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3刑初314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秀兰，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文盲，无业，户籍地鄂尔多斯市，住呼和浩特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雪梅，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瑞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呼回检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辩护人张雪梅、毛瑞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2012年农历年初，被告人郭某伪造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印章，并在呼和浩特市××区住宅楼项目申请借款、签订协议中多次使用印章。2.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郭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张冠忠诉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某、被告人郭某、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谎称从张冠忠处借的415万元人民币全部用于工程，隐瞒将其中114万元归被告人郭某个人使用的事实及张冠忠持有收据上加盖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公章的原因，使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陷入错误认识，判处被告人郭某承包工程所挂靠公司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致使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114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民事诉讼中故意隐瞒真相，使得法院陷入错误认识后做出判决转移债务的行为，诈骗数额1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两个罪名都不认可，辩称2010年有信公司杨有换给她出了授权委托书，2011年她没参与建设，2012年董某不干后她接起来，向董某要项目部的章，董某说丢了。她就去找新希望的刘季青，刘季青让曹会计又弄了个章，2012年农历二月在刘季青的办公室给的她。向张冠忠借了415万元左右，其中第一笔借100万元，扣了利息97万元左右用于酱油厂工程，其余的都用到新希望工程了。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郭某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证据证明是郭某刻制的，指控证据不足。项目部印章不是有信公司印章，不能将刻制项目部章等同于刻制公司印章。郭某使用项目部印章未超出授权范围，不应以犯罪论处，应认定为违法行为。2.郭某不构成诈骗罪。张冠忠之诉中，郭某认可借款为自己所借，未转嫁责任给有信公司，有信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郭某无使回民区法院陷入错误认识的言行。未经改判，生效判决不容否定。有信公司所谓损失114万元不是确定的结果，董某、郭某是向张冠忠借款的最终偿还方，有信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利向董、郭二人追偿，有信公司实际也通过诉讼进行追偿并胜诉。新希望大庆路项目的工程款应归属于谁是郭某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董、郭二人是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郭某进行抵押处置不构成对有信公司财产的处分。主观上认为自己有偿还能力，无诈骗的故意。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未骗取有信公司财产。向法庭提交从文书网下载的（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1.2010年3月被告人郭某与董某挂靠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有信公司），并成立了有信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以有信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2012年年初，被告人郭某伪造有信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印章，并在呼和浩特市××区住宅楼项目申请借款、签订协议中多次使用该印章。2018年1月12日，公安人员从郭某处扣押该“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的印章。2.2012年2月27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张冠忠诉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某、郭某、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平未按法庭要求在三日内提交委托手续，法院按该公司缺席审理。郭某当庭称抵顶房屋是作借钱的抵押，借的钱都用在工程上了。陆续借了415万元，给了170多万元的利息，本金没还。写收条的真实意思是抵押借钱，而不是卖房。2012年4月9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回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冠忠与郭某、董某、有信公司的买卖关系不成立，买卖房屋行为无效。收到的款项用来工程建设，董某与郭某应共同退还收据所列款项。因收据盖有有信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公章，有信公司对郭某有授权，第二十六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有信公司对郭某、董某退还房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郭某、董某退还张冠忠584112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郭某和董某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2014年11月18日该案共执行案款7536460元，其中执行有信公司7019406元，执行董某40万元，执行郭某11.7万元。另查明，有信公司诉董某、郭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商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董某、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有信公司因连带责任而被扣划款218.09万元（笔误应为219.09万元）；二、董某、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有信公司“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印章。宣判后董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9月9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询问杨有换笔录，证明2010年初董某和郭某挂靠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呼市承揽了新希望小区西区的工程，有信公司给董某和郭某刻过一枚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公章，分别给董某和郭某出过一份授权委托书。在民事诉讼中出现的授权委托书他的签名和公司公章均不符，是伪造的。新希望公司先与董某以房抵顶工程款后，又与郭某串通将已抵顶工程款的房屋退回新希望公司，以此平账工程款；郭某与新希望公司串通，滥用有信公司二十六项目部假公章等等。2.书证。（1）郭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张冠忠的民事起诉状、收据三张、开庭笔录、本院(2011)回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张冠忠诉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某、郭某、内蒙古新希望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判决书认定张冠忠与郭某、董某、有信建筑公司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判决郭某、董某按收款收据所列收到的款额退还张冠忠584112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董某和郭某上诉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本院结案通知，证明2014年11月18日上述案件共执行案款7536406元，其中执行有信公司7019406元，执行董某40万元，执行郭某11.7万元。（4）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3）玉商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有信公司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起诉董某和郭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经一、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事判决，判决董某、郭某偿还有信公司因连带责任而被扣划款219.09万元。（5）借款申请、借条，证明2013年1月8日，郭某以有信公司的名义向建设方新希望公司借款80万元，支付利息20万元，本息共计100万元，从“新潮新巢”工程款中扣除。郭某在有信公司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的章。借条，证明2010年5月20日，郭某向张学旗借款38万元，借条为后补，加盖了“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的章。协议书，证明2012年4月16日郭某与张金霞所签订协议中也加盖了“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的章。（6）内蒙古锦烁花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发包工程发包协议书（规定），证明2010年4月，郭某承包了该工程。（7）郭某尾号761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0年5月21日给杜丽瑛账户转款50万元，2010年9月19日给董朝帅账户转款20万元。尾号902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10年5月12日给杨丽君转款44万元。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托克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7)托公刑技(物照)字第9号物证照片，证明从郭某处扣押“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印章一枚。4.鉴定意见书。（1）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字第222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月8日《借款申请》上加盖的“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公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注：该申请上印章有（1）。（2）【2018】文检字第98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月8日《借款申请》上加盖的“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印文与提取的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3）内蒙古财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内财信达审字【2019】第26号郭某银行账户的资金状况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郭某的银行账户资金走向。5.证人证言。（1）董某证言，证明郭某给他介绍的新希望的工程，2010年挂靠的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信公司杨有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成立了第二十六项目部，给刻了三枚章，一直由他保管。他没向张冠忠借过钱，郭某没给他投过钱。新希望付了500多万元工程款，还用二十多套丽江国际的楼房顶过工程款。新希望与第二十六项目部签订的付款明细上他的签字是被逼的，说不签不给钱，后来也没给钱。（2）刘季青证言，证明通过李俊峰认识的郭某，否认从郭某处扣押的“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印章是他刻的，也不是他让郭某或者其他人刻的，在新希望房地产公司时是负责人。（3）李俊峰证言，证明刘季青没有让他刻过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这样的印章，郭某手上的印章也不是他给的。（4）曹彩霞证言，证明以前在新希望房地产公司时是财务负责人，没有给郭某刻过“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1)”印章。（5）贾艾证言，证明在郭某承包刘季青新巢新潮工程项目时他当过会计，记帐。对公安人员与其核对的2010年10月7日、9月17日、2011年2月18日三张收据认可是其写的，前二张是郭某向张冠忠借款抵押房子时写的，第三张是在张冠忠家写的，但实际没有收到收据上那么多钱。2011年年底经他与张冠忠核对郭某总共借了415万元，其中315万元用到给刘季青盖房的工地，另100万元用到三里营工地了。（6）张俊旺证言，证明郭某说呼市三里营有个酱油厂开发住宅和酒店，锦绣花园（应为锦烁花苑），他、陈海军、向春武投资了200万元，郭某、张和平投资100万元，郭某他们的钱是向张和平的一个亲戚借的。没有开工。（7）李生生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郭某，2010年9月、10月汇入郭某账户的96万元、19.2万元、96万元三笔款是朋友提供的账号，可能是张冠忠让他办的。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郭某辩解从其处扣押的印章不是她刻的，是新希望公司刘季青刻的、李俊峰给她的。有信公司的杨有换给董某办了委托手续后，她就和董某合伙挂靠了有信公司给新希望盖房子。资金跟不上了，经张和平介绍向张冠忠贷款。案卷中协议书是刘季青打印好让她在办公室后补的签字和捺印，说把房子要回来给她“打饥荒”。新希望公司法律顾问高桂芝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证的“授权委托书”上“郭某”的名字不是她本人所签。她给张冠忠出具的三张收据总计580多万元，但实际借了不到400万元，包括她用在五里营酱油厂的100万元、张冠忠卖给魏天明皇冠车的38万元、给新希望盖房使用的钱、利息等，张冠忠并没有买房。张冠忠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举证的材料是她借钱时给的，为了证明新希望公司用房子抵她的工程款。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当庭辩称董某说有信公司第二十六项目部的章丢了后，她找新希望公司，新希望公司的人又弄了个项目部的章。找新希望公司要有信公司项目部的章，这本身有悖常理，且新希望公司的刘季青、李俊峰、曹彩霞均否认给过郭某此章，郭某不仅使用还从其处扣押该印章，故其辩解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仅是违法而非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某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董某和郭某不服本院作出的(2011)回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上诉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有信公司又于2013年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起诉董某和郭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经(2013)玉商初字第00046号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判决董某、郭某偿还有信公司因连带责任而被扣划款219.09万元。首先，本院(2011)回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未经任何程序改判或者撤销，指控“使回民区人民法院陷入错误认识”无事实根据；其次，有信公司请求董某、郭某偿还因连带责任被扣划款219.09万元诉讼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证据不足，郭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辩护人提出郭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钰审判员徐海峰人民陪审员 郝   瑞   芳 二Ο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振   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