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0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建文，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代理人：吴长阳，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映珠，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雪琴，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斌武，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郑建文与被上诉人张雪琴、刘斌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建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文起诉请求：1.张雪琴向郑建文归还借款26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9日为48360元）；2.张雪琴向郑建文支付郑建文为追索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担保费1500元；3.刘斌武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雪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建文返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张雪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建文返还借款本金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张雪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建文支付律师费20000元和保险费1297元；四、刘斌武对第一判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第三判项确定的律师费中的19200元和保险费中的12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保全费2142元，合计5266元（郑建文已预交），由郑建文负担757元，由张雪琴负担4509元，刘斌武对张雪琴需负担的费用中的433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郑建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雪琴应向郑建文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郑建文出借的本金数额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郑建文于2018年4月16日向张雪琴转账出借250000元，有借据及转账凭证证明，约定借期为一个月，张雪琴对此没有异议，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张雪琴于2018年4月16日当天向郑建文支付10000元借款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二、一审认定的“张雪琴于郑建文出借250000元当天向郑建文汇回10000元利息，该行为从本质上来看属于在本金中预扣利息的情形”，是错误的。该10000元是郑建文出借借款本金后，张雪琴向郑建文支付的利息，与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相吻合，并非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无论该利息是在出借本金后1分钟内支付还是3分钟内支付，抑或是第二天才支付的，它的性质都不应该因其支付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是在本金中预扣了利息的同时，又对郑建文主张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4%不予采信，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建文认为，结合借据的约定，10000元的利息印证了月利率4%的利息，在张雪琴、刘斌武无法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建文在起诉时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利息主张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合法合理。针对郑建文的上诉，张雪琴、刘斌武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律师费及保险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郑建文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如何认定郑建文出借的本金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张雪琴于2018年4月16日向郑建文出具《借据》显示借款250000元。当日郑建文向张雪琴转账250000元，同日张雪琴向郑建文转账10000元。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利息预先扣除的情形，双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明确该10000元是作为利息支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是指交付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并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张雪琴以实际偿还行为作出了愿意提前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按照郑建文主张的出借本金为250000元计算本息。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陈述，结合借据记载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本院对郑建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4%予以采信。承前所述，本院认定郑建文出借的本金数额为250000元，张雪琴已支付利息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每月4%，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应属无效。对张雪琴已支付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鉴于张雪琴已自愿支付，应不予干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则应抵扣本金，故本院认定张雪琴已支付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7500元，其还应向郑建文归还的本金数额为247500元。郑建文请求张雪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雪琴应向郑建文归还借款247500元，并以24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借款之日起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郑建文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雪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建文返还借款本金247500元及逾期利息（以247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四、刘斌武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中的19200元和保险费中的12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保全费2142元，合计5266元，由郑建文负担69元，由张雪琴负担5197元，刘斌武对张雪琴需负担的费用中的50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郑建文已预交），由郑建文负担12.5元，由张雪琴负担37.5元，刘斌武对张雪琴需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建文同意张雪琴、刘斌武向其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嘉荣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