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高峰，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香，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辉，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寒，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翁高峰因与被上诉人蔡辉退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高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翁高峰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以翁高峰没有再协议上签名就认定退股协议未生效是错误的。在退股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5月1日。协议内容是双方事先谈好的，事后蔡辉于2016年5月7日补给翁高峰，该协议有翁高峰、王某的签名确认，翁高峰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蔡辉一审中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因此，该协议合法并生效。2.一审认定翁高峰与王某的出借比例不清毫无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中，蔡辉自认翁高峰、王某的占股比例都各是15%，二人合起来是30%，与退股协议上的内容、王某出具给翁高峰的声明相互印证，均可以证明股权转让中翁高峰与王某各持一半。因此，蔡辉借王某与翁高峰的款项51万元（即股权转让金）中翁高峰的出借款为25.5万元。 蔡辉辩称：1.一审认定退股协议未生效是正确的。该协议是三合伙人商量的初稿，并未最终确定。从协议上翁高峰本人未签名可以看出，该协议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或者追认。2.一审认定翁高峰与王某占股比例及出借比例不清是正确的。在一审中，蔡辉并没有确认翁高峰与王某的占股比例，其二人合起来占股30%是正确的，但具体如何分配蔡辉不清楚。原借条中的51万元如何分配蔡辉也不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辉立即偿还翁高峰借款25.5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分别按月利率1.2%、1.5%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费用由蔡辉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蔡辉向翁高峰、案外人王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某、翁高峰两人借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51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蔡辉2016年5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蔡辉向翁高峰、王某借款51万元的事实，有蔡辉出具现仍由翁高峰持有的一份《借条》在案为凭，且蔡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借条》中系蔡辉向翁高峰、王某二人之借款，但并未约定翁高峰、王某各自向蔡辉出借的份额，翁高峰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占借款的比例，故应由翁高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翁高峰主张蔡辉偿还借款本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翁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7.4元，减半收取为3523.7元，由翁高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蔡辉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翁高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翁高峰与王某共同出借款项51万元于蔡辉，其中有一半的出借款（即25.5万元）是翁高峰的，且双方当时约定了利息第一年月利率按1.2%、第二年月利率按1.5%计算。 翁高峰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蔡辉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真实，应当不予采信。证人与翁高峰关系极为亲密，在整个作证过程中一直称上诉人为高峰，并且也承认双方除了本案共同投资外也有共同参与其他投资，并且按照一审中双方陈述退股协议只有一份，但是证人却表示手上持有一份原件。在证人亲自参与的情况下，对于退股协议中利息的约定却不清楚，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证人的证言恰恰证明该份退股协议是商量的初稿，并非三方确定的方案。证人也明确陈述签订退股协议的时候翁高峰是不在场的，对于亏损的15万元，证人作为现场经手人都不知道，翁高峰更不会知道，并且借条按照证人的陈述，翁高峰也是不在现场的。因此，蔡辉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翁高峰的主张，恰恰可以证明本案的借贷并未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作为三合伙人之一，其所作的证言客观、真实，其证言可以证实在翁高峰、王某退出厦门蔡厝国家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后，其二人股本全部由蔡辉接手，三方达成退股协议。对于退股协议及借条中的股本转让金51万元，王某与翁高峰各占一半即25.5万元。对于退股事宜，翁高峰委托王某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翁高峰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双方另有利息的约定，第一年月利率按照1.2%，第二年月利率按照1.5%计算。蔡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翁高峰委托王某一并处理退出厦门蔡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的事宜。2016年5月7日，蔡辉、王某签订《厦门蔡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股协议》，内容为：“经过友好协商，原王某、翁高峰投资股本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整，占公司30%的股，现由蔡辉全部接手。但原两人投入的股本因亏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实际蔡辉应退还王某、翁高峰股本金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此股本金蔡辉应在两年之内退还于王某、翁高峰，但是蔡辉每个月应付此股本金额利息（第一年按1.2%算，第二年按1.5%算）。此协议从2016年5月1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由王某、翁高峰、蔡辉每人各持一份，且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虽然翁高峰未在涉案退股协议中签字，但其在一审、二审中均明确表示一并委托王某处理退股事宜，并明确认可退股协议，王某对该些事实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应认定退股协议生效。一审认定退股协议未生效，与事实相悖，应予纠正。按照退股协议及借条，蔡辉应支付给翁高峰、王某的款项总额为51万元，利息第一年即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照月利率1.2%计算，第二年即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蔡辉至今未将款项偿还给翁高峰、王某，构成违约，故翁高峰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虽然本案只有翁高峰一人提起诉讼，但王某在二审中作为证人明确表示其与翁高峰对退股协议、借条中的款项各享有一半的权利，其对翁高峰的起诉没有异议，故本案可以认定翁高峰对25.5万元享有权利。翁高峰请求蔡辉支付借条中款项的一半即25.5万元及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超过还款期限即2018年5月1日及其之后的利息，蔡辉应按上一年度即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在未查明份额的情况下，直接以份额不明驳回翁高峰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蔡辉主张退股协议未生效，翁高峰与王某对借条中的款项份额约定不明，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翁高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 二、蔡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翁高峰款项25.5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2017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47.4元，减半收取为3523.7元，由蔡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47.4元，由蔡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炳荣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