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跃明，男，出生于1958年5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清，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世平，女，出生于1975年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走马巷13—19号7栋1层1号。 经营者白跃明，男，出生于1958年5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府翰，男，出生于1985年7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卫，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跃明因与被上诉人余府翰、祝世平、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跃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余府翰对白跃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与祝世平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余府翰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本案装修款九万元不合理，与二处门诊部有关的装修款只有走马街门诊部的三万七千元左右是合理的，其余装修款项均不合理。 祝世平，未答辩。 余府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余府翰、祝世平、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支付余府翰工程款9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博爱门诊原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修文路三段，后搬迁至四川省洪雅县。2016年3月1日，博爱门诊、祝世平与案外人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合伙经营洪雅县博爱门诊部，2016年3月7日，博爱门诊、祝世平及案外人签订了《承诺书》一份，其上载明：“此门市（走马街7号楼底楼门市3.4号，面积200Ｍ2）为陈心怡个人所有。现博爱综合门诊租用，租期从2016年元月十六日起到二零一九年元月十五日止。租期满后需经陈心怡同意方可继续租用，同等条件下优先博爱门诊租用，若到期陈心怡不出租，则博爱综合门诊无条件搬出。此据一式四份。承诺人：股东委托临时代理人曾志忠。乙方代理人：白跃明。丙方代理人：祝世平。2016年3月7日。”2016年5月25日，白跃明、杨荣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白跃明。乙方：杨荣。丙方：祝世平。为了提高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丙三方合作经营博爱综合门诊协议如下：一、合作日期暂定一年（2016年6月—2017年5月30日止）。二、原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宣布作废。三、医疗机构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件属于白跃明所有。四、白跃明投资设备和药品清单为准，按折旧评估价为投资，效益好后给予报账。五、杨荣股份为百分之四十，白跃明股份百分之四十，祝世平股份百分之二十。六、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份投资、受益、承担风险，不出资者不享受股份。（按实际出资额享受股份）。七、杨荣管资金，祝世平管会计，白跃明为法人代表。八、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解决。九、此协议由甲乙丙方签字即生效。甲方：白跃明。乙方：杨荣。2016年5月25日。”祝世平对该协议予以认可。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和祝世平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白跃明，乙方：祝世平。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由甲乙双方合资经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占有方式。1、甲方占有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50%的股权；2、乙方占有走马街博爱门诊以及中正街博爱门诊部50%的股权。二、甲乙双方合资经营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三、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按股份比例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四、违约责任。纠纷的解决，由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自持有，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白跃明。2016年6月22日。乙方：祝世平。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和祝世平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的“走马街博爱门诊”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走马巷13—19号7栋1层1号，“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地址为洪雅县路口的江志忠牛肉对面**。原告对该两个地址（截止2018年仍挂牌有“博爱门诊”、“博爱综合门诊”）的房屋进行了装修。2017年1月21日，祝世平向原告出示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余府翰2016年，为博爱综门诊部装修款总额玖万元整（90000元整）名细如下：走马街博爱综合门诊部装修费伍万肆（54000元整）中正街装修叁万陆元整。（36000元整）。今祝世平承诺，2017年付完。欠款人祝世平。2017.1.2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白跃明、祝世平之间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二、诉争90000元装修款及其利息是否是白跃明、祝世平的共同债务。 关于一、本案证据证明，2016年3月1日白跃明、祝世平和案外人约定共同经营博爱综合门诊部符合个人合伙特征。自此白跃明、祝世平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白跃明、祝世平在2016年6月22日之前解除了该合伙关系。故，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诉争装修完毕之日止，白跃明、祝世平系个人合伙。 关于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承诺书》（2016年3月7日）、《室内工程装修合同》（工程名称：洪雅博爱医院，工程地点：走马街，合同金额55480元，签订时间2016年3月23日）、《合作协议》（2016年5月25日，签订人：白跃明、祝世平、杨荣）和《合作协议》（签订日期：2016年6月22日，签订人：白跃明、祝世平）以上6份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两份《合作协议》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无其他法定或者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该两份《合作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即成立、生效。该6份证据证明，2016年3月1日后，博爱门诊进行了租赁房屋等经营筹备工作，截止2016年6月22日，博爱门诊处于经营状态。白跃明与祝世平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走马街博爱门诊”和“中正街博爱综合门诊部”。前者地址为洪雅县洪川镇走马巷13—19号7栋1层1号，后者位于洪雅县路口的江志忠牛肉对面二楼。而证据证明余府翰方对该两个地址的房屋实施了装修行为。并且该装修行为发生在白跃明、祝世平合伙经营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期间。白跃明明知祝世平为了合伙经营博爱门诊对前述两处门诊的房屋请人进行了装修。可知即便祝世平并非该个人合伙中的经营负责人或者执行人，但是白跃明认可了其与白跃明签订的装修合同。该装修款是祝世平、白跃明合伙期间，为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是合伙债务。白跃明认为装修款过高，但是不申请鉴定。故对余府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博爱门诊系个体工商户，故由白跃明、祝世平对该装修款及其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祝世平、白跃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清偿余府翰装修款9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偿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算。）祝世平、白跃明对前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祝世平、白跃明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 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洪雅县洪川镇洪州大道**（雅康世纪广场2期）。经营者：赵靖斌核准时间：2016年8月24日开业时间：2015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2日，冯磊、赵靖斌、陈晓玲、余府翰签订《债权分摊协议》，约定……由余府翰负责收取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存续期间装修博爱门诊部……尚未收回的工程款。收回款归余府翰自己所有。 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5日、以及2016年5月底左右，祝世平分别与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三份装修合同，约定了对洪雅县博爱门诊部走马街、中正街以及走马街增加装修工程量的相关事宜。金额分别为55,480元、30,000元、9,000元。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于2016年6月初完成了所有装修事宜。祝世平随后支付了3,000元装修款。 :我与祝世平早就未合伙了，我与祝世平之间的合伙关系未进行过有效结算。二审中，白跃明当庭陈述:我与祝世平早就未合伙了，我与祝世平之间的合伙关系未进行过有效结算。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装修工程价款是否真实。2、白跃明是否应当对博爱综合门诊部的装修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5日、以及2016年5月底左右，祝世平分别与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三份装修合同，约定了对洪雅县博爱门诊部走马街、中正街以及走马街增加装修工程量的相关事宜。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于2016年6月初完成了所有装修事宜。祝世平随后支付了3,000元装修款。2016年10月22日，冯磊、赵靖斌、陈晓玲、余府翰签订《债权分摊协议》，约定……由余府翰负责收取洪雅县鼎成装饰材料经营部存续期间装修博爱门诊部……尚未收回的工程款。收回款归余府翰自己所有。2017年1月21日，祝世平向余府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余府翰2016年，为博爱综门诊部装修款总额玖万元整（90,000元整）名细如下：走马街博爱综合门诊部装修费伍万肆（54,000元整）中正街装修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整）。今祝世平承诺，2017年付完。欠款人祝世平。2017.1.21”。一审中，祝世平对欠装修款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装修款9万元属实。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认为与二处门诊部有关的装修款只有走马街门诊部的三万七千元左右是合理的，其余装修款项均不合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认可。 关于第二个焦点 白跃明系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的经营者，其应当对涉及洪雅县博爱综合门诊部的有关事宜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3月1日，白跃明、祝世平和案外人签订了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洪雅县博爱门诊部，白跃明、祝世平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特征。第三人退伙后，2016年6月22日，白跃明与祝世平单独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各占有走马街博爱门诊及中正街博爱门诊部50%的股权，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祝世平于2016年3月23日起陆续与鼎成装饰材料经营签订装修合同，鼎成装饰材料按约定在2016年6月初完成了对博爱综合门诊部的所有装修事宜。该装修款是祝世平、白跃明合伙期间，为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白跃明理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其上诉称其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与祝世平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白跃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东 审判员 陈晓华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