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梅，公民身份号码×××，退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霞，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康都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MA7522FR7B。法定代表人：李增香，院长。上诉人宋玉梅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康都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都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康都医院支付工资62244元、经济补偿金1400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宋玉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梅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法人变更及法人之间的约定不应该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和利益。西宁积贵堂中医消化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贵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积贵的证言以及康都医院的陈述均能够证实宋玉梅在积贵堂公司担任会计一职，但一审法院仅以宋玉梅与康都医院之间无书面劳动合同而否认双方有劳动关系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部分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而不在宋玉梅。根据法律规定及宋玉梅提供的证据，虽然宋玉梅与康都医院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能够充分证明宋玉梅系康都医院的员工。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康都医院辩称，转让合同医院总负债为3920000元，其中工资欠款520000元。除转让合同中的债务外，医院转让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积贵全部承担，与李增香和医院无关。宋玉梅的名字并不在转让花名册之内，故不应由李增香承担宋玉梅工资。宋玉梅应去起诉李积贵。宋玉梅当时担任宾馆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三个单位独立核算，医院仅负担医务人员的工资，520000元的花名册也仅是医务人员的工资。宋玉梅的工资不应由医院承担，而应由宾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宋玉梅应聘进入积贵堂公司担任会计一职，双方约定基本工资为7000元。2018年7月3日积贵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积贵与李增香签订了《西宁积贵堂中医消化病医院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书》，约定“工资欠款52万元由乙方（李增香）承担，并附花名册”。2018年9月3日，积贵堂公司更名为康都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增香。2019年2月13日，宋玉梅在西宁市城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对宋玉梅要求康都医院支付62244元工资及经济补偿14000元的仲裁请求。2019年5月5日宋玉梅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宋玉梅与康都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宋玉梅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宋玉梅主张与康都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领取、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及工资管理的证据，提供用人单位所发的“工作证”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及其他劳动者证实劳动关系存在的证言。根据积贵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积贵的证言以及康都医院的陈述能够证实宋玉梅在积贵堂公司担任会计一职，但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的劳动合同。在积贵堂公司与康都医院之间转让后，宋玉梅与康都医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仅有宋玉梅提供的一份报税系统记录，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康都医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宋玉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康都医院之间确立劳动关系及相关工资待遇等问题进行过协商，双方之间明显缺乏确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与行为，故双方之间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条件，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宋玉梅诉请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宋玉梅不能依据劳动关系而引起康都医院支付工资、支付经济补偿。宋玉梅出示的转让合同、工资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与本案劳动合同纠纷无关，不予采信。宋玉梅与康都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宋玉梅主张给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宋玉梅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宋玉梅与康都医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并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审查明，原积贵堂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积贵经营该公司期间，同时经营着青海积贵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西宁锦玉阁饭店。宋玉梅自认在积贵堂公司、青海积贵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西宁锦玉阁饭店三家均从事财务工作。宋玉梅到积贵堂公司等三家工作之前，曾在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从事会计工作，并在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参加社会保险。后因研究院经营状况不佳而在其他单位从事财务工作，但仍然完成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安排的财务工作，并由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10月办理退休手续。本院认为，宋玉梅自认在到积贵堂公司、青海积贵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西宁锦玉阁饭店从事财务工作时，其已在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工作，并参加了社会保险，按时由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缴纳社会保险，直至退休。虽然期间在其他单位亦从事财务工作，但宋玉梅不可能同时拥有多个社保账户，其提供服务的其他单位也不可能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且宋玉梅仍然需要完成青海省旅游规划设计研究院安排的工作，所以宋玉梅也就不可能与多家用人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其在积贵堂公司、青海积贵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西宁锦玉阁饭店提供财务工作的服务，并从三家获取报酬，其与三家的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宋玉梅主张与更名后的康都医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主张支付工资、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