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小学，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法定代表人：胡志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帅，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平，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200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理人：彭某2，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1，男，200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理人：段某2,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2,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忠，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小学（以下简称财神庙街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彭某1、段某1、段某2、赵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神庙街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帅、田树平、被上诉人彭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彭某2、被上诉人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神庙街小学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缺陷，课间没有安排专人监控学生活动，认定错误，没有依据，学校课间虽有安排值班老师巡视校园，但是学生嬉戏玩耍发生意外的偶发性及近2000人的学生，不可能均安排专人负责监控，亦不现实，对该类事件的发生，学校主观上没有过失，彭某1受伤后，学校及时查看监控并和家长取得联系，使其及时得到救治履行了保护义务。一审判决引用已被修改的规章，认定学校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彭某1在一审庭审中撤回了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诉讼，且各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判决时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减20000元而未扣减。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彭某1受伤时间在保险期内，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伤情鉴定的时间在前，彭某1追加学校在后，学校未能参与鉴定，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彭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予维持。彭某1受伤发生时，其刚满十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和及时带彭某1就医，丧失了最佳治疗时间，另外，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彭某1摔伤的情况告知监护人。彭某1购买保险公司的理赔产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彭某1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段某1、段某2、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从录像可以看出，当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从教室蜂拥而出，挤成一团。而且不止是段某1和彭某1在追打，多名学生在追逐嬉闹，没有看到学校管理人员的出现，当有学生摔倒时，仍然没有看到老师或学生的管理人员，学校的监控形同虚设，学校没有尽到注意和管理的义务。庭审时，双方对鉴定报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某1、段某2、赵某、财神庙街小学赔付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二次护理费、二次营养费、鉴定费等各种费用共计101315.0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1与段某1均是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四年级四班学生。2018年4月8日下午16时7分在课间活动中，段某1将彭某1追逐至教室过道墙壁处用手拍打了彭某1的头部后掉头便跑，彭某1在返追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同日，彭某1被送至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需进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彭某1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住院治疗，住院15天。治疗期间所花费用共计18317.30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8423.68元，个人实际支付9893.62元。另外，出院后分两次花费复查及药费合计177.4元。彭某1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票据四张计308元。2019年4月1日，彭某1的伤情经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是：1.拾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100天；3.一人护理45天；4.营养期45天；5.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9000元；6.二次手术医疗终结时间30天、一人护理15天、营养期15天。依据鉴定意见彭某1主张赔偿项目如下：1.残疾赔偿金65944元（32997元/20年/10%）；2.护理费5400元（120元/45天）；3.住院伙食补450元（30元/15天）；4.营养费1350元（30元/45天）；5.精神抚慰金3000元；6.鉴定费2800元；7.二次手术费9000元；8.二次护理费1800元（120元/15天）；9.二次营养费450元（30元/15天）；10.交通费308元；11.医疗费10071.02元，以上合计100623.02元。另查明，彭某1户籍所在地是河南省罗山县，农村户口。于2015年7月随母亲迁至宣化区天泰寺街街道办事处辖区居住，且在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就读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彭某1、段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彭某1摔倒受伤发生在学校的课间活动中，且是段某1与彭某1在追逐打闹的过程中发生的。作为学校虽然有校规校纪的相关规定，但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缺陷。一是教育不到位，课间活动中学生之间存在追逐打闹，违反校纪，这与学校日常对学生教育不够密切相关；二是管理缺失，特别是在课间活动中学生之间存在追逐打闹现象作为学校丧失监管。在高科技发展的今天，监控视频可以覆盖学校的每个角落，只要学校安排专人负责就会发现课间活动中学生之间的任何违规违纪的举动。一经发现及时制止，在很大程度上会预防和制止类似彭某1伤害事故的发生。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不仅没有安排专人负责监控课间活动中学生之间的任何违规违纪的举动，更没有通过其他管理方式做到对学生在课间活动中的有效管理，最终导致彭某1伤害事故的发生。因此，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应当对彭某1受到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70%。段某1追逐打闹彭某1在先，其有相应过错，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20%。彭某1追打段某1在后亦有一定过错，责任比例酌情确定为10%。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彭某1因受伤遭受各项经济损失100623.02元，对此予以确认。按照上述比例承担，分别为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承担70436；段某1承担20124.6元；彭某1自己承担10062.4元。由于段某1系未成年人且没有个人财产，其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段某2、赵某承担。判决：一、段某2、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给付彭某120124.6元；二、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彭某170436元；三、驳回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元，段某2承担465元，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承担1628元，彭某1承担2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彭某1与段某1、财神庙街小学因身体权发生纠纷。财神庙街小学主张一审认为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缺陷，课间没有安排专人监控学生活动，认定错误，没有依据，学校课间虽有安排值班老师巡视校园，但是学生嬉戏玩耍发生意外的偶发性及近2000人的学生，不可能均安排专人负责监控，亦不现实，对该类事件的发生，学校主观上没有过失，彭某1受伤后，学校及时查看监控并和家长取得联系，使其及时得到救治履行了保护义务。彭某1与段某1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处于成长发育阶段，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差，财神庙街小学应负有更多的教育、管理职责，避免损害的发生。一审法院查明，彭某1摔倒受伤发生在学校的课间活动中，且是段某1与彭某1在追逐打闹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审法院认定，作为财神庙街小学虽然有校规校纪的相关规定，但在管理方面还存在漏洞，没有通过其他管理方式做到对学生在课间活动中的有效管理，对学生未尽到充分的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存有明显过错，应对彭某1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财神庙街小学主张一审判决引用已被修改的规章，认定学校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中虽然引用已被修改的规章，存在瑕疵，但在划分责任中，该判决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影响本案对责任的认定。因此，对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财神庙街小学主张彭某1在一审庭审中撤回了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诉讼，且各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判决时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减20000元而未扣减。彭某1父母给其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购买的理赔产品，因发生本次受伤事故获得的赔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财神庙街小学主张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彭某1受伤时间在保险期内，应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审审理范围应限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之内，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虽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因此，对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财神庙街小学主张本案伤情鉴定的时间在前，彭某1追加学校在后，学校未能参与鉴定，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财神庙街小学虽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且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因此，对财神庙街小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神庙街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张家口市宣化区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万军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成诚书记员张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