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行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法定代表人陈伯河，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郝斌，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马垚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阳，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庆风因撤销《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行初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尚庆风于2017年7月14日在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购买“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生产日期：2017年4月21日，规格型号：500克/罐，产品标准号：Q/NMLC0018S），原告经检测认为该产品添加淀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天津市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因行政机构改革，天津市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已整合划入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投诉举报。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收到原告投诉举报函后，于2018年3月12日进行案件来源登记，于2018年3月20日向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发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协助调查函》（津市场监管青稽协查〔2018〕7号），并于同日延长立案期限。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回函，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进行了肯定确认，但对该报告上所检测的样品与原告公证书上公证的样品的一致性无法确认。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4月3日向涉案食品生产厂家内蒙古利诚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协助调查函》（津市场监管青稽协查〔2018〕9号），2018年4月26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协助调查复函》，回复：经调查该公司在生产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过程中未添加淀粉。因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拒绝与投诉人调解，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4月4日作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津市场监管青消〔2018〕1号），决定终止调解，并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调解告知书。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4月2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调查，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关于麦芽糊精与淀粉之间的关系》的说明，最终结论为：“目前国家还没有能够区分淀粉和麦芽糊精的检测标准，因此含有麦芽糊精的样品判定其是否含有淀粉是不科学的”。另根据涉案商品生产厂家提供的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内蒙古利诚实业有限公司《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对“关于淀粉测定有关问题的咨询函”进行回复，提到“《食品中淀粉的测定》（GB/T5009.9-2008）标准的测定原理为试样除去脂肪及可溶性糖类后，将淀粉水解成具有还原性的糖，按照还原糖测定，再换算成淀粉含量。因此需要先除净试样中可溶性糖等物质，否则就会对检测结果造成影响。来函所涉及的食品或者食品原料含有较高含量的可溶性糖（如葡萄糖粉）或可水解为还原糖的成分（如麦芽糊精），这些物质可能影响测定结果，建议消除干扰后再进行测定”。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经调查认为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属于预包装食品，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拆封行为，对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的调查过程中也未发现在经营过程中向该产品中加入淀粉的行为和证明，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所检测的淀粉检验项目，报告内容上只显示检验结果，无标准要求和单项判定项目，不符合法定形式。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销案决定，并于同日作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津市场监管青稽通〔2018〕55-2号），告知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当事人违法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根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对案件进行销案，并向原告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原告尚庆风不服该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因行政机构改革，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已整合划入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于2018年9月11日向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9月19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经审查，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津市场监管复决〔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根据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调取的证据，无证据证明商品生产企业、食品经营企业存在非法添加行为。原告自行委托检验的检验报告，尽管检出淀粉，但依据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和检验机构出具的证明，麦芽糊精会对检测结果产生重大干扰。原告并未提供检测结果是在去除干扰后进行测定的，且该检验项目并非产品标准中规定的检验项目，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难以据此得出食品生产企业、食品经营企业非法添加淀粉及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对原告所作《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津市场监管青稽通〔2018〕55-2号），后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起诉请求撤销二被告分别作出的涉案《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行使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涉案的职权，是适格被告，依法将被告由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和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变更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根据国家批准的本市政府机构改革和职能转换方案，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下列职责：……”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规定，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具有处理原告涉案投诉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二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均不存在超越或滥用职权的情形。原告尚庆风认为其在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购买的“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产品添加淀粉，向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投诉举报。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受理原告投诉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进行了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工作，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协助调查，并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核查确认。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经调查后作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津市场监管青稽通〔2018〕55-2号），告知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当事人违法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决定对案件销案。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行政行为，其所履行的相关行政程序适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关于原告提出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立案程序超期违法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判令撤销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所作《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前对案件的事实情况进行了核查，并对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的行政答复进行了审理，在复议决定书作出后对原告进行了合法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的规定，经审理确认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尚庆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尚庆风负担。上诉人尚庆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销案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标准进行判定，仅以产品生产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调查结论认定涉案产品未人为添加淀粉的结论明显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没有对投料记录要求协查，也没有对检测报告内容提出反证。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虽然对上诉人送检的机构发了协查函，协查内容确定了检验报告的真实性，虽然无法证明经公证产品就一定是送检产品，但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未提供反证。上诉人已经依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客观陈述事实并提供了证据，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核实证据，对线索进行处理，并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线索进行核查，但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对产品进行查处，甚至没有对产品进行送检。涉案产品厂家提供的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并不是原件，无法推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且《食品中淀粉的测定》（GB/T5009.9-2016）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只提供了一家的回复单，无法推翻上述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了食品生产者购进原材料应当依法检验，而对产品在加工完毕同样进行出厂检验，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只要查阅被举报产品生产商原料和成品中淀粉含量，并进一步对其购买原材料和销售成品数量分别进行认定，便可以判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人为添加淀粉的事实。鉴于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履行上述职责，其针对违法线索的调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津市场监管复决〔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主体适格，具有行政管辖权，行政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西青区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上诉人投诉举报函后，对被投诉举报人沃尔玛（天津）商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和调查询问，对举报材料涉及的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中证检测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向涉案食品生产厂家所在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向上诉人寄送了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调查，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违法事实不成立销案的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和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程序合法。2.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采用《食品中淀粉的测定》（GB5009.9-2016）对被诉食品淀粉进行检测，易受原料中的食用葡萄糖（可溶性糖）、麦芽糊精（可水解为还原糖的成分）干扰，会对按还原糖测定并折算为淀粉含量的检测结果造成影响，导致检测数据的误差，不能仅凭检测数据来判定经营者销售的奶贝存在人为添加淀粉的情形，在国家有关部门对麦芽糊精含量较高的奶贝中淀粉含量检测方法未有定论前，确定预包装奶贝产品中是否加入淀粉，应当以奶贝生产许可监管或者奶贝生产加工过程的食品安全日常监管所获得的监管信息为依据。因未发现当事人主观故意添加淀粉，且举报人提交的检测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故举报人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依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予以销案，并依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涉案《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并将销案决定告知上诉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尚庆风的全部诉讼请求，法律适用准确。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答辩称，其具有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和时限，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具有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上诉人尚庆风向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举报沃尔玛（天津）商业零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500克装”添加淀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举的立案审批表、协助调查函、协助调查复函、信访回复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对上诉人举报事项履行了相应职责，经调查未发现在生产和销售塔拉额吉含牛初乳奶贝的过程中存在添加淀粉的事实。上诉人自行委托检验的检验机构虽检出淀粉，但依据检验机构出具的说明和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信访回复单，被检样品中的麦芽糊精会对淀粉检测结果产生影响，而上诉人并未提供检测结果是在去除干扰后进行测定的证据。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作出津市场监管青稽通〔2018〕55-2号《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告知上诉人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在违法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决定对案件进行销案的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举证据亦能证明西青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履行的行政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维持被诉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庆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许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