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9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路**。法定代表人：孟坚，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瑞耐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包家花园佛塔路**/div>法定代表人：吕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迪，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瑞耐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耐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陕西建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瑞耐德公司提供的《陕西建工南昌“阳光嘉苑”外墙保温系统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外墙保温合同》）系由陕西建安南昌阳光嘉苑项目部与瑞耐德公司签订，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瑞耐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项目现场原始记录单》和《江西省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专项验收报告》（以下简称《专项验收报告》）均为复印件且证据来源不明确，根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二审法院对瑞耐德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均予以认定。但该收款凭证没有一笔款项是由陕西建安公司的银行账户提供的，均是由严晗和汤国富个人账户支付的，该二人既不是陕西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陕西建安公司系国有企业，具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不允许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转取公司经营账款，该收款凭证反而能证明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3．二审判决对案涉剩余货款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期间瑞耐德公司却始终未提交送货签收单据，瑞耐德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全是复印件，且没有签收人签字，无法证明实际送货数量。4．瑞耐德公司提供的江西恒信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的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不能据此认定陕西建安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在认定合同当事人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案涉合同依法应当经陕西建安公司盖章确认或其公司授权委托人签字确认后，才能确认陕西建安公司是合同当事人。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陕西建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三、依法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二审开庭期间，陕西建安公司提交了《确保阳关嘉苑项目顺利实施的协议》来证明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江西省天旭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西省天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绿公司）和江西重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诺公司）。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陕西建安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瑞耐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一审庭审中陕西建安公司对《专项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却又以《专项验收报告》为复印件且证据来源不明确为由，不认定法院以此作为判案依据，可知陕西建安公司的表述前后矛盾。2．案涉《外墙保温合同》并未约定陕西建安公司必须以公司的公账来支付货款，对于瑞耐德公司来说只需收到货款即可，至于是否是陕西建安公司自行支付还是委托他人支付，瑞耐德公司不管。3．《外墙保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项目最终算量根据陕西建安公司施工图纸进行结算，而不是以送货单为结算依据。瑞耐德公司根据陕西建安公司的指示将货物送至施工现场，至于何人签收、何人使用，瑞耐德公司无需过问，更不需要证明实际送货数量。4．瑞耐德公司根据法院的通知于2018年7月27日将送货单原件提供至法院核对后，并作询问笔录，陕西建安公司未按通知的时间参加并以此为由提出异议是颠倒黑白的行为。5．陕西建安公司以恒信公司出具的3#-12#楼的《检验报告》中的检验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来否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实际上瑞耐德公司是先供货再补签合同。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在采购方是否决定购买材料前，必然会对相关材料先行检测，采购方在确认材料满足施工要求后才会要求供应商供货。在此过程中，具体何时供货、何时签订合同，其主动权在于陕西建安公司。《检验报告》明确载明陕西建安公司是委托单位，瑞耐德公司系生产单位，该《检验报告》之后还作为工程的验收资料。二、陕西建安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诉讼中瑞耐德公司提交的《项目现场原始记录单》清楚地显示加盖了“陕西建安南昌阳光嘉苑项目部”的印章，且该份资料上有监理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名。结合上述《检验报告》、《专项验收报告》、施工图纸等，处处显示是瑞耐德公司提供了案涉项目使用的保温材料。2．陕西建安公司提交的天绿公司的《南昌“阳关嘉苑”住宅小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里也明确天绿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而陕西建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公司还向其他单位采购过同类产品。三、一、二审法院没有遗漏诉讼参与人，陕西建安公司以《确保协议》的会议纪要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系天绿公司和重诺公司，于法无据。瑞耐德公司与陕西建安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后，劳务单位使用瑞耐德公司的材料施工不导致合同相对人变更，劳务单位与陕西建安公司的内部约定不及于瑞耐德公司。故请求驳回陕西建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问题。1．一审诉讼中，陕西建安公司就提出其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且瑞耐德公司提供的《外墙保温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亦非陕西建安公司公章，并提供了样章加以比对，以及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进行了核实后，认定陕西建安公司提供的样章通过肉眼比对即可看出，与合同用章的不同，并无委托鉴定的必要。在陕西建安公司委托第三方恒信公司的《检验报告》中，已列明了其中玻化微珠保温砂浆的生产单位为瑞耐德公司。在阳光嘉苑3#楼-12#的《专项验收报告》中，亦注明外墙保温系统及材料的生产单位为瑞耐德公司、阳光嘉苑住宅小区的主体工程施工、节能分项工程施工单位均是陕西建安公司。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的情况认定瑞耐德公司向陕西建安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提供了外墙保温系统及材料，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陕西建安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应向瑞耐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陕西建安公司提出在《外墙保温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与样章不同，并不能证明陕西建安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样章并非合同备案章。瑞耐德公司当庭提供的《专项验收报告》和现场原始记录单虽均为复印件，但一、二审法院并未采信现场原始记录单作为定案依据，陕西建安公司当庭质证时并未对《专项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仅提出现场原始记录单上的印章与被告项目部的公章不一致，并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故一、二审法院仅采信了《专项验收报告》复印件并无不当，陕西建安公司现对《专项验报告》、现场原始记录单提出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异议内容不能成立。2．收款凭证是瑞耐德公司对已付工程款认可的依据，其中支付款项的个人账户名之一为汤国富，在陕西建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重诺公司劳务分包协议中有汤国富的签名。一、二审法院在陕西建安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基于阳光嘉苑住宅小区的主体工程施工单位、节能分项工程施工单位、设备安装单位均是陕西建安公司、外墙保温材料系瑞耐德公司提供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工程已付款项数额并无不当。3．案涉外墙保温合同约定的是根据甲方即阳光嘉苑项目部施工图纸进行结算，所以送货单不是工程款结算的核心证据。二审庭审结束后合议庭组织了双方对送货单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纸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的工程款总额并无不当。4．《检验报告》上显示的时间虽早于外墙保温合同的签订时间，但足以证明瑞耐德公司提供的保温材料合格。二、关于二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经审查，在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二审判决据此认定陕西建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从瑞耐德公司起诉后开始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陕西建安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方，该公司将其中劳务部分分包给天绿公司和重诺公司，并对施工项目引发的债务进行约定，天绿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内容中明确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重诺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中明确了工程需要委托乙方采购甲方所供应材料设备时，另行签订委托协议，可知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中欠付货款的处理，一、二审法院以“陕西建安公司主张的劳务分包协议与本案买卖关系之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未将天绿公司和重诺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陕西建安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八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胡爱菊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军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