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令余，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天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国庆因与被上诉人丁天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国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丁天林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书中关于“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认定推翻了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南陵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3民初2478号民事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否定了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戴国庆举报问题的核查与反馈情况》中所查明的事实和调查结论；否定了洪靓填写《房地产交易申请书》的事实及办证第一窗口登记流程；否定了上诉人戴国庆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公然违背了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之规定，致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前案发回重审毫无意义。事实上，上述证据已证明双方实际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递交到南陵县房地产登记部门。并且，卖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买方已全部接受（包括其女婿收取包括合同在内的办证材料）；买方也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付款50万元），卖方也已接受。因此，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诉请终止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卖方的合理损失，才能诉请返还购房款。现丁天林以合同未成立为由诉请返还购房款，显属诉请不当。丁天林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明确规定了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戴国庆与被上诉人丁天林之间对于讼争房屋，并没有最后确定房屋的价款以及付款方式、期限等主要因素，所以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成立。所以一审判决要求戴国庆返还丁天林50万元是有法律依据的，因为戴国庆继续占有这5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既然占有5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占有期间的利息就应当给付。第二，关于双方去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的问题，根据核查结论和反馈意见可以看出，当时只有戴国庆到了行政服务中心的房地产管理局去办理了所谓的相关交易申请，但是丁天林并没有去办理相关的申请以及去签字，所以该行为是不能够成立的，只是戴国庆个人为了想要促进交易的行为，并不能够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应当依据双方有无签订书面的房屋转让合同来予以确认。丁天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戴国庆立即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日；2.诉讼费由戴国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国庆从事房产中介服务，2014年7月23日，丁天林通过银行汇款向戴国庆转账500000元，戴国庆出具了收条：“今收到丁天林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事由出售金都花园门面60号首付款”；同日，戴国庆归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380000元。戴国庆与其配偶在本县行政服务中心处签署了《房地产交易申请书》。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丁天林表示双方未就房屋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比较熟悉，所以先汇了500000元，但双方最终未能就购房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买卖合同不成立，戴国庆应及时归还款项。戴国庆表示双方协商的房屋总售价为1259000元，房屋面积为50.79平方米。因丁天林表示需要进一步协商房屋登记在哪个家庭成员名下，故要求戴国庆先在合同上签字。丁天林女婿洪靓在房管局上班，戴国庆经营房屋中介公司，故双方较为熟悉。戴国庆填写了《房地产交易申请书》后交给洪靓。丁天林支付了500000元首付款，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戴国庆要求退还购房款5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本案中双方讼争标的为房屋，故双方应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以固定房屋买卖的价款、面积、付款方式及期限等主要要素。现双方就是否达成购房合意各执一词，戴国庆举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县住建委反馈情况”等证据也仅能证明其为促成交易完成做了相应的工作，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就房屋买卖价款、付款方式等主要要素的约定情况。戴国庆仅以丁天林支付了部分款项为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实在难令法院支持。故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即戴国庆继续占有丁天林500000元款项无法律依据。关于丁天林的利息请求，戴国庆拒不退还房款的行为确系对丁天林利益的损害，丁天林在2015年9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戴国庆返还款项，故法院酌定戴国庆自2015年9月29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丁天林利息。判决：戴国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丁天林购房款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因戴国庆在本案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有卖方签字而无买方签字，故应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系管理性条款，而非效力性条款，故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不宜依此条款直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三、戴国庆诉称在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已与丁天林就案涉房屋的买卖达成合意，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房屋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期限、房屋交付时间等合同关键要素达成一致意见，且现双方对房屋总价款的数额各执一词，故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已就案涉房屋买卖达成合意的事实，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四、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故丁天林诉请返还50万元购房款及相应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自2015年9月29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戴国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戴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录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