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赔申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九仔，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金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坪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干军，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建萍，该办事处矛盾调处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明，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曾九仔诉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金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金岭街办）行政赔偿一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02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黄金岭街办赔偿曾九仔房屋拆迁各项损失共计861373.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曾九仔不服，提出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行赔终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金岭街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曾九仔房屋拆迁各项损失共计901421.80元（861373.60元+42768元+48872.80元-51592.60元）。曾九仔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九仔提出再审申请称：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赔偿判决书，责令被申请人依法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1042万元。理由如下：一、征收人征收房屋与土地，实质是对被征收人不动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征收，应当统一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在申请人诉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撤销补偿安置决定书一案中，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9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也支持了申请人的上述观点。二、原审法院针对申请人房屋与土地使用权所采用的补偿标准，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所计算出的补偿金额完全不能保证申请人的居住条件与生活水平不下降，应予以撤销。1.原审法院遗漏了对申请人要求对房前屋后院落土地予以补偿的审查。申请人要求按照土地拍卖价格的二分之一，即每平方米3000元对申请人的房前屋后院落土地予以补偿，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2.对申请人房屋损失的赔偿，应按同区域商品房市场价格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未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精神，所判决的赔偿金额远低于市场价格，无法保证申请人的居住与生活水平不下降，涉案地块已被纳入赣州市黄金开发区相关城市规划与建设项目中，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按照同区域商品房市场价格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金额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3.对申请人合法房屋面积应按739.55平方米予以确认。根据《物权法》、《行政诉讼法》、《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房屋存在511.81违章建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申请人提交的《公证书》、分家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申请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物权。三、由于被申请人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申请人屋内财物发生灭失，应当由被申请人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申请人已经提交屋内损失清单及损失照片，完成基本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屋内损失为52.5万元，刻意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申请人的屋内财产损失酌定为3万元，远低于申请人的实际屋内财产损失，事实认定不清。四、申请人聘请代理律师所产生的费用由被申请人赔偿符合情理。黄金岭街办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申请人的涉案房屋中有511.81平方米房屋未取得任何合法批建手续，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的该部分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征地时未拆迁，拆迁时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特殊情形。本案中，申请人房屋所占土地和房屋是同时征收的，并没有先征地、再拆迁，明显不能适用该条款。事实上，申请人与答辩人未签订协议是由于申请人不同意补偿安置方案等原因，但却又拒不向政府申请行政协调、行政裁决所导致。涉案房屋属于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与建设在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商品房征收有着明显区别。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应当依照《土地管理法》及《江西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征收补偿安置，不能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补偿安置。申请人主张其涉案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进行补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申请人主张对其涉案的房前屋后院落土地使用权赔偿512.5万元的诉求亦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该答复针对的是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而本案是集体土地的征收，明显不能适用该答复。因此申请人据此主张赔偿512.5万元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申请人要求答辩人按照同区域商品房市场价格标准计算答辩人的赔偿数额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申请人237.6平方米的合法建筑，答辩人己于2016年8月15日向申请人妻子罗宏霞账户全额汇入51592.6元补偿款外，且因为申请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集体土地，原审法院依据赣市府发[2017]1号文所规定的标准判决答辩人向申请人进行赔偿符合法律与政策的规定。针对申请人511.81平方米的违法建筑，因此拆除该违法建筑并不侵害申请人合法实体权益。申请人针对拆除该涉案违法建筑要求答辩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申请人要求答辩人向其赔偿52.2万元的物品损失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申请人所称的52.2万元物品损失的依据是申请人自行罗列的物品赔偿清单，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所称的物品损失，其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照片也仅是局部照片，无法判断是否是房屋拆除现场，更无法判断是否存在物品损失及损失的程度。事实上，申请人所有的贵重物品己在房屋拆除前自行搬离，剩下的物品也在房屋拆除前由答辩人组织人员搬离至答辩人租赁的房屋内，有关物品至今仍妥善保管，司法机关随时可以进行清点。六、申请人7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因答辩人的强拆行为所引起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黄金岭街办对曾九仔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对于因被强制拆除房屋合法建筑范围内受到损害的合法权益，曾九仔有权获得国家赔偿。关于曾九仔被强拆房屋合法建筑部分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案涉房屋已被列入征收范围，且已经被强制拆除，无法恢复原状，只能以支付赔偿金或其他方式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参照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下发的赣市府发［2017］1号《赣州市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试行）》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已充分、全面考虑曾九仔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关于曾九仔房屋面积认定问题。曾九仔被拆除房屋面积共计794.89平方米，其2005年以后所建的混合结构房屋面积511.81㎡，因未取得相关的建房审批手续，其要求按合法房屋予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曾九仔主张其被拆除的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曾九仔未能举证证明其屋内损失有52.5万元，黄金岭街办称曾九仔所有的贵重物品己在房屋拆除前自行搬离，剩下的物品也在房屋拆除前亦组织人员搬离至其租赁的房屋内，有关物品至今仍妥善保管，司法机关随时可以进行清点。在双方当事人均对室内物品无法充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曾九仔提供的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情判决3万元的房屋内物品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曾九仔提出的院落土地补偿问题。二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前的空地及田土，认定面积为1708.28㎡，黄金岭街办应按照《赣州市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试行）》规定的“其他农用地19073元/亩”标准赔偿48872.80元。曾九仔提出原审法院遗漏该项赔偿与事实不符。律师代理费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申请人曾九仔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曾九仔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王 芬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