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美君，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露露，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好酷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汀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YRFD8W。 法定代表人：姚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美君与被上诉人浙江好酷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蔡美君系好酷公司员工，在好酷公司担任执行项目总监一职。2016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0日。同日，好酷公司向蔡美君出具了《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蔡美君工资固定薪资为税后8000元/月，且约定蔡美君在完成公司业绩目标后，可以享有“项目孵化团队奖金（1500元/集）＋公司项目纯利润0.5%（所属团队）”。2017年1月13日，好酷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宥蓁作为乙方签订了《剧本聘用创作合同》。2018年12月3日，蔡美君以好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好酷公司支付蔡美君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的工资4000元。2、担任电视剧《哪吒》剧本责编的劳动报酬40000元。3、支付奖金250000元。4、返还蔡美君为好酷公司预付钟杰的稿费756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358.21元。2019年1月30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余杭劳人仲案（2018）8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好酷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蔡美君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工资2942.53元；二、驳回蔡美君的其余仲裁请求。蔡美君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好酷公司向蔡美君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4000元；二、判令好酷公司向蔡美君支付蔡美君担任电视剧《哪吒》“剧本责编”的劳动报酬40000元；三、判令好酷公司向蔡美君支付奖金25万元；四、要求好酷公司返还蔡美君预付给钟杰的稿酬75600元；五、判令好酷公司向蔡美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58.21元。 另查明，1.蔡美君、好酷公司双方对蔡美君在好酷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12日以及好酷公司确未发放蔡美君2017年12月份工资的事实均予以确认。2.蔡美君在庭审中自认，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系登记在其名下的工作室。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理应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蔡美君实际在好酷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12日且好酷公司确实未发放蔡美君12月份的劳动报酬。故对蔡美君主张的2017年12月的工资，其合理部分为2942.53元（8000元/月÷21.75天/月×8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支付剧本责编劳动报酬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蔡美君提交的《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内容显示，该合同系蔡美君与电视连续剧《哪吒》摄制组签订，且在该聘用合同中亦载明：“鉴于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经济合作关系，甲方没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包括社会保险在内的其他福利待遇”，故原审法院认定蔡美君所主张的剧本责编劳动报酬为依据《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约定所产生的“酬金”，蔡美君径行要求好酷公司支付剧本责编的劳动报酬40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支付奖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蔡美君认为根据其提交的好酷公司的2017年—2019年年收入和纯利润预测，《哪吒》项目的纯利润应在5000万元以上，根据双方在《录用通知书》中对薪酬状况的明确，蔡美君应当享有好酷公司项目纯利润0.5%的提成奖金。好酷公司认为，对于项目纯利润的计算，需要在发行、播出、结算款项之后方可进行核算。原审法院认为，好酷公司的主张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蔡美君、好酷公司双方均认可《哪吒》项目的电视剧名称为《哪吒降妖记》，但对于《哪吒降妖记》是否已经播出存在争议。好酷公司主张该电视剧并未实际播出、发行，对此蔡美君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电视剧予以播出、发行，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因蔡美君参与项目的纯利润无法计算，故对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支付250000元奖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返还其预付给钟杰的稿酬75600元，蔡美君主张其预付给钟杰的稿酬系经好酷公司认可后做出的，且已经得到其上级领导曹清的审批通过，对此好酷公司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蔡美君的提交的“蔡美君付款申请”截图，在蔡美君名下的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与钟杰签订聘用合同后，蔡美君仍以“王宥蓁”的名义向好酷公司请款，结合蔡美君与好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嘉的微信聊天记录，蔡美君向好酷公司法定代表人表明付款对象亦为王宥蓁。综上，蔡美君的该些行为不符合常理，且未能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钟杰签订聘用合同乃至预付稿费75600元的行为系受到好酷公司委托授权，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返还其预付给钟杰的稿酬75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虽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蔡美君、好酷公司双方均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蔡美君要求好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358.2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好酷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美君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工资2942.53元；二、驳回蔡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蔡美君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蔡美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蔡美君2017年12月的剩余工资应为4000元。根据好酷公司发放的工资清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明蔡美君月均工资为11000+，据此计算蔡美君2017年2月工作8日的工资不低于4000元，蔡美君主张工资4000元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按照8000元/月的基数计算错误。第二，《哪吒》剧本责编的报酬40000元是蔡美君的薪资一部分，应由好酷公司支付。法律关系应该根据事实确定而非约定，原审判决对该40000元报酬的性质认定错误：1、好酷公司发给蔡美君的《录用通知书》显示蔡美君的薪资结构包括“项目团队孵奖金”（1500元/集），与《哪吒》的责编费用2000元/集相对应；2、姚嘉与蔡美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哪吒》原来是没有做你这块预算，后来加进去的”；3、范惠梅的《哪吒》项目合同审批的钉钉记录证明《哪吒》是好酷公司的项目，蔡美君责编职务以及待遇标准等都是由好酷公司确定、支付的；4、《哪吒》摄制组代表签字未曹清，曹清的身份在原审庭审中好酷公司均认可，系其公司的制片管理，行为代表公司。《哪吒》摄制组，只是好酷公司诸多影视作品拍摄过程中的某一组，不是法律上承担责任和义务的主体，根据上述诸多事实，足以认定《哪吒》责编报酬100000元为薪资的一部分，《哪吒》摄制组的实际控制管理人为好酷公司，支付《哪吒》责编费用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好酷公司。第三，蔡美君支付给钟杰的稿费75600元，系为好酷公司所支付，应该予以返还。对该笔款项的认定，原审法院仅仅根据“蔡美君付款申请”截图付款对象是王宥蓁、而支付75600元给钟杰的主体为蔡美君名下的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就认定蔡美君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不符合常理的依据片面，对常理的理解有误。蔡美君工作内容以及职权范围在本案中关于75600元的款项性质的认定上是至关重要的，蔡美君以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名义支付给钟杰的款项系职务行为下为好酷公司利益所支付的款项。1、蔡美君的工作内容包括前期项目研发寻求合适的剧本，剧本确定之后根据好酷公司的安排在制片管理曹清的指示下对接编剧、跟进剧本改编，在剧本拍摄过程中任剧本责编与导演、制片管理等沟通、对制片负责。2、在蔡美君与曹清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蔡美君以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名义与钟杰签订的合同、支付钟杰前期75600元以及前十集请款均是经过上级曹清。蔡美君在《留学季》改编过程中的工作内容包括编剧人员、剧本进度、剧本创作的内容质量等均需要向曹清汇报，蔡美君也确实一一向曹清汇报。3、蔡美君自认为在《留学季》上均是在工作职责范围内行事，好酷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美君超越工作职责范围。所以，蔡美君是在履行工作，至于曹清是否需要向其上级请示或是何时请示，不是打工的蔡美君所能干涉的。另外，在好酷公司的圈子里，以工作室名义与编剧签订创作合同是其行业惯例，《哪吒》剧本修改协议是上海上仁影视文化工作室与高海洋所签，就是以工作室名义与个人签订创作合同的例子。蔡美君名下的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在入职之初已在好酷公司处备案，好酷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蔡美君以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名义签订合同符合行业惯例，亦认为既已备案且经曹清通过，《留学季》改编剧本的权属当然为好酷公司，因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与钟杰签订的创作合同完全照抄了好酷公司与王宥蓁的合同，所以对改编剧本权属约定上没有更改，但蔡美君在事后已用南京菜园兔兔影视文化工作室向好酷公司出具证明，以弥补合同权属约定上的瑕疵。另《哪吒》剧本修改协议上蔡美君为工作室的联系人、曹清为工作室的代表，也可以看出蔡美君的工作以及与曹清在工作上的隶属关系。第四，双方劳动关系确已解除，但是解除肯定是有原因的。好酷公司对员工离职应有相应的规定需要办理相应的手续，但蔡美君未曾办理过任何离职手续，蔡美君主张是好酷公司以停发工资、停缴社保的违法行为与蔡美君解除了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那么非违法解除的举证责任应在好酷公司，如好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蔡美君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好酷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解除的合法性，所以，原审法院对解除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好酷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金。第五，用人单位的利润结算或是分配从来都不是一个劳动者能够掌握的信息。蔡美君主张的奖金准确表述应是入职起至被解除之日止期间的、蔡美君在好酷公司处参与工作的纯利润的0.5%，即是好酷公司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公司已产生的纯利润以及该期间参与的具体项目如《哪吒》产生的纯利润。蔡美君仅是就《哪吒》项目举例说明好酷公司的利润之高，但对于好酷公司有多少利润，该部分证据显然是由好酷公司持有的，蔡美君不可能提供的出来。原审法院将该部分举证责任分配给蔡美君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蔡美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好酷公司承担。 针对蔡美君的上诉，好酷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蔡美君曾经是好酷公司的员工，在职期间负责好酷公司的电视剧项目《留学季》。好酷公司在2017年1月13号与台湾热门编剧王宥蓁签署了剧本聘用创作合同，约定由王宥蓁负责《留学季》的剧本编剧工作，蔡美君作为该项目负责与王宥蓁对接的窗口。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王宥蓁告知蔡美君，王宥蓁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创作该剧本，需要退出该项目，但是蔡美君却未能将该情况汇报给好酷公司，并且利用好酷公司原有的公司项目信息以及王宥蓁此前已经创作的三集剧本自行找了第三人钟杰，委托钟杰继续进行创作。在与钟杰签署的相关合同当中，约定钟杰创作的成果归属于蔡美君自己的工作室。同时蔡美君对好酷公司内部仍旧以王宥蓁在继续履约的形式向好酷公司进行汇报，并申请支付相应款项，直至2017年11月，蔡美君请款需要联系王宥蓁，要求王宥蓁配合蔡美君，在款项收到之后支付给蔡美君。在这一过程当中，王宥蓁向好酷公司发送了邮件，告知好酷公司该情况。直至此时，好酷公司才知道了蔡美君的恶劣行为。2017年12月，好酷公司与蔡美君面谈协商此事的时候，蔡美君提出离职。以上是本案的背景情况。而在仲裁结束之后，好酷公司一直表示愿意按照仲裁结果向蔡美君支付的。首先，对于2017年12月12日蔡美君已经离职的事实，双方都没有争议。对于2017年12月8个工作日的应付工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而不是以此前的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依据。且蔡美君所认为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也存在错误，蔡美君计算月均工资的时候将好酷公司发放的工资加上其在剧组当中所得到的劳务收入均计算在内，而劳务收入的发放人并非是好酷公司。然后结合劳动合同，对于好酷公司的约定以及好酷公司实际的发放记录，蔡美君的月均工资此前一直是3000元，每月加上岗位工资1000元，每月即4000元，直到2017年11月前上调至7000元，虽然一审判决按照8000元每月计算，好酷公司并不予认可，但由于差距不大，所以好酷公司没有对此提出上诉。针对蔡美君提出的第二项主张，也就是哪吒剧本责编的报酬4万元，好酷公司认为该款项并不属于劳动报酬，也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项下的受理范围。蔡美君提交的证据，第66页，该4万元涉及对应的合同签订的主体是甲方，电视连续剧哪吒摄制组，而并非好酷公司。其次，证据第67页倒数第一行倒数第二行非常明确。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经济合作关系，甲方没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包括社会保险在内的其他福利待遇。由此可以非常明确，基于该份合同项下的款项，本身并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蔡美君在劳动争议案件项下主张该部分内容不符合相关法律基础。再次，按照第66页第2条，对于款项的支付条件，也可以得知，该款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本剧取得发行许可证后，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20%，即2万元，本剧平台正式排挡后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10%以及本剧播出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剩余10%。然而该付款条件至今尚未成就。针对蔡美君主张的奖金25万元。首先，蔡美君主张的依据是录用通知书。好酷公司认为录用通知书的约定已经被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所替代，而劳动合同中对于奖金并未作出任何约定。其次，即使按照录用通知书的表述蔡美君也无权享有该部分奖金。录用通知书上，对于该部分奖金的表述是公司项目纯利润的0.5%。公司项目系指，因为公司至今只有哪吒项目，但是哪吒项目至今尚未播出，也不存在所谓的纯利润一说。再次，录用通知书上十分明确，项目纯利润的0.5%，归属于所属团队。此外对于项目的纯利润，应当是面向在岗员工。但是，蔡美君在该项目尚未完成时，已经离职，所以即使此后该项目产生了激励团队的奖金基础，蔡美君也无权再行提出主张，更无权将团队激励作为其个人的劳动报酬进行主张。针对蔡美君主张的垫付款75600元。好酷公司结合背景，事实可以明确，蔡美君颠倒了与钟杰签约付款的行为性质。其与钟杰签约付款，是对好酷公司的侵权，而不是代好酷公司进行垫付。首先，钟杰并非是好酷公司认可的编剧，蔡美君与钟杰签署合同并未取得好酷公司的同意，付款也并不是接受好酷公司的委托进行支付。此外蔡美君与钟杰所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钟杰的创作成果归属于蔡美君自己的工作室。并不能通过蔡美君事后出具的一份证明写了东西归好酷公司，好酷公司就必须支付钟杰款项。其次，如果一开始，蔡美君认为其对钟杰支付的款项是为公司所垫付，则其后续应当向好酷公司申请报销垫付款，而非违背事实向好酷公司继续以王宥蓁的名义履约，并申请支付相关款项。对于蔡美君认为违法解除，好酷公司认为，蔡美君是在2017年12月12日因为王宥蓁事件爆发之后自主提出的离职，此后好酷公司一直在催促其办理离职手续。从蔡美君提交的证据，第5页第6页第7页微信对话记录，可以非常明确地看出好酷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问蔡美君这周抽个时间过来把离职手续都办一下，蔡美君的答复是可以线上操作，好酷公司可以把相关文件寄过去，蔡美君签好了，寄过去，理由是蔡美君在广东过去杭州非常不便，以及询问好酷公司对于竞业限制这一块有没有要求。如果说蔡美君认为是好酷公司违法解除，则其应当对于离职提出异议而非一直表态可以办理解除手续，只是基于在广东不方便办理询问能否通过其他方式办理。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双方对于离职没有任何异议，直至2018年1月，蔡美君提起仲裁。蔡美君在一审时主张好酷公司是以停发工资以及违法停缴社保、解除合同，该主张也不成立。按照好酷公司此前的支付习惯，都是当月支付上月工资，即在2018年1月10号支付2017年12月的工资，但是蔡美君在2017年12月12日的时候已经离职，所以蔡美君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另查明：蔡美君与电视连续剧《哪吒》摄制组签订的《剧组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中关于蔡美君报酬支付为：（1）本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10%。即人民币壹万元整。（2）本剧开机后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20%，即人民币贰万元。（3）本剧杀青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30%，即人民币叁万元。（4）本剧取得发行许可证后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20%。即人民币贰万元。（5）本剧在平台正式排档后（以最早确定的平台为准）一周内，支付总酬金的10%。即人民币壹万元整。（6）本剧播出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剩余总酬金的10%。即人民币壹万元整。 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2月份工资问题，蔡美君主张按其月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录用通知书记载的固定薪资标准计算，而好酷公司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哪吒》剧组责编报酬40000元的问题，双方对好酷公司是否承担《哪吒》剧组的合同义务存在争议，但即使蔡美君主张应由好酷公司支付《哪吒》剧组责编报酬的请求成立，因蔡美君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也难以支持。关于蔡美君支付给钟杰的稿费756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在案证据，《留学季》项目编剧变更为钟杰，以蔡美君名下工作室的名义与钟杰签署剧本聘用创作合同等事实，曹清系知情且曹清对于钟杰编写的后续剧本亦进行了审核，故蔡美君现要求返还其为好酷公司预付的稿费75600元应当支持。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好酷公司应否支付250000元奖金的问题，劳动者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应支付奖金的，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蔡美君因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蔡美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浙江好酷影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美君预付给钟杰的稿酬75600元。 四、驳回蔡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美君、浙江好酷影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陆奕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