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4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某，女，1963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平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培岭，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善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申请律师执业实习人员。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公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9月27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秀兰、检察官助理崔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培岭、付善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李某某（已判刑）同其母亲姚某某（已判刑）驾驶豫L***货车从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运输大量假冒伪劣卷烟至沈阳市，朱某某（已判刑）驾驶车辆为货车“开道”并负责提供行驶路线，被告人钟某某负责在沈阳“接车”并与朱某某结算货款。至2017年12月份，李某某共运输假冒伪劣卷烟三次，销售金额共计65万元，均由钟某某负责“接车”并支付货款。2018年1月19日，朱某某、李某某、姚某某从舞阳县再次将假冒伪劣卷烟运至沈阳钟某某处时，途中被平阴县公安局抓获，当场查获伪劣卷烟444万支，经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卷烟按品牌认定货值金额为174.12万元，经查证，该批卷烟销售金额为10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钟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某某辩称，其只帮助汤某某接待过二次司机，没有卸过货，也没有结算过货款。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的“2018年1月19日，朱某某、李某某、姚某某从舞阳县再次将假冒伪劣卷烟运至沈阳钟某某处时被查获”，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钟某某对此事知情，与钟某某没有关联性，指控不能成立；起诉书中关于朱某某供述收到货款40万元的一笔指控，涉案情节不吻合，在案证据有矛盾，无法证实钟某某参与其中，该指控不能成立；钟某某仅参与接待司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较低，作用较小，且当庭表示对参与的两次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提请对被告人钟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12月份，被告人钟某某多次让其侄女钟某乙驾驶白色别克轿车，一起在沈阳市的G1京哈高速公路沈阳高花出口附近接车，将运输假烟的司乘人员带上车后，带领司乘人员用餐。先后曾接待过李某某（已判刑）及其母姚某某（已判刑）、陆某某（已判刑）。2017年10月份，李某某同其母亲姚某某驾驶豫L***货车从河南省舞阳县运输大量假冒伪劣卷烟至沈阳市，朱某某（已判刑）驾驶车辆为浙D***丰田花冠轿车“开道”，并负责提供行驶路线。至2017年12月份，钟某某负责接车、带领李某某、姚某某用餐共计两次，该两次中李某某所运输的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明知上线“欠”生产、销售假烟的情况下，为获取高额报酬，到河南省舞阳县为“欠”打工。主要负责驾驶浙D***丰田花冠轿车为去沈阳运输假烟的货车“押车”“开道”、“探路”，同时在收货地结算烟款，支付货运司机运费。自己曾经去过四次沈阳，收了四次款，第一次自己是跟着去的，货款是王政权拿的，收了15万元，后来三次分别收了10万、15万和40万。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系后面的三次。 2.朱某某辨认笔录证明：朱某某称去沈阳送假烟时，一男子曾给过朱某某两次货款，其与该男子有正面接触，能辨认出对方。办案民警将12名男子照片交由朱某某辨认，辨认出6号男子即田某某是给过朱某某两次钱的男子。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和其母亲去过沈阳三次运送假烟，分别是2017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其在河南省舞阳县装假烟的地方见过朱某某，11月份在沈阳高花高速路口，朱某某结算过剩余的运费，印象里10月份去送烟也是朱某某送的剩余运费。12月份是一个年轻女子给的运费。2017年10月份到了沈阳高花高速出口，下了高速，跟着一辆白色轿车走，停车后有人把货车开走了。其和母亲上了白色轿车，发现车上有两个人，年轻女子开车，另一个是年龄较大妇女。年轻女子驾车把其母子二人拉到饺子馆吃水饺去了。11月份的过程与此一样，也是这两名女子。12月份只有这名年轻的女子。 4.证人李某某辨认笔录二份证明：2018年1月20日，经李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李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即钟某某就是接其一起吃饭的年纪较大妇女；2018年1月27日，经李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李某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女子即钟某乙就是在沈阳开车给他带路并和年纪较大的妇女一起请他吃饭的人。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儿子李某某一共去沈阳运输了三次卷烟，九月底十月初的时候一次，十一月份的一天是第二次，第三次是十二月的一天，第四次是2018年1月19日，在中途被抓获了。李某某驾驶一辆红色的六米八的高栏货车，车牌号是豫L***。前两次是两名女子，像是母女二人。第三次年轻女子和其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后，年轻女子在饭店门口给了李某某剩下的运费。第一次在高花高速收费站处停下，有一名年轻男子敲了敲驾驶室的门，李某某把门打开，该男子给了李某某7000元运费。第二次是吃完水饺后，大约两个小时车被送回来了，开车往回走，李某某把车开到高花高速收费站入口处停下，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名年轻男子给了李某某运费。 6.姚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0日，经姚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姚某某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女子即钟某某就是在沈阳接车的女子。 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其曾经驾驶白色轿车和钟某某一起在沈阳大学门口送钱给一名男子，即朱某某。田某某的证言证实仅见过朱某某一次。 8.田某某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6日，经田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的人即朱某某是当天在沈阳大学门口接钱的男子。 9.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驾车和钟某某一起出去过两次，均是晚上九十点钟。一次是钟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陪她出去一趟，其就开着白色别克车去了。第二次也是晚上九十点钟，也是其驾着别克车，到了一个地方后，其下车了。一会儿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上了车，走了不长时间找了一个马路边上的小饭店，四个人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后把那两人送到原来接他们的地方，其和钟某某就回来了。 10.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去沈阳送过两次假烟。每次接其去吃饭的女子均为钟某某。 11.2018年2月27日陆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陆某某辨认出4号照片钟某某就是在沈阳高花高速路口接车和请陆某某吃饭的人。 12.钟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钟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进行辨认，钟某某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汤某某即2017年10月、11月份的一天晚上，让其到沈阳市高花高速公路出口接应大货车的男子。2018年1月23日，经钟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进行辨认，钟某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李某某就是她接应的货车司机。2018年1月24时，经钟某某在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进行辨认，钟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即陆某某是2017年9月份去沈阳高花高速口送货的女子。 13.平阴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制造假烟窝点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明：2018年1月20日18时10分至18时30分，办案民警对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太尉镇幸福刘村村北工厂进行了搜查，工厂大门朝西，工厂南侧板房内东侧发现烟丝10袋，东南角发现烟丝37.5袋，现场提取一袋用于鉴定，在板房南墙附近发现卷烟22箱，提取半成品卷烟（制作完成，未装盒）一箱、成品七匹狼卷烟一箱（包装完整）用于鉴定，提取烟盒一宗用于鉴定；在厂区中部和北部有平房，在厂区中部平房内发现烟草专卖品（卷过滤嘴、卷烟叶专用纸），提取2盘用于鉴定。同时在厂区内发现烟机机头、辅料等物品。 14.平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搜查豫L***车辆照片证明：2018年1月19日，办案民警对李某某驾驶的豫L***货车进行搜查，扣押李某某驾驶的豫L***货车一辆、硬盒白沙1200条、软盒黄色红梅2670条、新一品黄山2740条、长征黄果树2760条、软盒红色长白山3000条、白色七匹狼2070条、红色长白山1800条、软包牡丹3300条、软包经典红塔山3000条。 15.中国烟草总公司山东省公司山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硬盒白沙1200条、软盒黄色红梅2670条、新一品黄山2740条、长征黄果树2760条、软盒红色长白山3000条、白色七匹狼2070条、红色长白山1800条、软包牡丹3300条、软包经典红塔山3000条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6.中国烟草总公司山东省公司山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在河南省舞阳县太尉镇幸福刘村厂房内提取的成品卷烟（七匹狼）、半成品卷烟进行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提取的烟丝为烤烟烟丝。 17.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济平阴价认定[201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假冒伪劣香烟在2018年2月1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741200元。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某某出生于1963年7月2日，汉族， 19.户籍证明证明：汤某某，男，汉族，出生于1980年10月26日，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 20.云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证明：2017年12月8日4时许，汤某某醉酒驾驶小型轿车由北往南从云霄县列屿镇沿疏港公路往国道324线方向行驶，至疏港公路X532线28KM+100M路段因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小型轿车驶向左侧路外碰撞路旁路灯杆，造成汤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1.平公（网警）勘[2018]009号电子证据检察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1月31日，平阴县公安局网警大队启动高奈特手机取证系统对送检苹果iphone6金色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手机IMEI：359256064882546。提取到微信号码为“aa37399346”、昵称为“燕燕”的登录信息，手机号为136***，微信安装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与“1973”（liufu19938888）的部分聊天记录有1973问燕燕，“你呐都啥烟告诉我，还有价格，我让那小子问问有要的没，现在冬天他也干活了”。在“临时会话及其他”的“已删除恢复”中，提取到删除的聊天信息，与“钟某某”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为，燕燕说“总是骨头出毛病”、“不知怎么了”，钟某某说“就是你卖假烟弄的”。与未知号码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为，未知发送者“我是听人家说的”，“说去河南哪里发了两车客户给捉了”。 22.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刑初87号、7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朱某某、李某某、姚某某、陆某某因销售伪劣产品罪均被判处刑罚。 23.平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发破案证明、抓获证明证明：2017年9月29日，平阴县烟草专卖局提供案件线索，“有人运输假烟”。平阴县公安局同日组织民警对刘方成、陆某某驾驶的豫P***重型货车进行堵截追捕，在德州警方的配合下，在鲁冀高速公安检查站将刘方成、陆某某刑事拘留，并扣押374箱共计22440条香烟。通过案件进一步侦查，平阴县公安局先后发现该案的上线制假窝点和下线销售窝点，并确定上线张江林等人、下线钟某某的身份。2018年1月19日，根据侦查，民警发现豫L***货车有自河南省舞阳县运输假烟至辽宁省沈阳市的嫌疑，浙D***轿车有伴随豫L***大型汽车为其查看行驶线路，规避检查点、交警路查等嫌疑，专案组民警发现该情况后，立即汇报县局组织警力在济菏高速平阴出口附近设卡堵截，最终将运输假烟的李某某、姚某某以及为运输假烟货车提供路线，规避公安查车的朱某某抓获。同年1月23日，平阴县公安局民警在沈阳市将钟某某抓获。 24.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自己接了三次货车司机，二次是李某某、姚某某，一次是刘方成、陆某某。 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2018年1月19日，李某某、姚某某从舞阳县运至沈阳途中被平阴县公安局抓获的该批香烟系准备运至被告人钟某某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证人朱某某、李某某、姚某某均不明确在沈阳负责接收香烟的人员是谁，被告人钟某某亦未供述2018年1月19日的该笔香烟由自己负责在沈阳接车或接司机，且钟某某此前供述的安排自己接待司机的人员汤某某已经于2018年12月8日因车祸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该批假烟系运至钟某某处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钟某某在2018年负责接收朱某某一批假烟，价值40万元的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李某某、姚某某称自己曾经送过三次假烟，有两次是钟某某和钟某乙负责接司机，并带其吃饭，第三次是钟某乙单独接其去吃饭，公诉机关指控第三次即为运输40万元假烟的该笔，证人钟某乙的证言仅供认自己同钟某某接过两次司机，每次均是和钟某某两人，未曾供述自己有单独接待司机的经历，朱某某称自己从田某某处收过40万元的货款，但田某某的证言中从未承认自己送过货款。目前证据即不能证实朱某某所陈述与李某某、姚某某的陈述系同一次送货，亦不能证实钟某某参与该笔犯罪，对此笔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明知他人实施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而为其帮助带路、接待司机等便利条件，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及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贺 涛 人民陪审员  邓洪荣 人民陪审员  苏本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卢 娜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