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1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家某，女，1991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系被害人万某1之女。 被告人杨某，男，1953年12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平塘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现暂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网上追逃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同年9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穆昌富，系贵州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831775。 指定辩护人闵曼，系贵州圣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19）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丹、万某2、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其经济损失，后撤回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某，被告人杨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穆昌富、闵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5年10月25日中午12时许，杨某在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组××号明扬汽车租赁行给万某1扎针，在其前胸及后背各扎了3针，导致万某1身体不适，后万某1被送到贵阳市白云区中医院抢救，于2015年10月25日下午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万某1符合在患支气管哮喘导致双肺气肿并肺之病理基础上，可由于胸壁被针刺进入胸腔造成双侧肺大泡破裂，进而导致双侧气胸并双肺严重压缩，最终因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杨某无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从而证实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六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某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及以非法行医罪判处其十年至十二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关于被害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合理部分同意赔偿。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无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即无行医资格。2015年10月25日上午12时许，被害人万某1因感觉身体不适，遂在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白云村湾河组××号明扬汽车租赁行找到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明知自己没有行医资格仍使用自制的针为万某1扎针，分别在万某1前胸及后背各扎了3针左右，被害人万某1表示自己出现头昏不适等状态，被告人杨某遂与他人共同将被害人万某1送到贵阳市白云区中医院抢救，被害人万某1于当日下午1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1符合在患支气管哮喘导致双肺气肿并肺大泡之病理基础上，可由于胸壁针进入胸腔造成双侧肺大泡破裂，进而导致双侧气胸并双肺严重压缩，最终因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10月25日，吴某喊我去白云区给她家亲戚做针炙，说是在她女婿开的租赁行里，我到了吴某女婿开的明扬租赁行就开始给吴某家亲戚扎针，万某1这时打电话联系我，到中午12时许，万某1就到了，说她背痛和胸口痛，我就给万某1的背上扎了三针，在胸口扎了三针，扎完后十多分钟，万某1就说脑壳昏、换不来气，之后我和吴某就准备送她去医院，先到迎宾社区医院，但社区医院建议转大医院，之后我们就打车把万某1送到白云区中医院，医生问我什么病，我也没有说什么病，万某1嘴巴和脸发黑，我猜测是药物中毒，医生就给万某1上氧气，当时医生给万某1吊针输液，三点过钟就清醒过来，我就出去吃东西，回来时看见万某1不行了，我就喊医生抢救，我看见床上被子一大滩血，医生就通知我喊家属，我就打电话给万某1的女儿罗丹。大概五点过钟万某1就死亡了，之后万某1母亲、罗丹的妹妹就过来，罗丹来到医院后我就把万某1的手机和包都交给罗丹就走了。我送万某1到医院时没有给医院说过给她扎针的事，针和药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之前帮万某1扎过二次针及指认作案地点的事实。 2、证人罗丹的证词，证实2015年10月25日上午，一个叫小菊香约我母亲万某1一起到白云区铝建路名扬汽车租赁行门面内叫一个无证医生杨某扎针炙，她们是中午12时许去扎的针，大概中午1时许小菊香和杨某送我母亲到白云区中医院抢救，大概下午3时许给我母亲打电话时，她说她在白云区中医院，有点喘不过气来，说没事。到了下午是4时30分许，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不行了，我下午5时赶到医院时，我母亲已心跳停止了，医生宣布死亡。我到医院时杨某还在医院的，我母亲手机里存了杨某的电话，联系写的是杨医生的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万某1是一个寨子的，2015年5月份万某1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叫杨医生的人，我也付钱在杨医生那里扎针。2015年10月25日上午10时30分万某1打电话说要来扎针。上午11时许，杨医生先到我女儿的店里给我所针，中午12时许万某1也来了，她说今天吃了七八颗感冒通，感觉昏沉沉的，杨医生说感冒不能扎针，但万某1坚持要扎针，杨医生有点不太情愿给她扎针，后我看见杨医生扎了万某1背上两三针，这时我走到门口十分钟左右，万某1说她头昏，叫我打车送到社区医院，我和杨医生一起打车送到社区医院，医生说万某1缺氧，建议我们转到中医院，到了中医院后，医生给万某1打点滴，我看见万某1说话正常，应该没有事，我就走了。当晚7时许，万某1女儿打电话给我说她死了，问我晓得杨医生在哪点，我说不知道及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词，证实杨某自己跟别人学了草药，自己做土医生，平常就是给人看病，没有医生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培训过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我从家里到白云区找杨医生扎针，当时杨医生在我侄女吴某在白云区湾河的一家租车行里，万某1到后就说她感冒老火得很，要杨医生给她先扎针，后杨医生就给万某1的后背扎了三四针，还没有扎完万某1就说头晕，喊吴某打车送她去医院，杨医生跟着一起去的，我就没有扎成及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的事实。 6、证人赵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份时，我侄儿经熟人介绍杨医生给他治病，杨医生上门来我家给我侄儿扎针治疗。万某1就住我家下面一点，因为杨医生经常来给我家侄儿治病，万某1看见后就找杨医生给她治疗。万某1死亡当天到白云区湾河名扬汽车租赁行扎的针，之后出现问题后，还是杨医生把万某1送白云公园对面的社区医生救治，之后严重就送到白云区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这期间杨医生都在场，还自称是万某1的表哥。当天万某1被扎针时我没有在场，听说扎的是后背及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的事实。 7、证人郭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5日下午13时许，患者万某1是被几个人抬到我们医院的，我看见患者神智模糊、张口抬肩呼吸、面色苍白，然后我们立即将患者万某1抬入抢救室，立即给予吸氧、心电监护、抽血检查、心电图检查、建立静脉通道等进入抢救程序。同时立即电话通知上级医生伍某副主任医生参加抢救病人，大约10分钟伍医生就来了，伍主任考虑为哮喘持续状态，根据血常规提示血象增高，采取平喘等抢救措施。经过抢救后，患者呼吸心跳进行性下降、血氧饱和度进行性降低、血压进行性消失。在抢救过程当中，多次督促自称与患者表哥的人通知直系亲属到场，但都未通知，直到见患者万某1不能抢救生命为止，自称表哥的人才通知患者女儿，大约16时10分患者呼吸心跳突然消失，之后采取心脏按压、人工呼吸、给氧、给予呼吸兴奋济和心脏兴奋济等药物进行抢救。大约17时过几分患者万某1心电图停止，之后宣布死亡。患者女儿到时，其母亲已死亡。这个自称表哥的男子只说了患者有哮喘病史，没有讲这期间万某1扎过针的事实。 8、贵州医科大学（2015）病鉴字第33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万某1符合在患支气管哮喘导致双肺气肿并肺大泡之病理基础上，可由于胸壁针进入胸腔造成双侧肺大泡破裂，进而导致双侧气胸并双肺严重压缩，最终因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9、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王玉祥、戚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平塘县公安局民警陆匀生、黄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平塘县公安局在“清网行动”中于2019年9月4日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V区亚太中心门外抓获被告人杨某的经过；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于2018年9月5日到平塘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杨某带回该局办案中心，后因患病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期间一直处于被公安机关看押状态的经过。 10、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并经被告人杨某辨认后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一一举证、质证，取证主体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明知自己没有医生从业资格，仍以针炙为名为被害人实施针炙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行医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杨某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及以非法行医罪判处其十年至十二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冰青 人民陪审员  杨花花 人民陪审员  李元旭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奕 书记员许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