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海，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红，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111384421。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辉，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8644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绍平，男，彝族，1967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丽，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96070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自流井区交通服务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郭家坳街顺龙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302MJQ60413E。 法定代表人：付英，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麒，四川省自贡市盐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2081100025。 上诉人陈桂海因与被上诉人周绍平、自贡市自流井区交通服务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桂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红，被上诉人周绍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桂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41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陈桂海不承担返还周绍平14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桂海和周绍平之间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定的不当得利纠纷。陈桂海受周绍平所托帮其儿子介绍工作，陈桂海通过各种关系介绍周绍平之子与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建立了实际就业培训合同关系，陈桂海在其中起牵线搭桥作用，并且完成了居间人的义务，其行为符合居间人的法律特征;二、陈桂海并未将周绍平支付的140000元归为已有，不构成不当得利。2017年2月23日，周绍平将140000元支付给陈桂海后，陈桂海就将其中的110000元转给了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的联系人，通过联系人又将该款交给了交通服务培训学校。之后，周绍平的儿子也进入交通服务培训学校进行培训、学习，作为中间人的陈桂海已经完成了义务。后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因就业问题发生群体事件，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介入此事件，陈桂海多次出面帮助周绍平与学校等机构协商。在交通服务培训学校提出退费或继续等候安排工作两种方案时，周绍平自己选择了等候安排工作的决定，并与学校签订了《继续就业承诺协议》。周绍平之子未能如期就业是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的责任导致，陈桂海没有任何责任与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桂海的上诉请求。 周绍平辩称，陈桂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绍平认可双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但是依据相关法律，周绍平之子并未在陈桂海承诺的成都铁路局就业，陈桂海理应返还周绍平交纳的140000元。周绍平将140000元交给陈桂海后，陈桂海如何支付给他人，周绍平并不清楚。周绍平认为陈桂海并未完成周绍平委托的居间事务，理应退还周绍平交纳的140000元，请求驳回陈桂海的全部上诉请求。 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周绍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桂海、交通服务培训学校连带返还周绍平人民币14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23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桂海、交通服务培训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绍平与陈桂海均居住在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周绍平经人介绍认识陈桂海，让其帮忙安排周绍平之子周有红就业，陈桂海告知周绍平交纳一定费用后可安排在成都铁路局工作。2017年2月23日，周绍平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陈桂海，并取款40000元现金给陈桂海，之后陈桂海通过层层上报方式通知周有红到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参加其组织的培训，一个月后就安排周有红在成都铁路局所辖的列车上做乘务员，大约1月时通知周有红回家等待工作安排。2018年1月6日，交通服务培训学校与周有红签订《继续就业承诺协议》，约定推荐就业于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所有相关手续，如未履行该承诺，学校将对周有红补偿…但至今交通服务培训学校既没有补偿，也未安排周有红工作。经周绍平催收140000元无果，现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桂海以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的名义招生，口头承诺培训学习后可安排就业工作，并收取周绍平的费用，却未履行全部承诺义务，致周绍平之子至今都无业可就，周绍平支付该费用目的已无法实现，而陈桂海因此而取得的140000元成为无法律原因之受益，周绍平却因此而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现周绍平要求陈桂海归还14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年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纠纷发生后，周绍平虽提交了与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签订的《继续就业承诺协议》，但没有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据，周绍平所交费用均是陈桂海收取，陈桂海也没有证据证实转款给了交通服务培训学校，故周绍平主张交通服务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桂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绍平人民币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绍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陈桂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桂海向本院申请证人赖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桂海将收到周绍平的140000元中的110000元转给了赖某，赖某又将钱转给了交通服务培训学校委托在攀枝花招生的李某，陈桂海实际收取周绍平30000元介绍费。 证人赖某出庭作证陈述：“我和陈桂海是一个生产队的，同时也是亲戚，陈桂海是我的表叔。陈桂海委托我帮周绍平的儿子联系工作和学校。我有一个朋友李某在铁路上工作，具体怎么操作我是全权交给我朋友李某了。当时说好的是实习之后直接上岗，关于费用，一部分是介绍费，一部分是朋友走关系的费用，我给陈桂海报的费用是108000元。陈桂海于2017年2月23日向我转款110000元，作为给周绍平的儿子联系工作的费用，我将其中的5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李某，剩余的55000元在我手里”。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陈桂海，陈桂海是我一个同事赵元春的朋友。之前我们受自贡市影视培训学校委托招一批学生到学校培训，培训完了就安排工作。周绍平的儿子是经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我看他符合条件，就联系了学校，学校也同意接收，是我亲自订票送他到学校报到的。周绍平的儿子到学校上学并实习了。周绍平的儿子没有在成都铁路局上班是因为学校和成都铁路局没有协调好，现在还在协调。有一部分学生退了款，大部分家长和学生的意见还是愿意等待。当时学校问了周绍平及其儿子是否愿意转岗，当时他们同意转岗，校方也联系了其他单位转岗，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不去了。2017年2月23日，赖某向我转款55000元，我收取了5000元，将50000元转给了学校，后来学校又给我转了5000元”。 周绍平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周绍平不清楚陈桂海与证人之间的事情，对于陈桂海与两位证人之间的关系周绍平都不清楚。本院认为，因周绍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陈桂海分两次转出款项110000元并未备注款项性质，不能排除亲戚之间其他交易往来，此外，对于两位证人与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的委托关系，陈桂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达到证明陈桂海将周绍平转给其的110000元转给了交通服务培训学校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周绍平、交通服务培学校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桂海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周绍平经人介绍认识陈桂海，让其帮忙安排周绍平之子周有红就业，陈桂海告知周绍平交纳一定费用后可安排在成都铁路局工作”有异议，认为不是“安排”工作，只是“介绍”工作。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桂海答辩陈述：“周绍平通过中间人找到我，要求安排周绍平的儿子到铁路局工作”。同时，陈桂海还认可其与周绍平口头约定“周绍平交纳一定费用，陈桂海帮忙安排周绍平的儿子去交通服务学校培训，然后到成都铁路局工作”。 二审中，陈桂海和周绍平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周绍平与陈桂海口头约定周绍平委托陈桂海帮忙安排周绍平的儿子到成都铁路局上班，周绍平向陈桂海支付费用140000元，周绍平与陈桂海之间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且二审中，陈桂海与周绍平均认可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桂海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周绍平14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一审中，周绍平与陈桂海均认可陈桂海受周绍平所托帮忙“安排”周绍平的儿子到成都铁路局工作。二审中，陈桂海上诉称其受周绍平所托帮周绍平的儿子是“介绍”工作，而不是“安排”工作，与其一审陈述帮忙“安排”周绍平的儿子到成都铁路局工作的事实不符，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之前所作陈述，根据禁止反言规则，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周绍平的儿子未能经陈桂海帮忙安排到成都铁路局工作，陈桂海认可周绍平向其交纳费用1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陈桂海不得要求周绍平支付报酬，因陈桂海未举证证明其在与周绍平建立居间合同关系时，明确告知周绍平140000元居间报酬以外的其他用途，也未举证证明从事居间活动支出了必要费用，故周绍平要求陈桂海返还140000元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桂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是，周绍平要求陈桂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桂海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桂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 二、陈桂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绍平人民币140000元； 三、驳回周绍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上诉人陈桂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