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鹤，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润，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系陈天润母亲），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鸿，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龙，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现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刘春鹤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润，原审被告刘春龙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天润对刘春鹤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天润、刘春龙、刘春鹤合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春鹤、刘春龙共同侵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清。1、根据刘春鹤、刘春龙二人共同推倒陈天润进而认定共同侵权不当。2、刘春龙殴打陈天润期间，刘春鹤实施了控制陈天润右胳膊的行为缺少证据证明，且刘春鹤实际控制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意思联络、客观上没有给损害后果提供帮助。二、原审判决认定刘春鹤和刘春龙共同侵权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刘春鹤、刘春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天润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实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住宿费、交通费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陈天润答辩称，刘春鹤与刘春龙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刘春鹤认为其仅对抓住陈天润右胳膊处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与法律相悖。陈天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也认定陈天润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对陈天润的住宿费、交通费认定正确。刘春龙未提交意见。陈天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刘春龙和刘春鹤连带赔偿207538.8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春龙和刘春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18时许，陈天润因晾晒在外的衣服被人吐痰，遇见二楼住户虞建华（刘春龙的姐夫），询问此事，发生口角。陈天润跟随虞建华来到二楼204室门外并敲击房门，虞建华的妻子刘春鹤开门后将陈天润拦在门外，用双手推陈天润。刘春龙见状和刘春鹤一起将陈天润推倒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刘春龙抓住陈天润的左臂，掐住陈天润的脖子，对其实施殴打；刘春鹤为控制住陈天润，用双手抓压住陈天润的右胳膊。陈天润想起身并用腿反抗，刘春龙又用其左腿膝盖压住陈天润的右腿。陈天润呼喊腿疼，刘春龙仍然按压住陈天润的右腿，直到陈天润右腿没有知觉。其间，刘春鹤叫其丈夫虞建华打电话报警。案发后，经天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天润系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面颈部、两手背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左上口唇粘膜破损。事情发生后，2016年12月14日，陈天润到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治，2016年12月16日，转院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诊治，2016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L4/5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为：1、患肢避免负重，休息三个月；2、按照康复医嘱进行功能锻炼；3、定期换药，2天一次；4、一个半月复查后视病情拆除石膏；5、二个半月复查后视病情取钢钉。2017年3月29日，陈天润到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2017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切口换药，2-3天/次至切口愈合；2、休息1月，避免患肢负重，补充营养；3、1月后门诊复查；4、如有切口红肿、渗液、开裂等现象，及时来院就诊。2018年1月16日，陈天润到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2018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术后骨愈合、右踝关节撞击综合征、右胫距关节炎。出院医嘱为：1、患肢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踝关节功能锻炼；2、一月后骨科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8年8月24日，陈天润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上述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陈天润因外伤致右腓骨下段及右内踝、后踝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右祼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天润因外伤致右腓骨下段及右内踝、后踝骨折，综合评定建议其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另二期手术治疗误工期为术后30日、护理期为术后15日、营养期为术后15日。另查明，陈天润母亲吴芳在四川悦华置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长分公司工作，月工资5000元，其在陈天润受伤期间进行陪护，被公司停发了相应的工资。2018年12月29日，刘春龙因实施本案中的侵害行为被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决犯故意伤害罪，拘役5个月。陈天润已获赔偿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刘春龙、刘春鹤对陈天润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陈天润诉求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一、关于刘春龙、刘春鹤对陈天润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天润受伤系刘春龙、刘春鹤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刘春龙、刘春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刘春龙、刘春鹤提出的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在本案发生的整个过程中，刘春鹤实施了和刘春龙一起将陈天润推倒、在刘春龙抓住陈天润左臂掐住陈天润的脖子殴打陈天润期间，为控制陈天润用双手抓压住陈天润的右胳膊等行为，虽然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春鹤有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故意等为由作出对其不起诉的决定，但刘春鹤的上述侵害行为和刘春龙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了陈天润受伤这一损害后果，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刘春龙、刘春鹤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春龙、刘春鹤提出的陈天润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天润诉求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陈天润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陈天润受伤期间，住院、检查等共计花费医药费66424.2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用于购买踝关节支具、拐杖的费用2159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11月20日的内科挂号费22元及脑功能成像检查费用等713.27元、对于发票号为57304721，上面注明“保健品”的1710元，因陈天润未举证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刘春龙、刘春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其他第三方机构花费的购买钙片、药品等费用，因缺乏相关医嘱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天润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共住院22天，住院时间合计24天，赔偿标准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营养期105天刘春龙、刘春鹤无异议，赔偿标准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刘春龙、刘春鹤认可护理期105天，护理人员吴芳的月工资为5000元。对于误工费，刘春龙、刘春鹤认可误工期210天，因陈天润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也未能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所在地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伤残赔偿金，刘春龙、刘春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住宿费和交通费，根据陈天润就医的实际情况和提供的证据，本院酌定支持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综上，可以支持陈天润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为：医疗费6858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天×30元/天+22天×50元/天=1160元、营养费83天×30元/天+22天×50元/天=3590元、护理费105天×166.67元/天=17500.35元、误工费210天×94元/天=19740元、残疾赔偿金34393×20年×10%=68786元、鉴定费用1600元，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各项损失为187959.63元。因陈天润已获赔偿20000元，刘春龙、刘春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67959.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龙、刘春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天润的损失计167959.63元。二、驳回原告陈天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8元，减半收取2199元，由原告陈天润负担411元，由被告刘春龙、刘春鹤负担1788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权人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刘春龙见状和刘春鹤一起将陈天润推倒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刘春龙抓住陈天润的左臂，掐住陈天润的脖子，对其实施殴打；刘春鹤为控制住陈天润，用双手抓压住陈天润的右胳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刘春鹤和刘春龙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刘春鹤主张其未与刘春龙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春鹤主张陈天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刘春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天润先在天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根据治疗需要，两次到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根据陈天润就医的实际情况和相关证据，酌定陈天润花费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刘春鹤主张原审判决住宿费、交通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春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刘春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