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亚金，绰号火车头，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6年2月10日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同月24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由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亚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亚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7月份，被告人吴亚金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简某、刘某1（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出资以每辆车15万元“对保”的方式进行走私，简某、刘某1负责将国外产二手汽车从越南偷运入境运送至防城港市防城区扶某乡或东兴市横江附近交给被告人吴亚金进行下一路段的保货，由吴亚金组织人员再将接收到的二手汽车运送至广东等目的地买家手中。在走私过程中，吴亚金所负责“保货”的路段与简某、刘某1负责的路段各平分运费。 从2009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亚金与简某、刘某1等人合伙保货走私汽车入境共计102辆，其中被查获12辆现车，分别为2009年3月26日被查获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3月31日被查获一辆宝马X5越野车、5月28日被查获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6月7日被查获一辆奥迪Q7越野车、6月13日被查获一辆凌志越野车、6月21日被查获一辆路虎越野车、7月4日被查获两辆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奥迪Q7越野车、一辆路虎越野车、一辆奔驰GL450越野车、一辆悍马H2越野车，其余车辆均已送达目的地。经鉴定，上述被查获车辆均为国外产二手汽车，价值人民币586.51万元，未被查获的90辆二手汽车价值人民币13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亚金于2018年4月16日主动到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亚金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国外产二手汽车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亚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亚金犯罪以后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亚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7月份，被告人吴亚金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简某、刘某1（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出资以每辆车15万元“对保”的方式进行走私，简某、刘某1负责将国外产二手汽车从越南偷运入境运送至防城港市防城区扶某乡或东兴市横江附近交给被告人吴亚金进行下一路段的保货，由吴亚金组织人员再将接收到的二手汽车运送至广东等目的地买家手中。在走私过程中，吴亚金所负责“保货”的路段与简某、刘某1负责的路段各平分运费。 从2009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吴亚金与简某、刘某1等人合伙保货走私汽车入境共计102辆，其中被查获12辆现车，分别为2009年3月26日被查获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3月31日被查获一辆宝马X5越野车、5月28日被查获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6月7日被查获一辆奥迪Q7越野车、6月13日被查获一辆凌志越野车、6月21日被查获一辆路虎越野车、7月4日被查获两辆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奥迪Q7越野车、一辆路虎越野车、一辆奔驰GL450越野车、一辆悍马H2越野车，其余车辆均已送达目的地。经鉴定，上述被查获车辆均为国外产二手汽车，价值人民币586.5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亚金于2018年4月16日主动到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6日对“2018.4.16吴亚金走私汽车案”受案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吴亚金出生于1974年，犯罪时已满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吴亚金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吴亚金于2018年4月16日主动到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投案的经过。 4.现场勘验检查、物证（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及东兴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司机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7月4日，吴亚金等人合伙走私的12辆汽车被查扣的情况，经检验，均为我国禁止进境的国外产二手汽车及涉及偷逃税款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车辆通行记录及李某的供述，证实在通行记录中，能与简某、李某等人互发短信中车牌对应得上的共有90辆，该数目已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防市刑二初字第7号、（2011）防市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鉴定意见通知书、吴亚金涉嫌走私汽车列表，证实吴亚金和简某、刘某1合伙保货期间被海关查获的12辆走私汽车（价值共计586.51万元人民币）及未被查扣的90辆走私汽车（价值1350万元人民币）的鉴定总价格为人民币1936.51万元已告知被告人吴亚金知悉并签字确认。 6.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防市刑二初字第16号、（2011）防市刑二初字第7号、（2011）防市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1、简某与被告人吴亚金合伙保货走私汽车分别被法院判处相应刑罚。判决认定二人与吴亚金合伙走私汽车共计102辆，其中被查获12辆现车。 7.鉴定意见 广西东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书及东兴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 （1）吴亚金的辨认笔录，证实吴亚金辨认出“陈生”就是刘某2；辨认出“阿平”就是刘某1；辨认出“老甘二”就是甘某喜；辨认出“阿米”就是简某。 （2）刘某2、刘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吴亚金（火车头）。 （3）简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吴亚金（火车头）。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彭某供述，其和麦恒、陈某1等人帮走私汽车的老板简某、刘某1、火车头等人做走私汽车的事实。 （2）同案人李某、陈某1、彭某、麦恒供述，四人帮助简某等人保货走私汽车的事实。其中李某、陈某2还证实帮简某等人保货走私汽车至或东兴横江检查站路段，再交由下一保货人的事实。 （3）同案人甘某喜陈述，“阿米”和“龙哥”都是做走私汽车的老板，2009年3月26日其在上思接了“阿米”负责的从越南绿林口运至，交由“龙哥”保货的一辆大众越野车之后，其行至扶某至上思路段时就被查获的事实。 （4）同案人刘某1供述，其与简某、吴亚金、“颠三”帮老板保货走私汽车，如果车辆被查获了，各人都需要按照各自的股份赔偿给老板，利润也是按照各自的股份分享的，保货走私汽车分为两个路段，其中，其和简某、颠三等人负责组织走私入境的汽车拉运到扶某或横江检查站路段，吴亚金（火车头）负责保货走私汽车从扶某或横江检查站拉运到国内买家路段。保货走私汽车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2008年年底到2009年清明节前后，这个阶段其不出本钱，占5%的股份，负责开车在路面上看路望风，还找了刘某2帮请司机开走私车。第二阶段是从2009年清明节前后开始做了十几天左右，这个阶段其占有15%的股份。 在第一阶段中，2009年3月26日，刘某2将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交给下一阶段路线的司机甘某喜后，该车被查获；2009年3月31日，刘某2雇请的司机驾驶一辆宝马X5越野车于滨海公路长山段被查获。 第二阶段中，其与简某走私的6台二手车交给吴亚金保货负责的路段被查获，由于要赔偿上家老板一百万，吴亚金和简某就没有能力从老板处领车出来做了。 其总共参与走私了一百多辆车。 （5）同案人刘某2供述，其于2009年2月14日开始为刘某1、简某工作，帮助走私二手车，直至2009年3月26日严芝金被抓获。“火车头”负责从扶某或横江检查站开始的下一路段的保货工作。 （6）同案人简某供述，从2009年3月至7月，其与刘某1、火车头等人合伙保货走私汽车102辆，其中被查获12辆现车。其和刘某1等人负责保下面路段，火车头负责上面路段的保货工作。 2009年3月底之前，刘某1主要负责从上家老板芭蕉三那里领货，其占有10%的股份，刘某1占有60%的股份，这个股份可能还分给他人。2009年3月底，其与刘某1负责的路段的一辆宝马X5越野车在滨海公路长山路段被查获了，其与火车头、刘某1等人就出去避风头了。 2009年5月份，其和刘某1又开始合伙帮别人保货走私汽车，由火车头负责出面领货，刘某1出资10万元本钱给火车头，由其和火车头再凑足40万元到越南老板王某那里领货，7月4日被海关查获了6台车。 （6）被告人吴亚金供述，其曾与刘某1、简某一起合股保货做走私二手汽车，三人的保货过程分两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是2009年年初至6月底，三人合伙帮“芭蕉三”保货走私二手汽车，每辆车保费是15万元，刘某1负责出面按照保费15万元/辆找“芭蕉三”领货，“芭蕉三”把假车牌及“车牌码”的短息给刘某1，由刘某1到越南将二手汽车走私到国内的码头，简某负责在码头接货后安排司机将走私汽车开到班埃、扶某一带以及发送“车牌码”短信息给其，由其根据“车牌码”短信息确定车辆数量并负责安排司机将走私汽车从班埃、扶某一带开到广东交给货主。第二个时间段是2009年6月底开始，该三人合股直接从越南越南芒街“王某进口公司”领走私车，保费也是15万元/辆，由刘某1负责联系王某领走私车并安排人将走私车开到国内非设关地码头，简某负责将走私汽车从码头报到班埃、扶某一带交给其，由其安排司机将走私汽车开到广东交给货主。“车牌码”能确定保货二手车的数量及货主等，简某、其接收到的“车牌码”包含的车牌号车辆全部走私入境了，部分被查扣，另一部分保货到广东货主手中。其保货期间一共被执法部门查扣12辆走私的二手汽车，其中5辆是简某和刘某1保货路段被查扣的。保货期间每成功将一辆二手走私汽车从越南保货到广东交到买家手上能得3.8万元运费，具体利润分配为，第一时间段“芭蕉三”得30%、刘某1和简某得35%、其得35%；第二时间段的利润分配为简某和刘某1占50%、其占50%股份（包含了“黄九”、“阿某”、“四姐”帮出资部分，即四人平分50%股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亚金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我国禁止进口的旧机动车走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亚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吴亚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认定走私旧机动车的量刑标准应以车辆的吨数或者数额认定，但公诉机关根据吴亚金供述的“若货物被查扣按15万元/辆赔偿”认定本案车辆价值，没有考虑车辆市场价格、新旧程度、没有做价值鉴定，指控90辆车的价值为1350万元（15万元/辆×90辆=13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疑点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本院对吴亚金参与走私的90辆旧机动车的价值（数额）为1350万元不予认定。鉴于本案所查获的旧机动车中有12辆已做价值鉴定，应根据这12辆车的数额对被告人吴亚金进行量刑，走私90辆旧机动车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经鉴定，12辆被抓获的走私旧机动车总价值586.51万元人民币，按照上述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法修正前按照走私102辆旧机动车对同案人简某、刘某1等人进行量刑，刑法修正后按照吴亚金所参与走私的12辆旧机动车的价值对被告人吴亚金进行量刑，考虑到从旧兼从轻原则，兼顾同类案件、同案人的量刑以及被告人吴亚金在本案当中的作用、地位，结合其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亚金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亚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韦克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斌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