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忠，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莎，女，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多、印彪，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文忠与被上诉人刘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陈惠，被上诉人刘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决被上诉人对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不履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杨文忠出借的300万元转到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公司昆明市新闻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3×××16的账上，随后该账户向昆明市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多次转款，随后被人以差旅费名义通过现金支票方式提取了大量现金（单笔取款达几十万，总额达几百万），提取人很可能是被上诉人刘莎及其关系人。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多次申请法院调取提取人信息，法院拒绝予以调取。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以差旅费名义通过现金支票提取了大量现金的人的身份信息，而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客观上不能调取该证据，导致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作出了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的判决。三、原审判决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案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述事实理由中说，原审法院没有履行相关的调证的职责。上诉人多次申请调证最终都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控股股东的地位对公司的权益进行损害，从而损害债权人的权益。杨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6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被告刘莎系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2015年9月9日，原告（出借人即甲方）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融资方即乙方）、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即丙方）、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公司即丁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Z20150603号的《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1.7%；丙方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原告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户13×××16转账300万元，原告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之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11月30日、12月30日通过被告刘莎的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共计3个月的利息15.3万元。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到期也未偿还本金，故原告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0月24日，昆明仲裁委员会作出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三）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文忠律师费44380.00元、公告费1500.00和保全费5000.00元。（四）被申请人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三）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五）被申请人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在18.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申请人杨文忠对被申请人刘莎提出的仲裁请求。原告依据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书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云01执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9日，原告杨文忠起诉被告刘莎，要求被告刘莎在其担保房屋（幸福商务城B701-B705）所有权范围内对原告杨文忠3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莎在其提供担保的坐落于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日新社区上苜蓿村别样幸福城3号地块商业办公楼B座7层B701-B705号五套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昆明仲裁委员会昆仲裁〔2017〕584号裁决书裁决案外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文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告是否存在重复起诉？三、涉案公司财产是否与公司股东财产即被告个人财产存在混同从而导致损害原告的利益？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投融资与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云南银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惠众民间融资登记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借款，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告辩解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因杨文忠已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被告刘莎，法院已作出（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2018）云0111民初382号案件的当事人虽然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但（2018）云0111民初38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抵押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关系，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刘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与该公司股东即被告刘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被告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诉讼主张的实质是认为被告刘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权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将300万元的款项出借给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告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出借的300万元的款项直接支付到了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认为该款项实际是由被告刘莎个人使用，被告刘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有关账户交易流水。根据原告申请的调证情况，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新闻路支行，账号为13×××16自2015年9月的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2015年9月9日原告杨文忠向该账户转账300万元借款，此后该账户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多次转账款项，但该账户与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之间并无款项往来。（2）原告申请调查被告刘莎账号为62×××41自2015年11月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款项往来。（3）原告申请调查被告刘莎账号为62×××47自2015年6月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调取了该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个人账户与已经查明的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13×××16以及账号为71×××92的账户之间并无任何款项往来。（4）原告补充申请法院调取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京路支行的账户流水信息。因其未提供详细账户信息，一审法院责成被告刘莎补充提交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账号为71×××92自2015年7月1日的交易流水。原告认为被告刘莎提供的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流水明细内容不完整，未显示交易对方的信息，并申请一审法院再次调取该账户的详细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调取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交易流水明细，从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来看，被告刘莎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账户之间并无款项往来，该账户的现金支出款项部分较多，备注记载的款项性质为差旅费，被告刘莎提交的对账单记载了该账户有现金支票支取款项。原告继续要求法院调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账户现金支取部分的详细记录，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刘莎及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多个账户交易流水，一审法院逐一调取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但均不能证明刘莎的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号为71×××92的账户涉及的现金支取款项较多，金额较大，经核对被告刘莎账号为62×××41、账号为62×××47的账户交易明细内容同时期并无大量的现金存款。一审法院多次调证，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其独立的对公账户，被告刘莎的个人账户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账户并无款项交易往来，两者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申请法院再次调证缺乏必要性，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认为被告刘莎个人为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53000元，以及向案外人支付惠众贷款服务费，由此认定刘莎个人财产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其主张缺乏依据，被告刘莎向原告杨文忠代偿借款利息并未损害到原告杨文忠的利益，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刘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对其事实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刘莎对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2018年10月22日，被告刘莎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经审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后刘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案件尚未审结，但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被告刘莎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文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60元，由原告杨文忠负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文忠提交新证据：1、刘莎平安银行昆明分行账户62×××41从2015年7月至今银行账户流水；2、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账户为71×××92，自2015年7月至今银行账户详细交易明细及现金支取的详细信息。欲证明2019年9月9日到10月30日，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琼从公司富滇银行北市区支行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提走金额431万元，王琼又以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上诉人，可以证明刘莎和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这431万元中就包含了上诉人杨文忠出借给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进而证明被上诉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莎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第**证据只能证明王琼转过钱给被上诉人，王琼存到刘莎账户上的钱部分是公司的备用金，其余部分是两人之间的个人往来，至于王琼转给被上诉人的钱到底是什么性质，是否是王琼自己的钱，是否属于两人私人之间的转账行为，上诉人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业务大部分都是使用现金，取出的现金都是放在公司的会计、出纳或者高管人员的账户，临时放一下后就将现金取出交给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使用，取出的时候也是由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会计和出纳从被上诉人刘莎的账户中取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系从银行调取，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证。二审另查明：2015年9月9日，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300万元，上诉人向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新闻路支行账户13×××16转账300万元后，自2015年9月9日-9月14日，该300万元从昆明弘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新闻路支行账户13×××16转入该公司富滇银行北市区支行账户71×××9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上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调取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弘驰公司财务人员王琼于2015年9月至10月以现金支票方式从弘驰公司富滇银行北市区支行账户支取现金，并且在支取现金后存入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昆明分行账户内，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弘驰公司的业务大部分都是使用现金，取出的现金是暂时放在公司的会计、出纳或者高管人员的账户，临时放一下就将现金取出交给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使用。但对于上述抗辩主张以及从被上诉人账户内取出款项用于公司业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被上诉人认可王琼存入其平安银行昆明分行的款项一部分是从弘驰公司富滇银行北市区支行取出，虽然被上诉人称其余部分是其与王琼二人之间的个人往来，但王琼作为弘驰公司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对于其与王琼之间在经济上存在个人往来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弘驰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而被上诉人作为弘驰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财务人员王琼将弘驰公司的款项取出后存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的用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弘驰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莎对昆明弘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欠上诉人杨文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6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