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3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怀宇，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莹晶，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开发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管理大厦**，现经营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前卫大街**。法定代表人：田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子琪，女，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主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李怀宇因与被上诉人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立雅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怀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莹晶，被上诉人威立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怀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威立雅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法律依据不足。1.认定“被告应按实际的供热面积交纳热费…，有供热管道…”，与真实情况不符。首先，实际供热面积为99.61平方米，李怀宇与威立雅公司始终没有签署书面供热合同，从2009年至今一直按照房屋权属证书所折算的地上一层使用面积99.61平方米缴纳4000多元热费，多年交费发票上有明确记载（李怀宇一审中已经出示交款发票，但未附卷佐证）；其次，案涉地下室是购房时附赠的面积，主要功能是公共设施的管网通道，其中的供热管路是共用管网，并未安装任何特定散热器供热装置，李怀宇亦没有改动或加装过任何暖水供热设备，没有对上下两层间隔结构作任何改动，一审判决将共用管网等同于专用供热设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仅凭威立雅公司没有证据佐证的陈述认定事实，庭审中未进行质证，对李怀宇庭后提交的证据未附卷佐证。李怀宇庭上始终坚持地下室在自加空调和电暖设备的情况下才能确保冬季室温，威立雅公司则将地下室温度作为额外收取热费的理由。李怀宇承认的事实与其后举证证明的事实一致，不存在矛盾。3.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作出判决，系错误。就地下室供热、用热，李怀宇与威立雅公司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达成一致约定，李怀宇也没有用热事实，法律上也没有对地下共同供热管网收取热费的规定，威立雅公司未就其诉请主张举示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威立雅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威立雅公司起诉要求李怀宇支付自2009年至今长达八年的热费，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威立雅公司辩称：首先，关于地下室面积，一审时李怀宇代理人已经对地下室的供热面积予以确认，不存在争议；其次，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有关规定，供热满一年，即使未签订书面供热合同，视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关于李怀宇所称没有额外增加供热设施应视为无供热设施不能成立，根据《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GB50736-2012》的5.3.12规定，供暖系统非保温管道明设时，应计算管道的散热量，对散热器数量的折减，非保温管道暗设时，应考虑管道散热量对散热器数量的影响。案涉地下室为明设供热管道，未加装任何保温措施，应视为已经考虑了不再额外增加散热器能够满足供热要求。关于时效，李怀宇在一审时并未主张诉讼时效，二审时无权主张。目前，据威立雅公司了解，案涉地下室已装修并正常使用，出租给烤肉店正常经营使用，威立雅公司一直未收到李怀宇关于供热温度不达标的投诉或反馈。威立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怀宇支付拖欠2009年至2018年度哈尔滨市学府花园4栋4号商服地下负一层热费共计45,336.53元；2.请求判令李怀宇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李怀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立雅公司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花园小区的供热单位，李怀宇系该小区4栋1层4号商服的业主。2009年至今由威立雅公司为李怀宇提供热力服务。案涉商服分为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两部分，上下面积相同，均为99.61平方米，地下负**无房屋产权证照。李怀宇一直按照房产证上的地上一层99.61平方米缴纳热费，现威立雅公司要求李怀宇补交地下负一层自2009年至2018年的热费45,336.5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李怀宇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威立雅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向李怀宇提供热力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供用热力合同，李怀宇应按实际供热面积交纳热费。案涉商服负一层已装修利用，有供热管道，李怀宇未支付供热费用，威立雅公司要求李怀宇补交双方供热合同履行期间的热费45,336.53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李怀宇先是在庭审中表示负一层虽温度适中，但由于过于潮湿无法利用只能空置，又在庭审后提供情况说明称未安装取暖设施温度不达标，只能用电暖气取暖，实属前后矛盾，不予采信。双方对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的供热未签订书面合同，威立雅公司要求李怀宇给付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李怀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威立雅公司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花园小区4栋1层4号商服负一层2009年度至2018年度的热力费用45,336.53元；二、威立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李怀宇负担。二审期间，李怀宇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怀宇房产证。拟证明：李怀宇交纳热费面积的依据是按房产证上建筑面积118.54平方米所折算的使用面积99.61平方米为依据。证据二、地下室管网及空调照片。拟证明：地下室为上下水供热进水回水及其他公用工程的通道，供热管网为整栋楼居民用热的供热管网管道，地下室未加装任何特定的散热装置和设备，冬季只能通过空调和临时电热器维持地下室的室温。证据三、黑龙江省热力销售发票9张。拟证明：威立雅公司从2009年至2018年一直按地上一层的使用面积99.61平方米核定的金额收取的热费。威立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仅证明地上部分供热面积，而地下供热面积李怀宇在一审时已经当庭自认，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地下室供热面积应按照99.61平方米确认；对证据二照片可以明显看到李怀宇地下室内供热管线未加装保温措施，属于明设，应视为供热设施；对证据三恰恰证明了李怀宇仅支付了地上部分热费，未支付地下室部分热费，同时证明双方供热已多年，形成了事实供热关系。威立雅公司举示证据：《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GB50736-2012》。拟证明：管道明设时供热管道与散热器有相同作用，可以满足供热温度要求。李怀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威立雅公司提供的设计规范仅仅是作为设计当中测算管道在运行过程中发生的热损耗的依据，并不是收取热费的依据，并且在整个供热管线从威立雅公司的企业到业主每一户特定供热设施之间的热损耗是包含在整个热费价格之中的，这种热损耗的承担是由供热企业的成本构成的，所以设计规范不属于收取供热费的合法依据。威立雅公司针对上述质证意见补充：李怀宇所称的供热管线的热损耗已包含在整个热费价格之中与事实不符，未包含在热费价格中。如果此部分供热管道不作为李怀宇的供热设施，威立雅公司会进行管道保温，而事实上恰恰没有进行管道保温，正是向李怀宇提供了热。李怀宇主张：关于威立雅公司所说的因为没有加保温，加保温应当是威立雅公司的义务，因为威立雅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该管道在进水回水中热胀冷缩，不仅没有散热，反而起到吸热，即便该管道有余热，但并未经过李怀宇协商同意作为供热设施使用，根据供热条例的规定，收取热费必须有书面合同或者是事实合同，而事实合同是一直以来均按99.61平方米收取热费，如果威立雅公司认为该管道是单方意愿通过李怀宇地下室的，李怀宇请求其拆除。本院认证意见：威立雅公司未对李怀宇举示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所涉供热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威立雅公司举示的证据，李怀宇虽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设计规范不能证明管道明设时与散热器作用相同，可以满足供热温度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有明设的非保温供热管道，此外未加装散热器或其他散热装置、设备。李怀宇所交的2009年度至2018年度供热费45,336.53元仅针对案涉商服地上一层，期间未就地下负一层缴纳过供热费。该商服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已出租，由承租人经营饭店。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怀宇应否就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交纳供热费。本院认为：2009年至2018年期间，威立雅公司向李怀宇所有的案涉商服提供热力服务，李怀宇就地上一层向威立雅公司交纳供热费，双方之间供用热力合同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对于案涉商服地下一层部分，双方虽未签订相关书面供热合同，但威立雅公司实际提供了供热服务，李怀宇客观上也接受了服务，双方形成了实际的供热合同关系。二审庭审中，李怀宇承认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已经同地上一层一并出租用于饭店经营,结合二审中李怀宇提交的证据二照片，能够确认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在实际使用。虽然地下负一层没有专门的散热器等散热装置、设备，但存在明设的非保温供热管道，客观上李怀宇获得了一定的供热服务，威立雅公司就该部分也存在热能损耗，李怀宇应就接受的供热服务交纳部分供热费用。鉴于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并未加装专门的散热器或其他采暖装置、设备，威立雅公司始终没有收取热费，且在过去的2009年至2018年温度是否已达标情况不明，故一审判决李怀宇承担全额供热费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参照哈尔滨市热用户申请停热时需交纳30%供热设施基础费的标准由李怀宇承担案涉商服地下负一层30%的供热费用。对于此后的热费交纳，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本案对此后案涉商服负一层的热费交纳不产生影响。另，李怀宇上诉主张威立雅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李怀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李怀宇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怀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二、李怀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花园小区4栋1层4号商服负一层2009年度至2018年度的热力费用13,600.96元；三、驳回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3元，李怀宇负担282.9元，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6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李怀宇负担282.9元，威立雅（哈尔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6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潘玥书记员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