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钟南大道****楼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1472117G。法定代表人：张新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祥，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望江路**1-1至1-6、2-1、3-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83545。法定代表人：陈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时富，男，1976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星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一碗水前街**附**银海花园**1-1注册号：500112000058454。法定代表人：郑尚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尚昶，男，1976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重庆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阳城建公司）、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左时富、重庆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建筑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郑尚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渝0242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左时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渝04民终730号之一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发回重审，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渝0242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酉阳城建公司、龙辉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酉阳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祥，上诉人龙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王伟，被上诉人左时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杨俊峰，被上诉人方正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尚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左时富主张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左时富已完工程造价为1386377.23元错误。左时富施工的工程虽然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但酉阳城建公司确认的签证单只有3张，其他签证单均为左时富擅自增加的工程量。2.原判认定酉阳城建公司尚欠工程款错误。酉阳城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和审计决定付清总承包人龙辉建设公司工程款，尚有400万元未付是因为被生效裁定冻结。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左时富系经多次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后形成的最后实际施工人，况且龙辉建设公司已付清方正建筑公司、郑尚昶工程款，因而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确定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龙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原判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涉案工程范围、欠付工程款金额及性质等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并且，判项中应明确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方正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根据酉阳城建公司与龙辉建设公司的安置房工程施工合同，酉阳城建公司付给龙辉建设公司的款项是工程回购款而非工程款。该款项已付清，原判认定尚欠40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方正建筑公司分包给左时富的工程并不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当然也不在其转包给郑尚昶的工程范围内，并且龙辉建设公司已足额付给郑尚昶工程款。2.原判违反法律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原判对当事人各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对案涉工程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亦认定不清，并且违法采信另案鉴定意见。左时富辩称，原判确定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左时富在上诉期间内提出上诉，后在本院就本案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方正建筑公司答辩称，1.酉阳城建公司既然在一审中认可左时富完成的工程量，并认为该工程量在其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的工程范围内，那么，其应当与龙辉建设公司结算该工程量。2.事实上，左时富施工的工程并不在龙辉建设公司转包给郑尚昶的工程范围内，而是酉阳城建公司直接发包给方正建筑公司，方正建筑公司又分包给左时富。因当时没有施工图，酉阳城建公司与方正建筑公司约定待有施工图后再签订书面合同。后来由于左时富在施工中擅自扩大工程量，酉阳城建公司便不再与方正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而将左时富未完工程直接发包给重庆酉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方正建筑公司与酉阳城建公司未签订施工合同书，但方正建筑公司组织实施了边坡工程，那么酉阳城建公司就应当与方正建筑公司就左时富施工的该边坡工程进行结算，而酉阳城建公司又认可该工程量，酉阳城建公司就应当为该自认承担责任。3.一审将另案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鉴定意见有误，确定方正建筑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和损失不当。郑尚昶答辩称，同意方正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左时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正建筑公司、郑尚昶支付左时富工程款4580167.38元（包括已完工工程款1386377.23元、材料转运费1058486.35元、钢材损失93345元、停工损失1041868.8元、工程垫资款150万元，已付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580167.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方正建筑公司、郑尚昶承担鉴定费用66000元；3.龙辉建设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正建筑公司、龙辉建设公司、酉阳城建公司和郑尚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3日，酉阳城建公司与龙辉建设公司签订《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安置房工程（BT模式）合同书》，约定酉阳城建公司将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安置房工程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包括房屋建筑、小区道路、围墙、配套管网、园林绿化、灯饰等全部工程内容（详见施工设计图）。2011年8月23日，龙辉建设公司（甲方）与郑尚昶（乙方）签订《项目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工作内容为龙辉公司与酉阳城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工程内容（平基土石方及甲方前期施工的零星工作内容除外，此部分由甲方负责施工），以及本项目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所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担保单位为方正公司。2012年5月，方正建筑公司（甲方）与左时富（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左时富承建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附属工程及环境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确认的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安置房附属工程及环境工程设计施工图中的内容，其内容为道路、边坡治理、室外管网、景观工程的土建结构、硬景铺贴、种植土回填及造型、水电预留埋及安装、管道及环境灯饰安装、植物绿化，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该合同第4.1款约定，本合同结算采用重庆市2008年相关计价定额、取费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工程总造价下浮比例15%；第5.1.1款约定，乙方每月末25日向甲方上报工程进度表，甲方收到后15日内审核完毕，并按乙方工程量值人民币500万元为一个结算周期、一次性支付工程进度款；第5.1.2款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毕结算，结算完毕一个月之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7%，余3%的保修金满2年时按当期银行贷款利息计息支付。第5.1.3款约定，预留本合同最终结算价款的3%作为本合同工程质保金，质保期限为两年，从本工程通过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10.2.1款约定，各工序核验批及分项工程质量检验由甲方专业工程师和施工单位工程负责人、施工员等参加进行验收；第10.2.2款约定，分部工程质量由甲方现场工程师和乙方项目负责人进行验收；第10.2.3款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应自行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质量检查验收，并向甲方项目部提交工程验收报告，甲方收到工程验收报告后，应在3日内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第10.2.4款约定，甲方因特殊情况提前使用部分工程的，从实际使用之日起（双方签订的书面交接日期为准），视为该部分工程已合格，乙方按保修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第11.1款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必须交纳人民币50万元，进场施工时再交纳100万元，两次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分两次退还，2号地块施工完毕退还60万元保证金，1号地块施工完毕，甲方一次性将剩余人民币90万元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第11.2款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该合同书尾部发包人处加盖有方正建筑公司印章，郑尚昶作为法人代表签名确认。左时富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9月7日向郑尚昶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和100万元，郑尚昶向左时富出具收到该保证金的收条，该收条加盖了方正建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左时富进场施工。2012年7月5日，龙辉建设公司向酉阳城建公司发出《项目管理人员变更函》称：“为便于该项目管理工作开展，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施工任务。经我司研究决定，特变更王加章同志任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张磊、王勇同志任该项目的施工员；熊开元同志任该项目的安全员。主持该项目具体施工管理工作，希贵司准予变更为荷。”2012年11月13日，因发包方原因导致工程停工。2012年12月21日，酉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龙辉建设公司发出《通知》明确：“酉阳县城建公司已将农民工工资转入县劳动监察大队。请向折平、左时富二个劳务班组的全体民工2012年12月21日-27日期间到酉阳县劳动监察大队申报工资，逾期不申报者视为放弃工资，一切责任自负。请向折平、左时富二位班组长与方正公司负责人于2012年12月21日-27日期间到酉阳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农民工工资，逾期不到场核实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工资冒领、多领工资，一切责任由劳务班主与方正公司自负。请各农民工相互转告，按时申报，及时领取工资。”2013年1月，经过郑尚昶同意，酉阳城建公司通过酉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左时富工程款50万元。当月17日，龙辉建设公司向左时富发出《离场通知》称：“你（左时富）施工队承包的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还迁安置房工程的室外附属工程及环境工程。由于建设单位再次变更边坡治理方案，加之我司的多方面原因，停工至今又无后续工作面。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减少双方的损失，现通知你施工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于2013年1月22日前把现场的机械、设备、脚手架等撤离现场，现场的材料封存好，现场除留必要的保卫及值班管理人员外，其余的作业人员、管理人员应妥善的安排离开现场。”当月22日，左时富离场，龙辉建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王加章在该离场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左时富实际施工内容包括边坡排危、治理、防洪沟、沉沙井、截水沟、人行便道、锚杆打孔等工程。2013年，左时富以郑尚昶、方正建设公司、龙辉建设公司、酉阳城建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被告支付工程款和停工损失。郑尚昶提出反诉。诉讼中，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威造价咨询公司）对左时富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等进行司法鉴定。谛威造价咨询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左时富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的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386377.23元，停工损失1041868.8元，材料转运费1058486.35元，钢材损失93435元，共计3580167.38元。左时富为此支付鉴定费66000元。后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双方亦有意协商，左时富、郑尚昶均提出撤诉申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319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左时富撤回起诉、郑尚昶撤回反诉。2018年7月20日，酉阳县审计局作出《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安置房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审计报告，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本工程原送审金额为149650728.44元，后补充送审室外环境部分金额为16090612.3元，审定工程结算价款为139671366.64元。因左时富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渝04执保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龙辉建设公司、方正建筑公司在酉阳城建公司账上的应收工程款400万元（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安置房工程）予以冻结。除被冻结的400万元工程款外，剩余款项酉阳城建公司已按照审计结算金额支付给了龙辉建设公司。关于1058486.35元材料转运费，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其中所含主要材料块石、河沙、碎石、水泥、钢材等材料是否全部发生转运无法确定，经2013年9月6日现场质证，根据质证笔录，现应法院要求此部分金额单列，最终是否纳入鉴定总金额由法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致函谛威造价咨询公司，请其明确这句话的含义及不能确定全部发生转运的原因，即这些材料是否发生转运均不能确定？还是其中有部分材料可以确定转运、部分不能确定是否转运？如果有部分可以确定转运，请明确可以确定转运的材料量及材料转运费。谛威造价咨询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回函称：“块石、河沙、碎石、水泥、钢材等材料是否转运，原、被告争议较大。我司从提交的鉴定资料中无法获知施工场地是否必须发生转运，以及哪些材料发生了转运。即，这些材料是否发生转运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方正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左时富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左时富施工的工程内容是否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二是谛威造价咨询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三是方正建筑公司支付左时富工程款、损失等各款项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四是酉阳城建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若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范围。关于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本案中,首先，酉阳城建公司将酉阳县钟渤快速通道延伸段安置房全部工程内容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龙辉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方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尚昶，虽然左时富是与方正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而不是与郑尚昶签订合同，但是郑尚昶是方正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之间关系特殊，且郑尚昶亦在合同上签字。其次，左时富施工内容的签证单上有酉阳城建公司现场代表付川、龙辉建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王加章等人的签字，施工过程中，左时富亦向龙辉建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离场通知书亦是龙辉建设公司向左时富发出，50万元工程款是经过郑尚昶同意，由酉阳城建公司支付给左时富。再次，发包人酉阳城建公司亦陈述，龙辉建设公司在边坡治理施工过程中，存在擅自增加工程范围的行为，但其认可左时富的施工内容属于其发包范围。故此，应当认定左时富施工内容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关于谛威造价咨询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2013年，左时富以郑尚昶、方正建筑公司、龙辉建设公司、酉阳城建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经各当事人共同选定，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谛威造价咨询公司对左时富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等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资料亦经过质证，鉴定程序合法。虽然，该案以撤诉结案，但在本案中，左时富亦是向相同的被告主张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即两案当事人相同，左时富的诉讼主张相同，本院已组织各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该鉴定意见虽然不是在本案中产生，但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料真实，鉴定规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但鉴定意见中单列的1058486.35元材料转运费，鉴定机构已明确这些材料是否发生转运均无法确定，该部分金额不应纳入鉴定总金额。关于酉阳城建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酉阳城建公司尚欠龙辉建设公司400万元未支付。《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左时富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1386377.23元、停工损失1041868.8元、钢材损失93435元，共计3580167.38元。建设工程的价款不仅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还包括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等，但不包括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支付的利息。故鉴定意见中，属于工程价款的为左时富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1386377.23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尚欠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为1386377.23元-500000元=886377.23元。酉阳城建公司在此欠付工程款886377.23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左时富主张其支付方正建筑公司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转为垫资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保证金已转为垫资款，因而该款项不属于工程价款，不在酉阳城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范围内。因此，酉阳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86377.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还有，龙辉建设公司、郑尚昶均不是合同相对方，左时富主张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或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左时富的工程价款、损失（停工损失和钢材损失）的利息计算时间。根据方正建筑公司和左时富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造价的97%（1386377.23元×97%=1344785.91元）于结算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3%（1386377.23元×3%=41591.32元）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限为两年，从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左时富离场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而是申请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谛威造价咨询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故工程结算价的97%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5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为1344785.91元-500000元=844785.91元，该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从鉴定结论出具一个月后的次日即2013年12月27日计算，41591.32元工程质保金利息即从工程验收两年后的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停工损失和钢材损失利息可从左时富离场次日即2013年1月23日起计算。双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同时以不超过左时富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计息。左时富支付150万元保证金，合同约定无息退还，则不存在逾期支付利息问题。关于鉴定费用，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方正建筑公司承担90%，其余部分由左时富自行承担，则方正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左时富鉴定费59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左时富工程款（包括质保金）886377.23元、停工损失1041868.8元、钢材损失93435元、返还左时富保证金1500000元；同时以844785.91元为基数，支付从2013年1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41591.32元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1135303.8元（停工损失和钢材损失之和）为基数，支付从2013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同时以不超过左时富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计息。二、重庆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左时富鉴定费59400元。三、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886377.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左时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69元，重庆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856元，左时富负担101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酉阳城建公司承认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被其接收。酉阳城建公司、左时富主张该工程在龙辉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龙辉建设公司、方正建筑公司和郑尚昶均予否认，但各方均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方正建筑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自己分包给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乃酉阳城建公司直接发包给方正建筑公司，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龙辉建设公司主张就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酉阳城建公司未与其结算，自己也未与郑尚昶结算，方正建筑公司和郑尚昶认可龙辉建设公司未与自己结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一是酉阳城建公司对尚欠左时富的工程款即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二是本案应否裁定发回重审。关于酉阳城建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酉阳城建公司将案涉安置房建设工程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施工，龙辉建设公司又通过与方正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尚昶签订经营管理责任书的形式将该工程转包给郑尚昶，而郑尚昶又以方正建筑公司名义，与非该公司职工左时富签订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形式将该工程之含边坡治理在内的附属工程分包给左时富。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被发包人酉阳城建公司接收，为此，左时富有权主张支付因案涉工程施工而余欠的案涉工程款。方正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左时富施工，尽管该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左时富仍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向该公司主张支付具有折价返还款性质的工程价款。在酉阳城建公司无据证明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在其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的工程范围内并已办理结算的情况下，无论酉阳城建公司是否与方正建筑公司订立施工合同书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该公司，其均应当就已通过竣工验收并被其接收的该工程与方正建筑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并予以清偿；当然，若酉阳城建公司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该工程在其发包给龙辉建设公司的工程范围内并已进行了结算，则其可在支付案涉工程款后向龙辉建设公司主张扣减该款项。无论前述两种情形之任意一种情形成立，发包人酉阳城建公司尚欠承包人的工程款均多于原判确定其承担支付责任的工程款数额；并且，龙辉建设公司与郑尚昶或者方正建筑公司之间、酉阳城建公司与方正建筑公司并未就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进行价款结算并清偿。故此，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确定酉阳城建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酉阳城建公司和龙辉建设公司主张撤销原判决之该判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原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同时，人民法院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就左时富施工的案涉工程的造价及相关损失进行评估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是在另案中作出，但该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而诉讼请求又无实质性差异，况且本案当事人仅表明不应在本案中采用另案鉴定意见，而并未提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明显不足或者鉴定程序违法等实质性异议并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因而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至少可视作书证而被采用。在本案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反证否定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左时富施工工程的造价及相关损失的认定依据，并无不妥。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采用另案鉴定意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另外，本案曾裁定发回重审。鉴于此，龙辉建设公司主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纳另案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因而应当裁定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酉阳城建公司和龙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6元，由酉阳县城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63元，重庆龙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