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林，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汉阳路中段（宇立中学楼下）。法定代表人:赵怀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项城市光武办事处荣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项城市光武大道西段。负责人:罗君，该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刘海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汇佳公司）、原审第三人项城市光武办事处荣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项城荣新居委会）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被上诉人周口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项城荣新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海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刘海林和其弟弟刘海东两人名下“没有宅基地证和废田地”是错误的。实际是刘海林与其父亲刘成民、弟弟刘海东共有三处宅基地及住房，其中两处宅基地使用证办理在父亲刘成民的名下，一处是刘海林居住的过去的老房子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三家各住一处宅子，刘海林与周口汇佳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刘海东也与周口汇佳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实际是刘海林父子及兄弟三处宅基地及房屋置换了十套房屋及两间100平方米的门面房，因刘海林没有要安置房就多给一套住房，共计十一套住房和两间门面房，因刘海林的父亲刘成民没有房屋，经刘海林兄弟与父亲协商一致，从刘海林及其弟弟刘海东的置换住房中调整出一套给父亲刘成民。第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刘海林与周口汇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建设用地，并不适用该条规定。刘海林与周口汇佳公司签订的实际是产权置换协议，以房换房，与房地产开发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周口汇佳公司是否有政府批准文件及拆迁手续，是周口汇佳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且一审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已经被2019年8月26日修改的土地法决定撤除，新的土地管理法已经没有该条规定。第三，一审判决是不完整的，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应当返还财产，有过错方应当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既然一审判决合同无效，就应当对如何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一并作出判决，该案在刘海林与周口汇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就已经将三处宅基地上的房屋拆除，并将三处宅基土地交于周口汇佳公司并已经盖成高楼，原有房屋已经不存在，土地被占用，对于周口汇佳公司的违法建筑如何处理，刘海林被拆除的房屋如何恢复原状及因周口汇佳公司的过错给刘海林造成的损失赔偿应作出判决和处理，一审对此并没有任何论述和处理，假如本案因周口汇佳公司没有政府的批准手续而导致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无效的责任也完全在周口汇佳公司，周口汇佳公司应当赔偿刘海林的全部损失。第四，一审程序违法，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应当向当事人告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没有告知，属于程序违法。周口汇佳公司辩称，第一，一审认定刘海林及其弟弟刘海东名下“没有宅基地和废田地”是正确的。刘海林在上诉状中称“实际是刘海林与其父亲刘成民、弟弟刘海东共有三处宅基地及住房，其中两处宅基地有证，证在父亲刘成民名下。一处就是刘海林居住的过去的老房子，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刘海林自己都诉称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证都是在其父亲刘成民名下，且在一审庭审中，其自认其和弟弟刘海东名下没有宅基证和废田地，因此，一审认定其名下没有宅基证和废田地是正确的。第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相应的规定，涉案土地为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性质，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周口汇佳公司为从事商品房开发及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征收、拆迁安置补偿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第三，民事诉讼处分原则要求“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事项法院不能对其进行裁判”，刘海林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有效，并没有涉及协议无效的赔偿问题，不诉不理，因此，一审只对刘海林诉请的确认协议效力进行裁判是正确的，至于协议无效的责任划分及赔偿问题，刘海林应当另行起诉。第四，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此项属于刘海林对于法律认识的错误，本案刘海林诉请确认之诉，不属于刘海林所称的告知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海林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海林、周口汇佳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被周口汇佳公司全面履行协议交付协议所约定的房屋并办理不动产产权证；3.判令周口汇佳公司支付安置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林系项城市光武办事处荣新社区居民，周口汇佳公司系一家经营房地产开发及商品房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刘海林共有包括其弟弟刘海东在内的兄弟两人，本人名下“没有宅基证和废田地”。2014年5月11日，刘海林、周口汇佳公司签订《荣新社区邝楼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以一户一证面积和公摊面积置换两套住房各110平方米……”，双方还就拆迁安置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以“附表”方式对刘海林应得房屋的数量及位置进行了记载。周口汇佳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取得的土地性质系集体所有的土地。因刘海林没有完全得到协议“附表”中记载的房屋、和周口汇佳公司未能协商一致，发生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刘海林和周口汇佳公司明知案涉土地的性质并非国有土地，却通过签订协议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并取得相应房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对刘海林要求确认双方的协议有效并据此要求周口汇佳公司交付房屋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海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海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2.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正确；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焦点1，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刘海林在上诉状中称“刘海林与其父亲刘成民、弟弟刘海东共有三处宅基地及住房，其中有两处宅基地有证，证在父亲刘成民名下，一处就是刘海林居住的过去的老房子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一审法院依据宅基地登记情况，认定“刘海林名下没有宅基证和废田地”，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焦点2，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8月26日进行了相应的修改，但是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适用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除外”，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焦点3，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荣新社区邝楼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案是围绕刘海林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刘海林有关确认案涉协议有效、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产权证、支付安置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刘海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因案涉《荣新社区邝楼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无效，周口汇佳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刘海林可以依法另行寻求救济途径解决。焦点4，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刘海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效力问题时未依法行使释明权,程序不当。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周口汇佳公司在一审中答辩时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也将合同效力的确定作为一审案件的审理焦点，刘海林已经认识到案涉合同存在被认定无效的可能性,此时法院是否释明已无必要。刘海林在一审中委托了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认识到案涉合同可能无效的情况下,对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乃当事人综合整个案件以及衡量利弊得失后的决定；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未行使释明权,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针对刘海林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刘海林如因周口汇佳公司的过错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因此,刘海林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刘海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