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妹，女，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唐婷婷，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才，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貌，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滔，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林秀妹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才、黄剑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秀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秀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从借条原件的持有人、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的名字和借款支付的主体均能证实林秀妹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黄文才原审主张借条上方出借人处的签名和盖章在出借时是空白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在借条出具时林秀妹书写名字后黄文才即在出借人处加盖指印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查也认定林秀妹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按照民间借贷习惯和生活经验，利息应向出借人支付，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林秀妹并未授权或同意黄文才将借款利息支付给案外人陈侯，所以黄文才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陈侯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借款当日林秀妹收到案外人陈侯支付的一笔五万元的款项仅能体现案外人陈侯与林秀妹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因此认定案外人陈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微信转账清单系黄文才与案外人陈侯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备注转账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秀妹同意陈侯代收本案借款利息，因此黄文才主张已经支付了部分借款本息应不予认定。3.本案借款本金为五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个月利息为1000元。黄文才连续十三个月、每个月固定支付2000元给案外人陈侯，转账数额与月利息数额不一致，可以推定该款项系其与陈侯之间的经济往来。 黄文才辩称，1.黄文才与林秀妹素不相识，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陈侯。2017年7月1日出具借条时，借条出借人这一栏是放空的，其他部分由黄文才本人书写并签名，林秀妹并没有出现在出具借条的现场，是陈侯叫人向黄文才转账，当天黄文才通过微信向陈侯当场支付2000元。借条出具后，黄文才每月向案外人陈侯支付借款本息2000元，在黄文才停止支付本息之后，也是案外人陈侯向黄文才催讨，从借款的第一天，到法院起诉之前，林秀妹没有向黄文才主张任何借款，本案实际的出借人是陈侯，黄文才向陈侯偿还的也是本案的款项。2.从林秀妹在原审法院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本案出借的款项也是陈侯转账给林秀妹，再由林秀妹转账给黄文才，这个转账的过程结合借条出具的情况来看，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陈侯。3.案外人陈侯经查询是职业放贷人，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其在莆田各个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有20多起，其借款时要求黄文才留着空白的出借人，是职业放贷的习惯做法，用这种方式逃避当事人已经支付部分款项的真实情况。4.原审法院对于款项的认定以及对于本案出借款项跟陈侯存在关联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将黄文才向案外人陈侯偿还的2000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最终计算后扣除的本金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剑滔同意黄文才的答辩意见。 林秀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文才、黄剑滔偿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日，黄文才向林秀妹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每月结息一次、月头支付利息、款项汇入黄文才账户等。黄剑滔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中签名。同日，林秀妹向黄文才的账户转账5万元。同日，在林秀妹转账给黄文才前，陈侯（林秀妹前夫）转账5万元至林秀妹的账户。黄文才于2017年7月1日、8月3日、9月7日、10月7日、11月2日、12月3日和2018年1月3日、2月3日、3月6日、4月6日、5月6日、6月3日、7月7日均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陈侯。后双方因还款产生纠纷，致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林秀妹，借款也通过林秀妹的账户支付，故林秀妹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借款当日林秀妹所出借款项来源于陈侯，陈侯又系林秀妹的前夫，本案出借的款项与陈侯确实存在关联；此外，黄文才首次付款给陈侯的时间即为本案借款的时间，此后每个月还款的时间又均在月初，与借条中每月结息一次、月头支付利息的约定契合；综上，该院认为，黄文才主张其支付给陈侯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具有证据优势，予以采纳。黄文才借款当日所偿还的2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其所偿还款项中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黄文才还应偿还借款本金34459.38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黄剑滔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其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黄文才要求黄剑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有理，该院予以支持。黄文才主张陈侯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文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秀妹借款34459.38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黄剑滔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秀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8元，减半收取为800.4元，由林秀妹负担344.6元，黄文才、黄剑滔负担455.8元。 二审中，林秀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2月27日林秀妹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17年2月27日林秀妹向案外人陈侯转账165000元，本案借款当天即陈侯转账给林秀妹的款项，系双方之间借贷经济往来。证据二、黄庆林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书一份，欲证明黄庆林作为介绍人介绍黄文才与林秀妹认识并借款。黄文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说明书里所证明内容系证人证言，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黄庆林并没有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对于说明书载明的内容应不予采信，而且说明书中黄庆林提到介绍黄文才到林秀妹处借款与事实不符，该说明书是虚假的，该份证据不应该采信。黄剑滔同意黄文才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黄文才、黄剑滔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林秀妹2017年2月27日向案外人陈侯汇款165000元，无法确认是案外人陈侯向林秀妹的借款。证据二实际是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黄文林也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林秀妹对原审查明黄文才多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陈侯有异议，表示对该事实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黄文才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黄剑滔对原审查明黄文才向林秀妹出具借条有异议，认为借条是向案外人陈侯出具的，借条中的出借人当时是空白的，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秀妹持有本案借条，借条的出借人处显示是向林秀妹借款，借条出具当天林秀妹也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文才支付了本案借款，因此林秀妹与黄文才、黄剑滔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黄文才、黄剑滔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陈侯、黄文才向陈侯的还款是偿还本案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林秀妹提供的银行流水，本案借款确实是出具借条当天由陈侯汇给林秀妹，再由林秀妹汇给黄文才，但林秀妹二审时提供的其向陈侯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也证明其与陈侯有其它的经济往来，本案借款间接来源于陈侯不能证明陈侯是实际的出借人。本案借款的当天黄文才通过微信向陈侯转账2000元，之后每个月向陈侯转账2000元至2018年7月，虽然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但本案借款金额是5万元，约定月利率2%，月利息应为1000元，黄文才向陈侯的付款从金额上无法认定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黄文才辩解其与陈侯约定每月还款2000元，每月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文才向陈侯支付的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黄文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文才对其向陈侯的付款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林秀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文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秀妹借款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黄剑滔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8元，减半收取为800.4元，由黄文才、黄剑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文才、黄剑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