认，那么公司也未明确向蕙芯律所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其次，从一审中蕙芯律所举示的证据来看，那么富登万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要求蕙芯律所更新诉讼台账也就是蕙芯律所代理案件进度的汇报，由此可看出当事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解除。所以，蕙芯律所陈述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致使代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所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蕙芯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支付蕙芯律所代理费152496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富登万州分公司（甲方）与蕙芯律所（乙方）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蕙芯律所接受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张大会为其与黄海明、吴雪梅等的借款合同纠纷在诉前调解、一审、二审、执行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1.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法院及第三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的，甲方需在十日内予以报销。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执行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的比例支付：（1）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六个月内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2）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六个月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内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蕙芯律所作为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由一审法院受理的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黄海明、吴雪梅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工作，诉讼标的为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追讨前述主债权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等。2015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对案件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776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富登万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张大会律师）申请强制执行黄海明、吴雪梅等人的执行案件。2017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1执211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2018年1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SiyingWang@fcsgroup.com.cn邮箱向蕙芯律所发送《惠芯所案件退案方案》，内容为：“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如下表共计44笔案件，有抵押33笔，无抵押11笔。具体金额见表内。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谢谢！”。2018年12月29日，蕙芯律所向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邮箱longhe@fcsgroup.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何总，你好，以下事情请知悉并及时转告富登公司：1.请贵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2.我所代理的贵公司案件未支付律师费的标的有伍仟多万元，品出你方确认的余额，贵公司收到的回款三千余万元已经符合付费条件，请及时按照合同约定付费给律所；3.我所对贵公司退案表格中的统计案件数量、律师费结算金额、费率标准等均不予以认可，律师费应该是案件诉讼标的额为基数，合同约定的费率（大概是9%-20%，具体以合同为准）进行计算，律师费共计五百余万元；4.已经起诉到法院的案件请贵公司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到法院协商处理或听从法律判决，不在本邮件协商范围内。祝工作愉快！”。2019年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SiyingWang@fcsgroup.com.cn邮箱向蕙芯律所发送邮件，内容为：“惠芯张律师你好，请更新本月台账，辛苦把标黄的栏位请都更新一下，麻烦请在周5下班前反馈，谢谢！”。另外，蕙芯律所在本案中未支出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约定的条款并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蕙芯律所认为富登万州分公司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应视作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合同，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按约支付律师费。首先，对于退案，蕙芯律所依据的是2018年1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的《惠芯所案件退案方案》邮件，但从该邮件“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谢谢！”等内容看，该邮件仅仅是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一个附条件的“初步”“退案”方案，富登万州分公司明确表示针对细节事宜可进一步沟通，蕙芯律所亦回复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蕙芯律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但直至2019年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仍在向蕙芯律所发送邮件要求反馈案件情况，蕙芯律所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确认退案的法律后果、富登万州分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由蕙芯律所履行代理义务，蕙芯律所以2018年12月21日邮件认为富登万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蕙芯律所认为富登万州分公司在履行与蕙芯律所之间的其他委托代理合同中有不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行为，并已裁判确认，但该违约行为不是双方在诉争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成就事项之一。综上所述，蕙芯律所认为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蕙芯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减半收取1675元，由蕙芯律所承担。二审中，蕙芯律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退案背景证据材料，为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5日至12月6日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第二组，退案事实成立的证据材料，为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之间于2018年12月21日、29日和2019年1月2日、15日的往来电子邮件；第三组，协商律师费支付证据材料，为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之间于2018年1月6日、12月6日和2019年2月21日、3月13日的往来电子邮件和短信。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得批准，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法...，所以蕙芯律所今天举示的证据均来源于蕙芯律所的邮件和短信，而且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则，请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2.根据蕙芯律所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件是否达到律师费支付条件，也即是说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是否达到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那么蕙芯律所今天举示的这些证据和四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富登万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蕙芯律所发出含有退案意思的邮件，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情形。该邮件全文为：“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如下表共计44笔案件，有抵押33笔，无抵押11笔。具体金额见表内。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从该邮件的文义中，富登万州分公司至少表达了以下三层意思：一、富登万州分公司因为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对蕙芯律所代理的案件作退案处理；二、蕙芯律所原已代理的、作退案处理的案件，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计算律师服务费的初步方案；三、蕙芯律所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初步方案有异议的，双方相关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蕙芯律所收到该邮件后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的回复，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退案并无异议，而是进一步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蕙芯律所仅针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的计算律师服务费的费率表示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率进行计算。根据以上双方邮件内容，本院认定富登万州分公司所发邮件中的“退案”，即为解除蕙芯律所委托代理权的意思表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情形。本院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认定本案《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在本案中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6款约定：...甲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收取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乙方有权继续追讨。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富登万州分公司因自己的原因解除蕙芯律所委托代理权后，《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蕙芯律所请求富登万州分公司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计算支付律师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蕙芯律所请求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承担律师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分别确定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蕙芯律所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2496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共计5025元，由被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