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东征，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忠平，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再长，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费立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足斌，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浙04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8月23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下旬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中介代办冒用他人身份证件或重新申请设立等方式注册成立嘉兴市优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公公司）、嘉兴市宏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群公司）并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结伙被告人尤足斌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利用优公公司、宏群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贸易业务的情况下，获取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证抵扣，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供他人认证抵扣，牟取巨额非法利益。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无真实贸易业务情况下，从上海华圆黄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获取虚开的品名为标准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0份，税额7974456.66元，并全部用于抵扣。2.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无真实贸易业务情况下，通过中间人尤某2（另案处理）介绍从优公公司为宁波国驰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另案处理）虚开品名为针织衬衫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分别为161687.65元、151939.20元，合计税额313626.85元，黄某将上述两份发票申报抵扣，并于2015年1月向尤再长等人提供的账户支付开票费122000元。3.2015年5月，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无真实贸易业务情况下，利用伪造的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作为宏群公司进项，并全部认证抵扣，合计税额85147168.61元。4.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无真实贸易业务情况下，以变造抵扣联品名为“废铜”的方式向江苏津旭东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税额11229918.40元。5.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无真实贸易业务情况下，以变造抵扣联品名为“铝锭”的方式向江苏洪泽凯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税额8575198.54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项东征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尤再长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尤足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项东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项东征与尤再长之间系借贷关系，尤再长供述项东征系老板是为减轻自己罪责；证人王某1、尤某1与尤再长有亲属关系，二人证实项东征系幕后老板的证言来源于尤再长，不具有证明力；仅有吴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向项东征提供过进项发票；尤足斌作为同案犯并未供述项东征系幕后老板；民航离港信息等证据不能直接证实项东征实施犯罪，亦无直接证据证实项东征收到发票或将发票提供给他人，故原审认定项东征犯罪的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项东征不构成刑事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告人尤再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除了第二节事实，被告人尤再长并未直接参与其余四节事实，其受项东征指使虚开相关发票，处于从属地位，且仅获取少量非法所得，应认定其为从犯；尤再长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提供线索促成本案的侦破，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被告人尤足斌上诉提出：其对虚开相关发票并不知情，仅帮助尤再长处理公司正常事务等，证人王某1、尤某1系尤再长的亲属，与尤再长串供，二人证言不足采信，其不构成刑事犯罪；其只拿到尤再长承诺的50万元报酬，另80万元系用于请客、拉关系，并非其报酬；其与王某1等人做的事情差不多，仅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公。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尤某1、黄某、王某2、尤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开具及认证材料，海关完税凭证抵扣清单，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尤再长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尤再长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项东征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互为印证，证人王某1、尤某1的证言与航空信息、住宿信息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上诉及辩护提出尤再长的供述、王某1等人的证言不可采信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述证据证实项东征系买卖发票的幕后老板，证人王某1、尤足斌给项东征送过发票、U盾等物品。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项东征的犯罪事实。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异议均不予采纳。2.上诉人尤再长收取项东征提供的资金，用于公司缴税、发工资等，并安排尤足斌、王某1、尤某1到嘉兴帮忙，应对嘉兴公司虚开相关发票的全部事实承担责任，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较积极、重要的作用，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尤再长归案后如实交代同案犯的相关情况，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及辩护提出尤再长构成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证人黄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尤足斌在尤再长商谈买卖发票时在场，并负责嘉兴公司的发票、税务等具体事宜，知晓公司现状，亦经手过发票认证，尤足斌上诉提出对虚开相关发票不知情，不足采信。上诉人尤再长的供述、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尤足斌实施了开具相关发票等行为，在案证据亦证实其从中获取高额好处费，故上诉人尤足斌提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项东征、尤再长、尤足斌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完税凭证，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尤足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尤再长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三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对其量刑均无不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照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徐 洁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