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某某，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平阴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广州，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7月18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26日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9月26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丁庆才、检察官助理王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某某及其辩护人代广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路某某在明知证件应由相关国家机关颁发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及微信与办证方（上家）联系，以2500元的价格从办证方处购买了一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凭此证件到东营市东营区“鸿达物流公司”应聘。 2016年年底，被告人路某某先与王某某联系，后与上家联系，为王某某等人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证”9本，“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16本，为郝某某、李某某、高某某等人购买A2驾驶证8本（其中7本未遂），为王某丁、孙权购买C1驾驶证各1本（均未遂）。共收取上述人员85300元。 被告人路某某为自己购买名为“孟某某”的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路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路某某辩称，其对办理的证件系虚假的情况不明知，仅参与买卖证件8、9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不予认可。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2.本案中，路某某参与买卖的系辅助性证件，相较于买卖驾驶证的行为，属较轻的犯罪形态；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加之其与路某某转账记录混乱，不足以认定路某某参与了所有证件的买卖。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路某某在QQ群里看到办证广告，便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与办证方联系，以2500元的价格从办证方处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各1本，后凭证件到东营市东营区“鸿达物流公司”应聘。2016年底，路某某联系到原同事王某某，并将办证的事情告知了王某某。 2016年底至2017年6月，路某某应王某某的要求通过网络联系上家为王某某等人购买印有滁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等字样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10本、“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16本、名为“姜某某”的C1驾驶证1本。王某某还让路某某为高某某、帅某甲、帅某乙、王某戊、李某某购买A2驾驶证未果。 路某某与王某某约定每本“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3000元、“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900元、A2驾驶证10000元（王某某按6000元进行转账）、C1驾驶证3000元。王某某通过给付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路某某及其女儿路某甲转账共计85000余元，后因购买A2驾驶证未成，路某某返还王某某13000元。路某某通过为他人办理证件获利5000元左右。 期间，路某某以“孟某某”之名为自己购买A1E机动车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 2018年9月3日，公安机关将路某某抓获，并自路某某处扣押名为“孟某某”的虚假身份证1张、驾驶证1本；自王某某、王某甲、张某某等人处查扣“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名为“姜某某”的C1驾驶证，共计27本。到案后路某某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路某某曾系同事。2016年年底，路某某联系其称可以帮忙购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和驾驶证。其便通过路某某为自己及王某甲、梁某某等购买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多本，还为王某丁购买了名为“姜某某”的C1驾驶证1本。“道路危险货物驾驶员证”每本3000元，“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证”每本900元，A2驾驶证每本10000元、C1驾驶证每本3000元。其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路某某转账85000余元。事发后，路某某退还其13000元。 2.证人王某、王某乙、张某某、王某丙、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几人通过王某某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各1本，每本花费900元，后发现是假证。 3.证人梁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通过王某某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各2本，后发现是假证。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其通过王某某购买C1驾驶证，预付定金4000元，办成后其发现是假证，驾驶证上名字为“姜某某”，后王某某退还其4000元。 5.证人高某某、帅某甲、帅某乙、王某戊、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某购买A2驾驶证，并预付定金，后因未办成，王某某退还部分款项。 6.证人路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路某某系父女关系。2017年期间，其用自己的微信号替其父亲收过钱。 7.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营市鸿达物流公司员工，主要负责驾驶员招聘事宜。2016年11月份，经被告人路某某介绍，王某某和其三四个河南老乡前往公司应聘驾驶员，其手中均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后将公司所有司机的证件进行验证，发现王某某及其老乡持有的为假证。 8.辨认笔录证明：经武某某辨认，到其公司应聘的其中一名男子是被告人路某某，当过司机的一名河南籍男子是王某某；经王某某辨认，卖给其假证的人是路某某。 9.扣押清单、人员情况信息证明：从被告人路某某处扣押的名为“孟某某”的身份证1张、A1E驾驶证1本，证件照片显示为路某某，而非孟某某，系假证。 10.接受证据清单及虚假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10本、“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16本、C1驾驶证1本证明：王某某等人通过路某某为王某甲、梁某某、张某乙、刘某乙、宋克俭及自己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10本、为张某某、刘某甲、王某乙、梁某某、胡某某、王某甲、张某乙、刘某乙、张某丙、王某丙、王某及自己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16本、名为“姜某某”的C1机动车驾驶证1本。 11.王某某提供的人员名单及交易记录图片证明：其让被告人路某某为王某丙、张某某等22人购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通过微信向路某某及其女儿路某甲共计转账85000余元。 12.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回复函》、滁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核查情况的回复》、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助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公安局查询的函》证明：经查询，刘某甲、刘某乙等13人均未在相应地区办理过“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从业资格证。 13.发、破案经过、归案说明证明：2018年9月3日，被告人路某某在浙江省温岭市客运中心被杭州市铁路公安处台州派出所民警抓获。路某某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14.被告人路某某供述：2016年，其在QQ群里看到一则办证广告，后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对方联系后，先后为自己购买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和“押运人员证”各1本、名为“孟某某”的身份证1张。王某某让其帮忙为多人购买“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等证件。后来，王某某还让其办理驾驶证，后因驾驶证未办成，其以转账方式退还王某某部分款项。其通过买卖证件获利5000元左右。 关于被告人路某某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与实际不符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王某某、王某甲等人名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共计26本，名为“姜某某”的C1驾驶证1本，名为“孟晓峰”的驾驶证1本，共计28本。对此，由公安机关扣押和查扣的虚假证件予以证实，结合证人证言、路某某与王某某的转账记录，足以认定。关于路某某为高某某、帅某甲、帅某乙、王某戊、李某某购买5本A2驾驶证未遂的情况。路某某认可王某某曾让其购买过A2驾驶证，但因未办成，其将部分款项返还王某某，同时结合王某某及该五人的证言，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路某某为姜鹏斌、刘邦、邓二娃、孙权等人办理证件的情况，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路某某辩称买卖证件共计八、九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路某某辩解其不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路某某作为一名曾取得过驾驶证的驾驶员明知办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必须经过学习、考试合格等程序方可申领，仍通过非正常途径，通过上家直接买卖证件，应当认定其明知所办证件系来路不正，主观上具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故意。故对路某某辩称其主观上对所买卖的系虚假证件不知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某明知是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而买卖，涉案数量33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5本证件买卖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路某某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十本、“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证”十六本、名为“姜某某”的C1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名为“孟某某”的虚假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本，依法没收。 三、追缴被告人路某某非法所得五千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张吉奎 审 判 员  李兆霞 人民陪审员  刘 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董 菊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