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城区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住薛城区泰山南路民政局西商业街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3MB283587XR。法定代表人：韩业海，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启、李忠祥，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昭海，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城区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以下简称薛城粮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马昭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城粮储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字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马昭海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马昭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薛城粮储中心与马昭海工作过的单位均属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粮食总公司粮油经营公司、粮油贸易公司、古井粮店为非公司法人，非公司法人可以视为独立的法人。作为独立法人有权利与其职工形成劳动关系。马昭海在上述单位工作时，单位为马昭海发放工资，交缴养老保险，形成了劳动关系。而薛城粮储中心与马昭海曾工作过的周营粮所、粮油贸易公司、粮油经营公司、古井粮店分别属于不同独立法人，薛城粮储中心对于上述单位行使的只是行政管理职能。薛城粮储中心不是马昭海实际用人单位，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也就是说马昭海不是薛城粮储中心的职工，一审法院不应认定马昭海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二、马昭海所工作过的单位现均己注销，本案已没有适格被告。三、推行全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无需一对一告知全体员工，马昭海因自身原因被限制自由未能了解安置条款，马昭海不能以此要求与薛城粮储中心存在劳动关系。1.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20日发布通知（薛政发【2005】57号），关于印发全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各镇政府、临城街道办事处、区政府有关部门：现将《全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印发给你们，望认真贯彻落实，精心组织实施，确保按时完成改革任务，确保社会稳定”。从通知中可以看出，薛城粮储中心知的主体对象为政府单位，非为员工个人，改革期间各单位也遵守程序对改革事件进行公示，马昭海同事均被合理安置，马昭海因自身原因被限制自由未能了解安置条款，但是并未因此就侵犯了马昭海的权利。2.上述文件中有关国有粮食企业职工分流安置的规定如下：原则上鼓励一次性买断工龄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职工自愿解除本人与企业劳动关系并进行身份置换。因在此文件发布之前，马昭海因犯罪被刑拘，其无法参加全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作为一个犯罪的职工已经不符合参加粮改条件。即使马昭海当时没有违法犯罪的情况发生，其现在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当时的改革文件，所有的职工分流安置，原单位注销，任何人与其原单位与当时的粮食局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因为马昭海的违法犯罪而没有参加粮改，而现在确认其与粮食局有劳动关系对于已经参加粮改的职工显然是不公平的。四、马昭海在周营粮所、粮油贸易公司、粮油经营公司、古井粮店、邹坞粮所工作期间，其养老保险一直是上述单位交纳，薛城粮储中心从未给马昭海交纳养老保险。由此可见，马昭海与薛城粮储中心没有劳动关系，薛城粮储中心没有义务为马昭海补交养老保险。即使要补交养老保险也是由其用人单位补交，与薛城粮储中心没有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马昭海辩称，一、马昭海系原薛城区粮食局的干部、正式工，应当与原粮食局存在劳动关系。二、原粮食局以粮油经营公司名义为我交纳的养老保险。三、我参加工作时，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还未颁布和施行，当时没有劳动合同的概念。四、实施单位没有尽到职责，没有按照通知要求联系我，致使我没有参加粮改。马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昭海与薛城粮储中心之间自1984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薛城粮储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昭海1984年7月中专毕业配到原薛城区粮食局下属的周营粮所、洪洼粮所、粮贸公司工作。1993年7月至1994年期间任薛城区粮油经营公司经理，该公司主管部门为薛城区粮油总公司。1994年1月，马昭海以工作单位为粮油经营公司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缴至1997年12月。1997年9月27日，薛城区粮食局党委会议决定同意马昭海辞去古井粮店主任职务，身份为工人。2004年7月24日马昭海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05年8月16日，马昭海因挪用资金罪被本院判处八年有期徒刑（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维持，刑期至2012年7月23日止）。2009年9月假释后在家待业，2014年7月29日因虚开增值税发票、挪用资金罪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马昭海于2019年1月14日向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枣庄市薛城区粮食局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同年1月15日作出薛劳人仲案字[2019]第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马昭海不服该通知，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2005年12月20日，薛城区人民政府颁布关于印发全区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即薛政发[2005]57号文件，其中，有关国有粮食企业职工分流安置的规定如下：原则上鼓励一次性买断工龄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职工自愿依法解除本人与企业劳动关系并进行身份置换，补齐所欠的养老保险金，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2019年2月12日，中共薛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有关事项调整的通知，区粮食局更名为区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由区发展和改革局代管。再认定，薛城区粮食总公司粮油经营公司为非公司法人，于1993年5月4日成立，1995年10月10日被注销。薛城区粮油贸易公司为非公司法人，于1995年4月13日成立，2000年9月6日被注销。薛城区粮食局古井粮油食品中心站为非公司法人，于1997年4月4日成立，2006年12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本案中，马昭海于1984年7月毕业分配至薛城粮储中心前身即薛城区粮食局下属的周营粮所工作，至200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前，马昭海一直在薛城粮储中心前身薛城区粮食局下属部门工作，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在马昭海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限制人身自由至今，薛城粮储中心及其下属单位并未向马昭海发出任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针对上述情形对马昭海做出有关书面处分决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应视为中止状态，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交纳社会保险费，该中止情形消失，除已经无法履行的外，应当恢复履行。马昭海于2009年9月被假释后可以向薛城区粮食局提出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申请，但其一直未提出上述申请，该权利在薛城粮储中心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应受时效限制，在薛城粮储中心明确不与马昭海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09年9月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马昭海与被告薛城区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自1984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中2004年7月24日至2009年9月期间处于劳动关系中止状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马昭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薛城粮储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其下属单位与马昭海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双方之间自1984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认2004年7月24日至2009年9月期间处于劳动关系中止状态，并无不当，薛城粮储中心主张其与马昭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城粮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薛城区粮食和物资储备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