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2刑初1032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凡爽，男，1994年9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130629199409090810，汉族，河北省保定县人，小学文化，经营电脑刺绣生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大河镇张市村裕华斜街**。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11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冲，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美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正昂，男，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住湖南省桃源县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11月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震夏，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1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爽、邹正昂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9月10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雪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爽及其辩护人车冲、姚美玉，被告人邹正昂及其辩护人杨震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孟凡爽在家中使用笔记本电脑，在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安装“DDOS”控制软件，进行远程控制“傀儡机”373台，并利用所控制的“傀儡机”向指定IP或网站进行攻击，以此牟利。 2017年以来，被告人邹正昂在家中使用台式电脑，在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安装“DDOS”控制软件，进行远程控制“傀儡机”168台，并利用所控制的“傀儡机”向指定IP或网站进行攻击，以此牟利。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凡爽、邹正昂均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00台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凡爽、邹正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凡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孟凡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对相关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公安机关制作和提取相关电子证据程序存在瑕疵，缺少与案件无关的见证人签名；对公安机关进行的侦查实验认为公安机关负责人的批准手续时间明显有修改的痕迹，不排除事后补办的可能性。量刑部分：被告人孟凡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正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邹正昂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正昂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孟凡爽在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安装“DDOS”控制程序，并向被告人邹正昂等人购买已经植入木马程序的攻击“傀儡机”，即“肉鸡”，并利用所控制的“肉鸡”向指定IP或网站进行攻击，以此牟利。 2017年以来，被告人邹正昂在其租用的服务器上安装“DDOS”控制程序，并向被告人孟凡爽等人购买已经植入木马程序的“肉鸡”，并利用所控制的“肉鸡”向指定IP或网站进行攻击，以此牟利。 截止被抓获时，被告人孟凡爽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包括被控制计算机的IP地址归属地为宜兴）合计373台，被告人邹正昂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合计168台。 案发后，被告人孟凡爽的电脑被公安机关扣押。 到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两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岳某、宋某、赵某、史某、郭某、李某、吴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清单，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及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及其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材料，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其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两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程序存在瑕疵问题。经查，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均有无锡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或者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一名民警现场勘验指挥和两名民警实际勘验操作，并由该三名民警在笔录上签名确认，同时制作同步录像。侦查人员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抓捕被告人孟凡爽、邹正昂时，现场发现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电脑，为防止数据丢失，当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及侦查实验，当时因情况紧急，无法邀请到符合条件的见证人，但对整个提取和实验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本院认为，上述勘验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均由二名以上具有专业知识的网络安全大队和支队的民警实施，由于现场情况紧急，无法邀请符合条件的见证人见证，但已对相关活动进行录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于2016年发布的《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的审批手续，辩护人认为时间有改动的痕迹，存在先侦查实验后补审批手续的可能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述现场勘验笔录、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爽、邹正昂违反国家规定，侵入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均应予惩处。到案后，两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爽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正昂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电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兴鹤 审 判 员  王爱芳 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七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10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500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20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节。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5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