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4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卢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彦民，曾用名黄延民，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卢氏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卢氏县。1981年12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2018年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广斌，河南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以三卢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彦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1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卢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彦民及其辩护人刘广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卢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7日，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4月，被告人黄彦民没有经过西南街村村组及村委集体同意，且无任何建房手续，仅经村长闪新民协议同意，在西南街村村委大院内一、二、三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两层小楼，并与小楼相连，私自在西南街村村委办公用房楼顶加盖五间房屋。黄彦民将一楼房屋出售后，同他人将二楼十二间及村委办公用房二楼五间房屋装修成宾馆出租获利至今。在黄彦民建房和租房期间，村民多次阻拦和上访，产生了较坏影响。2008年10月，卢氏县人民法院判决黄彦民与闪新民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2016年6月4日，黄彦民在卢氏县以坝代路与和平路交叉口遛狗时，狗跑到路上被杨某3驾驶的油罐车撞死。黄彦民及家人强行要求杨某3赔偿损失5万元，经杨某3同其妻子葛某苦苦哀求，杨某3无奈跪地请求黄彦民，双方达成2.5万元赔偿协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彦民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彦民辩称：1.占地盖房是集资房家属楼的配套设施，手续应该是村里负责办理，不是自己私自盖的；2.盖房过程中没有村民阻挡，只有杨某2、杨某1代表群众上访；2.我买狗花了六七千，养了四年半，每年买狗粮都好几千，按照成本算，我要求赔偿5万，对方报警后，我们在交警队达成协议2.5万元，不是强拿硬要。如果法庭认定构成犯罪，我也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彦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1.村委会与西南街一、二、三、四组签订了协议，取得了该组土地的使用权，村长闪新民有权代表该村委会签订协议；2.黄彦民的占地行为，在2015年受到卢氏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3.指控黄彦民私自在村委会办公楼顶加盖五间房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关于交通肇事赔偿的问题，司机杨某3报警，双方在交警部门达成协议，黄彦民没有寻衅滋事主观动机与客观行为，该事实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5.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决定修建集资住宅楼。2005年12月30日，被告人黄彦民与时任西南街村委会主任的闪新民签订了修建集资住宅楼协议书，约定村委会提供建筑土地及院内门房土地，协议加盖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公章。集资住宅楼有卢氏县建设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书。该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人黄彦民在西南街村村委大院内一、二、三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两层楼房，楼房与西南街村委会办公用房（一层共五间）相连，被告人黄彦民又私自占用村委会办公用房楼顶加盖五间房屋。房屋建成后，被告人黄彦民同他人将一楼房屋出售，将二楼及村委办公用房二楼五间房屋装修成宾馆出租并同他人按比例分成。被告人黄彦民私自建房和出租房屋期间，该村村民多次阻拦，并到相关部门信访。2006年10月23日，西南街村**279名村民，三组280名村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该案撤诉。2007年12月11日，该村**45名村民，三组280名村民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08年10月29日，本院民事判决认定，黄彦民与闪新民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2015年10月19日，卢氏县国土资源局对黄彦民非法占地进行调查，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卢国土资罚字（2015）第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黄彦民在西南街村委会大院南侧非法占用355.87平方米土地上新建626.82平方米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按每平方米3元的标准进行行政处罚，共计人民币1067.61元（已缴纳），但未对被告人黄彦民占用西南街村委会二楼建设的五间房屋作出处理。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彦民的家属向本院退缴黄彦民占用村委会楼顶加盖五间房屋的租金收入36000元。被告人黄彦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卢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由来情况。2.被告人黄彦民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出所人员信息，卢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黄彦民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彦民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及到案经过。3.案发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黄彦民占用西南街村村委大院及村委会楼顶建房的情况。4.卢氏县国土资源局卢国土资罚字（2015）第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黄彦民占用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大院集体土地建房，属于非法占地，决定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按每平方米3元的标准进行行政处罚，共计人民币1067.6,1元，西南街村委会村室二层5间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在此次行政处罚范围，由县城管执法局负责查处。2017年6月6日，黄彦民缴纳了罚款。5.2005年12月30日黄彦民等人与闪新民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关于西南街村委集资住宅楼一事，西南街村委会提供建筑土地及院内门房土地，黄彦民等人负责筹集资金，协议加盖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公章。6.本院（2008）卢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西南街村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过程。2008年10月29日本院认定，2005年12月30日黄彦民与闪新民签订的协议书及附加协议为无效合同。7.证人杨某1、任某、杨某2、刘某、贾某、宜平生、孙某、张某、王某、闪德民、段某等人证明：2006年，黄彦民在村室所在大院盖房子，从他挖地基开始，二组、三组部分群众就出面阻挡，还向城关镇政府、住建局、土地局反映，直到黄彦民房子建成，群众不断上访、告状。黄彦民在村委院内西南街一、二、三组共同所有的集体用地上盖了上下两层共二十多间房子，在村委办公室楼上私自盖了5间房子。黄彦民占地盖房没有征得集体同意，没有取得相关建房手续。房子建成后，一楼房子被黄彦民卖给了别人，剩下二楼的房子被黄彦民装修成了宾馆承包给了别人。8.证人周某1、崔某、周某2证明：黄彦民占用村院内土地建房和占用村委会楼顶加盖五间房屋，装修成宾馆出租获利的情况。9.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黄彦民家属向本院退缴黄彦民违法所得36000元。10.被告人黄彦民的供述：2005年我和村里签了一份协议，负责开发西南街村委大院靠近迎宾路的一栋商品房。沿街商品楼盖起来后，按合同约定我在西南街村委会院子南边和西边盖了两排门房和车库。我还在村委会办公楼上边盖了五间房子。一楼的门房和车库随着路边的商品房卖给住家户了。二楼的房子还有村委会办公楼上的五间房子改造成了宾馆，现在房子还在我手里。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6年6月4日，被告人黄彦民在卢氏县以坝代路与和平路交叉口遛狗时，狗跑到路上被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居民杨某3驾驶的油罐车撞死。杨某3报警后，双方到卢氏县交警大队协商赔偿问题，后杨某3赔偿黄彦民2.5万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黄彦民家属将2.5万元退还杨某3，杨某3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彦民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卢氏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4日，杨某3电话报警称，洛神公园门口，一辆车撞到狗。2.卢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张云峰、刘长彦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4日10时15分，民警出警后，双方在交警大队院子及大厅私下反复协商约一个小时后，油罐车司机称：双方协商不成，值班人员把双方叫到办公室称：双方如果协商不成，可由交警部门下事故证明，待狗经有关部门鉴定血统完毕，自行协商或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鉴定复杂，双方表示再次协商，后离开办公室。下午双方到办公室称已协商好，油罐车司机赔偿2.5万元互不追究。3.案发现场照片11张。证明：油罐车肇事现场情况。4.收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5月23日，杨某3收到黄彦民妻子刘巧琴退还2.5万元。杨某3出具谅解书显示，2016年6月4日，我开车将一只大狗轧死，当时我报警，在交警队经交警协商，我赔黄彦民2.5万元整。当时黄彦民没有打骂我，威逼我，现黄彦民妻子将2.5万元已退还给我，我对此事表示谅解。5.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2016年6月4日上午9点左右一条狗被我驾驶油罐车的后轮压过去就死了。我给加油站站长马某打电话叫过来帮忙说情，拨打122。我、我媳妇葛某、黄彦民、黄彦民媳妇、黄彦民儿子等人在交警队办公室说这事，我给黄彦民下跪，后来当交警面我将2.5万元交到黄彦民手里，双方达成协议。6.证人马某（卢氏县城关镇东街村居民）证明：杨某3打电话说他开车碾死一条狗，让我去帮忙说事。后来杨某3和妻子葛某、黄彦民、黄彦民媳妇、黄彦民儿子等人在交警队办公室说事，最后双方说到2.5万元。7.证人葛某（住陕县西张村镇小安头村）证明：我和我丈夫到交警队，民警让我们协商。在交警队走廊外边我丈给黄彦民下跪。最后我把2万5取出来给黄彦民，民警还给我们出了一份协议。8．证人黄某（被告人黄彦民的儿子）证明：我到现场，看到一辆油罐车在以坝代路上停放，车轮后面躺着我家那条狗已经死了。那里有警察在拍照，后来去交警队了。9.杨某3、葛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3及其妻子葛某辨认黄彦民的情况。10.被告人黄彦民的供述：2016年6月4日上午10点多，我的狗跑到路上，被一辆大车给撞死了。大车司机报警后，民警到场拍了照片，我坐警车到了交警大队。民警给我们双方调解，对方叫了几个附近加油站的人，我媳妇和黄某当时也在交警大队说事，最后我同意对方赔偿25000元，司机媳妇把钱交给了交警，交警把钱给了我，这事就结束了。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彦民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彦民占用西南街村委会院内土地建两层楼房的认定。经查，2005年12月30日，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主任闪新民与黄彦民签订协议，约定村委会提供院内门房土地，协议加盖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公章，2008年该协议虽被本院认定为无效协议，但黄彦民2005年按照协议盖房，不属于任意占用，且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黄彦民占用院内土地建设的二层楼房已由卢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该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上述事实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彦民构成强拿硬要的指控意见。经查，该起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某3跪地请求黄彦民的情节，仅有杨某3及其妻子的陈述，杨某3邀请到场的证人马某也未证实存在该事实，处理案件的交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无该情节，该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杨某3驾驶车辆肇事致黄彦民饲养的狗死亡，事发后，杨某3报警，双方在交警队达成赔偿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彦民存在强拿硬要的犯罪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彦民构成强拿硬要的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彦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彦民占用卢氏县城关镇西南街村委会村室楼顶建设五间房屋，既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获得任何单位或个人的许可，系任意占用，被告人黄彦民私自建房和出租房屋期间，该村村民多次阻拦、信访，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证人杨某1、任某、杨某2、刘某、贾某、宜平生、闪德民、段某等人的证言，本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彦民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黄彦民持续占用村委会顶楼至今，犯罪行为处于连续状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彦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彦民家属能代为退缴黄彦民违法所得36000元，可酌情对被告人黄彦民从轻处罚。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彦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二、违法所得3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宇飞人民陪审员  郭志东人民陪审员  赵丽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