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雅雯，女，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南京亚菲蒂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后部主管，住。2016年2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该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法律帮助律师王晓燕，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焦祥龙，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南京亚菲蒂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江宁区。2011年1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115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雅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法律帮助律师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焦祥龙与张广军（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注册成立南京亚菲蒂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菲蒂诺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焦祥龙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设立紫枫借贷平台，利用网站、论坛、媒体推荐等方式对外宣传，以网络借贷的模式，由借款人承诺高额利息，提出借款需求，由公司审核后在平台发布借款标的，再由投资人根据借款标的向平台或公司指定账户充值投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焦祥龙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郭雅雯任贷后部主管，负责管理公司账户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焦祥龙等人通过紫枫信贷平台向1000余名投资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000余万元。其中，宋云涛等291名已报案投资人被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0498667.15元，至案发时上述投资人尚有本金人民币29686804.23元未归还。2017年7月25日、8月1日，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亚菲蒂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焦祥龙使用其身份信息在海通大厦24楼注册设立，焦祥龙系公司实际负责人，他的配偶也在公司工作。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12月起历任亚菲蒂诺公司客服、客服主管。公司位于江宁区秦淮路**海通大厦**，焦祥龙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运营，郭雅雯系贷后部负责人。该公司主要业务是运营紫枫信贷投资平台，通过在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投资人可以通过线上和线下两个渠道投资，线上投资经第三方平台进入郭雅雯账户，线下投资是进入郭雅雯在多个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提现经申请后由郭雅雯负责处理，从郭雅雯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协议签订时出借人一般空白，需要催收时主要填写郭雅雯、赵林、张磊。根据平台后台数据，平台设立以来累计吸收投资总额9.9亿余元。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1月至2015年7月历任亚菲蒂诺公司代帐会计、主办会计。公司。公司位于海通大厦**龙系公司实际控制人，郭雅雯系贷后部负责人，负责资金进出。该公司主要业务是运营紫枫信贷平台，供投资人与借款人完成交易。焦祥龙自己也不清楚平台的盈亏情况。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3月至2015年7月担任亚菲蒂诺公司出纳。焦祥龙是公司老总，他的配偶郭雅雯负责平台资金提现等。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担任亚菲蒂诺公司技术总监。亚菲蒂诺公司于2012年设立紫枫信贷网络平台，发布民间借贷、小额投资贷款信息，投资人进行投资，公司集中投资人的资金转账给借款人。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起担任亚菲蒂诺公司运营总管。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多次变更，股东有焦祥龙、张广军、朱某甲、焦海飞四人，2012年6月后焦祥龙为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业务是以紫枫信贷平台对外开展信贷业务，对外发布借款标的，吸收投资人钱款，投资人可以通过线上和线下进行投资，投资钱款通过郭雅雯或者王世进的账户归集，借款人还款至郭雅雯账户，再由郭雅雯付款给投资人。投资人的资金不提现就都在郭雅雯账户内。待兑付资金5000余万元。借款协议签订时出借人一般空白，需要催收时主要填写郭雅雯、赵林、张磊。紫枫信贷平台主要通过网上第三方平台进行推广，另外在各大论坛进行宣传。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12月担任紫枫信贷公司董事长助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焦祥龙，主要经营业务是运营紫枫信贷平台，通过平台发布借款信息，吸引投资人投资，资金集中到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账户后放款给贷款人。至2015年6月，有6000余万元的资金无法兑付。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7月至11月担任亚菲蒂诺公司业务一部负责人。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焦祥龙，主要经营范围是通过紫枫信贷平台，由业务部寻找贷款需求，通过平台发布投资标的，投资人通过平台进行投资，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后再统一对客户进行放款。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亚菲蒂诺公司成立于2012年初，其与焦祥龙、张广军、焦海飞为股东，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多次变更，公司先后由张广军、焦祥龙实际控制，郭雅雯负责贷后部，资金进出由郭雅雯决定。10.证人楚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担任亚菲蒂诺公司副总经理。张广军犯罪被抓后，公司实际由焦祥龙控制，进出款的账户由焦祥龙控制，郭雅雯负责财务，对所有账户进行管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紫枫信贷平台开展网络借贷业务。借款协议签订时出借人一般空白，需要催收时主要填写郭雅雯、赵林、张磊。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中至2013年6月担任亚菲蒂诺公司风控部部长。焦祥龙是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业务，郭雅雯负责公司财务和部分借款业务。公司主要依托紫枫信贷平台对外发布借款业务，投资人对借款标的进行投资，投资人投资和提现的资金进出由焦祥龙负责，郭雅雯负责账户资金进出，管理所有账户。其在公司时有3000万元的待收借款。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底至2015年底历任亚菲蒂诺公司客服、客服主管、客服经理。公司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是焦祥龙，贷后部经理是郭雅雯。主要业务是通过紫枫信贷平台开展网络借贷业务。投资款汇总账户自2013年起变更为郭雅雯银行账户，由郭雅雯和她的助手管理。13.投资人的证言、投资人调查表、紫枫信贷平台账户交易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络借贷散标协议证明：紫枫信贷平台通过网贷之家等网站推广、发布广告等方式，虚构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签订资金存管协议，承诺高额利率及担保，吸收不特定投资人对该平台发布的借款标的进行投资。同时证明了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数额。1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紫枫平台10**名登记投资人充值本金96913590.55元，其中302名报案投资人充值金额71868131.15元，损失金额27901680.68元。15.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亚菲帝诺公司自2012年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赵林执行案款130万元。17.证人朱某乙、陈某乙、陆某的证言及（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焦祥龙的债权情况。18.被告人焦祥龙的供述：亚菲蒂诺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多次变更，2015年8月起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与张广军、朱某甲、焦海飞为实际股东，其自2012年6月起任总经理，负责总体运营，公司全部业务是以紫枫信贷平台开展信贷业务。公司主要通过线上的第三方平台进行推广，由借款人申请，将借款需求作为标的发布到平台上供投资人投资，投资通过线上和线下充值进行投资，归集进入王世进或者郭雅雯个人账户及第三方支付账户，然后分别按照投资标的分派给贷后部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个人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再由贷后部负责人郭雅雯支付款项，之后继续负责资金回收和兑付、提现。郭雅雯及助手负责进出款操作，另外对外需使用资金进行调拨，用于个人使用和私下出借。平台成立以来总成交量10个亿不到，未兑付资金6000余万元，未结清投资人数约1000人。19.被告人郭雅雯的供述：亚菲蒂诺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由焦祥龙和张广军、朱某甲、焦海飞合伙成立，当时法定代表人是张某甲，后来变更为焦祥龙，实际经营地址多次搬迁。2012年6月，焦祥龙接手管理公司，公司业务就是运营紫枫信贷网络平台，由借款人提出借款申请，公司在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投资人进行投资，投资款可以通过平台或者线下充值，然后将相应的借款资金打给借款人，借款期限到期后，由借款人通过网上或者线下还款。其担任贷后部主管，2013年7、8月起，所有资金进出都要汇总到其招商银行账户，由其和助手负责操作资金进出，另外还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和负责贷后催收。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焦祥龙、郭雅雯的自然身份情况。2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情况及焦祥龙、郭雅雯自行到案的事实。22.刑事判决书证明：郭雅雯于2016年2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雅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焦祥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雅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有退赔行为，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焦祥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郭雅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焦祥龙、郭雅雯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上诉人郭雅雯的上诉理由及其法律帮助律师的意见为：1.郭雅雯是2013年以后才入职的，应以郭雅雯实际参与账户管理的投资数额来认定涉案金额。2.上诉人原犯交通肇事罪被判缓刑，是发生在2016年2月，本案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3-2015年期间，并不在缓刑期间，希望能考虑特殊性，不予数罪并罚。3.郭雅雯系主动投案自首，且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雅雯、原审被告人焦祥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法律帮助律师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雅雯、原审被告人焦祥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郭雅雯及其法律帮助律师提出的金额认定问题，经查，尽管郭雅雯自述是2013年以后入职，但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自亚菲蒂诺公司成立即有介入，后又担任公司贷后部主管，参与整个平台的资金归集、进出管理、对外使用等。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同涉案人员各自分工，各负其责，是否提供本人账户用于接收投资款，不是认定其参与犯罪的唯一标准，且一审法院已经根据郭雅雯参与犯罪的程度及地位作用大小认定其为从犯。关于前罪并罚的问题，上诉人及其法律帮助律师提出的不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意见，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关于量刑，原审判决已综合考量郭雅雯的犯罪事实及自首、从犯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法律帮助律师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