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17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暴旭军，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书峰，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林敏，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陈锶，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再审申请人暴旭军因与被申请人杨书峰、原审被告林敏、陈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46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暴旭军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书峰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书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认定暴旭军与杨书峰实际上已形成事实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述法律对合伙的定义和合伙合同的成立进行了强制性的规定。本案中，林敏、陈锶将其位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旅游区内地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3]字第20030073**)转让给杨书峰；之后，暴旭军与杨书峰作为甲方与乙方与林敏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杨书峰向暴旭军发出《项目转让协议》，暴旭军又重新向杨书峰发出《项目转让协议》、林敏与暴旭军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该项目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楼房主体建好并办理了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在上述一系列的过程中，暴旭军与杨书峰并没有就涉案土地建设项目的各自出资数额、盈利分配或楼层面积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一致的书面合伙协议书。涉案项目长达几年繁琐的报建过程全部是暴旭军独自完成。项目从基础到现在主体完工的建设过程也全部由暴旭军一人所为，报建和建设资金也全部由暴旭军投入，双方更不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情形。杨书峰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项目操作，而且土地转让费用基本都是由暴旭军直接转给林敏，所以暴旭军与杨书峰之间只是债权债务关系，即由暴旭军向杨书峰返还其前期支出的费用。《民法通则》强制性要求合伙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就是为了明确合伙人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权利与义务，避免产生合伙关系的合伙人规避法律责任，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情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暴旭军与杨书峰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予撤销。二、原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杨书峰与林敏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海南省建设用地使用权统一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且2014年3月，暴旭军、杨书峰两人与林敏重新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并明确约定了之前杨书峰与林敏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相关手续作废。所以第一份合同《土地转让协议》本身属于无法履行的无效合同。第二份合同《项目转让协议》在签订时，项目报建手续远未完成，不具备开工条件，所以协议第一条虚构的一层主体工程已完工是违背事实的，不能达到政府要求的投资额25%以上的项目过户必要条件。造成项目转让无法过户，且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必须在30天内办理完成过户手续。所以该《项目转让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属无效合同。此后杨书峰曾多次表示退出该项目，并向暴旭军发送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书》，同意将整个项目以250万元转让给暴旭军，由暴旭军自行开发建设。事隔三年多后，转让的土地在法律上仍处于林敏名下。在这种情况下，林敏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处分该土地使用权，于是在2017年7月2日林敏与暴旭军正式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意将涉案土地建设项目转让由暴旭军开发建设，后林敏认为转让价格偏低，经与暴旭军协商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在暴旭军与林敏签订转让协议后，暴旭军一力承担了涉案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一系列工作和资金投入。因此，暴旭军与林敏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并没有损害杨书峰的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得到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查认可，政府向暴旭军颁发了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原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的《项目转让协议》有效，同时又认定暴旭军和林敏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其中一条款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暴旭军、林敏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有关“暴旭军项目建成后无偿交付林敏一套建筑面积96平方米的房屋，含林敏名下个人房产证和一个车位，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兑现”的条款无效，但合同其他条款仍是合法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在本案中涉及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同时有效的情形下，原二审判决只确认有利于杨书峰的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对于暴旭军与林敏签订的合同未作判决确认，严重损害了暴旭军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杨书峰在本案主张和请求的是确认合伙关系、土地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合同有效或无效，三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主体亦不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范围。另外，土地转让关系与合伙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客体不同，更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范围。本案中，原二审法院对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审理且未经暴旭军同意，也没有向杨书峰释明分开起诉，该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裁定发回重审。综上所述，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纠正错误判决，维护暴旭军合法权益。本院组织双方听证时，暴旭军又补充如下意见：1.杨书峰在2015年经济上出现问题，已经没有履行合作合同的能力，主动要求退出合伙；2.杨书峰在2015年向暴旭军发出《项目转让协议》时已经退出合伙，之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转化成债权债务关系；3.涉案土地已经转让至暴旭军名下，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4.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系暴旭军独资建造，杨书峰并未投入任何费用，原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系双方共有错误。   杨书峰提交意见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暴旭军与杨书峰是合伙关系，符合事实。1.合伙关系的成立不以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为必要条件。暴旭军引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认为该两个法律条文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为由否定双方合伙事实，这是暴旭军对法律的严重误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该条文表明：书面合伙协议不是合伙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条款。2.本案事实证明暴旭军与杨书峰是合伙关系。（1）暴旭军自认与杨书峰是合伙关系。其在原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2018年4月25日）中称：暴旭军与杨书峰原为合伙关系，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前，双方约定杨书峰负责土地款、暴旭军负责整体操作、房屋建筑费用、造价开发等全部手续，又称2014年4月7日《项目转让协议》受让方是暴旭军及杨书峰，并非杨书峰一人。（2）2012年5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杨书峰与林敏订立的，暴旭军不是协议当事人，仅代表杨书峰监管共管账户购地资金。2013年12月24日支付住宅项目工程规划报建费315548.20元，海口市规划局当日下发了住宅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3月底，杨书峰、林敏订立《项目转让协议》，4月7日，暴旭军强行在协议上签名，主张其与杨书峰是合伙关系，杨书峰被迫同意。截止该日，杨书峰已支付土地款150万元（仅剩10万元土地款未付，协议约定土地完成过户登记后支付）、支付住宅规划报建费315548.20元，但暴旭军却分文未投，即便如此，杨书峰也认可了其与暴旭军系合伙购买土地。2015年8月9日，杨书峰通过电子邮件向暴旭军发送《项目转让协议》，提出将项目合作中的权利转让给暴旭军，并提出转让条件。暴旭军给予回复，回复文本中承认双方合作承建林敏私宅，却修改了杨书峰提出的转让条件。杨书峰不同意暴旭军的修改意见，双方未达成转让合意，未订立转让协议，杨书峰未退出合伙，双方仍然为合伙关系。二、暴旭军称“原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二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杨书峰与林敏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7日杨书峰、暴旭军、林敏订立的《项目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完全正确。两份协议均为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4月《项目转让协议》第11条有“本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之前的协议作废”文字表述，仅表示之前协议不再履行，并不代表之前的协议无效，即不代表2012年5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4月《项目转让协议》尾部“签订时间”项下为空白，即协议未填写订立时间，因当时住宅项目尚未开工建设，不具备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条件，待今后具备协议书约定的过户条件时再签署日期。暴旭军称协议虚构一层主体工程已完成，未到达投资额25%，协议无法履行，属于无效合同。杨书峰认为协议没有签署订立日期，就不存在虚构主体工程事实，未达到项目投资额25%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第13条规定：《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仅以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未达到该项规定条件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上述合同不存在无法履行情况（土地款已付，规划报建已完成，无任何阻碍合同履行因素），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暴旭军与林敏2017年7月2日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7年7月26日订立《补充协议》损害杨书峰权益。原二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6日《补充协议》中暴旭军无偿交付给林敏一套96平方米房屋，含林敏名下个人房产证和一个车位条款无效，是基于暴旭军、林敏恶意损害杨书峰合伙利益事实，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决。林敏、陈锶明知暴旭军、杨书峰是合伙购买住宅项目（2014年4月7日《项目转让协议》上有二人签名），明知土地转让费150万元、建设规划许可报建费31.5548万元均由杨书峰出资，为了贪求2017年7月26日《补充协议》中的非法利益（未经合伙受让方杨书峰同意，仅是暴旭军单方给予林敏的利益），暴旭军为了独占合伙项目，双方恶意串通，背着杨书峰2017年7月2日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恶意将合伙受让的土地办理至暴旭军个人名下，严重损害杨书峰合伙利益。暴旭军与林敏、陈锶以上恶意串通行为，既是侵权行为，也是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书峰诉请暴旭军、林敏、陈锶继续履行2014年4月7日《项目转让协议》，协助杨书峰将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杨书峰、暴旭军共有，符合法律规定。三、原二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系被告为三个自然人的必要共同诉讼，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即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在此诉讼标的下，杨书峰提出与之相关的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对杨书峰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有权一并审理，无需经暴旭军同意。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暴旭军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林敏、陈锶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书峰、暴旭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原二审判决将杨书峰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是否违反程序。   关于杨书峰、暴旭军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关系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通过杨书峰、暴旭军的陈述、往来的书面材料、双方共同与林敏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行为以及《项目转让协议》内容、以及杨书峰实际出资、暴旭军负责办理土地转让相关事宜等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已经实际形成由杨书峰出资、暴旭军出力的事实合伙关系（对此暴旭军亦不持异议），后杨书峰向暴旭军出具《项目转让协议》文本，表示出退出合伙的意愿，并提出了退出合伙的条件，但暴旭军并未同意，而是立即回复另一版本的《项目转让协议》将杨书峰退出合伙的条件予以修改。但杨书峰并未在该修改后的协议书上签字，由此可见，双方虽协商过杨书峰退伙事宜，但并未达成一致，故双方现仍为合伙关系。暴旭军主张杨书峰在2015年向其发出《项目转让协议》时即已经退出合伙，之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转化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二审判决将杨书峰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   本院认为，杨书峰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杨书峰与林敏于2012年5月31日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杨书峰、暴旭军与林敏订立的《项目转让协议》有效；3.确认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工程为杨书峰、暴旭军共有；4.暴旭军、林敏、陈锶协助杨书峰将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杨书峰、暴旭军共有；5.确认暴旭军、林敏订立的《补充协议》无效。以上五项诉讼请求均基于杨书峰与暴旭军合伙共同受让涉案土地进行开发过程中发生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产生，虽主体不同，但诉讼标的均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故原二审判决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暴旭军主张本案系不同主体、不同客体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审判决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暴旭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暴旭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詹润红   审 判 员 朱润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刘丙如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