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470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献臣，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东嵘，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志会，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港，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汉族，专科毕业，住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树飞，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谦，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专科文化，无业，住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伟，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罗良，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明君，男，1999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汉族，专科文化，学生，住吉安市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润根，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韦某，男，2000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韦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在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情形下，被告人彭伟在网上看到被告人韦某散布收购银行卡的消息后联系被告人刘谦，刘谦又联系张斌（另案处理），张斌通过被告人蔡明君、欧阳锐（另案处理）要求杨某等人办理银行卡供其使用，并向杨某等人支付好处费。彭伟再将办好的银行卡高价卖给韦某（包括杨某的农业银行卡），后加价卖给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2018年6月28日，安徽路通有限公司会计司某在QQ上被冒称该公司老板的人以签订合同交保证金为由诈骗208万元，其中128万元被转账至杨献臣、宋东嵘、宋港、韦某、彭伟、刘谦、张斌、蔡明君、欧阳锐之间相互买卖的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中（账号62×××79）。随后，司某报警，公安机关将上述128万元诈骗款冻结。2019年3月1日，上述被冻结的128万元诈骗款返还至户名为叶登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9）。另查明：2018年8月8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万安县韶口乡田西村园背5号将被告人蔡明君抓获，于次日临时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同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在万安县窑头镇八斗村同福10号将被告人刘谦抓获，于当日临时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通过审讯，刘谦供述了“八股”的真实身份为彭伟，并辨认出彭伟，描述该人居住于万安县新兴路临街店铺的一楼店面，从事脚手架出租生意，并多次带领民警前往彭伟可能出现的地方抓捕未果。当日，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线索在江西镇万安县芙蓉镇新兴路18号店面二楼将彭伟抓获，临时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同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西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基隆综合区宏发宾馆将被告人韦某抓获，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宾阳县宾州镇蒙村村委会宋村二队348号将被告人宋港、宋东嵘抓获，临时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同日，公安机关在宾阳县宾州镇蒙村村委会杨村二队179号将杨献臣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杨献臣交代出将银行卡卖给上线蒙秉瑞，民警通过研判，将蒙秉瑞抓获，暂无证据证明蒙秉瑞有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献臣等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中韦某出生日期是2000年12月4日，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杨献臣等人归案经过。3、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韦某均无犯罪前科。4、QQ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QQ昵称为泰华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7×××54）和昵称为叶登堂（账号17×××15）骗取司某转款的聊天记录。户名为叶登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9）于2018年6月28日分两次向户名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万安县支行账户（账号62×××79）汇款100万元、28万元。5、手机顺丰快递记录，证实江西吉安市万安县肖潇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7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创新小学小伟（电话号码177××××****）寄件，并由顺丰快递代收1700元、2400元。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韦某通过微信向他人购买银行卡的事实。7、银行资料信息，证实杨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9，预留手机号为157****214，于2018年6月28日分两次转进100万元、28万元，后被公安机关冻结。8、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3月1日，户名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万安县支行账户（账号62×××79）向户名为叶登堂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9）电信网络冻结资金返还128万元。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韦某处扣押了大量的银行卡、各类U盾及手机、电话若干等物品。10、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2日，刘谦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5号蔡明君就是让其去银行办卡以及要求取出杨某银行卡里128万元的男子。2018年8月22日，韦某辨认出照片列表中的7号杨献臣就是和其在柳州市柳江区进行银行卡四件套交易的“十一”的哥哥。11、被害人司某陈述，证实其是安徽路通投资公司的会计。2018年6月25日11时17分，有个叫泰华贸易（QQ号17×××54）的加司某QQ，称是泰华贸易有限公司地说开票的事。第二天有个网名叫叶登堂（QQ号17×××15）的人在QQ上和其说话，其误以为这个“叶登堂”是公司老板的QQ，对方问昨天是不是泰华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和你联系了，其说是的，已经把开票资料发给对方了。对方讲你和泰华贸易公司的李总联系下谈好的保证金，说他正在开会不方便打电话。其和泰华李总联系，李总说他和会计联系下，让叶总把合同发到他邮箱里。其把这个情况就跟QQ里的所谓的叶总说了，并收到对方发来的截图，截图的户名李军向叶登堂打款80万的开票资料保证金，后来这笔业务没谈成，李总说谈不成你们把保证金退给我。其请示叶总后，向对方给的户名叫李军的农行银行卡（账号62×××73）转了80万。叶总在QQ问账户上还剩多少钱，其讲还有240万，对方发来一张户名叫杨某农行卡（账号62×××79），让其分两次转了100万和28万。后来司某公司真正的叶总打电话问为什么要转那么多钱时，司某发现受骗了。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杨某在万安中学读书，同桌欧阳锐讲蔡明君让杨某用身份证帮他办理银行卡，并讲办卡是可挣钱的。后欧阳锐就带着杨某去万安县农行和工行办了两张银行卡，办卡时蔡明君一直和欧阳锐通过QQ联系，告知办卡流程。办卡预留的手机号是蔡明君提供的，而且办卡时所有的U盾、K宝都开通了，欧阳锐说开通这两个是为了大额转账方便，银行要问的话就说自己要用。杨某办完卡和这些业务就把两张银行卡和U盾、K宝都给了欧阳锐，欧阳锐说会寄给蔡明君，事后欧阳锐给其200元感谢费。欧阳锐经常带学生办银行卡卖给蔡明君。6月28日21时许，蔡明君打电话讲杨某办的银行卡里进了128万，让其别慌。后蔡明君担心警察和有人会联系杨某取钱，就将杨某带到南昌他的住处躲着。在南昌蔡明君的出租屋，有个叫张斌的来找过，蔡明君之前讲过就是张斌让他去办银行卡的，是他的上线。张斌讲会有个叫肖潇的人来找把128万元取出来，但不要动这笔钱。期间其听蔡明君讲肖潇隔三岔五就打电话要求把钱取出来。刘谦是张斌的朋友，杨某见过二三次。2018年7月9日晚上，杨某和肖潇、蔡明君、刘谦等人在一起商量钱的事情，肖潇让杨某去取钱，其不同意。肖潇给八股打电话，八股让杨某不要怕，把钱取出来，说他都干了三四年了，警察这么久没有找来肯定是没事了。最后大家商量八股分60万元，杨某分30万元，其他人均分十几万。次日，肖潇逼着取钱，其和蔡明君就去农业银行罗家支行询问钱被冻住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南昌的警察就到了，蔡明君溜掉了。13、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左右，其在万安中学读书，同学欧阳锐讲蔡明君让用身份证办银行卡。其通过QQ问蔡明君，他讲办卡有事，也没有多说。后欧阳锐带其和鄢某一起到县里的中国农业银行办卡，办卡预留的手机号码是欧阳锐提供的，银行卡密码也是欧阳锐提供的（14**58），欧阳锐还让开通了U盾或者K宝。办好卡后其和鄢某就把卡给了欧阳锐，他说会把银行卡给蔡明君。14、证人鄢某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欧阳锐找鄢某帮忙办几张银行卡，其问办卡是干什么用的，他讲没有事情让其放心。后欧阳锐带其和邱某一起到县里的中国农业银行办卡，办卡预留的手机号码是欧阳锐提供的，银行卡密码也是欧阳锐提供的（14**58），欧阳锐还让开通了U盾。三人又到工商银行，鄢某按欧阳锐说的办了张银行卡。欧阳锐说是蔡明君让办的银行卡，其办好卡后把两张银行卡给了欧阳锐。15、同案犯欧阳锐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蔡明君打电话让其办几张银行卡，因其未满十八周岁，其找同学杨某、邱某、鄢某办银行卡，其带杨某分别到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各办了一张卡。蔡明君找其办卡时说需要开通K宝和优盾，输入的密码和手机号也是他提供的。过几天，其又带邱某和鄢某去办银行卡，邱某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鄢某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和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办好后，其按蔡明君讲的把五张卡邮寄到南昌市南昌县日新村小区，收件人是张斌。蔡明君通过微信给其转了400元，其给三个办卡人每人100元，还剩100元大家一起吃饭用掉了。16、同案犯张斌供述，证实其和蔡明君、刘谦、肖潇是朋友关系。2018年3、4月份，刘谦让其帮忙办些银行卡，其问是干什么用的，刘谦说没事你放心好了，就是有些灰色收入，用于赌博之类的，并要求办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卡，需绑定K盾和优宝，每张卡给100、200元，办的越多越好。其将此事情告诉了蔡明君，让蔡明君帮刘谦办银行卡。蔡明君问办卡的用途，其就按刘谦讲的内容跟他讲了。约十天后，蔡明君讲卡办好了，让欧阳锐寄给张斌。其收到快递后没有拆，就直接给了刘谦，刘谦给了其600元好处费，其又把600元给了蔡明君。其听讲欧阳锐寄了5张卡，是鄢某、邱某和杨某的。17、被告人杨献臣供述，证实宋港和宋东嵘是兄弟，都是杨献臣表兄弟。2018年2月份春节期间，其初中同学蒙秉瑞问能不能搞到银行卡，高价收，说是用来做工的，只要农行套卡，即银行卡、U盾、手机卡、身份证复印件，其知道肯定是用来赌球、搞彩票或者Q仔诈骗使用的。其把这个事情跟宋港说了，并约定赚钱平分，宋港说他柳州的朋友手里有银行卡，他来联系。其和宋东嵘三次开车到柳州找宋港联系的那个小弟买卡，每次都是宋港跟那个小弟联系好了，再通知杨献臣去拿卡，因为只有宋东嵘有车，宋港每次都是让宋东嵘开车带杨献臣去柳州。第一次其和宋东嵘到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小学门口，收购了5张卡，回到宾阳以6500元的价格卖给了蒙秉瑞。第二次大约是5月份，宋港联系好后，其和宋东嵘开车到上次的交易地点购买了7张卡，后以9100元的价格卖给了蒙秉瑞。第三次，也是宋港联系好，其和宋东嵘去柳州市柳江区的一个宾馆门口交易，后发现是废卡没买成。其从小弟那买卡都是先拿卡，卖给蒙秉瑞拿到钱，再微信转账给小弟，第一次转了5000元，第二次转了7000元，赚的钱再和宋港、宋东嵘分。18、被告人宋东嵘供述，证实杨献臣是其表哥，宋港是其弟弟。2018年清明节后，杨献臣联系其说柳江那边有卖银行卡的，买回来后再高价卖给宾阳Q崽做工赚钱，赚钱俩人平分，并让其也出些本钱，其大约出了3000元。杨献臣负责联系卖卡。从2018年4月下旬至五月中旬，其三次和杨献臣开车一起到柳江收购卡。第一次收购了四五套，第二次收了六七套，第三次收时发现是废卡，没有收。其每次开的车是其父亲的桂Ａ×××**钛金色帕萨特轿车，买的银行卡其和杨献臣都往外卖。另证实，宋东嵘所在的宾阳市好多都是QQ诈骗的，他们需要用到银行卡，都喊这些人Q崽，他们买卡时也不会讲是干什么的，但宋东嵘知道他们肯定买来做诈骗的。一审中当庭供述称其没有买杨某的卡，只是负责投钱和开车，不知道宋港是否联系韦某，向韦某买卡都是杨献臣联系的。19、被告人宋港供述，证实杨献臣是其表哥，宋东嵘是其哥哥。2017年11月份，杨献臣问宋港可能搞到带盾的银行卡，说需要很多的卡。后来宋港通过柳江同学的朋友的微信朋友圈认识了韦某。12月份其带着杨献臣给的10000元钱到柳州向韦某购买了十张银行卡，回到宾阳就将十张卡交给了杨献臣。之后杨献臣说有几张银行卡不能用，其又两次从杨献臣处拿钱到柳州找韦某补卡并且购买新卡。过完年后，杨献臣找其说还要银行卡，其又和韦某联系，韦某到宾阳卖给其大约7张银行卡，其付款8000元钱，后把卡给了杨献臣。后来因和杨献臣闹得不愉快，就让杨献臣直接和韦某联系，把韦某的联系方式给了杨献臣，并和韦某说以后直接和我表哥杨献臣联系。其从韦某手里买的卡都是四件套的，有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卡还有盾或者K宝，价格是每张1000元至1100元，这边一般买带盾的银行卡都是做诈骗用的，杨献臣买这些卡肯定是用于违法犯罪的。一审当庭供述其没有买卡，只是帮人拿过两次信封，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只是把韦某的号码给了杨献臣。20、被告人刘谦供述，证实2018年3月底肖潇和“八股”（即彭伟）找其办银行卡，彭伟说需要到指定的工行和农行办理，银行卡密码预留14**58，需开通U盾和K宝，预留密码AD14**58，还需要提供办卡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办理银行卡预留手机号的手机卡。然后其联系张斌，张斌又联系蔡明君找人办卡，蔡明君找杨某办的卡。张斌分三四次给其15套银行卡，其给张斌4000元。其再把这15套卡卖给彭伟，彭伟给其6000块钱。彭伟找其办卡时，其知道是诈骗，彭伟讲过如果卡里进钱就让其找办卡人挂失把钱取出来，彭伟会分给其余额的50%，其和张斌说了这个事情。2018年6月28日21时许，彭伟打电话给其问是否认识杨某，并讲杨某的银行卡里进了128万元，问其是否敢取。其打电话问张斌，张斌讲杨某的卡是蔡明君找人办的。后来其听蔡明君讲他把杨某带到南昌，肖潇天天给他打电话让杨某取钱，其和张斌、蔡明君带着杨某到新干县的两家农行，查询的结果是卡被冻结了，后为了迷惑肖潇，把他喊到南昌谈分钱的事。当庭供述购买了杨某的银行卡，但不知道是诈骗用的。21、被告人彭伟供述，证实彭伟外号“八股”，微信名叫可口可乐，微信号是×××。其从网上看到有人收购银行卡四件套，价格700－1000元不等，其就跟“坤哥”、“小韦”（韦某）这些收卡人联系，“小韦”愿意700元一张收卡，但要求是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卡，密码统一用14**58，开通U盾和K宝，每日调到最高限额，配手机和开卡人身份证复印件。其通过肖潇向他人以400元一张收购银行卡，后肖潇陆续给其寄卡。刘谦也给其打电话问可收银行卡，并讲肖潇的卡都是他办的。2018年4月初，其以400元一套的价格向刘谦收购了十五套卡。其共向广西柳州市创新小学的“小韦”（电话177*****804）邮寄过三批银行卡，寄件人名字留的是肖潇。第一批，其于4月23日通过顺丰快递向“小韦”寄了五套银行卡，“小韦”通过微信转了1800元，又通过顺丰金融代收款转了1700元；第二批是4月27日邮寄了七套银行卡，“小韦”通过微信转了2500元，又通过顺丰金融代收款转了2400元；第三批是5月13日邮寄了十套废卡，后被“小韦”退回了。其能肯定杨某的卡是其向刘谦收购，又卖给“小韦”的，因为只有刘谦给其卡，并且这张卡是在第一批中邮寄给了“小韦”，其清楚地记得第一批纸上写的编号杨某的卡排在第三个位置。刘谦给其卡后，其要用手机验证密码，确定能使用了“小韦”才会付钱，所以2018年6月28日20时许，其的手机收到了银行推送的信息，显示杨某的这张卡进了128万元。其给银行客服打电话，客服讲钱已经被冻结了，其就给刘谦打电话让他带杨某去银行问问，后来听刘谦讲这张卡被安徽警方冻结了。另证实其问过“坤哥”、“小韦”收购卡的用途，“坤哥”曾讲过用于诈骗的，“小韦”没有说，其在微信群里也了解，买卖银行卡本身就是违法的，他们愿意花高价收银行卡肯定是干不正当的事，这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只是为了赚中间差价。当庭供述购买了杨某的银行卡，但不知道是诈骗用的。22、被告人蔡明君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张斌让蔡明君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他办几张银行卡，说如果银行卡里进钱了就给其提成百分之二十，其问张斌开银行卡干什么用的，张斌说是用于赌博、套现别人钱、骗别人钱的，并说是和刘谦一起做的，银行卡办好后他们会把卡给上线，可能出于金钱的诱惑其答应了张斌。张斌让其拿着身份证去银行办理，银行卡密码统一用14**58，还特意交代中国农业银行要开通K宝和中国工商银行U盾的两项业务，并且密码设置为AD14**58，还给其一部手机说是办卡的时候需要验证码。张斌还让蔡明君发动身边朋友多办几张银行卡并且要开通大额转账的业务，他会根据卡里的余额给蔡明君提20%的好处费。张斌讲卡里进钱了他的上家会通知他的，他再通知蔡明君让办卡人带着身份证去银行挂失并补卡，然后给蔡明君提成，蔡明君听后就心动了，就找同乡欧阳锐，欧阳锐要求分所得20%的一半作为好处费。后来欧阳锐打电话对蔡明君讲找人办理了五张银行卡，其中有杨某的一张工行和一张农业的银行卡，邱某的一张银行卡和鄢某的两张银行卡。蔡明君让欧阳锐联系张斌把卡寄过来。其除了手续费外，用微信向欧阳锐转了700元好外费。其自己办的卡和欧阳锐办的卡都是给张斌的，张斌交给刘谦，刘谦交给“八股”。2018年6月29日21时许，张斌打电话讲杨某的银行卡里进了128万元。后蔡明君将杨某带到南昌的出租房，肖潇得知卡里进钱了就要求分10万元，其便打电话告诉了张斌和刘谦，“八股”给其打电话说已经跟万安县的农业银行打好招呼了，可以把钱取出来。张斌开车带着其和刘谦、杨某一起去新干县的两家农业银行查钱的事情，都讲钱被冻结了。7月19日，其和杨某去银行再确认一下，工作人员就报警了。当庭供述购买了杨某的银行卡，但不知道是诈骗用的。23、被告人韦某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其为了赚取差价，从网上收购银行套卡再加价卖给他人。2017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十一”（QQ号38×××81，网名：请叫我疯子，宾阳人），其使用的手机号是177××××*804，两人通过电话、短信、QQ聊天联系。2017年12月底，“十一”来到柳州市，其当面卖给他10张套卡，他付了10000元现金。2018年1月初，“十一”联系韦某到宾阳见面，说需要大量的银行卡，要与韦某长期合作。期间，韦某在网上、微信圈和朋友聊天，了解到宾阳那边都是用银行卡做QQ诈骗的，所以“十一”通过朋友找其高价收购银行卡。2018年4月初，“十一”跟其联系说要卡，让跟他哥哥联系，并给了他哥哥的手机号，后他哥哥让其准备20套卡，每套1000块。韦某就在QQ群找卖卡的人，联系到了一个江西吉安的人，微信号×××，昵称是可口可乐，此人通过顺丰快递给韦某寄了五套卡，邮寄地址是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创新小学。其又从别人是手里收了四套卡，后联系“十一”的哥哥。在2018年4月24日至26日期间的一天14时许，“十一”的哥哥和他另外一个弟弟开车到韦某家楼下取卡，其给他九套卡，他用现金和微信付了9000元。5月13日，其又向吉安的卖家收购了七套银行卡，对方还是通过快递寄到创新小学，其又从别的途径搞了三套，当天晚上“十一”的哥哥跟他弟弟一起开车找其取卡。因为之前其就怀疑他们是做诈骗的，就问：你们是不是做诈骗的？“十一”的哥哥说就是做诈骗用的，给Q仔工作用的。“十一”收卡只要工商和农业银行卡，不能绑定第三方，需开通K宝和U盾，其收卡时也这样要求。当庭供述其从彭伟处购买银行卡，后卖给杨献臣，杨献臣买卡时讲是做工用的，其不知道做工是什么意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韦某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韦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韦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献臣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对各被告人均应酌情从严处罚。涉案诈骗款128万元已经被公安机关全部追回，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献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宋东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宋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刘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彭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蔡明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相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杨献臣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没参与诈骗。宋东嵘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一审法院没有查清128万元被诈骗的事实；其有坦白情节，一审没予以认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宋港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刘谦的上诉理由是：其买卖银行卡时不知是用于诈骗；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对其有殴打行为；其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彭伟，应认定为立功。彭伟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应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彭伟主观上不知宋港等人购买银行卡用于诈骗；彭伟具有立功行为；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蔡明君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知买卖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没予以认定；其符合缓刑条件。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一审法院庭审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涉案128万元被诈骗款的事实是否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安徽路通投资公司被骗128万元的事实，有该公司会计司某的陈述、司某的相关QQ聊天记录、128万元的转帐凭证、公安机关冻结该转款的相关手续，杨贤方、刘谦等人一起商量分钱的供述等证据。实施该起诈骗的嫌疑人虽暂时未归案，但不能据此否认该起犯罪事实的客观发生。上诉人宋东嵘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及上诉人彭伟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明知买卖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及该案应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还是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杨献臣供述：其知道这些卡肯定是用来赌球、搞彩票或者Q仔诈骗用的；宋东嵘供述：其所在的宾阳市好多都是QQ诈骗的，他们需要用到银行卡，都喊这些人Q仔，他们买卡时也不会讲是干什么的，但他知道肯定用来诈骗的；宋港供述：这边一般买带盾的银行卡都是做诈骗用的；刘谦供述：彭伟找其办卡时，其知道是诈骗；彭伟供述：他们愿意花高价收购银行卡肯定是干不正当的事，这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蔡明君供述：其问张斌开卡是干什么用的，张斌说是用于赌博、套别人钱、诈骗用的，并说是和刘谦一起做的；韦某供述：了解到宾阳那边都是用银行卡做QQ诈骗的。综合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上述供述及广西宾阳当地QQ诈骗大量存在的现象，一审认定各上诉人明知他们买卖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的，并非没有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妨害信用卡管理的情形主要是针对伪造的、空白的、非法持有他人的、使用虚假身份证骗领的及对上述信用卡出售、购买的行为。本案中，各上诉人买卖的均是他人用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从银行办理的有效银行卡，且各上诉人对上述银行卡有以赚钱为目的买卖行为而非单纯的持有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对象及行为特征，依法不应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东嵘、蔡明君是否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刘谦、彭伟是否有立功情节。经查，上诉人宋东嵘、蔡明君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知道买卖的银行卡是用于诈骗，但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根据在案各上诉人归案情况的说明，上诉刘谦归案后，供出同案犯彭伟的真实身份、居住地址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彭伟，但在后续对彭伟的抓获过程中并没有再提供实质的协助，从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及江西省万安县公安局出具有“情况说明”及“抓获彭伟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刘谦的行为不符合立功条件，依法不能认定。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刘谦有被禹会区公安局办案人员殴打的事实和上诉人彭伟有立功行为。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一审判决认定杨献臣等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韦某为该起共同诈骗犯罪的从犯并予以了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各上诉人在贩卖他人银行卡这一犯罪链条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分别判处的相应刑罚，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原审被告人韦某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情形下，仍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献臣、宋东嵘、宋港、刘谦、彭伟、蔡明君、原审被告人韦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韦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献臣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庭审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酌情从严处罚。鉴于涉案诈骗款已被公安机关全部追回，对上述人员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连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陆敏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