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世纪兴种养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大毕庄镇赵沽里村。法定代表人：邢方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发，天津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招远路。法定代表人：崔术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恺琦，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世纪兴种养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技术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7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75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农业技术中心支付世纪兴公司食用菌车间使用费3009000元，并以300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农业技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具有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世纪兴公司一审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世纪兴公司多次催要款项事实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以世纪兴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世纪兴公司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东丽区农林局作为政府部门，因政府拆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其也应将世纪兴公司支付的剩余土地使用款返还世纪兴公司，不能因其机构改革，领导更替等原因，互相推诿，不担当不作为，侵吞世纪兴公司合法财产，损害世纪兴公司合法权益，故世纪兴公司一审诉请应予支持。农业技术中心辩称，驳回世纪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相应的诉讼费由世纪兴公司承担。世纪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张某、宋某在本案中并非代表农业技术中心出庭，该二人的陈述不构成农业技术中心的自认。张某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其对承诺书的形成方式、形成时间，加盖公章领导班子决策、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地点等陈述，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不符合常理，或根本未做陈述，其证人证言作为唯一孤证依法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宋某在一审中曾陈述其听说农林局要和世纪兴公司签合同，其余事情均未参与。后又说世纪兴公司的邢方军分别于2011年底、2013年底、2015年和2016年5月份找过他。但是在其他案件中陈述，表示2016年5月才知道，其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关于张勇军的录音，邢方军反复强调世纪兴公司多次找农业技术中心，其意图明显。所谓“一直找”，概念宽泛，自2016年找也可视为一直找，张勇军并未说明世纪兴公司主张权利的起始时间，该录音不能世纪兴公司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且2018年张勇军接待邢方军之前，并未参与此事。承诺书并非原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生产车间面积，一审法院认定20060平方米不准确，不能证明交付给农业技术中心的时间。拆除建筑物时间应是2009年的4月份。世纪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业技术中心支付世纪兴公司食用菌车间使用费3009000元；2.判令农业技术中心支付世纪兴公司以300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农业技术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日，天津市东丽区农林局与世纪兴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天津市东丽区农林局将其承包的丰田科技开发中心的、位于天津市东丽区占地面积100亩的土地提供给农业技术中心使用。2007年4月30日，天津市农林局（甲方）与世纪兴公司（乙方）签订《食用菌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在甲方提供的土地范围内，乙方负责拆除原废弃的食用菌大棚12个和尚在使用的食用菌大棚28个，拆除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全额投资建设新的食用菌生产车间30栋，冷库400平方米，由甲方生产、使用和项目开发，甲方有偿使用乙方投资建设的食用菌生产车间，使用费每年每平方米50元，乙方将新建生产车间交与甲方后，甲方按实际使用的车间向乙方支付使用费，尚未使用的车间暂不支付使用费，使用费每年支付一次，一次性付清。本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如遇国家征地规划，食用菌生产车间及其附属物的补偿归世纪兴公司所有。后世纪兴公司按协议约定拆除了原来的食用菌大棚，建盖了食用菌车间。农业技术中心认可世纪兴公司于2008年1月将食用菌车间交付农业技术中心使用。农业技术中心未向世纪兴公司支付过使用费。因涉及政府拆迁，2011年2月天津市东丽建设管理委员会委托天津市源丰有限责任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所涉地块进行评估，2011年3月7日出具评估报告，内容为：丰田食用菌建筑面积为20060平方米。诉讼中，世纪兴公司提供与天津市东丽区建设委员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确认因拆除食用菌生产车间补偿地上建、构筑物、养殖物费用2577.91万元。载明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全部拆迁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食用菌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使用费每年支付一次，一次性付清。食用菌生产车间于2011年即被拆除，农业技术中心始终未能给付使用费。世纪兴公司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农业技术中心行使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现世纪兴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证人张某、宋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其自2011年至今一直催要食用菌车间使用费的事实，即世纪兴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农业技术中心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农业技术中心的抗辩理由成立。现世纪兴公司要求农业技术中心支付食用菌车间使用费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市世纪兴种养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72元，由天津市世纪兴种养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业技术中心提供的张某、宋某的任职情况的书面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津市东丽区农林局的职责现已划入农业技术中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焦点为：世纪兴公司主张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世纪兴公司提交的涉案承诺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承诺书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世纪兴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证据及函件等能够证明其持续向一直在向农业技术中心主张权利，故农业技术中心抗辩世纪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使用费问题，双方签订的《食用菌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业技术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使用费的义务。农业技术中心虽承认曾于2008年初接收车间，但双方对于接收面积及使用时长均各执一词。现世纪兴公司主张使用费，应就交付的面积及使用时间进行举证。世纪兴公司提交的涉案食用菌基地房地产估价报告第7页的估价对象状况显示，丰田食用菌建筑面积20060平方米的数据系由委托方天津市东丽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提供，食用菌生产车间在评估时已经拆除，对食用菌生产车间的描述为根据委托方提供资料及勘察现场查看得来。世纪兴公司对于使用费涉及的面积及使用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世纪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使用费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世纪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世纪兴种养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德跃书记员廖雨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