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10执复5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杨育光，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申请执行人：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二建大厦，组织机构代码：148284855。 法定代表人：江夫友。 被执行人：浙江安邦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飞云街道云周办事处繁荣村。组织机构代码：145668087。 法定代表人：杨育光。 被执行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湖东路****。组织机构代码：699040531。 法定代表人：肖兰香。 复议申请人杨育光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岭法院）（2019）浙1081执异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审查，复议申请人杨育光，申请执行人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智伟，被执行人浙江安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杨育光称，曙光公司与安邦公司、杨育光、中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温岭法院判决，曙光公司依照生效的判决文书向温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温岭法院将异议人杨育光在中豪公司所有的26.4%股权进行价值评估，并于2019年3月26日委托台州兴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元公司）进行股权价值评估，兴元公司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书》。现提出异议。理由如下：一是温岭法院司法评估委托程序违法。依照《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十四、十五条之规定，鉴定机构应当由当事人协商选择，当事人无正当理由缺席的，视为放弃选择；当事人放弃选择的，由人民法院在鉴定机构名册内指定。温岭法院并没有通知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显然程序上违法。1、本次鉴定的标的是中豪公司股东杨育光股权价值，评估结果必然涉及中豪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法院除了通知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参与选择评估机构外，应当通知针对评估的标的所涉及的利害关系人参与选择。法院不仅要通知中豪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时应当通知杨育光的配偶李金钗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杨育光为安邦公司的民间借款提供担保，系其个人行为；然而中豪公司的股权系夫妻共同投资，依照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系夫妻共同财产）。2、曙光公司系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之一，经营地点在温岭市××街道××星大道二建大厦；兴元公司的经营地点在温岭市太平街道××大厦××楼，两家公司处同一街道，异议人合理怀疑是人为操控的结果。法院称是通过浙江法院公开网摇号选定的。异议人认为即使是摇号的结果，法院也应当依照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第二十一条、《评估法》第二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实行回避制度。3、适用法律错误。温岭市法院依照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委托评估机构。该细则第一条规定的鉴定范围是“法医学、医疗类、物证类（包括文书、痕迹等）；会计审计、工程造价、建筑工程、测绘测量；产品（包括药品、农药、种子等）质量；计算机技术、声像资料；知识产权；文物珠宝、书画作品；其他相关诉讼证据的鉴定”。然而，本案鉴定的标的是股权价值。股权价值的鉴定不属于该细则的鉴定范围，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是评估结果没有法律效力。1、评估机构不具备鉴定人主体资格。兴元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及相关的咨询服务；对土地及其附着物、定着物的相关权利、权益的价格或者价值进行评估、判定、咨询等土地估价活动；房地产评估。（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次鉴定的标的是企业股权价值。具备股权价值评估资质的全国只有79家，兴元公司不在其列。显然而见，兴元公司不具备本次股权价值评估的主体资格，同时股权价值评估也不属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2、《评估法》第二十五条“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评估业务具体情况，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并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作为评估的依据”。然而，兴元公司没有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应当有其独立收集的其他资料，并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兴元公司采取的是（1）向曙光公司收集资料，但曙光公司既是申请执行人，其子公司又是中豪公司的托管方，且存在其控股公司温岭大江投资有限公司诈骗中豪公司资金的行为；（2）直接应用具有“否定意见”的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评估的依据，其评估结果显然也是否定的。《专项审计报告》第14页，已经列明导致“否定意见”的主要原因，必须予以排除后，财产数据才具有真实性，正确性。3、资产评估报告的假设条件严重影响本次的评估结果。兴元公司是以假设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发生额对评估结果不会产生重大影响的前提下进行的。在缺失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财产数据情况下，兴元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是错误的，其假设不能成立。4、将评估基准日锁定在2018年12月31日，使财务数据收集不完整，导致评估结果不真实、不正确。温岭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委托兴元公司对中豪公司股东杨育光的26.4%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然而兴元公司将评估基准日锁定在委托之前，那么中豪公司的财务数据在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发生了重大变化，必然会影响股权价值评估结果的真实性、正确性。5、根据股东会决议，自2010年2月5日起，股东缴入中豪公司的资金，实属项目开发投资款。但为避税，不增加注册资金。综上所述，温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兴元公司没有鉴定的主体资格，同时向曙光公司调查，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并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的程序违法，直接应用德润公司否定意见的《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评估依据显然其结果是否定的。现依法提出异议，请法院依法重新启动股权价值评估程序。另，中豪公司股东何明龙等存在挪用资金等犯罪行为，导致中豪公司大量资金去向不明，财务账册不齐，导致评估价格偏低。 温岭法院查明，曙光公司与安邦公司、中豪公司、杨育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浙108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责令安邦公司支付给曙光公司借款13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9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7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8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起、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9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6日起均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中豪公司、杨育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6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40920元，由安邦公司、中豪公司、杨育光共同负担。因安邦公司、中豪公司、杨育光未履行，曙光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对被执行人杨育光在中豪公司处享有的26.4%股权（出资额为1320万元）进行冻结，并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拍卖裁定。2019年3月21日，该院移交委托评估。2019年3月25日，该院对选定鉴定机构摇号进行电话通知，并于次日9时06分45秒通过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随机摇号选定评估公司为兴元公司。兴元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评估结论。评估结论显示，被执行人杨育光在中豪公司持股33%（包括安邦公司的同比例分摊，详见评估报告附件第63页），被执行人杨育光按照注册资本出资1650万元，以借款方式出资25940万元，实际到资合计27590万元，到资后至2016年9月30日退出资金157367921元，账面投资余额118532079元。经折算并考虑其他综合因素，认定被执行人杨育光在中豪公司处享有的26.4%股权评估价值为11911769.53元。 另查明，中豪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该公司股东为规避税收，于2010年2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对中豪公司的借款作为投资款计算。中豪公司存在违规设立阴阳账册、杨育光及何明龙等多名股东挪用资金等情况。 又查明，中豪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将公司的经营权委托给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曙光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 温岭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委托评估的程序是否合法及评估结论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委托评估的程序。1、关于通知当事人选定评估机构问题。该院依照《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的规定，联系了相关当事人，其中异议人杨育光电话（139××××7888）无人接听，该院按规定在鉴定机构名册内指定符合程序规定；2、关于通知中豪公司其他股东及杨育光的配偶问题，不属于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必须通知的对象，法院可视情况处理；3、关于鉴定机构选定人为操作问题。经查明，该院系通过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随机摇号选定评估公司为兴元公司，系统平台均有留痕，不存在人为操作问题。4、关于评估主体回避问题。兴元公司与曙光公司住所地在同一街道并非回避的理由，故其回避不成立；5、关于曙光公司回避问题。曙光公司系申请执行人，在其能力范围内，有依法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其子公司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经中豪公司授权取得中豪公司的经营权，对中豪公司的财务状况较为了解，曙光公司通过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的财务信息作为评估的依据材料并无不当；6、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一条规定的“会计审计”、“其他相关诉讼证据的鉴定”已包含了股权价值的鉴定，故本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评估结论的法律效力。7、关于兴元公司的鉴定人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兴元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等材料，可以证明兴元公司可以“从事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及相关的咨询服务；对土地及其附着物、定着物的相关权利、权益的价格或者价值进行评估、判定、咨询等土地估价活动；房地产评估。（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企业股权的价值是企业整体资产包括不动产、债权债务等的数据化体现，兴元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评估资格，符合鉴定人主体资格要求；8、关于评估方法问题。因中豪公司存在违规设立阴阳账册、杨育光及何明龙等多名股东挪用资金等情况，故兴元公司根据中豪公司具体情况，对评估对象采取收集财务会计信息、在先会计《专项审计报告》等材料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作为评估的依据，符合《评估法》的规定；9、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假设条件问题。因中豪公司财务账册不齐，故兴元公司采取在评估结论中详尽披露评估依据瑕疵的方式，作出法院处置参考价并无不当；10、关于评估基准日的选定问题。兴元公司作为专业资产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选定会计年度结账截止日2018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并无违反禁止性规定，且异议人并未提供中豪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财务数据发生重大变化的证据，故对异议人的观点不予采纳；11、关于异议人出资问题。中豪公司2010年2月5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本身系为避税不增加注册资金而作出。评估结论中已就被执行人杨育光的注册资本出资、借款方式出资、到资后退资的情况予以考虑，故对异议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另，关于异议人主张曙光公司等涉及犯罪的问题，并非法院执行异议审理的范围，应当由异议人自行向有权机关报案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该院对异议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异议人杨育光的异议请求。 杨育光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温岭法院司法评估委托程序违法。1、选择委托评估机构应当通知申请人的配偶、以及中豪公司的股东。2、申请执行人与评估机构均在温岭市××街上，即使是摇号的结果，法院也应当主动执行回避制度，合理怀疑有人为操控的结果。3、适用法律错误。股权价值评估不属于浙江省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第一条的规定。二、评估结果没有法律效力。1、评估机构不具备鉴定人主体资格（不具备股权价值评估资格）。2、评估机构收集证据程序违法（向申请执行人收集，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是曙光控股集团旗下的子公司）。3、资产评估报告的假设条件严重影响本次的评估结果。4、评估基准日锁定在2018年12月31日，使财务数据收集不完整，导致评估结果不真实、不准确。三、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是成立的。1、申请人除了依照中豪公司章程约定出资企业注册资本金1650万元外，借款投资中豪公司25940万元。评估机构既然是对26.4%的股权价值评估，怎么只针对注册资本金予以评估呢？2、在中豪公司财务数据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假设该数据不影响评估结果的前提下，评估结果不正确。3、法院在不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摇号产生评估机构的法律依据？4、曙光公司实际上用1100万元来侵吞27890万元的资产。5、中豪公司的投资款（出资额）为8.9亿元，加建按成本共计16亿元，没有合法的财务数据，将26.4%的大股东，用11911769.53元来拍卖是完全违法的。6、中豪公司与曙光公司已从严重的经济纠纷升级到经济犯罪。 本院对温岭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育光提出异议后，温岭法院将杨育光的异议书转交给兴元公司。兴元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说明称，一是兴元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资产评估机构，经营范围包含股权评估，在资产评估资格证书上明确记载了该公司具有对各类单项资产、企业整体资产等的评估资格，且在营业执照中也明确记载了相同内容，符合《资产评估法》和财政部令86号《资产评估行业财政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并进入了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名单。二评估人员在经办法官陪同下已经实施了实地现场调查、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并履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等评估程序，并对执行评估程序中受到的限制在报告中做了充分的披露。三、截止2016年9月30日的财务数据是采用了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的结果，2017年5月及以后的财务数据由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评估人员无法取得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财务数据，同时考虑到该期间存在停工等可能，因此评估报告没有包含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发生的数据，并对这一情况已在评估报告中作出充分适当的披露，以使报告使用者知悉。四、考虑评估基准日尽可能与评估目的实现日接近，一般企业以12月31日作为企业年度结账截止日，使评估结论较合理地为评估目的服务。同时评估结果是为拍卖提供价格参考依据，不对可实现价值提供保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网络询价报告或者评估报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收到报告后五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一）财产基本信息错误；（二）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三）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四）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据前款规定提出的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第二十三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前款异议，同时涉及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情形的，按照前款规定处理；同时涉及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先对第三、四项情形审查，异议成立的，应当通知评估机构三日内将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时移交的材料退回，另行委托下一顺序的评估机构重新进行评估；异议不成立的，按照前款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执行异议对财产评估异议的审查范围限于评估机构、人员的资质和评估的程序问题，至于评估的参考标准、评估方法和评估结果等实体性问题，应当交由专业机构处理。本案仅就以下评估程序性问题进行审查和评判。 一、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资质问题。关于兴元公司的资质问题，该公司提供了浙江省财政厅颁发的证书编号为33080011的评估资格证书上载明的资产评估范围为“从事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由于企业股权的价值是企业整体资产包括不动产、债权债务等的价值体现，属资产的范畴，兴元公司也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录内，应当认定兴元公司具备鉴定资格条件。况且，从本院了解的情况看，目前本市也没有专门从事股权鉴定的机构，复议申请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专门鉴定机构。同理，鉴定人员陈洁与朱旭辉均是中国资产评估协会认证的资产评估师，具备资产评估的资格。复议申请人主张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不具备鉴定人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选择评估机构是否应当通知复议申请人的配偶和中豪公司的股东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应当提前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人民法院可将选择机构的情况，以书面形式送达当事人。可见，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拍卖机构时提前通知的对象是当事人，本案中的当事人为复议申请人和中豪公司，复议申请人的配偶和中豪公司的股东不是当事人，复议申请人以执行法院在选择评估机构时没有通知其配偶和中豪公司的股东为由，主张评估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评估机构是否需要回避问题。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在从事评估工作时应当公正、中立，如果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与案件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或其他关系，影响公正评估的，应当实行回避制度。兴元公司与曙光公司住所地虽在同一条街上，但复议申请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影响案件公正评估的关系，其要求兴元公司回避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评估机构收集证据程序违法问题。对评估财产基本信息是否准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但从本案看，曙光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有义务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信息，而且曙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受托管理中豪公司期间，对中豪公司的财务情况比较了解，应当且有能力提供中豪公司的财产信息。作为被执行人的中豪公司和杨育光本人也有义务提供中豪公司的财产信息，复议申请人自己没有提供公司的财产，却主张曙光公司提供财产信息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评估过程中的其他程序性问题。从查明事实看，执行实施部门于2019年3月21日裁定拍卖复议申请人在中豪公司的26.4%股份，同日将评估决定及相关材料移交给该院委托评估部门，委托评估部门于3月22日立案受理并于25日通知双方当事人来院选定鉴定机构，由于双方均未到场选定鉴定机构，2019年3月26日在法院监察室人员监督下，从浙江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上公开选定鉴定机构台州兴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并出具了司法评估委托书。评估报告结论出来后，法院通过快递和短信方式送达给相关当事人。整个过程公开透明，且有法院内部监督人员现场监督，电话和短信等都有痕迹可查，复议申请人以没有合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当事人对评估机构和人员主体资格、评估程序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异议复议程序处理，对评估方法、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评估结果等有异议的，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评审。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评估机构和人员不具备资质条件、评估机构应当回避、选择评估机构应当通知其配偶和中豪公司的股东等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裁定对评估报告所采用标准、评估报告内容及评估结果等进行审查不当，本院在纠正裁定瑕疵部分后，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杨育光的复议申请，维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执异55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宏亮审判员朱贤和审判员金文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