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国，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丽萍，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建国与被上诉人施丽萍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施丽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施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判断，黄建国为国家公职人员，虽有一些对外投资的收入，但其经济实力与施丽萍有一定差距，所以可以推断施丽萍负担了较多的生活开支”错误，事实是其汇付施丽萍款项更多，同居期间承担了更多的消费支出。其共汇给施丽萍6781343.2元，除去无法证实的80万元外，共汇给施丽萍5981343.2元，而施丽萍汇给其5288347元，所以是其多汇给施丽萍692996.2元。2.一审法院认定“此时的80万元并非仅限于分担股票损失，还具有补偿的性质，是黄建国单方对施丽萍作出的承诺”错误，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一直在协商分手财产分割事宜，商议的价款一直在变化，该80万元并非其单方承诺，而是双方协商的价款，而且施丽萍也未同意该80万元款项，双方未达成协议。 施丽萍辩称，一、黄建国与其曾系同居关系，其在2017年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过黄建国，因无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经原审法院释明其选择撤诉而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起诉；二、其并不欠黄建国钱，而是黄建国账上的资金和划到其账上的款项本身就来源于其。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建国支付施丽萍824110元；2.该案诉讼费由黄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丽萍与黄建国原系朋友关系，有一定经济往来。后双方相恋，于2014年10月开始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同居生活伊始，双方感情较好。共同生活期间，在衣食住行、文化娱乐、教育医疗、装饰装修、人情往来等方面均有开支。与此同时，二人对外投资经营，在部分投资项目例如股票，出现了数额较大的亏损。2016年2月期间，因与施丽萍矛盾较大，黄建国于2016年2月24日给儿子黄圣留下遗书，表示炒股的钱是施丽萍的，要求黄圣帮其把100万元还上。后二人关系缓和，继续同居生活。2017年年初，双方矛盾进一步恶化，遂二人开始提及结束同居关系。2017年6月6日上午7点半左右，黄建国承诺承担炒股亏损总共120万，并承诺两年还清，已经给了30万，7月前再给30万。2017年6月9日上午7点多，黄建国表示“炒股就是在做生意，哪有只赚不亏的”。施丽萍表示“（炒股的亏损）我认一半了，要我全认”。2017年6月16日，黄建国表示“最后摊个底，东西买大家用的，你买的可以拉走，炒股亏钱正常，你用的多我承认，只能尽力弥补，已贷30万给你，最多再向朋友借50万给你，我是诚心解决问题”施丽萍表示“24110还差这么多，你一转身就扣40万？”。2017年6月28日，黄建国表示“……我最快明天把今天商量的事办好，希望你也兑现搬出去的承诺……”2017年6月29日，黄建国表示“把中信银行的卡发给我……（30万）汇了，条子让阿昌带给你行吗”。施丽萍表示“行”。当日，黄建国给付施丽萍30万元。现施丽萍以同居关系财产分割问题提起诉讼。 该院认为，施丽萍与黄建国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于同居关系。施丽萍与黄建国保持同居关系数年，期间共同投资企业经营、共同投资股票，账户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双方财务高度混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判断，黄建国为国家公职人员，虽有一些对外投资的收入，但其经济实力与施丽萍有一定差距，所以可以推断施丽萍负担了较多的生活开支。但施丽萍在衣食住行、文化娱乐、教育医疗、装饰装修、人情往来等方面负担的开支，即便属实，也应当遵循谁支出谁负担的原则。对于施丽萍在同居期间给予黄建国一定的财物，适用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即赠予行为成立时，赠与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对于微信中有关财产处分的内容，该院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的连贯性来看，微信仅是双方协商的部分内容，施丽萍与黄建国在线上线下应进行过多次的协商。微信内容不能代表双方全部协商的过程。对于2017年6月6日微信记录中120万元的性质，施丽萍与黄建国显然存在较大的分歧。施丽萍庭上认为，此120万系施丽萍数年来为黄建国垫付的款项，包含部分股票损失，是经双方结算确认的。黄建国认为，此120万仅是粗略估计的股票损失。该院认为，此段微信记录除股票外，未提及其他问题，故采纳黄建国的抗辩意见，认为此时双方提及的仅是针对二人同居期间的股票损失承担问题。在2017年6月9日的微信记录中，双方再次提及股票，施丽萍表示其已认一半。说明对于股票的损失，双方已在线下确认通过各半分担的方式承担。此后，在微信中，黄建国对施丽萍要求其承担共同生活期间开支表示出不满，但于2017年6月16日表示愿意尽力补偿，在已经给付30万的基础上再给付施丽萍50万，合计80万元。此时的80万元并非仅限于分担股票损失，还具有补偿的性质，是黄建国单方对施丽萍作出的承诺。在同居关系结束时，黄建国对自己财产进行处分，自愿表示给予施丽萍经济补偿，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黄建国已向施丽萍支付60万元，剩余20万元用投资的股本20万元作价抵偿，施丽萍拒绝接受。故剩余的20万元，通过货币方式给付。对于股权的争议，双方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佐证，在该案中不作处理。综上，黄建国应给付施丽萍经济补偿2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3条、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建国给付施丽萍经济补偿200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施丽萍其余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3421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941元，由施丽萍承担2591元，黄建国承担23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将2017年6月16日黄建国在微信聊天中的相关意思表示认定为系其对施丽萍进行经济补偿的承诺并判决黄建国支付施丽萍20万元经济补偿款是否正确？ 黄建国提出的上诉理由有两项：1.黄建国汇付施丽萍款项更多，同居期间承担了更多的消费支出；2.一审法院对案涉80万元认定有误，其并非上诉人单方承诺，系双方协商的价款，且施丽萍也未同意该80万元款项，双方未达成协议。关于第1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黄建国与施丽萍保持同居关系数年，期间共同投资企业经营、共同投资股票，账户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双方财务高度混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推断施丽萍负担了较多的生活开支，黄建国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但其仅以双方之间互相汇款的多少来主张其在同居期间给付施丽萍款项更多或承担更多经济支出，缺乏直接证据，故对黄建国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对于案涉80万元的由来及性质，在2017年6月6日的微信记录中，黄建国在与施丽萍谈及股票损失赔偿问题时，施丽萍问总数多少，黄建国表示120万；在2017年6月9日的微信记录中，双方再次提及股票，施丽萍表示自认一半；在2017年6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黄建国表示承认这段时间施丽萍花的多，并愿意尽自己最大限度弥补；在2016年6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黄建国再次表示尽力弥补，在已经给付了30万元的基础上再给付施丽萍50万元，合计80万元。本院认为，从微信聊天的时间、内容及意思联络的背景，应可认定双方就财产分割事宜确有多次协商，黄建国最终表示尽力弥补，在已付30万元的基础上愿意再给付施丽萍5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80万元具有补偿性质并无不当。至于黄建国上诉称施丽萍并未同意该80万元款项，双方对此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当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施丽萍并未表示对黄建国提出的给付80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且亦未明确提出其他异议，应视为默认同意，现其在二审中也要求维持原判，故一审法院判决黄建国给付施丽萍经济补偿2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黄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1元，由上诉人黄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荫 书记员贾艳红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