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5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缪建明，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周宁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周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赌博、寻衅滋事，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霞，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建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建明及其辩护人肖霞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汤某（均已判决）等人逐步纠集在一起，2年之内在周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逐渐形成恶势力团伙，社会影响恶劣，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份，被告人缪建明在其承租的周宁县狮城镇东市路38号店铺内开设赌场，不久汤某等人先后入股，约定由缪建明负责管理赌场，汤某负责望风，其他参股人员负责闹旺赌场、出签开奖、收取赌资等事宜。至2016年10月19日被查获为止，该赌场多次组织人员赌博，累计参赌人员众多，从中获利10万余元。2017年5月25日，周宁县人民法院以缪建明、汤某犯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2、2018年1月16日21时许，詹某等人在周宁县狮城镇桥南街3号6楼吴学水经营的私人会所唱歌时，因琐事与吴学水发生争执。为展现个人势力，詹某返回包厢将争执一事告知众人，被告人缪建明等人听闻后当即协助詹某到会所大厅再度与吴学水争吵，进而肆意打砸会所柜台、烟灰缸等财物，并推倒吴学水。因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缪建明等人均被宁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 3、2018年1月16日晚，在私人会所被打砸后，22时许，陈某3、吴某等人（二人均另案处理）闻讯驾车赶往私人会所楼下，见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等人乘坐一辆灰色马自达轿车准备离开，吴某立即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把砍刀，冲上前砍中灰色马自达轿车车窗，被告人缪建明等人继续驾车逃离现场，不久陈某3、吴某等人亦离开现场。22时30分许，詹某乘坐灰色马自达轿车返回私人会所楼下，为宣泄不满，讨要颜面，纠集被告人缪建明与汤某等人以及以兰某、黄某1、何某（三人均已判决）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计十余名社会青年后，由詹某准备砍刀、斧头、铁棍等器械，指使众人携带上述器械，分别乘坐三辆轿车寻找陈某3、吴某一伙，意欲斗殴。23时许，詹某在电话中与陈某3约定在该镇名仕广场见面，立即告知己方人员在名仕广场旁十三鲜酒楼楼下集合，不久被告人缪建明一伙人持械在该处等待斗殴。此时，陈某3、吴某一伙6人持砍刀、斧头等器械率先朝十三鲜酒楼方向冲来，被告人缪建明一伙人见状持械与对方互砍，致部分人员受伤。斗殴中，被告人缪建明从同伙手中取过铁棍上前与对方砍打。停止斗殴后，双方人员从不同方向各自离开现场。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缪建明主动向宁德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周宁县公安局提取的通话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前科材料、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刑初102号、（2019）闽0925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缪建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詹某、汤某、兰某、黄某1、何某、黄某2、卓某、陈某1、周某、张某、陈某2、陈某3、魏某、吴某、谢某、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缪建明的供述，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541号检验报告，周宁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频制作说明及监控视频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缪建明结伙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缪建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汤某等人逐步纠集在一起，2年之内在周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缪建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缪建明在恶势力团伙中的作用小于汤某，对被告人缪建明的量刑应轻于汤某；2、聚众斗殴的另一方陈某3一伙有过错，应对被告人缪建明一伙从轻处罚；3、被告人缪建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缪建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此外，被告人缪建明的本质良好，在村里口碑很好只是离开村子之后受不良风气影响，逐渐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其家中父母、兄长病重，希望能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汤某（均已判决）等人逐步纠集在一起，2年之内在周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逐渐形成恶势力团伙，社会影响恶劣，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份，被告人缪建明在其承租的周宁县狮城镇东市路38号店铺内开设赌场，不久汤某等人先后入股，约定由缪建明负责管理赌场，汤某负责望风，其他参股人员负责闹旺赌场、出签开奖、收取赌资等事宜。至2016年10月19日被查获为止，该赌场多次组织人员赌博，累计参赌人员众多，从中获利10万余元。2017年5月25日，周宁县人民法院以缪建明、汤某犯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2、2018年1月16日21时许，詹某等人在周宁县狮城镇桥南街3号6楼吴学水经营的私人会所唱歌时，因琐事与吴学水发生争执。为展现个人势力，詹某返回包厢将争执一事告知众人，被告人缪建明等人听闻后当即协助詹某到会所大厅再度与吴学水争吵，进而肆意打砸会所柜台、烟灰缸等财物，并推倒吴学水。因上述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缪建明等人均被宁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 3、2018年1月16日晚，在私人会所被打砸后，22时许，陈某3、吴某等人（二人均另案处理）闻讯驾车赶往私人会所楼下，见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等人乘坐一辆灰色马自达轿车准备离开，吴某立即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把砍刀，冲上前砍中灰色马自达轿车车窗，被告人缪建明等人继续驾车逃离现场，不久陈某3、吴某等人亦离开现场。22时30分许，詹某乘坐灰色马自达轿车返回私人会所楼下，为宣泄不满，讨要颜面，纠集被告人缪建明与汤某等人以及以兰某、黄某1、何某（三人均已判决）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计十余名社会青年后，由詹某准备砍刀、斧头、铁棍等器械，指使众人携带上述器械，分别乘坐三辆轿车寻找陈某3、吴某一伙，意欲斗殴。23时许，詹某在电话中与陈某3约定在该镇名仕广场见面，立即告知己方人员在名仕广场旁十三鲜酒楼楼下集合，不久被告人缪建明一伙人持械在该处等待斗殴。此时，陈某3、吴某一伙6人持砍刀、斧头等器械率先朝十三鲜酒楼方向冲来，被告人缪建明一伙人见状持械与对方互砍，致部分人员受伤。斗殴中，被告人缪建明从同伙手中取过铁棍上前与对方砍打。停止斗殴后，双方人员从不同方向各自离开现场。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缪建明主动向宁德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缪建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缪建明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周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201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赌博、寻衅滋事，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缪建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周宁县公安局提取的通话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前科材料、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刑初102号、（2019）闽0925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缪建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詹某、汤某、兰某、黄某1、何某、黄某2、卓某、陈某1、周某、张某、陈某2、陈某3、魏某、吴某、谢某、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缪建明的供述，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541号检验报告，周宁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频制作说明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方有过错、被告人缪建明作用相对较小于汤某的问题。经查，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聚众斗殴的双方都积极参与斗殴，聚众斗殴的双方本身都存在过错，不宜对聚众斗殴的双方进行区分过错及其责任的大小，因此，不认为一方有过错可以减轻另一方的责任。被告人缪建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到斗殴中，其与其他积极参与的同案犯的作用相当，被告人缪建明的作用仅相对较小于纠集者詹某，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建明结伙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缪建明与詹某、汤某等人逐步纠集在一起，2年之内在周宁县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缪建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缪建明有多次被行政处罚的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缪建明在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缪建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应予依法惩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缪建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方有过错、被告人缪建明的责任相对较小于汤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缪建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高顺 审 判 员  刘少青 人民陪审员  张树应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舒敏 书记员何樟铭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