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 法定代表人：杨云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定均，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郝继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系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杨，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西宁市城中区天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定均、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葛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被上诉人牟定均，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葛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4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牟定均签订的《关于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项目工人人工工资委托代付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协议，即要求牟定均提供原始欠款凭证，但在长达3年时间其一直没有提供，庭审中上诉人对该代付协议的证明方向、债务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牟定均应当提供原始欠款凭证证明债务真实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牟定均主张的劳务费不成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了牟定均的劳务费是华厦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工程期间所拖欠，拖欠劳务费的真正债务人、支付主体是华厦公司，锦宏公司和牟定均签订的代付协议性质是委托代付协议，并不是债务转让，代付协议不同于债务转移，代付是实践性合同，代付人可以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不予代付的意思表示，一旦代付人作出不予代付的意思表示，债务仍应当由真正债务人承担，本案中即由债务人华厦公司承担。 牟定均辩称：签订代付协议前，已经对劳务费进行核对，如果没有原始凭据，哪里来的代付协议。 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华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建工合同项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已经成为了新的债务人，一审判决华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葛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辩称：1、依据原审判决，本案中葛杨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牟定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10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2日，化隆县群科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被告华厦公司签订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5月10日，华厦公司成立第十七项目部，由李宏担任项目经理。由李宏全权负责该项目部的各项业务。2015年10月23日，华厦公司与被告锦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由李宏签字，锦宏公司盖章确认），锦宏公司以华厦公司第十七项目部的名义进驻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场地进行施工，合同约定由锦宏公司独立完成合同施工内容，完成后期施工工程，华厦公司不再参与。华厦公司前期所完成工程施工发生的债务由锦宏公司先行代为支付，工程结算后，锦宏公司代为支付的债务从华厦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华厦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归华厦公司所有，锦宏公司在后期施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锦宏公司独立承担，所结算的工程款归锦宏公司所有。2016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锦宏公司签订《关于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项目工人工资委托代付协议书》，约定将华厦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合计210900元由被告锦宏公司代为支付。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剩余款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锦宏公司给付83270元，尚欠127630元。原告曾多次索要，被告锦宏公司拒付原告剩余款项。另查，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华厦公司与锦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尚在履行中。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华厦公司承包的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工程中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锦宏公司依据与被告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与原告牟定均签订了《关于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项目工人工资委托代付协议书》，该协议属于得到债权人牟定均同意后的债务转让。被告锦宏公司作为新债务人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牟定均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牟定均提出由被告锦宏公司一次性全部履行支付劳务费127630元的事实明确，主张合理应予支持。被告锦宏公司提出本案涉及的劳务费真正债务人、欠款人是被告华厦公司，被告锦宏公司仅是代为支付；案涉工程一直有没有竣工验收，所以没有达到支付的条件；被告锦宏公司现无力垫付，被告锦宏公司和原告签订的代为支付协议，原告一直无法提供原始支付凭证，被告锦宏公司认为欠款事实不存在；已经支付和没有支付的款项如判决成立，应该提供相应的劳务费发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告牟定均提出由华厦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鉴于锦宏公司、华厦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就合作协议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锦宏公司、华厦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对抗原告牟定均的利益，且华厦公司是与牟定均直接发生劳务关系的实际发包人，故华厦公司应承担对原告牟定均劳务费欠款的连带清偿债务责任。被告华厦公司提出由被告葛杨承担责任的抗辩。被告葛杨虽由华厦公司于2012年8月2日授权为步行街项目的负责人，并对华厦公司转入其账户的工程款拥有支配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权限，华厦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5日，由郝继宁转给葛杨的十一笔款项，但期间郝继宁并非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因此郝继宁转给葛杨的十一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原告不要求被告葛杨承担债务，故被告葛杨对原告债权不承担债务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牟定均劳务费12763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和《关于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项目工人人工工资委托代付协议书》双方均认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关于化隆县群科新区商业步行街项目工人人工工资委托代付协议书》签订后，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代付协议向被上诉人牟定均支付部分劳务费83270元，尚欠余款127630元未付按协议约定应继续履行。对于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协议已支付和未支付的部分在支付后，可依双方签订的协议在青海省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定，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协议中虽就合作协议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对抗牟定均的劳务费，且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与牟定均间的劳务关系的实际发包人，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牟定均劳务费欠款清偿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锦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育 审 判 员 林 海 审 判 员 徐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冶海玲 书 记 员 马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