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8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男，汉族，1964年9月6日出生，临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5月6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临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全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冀042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全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全希承包经营习文乡板屯村砖窑厂，为了烧砖所需粘土，从时固村自己的承包地取土1.5亩，从村民倪某1承包地取土1.29亩，又通过他人以每亩2000元至5000元的价格，收购李某10、张某1、倪某2、姚某14、李某13、李某4、李某5、姚某2等多名周围村民的承包地取土，挖土形成了一个占地18.7亩、约4米深的土坑，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另查明，临漳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李全希的举报，于2019年8月26日对临漳县旭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李某6（李某4）证明，时固村东南地大坑内有其家1.3亩地，坑大约3米多深。当时邻居李某13找到她，说李全希买土砌砖，问她卖不卖。李某13告诉她说自己的已经卖了，她说李某13卖了，她的地就没法种了，卖就卖吧。李某13说一亩地5000元，后在李全希的砖窑厂，李全希给了她6000元，把她地的土取走了。2、陈某妻子张某3证明，时固村东南地大坑内有她家2.1亩地，大坑大约3米多深。当时姚某15给了她6100元，把土取走了。姚某15和李全希一起承包的砖窑厂。姚某3家的老坟在她那两亩地里面偏东北点。挖了之后才知道，姚某3找到她家，她让姚某3去找姚某15。并证实，她和李全希是邻居关系，和姚某15是亲姑舅关系，姚某15是李全希妹夫。3、姚某3证明，当时他家的祖坟在陈某地里，陈某把地卖给李全希起土，把他家的祖坟挖了。他到陈某地里，看见李全希正在挖土，他不让李全希挖土，李全希让他找陈某。李全希说陈某把地卖给李全希了，有什么事去找陈某说。后来他找到陈某，经过协商陈某给了他1000元，李全希给了他3000元。4、倪某1证明，村东南地大坑有她家1.2亩地，大坑约有三四米深。当时李全希找到她，以每亩5000元的价格挖土砌砖用。她的地西边是李全希妹夫倪某2的地，倪某2的地已经被李全希挖了三四米深，致使她的地也没法种了，就把地里的土卖给李全希了，李全希给了她6000元。5、张某1证明，村东南地大坑有她家1.6亩地，坑大约有3米深。因为她家的地南边和东边都已经被挖成大坑了，她没法种地了，就找到本村柴某（李全希媳妇）把地里的土卖了，给了她5000元。6、李某5哥哥李某3证明，村东南地大坑有他家3.2亩地，是他和弟弟李某5共有的，大坑有3米多深。他卖给李某12保了，给了他6000元。7、张某4（姚某2妻子）证明，村东南地大坑有她家0.5亩地，大坑有3米多深，她欠李某12保2000元，她让李某12保把地里的土取了，这样就两清了。8、李战备、冯某、李某1、姚某1、李某2、郑某、姚某4、李某7、姚某5、李某8、姚某6、姚某7、姚某8、姚某9、李某9、姚某10等人均证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李全希承包砖窑厂，李全希及其儿子开铲车、汽车在时固村东南地起土，挖成大坑，严重毁坏了种植条件。9、邯郸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邯国土资耕鉴字[2015]3号耕地毁坏鉴定证实，李全希取土行为符合《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定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在非法占用耕地上挖沙、采石、采矿、取土致使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情形，共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10、临漳县邺翔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习文乡时固村东南田间路路北起土坑现状地形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漳县习文乡时固村东南地，其中张某11.4932亩、李某53.0717亩、姚某20.687亩、李某101.1835亩、姚某141.5566亩（和李全希兑换）、李某112.7467亩、倪某11.2924亩、陈某2.1601亩、李某132.1103亩、倪某2、李某41.3089亩、李全希1.0894亩，合计18.7亩。11、临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25日证明，2010年9月8日李全希在习文乡时固村东南耕地上起土，习文乡国土所知道后，到起土现场立即制止李全希的违法行为，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南坑东西95米，南北92米，折合面积8740平方米；北坑东西48米，南北76米，折合面积3496平方米，深度约3米多，共计18亩，现在该地块已恢复耕种。并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国土所工作人员多次到起土现场口头制止当事人违法行为。12、临漳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8月25日的调查报告证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李全希未经批准，擅自在习文乡时固村集体耕地上起土，运至习文乡板屯村砖厂制作砖坯。目前，该坑内除靠东侧一条4米宽167米长的路和坑西北一块792平方米墓地没有耕种外，其他土地上现种有玉米、棉花等农作物。13、临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李全希取土地块，经该局工作人员现场勘验，并结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认定该地块地类为基本农田。14、案件移送书证实，临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9月4日将李全希未经批准擅自起土案移交临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15、临漳县国土资源局传票证实，该局分别于2010年9月8日、9月14日两次传唤李全希，李全希均在传票上签字捺印。16、临漳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该局于2011年9月14日对李全希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李全希破坏耕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26条的规定，责令李全希停止违法行为。李全希在通知书上签字捺印。17、临漳县公安局情况证明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接到临漳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关于李全希举报临漳县17家砖厂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相关线索》后，立即组织干警展开调查，经核实情况后，于2019年8月26日对临漳县旭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18、习文乡时固村第六生产队分地参与人姚某11、姚某10、姚某12签名的证明材料证实，李全希起土坑内涉及农户为李某10、李全希、李某11、倪某1、陈某、李某13、姚某13、姚某14、张某1、李某5、姚某2，挖成大坑后，南段东边作为路，姚某14不同意，李全希将自己的1.5亩换取了姚某141亩作为路，让坑下种地户通行。19、被告人李全希供述，其承包了板屯村的砖窑，2009年3月份砖窑开工，其在农用耕地上起土约17亩，这些地有的是其直接找的，有的是通过别人找地的主家商量的。其中有张某11.6亩地，倪某11.2亩地，他自己的1.5亩地，李某100.8亩地。他让李某13和李某12保给他找地，李某13找了3亩地，李某12保找的李某3、李某5、姚某2一共3亩地，倪某22.5亩地。先开始是给他送土，后他又动用钩机从地里挖土，拉土的有李某13、李某12保、李某10、倪某2、姚某14。先开始是连运费带土一方是10元，最高不超过13元，后让他上的钩机挖土，是一车土运费6至7元。并供述，从2009年至2011年，他从村东边自己的承包地里面起土烧窑，后来从邻居地里起土烧窑，起土面积大约有10几亩，起土3米深，起土期为1年，起土后负责给主家平整，每亩地给主家起土费5000元，现在这些地块主家已经复耕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全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从农用耕地上取土，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全希只是亲自挖了其自己1.56亩和倪某11.29亩的土，其所挖亩数不足5亩，不构成犯罪，其他土都是别人送到砖窑厂的，不应认定为李全希的犯罪行为的理由，经查，李某4、张某1均证实将地卖给李全希起土的事实；陈某的地虽说卖给了姚某15，但实际上是李全希在该土地上挖土，将姚某3在该地里的坟挖了后，李全希又赔偿了其3000元；证人李某1、姚某1、李某2、郑某等时固村群众均证实，本村东南地大坑是李全希及其儿子取土造成的；临漳县国土资源局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国土所工作人员多次到起土现场口头制止李全希的违法行为，并对李全希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且被告人李全希曾供述，他让李某13和李某12保给他找地买地起土，给他拉土的有李某13、李某12、李某10、倪某2、姚某14。先是给他送土，后来他又动用钩机从地里挖土。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李全希为了砖窑上用土，通过李某13、李某12保找地买地，并让李某13、李某12、李某10、倪某2、姚某14给他拉土，致使时固村东南地大面积土地被毁坏的事实存在。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依据李某13、李某12、李某10、倪某2、姚某14的证言，提出部分土地上的土是其他人送到砖窑厂的，不应认定为李全希的犯罪行为的理由，经查，该五人均提到是各自取土垫宅基地，然后把剩余的土自己拉到砖窑上卖掉，且李某13和李某12保证明的是他俩买的其他人的地的证言，均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李某4、李某1、姚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李全希曾经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成立。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李全希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土地又种上庄稼，农用地未造成严重毁坏，属犯罪情节轻微的理由，经查，邯国土资耕鉴字[2015]3号耕地毁坏鉴定证实，李全希取土行为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目前群众在该坑底土地上耕种，李全希为了让坑底种地户通行，自愿将自己的土地兑换后，作为道路使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毁坏土地没有恢复原貌，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已严重毁坏，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是临漳县国土资源局先收款，后允许被告人取土的理由，查无证据，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李全希举报其他17户砖窑厂也构成犯罪，属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临漳县公安局已对其中的一户砖窑厂主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故其行为应构成立功，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该辩护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全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农田受毁的亩数不实，不足18.7亩；原判决量刑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且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从农用耕地上取土，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造成农田受毁的亩数不实，不足18.7亩的理由，经查，邯郸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邯国土资耕鉴字[2015]3号耕地毁坏鉴定、临漳县邺翔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习文乡时固村东南田间路路北起土坑现状地形图、临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证人倪某1、张某1、李某3等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非法从农用耕地上取土，造成18.7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希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判处被告人李全希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