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运鸿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德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82344471J。法定代表人：李玉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州区站前街道佳禾绿化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27-164-21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2210213MA0UM53M73。经营者：赵永庆，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湖北运鸿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州区站前街道佳禾绿化中心（以下简称佳禾绿化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佳禾绿化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佳禾绿化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运鸿公司至今未收到佳禾绿化中心的竣工验收申请和相关竣工验收文件，实际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交付和工程决算，无法谈及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已成就，以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片面的采信佳禾绿化中心的证据，没有查清本案工程的结算程序和工程实际款额的情况等重要事实，判决错误。2、佳禾绿化中心从未向运鸿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亦无法提供支付凭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佳禾绿化中心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事实上运鸿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故一审对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认定有误。3、钱炉村一期工程不在本案《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内容之列，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结算方式、质量标准等亦未作约定，佳禾绿化中心未能证明自己是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一并参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来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基于不涉及本案的事实一并判决运鸿公司承担责任，属明显错误。二、一审既然认定本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又判决运鸿公司承担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佳禾绿化中心提交的有关决算和验收文件系其伪造的，运鸿公司在一审中庭审中明确申请对上述证据的真伪性以及印章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未依法做出处理和回应，错误的作出了认定。四、关于本案证据的采纳、认定上，一审对当事人各自的特定主张，由谁承担举证义务混淆不清，对证据证明责任的分配上有失公允。佳禾绿化中心对自已的主张加以证明，负有完全的举证义务，佳禾绿化中心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明力。五、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系在工程竣工验收2年后支付，本案质保金的给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六、佳禾绿化中心并未起诉请求运鸿公司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运鸿公司赔偿损失，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佳禾绿化中心辩称，1、我方起诉的是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是主动依法判决的，且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本案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已过期限，运鸿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4、本案工程经过运鸿公司决算、验收，运鸿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5、其他意见同一审起诉、答辩意见。佳禾绿化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鸿公司支付逾期不答复“运鸿二期”绿化工程的竣工结算文件所造成的违约利息192077元（按照合同第十三条，以工程价款17503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止）；2、判令运鸿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9.3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利息785319元（损失计算以199.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18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8日止;以17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29日止;以16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至清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97.5526万元，工程款169.3万元，共计266.8526万元；3、判令运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运鸿公司将湖北运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二期厂区建设绿化景观工程发包给佳禾绿化中心施工，双方签订《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佳禾绿化中心进行施工，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结算，并形成了《工程决算证明》，载明：佳禾绿化中心已按合同要求按期按质完成运鸿公司位于武穴市田家镇办事处钱炉村的一期和韩垸村的二期场区绿化工程，运鸿公司已验收合同，并做出工程决算，工程决算的工程造价为199.3万元;运鸿公司返还佳禾绿化中心开工保证金30万元，至2018年6月29日，运鸿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开工保证金30万元。下欠工程款169.3万元，佳禾绿化中心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因佳禾绿化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不具有相应的景观园林设计和工程施工的资质，故佳禾绿化中心与运鸿公司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佳禾绿化中心已按合同要求按期按质完成运鸿公司位于武穴市田家镇办事处钱炉村的一期和韩垸的二期场区绿化工程，运鸿公司且已验收合格，并做出工程决算，因此，佳禾绿化中心要求运鸿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佳禾绿化中心要求运鸿公司因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运鸿公司明知佳禾绿化中心无设计和施工资质，仍将该工程交由佳禾绿化中心施工，佳禾绿化中心已按双方的约定完成绿化工程，运鸿公司验收合格且做出工程决算，工程款也未按约定支付，由此，对佳禾绿化中心所造成的损失，运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是于2017年11月27日进行的结算，双方债权债务自此成立，且佳禾绿化中心自述至2018年6月29日，运鸿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故赔偿损失从2017年11月27日结算的时间按月利率20％计算;三、运鸿公司辩称的理由，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一、限运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佳禾绿化中心支付工程款169.3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计算以199.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18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8日止;以17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29日止;以16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佳禾绿化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禾绿化中心负担7348元，运鸿公司负担25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运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电子回执、李玉保尾号为5555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运鸿公司向赵永庆共支付工程款60万元。经质证，佳禾绿化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60万元中包含了3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佳禾绿化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佳禾绿化中心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赵永民出具的证明及其尾号为8777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和照片各一份，拟证明赵永庆通过赵永民于2016年3月24日向运鸿公司转账30万元；证据二、中国银行转账支票2张，拟证明运鸿公司向佳禾绿化中心出具过退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的转账支票（因运鸿公司账上没有钱，该支票未兑现）；证据三、赵永庆与刘志忠于2019年9月17日的微信视频录像一份，共约11分钟，主要内容为：刘志忠在微信视频中当场出示其身份证，并表示“我当时是运鸿公司的总经理，孙友青、易宾（滨）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完字后，我就签了字，如果涉及盖章，应该是我带赵永庆到运鸿公司办公室盖的”；证据四、赵永庆与“孙友青”的电话录音一份。经质证，运鸿公司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赵永民系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上无落款日期，2张转账支票不是运鸿公司出具的；证据三微信视频系赵永庆通过诱骗形式骗取刘志忠的身份证，且不能确定视频录像的对象即是刘志忠，刘志忠无权在结算资料上签字；证据四电话对象不清楚，且言语带有诱导性，对证据四有异议。本院认为，佳禾绿化中心提交的证明、银行交易经过赵永民手持其身份证和该证据拍照确认；两张转账支票盖有运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运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保的印章；微信视频录像中的聊天对象为刘志忠，有刘志忠在视频录像中出示其身份证予以印证，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佳禾绿化中心提交的电话录音对象身份不明，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为查清案情，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据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据三、对新天地监理黄冈分公司的董事长陈竞全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新天地黄冈分公司是运鸿公司工程武穴工程项目的监理公司，孙友青、孔小平是我公司监理人员，李龙强是运鸿公司工程现场技术工程师，易宾（滨）、蔡立国是运鸿公司工作人员。本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移交证书、工程竣工报告上的新天地监理黄冈分公司运鸿光能发电项目工程监理部印章属实”。经质证，运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绿化工程不是由新天地黄冈分公司监理的；运鸿公司没有刘志忠、李龙强、易宾（滨）等人，确定工程款的支付申请表、决算证明、工程款联系单上都不是运鸿公司人员签署的；佳禾绿化中心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与本案相关联，双方当事人亦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2015年4月14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六条确定李龙强系运鸿公司武穴市田家镇的**工业园工程的常驻代表人；2015年6月26日《补充协议》确定“从2015年起三年内运鸿公司所有的建设工程的监理由新天地监理黄冈分公司承接”；2016年5月3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五条确定新天地监理黄冈分公司为运鸿公司武穴市田家镇的二期项目工程（韩垸光伏大棚）（含绿化、道路等所有附属工程）的监理公司，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甲方湖北运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运鸿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与乙方佳禾绿化中心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就有关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第二条第2项约定，运鸿公司可根据建设工程的实际需要对佳禾绿化中心承包的范围进行变更或增减；第八条约定，工程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和保养期满（质保期两年）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30个日历天内无息返还乙方；第十条第1项约定，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代表甲方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负责监督乙方施工进度和质量，按照合同规定及时办理工程量的核验、工程签证、隐蔽工程验收、中间工程验收、材料设备款验收、工程初步验收和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等事宜，协调现场有关单位的相互配合）；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承包工程保养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之日计算，绿化工程保养期为12个月，园建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第十三条第2项约定，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应从应支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额月息2%计取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前，佳禾绿化中心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赵永民向运鸿公司转账3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还查明，佳禾绿化中心在签订上述合同并施工后，与运鸿公司及其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了工程验收、结算。其中2016年6月12日，佳禾绿化中心以运鸿二期光伏农业大棚进行道路及广场四周的绿化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为由，向运鸿公司送达《工程移交证书》，运鸿公司现场负责人李龙强签字并加盖运鸿公司工程部印章，监理公司新天地监理黄冈分公司亦签字盖章。2017年7月7日佳禾绿化中心向运鸿公司送达“2016年全部工程预算已移交运鸿公司，望查验”的《工程联系单》，运鸿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吴东在该联系单上签字、加盖运鸿公司印章（印章中间为纹状五角星），并注明“请工程部、财务部对工程质量和价格核实”。2017年11月13日，佳禾绿化中心向运鸿公司送达《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内容为“1、我方于2016年4月17日进场施工，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一期、二期绿化工程及签证的附属工程。现有工程款为199.3万元，请予审查。2、按协议我方已交开工保证金30万元，应在2016年4月返还，但至今未返还”，监理人员孙友青，运鸿公司项目负责人易宾（滨）及集团领导人刘志忠分别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刘志忠签字处亦加盖了运鸿公司印章（印章中间为实心五角星，其中一角指在“有”上）。2017年11月27日，运鸿公司和佳禾绿化中心出具《工程决算证明》，主要内容为“运鸿公司就武穴市田家镇的一期和二期绿化工程已验收，工程决算造价为199.3万元，另开工保证金30万元应在2016年4月17日返还，至今没有返还”，该《工程决算证明》上加盖了运鸿公司印章（印章中间为实心五角星，其中一角指在“有”上）。2018年1月29日，运鸿公司与佳禾绿化中心共同出具《工程款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运鸿公司一期和二期的厂区绿化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款及保证金情况为：1、运鸿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99.3万元、保证金为30万元，共计229.3万元；2、运鸿公司于2017年4月和2018年1月29日分别已付保证金10万元，还有10万元保证金未付；3、运鸿公司还下欠工程款199.3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共计209.3万元”，该《工程款联系单》亦加盖了运鸿公司印章（印章中间为实心五角星，其中一角指在“有”上）。再查明，运鸿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记载“2018年1月29日运鸿公司向佳禾绿化中心经营者赵永庆转款10万元，用途为绿化（二期）；2018年2月13日12时运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保向赵永庆汇款20万元，用途为替运鸿公司代付武穴工程押金，当日16时银行以账户不存在为由，将该款退回；2018年5月8日李玉保向赵永庆转款2笔共10万元，用途为替运鸿公司代付工程款；2018年7月23日18时，李玉保向赵永庆转款10万元，用途为代付鸿运集团工程款，次日8时银行以账户不存在为由，将该款退回”。本案一审时，运鸿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运鸿公司印章中间为纹状五角星；一审法院对蔡立国出具“我是运鸿公司工程现场人员，签证单（2016年6月15日《工程联系单》）上的蔡立国是本人所签，李龙强、张雅萍、易滨系我的公司领导”的证明调查核实时，蔡立国表示“证明是我出具的，当时李龙强是运鸿公司工程部部长，工程部公章在运鸿公司办公室”，运鸿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对质证时表示“蔡立国自己的签名（属实），张亚萍是运鸿公司员工”。本案二审时，运鸿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运鸿公司印章中间为实心五角星（其中一角指在“有”和“限”中间空白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运鸿公司人员身份问题。运鸿公司认可的员工蔡立国证实，李龙强、易宾（滨）系运鸿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运鸿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二审听证时表示过“刘志忠当时系我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刘志忠在微信聊天视频中表示“我当时是运鸿公司的总经理，易宾（滨）是负责运鸿公司的项目工程”；本案绿化工程的监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审调查时表示“李龙强、易宾（滨）是运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运鸿公司认可的2015年4月14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约定“李龙强系涉案一期工程的常驻代表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龙强、刘志忠、易宾（滨）系运鸿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运鸿公司认为上述人员不是其公司人员，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结算资料真实性问题。1、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李龙强是运鸿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蔡立国证实2016年6月15日《工程联系单》属实，而该《工程联系单》上李龙强和运鸿公司工程部印章与2016年6月12日的《工程移交证书》上的李龙强和运鸿公司项目部印章目测一致；2017年7月7日《工程联系单》上吴东的签字和运鸿公司印章，与运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3份合同书上运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签字和印章目测一致，因运鸿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上述《工程联系单》、《工程移交证书》上的签名和印章不属实，故本院依法采信该证据。2、运鸿公司高管刘志忠在微信聊天视频中表示“易宾（滨）在2017年1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完字后，我就签了字，运鸿公司印章（印章中间为实心五角星，其中一角指在“有”上）应该是我带到公司办公室加盖的”，且上面有监理孙友青和易宾（滨）的签字，运鸿公司当庭虽否认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却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采信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因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的运鸿公司印章与2017年11月27日的《工程决算证明》和2018年1月29日的《工程款联系单》上运鸿公司印章一致，故本院亦依法采信该《工程决算证明》和《工程款联系单》。运鸿公司认为上述结算资料上的人员签字和印章不属实，既未提交真实、合法的检材和书面的鉴定申请，亦未其他证据推翻上述结算资料，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结算资料有效性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运鸿公司对外使用了多枚印章（三枚纹状不同的运鸿公司印章和运鸿公司工程部印章），佳禾绿化中心作为承建方无法知晓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佳禾绿化中心已举证证实上述结算资料上加盖的印章来源于运鸿公司，且经过运鸿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签字，佳禾绿化中心对上述结算资料已产生了合理信赖，上述结算资料对运鸿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运鸿公司认为即使上述结算资料签字属实，亦不产生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工程款和保证金认定问题。1、2016年6月12日《工程移交证书》、2017年7月7日《工程联系单》证实涉案工程（包含一期部分工程）已完工交付给了运鸿公司，2017年11月13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7年11月27日《工程决算证明》、2018年1月29日《工程款联系单》印证了上述事实，并载明工程款为199.3万元，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99.3万元。运鸿公司认为佳禾绿化中心未做一期工程，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与上述结算资料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2、上述结算资料中载明佳禾绿化中心向运鸿公司交付了30万元保证金；佳禾绿化中心当庭提交经赵永民向运鸿公司转款过3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和运鸿公司向佳禾绿化中心出具30万元保证金的转账支票（未兑现）；运鸿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亦记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保曾以退还押金的名义向佳禾绿化中心的经营者赵永庆汇款20万元（未成功），故上述事实证据足以证明佳禾绿化中心就涉案工程交付了30万元保证金。3、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系运鸿公司的法定义务，运鸿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向佳禾绿化中心支付了60万元工程款（未收到30万元保证金），却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佳禾绿化中心认可运鸿公司向其支付了工程款和保证金共60万元的事实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资料和佳禾绿化中心的诉讼请求，认定截止2018年6月29日运鸿公司共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并退还了3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案涉案绿化工程已于2016年6月12日交付给运鸿公司，至2018年6月11日2年质保期已届满，运鸿公司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绿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返还质保金。运鸿公司主张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下欠工程款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基于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当事人对下欠工程款约定每月计付2%的利息的事实，参照上述规定，判决运鸿公司每月承担下欠工程款2%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运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7元，由湖北运鸿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