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8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志刚，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芹，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中专文化，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马陵安村支部书记，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1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晓，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峰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胡明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1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峰、胡明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十月二十八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尹莹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峰及其辩护人付志刚、上诉人胡明芹及其辩护人付晓到庭参加诉讼。检察院阅卷期限予以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夏天，被告人王峰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南湖原村支部书记期间，经被告人王峰提议，经村集体研究决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车辆、机械在该村河道及南王公路大王家庄子村路段处非法采挖河砂14000余立方米，存于村东边的空地。后于2017年4月，将部分河砂销售给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获利454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湖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及两委会议记录二份，证实2017年4月5日王峰主持召开党员会议，及于4月10日、4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研究挖出的河砂招标卖给日照市东港区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共计454524.48元。 2.三角网法土石方计算图一张，证实挖砂方量14662.08立方米。 3.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一宗，证实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至5月3日从大王家庄子村购砂的情况。 4.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一宗，证实2017年4月17日，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南湖集体账户打款434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卖的砂是根据省关于复垦的政策，要求把其村后边那些石材厂全部拆掉恢复成耕地。村书记王峰决定把砂挖出来，共挖砂14000余立方米，当时没有合法的矿产手续。挖出来的砂拉到新盖的村委办公室南边的空地上存了起来。2017年4月，王峰指示招标卖砂，润峰公司竞标成功，其在现场做记录并由党员代表签字。2017年4月17日，润峰公司向大王家庄子村集体账户打款434500元，加上20000的竞标保证金，共计454500元，零头没要，该款项均严格按照财务制度，每一笔都是报南湖镇党委、政府审批花销。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省里出台政策要求把村内所有的锯厂进行拆除复垦，其所在村一共有13家锯厂，在锯厂拆除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发现锯厂底下有河砂，村书记王峰提议要把这些砂挖出来找地方存着，别浪费了，大家都同意了，没有进行开会研究。他们总共挖出15000多立方河砂，存放到了村东边的空地上。2016年冬天，王峰跟几个两委成员说把挖出来的那堆砂测量一下准备卖，王峰找了专门的测量人员进行测量。测量数据出来之后，王峰又召开了两委成员会，并形成了一份村委会议记要，研究对外销售河砂的事宜，会上党员及两委成员都同意将这堆河砂对外卖，之后他们就商定了河砂的销售价格，每立方河砂30元钱，这些内容都记录在村会议记要上。之后就由王峰操作卖砂的事宜，王峰通过招标的形式，把这15000方河砂都卖了，其听村书记王峰说卖砂的46万元钱已经打在其村的公户上。挖砂没有得到国土等部门批准手续。因为这件事不合法，所以挖砂的手续不可能办出来。王峰说他去跟南湖镇万镇长汇报过，但是万镇长没有给他明确答复。 3.证人王某2的证言与王某1基本一致。并证实其听王峰说总共卖了40多万元，这些钱已经打到村的账户上了。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4月份，其公司从大王家庄子村购进过一批河砂。2017年4月份，当时其公司的苏同泰到南湖××××王家庄子进行过招标竞买河砂，听他们说这些河砂是清理河道的时候清理出来的，总数量14000立方米左右，最后是其公司以每立方31元的价格竟拍成功。招标完成后，其安排公司负责测绘的党世正（音译）到现场对河砂进行测量，测量的方量在14000立方米左右。测量完成后，其就安排车辆、机械到现场装砂运砂，总共干了八天左右。购进的价格是每立方米河砂31元，总共花了45万元左右，公司将买砂的45万元都已经打给南湖集体账户了。 （三）被告人王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夏天，根据上级指示，南湖石材厂拆除，进行土地复垦，在土地复垦的过程中，发现土地下边有很多河砂。其感觉这些砂在土地复垦后，埋在下边就浪费了，应当把砂挖出来，再进行土地改良。经村委委员一致同意，其安排人在复垦土地上采挖出14000余立方米河砂，并存放于其村东边空地。因有很多村民私自拉砂垫路，不好管理，且村委没有收入对外一直欠债，其找到南湖镇领导请示，领导没有给明确答复。其感觉领导没有明确的答复也没有明确反对，可以操作。2017年4月，其召开党员会议研究卖砂事宜，会议决定采取招标拍卖方式拍卖，后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竞标成功，卖砂款45万余元打入村集体账户。 二、2017年12月，被告人王峰在担任日照市东港区南湖原村支部书记期间，经村集体研究决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车辆、机械在该村内新建村委办公室地下、南王公路东侧该村河道西侧非法采挖河砂6000余方，后将河砂以287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胡明芹，胡明芹负责运输。胡明芹明知王峰出售的河砂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后将上述河砂的绝大部分以40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日照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南湖两委会议记录二份，证实2017年12月9日，两委会议研究挖出的河砂用于改建村委办公室等，剩余部分对外销售，12月9日至11日共计107车，价值214000元。2017年12月15日，两委会议研究村委对外支出集体费用173850元。 2.拉砂车记录单，证实刘某记录12月9日至11日共计拉砂117车。 3.采购入库单列表，证实12月8日至11日，刘某向日照市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砂的情况。 4.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一宗，证实2017年12月15日，刘某向南湖集体账户打款214000元。2018年3月9日，日照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刘某卡号为62×××9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402000元。 5.王峰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峰对非法采矿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6.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东港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根据《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国务院令第152号）、国土资源部文件（国土资发[2007]190号）《关于加强海砂开采管理的通知》等规定，河砂、海砂均属于国有矿产资源，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沿海滩涂取砂、河道采砂等，均属于违法开采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南湖修建村委办公室，王峰提议挖砂用于建设，还能省点钱。后其村在村西侧河床及新村委办公室前边偏东位置挖了一些砂，并存放于其村新建村委办公室旁空地。书记王峰在各种场合提出想把砂卖掉，其觉得私自卖砂不符合规定，建议向党委汇报，王峰汇报以后，说的很含糊，后来南湖党委领导到村里视察，王峰告诉其镇长明确说砂不能卖。后来王峰组织召开了部分党员会议，决定将挖出的河砂卖掉。会上王峰说没法测量，就按照2000元一车卖掉，大家都表示同意。2017年12月8日、9日、10日三天晚上总共拉了150车砂，会议记录中附着的记车数是造的假，都是书记王峰安排这么弄的，王峰想从150车里面扣除43车的钱，用来处理村里的招待费，后来就安排王某3、王某2他们造了份假的记车数的原始条子，凑够107车让按这个数下账。王峰被南湖镇纪委谈话那天，107车砂款214000元才到账，还没等下账账目就被南湖党委封起来了。其多次催促王峰快把另外43车的钱要来，王峰说对方要求顶一部分机械费，后来就给了一万元现金，还打一张一万多元的借条，钱和借条都在出纳手里。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南湖修建村委办公室。王峰多次跟村两委成员谈，意思就是下一步村里要新盖办公室，那地方底下全是砂，他们可以把砂挖出来，一部分可以盖办公室用，剩余一部分可以卖掉偿还工程款。后来在新盖办公室的位置挖砂形成了一个大坑，王峰让从南王公路东边挖建筑垃圾进行回填。挖建筑垃圾时发现下面有砂，又将砂挖出，和之前挖出的堆放在一起。2017年11月底，办公室基本完工了，王峰就多次提出来想把剩余的这些砂卖掉来付工程款，但是镇里一直不同意，所以就没卖。2017年12月5日，王峰召集村里党员大会，研究把那堆砂卖掉用来付工程款的事，当时党员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议决定卖给一个姓刘的人，也就是他们村用他的机械挖砂的这个人，一车2000元。2017年12月8日晚上，刚开始卖砂的时候，南湖派出所的人就接到举报赶到现场，但是没有发现有拉砂的大货车，然后就回去了。第二天镇长万磊及组织委员王桂雪到其村验收厕所改造工程，王桂雪告诉其镇长不让卖砂，其把这事告诉了王峰，王峰也没在乎，让继续卖砂。2017年12月15日，王峰召集村两委成员开了个会，就是研究卖砂钱的分配情况，在会上，听王峰说一开始的107车总共214000元打到了村集体账户。剩下的43车，因为质量不好，按每车1700元计算，总共7万来块钱。扣除机械费还剩余一部分，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大家都知道卖砂不是合法的，所以只能偷着卖。白天不敢卖，只能晚上，这也是王峰安排的。2017年12月8日晚上卖砂的时候，南湖派出所到现场查过，王峰怕出事，才安排召集会议补个手续，一旦事后查起来能拿出东西说明这事是村集体研究的，不是个人行为。开采河砂没有办理矿产开采证，都知道河砂这块控的很严，办也办不下来。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卖砂都是十点以后开始干，干到次日凌晨四、五点钟就不干了。非要晚上拉砂肯定是怕有人查。卖掉的砂大部分都是盖新办公楼时从地下挖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河里挖的，从河里挖是因为当时搞河道治理的时候，河道上有被拆除的违建，正好用那些建筑垃圾来回填新盖村委大院挖砂的大坑，等这个坑填平之后，就开始从河里向外挖砂。挖出来的砂也是拉到新盖的村委大院前边去了，和从村委那个地方挖出来的砂堆在一块的。最早是王峰书记提出要卖砂，也都是经过党员会和村委会通过的。刚开始挖砂是因为我们盖新办公楼也得需要用很多砂，后来因为我们没钱支付建筑方，建筑方把工程停了，书记王峰自己垫付了三万块钱才又开始干的，后来他提出将剩下的那些砂卖掉换钱用来支付盖楼的工程款。其负责现场监督拉砂并记录，第一批三天共107车，共计214000元打到村集体账户上了。第二批的43车，共计73100元，扣除这两次的机械费48000元，还剩25100元，买砂的付了10000元，其余的打个欠条。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9、10日三晚上，其在南湖拉河砂，其在那里开装载机，同时也看着记车辆数的那个本子。其不是实际买家，当时就是顶了个名，实际买方是其叔辈舅子胡明芹。胡明芹是南湖镇马岭鞍村的支部书记，是胡明芹和大王家庄子村的书记王峰谈的。一共拉了三天，每天都是晚上九点左右开始干，干到凌晨四点多，第一天拉了33车，第二天拉了61车，第三天拉了56车，就拉了这三晚上，一共150车砂。胡明芹说他是支部书记，这些事出头露面的不好，所以用其名字顶着，实际上里面的细节其不知道。胡明芹让其先给垫付107车的砂钱，其不知道为什么先付107车的钱，后来又要那43车砂的钱，胡明芹让其付了1万现金，又打了15100元的欠条，其余48000元抵顶装载机干活的机械费了。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胡明芹给其打电话说南湖那边有很多河砂要卖，问其收不收，当时胡明芹跟其说这些河砂是大王家庄子村清理河道时清出来的，大王家庄子村也对卖砂的事开会研究了，南湖镇党委也同意卖砂。其和胡明芹确定每方河砂送到其公司价格为70元，其不负责机械、车辆运输，胡明芹跟其说送砂的时候，车辆的过磅单和收货单都会写刘某的名字。在送了十几车砂的时候，我看见这些砂的质量不好，含土量高，里面也有很多石头，之后其就给胡明芹打电话说这些砂质量不好，不值70元钱，如果再送的话每立方河砂就按60元钱，胡明芹跟其说每立方米60元钱他就不挣钱了，最后和他商定的是每立方米河砂63元钱。胡明芹总共给其送了6000方左右的河砂，总共送了6天左右。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下午4点多，其开车经过南湖附近时，看见路东边的河里有一台挖掘机在河堑子上正在挖砂，在路西侧的一处二层楼楼前边堆了4000到5000立方米砂。其问现场一个施工人员，被告知是盖村委办公室用的。12月8日晚上10点多钟，其再次经过南湖的时候，看到有几辆前四后八车辆在装车。其在去往润峰混凝土搅拌站的路上看见好几辆前四后八的车在运河砂，并在润峰混凝土搅拌站南料场看见五六辆前四后八的车在等着过磅，其听见司机报的名字都是刘某。这几辆车拉的都是毛砂，也就是说砂里没有水，应该是挖出来放了几天。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其任北湖党总支书记，分管大王家庄子村，同时也是大王家庄子村的包村干部。2017年9月份，王峰利用村委建造办公室的机会非法开采河砂没有征得党委政府同意，当时王峰跟其说过建造办公室需要把下面的砂挖出来建办公室用，其跟王峰说，建办公室可以，但是严禁外流，不能往外销售或者出借，当时王峰保证挖出的砂只用来建办公室，但后来王峰还是将砂卖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南湖镇政府督促修建村委办公室。在挖地基的时候，发现下面有很多砂，其觉得盖上房子就没法开采了，提议把砂挖出来，建办公室能省些费用，村委其他人都同意该提议。后在村委办公室下边及南王公路东侧挖出6000余立方米河砂，并存放于其村新建村委办公室旁空地，在修建办公室及厕所时使用了一部分。2017年12月9日、12月15日，其召开全体党员会议，讨论剩余河砂如何处理。其提议将河砂卖了，会上没有反对的。后与南湖镇马岭庵村书记胡明芹达成买卖意向，胡明芹安排刘某负责具体运输卖给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卖砂款共计287000元。胡明芹安排刘某将其中214000元通过银行卡打入大王家村集体账户；剩余73100元，其中48000元用于抵顶机械费，10000元现金支付给村出纳，15100元书写的欠条。 2.被告人胡明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份前后，南湖盖村委新办公室，同时大王家庄子村也在进行××王家庄子段河道治理，把河边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其跟该村主任王峰很熟，正好其有一台装载机，于是其就联系王峰让装载机到他的村里干活，当时司机是刘某。后来其听刘某说挖了很多砂，存放在王家庄子村新村委大院前面空地上。其和王峰关系很好，听王峰说挖砂的目的就是一部分村里自用，用不了的卖掉补贴村里。其和王峰谈了买砂事宜。由于其是村书记，不方便出面，便以刘某名义买砂。其安排刘某负责将大王家庄子村挖出的河砂转卖给潘某。共计从大王家庄子村买砂150车，王峰说打算往村里下账107车，按照每车2000元计算，让其往村集体账户打款214000元，另外43车，王峰让其打到他村会计王元让的账户，说村里之前有些账不好处理，他打算用这43车的钱处理一下这些账。后来南湖镇党委要查这事，王峰着急了，让其赶紧把那107车砂的钱总共214000元打进大王家庄村委账户，之后王峰又跟其联系，原本让其打进村会计王元让账户用于自用的钱也不敢这么干了，让其赶紧把钱打进村委账户，但是其没钱，而且砂质量不好，按照每车2000元算的话其根本不赚钱，于是王峰同意按照每车1700元结算，让其打73100元，最后商量其中48000元用于抵顶机械费，再给村会计1万元现金，剩余15100元其打个欠条。其卖给日照润峰混凝土有限公司139车，该公司给其转账402000元。还有2车被苏波拉走顶了运费，另外9车被丁兆富拉走存放在山海路一空地上，丁兆富给其18000元。另证实当时潘某给其的价格是70元一方，其从村里收50元一方，除去运费，每方能赚十块钱，后来由于砂质量不好，每方按照63元进行结算的。还证实其知道采砂手续都不能办了，知道王峰没有采砂手续，但是王峰说村里开会研究了，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南湖镇党委于2018年1月2日报案。 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峰、胡明芹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4.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二人均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提出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峰提出的“第一次开采有南湖党委的文件，开采有书记和镇长亲自现场指导，卖砂的钱打到村集体的账户。第二次开采经过党委多次研究批复，村里新盖办公室一座，村里开了几次会议，第一书记现场参加，挖的地基下面都是砂，经过第一书记研究，决定把砂挖出来，卖砂也是经过村里开会，第一书记参加，卖砂的钱打到村集体的账户”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本案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均可以证实两起非法采砂事实中，采砂和售砂均由被告人王峰提议，且未得到镇里的同意。其当庭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公诉机关将被告人王峰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进行公诉，公诉机关认为目前司法实务中对村委作为犯罪单位是有争议的，所以未将南湖委作为犯罪单位一并起诉。东港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建议公诉机关将犯罪单位进行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予补充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人王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 3、关于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非法采矿行为，大王家庄子村实施的是土地复垦行为，并非非法采矿行为，土地复垦过程中没有义务办理采砂许可证，大王家庄子村卖砂行为是对其集体财产的处置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以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家庄子村因为有石材厂和锯厂，根据上级要求需要全部拆掉，恢复耕地，而土地复垦的要求或者文件中并没有授权本案的大王家庄子村在土地复垦中将挖出的河砂予以开采销售，通过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可知，在治理拆除上述石材厂等过程中发现了土地下面有河砂，该村为了牟利将河砂采出予以销售而非法获利。王峰作为这一行为的提议者，违反了土地复垦的要求。无证据证明土地复垦过程中必须将下面的砂挖出才能达到土地复垦的目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非法采矿行为，其中在村委建办公楼进行地基处理时是正常的施工行为，而非非法采矿的行为，在河道整治过程中挖砂的数量不确定，所以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被告人胡明芹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河砂系建设办公楼开挖地基时获得，无需办理采砂许可证”的问题，经查，第二起公诉事实中河砂来源不仅有办公室地基挖出的河砂，还有该村河道挖出的河砂，而两部分河砂混同堆放，河砂的采挖和销售均是由王峰提议。根据证人证言，村委办公楼地下因挖河砂产生了一个大坑，后来取建筑垃圾进行回填，故本案无证据证明系由于挖地基导致取砂。对于取砂的目的，被告人的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方面是为了建村委办公室自用，另一部分是为了销售，补贴村里经费不足的现状。而公诉机关是将该村予以销售的数额作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自用部分并未指控，故该起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胡明芹提出的“王峰不是非法采矿，因为当时是挖地基挖出来的，卖砂经过村委开会还有党管书记同意，其看过会议记录，大王家庄子村之前也卖过一批砂，手续合法”的问题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要求明知所购买物品是犯罪所得和犯罪所得收益，本案中被告人胡明芹有理由相信涉案河砂是通过土地复垦和建设办公楼等正常程序取得，且卖砂经过了村集体和镇政府管区书记同意，不可能知道所购买河砂为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收益，且被告人胡明芹未盈利”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胡明芹当庭供述其主观上知道开采河砂、销售河砂均需要政府部门的许可，而其购砂时也承认未向王峰索要开采手续和矿产资源票。故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应该知道被告人王峰采矿行为的不合法性。其在倒卖砂的过程中是否获利均不其犯罪行为的成立。其当庭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胡明芹的辩护人提出的“同案犯之间入罪标准应当一致，其他收购涉案河砂的人员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单独追究了被告人胡明芹的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要结合事实和证据认定其他人是否涉嫌犯罪，任何公民发现犯罪线索也有权进行举报，但是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7、关于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峰采砂的合法性，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胡明芹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予以收购，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峰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明芹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虽提出辩解，但庭后又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峰未占有涉案砂款，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峰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明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峰、胡明芹提出上诉。王峰上诉称：1、单位犯罪不应该判处上诉人承担罚金刑。2、本案事实不清、认定有误，第一起取砂行为是土地复垦的前提行为，取砂不是目的；第二起取砂行为中的砂有的是从办公室地基下取的砂，有的是从河道清理出来的砂，不能把出售的所有砂都作为河道的砂来认定。王峰的辩护人持相同意见。胡明芹上诉称：1、王峰开采及销售河砂时经过了乡党委管区书记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胡明芹主观上应当知道王峰采砂不合法系错误的。2、胡明芹仅系中间人，没有从中获利，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胡明芹的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胡明芹明知是非法开采的河砂而予以收购，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不应判处上诉人承担罚金刑”的问题。经查，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已建议公诉机关将犯罪单位进行补充起诉，公诉机关以理解认识不同为由未予补充起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人王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之规定，除单处罚金的情形之外，对上诉人判处主刑的同时应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王峰未将砂款据为己有，而是作为村集体收入用于村里的开支，故并未对其个人追缴其非法所得，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认定有误”问题。该问题在一审判决书中已充分分析论证，本院予以认可。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并销售，达到情节严重及以上标准，即构成犯罪。且一审法院仅将王峰销售的河砂价值算作犯罪数额，自用部分未指控为犯罪，认定事实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胡明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峰开采及销售河砂时经过了乡党委管区书记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胡明芹主观上应当知道王峰采砂不合法系错误的”的问题。经查，管片书记赵某证实，其仅同意建办公楼时就地取材用砂，严禁外流，证人尹某、王某1都证实镇领导明确表态不准卖河砂，故胡明芹关于“乡党委管区书记同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此外，胡明芹本人供述其知道“王峰没有采砂手续，但王峰说村里研究过，所有没想那么多”，村集体的研究不能对抗法律法规，故应认定胡明芹主观上知道其购买的河砂来源不合法，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胡明芹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胡明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胡明芹未获利，其仅是中间人，应免予刑事处罚”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以证实上诉人胡明芹并非中间人，而是购买以后进行倒卖，倒卖的过程中是否盈利不影响对其定罪，但鉴于无法查实其是否盈利，一审未追缴其非法所得，并在量刑时考虑其具有自首的情节，综合考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犯罪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