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胜，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2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倩，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泉，男，汉族，生于1965年12月2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德胜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德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清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清泉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高德胜与王清泉仅属于代为结算砂石款的协助关系，高德胜是从事运输业务的驾驶员，并未从事砂石买卖业务，王清泉与高德胜都是向仪陇县复兴镇“芙蓉小镇”、“状元居”小区运输、供应砂石，都是各自提供自己车辆、各自独立向工程承建方运输、供应砂石、各自与购买方交运砂石，各自向购买方获取砂石结算票，高德胜介绍王清泉等六人向上述两个小区运输、供应砂石，为了方便，王清泉等六人委托高德胜统一与砂石购买方办理砂石结算及领款事宜，操作方式为：王清泉等人将各自的运输收货票据交由高德胜，高德胜统一与购买方结算、领取砂石款，然后分别转付给王清泉等六人。高德胜在统一收取砂石票时会分别出具砂石票收据且收据上将砂石票的单价、数量、金额等进行详细誊抄，就是为了防止在统一结算后出现差错。2、王清泉自行以购房款抵扣了8万元砂石款，该8万元的砂石款不在高德胜代为结算领取的款项内。阳荣乾是王清泉的妻侄，2014年阳荣乾向芙蓉小镇的开发商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住房一套，阳荣乾与芙蓉小镇的承建方刘某（实际施工人）协商，由刘某以工程款抵减阳荣乾的购房款8万元，公司向刘某出具8万元工程款收据，王清泉再以其砂石款向刘某抵减结算，该事实有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某出具的收据、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某拨付工程款汇总表以及刘某的证明佐证。应当追加阳荣乾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阳荣乾以王清泉的砂石款抵扣了其应缴购房款，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应当参与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王清泉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清泉与高德胜之间是买卖关系，王清泉与芙蓉小镇、状元居的承建方和开发商均无联系，也没有买卖砂石的意思表示。2、王清泉运送的砂石均是与高德胜进行，2013年至2015年王清泉为高德胜供应砂石并按照高德胜的要求将砂石拉至高德胜指定地点，2015年高德胜将王清泉的砂石票据收走，并向王清泉出具了收条，共计出售砂石195,662元，后发现高德胜漏算了砂石，2015年8月15日，高德胜向王清泉出具了欠条一张，欠到状元居砂石钱900元，并将欠条交由王清泉，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王清泉在高德胜处已领砂石款85,000元，故王清泉与高德胜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高德胜出具的《收条》就证实了双方进行了结算。3、阳荣乾虽是王清泉的亲戚，但王清泉并未同意任何人对于阳荣乾在芙蓉小镇购买房屋的购房款使用王清泉的砂石款来进行抵扣，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清泉同意抵扣，一审法院向阳荣乾进行了电话核实，阳荣乾也陈述未进行抵扣，故高德胜上诉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高德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阳荣乾用王清泉的砂石款抵扣了购房款。 王清泉起诉请求：1、判令高德胜支付砂石款115,662元，并以115,66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四川农村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高德胜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清泉向复兴镇芙蓉小镇、状元居小区供应沙、石。2015年1月12日，高德胜将王清泉供应砂石的票据收走，其中芙蓉小镇有113,951元的砂石票据、状元居有80,811元的砂石票据。2015年8月15日，高德胜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王三状元居砂石钱900元（玖佰元正）。2014年3月26日，王清泉领到砂石款30,000元；2015年4月9日，王清泉收到状元居砂石款35,000元；2015年12月4日，王清泉收到砂石款10,000元；2017年1月25日，王清泉在高德胜处借支砂石款10,000元，以上共计85,000元。双方庭审中对王清泉已领到的砂石款85,000元无异议，以上领条均由高德胜当庭出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高德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案外人阳荣乾是否用王清泉的砂石款70,000元抵扣了购房款。 针对焦点一：高德胜辩称其只起介绍作用，其与王清泉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双方间的买卖关系成立。首先，高德胜于2015年1月12日将王清泉的砂石票据收走，并向王清泉出具《收条》，《收条》中对王清泉所运砂石的车数，总方数以及单价进行了结算，从收条的形式上看，高德胜只是收取了王清泉的砂石票据，但实质上《收条》已包含了砂石的数量与单价，二者之间进行了实质结算。若高德胜只是简单起居间介绍作用，双方没有必要对砂石款进行实质的结算。其次，高德胜留有向王清泉已支付砂石款的原始票据，若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或称王清泉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已支付砂石款的原始票据不应当保留在高德胜处，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第三，从2015年8月15日，高德胜向王清泉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在状元居小区的建设过程中，双方具有买卖砂石的合意。第四，高德胜提交法庭的芙蓉小镇与状元居的砂石结算表无双方签字确认，亦无公司印章，不能达到高德胜的举证目的即其与王清泉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王清泉已举出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高德胜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理由成立，王清泉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高德胜举出的证据，故依法应当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针对焦点二，高德胜辩称案外人阳荣乾与王清泉系亲属关系，其用王清泉的砂石款抵扣了70,000元的房款，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高德胜提交的仪陇县大红坝村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仪陇县子童坝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清泉与案外人阳荣乾系亲属关系；提交的芙蓉小镇定购协议书证实，阳荣乾于2014年2月14日在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芙蓉小镇购买了房屋一套，价值28万余元；提交的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电脑资料两张，阳荣乾在该公司购买房屋时，高德胜用砂石款抵扣了案外人阳荣乾房款70,000元。经查，从高德胜提供的证据分析，高德胜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用王清泉的砂石款抵扣房款和王清泉、案外人阳荣乾同意用其砂石款抵扣阳荣乾购房款的证明目的。首先，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高德胜用砂石款抵扣房款70,000元，而并非王清泉用砂石款抵扣购房款。其次，阳荣乾的录音证实，其不会出庭作证并称其未用王清泉的砂石款抵扣了70,000的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的规定，本案高德胜提交的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电脑资料两张，只注明阳荣乾用砂石款抵扣了70,000元的房款，没有王清泉、高德胜、案外人阳荣乾与该公司关于抵扣房款的四方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现王清泉与阳荣乾对该抵扣行为均表示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高德胜的辩解成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各方协议已经达成，故对高德胜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王清泉虽未与高德胜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王清泉将砂石供应给了高德胜，经双方结算，高德胜共计下差王清泉砂石款195,662元，已支付8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高德胜还应向王清泉支付砂石款110,662元。对王清泉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主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与逾期违约金，但王清泉起诉后，高德胜仍未履行给付义务，必将给王清泉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清泉诉请超过相关标准，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上引法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德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清泉支付货款110,6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10,66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高德胜提供案外人刘某的情况说明一份，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阳荣乾购买“芙蓉小镇”楼盘住房一套，当时只交现金30,000元（包括刘某帮阳荣乾抵款10,000元），下欠房屋款是高德胜用砂石款抵扣房屋款70,000元。2015年2月27日，刘某向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刘某收到芙蓉小镇工程款7万元，在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给刘某拨款汇总》中，载明2014年2月14日，以刘某的工程款抵阳荣乾的房款1万元、2015年2月27日，以刘某的工程款抵阳荣乾的房款7万元。 二审庭审中，王清泉认可其于2016年2月6日、11月23日向高德胜出具了借条，两张借条共计金额14,500元，但认为这14,500元系另案的砂石款和借款。同时，王清泉陈述阳荣乾是其侄儿，但对于阳荣乾抵房款只认可2014年2月14日曾抵扣过砂石款1万元，但认为该1万元已包含在其出具的收条共计85000中，对2015年2月27日抵扣阳荣乾房款的7万元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高德胜申请证人邓某、唐某、刘某出庭作证。邓某陈述：“高德胜联系我向芙蓉小镇拉砂石，我只拉了几车货，我将砂石拉到项目小区后，项目其他人收货向我出具砂石票，我把砂石票交给高德胜，高德胜再将钱给我”。唐某陈述：“我拉过芙蓉小镇的砂石，是高德胜喊我去拉的，开始我不认识芙蓉小镇的开发商，收货是工地上负责收货的人收的。我把票给高德胜，高德胜去结算的，为了统一管理，我们拿一个人统一管票。当时很少联系刘某，当时只晓得刘某，并不熟悉。我们通过票据结算的，高德胜按照票据向我付款。高德胜没有在中间抽成”。刘某陈述“高德胜和王清泉很多驾驶员都在帮我拉砂石，我找的高德胜，王清泉是高德胜喊过来拉的，开始我只认高德胜一个人，后面熟悉了其他人给我拉也可以，每个货车驾驶员拿票据记方数，这个款项有些是现金有些是抵的房子。王清泉带他的侄儿来买房子，开始王清泉找我用砂石抵1万元参与抽奖，后面王清泉又亲自过来找我，再用他的7万元砂石款抵他侄儿的房款，我当时查了砂石票据的，王清泉有多少砂石款，我给高德胜打了一个电话沟通过的。后面开发商出了一个条子，上面应该有写工程款抵房款。砂石票据注明了单价的”。王清泉针对以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开发商只认高德胜，高德胜知道王清泉有个车，砂石由王清泉从新政拉到楼盘中去，就是刘某的父亲收货并出具砂石票，上面载明了金额，王清泉将砂石票交给高德胜，金额和方数是高德胜从砂石票上抄下来，高德胜也是按照砂石票上的金额付款给王清泉的。对邓某、唐某所说无异议，对刘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并陈述其并未带阳荣乾找刘某抵扣过7万元房款，阳荣乾在办理按揭时找王清泉借过2万元，是用砂石款抵的，但是在2016年4月9日给高德胜出具的3.5万元的条子中已经包含了这2万元。经查，王清泉并未在2016年4月9日向高德胜出具过3.5万元的收条，而是在2015年4月9日向高德胜出具3.5万元的收条。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王清泉与高德胜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王清泉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11月23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的所载明的共计金额为14,500元的款项是否能够从高德胜应向王清泉支付的砂石款中进行抵扣；3、王清泉是否使用其在高德胜处的砂石款为案外人阳荣乾抵扣购房款8万元。 对于争议焦点一，王清泉与高德胜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高德胜提供的证人邓某、唐某都陈述高德胜找他们到芙蓉小镇、状元居去拉砂石，邓某、唐某等人拉砂石到工地后，由工地收货人出具砂石票据，在砂石票据上载明了运送砂石的方数和金额，王清泉对证人的该证言不持异议，且王清泉自己陈述高德胜是按照砂石票上的金额向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高德胜让王清泉拉砂石到芙蓉小镇、状元居，但砂石由王清泉自己提供，由开发商收货，高德胜仅代王清泉进行结算并收款，高德胜向王清泉付款的金额与运送砂石的票据上载明的金额一致，高德胜并未从中获利，故高德胜与王清泉之间的关系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高德胜与王清泉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二，王清泉在庭审中认可其在2016年2月6日、11月23日向高德胜出具两张借条共计金额14,500元，但其主张这14,500元是另案的借款和砂石款，而非本案的砂石款。2016年2月6日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高德胜现金壹万元（10,000元正）借款人：王清泉”，2016年11月23日的《欠条》中载明“今欠到高德胜原垃圾场砂石款4,500元，砂石由王清泉处理，欠款人：王清泉”，王清泉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高德胜可以随时向王清泉主张权利，且高德胜与王清泉双方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一致，故高德胜在本案中要求抵扣已到期债权14,500元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对于阳荣乾是否以王清泉在芙蓉小镇、状元居的砂石款抵扣房款8万元的问题。因王清泉认可其于2014年2月14日以砂石款抵扣阳荣乾的房款1万元，应当在高德胜应向王清泉支付的砂石款中予以扣减，虽王清泉陈述该笔1万元已经包含在其向高德胜出具的收条之中，但其提供的收条载明的时间与抵扣房款的时间不一致，且王清泉关于用砂石款抵扣房款的相关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民事审判优势证据裁判规则，本院认定王清泉以砂石款抵扣阳荣乾的房款1万元应当扣除。王清泉与高德胜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高德胜仅对其已收砂石款承担转付责任。现有证据表明，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阳荣乾抵扣房款7万元并未经高德胜签字同意，高德胜结算后收到的砂石款中也不包含抵扣的7万元，高德胜自然也无需向王清泉支付这7万元，故王清泉的7万元砂石款并非高德胜进行抵扣，王清泉应当另案主张。 综上，高德胜的上诉请求成立，扣减王清泉应当向高德胜偿还的到期债务14,500元和2014年2月14日王清泉以砂石款抵扣阳荣乾的房款1万元及重庆伦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2月27日扣减房款的7万元后，高德胜应向王清泉支付砂石款16,1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高德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清泉支付货款110,6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10,66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为“高德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清泉支付砂石款16,1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6,16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高德胜负担297元，王清泉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高德胜负担594元，王清泉负担2,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