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随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义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逸，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华，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晖，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丹，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随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凤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0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随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凤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并非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上诉人作为代理人的权利义务，涉案协议书所谓的“区域使用服务”实为被上诉人可以在约定区域内开设“鲜动力”加盟店，同时可以有偿帮助上诉人发展其他的加盟店，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是区域性的特许经营许可，从而认定涉案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书有关被上诉人作为区域代理，向上诉人推荐合适意向加盟商，最终由上诉人与意向加盟商签约，上诉人由此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即返点)的约定，实质上系居间法律关系。涉案协议书包含的应该是单店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以及居间法律关系，且单店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是基于居间法律关系而产生，也就是说由于被上诉人成为上诉人的区域代理商，所以上诉人赠予被上诉人在授权区域开设一家旗舰店。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在未区分单店特许经营和居间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将居间法律关系直接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冷静期”条款，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凤华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认定涉案协议书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且按照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因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凤华与随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2.判令随宇公司返还黄凤华项目技术培训费等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148,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凤华明确其诉讼请求1变更为要求法院确认黄凤华与随宇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随宇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随宇公司(甲方)与黄凤华(乙方)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就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1.1餐饮项目名称：鲜动力。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时，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范围为准，如在本合同服务期限内，该区域行政规划发生变化的，则乙方的区域使用范围仍以本合同签订时为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否则视为违约。1.3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148,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本合同期服务费共免5年服务费。2.1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2.2乙方根据合同1.2.2项获得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2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2.3乙方推荐给甲方并促成意向客户与甲方签约的，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0%奖励乙方。2.4采用1.2.2项方式合作的客户享受其代理区域内物料销售10%的返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3.1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条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4.1乙方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7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显示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3.4.8若乙方在12个月内没有展开正常的营业活动或营业后没有根据前项规定将相关资料向甲方备案的，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约定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不予退还。4.5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鲜动力”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有“鲜动力”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否则，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乙方还应承担不低于投资总额50%的赔偿金。《合作服务协议书》还对声明及保证、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商业秘密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黄凤华于当日及次日共支付给随宇公司148,000元。之后，黄凤华经查询得知，随宇公司未在商务部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鲜动力”商标的注册人并非随宇公司，随宇公司有诉讼信息在网上。一审庭审中，黄凤华称其于2018年6月18日向上述协议书载明的随宇公司的合同经办人黄世界提出解除合同。随宇公司抗辩其未得到黄凤华要求解除合同的信息，且黄世界无权代表随宇公司确认解除合同，也未告知其黄凤华有解除合同的请求。黄凤华与随宇公司均确认黄凤华尚未开店，尚未使用随宇公司的资源。随宇公司陈述其为了履行涉案协议，接送黄凤华到随宇公司，安排专业项目讲解员解读产品，提供系列项目产品供黄凤华品尝，随宇公司的客户问询黄凤华是否需要做新店启动运营，提供后期服务跟进工作，随宇公司还在网络上推广项目。黄凤华认可其到随宇公司，由随宇公司接送，但认为随宇公司的其他工作均不是为黄凤华特定的，系随宇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另查明：第XXXXXXXX号“鲜动力”商标的注册人原为常熟三盈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注册在第43类商品上的“鲜动力”商标免费独占许可给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家人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商标转让至壹家人公司名下止。2017年7月29日，壹家人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随宇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9日至2027年4月2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2018年3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壹家人公司。一审庭审中，黄凤华表示对于壹家人公司将“鲜动力”商标授权给随宇公司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委托法院核实。关于普通授权问题，随宇公司表示庭后会向法院作出说明。一审庭审后，随宇公司补交了一份壹家人公司将该商标独占使用许可给随宇公司的授权书。一审法院又查明：随宇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及其公司的《运营标准手册》，以证明其与其他人签订的是单店的技术服务合同，而与黄凤华签订的是区域服务合同。《运营标准手册》涉及店铺选址、开店流程、设计装修、办证流程、人员招募与人员管理等方面的内容。而黄凤华提供的随宇公司给其的鲜动力可行性计划书中则提到了加盟的内容，黄凤华与随宇公司客服及黄世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凤华曾谈到想加盟“一点点”，随宇公司动员其加盟“鲜动力”。一审法院还查明，随宇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黄凤华与随宇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黄凤华与随宇公司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性质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黄凤华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协议书；三、黄凤华主张的金额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特许经营合同，不是随宇公司抗辩的区域代理合同，理由如下：1.涉案协议书的名称虽为“合作服务”，条文中有“区域使用服务”的表述，但涉案协议书内容并非约定黄凤华作为委托人、随宇公司作为代理人的权利义务，并非是我国民法意义上的“代理”概念，不产生民法上代理的法律后果。涉案协议书约定随宇公司同意黄凤华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随宇公司的项目标识，同时又约定黄凤华可在该区域范围内向随宇公司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随宇公司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或类似合同文件，并获得报酬，故涉案协议书所谓的“区域使用服务”实为黄凤华可以在约定区域内开设“鲜动力”加盟店，同时可以有偿帮助随宇公司发展其他的加盟店，随宇公司给黄凤华的是区域性的特许经营许可。2.涉案协议书约定黄凤华开设的经营店及黄凤华推荐发展的经营店均使用随宇公司统一项目标识、商标、装修，黄凤华在门头要显示随宇公司的咨询热线设备，随宇公司还需为黄凤华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等，故涉案协议书涉及到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3.经营模式是指企业对其在生产、运营中涉及的各种资源进行组织、整合的方式，具有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的特点。本案随宇公司享有为黄凤华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即要求黄凤华的店铺装修风格符合随宇公司的统一标准，随宇公司还提供物料，为黄凤华的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等，还提供给黄凤华鲜动力的可行性计划书等，故黄凤华须依照随宇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黄凤华在约定区域内推荐的其他餐饮投资者签订合作合同或类似合同的约定，证明其他投资者也将在随宇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4.黄凤华为取得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行政区划范围的经营权，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148,000元。该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依据合同标注的“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的对价。综上分析，涉案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系区域特许经营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规范管理特许经营合同的管理条例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具有强制性的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管理条例中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仗掌握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随宇公司未披露特许经营备案信息、未披露两店一年的信息，致使黄凤华对随宇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否较为成熟、经营资源是否丰富，是否具备可复制性产生疑虑，遂在冷静期内行使单方解除权，于法不悖，法院当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黄凤华因无证据证明曾在2018年6月18日向随宇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故要求一审法院确认随宇公司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合同。经查，黄凤华在起诉状中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该诉状副本于2018年6月29日送达至随宇公司，黄凤华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凤华尚未使用随宇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尚未接受随宇公司的项目技术培训、店面装修图纸设计、后期运营指导，故随宇公司收取黄凤华的相应对价款项应予返还。由于双方约定的该费用还包含其他未例举的费用(等费用),一审庭审中，随宇公司主张其为合同的履行支出了部分费用。考虑到随宇公司未能举证费用支出的证据，其陈述的部分支出事项与黄凤华无直接关联，而黄凤华认可其至随宇公司时由随宇公司接送，可能会发生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在随宇公司应返还黄凤华的费用中酌情扣减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凤华与随宇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二、随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凤华14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黄凤华负担66元，随宇公司负担3,1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是否有误，一审判决能否予以维持。上诉人随宇公司认为涉案协议书包含单店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以及居间法律关系，且单店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是基于居间法律关系而产生，协议书所包含的居间法律关系不应适用“冷静期”条款。对此，一审法院从涉案协议书有关“区域使用服务”的实质内容分析、协议书中涉及经营资源许可以及统一经营模式的约定、协议书中加盟费的对价等方面，认定涉案协议书系特许经营合同的理由较为充分，结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随宇公司提出的涉案协议书中的居间法律关系不应适用“冷静期”条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条款的设置及表述上来看，涉案协议书的主要条款内容是约定上诉人随宇公司将其经营资源许可被上诉人黄凤华在约定的区域内使用，被上诉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进行经营，双方虽在涉案协议书第2.1条至第2.4条约定被上诉人可在约定范围内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获得相应比例的返点奖励，但从“乙方(黄凤华)收取甲方(随宇公司)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的表述可以判断，该条款的设定实质是为了解决特许经营约定区域内合作商户再发展问题，故上诉人所称的协议书中包含的居间法律关系并非独立于涉案协议书其他合同内容，且不影响涉案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其次，从合同目的来看，涉案协议书开宗明义地写道“就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再结合涉案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可以判断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使用上诉人的项目标识在约定区域内按上诉人提供的经营管理规范开设加盟店。涉案协议书第2.1条至第2.4条则是针对在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区域内发展其他加盟店，被上诉人收取返点奖励即视为同意的约定，该条款的设定目的是为了解决特许经营区域被分摊时如何分配利益的问题。由此可见，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荐意向客户的约定内容是基于区域性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上诉人有关单店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是基于居间法律关系而产生之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冷静期”条款判令合同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款项对应的是涉案协议书第1.4条约定的于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的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与涉案协议书第2.2条至第2.4条约定的返点奖励无关，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的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费用金额，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0元，由上诉人上海随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吴盈喆审判员 杨 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