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河滨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滟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全，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和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河滨西路**。法定代表人：伦国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国明，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政通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沿河东路**。法定代表人：袁灼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莲，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和亿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亿公司）、伦国明、东莞市政通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威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启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启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根据启威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书》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3民初1381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启威公司起诉的被告包括和亿公司、伦国明和政通公司，并没有第三人，故一审判决提及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关于第三人的相关陈述有误。（二）一审判决表述启威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主体及启威公司已经撤销的诉讼请求（包括需要向新承租人支付的赔偿金、厂房的空置费等）有误，还遗漏了启威公司对于折旧损失的主张。基于此，应当纠正一审判决关于启威公司诉讼请求的表述。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的权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启威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采购的放置在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和生产材料享有所有权。同时，启威公司依法对长景有限公司放置在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享有合法的占有权。和亿公司、伦国明于2017年10月16日阻拦启威公司搬离案涉厂房并阻止启威公司进入案涉厂房，为了避免启威公司的资产受到侵害，启威公司在紧急情况下才提起了本案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厂房内的资产予以查封。尽管一审法院对案涉厂房内的全部资产予以了查封，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以及《查封财产清单》载明，查封的资产是和亿公司的财产。为此，启威公司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更正，且认为案涉查封的标的物的物权需要法院判决予以确认。然而一审判决并没有对启威公司主张返还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权属进行认定，甚至还认为查封的资产属于和亿公司，并据此以案涉机器设备和原材料的现有状态认定启威公司所主张的返还原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启威公司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无权占有人向启威公司返还启威公司享有所有权以及占有权的资产。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对案件争议标的物的权属进行认定，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本案的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以及一审判决的上述错误。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亿公司、伦国明无权占有的侵权事实有误。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要求和亿公司、伦国明返还启威公司享有合法物权的资产，二是要求和亿公司、伦国明赔偿因其侵害物权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害。关于第一部分诉求，一审判决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进行审理，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关于第二部分诉求，启威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和亿公司、伦国明分别于2017年10月15日、16日侵占启威公司合法物权并一直延续至启威公司被一审法院允许进入案涉厂房保管查封财产之时，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侵权事实有误。四、一审法院对于启威公司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没有送达书面通知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发时，公安机关也介入了调查，该调查记录能够反映当时和亿公司、伦国明侵权的事实。为此，启威公司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一直未对启威公司的调查取证的申请作出任何的答复。一审法院既没有准许启威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也没有向启威公司送达不予准许调取取证申请的书面通知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启威公司就驳回追加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裁定提起上诉有误。启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自身资产受到侵害且是在非常紧急的状态下提起的，经过启威公司后续的调查以及取证，启威公司有大量的证据证明景坚公司是这一系列侵权行为的实际实施主体（详见启威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四）》），且在和亿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中也反映了案涉侵权行为与景坚公司有关，启威公司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没有提及启威公司追加当事人的意见，也没有对此作出裁定书，程序违法。六、一审判决应当退还启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的部分受理费。即使判决驳回启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于启威公司减少了诉讼标的的金额，一审案件受理费实际应收取74593.24元，而启威公司预交了81299元，故应退回启威公司6698.76元。被上诉人和亿公司、伦国明口头答辩称：一、和亿公司、伦国明从未保管案涉物品，也从未不允许启威公司进入其厂区，启威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案涉物品时和亿公司、伦国明均不在场，启威公司自己是保管人，查封后和亿公司、伦国明才从法院得到查封清单，不存在和亿公司、伦国明阻挠启威公司搬迁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并没有遗漏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启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已包涵启威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至于在判决内容有无漏记，与判决实体权益无关。三、关于案涉厂房的设备及原材料的问题，和亿公司、伦国明已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与和亿公司、伦国明无关，和亿公司、伦国明从未主张案涉设备、材料的权属，政通公司亦从未主张该权属。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权属不存在争议，至于启威公司及长景公司有关设备的权属应另案解决，长景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从未认定查封的材料属于和亿公司。四、一审法院已列明返还请求权的两个构成要件，法院已查明和亿公司、伦国明不存在侵占启威公司财产的行为，故驳回启威公司的请求。五、一审法院对启威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送达书面通知书不属于违反程序，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告知不准许启威公司的申请。六、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追加景坚公司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已经出具裁定书，启威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主张景坚公司与其就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及景坚公司占有控制案涉设备和材料，而且从启威公司提交证据来看，启威公司与景坚公司另有诉讼案件，所以启威公司完全可与景坚公司另案解决争议，与本案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无关，不属于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另外，和亿公司、伦国明从未主张景坚公司是案涉所有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和亿公司、伦国明此前的举证只是证明长景公司与启威公司就部分设备的所有权存在争议，长景公司只是保护自己的财产。被上诉人政通公司口头答辩称：其同意和亿公司的答辩意见。另，政通公司已经在（2018）粤19民终11302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启威公司，要求启威公司腾空并返还案涉租赁物，政通公司在本案以及租赁合同纠纷案中多次向法院申请要求启威公司把租赁物内涉及财产搬离，但遭到启威公司的拒绝。政通公司不存在与和亿公司、伦国明一起阻挠启威公司搬迁的行为，该行为违背政通公司的利益。2017年10月18日，启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启威公司合法享有物权的位于东莞市××镇河滨××路厂房内的全部物品，价值7909652.93元；2、判令第三人协助启威公司取回其位于东莞市××镇河滨××路厂房内的全部物品；3、判令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承担因其共同侵权行为给启威公司造成的损失：（1）因和亿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启威公司无法搬离设备厂房所产生的保证金损失155776元以及该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启威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为602.33元，运输费用损失7500元、安保费用损失77550元）;（2）因和亿公司阻止启威公司搬离设备厂房导致新承租人可能因此与政通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由此政通公司可能会向启威公司主张其需向新承租人支付的赔偿金（暂计1017012元，实际以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准）、设备厂房的占用费（暂计95935.49元，实际以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准）、设备厂房的空置费（暂计539637.12元，实际以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准）；4、判令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承担因其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启威公司放置在设备厂房内的财物遭受到的损失，暂计123695.6元，具体以公安机关和法院最终清点核算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日，启威公司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政通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政通公司将位于东莞市××镇河滨××路（果合岭变电站后侧）属政通公司所有的空地兴建二幢二层高厂房，二幢四层高宿舍，一间门卫室，一间配电房出租给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营塑胶五金、工模等使用，租赁期为十二年，自2005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包括二个月装修期）。启威公司承租了上述厂房后，一直在该厂房内进行生产经营。启威公司主张，和亿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10月16日强行阻拦启威公司将机器设备搬离案涉厂房。2017年10月18日，启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一审法院查封和亿公司无权占有和侵占的由启威公司享有合法物权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价值合计人民币7909652.93元。当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粤1973民初138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和亿公司相应价值7909652.93元的财产，后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存放于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一批。启威公司主张该批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系启威公司所有，目前被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占有，请求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向其返还该批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2018年1月2日，政通公司以启威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973民初111号]，诉请启威公司腾空、搬离并返还租赁物以及向政通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启威公司与政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启威公司应将租赁物腾空并返还给政通公司、启威公司应按89939.52元/月的标准向政通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驳回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启威公司不服（2018）粤197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已被一审法院查封，目前存放于东莞市××镇河滨××路的厂房中，保管人为启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厂房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关于《律师函回函》的回复、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即物权人在并未直接占有物的情况下，对直接占有物的非物权人，享有请求返还原物的权利，该原物返还请求权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请求权人是物权人且在其主张权利时仍然享有物权，二是非物权人占有该物导致物权人在物的支配上出现了障碍，只有上述两个要件均得到满足的情况下，返还原物请求权才能得到成立。本案中，启威公司诉请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向其返还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但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因启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而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现存放于位于东莞市××镇河滨××路的厂房内，由启威公司负责保管，和亿公司、伦国明并未占有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至于政通公司，虽然位于东莞市××镇河滨××路的厂房为政通公司所有，但政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启威公司将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搬离，政通公司在主观上并无占有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的意思表示，且政通公司在客观上也并未参与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的保管，综上，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并未占有案涉机器设备及生产材料，启威公司诉请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启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292元、保全费5000元，启威公司已预交，由启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启威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送单》，证明启威公司对放置在厂房内的生产材料享有所有权，该证据是一审之后取得，故二审才提交。和亿公司、伦国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启威公司主张的生产材料与和亿公司、伦国明无关，和亿公司、伦国明从未主张存放在启威公司内的案涉设备和原材料的所有权，亦从未占有和控制该设备和原材料。政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和亿公司、伦国明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伦国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在二审中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启威公司要求返还案涉厂房内的设备及原材料有无依据。三、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应否赔偿启威公司的各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一审判决出现的“第三人”的问题。虽然启威公司一开始将政通公司列为“第三人”，但由于启威公司后来变更了诉讼请求，将政通公司列为“被告”，故在一审判决在陈述政通公司的诉讼地位时，不宜再将政通公司陈述为“第三人”，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7日的庭审笔录，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承担侵权行为给启威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包括需要向新承租人支付的赔偿金以及设备厂房的占用费等，但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涵对设备折旧损失的主张。因此，启威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错误陈述启威公司已撤销的诉讼请求且遗漏启威公司对设备折旧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启威公司要求追加景坚公司，经审查，景坚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景坚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至于启威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就不予准许启威公司追加景坚公司的裁定赋予启威公司上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启威公司提出的问题不属于可以上诉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没有赋予启威公司上诉的权利依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部分表述欠妥，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均主张案涉厂房存放的设备与其无关，其三人均未对案涉厂房的设备及原材料主张所有权，案涉厂房内的设备及原材料现由启威公司负责保管，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并未占有案涉机器设备及原材料，故启威公司要求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返还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启威公司主张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2017年10月15日、16日阻拦启威公司搬离案涉厂房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但启威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厂房内的全部资产予以查封，即此时案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并未占有上述物品，且上述物品后来又被其他案件轮候查封，故启威公司无法搬离上述物品系因为案涉机器设备及原材料被法院查封，而非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的占有而导致，所以启威公司以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侵占其机器设备及原材料为由要求和亿公司、伦国明、政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已查明案涉机器设备及原材料均不属于和亿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在诉讼保全过程中查封的对象为“和亿公司”不会影响案涉机器设备及原材料的权属认定。至于启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案涉机器设备属于其所有的问题，由于和亿公司、伦国明及政通公司均主张案涉机器设备与其无关，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和亿公司、伦国明及政通公司侵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启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部分表述欠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93元，由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