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79528T。负责人：肖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第****（物理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9657938XQ。法定代表人：马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森，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往，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佳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被上诉人美乐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重新核定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美乐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廖程程驾驶渝Ａ×××**号车应当对付洋死亡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虽然三辆车存在两次碰撞，但均是在一瞬间形成，应当作为一次事故处理，交警部门在认定本次事故时仅出具有一份事故认定书。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看，在事故发生时，美乐佳公司所有的渝Ａ×××**号车先与廖程程驾驶渝Ａ×××**号车相撞，随后渝Ａ×××**号车才与付洋驾驶的渝Ａ×××**号车相撞，这一碰撞过程是连续的过程，即渝Ａ×××**号车先与渝Ａ×××**号车相撞后改变了行驶轨迹，然后渝Ａ×××**号车才与付洋驾驶的车辆相撞。因此渝Ａ×××**号车在事故中对后面渝Ａ×××**号车与付洋驾驶的渝Ａ×××**号车的相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在计算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因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金额时，仍以渝中区法院判决金额为基础计算明显不合理。渝中区法院判决美乐佳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是以双方赔偿协议金额为基础，系基于合同关系而确定的损失费用，而不是按照损害赔偿规定审查认定的赔偿费用，对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在最终履行判决过程中美乐佳公司也没有按渝中区法院判决金额履行，判决金额182043.44元，实际履行中只支付了三者方15万元整。3.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当以属于商业三者险内总损失金额为基数，然后按照合同约定以10%进行扣除绝对免赔率。而一审法院用渝中区法院判决金额为基数，直接扣除超载的绝对免赔率来计算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整个案件中的赔偿责任明显与合同的约定不符。美乐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乐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支付美乐佳公司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赔偿付灵、杨晓瑜的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系美乐佳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购有基本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是自2013年2月27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27日零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是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是1000000元。2013年9月8日2时40分许，葛晓红驾驶渝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从化龙桥经嘉陵路往沙滨路方向行驶至红岩村至沙滨路引桥中段，该车正前部右侧与相对方行驶的由廖程程驾驶的渝Ａ×××**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前部相撞后，车正前部又与相对方行驶的由付洋驾驶的渝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前部相撞，相撞后三车起火燃烧，致使廖程程、付洋当场死亡；渝Ａ×××**号车、渝Ａ×××**号车烧毁、渝Ａ×××**号车部分烧毁及部分受损，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葛晓红存在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速度行驶、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违法行为；廖程程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驾驶车辆越过中心黄实线行驶的违法行为；付洋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驾驶车辆越过中心黄实线行驶的违法行为。廖程程的违法行为在与葛晓红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中起主要作用，葛晓红的违法行为起次要作用；付洋的违法行为在与葛晓红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中起主要作用，葛晓红的违法行为其次要作用。据此，廖程程驾车与葛晓红驾车相撞事故中，廖程程承担主要责任，葛晓红承担次要责任；付洋驾车与葛晓红驾车相撞事故中，付洋承担主要责任，葛晓红承担次要责任。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委托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渝Ａ×××**号车、渝Ａ×××**号车、渝Ａ×××**号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渝Ａ×××**宝马轿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鉴定为288500元、渝Ａ×××**福克斯轿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鉴定为115600元、渝Ａ×××**红岩重型自卸货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鉴定为116600元。2013年12月5日，上述事故的三方经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共同签署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在调解书中，三方确认：廖程程死亡补偿费459360元、丧葬费21226元、交通费12000元、误工费12000元、尸检费2250元，总计506836元；付洋死亡补偿费459360元、丧葬费21226元、交通费12000元、误工费12000元、尸检费2250元，总计506836元；渝Ａ×××**车损费116600元、渝Ａ×××**车损费115600元、渝Ａ×××**车损费288500元、评估费12000元、施救费17000元，总计549700元。此事故葛晓红对廖程程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廖程程承担主要责任，葛晓红对付洋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付洋承担主要责任。以上费用交强险按规定赔偿后，余下部分渝Ａ×××**车方对廖程程事故承担40%赔偿比例，廖程程承担60%赔偿比例；渝Ａ×××**车方对付洋事故承担40%赔偿比例，付洋承担60%赔偿比例。美乐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当即向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报案理赔。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作出的《机动车保险综合报告书》中，费用确认是：1.核定渝Ａ×××**标的车损116600元、施救费5465元；2.核定渝Ａ×××**三者车损288500元、施救费970元，渝Ａ×××**三者车损115600元、施救费970元；3.核定廖程程死亡赔偿费用共计483586元，付洋死亡赔偿费用共计483586元。理算情况是：1.交强险：赔付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其中廖程程、付洋死亡赔偿项目各5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商业险：赔付三者险373978.17元，因标的车超载车损险不予赔付，计算公式是：付洋死亡赔偿费用114690.96元［（483586元-55000元-110000元）×40%×90%］，车损费用103342.76元［（288500元＋970元-1000元-1406.78元）×40%×90%］；廖程程死亡赔偿费用114690.96元［（483586元-55000元-110000元）×40%×90%］，车损费用41253.49元［（115600元＋970元-1000元-976.97元）×40%×90%］。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当视为同一次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是一份事故认定书，故交强险按单次事故限额处理，渝Ａ×××**和渝Ａ×××**应互为三者，其交强险需承担对方损失赔偿责任，商业险不按三车有责事故扣除其他交强险限额，按双车事故理算。据此，付洋死亡赔偿费用中的110000元以及车损费用中的1406.78元，为廖程程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应当赔付给付洋的费用；同理，廖程程死亡赔偿费用中的110000元以及车损费用中的976.97元，为付洋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应当赔付给廖程程的费用；40%为车辆负次要责任所承担的比例；90%为车辆超载，按保险合同增加绝对免赔率10%后，按90%计算。2014年9月19日，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对上述事故中两名死者家属进行了赔付。因已经对两名死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及施救费，将应支付给两名死者家属的丧葬费42452元和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支付给美乐佳公司，而分别支付给两名死者家属33774元（56000元－21226元－1000元）。2014年10月12日，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死者付洋的近亲属死亡赔偿费用114690.96元。2014年10月12日，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还向美乐佳公司支付了144596.25元。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称该笔款项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美乐佳公司支付了渝Ａ×××**的车损费用103342.76元和渝Ａ×××**的车损费用41253.49元，而美乐佳公司称该笔款项是其所有车辆的车损费用。2016年6月3日，死者付洋的父母付灵、杨晓瑜以美乐佳公司、葛晓红、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之诉，请求葛晓红和美乐佳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等共计203269.44元，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付灵、杨晓瑜同意与另一死者廖程程平分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即死亡伤残赔偿为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1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还陈述，其向付洋家属进行赔偿时，扣除了美乐佳公司垫付的费用，并将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2000元以及商业险中的车损赔偿款支付给了美乐佳公司。后付灵、杨晓瑜撤回了对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起诉。因葛晓红、美乐佳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了缺席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事故三方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主持下达成的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损害赔偿调解书中载明付洋各项死亡赔偿费用共计506836元、渝Ａ×××**号车车损费288500元，根据损害赔偿调解书的约定，交强险按规定赔付后，余下部分由付洋一方承担60%，渝Ａ×××**号车方承担40%，故付灵、杨晓瑜应获得的赔偿为人身伤亡损失235734.40元［（506836元－55000元）×40%＋55000元］、财产损失116000元［（288500元－1000元）×40%＋1000元］,合计351734.40元。因付灵、杨晓瑜已经收到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的赔偿金114690.96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的33774元以及由美乐佳公司支付的丧葬费21226元，故葛晓红和美乐佳公司须连带赔偿付灵、杨晓瑜182043.44元（351734.40元－114690.96元－33774元－21226元）。2017年1月13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渝0103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判决美乐佳公司和葛晓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付灵、杨晓瑜182043.44元并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3941元，同时驳回了付灵、杨晓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付灵、杨晓瑜申请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付灵、杨晓瑜与美乐佳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美乐佳公司一次支付15万元了结（2016）渝0103民初8849号案。美乐佳公司已向付灵、杨晓瑜支付了15万元。一审另查明，美乐佳公司为其渝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险是神行车保系列产品，在美乐佳公司购买商业险的投保单上，第七条为保险人特别提示，内容有：“请认真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任何有关机动车保险的问题您均可要求本公司作出解释。”第八条为投保人声明，内容有：“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五项规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前述条款内容均使用了加黑突出标注。一审法院认为，美乐佳公司所有的渝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于因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被保险人即美乐佳公司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应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美乐佳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换言之，第三者没有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而是向被保险人提起请求的，被保险人在责任确定后，可以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给付保险赔偿金，也可以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自己给付保险赔偿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美乐佳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第三者取得执行依据后已经请求美乐佳公司给付赔偿金。现美乐佳公司已经向第三者给付赔偿金，故美乐佳公司有权要求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直接将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保险赔偿金给付给美乐佳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三方签署了调解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根据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在扣除交强险赔偿的金额后，余下部分按40%的比例计算，判决美乐佳公司向付洋的亲属赔偿182043.44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对于该生效裁判确认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持有异议。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视为同一次事故，付洋车辆和廖程程车辆也应互为三者，付洋和廖程程的交强险应当承担对方的损失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书，但是交警部门最终认定的是两起两车相撞的事故，而非一起三车相撞的事故，责任划分也是两起相撞事故分别划分责任，而非作为一起相撞事故同时划分三人的责任。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了葛晓红与付洋在一起相撞事故中分别承担次要和主要责任，葛晓红与廖程程在一起相撞事故中分别承担次要和主要责任，并未认定付洋和廖程程需要对对方承担责任。因此，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主张付洋和廖程程分别需要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减轻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计算应当赔付给付洋的费用时不应扣减所谓的廖程程交强险限额内对付洋的赔偿。对于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主张应当按90%计算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在加盖美乐佳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上，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已经特别提示认真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尤其注意听取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同时，美乐佳公司也声明其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因此，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适用于美乐佳公司。在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超载要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且该项免赔金额不属于不计免赔的范围，故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主张按90%计算赔偿金额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现经生效裁判确认的赔偿金额是182043.44元，按照90%计算即163839.10元。对于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向美乐佳公司支付的144596.25元，该笔款项高于美乐佳公司的车损，而与在机动车保险综合报告书“理算情况”中计算的渝Ａ×××**的车损费用103342.76元和渝Ａ×××**的车损费用41253.49元相吻合，且“理算情况”中明确说明了因渝Ａ×××**超载车损险不予赔付。同时，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也陈述已经将商业险中的车损赔偿款支付给了美乐佳公司。由此可见，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向美乐佳公司支付的144596.25元系渝Ａ×××**的车损费用103342.76元和渝Ａ×××**的车损费用41253.49元，渝Ａ×××**的车损费用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并未向美乐佳公司赔付。综上，结合生效裁判确认的赔偿金额以及保险条款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费用是163839.10元，扣除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已经向美乐佳公司支付的车损费用103342.76元后，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还应当支付美乐佳公司保险赔偿金60496.34元。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美乐佳公司保险赔偿金60496.34元；二、驳回美乐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美乐佳公司负担994元，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负担656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应以生效裁判确定的赔偿金额还是以裁判执行过程中经执行和解实际给付的赔偿金额作为保险人计付赔偿金额的基数。经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3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付灵、杨晓瑜与美乐佳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美乐佳公司一次支付15万元了结该案并已得实际支付。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对美乐家公司就赔偿付洋亲属的相应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价值应当亦为15万元，而（2016）渝0103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执行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额中超出15万元范围的部分并未支付亦不再需要支付，美乐佳公司不应超出该金额范围向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索赔。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按90%的比例计算赔偿金额，即135000元。扣除已经向美乐佳公司支付的车损费用103342.76元后，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还应当支付美乐佳公司保险赔偿金21657.2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纠正并予改判。太平洋保险沙坪坝支公司有关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778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21657.24元；三、驳回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8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重庆美乐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