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莉，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洋，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系夏莉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朝飞，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莉因与被上诉人江朝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莉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夏莉与江朝飞之间并不存在经济往来，只是江苏迈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吉公司）与江朝飞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夏莉只是迈吉公司的小股东和迈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2、江朝飞在多个微信群向不特定人群多次对夏莉点名道姓进行侮辱或诽谤，还将夏莉形容成日本鬼子、骗子，并定性为诈骗，宣称夏莉要将牢底坐穿等，一审法院却以迈吉公司欠江朝飞钱是事实，认定对夏莉不存在侵权，是将迈吉公司欠款与夏莉的个人名誉进行了混同，认定错误；3、江朝飞公开侵害夏莉的名誉，应对夏莉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进行赔偿。江朝飞的行为纯属恶意，夏莉除了迈吉公司外，还是另外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朝飞的行为对夏莉产生了诸多不利影响，使夏莉的名誉被贬低；4、夏莉主张的200万元赔偿是受到江朝飞侵权后对损失价值的认定，法院应根据具体情况予以判决，而不应参照迈吉公司起诉江朝飞的名誉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作出相同的判决，因为损害的对象不同。江朝飞答辩称，1、借款事实是迈吉公司与夏莉夫妇共同拖欠其400余万元的借款，有法院判决、调解书为证，而非仅发生在迈吉公司与江朝飞之间；2、其在微信群里虽然部分言辞有所激烈，但并未捏造事实，其根本目的是为督促夏莉夫妇、迈吉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这是自力救济的一种方式，不存在损害夏莉名誉的情形；3、本案如支持了夏莉的无理诉求，将会造成恶劣的社会效果。夏莉等拖欠其巨额借款，却消极还款、避而不见，如果对于借款人的这种行为在正常的催债途中还需要债权人谨言慎行，瞻前顾后，将会给债权人实现权利设置更大的障碍，增长债务人不讲诚信的风气，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夏莉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江朝飞停止侵害并通过原发布信息渠道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江朝飞赔偿夏莉各项损失2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单费等一切损失。一审法院查明，夏莉是迈吉公司的股东、监事。2018年10月份，江朝飞在“淮安广电小记者校长群”、“众鑫金融投资1506”、“淮安教育校长群”、“迈吉教育受害者维权群”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内容为“风险提醒，投资及做教育培训的人注意了：淮安‘迈吉培训’周海洋，夏莉夫妇以迈吉即将上市为幌子高利吸贷，借款后以借款人是高利贷为名，恶意拖欠，不还本金。其名下的迈吉教育也是用长期拖欠培训老师及合作单位学费，造成合作单位为了运营私自收学费的行为，被周夫妇抓住把柄，不仅拒绝支付前期拖欠费用，而且还要接受高额罚款的方式套路了，所以请广大培训机构及投资人一定要小心，以免上当受骗。”江朝飞在“迈吉教育受害者维权群”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内容为“就如同日本鬼子当年，一个日本鬼子可以杀掉一百多个中国人一样，不肯去跟他拼，所以才一个个被他杀掉。”江朝飞在“淮安广电小记者校长群”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内容为“希望与各位受害者一道，我们团结起来，共同讨伐这个教育培训界的骗子、害群之马！”夏莉称江朝飞发给周海洋的信息“总跟孙子似的躲在后面干嘛，有种当面聊聊，用这种方式是不是断了你的财路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就（2018）苏0812民初10070号迈吉公司诉江朝飞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经查，2018年7月3日，部分培训机构负责人在淮海晚报记者随同下到迈吉教育协商解决拖欠分成款一事。7月4日，淮海晚报刊登一则题为《教育超市与进驻机构“内讧”》的报道，主要内容为迈吉公司与培训机构合作模式为迈吉公司提供迈吉教育超市平台，负责管理、招生，各培训机构提供培训服务，每月10日由迈吉公司返还上个月的课时费。自2017年9月份起，部分培训机构多次未能及时收到返还的课时费。迈吉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对于拖欠分成款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培训机构不按规定开票，所以未支付分成款。迈吉公司还表示部分培训机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私自收取学生费用。培训机构解释称，因为没有按时收到课时费，日常开支都需要培训机构垫付，只能收取学费。一审法院另查明：江朝飞于2018年4月起，多次出借资金给周海洋，后因周海洋未及时归还借款，江朝飞于2018年8月10日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海洋、夏莉及迈吉教育，要求归还借款。夏莉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对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其它等额价值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夏莉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03民初349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江朝飞银行存款人民币200万元或其他等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朝飞发布的消息内容是否对夏莉的名誉权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只要江朝飞不具备上述任何一个规定要件，即不能认定江朝飞侵犯了夏莉的名誉权。本案中，江朝飞发布的有关迈吉公司长期拖欠培训机构分成款消息内容属实，江朝飞并不存在捏造、散布有关夏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结合双方之间借款纠纷，确认江朝飞发布的有关涉及日本鬼子、骗子、害群之马等消息内容，不具有侮辱夏莉人格性质，江朝飞没有侮辱、诽谤夏莉名誉的行为。江朝飞行为没有侵犯夏莉名誉。夏莉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江朝飞发布消息的行为致其信誉遭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故夏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夏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夏莉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夏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在江朝飞出借给周海洋中的400余万元借款中，就2018年1月8日的借条（借款280万元），周海洋与夏莉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就2018年3月19日的借条(借款70万元)，周海洋作为借款人，夏莉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名。江朝飞在微信群中发布案涉消息前，其通过诉讼、微信及电话等多种方式催收，夏莉夫妇均未偿还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中，江朝飞对夏莉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江朝飞在诸多微信群中发布的信息非其伪造、杜撰，不构成侵犯名誉权中的诽谤。从夏莉夫妇向江朝飞出具的借条看，在从江朝飞所借的400余万元中，其中280万元借款，夏莉是共同借款人，另有70万元借款，夏莉是担保人，而经江朝飞多次催款，夏莉均未偿还，故夏莉上诉称其与江朝飞之间无经济纠纷不符合客观事实；至于江朝飞发布的信息中所涉的迈吉公司的经济纠纷，亦有派出所的多次出警记录及新闻报道记载反映，江朝飞并无捏造、散布虚假的行为。第二、虽然江朝飞在散布消息时言语略有激烈，但也仅限夏莉夫妇借钱不还的事实，并未涉及夏莉的其他方面的名誉，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中的侮辱。且更重要的是，江朝飞之所以散布该消息，也是基于夏莉夫妇有拖欠巨额欠款，在还款一事上不守诚信且出尔反尔的行为在先。夏莉在考虑其名誉受损时，不能仅归因于江朝飞将双方经济纠纷对不特定公众公开，更应归因于其自身不守诚信的行为，基于此，夏莉的名誉受损是因其自身违背诚实守信的行为所带来的合理损害，其对此应负有容忍义务。综上所述，夏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莉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