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93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群，女，1974年4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谭红明，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昌群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渝0110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昌群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查阅卷宗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26日16时许，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通惠派出所根据全国“两会”安保要求，安排民警叶某到重庆市顺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通惠分公司（以下简称“顺欣疗养院”）进行治安隐患排查，后民警叶某着装来到“顺欣疗养院”，向前台工作人员郑某出示警官证，并问“顺欣疗养院”有多少老人，此时站在前台旁的被告人杨昌群向郑某挥手示意不要回答民警的提问，不配合民警工作。随即民警叶某上前询问杨昌群叫什么名字，是否是疗养院工作人员，是否在此上班。被告人杨昌群否认是疗养院工作人员，表示系在此耍的人。后叶某拿出手机对杨昌群拍照准备核实其身份信息时，杨昌群上前抢夺叶某手机，并将叶某右手食指抓伤流血，民警叶某告知被告人杨昌群已阻碍民警执法，并要求其等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不要离开，同时电话通知派出所请求支援。但被告人杨昌群推搡阻拦其离开的民警叶某欲强行离开现场，并提起疗养院前台吧凳威胁叶某。后被告人杨昌群多次试图离开现场均被民警叶某拦住，且在民警强行制服阻止其离开时还用手抓扯民警裤裆未果，同时辱骂民警叶某是“疯狗”等。后民警刘某1带领辅警(含女辅警)赶到现场增援，并依法对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被告人杨昌群极力反抗用脚踹民警刘某1左小腿，并再次伤及民警叶某右手食指，最终民警刘某1等人合力将杨昌群控制，并依法传唤杨昌群到通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诊断，民警刘某1左胫前软组织损伤，民警叶某右手食指皮肤擦挫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截图、重庆市顺欣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通惠分公司营业执照、警官证、诊断证明、受伤照片、开展治安摸排工作情况说明、通惠派出所开展全国“两会”安保维稳工作的情况说明、通惠派出所会议记录和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处警经过、证人郑某、刘某2、杨某、王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昌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昌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杨昌群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昌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杨昌群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民警叶某缺乏依法执法的形式要件：未按规定由两名以上民警执行，未告知执法内容和目的，没有配戴执法记录仪，用私人手机对上诉人进行拍照。2.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视频资料显示的事实不符。3.上诉人的行为是一个正常人的本能反应。4.民警叶某在整个过程中的言语和行为明显存在不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昌群即使存在违法，其情节显著轻微，明显达不到刑事犯罪的程度：①杨昌群除在民警叶某对其拍照时有短暂的挡开民警手机和要求民警删除照片而想抓民警手机外，其他的行为基本都是被动为之，杨昌群并没有明显的暴力行为，只是表现得不配合，不应当认定为犯罪。②一审认定事实明显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杨昌群提吧凳威胁民警叶某错误；认定杨昌群用手抓扯民警叶某裤裆不成立；认定对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杨昌群用脚踹民警刘某1左小腿不成立。③一审认定杨昌群造成民警叶某右手食指擦挫伤、民警刘某1左胫前软组织损伤缺乏依据。2.上诉人杨昌群没有暴力阻止民警执法的故意：民警叶某未告知其到“顺欣疗养院”的执法目的和内容，杨昌群没有故意阻止民警叶某执法。3.民警叶某明显缺乏依法执法的形式要件。4.杨昌群的行为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将其行为定格为犯罪，明显不具有刑法的期待可能性，违背了刑法的初衷，扩大了打击范围。综上所述，杨昌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依法改判杨昌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昌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其有暴力袭击行为，依法从重处罚。针对上诉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民警叶某缺乏依法执法的形式要件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叶某一个人到辖区开展治安摸排工作，是公安机关的日常警务活动，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也没有相关规定需要强制配戴执法记录仪；证人郑某的证言和监控视频及上诉人杨昌群的供述均证实民警叶某着警服到“顺欣疗养院”，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并说明了了解住院人员信息的公务行为和来意；在杨昌群阻碍工作人员配合民警工作后，民警叶某向杨昌群核实身份信息，杨昌群拒绝配合，在此情况下，民警叶某用手机对杨昌群进行拍照，目的是核实其身份信息；综上所述，民警叶某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符合相关规定，故以上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与视频资料反映的内容不符，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内容结合现场证人郑某、刘某2的证言、民警叶某的陈述、处警经过、上诉人杨昌群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即：在民警叶某向工作人员郑某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后，杨昌群向郑某示意不予配合，阻碍民警工作；在民警叶某用手机对杨昌群拍照欲核实其身份信息时，杨昌群上前抢夺叶某的手机，致叶某右手食指受伤；在杨昌群欲离开与民警叶某推搡过程中，杨昌群提起吧凳威胁叶某；在民警叶某阻止杨昌群离开时，杨昌群有用手欲抓扯民警裤裆的行为，并有辱骂民警是“疯狗”的言语；在增援民警到达后对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杨昌群极力反抗且用脚踹踢民警刘某1小腿，用手伤及民警叶某右手食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以上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民警叶某在整个过程中的言语和行为明显存在不当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叶某在上诉人杨昌群阻碍其执行职务后，要求杨昌群不能离开，并电话通知派出所请求支援；在杨昌群欲强行离开时将杨昌群强行制服，在增援民警到达后对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使用了手铐，在整个过程中，民警叶某依法执行职务，并无不当言行，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杨昌群造成民警叶某右手食指擦挫伤、民警刘某1左胫前软组织损伤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叶某、刘某1受伤的情况有相关的诊断证明书、照片以及民警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昌群的行为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杨昌群没有暴力阻止民警执法的故意，杨昌群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定格为犯罪行为违反刑法的期待可能性，杨昌群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杨昌群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不仅阻止他人配合民警工作，在民警向其核实身份信息时还拒不配合，在民警告知其不得离开时，还抓伤民警、提吧凳威胁民警，在民警依法对其进行口头传唤时，用脚踹踢民警，用手抓民警，致两名民警受伤，上诉人杨昌群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以上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张江飞审 判 员  赵 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昌信书 记 员  谭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