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1520号 原告：隋宏伟，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虎林市人，大专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张月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剑明，男，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本科文化，城镇居民，现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习淑玉，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现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东路52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2059491246G。 法定代表人：张剑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楚雄市明宏生态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果园。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77047208X7。 法定代表人：张剑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隋宏伟与被告张剑明、习淑玉、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耘公司）、楚雄市明宏生态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雄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该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3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被告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连带偿还隋宏伟借款本金500万元，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借款利息490万元，两项合计99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共同偿还隋宏伟借款本金465万元，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4557000元，两项合计9207000元）；2.判令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共同偿还隋宏伟从2019年7月15日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3.判令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隋宏伟与张剑明经朋友介绍相识。张剑明、习淑玉夫妻两人在云南省楚雄市开办有楚雄科技公司；在云南省砚山县开办了耕耘公司。2014年9月13日，张剑明向隋宏伟借款300万元用于耕耘公司资金周转（玉米繁种项目），并在借款人处加盖了楚雄科技公司公章；张剑明在前来借款时提供了耕耘公司的公司全套证件及玉米繁种项目的相关批复及文件。之后，张剑明、习淑玉于2014年9月16日将楚雄科技公司价值236万元的股权出质给隋宏伟。2014年9月17日，隋宏伟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楚雄科技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4日柜面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27日转账40万元；2014年10月9日电子银行转账三笔共200万元（90万元两笔、20万元一笔）；2014年10月10日电子银行转账二笔共110万元（60万元一笔、50万元一笔），上述借款总计5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4分，后张剑明按约定支付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共170万。但此后，张剑明等资周转越来越紧，经隋宏伟多次讨要，张剑明最终告知隋宏伟，耕耘公司项目进展不畅，已经被多人起诉，项目土地已被查封，故隋宏只得向法院起诉。因耕耘公司是张剑明、习淑玉夫妻两共同成立的公司；楚雄科技公司的股东也是张剑明、习淑玉夫妻两人，同样是夫妻公司。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均系张剑明、习淑玉夫妻两共同投资的公司，张剑明、习淑玉与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属于财产混同，故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应对张剑明、习淑玉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张剑明等长期不予还款，张剑明、习淑玉于2016年12月27日向隋宏伟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注明差欠隋宏伟借款97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张剑明、习淑玉在欠款人处签字、按印。2018年11月15日，张剑明又再次出具了一份《欠条》，注明已欠本金及利息共计1200万元。但因当时约定借款利息偏高，隋宏伟现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从2015年6月15日计算利息至2019年7月15日，共为49个月，利息为4557000元。 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统一辩称，借款合同系楚雄科技公司与隋宏伟所签订，收到借款500万元是事实。但从2014年9月起至2015年6月止总计已按约定支付了170万元的利息，该已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多余部分应从500万元的借本金中扣减，后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总金额5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5日已支付利息金额17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从本金中扣减多支付的35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465万元；从2015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到2019年7月15日止共计4557000元；2019年7月16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等事实均无异议。 针对诉讼请求，隋宏伟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楚雄科技公司向隋宏伟借款的事实； 第二组、《欠条》复印件二份，以证实张剑明、习淑玉认可尚欠隋宏伟借款的事实。 第三组、银行流水查询结果复印件两页，以证实隋宏伟已按约定向张剑明、楚雄科技公司给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 第四组、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张剑明、习淑玉将楚雄科技公司股权出质给隋宏伟的事实； 第五组、耕耘公司证件及项目材料复印件各一份共76页，以证实耕耘公司因玉米繁种项目需要资金的事实。 第六组、借款证明一份，以证实涉案借款被用于耕耘公司玉米繁种项目的事实。 经质证，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对隋宏伟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协议第三条所约定利息过高，属于无效约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认为该组证据涉及到将利息计入本金事实，且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隋宏伟欲以该组证据证明主体问题，但从该组证据分析，并不能证实习淑玉、耕耘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 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就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两页，以证实张剑明、习淑玉、耕耘公司、楚雄科技公司已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6月17日两次按月利率4分总计向隋宏伟支付借款利息17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隋宏伟对张剑明等所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所载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因当时张剑明等人资金周转困难，并没有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并称如果法院认为超过法律规定月利率3%部分，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扣减。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隋宏伟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及张剑明等所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对隋宏伟所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虽然该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不作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张剑明与习淑玉系夫妻关系，夫妻两在云南省楚雄市注册登记成立了楚雄科技公司；2013年1月24日，张剑明又在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东路52号注册登记成立了耕耘公司；隋宏伟与张剑明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13日，因耕耘公司周转资金不足，后张剑明以楚雄科技公司的名义与隋宏伟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楚雄科技公司法人代表张剑明拟向隋宏伟借款以做公司急用，经双方协商，达成下列协议，双方遵照执行：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二、借款担保：用楚雄科技公司股份20%作为此借款质押担保，由楚雄市工商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如借款逾期不还，隋宏伟有权处置抵押物资产赔偿借款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借款利息定为月利息4分，借款发放之日开始计息，按月支付。四、借款期限：暂定三个月，最迟还款期在2015年春节前15日内。五、张剑明一定恪守信誉，按期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若逾期，则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借款本息还清自然失效。七、签字盖章。借款人：楚雄市明宏生态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法人代表：张剑明，出借人：隋宏伟（加盖了手印），日期：二○一四年九月十三日”。2014年9月16日，张剑明、习淑玉将楚雄科技公司价值236万元的股权出质给隋宏伟（已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设立登记），后隋宏伟共分七次转账500万元给张剑明用于耕耘公司资金周转，具体为：于2014年9月14日通过柜面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1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楚雄科技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27日通过电子银行转账40万元；2014年10月9日通过电子银行转账三笔（其中：90万元两笔，20万元一笔）；2014年10月10日通过电子银行转账两笔（其中：60万元一笔，50万元一笔）。收到借款后，张剑明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70万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给隋宏伟，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庭审中，双方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在实际打款过程中因张剑明称资金还不够，要求隋宏伟多打200万元，即实际借款总金额为5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均同意对已支付的170万元利息（系9个月的利息）中超过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年利率36%的规定部分从借款本金500万元中扣减，即现张剑明等尚欠隋宏伟的借款本金实际为465万元[500万元－35万元（170万元－500万元×36%÷12个月/年×9个月）]。同时查明，因不能及时还款，张剑明、习淑玉于2016年12月27日共同出具了一份《欠条》给隋宏伟，内容为：“兹欠到隋宏伟共生借款人民币玖佰柒拾伍万元正，小写9750000.00元（此款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欠款人：张剑明、习淑玉，出具时间：2016年12月27日，身份证号：5323011953××××××××、532301195407143929”；后同样因无能力还款，又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兹欠隋宏伟共生借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小写：12000000.00，欠款人：张剑明，出具时间：2018年11月15日，身份证号：5323011953××××××××”。2019年7月8日，张剑明出具了一份《借款证明》，内容为：“借款证明人张剑明，身份证号：5323011953××××××××，现为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事项如下：本人于2014年9月起陆续向隋宏伟共生借款伍佰万元，此款用于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在砚山项目的建设资金使用。特此证明，证明人：张剑明，时间：2019年7月8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案当事人楚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剑明）于2014年9月13日与隋宏伟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楚雄科技公司向隋宏伟借款，后隋宏伟按要求将借款汇入楚雄科技公司对公账户或张剑明的个人账户。收到借款后，张剑明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6年12月27日，因不能及时还本付息，张剑明、习淑玉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欠隋宏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75万元；2018年11月15日，同样因不能还本付息，张剑明又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00万元。上述《借款协议书》及《欠条》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协议书》及《欠条》所约定借款利率过高，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但收到借款，出具《借款协议书》及《欠条》后，张剑明、习淑玉、楚雄科技公司、耕耘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继续按法律规定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系用于耕耘公司投资；借款后张剑明等已支付利息170万元，同意对该已支付利息按法律规定计算后将多余的35万元从借款本金500万元中扣减（即现尚欠借款本金465万元）；后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隋宏伟要求张剑明、习淑玉、楚雄科技公司、耕耘公司共同偿还尚欠隋宏伟借款本金465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7月15日止共4557000元及从2019年7月16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隋宏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张剑明、习淑玉、楚雄市明宏生态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隋宏伟借款本金4650000元，支付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的利息4557000元，两项合计9207000元； 二、2019年7月16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隋宏伟负担1100元，由张剑明、习淑玉、楚雄市明宏生态科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耕耘种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吴金林 审判员 朱丽佳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