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达。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年，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松，浙江鑫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维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黎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锋，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连达因与被上诉人夏维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连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夏维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周连达是涉案车辆登记的产权人，（2019）浙0281民初3024号案件中，法院虽然认为涉案车辆由宁波杭州湾裘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湾公司）转让给周连达的行为无效，但该案已上诉，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车辆的车主仍是周连达，周连达有权要求夏维君返还。二、（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案件审理中，夏维君陈述涉案车辆是抵押给他的，并非抵债给他，故该案未从其债权数额435万元中扣除车辆的价值150万元，且该案已执行到位380万元。本案一审法院采信借款归还协议，认可涉案车辆是抵债给夏维君，显然与（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案件的处理结果相抵触。 夏维君辩称，杭湾公司转让涉案车辆给周连达的行为是无效的，夏维君已另行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周连达对涉案车辆不应有所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连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维君返还浙Ｂ×××××汽车并赔偿周连达车辆折旧损失607500元；2.夏维君赔偿周连达不能使用车辆的利益损失7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维君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周连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夏维君赔偿周连达车辆损失21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维君承担。后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夏维君返还周连达浙Ｂ×××××汽车，并将车辆修复至正常使用状态（包括修理、更换配件；补缴保险费、车船税；补办车辆检验手续），或承担相应的修复、补办费用；2.赔偿周连达车辆折旧损失785500元（以2657900元为基数按照年10%从2016年1月17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后的折旧损失按前述标准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3.赔偿周连达不能使用车辆的利益损失1200000元（按租赁费400000元/年从2016年1月17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后的损失按前述标准算至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夏维君承担。评估报告作出后，周连达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夏维君返还周连达浙Ｂ×××××汽车；2.夏维君应补缴保险费、车船税、滞纳金和补办车辆检验费用22527元（暂计算至2019年度，以后补缴、补办至周连达正式接受车辆时止）；3.夏维君赔偿周连达车辆折旧损失701000元（暂算至2019年3月底，以后的折旧损失按照评估意见算至周连达正式接收车辆时止）；4.夏维君赔偿周连达车辆使用利益损失1032500元（暂算至2018年12月底，以后的使用利益损失按照29500元/月计算至周连达正式接收车辆时止）；5.夏维君赔偿周连达修理、更换配件的费用132313元；6.本案评估费、诉讼费由夏维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案外人杭湾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一辆奔驰S600型汽车（发动机号码为27595340037485，车架号为WDDNG7GB5CA466142）转让给周连达，并办理了过户登记，过户后的车辆牌照为浙Ｂ×××××。2016年1月16日，周连达的亲戚洪伯安将上述车辆包括两把车钥匙、保险单、行驶证交付给夏维君，同时还签订借款归还协议一份，协议中写明，因洪伯安向夏维君借款500万元，经协商双方确认将上述车辆折价150万元抵债给夏维君，并在2016年1月30日前办好过户手续，同时双方还对剩余借款的归还方案做了约定。但车辆交付给夏维君后，车辆并未过户登记至夏维君名下。夏维君在2016年9月8日就其与洪伯安的上述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夏维君主张上述车辆并未抵债，只是抵押在他那里，也未提交上述借款归还协议。2016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已经抵扣债务，且车辆登记车主并非洪伯安，故并未确认以车抵债。（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夏维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借款本金为435万元，利息为297369元，在执行过程中受偿借款本息共计380万元，夏维君在2018年5月20日撤回了执行申请，故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夏维君2017年和2018年在江西宜春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并交纳车船税7200元。经通知，夏维君在2018年12月3日将涉案车辆交至一审法院。经法院委托，宁波市信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使用利益损失、折旧损失等进行了评估，认定自2016年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折旧损失为673000元、使用利益损失为1032500元（29500元/月×35个月），车辆修理、更换损坏配件的费用为132313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车船税为13500元、截至2019年2月15日的车船税滞纳金为3227元。周连达支付鉴定费用20998元。另，本案夏维君在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2019）浙0281民初3024号]，要求确认杭湾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周连达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281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确认杭湾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周连达的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周连达虽是涉案车辆的登记产权人，但杭湾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过户给周连达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为无效，因此周连达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连达要求出具补充评估意见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周连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9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6795元，由周连达负担；本案鉴定费20998元，由夏维君负担，夏维君应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号并注明案号。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在2015年12月由杭湾公司转移登记到周连达名下，但杭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伯安又于2016年1月16日将涉案车辆抵债给夏维君，并将车辆及两把车钥匙、保险单、行驶证交给夏维君。洪伯安还与夏维君签订借款归还协议，约定洪伯安将涉案车辆交给夏维君以抵债150万元，并于2016年1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但过户手续至今未能办成，周连达、夏维君在本案均陈述未能过户的原因是周连达要求夏维君另行支付九十余万元，夏维君不同意。周连达解释为涉案车辆也是洪伯安用来抵欠款的，欠款数额为九十余万元，而夏维君则主张周连达向其索要好处费九十余万元。因此，夏维君起诉洪伯安、杭湾公司等人的（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民间借贷案件中，虽然涉案车辆已由洪伯安抵在夏维君处，但车辆登记在周连达名下，而未能过户给夏维君，故夏维君未认可涉案车辆可折抵150万的债务，法院也认为可在执行中解决问题。现周连达对借款归还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2016）浙0281民初8593号案件及本案中双方的陈述，一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夏维君系基于与洪伯安之间的借款归还协议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周连达当时也知道洪伯安与夏维君签订借款归还协议将涉案车辆抵给夏维君，却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对此曾提出过异议，在民间借贷案件判决后，其才要求取回车辆。虽然民间借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认定涉案车辆可抵扣债务，但系因周连达要求夏维君另行支付九十余万元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夏维君不同意，故一直未能过户导致，且该案经过执行，尚有部分款项未能执行到位。在借款归还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是否能继续履行尚不确定，且杭湾公司、洪伯安尚有部分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周连达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其不能使用车辆的损失，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周连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5元，由上诉人周连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张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