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53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指定辩护人田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指定辩护人徐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指定辩护人肖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漆某。指定辩护人李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某。指定辩护人石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指定辩护人李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某。原审被告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生。原审被告人邹某权。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等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3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3日开始，被告人郑某纠集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等人，在某角多次开设赌场，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8月13日晚上20时30分许，张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邹某权，称郑某想到邹某权经营的兰兰商店打牌，邹某权不同意。23时许张某1又打电话给邹某权，邹某权就答应了。8月14日凌晨1时许邹某权回到某某商店，郑某等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了。郑某说会给邹某权一些水电费，然后郑某就在某商店里面的房间组织大家赌“三公”，有二十多人参加，邹某权也下注赌博。郑某负责在赌桌上坐庄、组织赌客赌博，白某负责在门口望风、带后面来的赌客进入房间，“阿某”（在逃）、漆某负责做荷官发牌、抽水钱，魏某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崔某到赌场放贷，借给一个赌客“大姐”（未到案）10000元，郑某给了崔某200元利息，“大姐”给了崔某300元利息。凌晨4时许赌博结束，郑某散场后给每个参赌的赌客发了200元的“红钱”，给白某300元，给魏某500元，给漆某800元。2.2018年8月15日凌晨0时至3时许，郑某在某角某商行组织赌“三公”，有二十多人参与。郑某和雷某负责在赌桌上坐庄、组织赌客赌博，白某负责在门口望风、带后面来的赌客进入房间，“阿某”、漆某负责做荷官发牌、抽水钱，魏某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郑某保管水钱并把水钱放贷给赌客，崔某到赌场放贷，郑某借了崔某10000元转借给赌客。郑某散场后给每个参赌的赌客发了200元“红钱”，给白某300元，给魏某500元，给漆某800元。3.2018年8月15日晚上23时，郑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黄某，称晚上要借黄某管理的某角某大厦某房间打牌。当时黄某不在深圳，就把其老婆程某娣的电话给了郑某。黄某打电话给程某娣称晚上有人去打牌，要其给郑某开门。晚上23时30分许，郑某到某大厦门口后电话联系程某娣，程某娣把六楼房间的门打开，等郑某几个人进入房间后就离开了。当晚陆续来了有二十多人赌“三公”，郑某和雷某负责在赌桌上坐庄、组织赌客赌博，白某负责在门口望风、带后面来的赌客进入房间，“阿某”、漆某负责做荷官发牌、抽水钱，李某负责保管水钱、按照郑某和雷某的安排把水钱放贷给赌客，魏某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当晚赌到8月16日凌晨2时50分许结束，郑某散场后给每个参赌的赌客发了200元“红钱”，给白某300元，给魏某500元，给李某300元，给漆某800元。郑某在凌晨4点微信转账1800元给程某娣。4.2018年8月16日晚上23时许，郑某再次电话联系程某娣称到某大厦某房间打牌，程某娣把门打开等郑某几个人到了就离开了。当晚陆续来了有二十多人赌“三公”，郑某和雷某负责在赌桌上坐庄、组织赌客赌博，白某负责在门口望风、带后面来的赌客进入房间，“阿某”、漆某负责做荷官发牌、抽水钱，李某负责保管水钱、按照郑某和雷某的安排把水钱放贷给赌客，魏某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崔某到赌场放贷。郑某还了15日凌晨借崔某的10000元，后来又来来回回地借，最后给了崔某800元利息。当晚赌到8月17日凌晨3时许结束，郑某散场后给每个参赌的赌客发了200元的“红钱”，给白某300元，给魏某500元，给李某300元，给漆某800元。郑某还电话联系程某娣收拾房间，并给了程某娣2000元现金。5.2018年8月17日晚上22时许，郑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生后，在某角宾馆某KTV后门与李某生见面，提出晚上要借李某生管理的某角某公寓一楼场地打“三公”，并给了李某生3000元现金。李某生打电话给住在某公寓的李某广，称晚上有人去打牌，要其把钥匙交给郑某。然后郑某在小卖铺买了一条（8副）扑克和一把小风扇，开车接上甘某，并让甘某在柜员机取了20000元做赌本。郑某到某公寓门口打电话给李某广，李某广出来后把钥匙给了郑某。郑某拿到钥匙后就打电话给雷某、魏某等人，让他们到某公寓开赌，并让他们多叫些人来。8月18日凌晨0时20分许，二十多人陆续到达某公寓一楼，郑某把外面的铁门锁上，把钥匙给了白某，让其在外面望风，同时接后面来的人进入赌场。郑某用某公寓一楼房间客厅的纸皮搭建了一个赌桌，组织赌客用扑克牌赌“三公”，由“阿某”、漆某负责做荷官发牌、抽水钱，雷某和郑某负责在赌桌上坐庄、组织赌客开赌，李某负责在赌桌上保管水钱、将水钱放贷给赌客，魏某负责联系赌客并接送赌客到赌场赌钱、帮郑某把放贷的钱拿给赌客。崔某专门放高利贷，每笔收取5%左右的利息。8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盐田公安分局巡警大队民警在某公寓一楼当场抓获23人，收缴赌资183370元、港币128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户籍信息、前科资料等书证、物证；二、郑某、雷某、李某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三、阮某、威贵永、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人证言；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记录；五、转账聊天截图、手机视频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原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的问题黑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郑某虽然纠集他人多次在盐田区某角开设赌场，但系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二、关于雷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被告人郑某、雷某均否认雷某参与合股开设赌场。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雷某系赌场的股东。虽然有参赌人员认为雷某应该是赌场股东，但这些证言系参赌人员的猜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充分证明雷某系赌场股东。根据在案证据，雷某在郑某的纠集下，在赌场中主要代郑某参赌作庄，雷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关于部分指控事实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李某参与了2018年8月13日的开设赌场。经查，被告人郑某否认雷某、李某参与了8月13日的开设赌场，雷某、李某也没有供述他们自己在8月13日参与开设赌场，并且在案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雷某、李某8月13日有参与。因而，不宜认定被告人雷某、李某参与了8月13日开设赌场。被告人魏某辩称其没有介绍和接送赌客。经查，魏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有介绍和接送赌客的行为。郑某亦供述魏某有介绍赌客，有时负责接送。因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魏某介绍赌客到赌场参赌，有时还帮助接送赌客。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开设赌场，被告人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崔某、黄某、李某生、邹某权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十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崔某、黄某、李某生、邹某权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雷某有劣迹，被告人白某和漆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白某、崔某、黄某、李某生、邹某权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开设赌场犯罪参赌人数较多，影响较为恶劣，对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雷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漆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魏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被告人白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七）被告人崔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黄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李某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十）被告人邹某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十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某赌资人民币3800元、被告人雷某赌资人民币2610元、被告人漆某赌资人民币7887.1元、被告人李某赌资人民币49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魏某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白某人民币140元、被告人崔某人民币16200元，予以折抵罚金，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某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判决过重，超出了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亦没有体现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的从轻处罚情节；（二）法院判处罚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郑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别于其他专门开设赌场罪的情节；（二）上诉人郑某从公安侦查阶段到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具有悔过表现；（三）上诉人郑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因此，建议对上诉人郑某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某上诉提出：（一）不是赌场股东，只是在赌场缺人的时候按郑某的安排参赌，起的作用很小；（二）未在赌场中放数，也没有安排李某放贷给赌客；（三）本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因此，希望法院重新审理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有合法正当工作，收入来源固定，参与本次犯罪亦是熟人之间的请托，从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上诉人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一）实际判处结果与公诉人给出的量刑建议存在较大差别；（二）本人是郑某叫我赌场保管水钱和放贷的，自己未从中获利，仅仅每次收取300元红包；（三）本人在外面有正当工作，并非以赌博为业；（四）本人是家中独子，父母年迈，系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李某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二）上诉人李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上诉人李某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偶犯、初犯，且真诚认罪悔过;（四）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五）上诉人平时有正当职业，并非以开设赌场为生。综上，希望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漆某上诉提出：（一）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多次开设赌场有异议；（二）自己认罪认罚，法院未从轻处罚，且最终刑罚高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三）目前存在类案未同判的情形。因此，希望法院能够在一年之内量刑，且减少罚金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且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有失公平，希望能够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魏某上诉提出：（一）自己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未实施拉客行为，只是出于朋友帮忙的意愿；（二）自己家庭困难，系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因此，一审判决过重，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某“介绍赌客到赌场参赌，有时还接送赌客”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在对上诉人魏某量刑时没有考虑其自首的情节，在进行具体量刑时没有遵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量刑意见的规定，造成对魏某判处的刑罚明显过重；（三）一审判决并处上诉人魏某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处罚过重。原审被告人白某上诉提出：（一）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二）在本案中获利甚微，应该属于本案的最后一名被告，而不应该是第六被告；（三）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四）本案存在类案未同判的情况；（五）本案不属于恶势力，不能因为扫黑除恶就加重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过重，希望能够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原审被告人的意见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开设赌场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上诉人郑某在开设赌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雷某、李某、漆某、魏某、白某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白某在原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构成累犯；上诉人雷某有前科劣迹；上诉人郑某、雷某、李某、漆某、白某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魏某自愿认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魏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时未考虑魏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魏某有自首情节。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最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均已考虑并进行详细评判，本院亦予以认同。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宁欢（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