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康，男，199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华，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保安，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田康，上诉人周德华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周德华退还居间费用4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周德华在收取费用前承诺交付45,000元就帮助田康与广铁集团直签合同，周德华出具的收条写明是帮田康到高铁上班签合同与所作出的承诺存在出入，田康没有指出是出于父亲与周德华系多年好友的考虑。周德华在明知自己的儿子是同珠江物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的情况下，还承诺帮助田康与广铁集团直签合同，系故意隐瞒事实。且周德华最初与田康的父亲接触时没有要求交钱，而是与田康取得联系后直接要求田康交纳45,000元，在田康要求退钱时，周德华与培训机构岳阳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的老师仍然强调不是劳务派遣，而是直签劳动合同。因此，周德华系故意隐瞒事实。田康自始至终都未收到珠江物业公司通过面试的通知，周德华没有完成居间事务，应当退还全部居间费用。周德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周德华无需退还田康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康负担。事实和理由：田康在参加培训和技能考试前，学校负责培训的教师和珠江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对参训的全体学员说明了工作性质、薪资待遇、用工主体等情况，并告知学员如果不愿意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则可在面试前退出，因此，田康对用工主体等相关情况是完全知情的，田康在培训之后参加面试的行为也表明对上述情况的是认可的。周德华与田康的父亲是多年好友，周德华之子也是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周德华不可能不告知真实情况，周德华在居间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田康已经通过面试取得了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的资格，周德华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不应退还居间费用。周德华针对田康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田康针对周德华的上诉，辩称其没有接到录取成功的通知，周德华与培训学校的老师每次都是答复说直接与珠江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非劳务派遣合同。田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德华偿还本金45,000元；2.判令周德华承担诉讼费用；3.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康的父亲与周德华系朋友关系，周德华其子在广铁集团高铁上班。2019年6月，田康通过其父亲介绍，周德华承诺能帮助田康与广铁集团签订用工合同，进入广铁集团上班。2019年6月8日，田康给付周德华活动费用45,000元，周德华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田康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此钱是帮他到高铁上班签合同，如果没有办好，所收的肆万伍仟元全额退给田康。收款人周德华2019年6月8日。”后田康经过岗前工作培训，了解到与其签订合同方并非是广铁集团，而是与珠江物业外包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于是田康与周德华协商退款一事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是否与广铁集团直接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根据双方所签居间合同内容‘到高铁上班签合同’来看，对到高铁上班，岗位是高铁设备技术巡检员，双方无异议。‘签合同’字面文义是包括与广铁集团直接签订用工合同，也包括与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周德华作为居间人，应当将其儿子在高铁上班及所签合同的事项向田康如实告知，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田康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德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田康诉请周德华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田康款项27,000元；二、驳回原告田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被告周德华负担278元，由原告田康负担184.50元。”本院二审期间，田康提交了一段其与周德华及培训学校的李老师的录音，拟证明李老师与周德华对其存在欺骗，故意隐瞒事实。周德华质证认为该录音是在田康已经被珠江物业公司录取，田康不愿意去并要求退钱的情况下，田康、周德华及岳阳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的李老师协商退款时录下的，田康所提供的录音只是截取的片段，不完整，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周德华没有提交新证据。对田康二审提交的录音，本院认证认为该录音时长不足一分钟，是田康在协商过程中截取的一小部分，不能充分反映整个协商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居间事务是周德华协助田康直接与广铁集团签订合同还是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周德华在收条上虽然书写“此钱是帮他（田康）到高铁上班签合同”，但该内容系周德华自己书写，仅凭该收条并不足以认定田康认可了居间事务是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周德华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亦是周德华收钱后，组织田康在培训过程中，培训机构告知的相关情况，系发生双方建立居间合同之后，不能据此认定田康与周德华约定的居间事务是帮助田康与第三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周德华提出案涉45,000元是帮助田康与第三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现田康未与广铁集团签订合同，但周德华收取费用后，组织田康参加了相应的技能培训，周德华完成了部分居间事务，结合田康在与周德华建立合同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德华退还60%的费用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院对田康请求全部退还费用及周德华请求不予退还费用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康、周德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田康负担；周德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周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