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水，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书，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景莲，女，1956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福，男，195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瑶，承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景水、刘占书因与被上诉人郭景莲、刘润福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景水、刘占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上诉人刘占书，被上诉人郭景莲、刘润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瑶、马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景水、刘占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冀082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具备购买经济房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行为，即使存在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即使经济适用房住房满五年，可以进行交易，此交易应基于合法购买并有严格的设定条件。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和《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的约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应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房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已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基于不动产的公示、公信原则，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完全权利人，被上诉人虽持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购房发票、交款凭证、装修销货清单原件，并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郭景莲、刘润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事实借名买房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郭景莲、刘润福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郭景水、刘占书系夫妻关系，郭景莲与郭景水系同胞姐妹关系，答辩人刘润福2010年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因涉案房屋距离承德县医院比较近，为方便答辩人刘润福康复治疗，上诉人同意答辩人使用其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购买涉案房屋，2013年9月22日答辩人郭景莲以上诉人刘占书名义与承德县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签订了《承德县经济适用房售房合同》，购买了位于承德县，房屋总价款192678.00元由答辩人缴纳。涉案房屋交付后，由答辩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在办理购房手续过程中所用到的上诉人的证件原件及复印件均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承诺在符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这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借名买房关系中，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本身是办理过户手续的前置程序，在本案中不能仅凭上诉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就否定答辩人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的事实。本案不是单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因借名买房引起的纠纷，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实际购买人身份，上诉人既没出资也没实际居住，仅是涉案房屋名义上的所有人，涉案房屋已经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且政府并未要求对该类房屋回购，因此不涉及侵犯政府回购权问题，在过户时答辩人会按规定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归答辩人所有适用法律正确。郭景莲、刘润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位于承德县房屋归二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景莲与原告刘润福系夫妻关系，被告郭景水与被告刘占书系夫妻关系，原告郭景莲与被告郭景水系同胞姐妹关系。原告刘润福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因案涉房屋距离承德县医院比较近，为了方便治疗，2013年9月22日，原告郭景莲以被告刘占书名义与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签订了《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购买位于房屋。房屋总价款192678.00元，由原告郭景莲交纳。原告主张合同中乙方（买受人）“刘占书”的签字均系原告代签，联系电话：150××******系原告郭景莲电话。被告刘占书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刘占书交纳不动产登记收费80.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6739.00元、印花税2.44元、契税2219.94元，共计9041.38元。案涉房屋于2019年3月12日取得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郭景水、刘占书，登记座落为下板城镇惠民花园一期1幢2单元203号。另查明，诉争房屋交付后，原告郭景莲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与原告刘润福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的购房手续等原件均由原告郭景莲持有。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承德银行取款回单、现金交款单、购房发票、物业费、水费、取暖费收据、销货清单，二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的问题，原告郭景莲与被告郭景水系同胞姐妹关系，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中“刘占书”的签名，虽系被告刘占书的名字，但确系原告郭景莲代签，联系电话为原告郭景莲电话号码，涉案房屋的房款、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均由原告郭景莲支付，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公证书、购房发票、交款凭证、装修销货清单原件均由原告郭景莲持有，且房屋交付后由二原告郭景莲、刘润福居住至今。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法院有理由相信二原告郭景莲、刘润福与二被告郭景水、刘占书之间确实存在借名购买涉案房屋的法律事实。关于借名买房效力问题，本案的诉争房屋性质属于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并非禁止流通物，现诉争房屋的契税缴纳已满五年，已经取得了上市交易的条件。在符合交易条件并缴纳税款后进行交易，并不会对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造成损害，双方借名买房应属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承德县下板城镇惠民花园一期1幢2单元203号房屋归二原告郭景莲、刘润福所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购买是郭景莲以刘占书名义与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签订的《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购房款也是郭景莲交付的；房屋交付后郭景莲、刘润福居住至今，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等费用均由郭景莲支付；房屋的买卖合同、公证书、购房发票、交款凭证、装修销货清单原件均由郭景莲持有；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综上事实分析，本院认为，郭景莲与刘占书存在借名购买房屋的事实，郭景莲、刘润福应为争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本案借名购房中郭景莲、刘润福要实现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首先依照《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办理刘占书产权登记，再根据经济适用房购买满5年以上可以进行转让的规定、《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和《承德县经济适用住房售房合同》的约定，向政府缴纳相关税费后对房屋进行产权变更。房屋产权的变更并不会对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造成损害，因此，双方借名买房行为应属有效。刘占书虽然于2019年3月12日对争议的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但不能以此否定郭景莲借刘占书名义购买房屋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郭景水、刘占书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郭景水、刘占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相成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陈建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