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健，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锐，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娜娜，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丽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余定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定杰，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姚健因与被上诉人徐娜娜、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定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姚健一审提供的投标资料系电脑打印机，并非原判认定的复印件，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其书面答辩状中并未就该投标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原判对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余定杰）退款12万元，是由徐娜娜还是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所收，没有查清；姚健一审已起诉请求徐娜娜承担还款责任，原判未予审理，属于漏判。徐娜娜辩称，其与姚健不存在合同关系或不当得利关系，其并非适格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定杰未作答辩。姚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娜娜等偿还其投标保证金12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姚健向徐娜娜付款12万元。2018年5月31日，徐娜娜向余定杰付款12万元。2018年5月31日，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绩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款12万元，当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注明用途为绩溪县芷源垃圾场封场工程；2018年6月5日，前述汇款的收款账户以投标保证金的虚拟账簿名称向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12万元，附言注明绩溪县芷源垃圾场封场工程。现姚健以保证金未退还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姚健在庭审中的辩论意见，姚健认为其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该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占有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绩溪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未中标工程的投标保证金12万元应当按原路返还给姚健，目前该款项留存于徐娜娜处，徐娜娜无理拖延返还给姚健，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立即返还，并且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定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就姚健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姚健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姚健提供的投标材料为复印件，且内容上也无法反映姚健借用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挂靠经营涉案工程项目。结合姚健提供的12万元款项往来凭证、徐娜娜提供的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合作协议书、姚健与微信昵称西西的微信记录，姚健系与“西西”、徐娜娜联系涉案工程投标事宜及支付款项，而未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直接联系。根据姚健主张及徐娜娜答辩，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是姚健完成涉案工程投标行为的一个环节，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借用资质挂靠经营事实并未认可。另外，姚健及徐娜娜均称系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发生涉案投标事务，尚缺乏进一步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姚健主张的借用资质挂靠经营合同事实并不能成立，其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姚健主张徐娜娜已收到退还款项12万元，并据此请求徐娜娜返还不当得利。该主张事实与姚健主张的合同关系相矛盾，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如姚健主张徐娜娜构成不当得利，可就徐娜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相应事实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姚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姚健系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洽谈，向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徐娜娜账号内汇入投标保证金12万元，其后以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案涉工程。因未中标，招标单位向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了投标保证金12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姚健于一审提交的以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绩溪县芷源垃圾场封场工程的相关资料虽非原件，但结合姚健、徐娜娜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二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姚健系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洽谈，并向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徐娜娜账号内汇入投标保证金12万元，其后姚健以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案涉工程。因未中标，招标单位向投标单位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了投标保证金12万元。徐娜娜系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所为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相对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系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故应由设立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姚健与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或借用资质关系，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故投标不成，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占有姚健所有的投标保证金则无法律依据，其应负有返还义务。本案所涉义务主体均未举证证明投标未成后已向姚健返还其所有的投标保证金12万元，故即使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退还该款，但此仍属内部财务核算，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仍负有返还该款的法律责任。因双方对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利息均未作约定，故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该款全部清偿之日。姚健起诉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娜娜抗辩主张因姚健投标存在过错导致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办事处产生相应损失，此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姚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姚健返还投标保证金1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该款全部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姚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被上诉人四川佳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戴玉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