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刑初3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又名阿峰，男，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3日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辩护人闫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又名阿良，男，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广州市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同年11月3日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某，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刑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忠、柳飞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闫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吴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孝义市“地百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进，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拟进行融资。此后，潘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何某（另案处理），双方约定由何某帮助潘某1进行融资，何某赚取服务费。为此，何某经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张某，张某又联系到冯某9（另案处理）。2016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张某、陈某伙同冯某9冒充广州五邑同乡会相关人员，谎称能够为潘某1融资人民币6亿元，在骗取潘某1信任后，以项目考察费、项目开办费、前置利息等名目骗取潘某1人民币71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的款人民币40万元，其余除支付何某138万元中介服务费外，被冯某9等人占有。案发后，张某主动退回50万元。侦查中，孝义市公安局冻结冯某9及其前妻黄某9、女儿冯某8名下存款共计人民币234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银行卡等物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刘某、梁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潘某2、潘某1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冯某8（另案处理）骗取他人财物7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陈某分别通过假冒身份方式帮助冯某8实施诈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判处张某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建议判处陈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闫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赔退赃50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吴某、李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最终也未获利；被告人陈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按照金融行业的行业习惯，本案的诈骗数额应核减10万元考察费和120万元“摆账”费用，建议对陈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孝义市“地百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进，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拟进行融资。此后，潘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何某（不起诉），双方约定由何某帮助潘某1进行融资，何某赚取中介服务费。为此，何某经人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张某，张某又联系到冯某9（已死亡，不起诉）。2016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某、陈某伙同冯某9冒充广州五邑同乡会相关人员，谎称能够为潘某1融资人民币6亿元，在骗取潘某1信任后，以项目考察费、项目开办费、前置利息等名目骗取潘某1人民币71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得款人民币40万元，何某赚取中介服务费138万元，其余款项被冯某9等人占有。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退回50万元，何某退回150万元。侦查中，孝义市公安局冻结冯某9及其前妻黄某9、女儿冯某8名下存款共计人民币234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从冯某9处扣押的户名为冯某9、尾号分别为0607（余额1173.91元）、1466（余额44040.58元）的工商银行卡两张。（二）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潘某2于2018年6月5日向孝义市公安局报案称，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何某等人诈骗710万元（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8月11日、9月1日给何某转款1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孝义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本案，同年8月2日决定立案。2.户籍材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陈某及何某、冯某9的身份情况。冯某9与黄某9于2016年9月登记结婚，2017年9月26日（案发后）协议离婚。陈某于2018年10月26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10月26日至11月2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张某于2018年10月3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10月31日至11月2日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冯某9于2018年9月7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7日至17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何某于2018年10月2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10月28日至11月2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3.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潘某2于2018年7月9日向孝义市公安局提供保管箱实物付出凭证1张、账户为0077银行卡查询回单1张（余额为0）、0077银行卡销户清单1张（该账户于2016年11月3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5000万元，同日转走4999万元，余额为6万余元，11月5日网银转入5000万元，余额为5006.0045万元，同日转走4999万余元，11月7日转走4.9万余元，余额为7.5元），农行业务凭着1张。2018年7月25日，潘某2向孝义市公安局提供房屋租赁协议1份，该协议系张某与陈某8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年租金1.7万元，押金3000元，支付半年租金8500元。2018年9月25日，潘某2向孝义市公安局提供了其于刘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8张、通话录音11段。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孝义市公安局民警从冯某9处扣押尾号为1466、0607工商银行卡两张，从冯某9身上扣押一张写有银行卡号及数字的纸单1张。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冯某9名下尾号为0607、1466工商银行卡与其前妻黄某9之间有多笔转账记录（2017年3月21日转黄某91738卡34万，次日转5万）。冯某9名下尾号为4018、黄某9名下2646、冯某8名下5121工行卡交易明细。冯某9、黄某9名下其它银行卡交易明细。孝义市公安局在侦办本案过程中调阅的涉及本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6.冻结银行存款情况，证明孝义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5日冻结冯某9名下尾号分别为0607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德政路支行）1173.91元，尾号2345工行卡（开户行江门市支行）3098.71元，尾号4297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44609.93元，尾号1466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万福支行）44040.58元。冻结黄某9名下尾号为8906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65603.21元，尾号8914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949.02元，尾号为1738工行卡（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1062720.69元，尾号为1179（开户行广州市东风西路支行）366.21元，尾号为1343（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2378.88元，尾号为1467（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410.96元。冻结冯某8名下尾号0447（开户行广州市同德支行）13310.07元。以上共计1236662.17元（其中，冯某9名下92923.13元；黄某9名下1132428.97元，冯某8名下11310.07元），冻结期限1年。孝义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30日冻结冯某9名下尾号6722邮政卡（开户行广州市西湾路营业厅）109235.87元，同年4月2日冻结冯某9名下尾号6185邮政卡（开户行江门市永盛营业所）1749.56元。同年4月1日冻结黄某9名下尾号2020邮政卡（开户行广州市富力半岛营业所）100万元。以上合计1110985.43元，冻结期限1年。共计冻结涉案资金234.76476万元。7.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非广东省执业律师。广东省江门市民政局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五邑同乡会未在该局登记。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何某与潘某2、刘某就融资事项的聊天记录；张某与黄某1就“摆账”3000万元的聊天记录、黄某1与黄某2就“摆账”3000万元的聊天记录、黄某2与张某5就“摆账”3000万元的聊天记录。9.冯某9羁押期间死亡病例及死亡证明材料，证明冯某9在孝义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因不完全性肠梗阻、慢性胆囊炎、胆囊结石等病症于2019年2月19日被送至孝义市人民医院治疗，2月26日出院；同年3月11日，因电解质紊乱、营养不良贫血再次被送至孝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3日因器官功能衰竭在孝义市人民医院死亡，同月26日被火化。10.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及孝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百纺片区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明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3年5月13日，注册资本1.0888亿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二级资质。该公司于2016年6月3日与孝义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负责百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11.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明位于广州市××路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香港文汇报，冯某9、黄某9、冯某8名下在广州市内无房产。12.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委托合同书、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寺右新马路营业部营业执照及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何某与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寺右新马路营业部系委托代理关系，最近一次代理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执业区域为广州，代理权限：①向客户介绍甲方和证券市场的基本情况；②向客户介绍证券投资相关知识及业务流程；③向客户介绍相关法律规定；④不能超越广州市范围进行客户招揽活动。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寺右新马路营业部从未授权任何人与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融资项目。13.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吕检刑一刑不诉（2019）3号、（2019）4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冯某9于2019年3月23日病故；何某共得款138万元，案发后，何某主动退回150万元。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对二人均作出不起诉决定。（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大概在2014年，他通过股票群认识了何某。潘某2是他表妹夫。2016年4月，潘某2和他二哥刘志胜找到他，潘介绍了潘在孝义中标的棚改项目，想融一些资金。4月28日，他把潘某2给他发的项目融资书发给何某，何看了后说何去匹配相关资方。2016年5月初，他和他二哥、二嫂应潘某2、潘某1邀请到孝义市考察。他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回到北京后，他给何某打电话说这个项目是他亲戚的项目，可以融资，希望何尽快匹配相应的资金。何说要通过广州同乡会来对接，初步放款6个亿，由项目方提供土地作为质押，16%的年化收益，并且和资方签订贷款合同，其中4%-6%是项目方和何某签订居间协议，内含资方操盘人的佣金3%，剩余居间费由他、何某、张某、梁某4人占有，个人比例未确定。6月份，他和资方的何某、梁某、他二哥、二嫂到了孝义，他当时让潘某2直接与何某对接。6月中旬，他收到潘某1关于棚改项目的邮件并转发给何某。6月下旬，何某告诉他去广州的具体时间，并和他确认项目按照实际需要的资金计算的前置利息16%＋服务费6%，第二、第三年利息按照当时两年定期利率支付，再加200万元的开办费，按照6亿元的托起运作模式，项目方大概的前置费用是2000至3000万元，并要求项目方去广州的时候能带上公司的基本资料。2016年7月中旬，他得知潘某1一行已经到达广州，并准备和何某见面。何某让他转告潘某2，资方先预收项目方6个亿2%的居间费再加200万的开办费，也就是1200万＋200万。8月11日，潘某1给他打电话沟通之后，给何某账户汇款200万。8月24日，何某到了孝义，就前置的500万反复和潘某1沟通。为了配合何某尽快放款，他和潘某2在电话中沟通，让潘某2给何某汇500万的前置费用。9月1日，潘某2给何某汇款500万。9月2日，何某给他打电话说广州同乡会的3个老板在银行办转账3个亿，对方还有3个股东，每人负责两个密码，办完转账就去孝义做网签，之后回广州收钱，项目方写借款合同，公证后就可以放款。他及时把信息告诉了项目方。10月8日，在他反复催促下，何某不得已再去山西。10月14日至19日，潘某2去广州见了何某，做了一个3000万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具体操作他不清楚。10月29日，何某承诺下周一上午先放款5000万，说是何某和张某包括同乡会黄总（冯某9）的意思。11月3日，何某、张某、潘某2一起在广州指定的银行开户，他不清楚项目方是否收到资方的5000万。11月11日，何某电话转达黄总（冯某9）就前置款未能如期支付而表示不信任项目方的意思。潘某2为了融资一共给何某710万元，但是还没有融到资。他没有向资方或项目方索要过好处费。他对何某说自己叫刘某4，说他在银河证券总部工作，目的是为了促成孝义的这个项目，方便沟通。民警给他听的他和潘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是他说的，他和潘某1说他和何某认识10几年了，并且何某每年做成一两个项目，这是他善意的谎言，目的是为了挣居间费。2.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张某找到他说，张所在的五邑同乡会有点钱，想放点款挣利息。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某。何某说何正好有朋友借钱。然后他就介绍何某和张某认识。何某说山西孝义有个项目想贷6个亿。张某说他们黄总（冯某9）有实力贷出这么多钱，并提出要10万元的项目考察费。然后，他把张某说的情况告诉了何某。后来何某把孝义的项目方约到广州。张某带着他、何某、项目方、项目方的律师等人去了黄总（冯某9）在越秀北路的办事处。黄总（冯某9）和黄总的梁律师(陈某）提前在办事处等他们。去了之后，项目方和黄总（冯某9）具体谈了贷款的流程、数额，好像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后来，项目方给何某的账户汇了10万元考察费，何某把10万元给了张某。张某给他们买了机票。他和何某、张某3个人一同乘飞机到了太原，从太原去了孝义。黄总（冯某9）和黄的律师（陈某）也去了，但和他们不是一趟航班。他们在孝义考察了两三天，项目方把他、何某、张某3人送到太原机场，黄总（冯某9）、黄总的律师（陈某）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广州。从山西考察回来后，因为项目方催何某比较紧，何某催他，他就催张某。后来，张某提出让项目方交200万订金，这200万是项目方和黄总（冯某9）之前在广州约定好的。后来，项目方把200万转到何某的账户，何某取现后，他带着何某去广州越秀区爱群大厦对面一个楼的15层的一个食堂，他和项目方的两个人在食堂大厅坐着，张某带着何某、项目方及200万现金进了一个房间给黄总（冯某9）送钱。给了200万元后，项目方经常催，何某催他，他经常催张某，再往后，张某就不接他电话了。何某和张某跳过他直接联系了，之后的事他就不清楚了。这笔业务刚开始谈的是6个亿，后来变成3个亿。何某对他说，这笔业务做成后，项目方会给他、何某返1%的佣金即600万，但是他一分也没挣到。3.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客户想借3000万用来“摆账”（“形象资金”，俗称“摆账款”，借贷双方为银主和借款方。银主将资金存入双方协商好的某个账户，此账户只作借款方的资金证明之用，不得作其他用途。双方协定日期到期时，银主将所存资金收回）。他们谈好3个月的利息是3.2%，也就是96万元，但是需先付5万元定金。后来，张某就给他的账户汇了5万定金，如果这笔业务做不成，他就退还给张某，做成了就算作利息。2016年10月18日，张某给他的平安银行账户转了91万，然后，他带着资金方和姓潘的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当天，资金方给姓潘的账户转了3000万，姓潘的在银行办了一张3000万的承兑汇票给了资方。3个月到期后，借款方把钱还回来。他不认识资金方，是通过他朋友黄某2介绍认识的。他和黄某2约定的利息是2.3%即69万元，这笔业务他挣了20多万。4.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黄某1给他们介绍过一单3000万元的存单质押业务，借款期限3个月，利率是2.3%即69万元，客户的名字叫潘某2，业务是在招商银行完成的，客户也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客户是知情的。当时，黄某1通过黄上面的介绍人把客户带过来，然后由他们公司（中粤联合投资公司）的老总和客户直接在银行办理存单质押业务。张某5让他提供客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手续，手续准备好后，通过发给张某51万元订金，张某5从北京飞到广州，然后，他又通过微信和网银陆续给张某5转了4万元。后来，张某5和李海民一起来到广州，当天，姓潘的客户也来到广州。他和黄某1、张某5、李海民先去了招商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后来，黄某1介绍的客户也过来。黄某1的介绍人让他们不要多说话，也不要谈利息。后来，客户和张某5、李海民在银行办理存单质押业务。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他是广州中经美丽乡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位于广州市××区号的房子现在由他爱人和儿子居住，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归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联络办公室下属的香港文汇报所有。他认识手机号是137XXXX****的人，这个人姓王或者姓黄（冯某9），他认识这个人有10几年了。这个人和他说自己是五邑同乡会的人。这个人非常神秘，每次吃饭、喝茶或者一块聊天时，都不动筷子，不吃桌上的饭，也不喝桌上的水，而且每次都不打招呼就偷偷溜走了。他去过一次这个人办公的地方，在广州爱群大厦，外边是一个餐厅，这个人在那里有一间办公室。这个人就像个特务一样。他去过山西孝义，当时是这个人约他一起去的，这个人说在孝义有一栋房子，让他找人抵押出去。这个人带着他在一个工地看了看，这个人说自己找人拆迁盖房子。他问这个人钱在哪里，这个人说都准备好了。当时从广州去太原的飞机上，他睡了一觉，发现这个人就在他前排坐着。他和这个人打招呼，这个人假装不认识他。下了飞机，这个人派了个司机接他。这个人有一个律师，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还有一个叫阿峰（张某）的马仔。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现在住在广州越秀北路安乐道2号，原香港文汇报驻广州办事处，孙某是她丈夫。她丈夫认识电话是137XX******这个人，这个人姓黄或者姓王（冯某9）。7.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冯某9是他父亲的三弟，是他三叔。冯某9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是一个农民，后来户口迁到江门后干什么他不知道。在他印象中，冯某9没有单位。8、证人薛某证言，证明他是潘某1开发的百纺片区棚户区改造的指挥长。2016年6月份左右，广州有一个招商引资推进会，他和潘某1的儿子潘某2去广州参加了这个会议。后来，潘某1和潘的侄子也去了广州，潘某1说有一个北京的亲戚给潘融资，让他和潘去了解一下。他和潘某1、潘某2、潘孝忠去了信达证券一个营业部的办公室，和何某见了面，在营业部还有张秘书（张某）、梁某。当时初步谈了项目的情况，潘某1说想融资6个亿，双方还初步谈了一下利息的情况，最后商定抽时间让何某等人到孝义考察。从广州回来半个月左右，何某、张秘书（张某，何某介绍是五邑同乡会的秘书长）、黄总（冯某9，何某介绍是五邑同乡会的会长）、梁某、黄总的律师（陈某）来到孝义考察。此前，潘某1给何某等人汇了10万元的项目考察费。他们在孝义考察了两天。2016年8月份，何某向潘某1要200万的开办费，潘某2给汇过去。后来，他和潘某1、潘某2、潘孝忠一起去了广州，何某带他们从一个银行取了200万现金装在一个纸箱子里，他们去了一个大厦的十几层，外面是餐厅，里面是办公室。张秘书（张某）和黄总（冯某9）在办公室坐着，一会，黄总的律师（陈某）也来了，他们把装有200万现金的纸箱放到办公室地上，张秘书（张某）拿出去了。潘某1和黄总（冯某9）、黄总的律师（陈某）草签了一份协议，拟好协议后，黄总（冯某9）又把他们带到广州的一个别墅里，别墅里有一个人等着，黄总的律师（陈某）和潘某1在草拟的协议上签了字，后来他们就从那个别墅出来回了孝义。给了200万之后，黄总（冯某9）、何某、张秘书（张某）、黄总的律师（陈某）又来过几次孝义，要找办公的地方、要租赁门面。但最后什么也没办成，承诺给融资的钱也没有到位。根据孝义市政府与山西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在拆迁公告发布之前，金永大公司必须往政府指定的专用账户打3000万的保证金。结果，潘某1的3000万一直没有到位，所以政府也一直没发布拆迁公告。后来，潘某1说3000万有了，还拿着银行的进账单给他和棚改办主任看了一下，但当时的规定是要把钱交到财政的账户才行。后来，潘某1一直没有把钱打进去，公告就一直没发布。后来，潘某1说自己被骗了，这笔账是显账，只能看不能取。9.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她通过刘某认识了潘某2，帮助潘某2通过广州融资。大概是2016年3月份的时候，刘某让她帮刘的一个亲戚的项目在信达证券融资，因为该项目不符合信达证券的条件，她就拒绝了，但是刘某一直和她联系，她就同意了。2016年5月份，潘某1相跟着几个人到了广州，她安排潘某1和张某见面，把前期的基本情况谈了一下。张某代表资方提出前期项目考察费10万，开办费200万。潘某1答应了。同一天，她和潘某1签订一份《全程融资顾问合同》，潘某1先融资6个亿，她收取5%的服务费3000万，这3000万由她和刘某、刘某的二哥、张某、张某的搭档5个人分。她是在2015年通过一个姓梁的男子介绍认识了张某，张是一个广州同乡会的秘书长，张某说这个同乡会的总部在美国，中国的负责人是黄总（冯某9）。后来项目方给她的建行账户汇了10万元，她把10万元给了张某。后来，她、张某、冯某9、一个律师还有几个人一起去山西孝义考察潘某1的项目，还和当地的政府官员见了一面。黄总（冯某9）觉得项目可以往下做，让潘某1先付200万的开办费，然后，他们就回了广州。隔了没几天，项目方给她的建行账户汇了200万，然后，潘某1、潘某2来到广州。她和潘某2在广州把200万提现，两人拿着现金给了黄总（冯某9）。这次，潘某1、潘某2和黄总（冯某9）签了一份融资合同。签完合同，黄总（冯某9）让潘某1等到下周一在银行的保险柜看现金。后来，潘某1说相信黄总（冯某9），就不看了。潘某1、潘某2等人就返回山西。然后，他和张某、一个律师、还有不认识的几个人，他们一起去孝义和政府谈，当时，政府的意思是想让黄总（冯某9）直接把钱给了政府，然后由政府给拆迁户。黄总（冯某9）的意思是由冯直接给拆迁户，给了拆迁户后和拆迁户有个约定，这个钱必须是冻结状态，等拆迁户搬迁走后才能解冻。黄总（冯某9）还建议同拆迁户签订回迁合同，约定回迁户的房价。类似这样的沟通，黄总（冯某9）和孝义政府进行了好多次，还约定这个项目怎么运作，后期怎么销售。2016年10月份，潘某2说想借3000万摆账，用来让政府出一个公告。张某找到一个姓黄的人说认识摆账的，张某报了4个点就是120万元。后来，潘某2把潘的妻子叫到广州，在招商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办理了3000万的摆账业务。她挣了4万，给了张某116万。2016年11月份，根据约定，项目方应该支付2%的前置利息，但是，潘某1说潘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先给她卡里转了500万。她把这500万分数次给了张某。项目方一直要求资金方把钱汇过去，资金方让潘某2到广州办理接款。资金方用潘某2的身份证在广州一个银行开了一个户，然后转入5000万，并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当晚，她和潘某2、张某、冯某9的财务人员飞到孝义，资金方提出让潘某1查看一下银行账户。潘某1觉得资金方开的是AB账户，假的，双方互不信任。第二天，他们就回了广州，后来，这5000万被撤回来。项目方一共给她转了710万，其中10万她提现给了张某，200万她陪潘某2给了资金方，张某拿出10万给了她和梁某，梁某拿走6万，她拿了4万。500万中，“摆账”3000万她通过张某给了一个姓黄的116万，她挣了4万。贷款5000万，她应该给黄总（冯某9）350万，但是她提前借用了120万，转账给张某250万，剩余的她花了。她退还潘某1150万。她不知道黄总（冯某9）和梁律师（陈某）的真实身份。这单生意是梁某介绍她认识的张某，张某介绍她认识的冯某9和梁律师（陈某）。当时梁某介绍张某是五邑同乡会的秘书长，她也看过张某的身份证。（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潘某2陈述，2016年初，他们公司（孝义市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孝义市政府投标确定对新安街地百纺片区进行改造，费用大概需要6个亿。刘某对他说可以联系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这个项目融资6个亿。7月15日，刘某给了他一个电话和地址，让他去广州同信达证券的负责人何某见面。他去了信达证券的营业部，何某给他介绍了融资方代表张某、梁某，看了项目资料。何某说可以做托起式贷款，但是需要实地考察，考察费用10万元。他回到孝义问刘某可不可信，刘某说刘同何某合作多年了，绝对可信。7月19日，他通过网银给何某转账10万元。过了几天，何某相跟着张某。梁某甲（陈某）、梁某和一个姓黄的老板（冯某9）一起到孝义进行考察。何某介绍说这几个人都是融资方的代表。看完后，对方说可以合作，就离开了。8月初，何某给他打电话说需要200万元的资金通道占用费，可以加速合作的流程。他又问刘某。刘某说没事，还向他保证在8月14日之前，6亿元就能到账。他就于8月11日给何某转账200万元，之后，何某让他们去广州签合作协议。他就去广州和何某在信达证券营业部签订了一份《融资顾问合同》。然后，何某带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见黄老板（冯某9）。去后，梁某甲（陈某）说自己是法律顾问，由梁和他签《项目合作协议》。当时是在广州的一个别墅签订的，黄总（冯某9）说那个别墅是五邑同乡会的办事处，梁某甲（陈某）也是五邑同乡会的资金控制人之一，五邑同乡会的资金密码一共6位，黄总（冯某9）掌握两个，梁律师（陈某）掌握两个，还有一个人掌握两个，3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把钱取出来。协议签订后，黄总（冯某9）让他回去等钱到账就可以。他回到孝义后，一直等钱到位。到了8月14日，他联系刘某，问钱怎么还没有到账。刘某说大额资金跨省手续复杂。他就联系何某。何也是一样的说辞。就这样，一直拖到8月23日，何某联系他，让他先支付6个亿的八分之二的前置利息共1200万。8月31日，何某让他先付500万，何给他的公司转账3个亿。他于9月1日转账500万，但是钱还没有到位。10月13日，何某给他写了一份书面承诺书，保证于10月18日到账3000万，剩余2.7亿保证10月30日前到账。10月16日，何某和张某带他到广州招商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让他配合银行签一份以他名义的3000万定期存单，同意质押担保宜兴市圣益商贸有限公司开出3000万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19日，何某们让他同一个名为殷慧的人签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签订后才能放款，称这只是走个形式，确保资金安全。之后，他在招商银行开户，何某和张某让一个叫张宇的人设置密码并开通了网银，张宇用笔记本电脑操作转款3000万到他的账户，接着张宇立刻转为定期存单，存单也是张宇设置的密码。根据10月18日签订同意质押担保宜兴市圣益商贸有限公司开出3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由张宇将定期存单质押，自此，他的账户只有3000万资金流水，活期余额为0。11月1日，何某、张某两个人在广州他住的酒店拿走他的身份证，称要给他在广州的农行开一个户，然后直接把钱转入他的账户。11月3日，何某、张某把他带到中国农业银行越秀南路支行，说黄总（冯某9）已经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了。在银行的时候，自称是黄总（冯某9）派过来的会计让他签订一份承诺书，大概内容是他不能通过挂失、司法起诉、冻结等方式控制他名下的这个农行账户，这张银行卡也没有给他，密码他也不知道。为了让他相信卡里有5000万，何某们当着他的面存了50万，账户余额显示50060050元。当天，他就坐飞机回了孝义。11月4日下午，何某、张某、那个会计和一个姓周的人（自称是黄总公司的人）一起来到孝义，让他第二天通知他父亲潘某1说账户已经到账5000万。11月5日，他和何某、张某、那个会计、姓周的共5人去了中国农业银行孝义府南路支行，那个会计在柜台上取了1万元，密码也是按个会计摁的，账户显示余额为50050045元。当时他就通知了他父亲。然后，何某、张某让他把剩余的700万前置利息给打过去，但是因为以他名义开的银行卡在对方手里，密码也由对方掌握，所以他父亲就提出把钱直接打到公司账上，然后给他们剩余700万前置利息，双方就谈崩了。后来他去银行查了一下，银行告诉他卡里的5000万已经没有了。2018年报案后，他到银行用他的身份证查了一下账户，发现以他名义开的卡是副卡，卡号为×××，而且这张副卡已经被注销了，主卡的卡号是×××。2016年8月28日，张某说要在孝义马上启动项目，要租赁陈某8位于德尚小区A1001室的房子。他找打陈某8代替张某在租赁协议上签了字，替张某垫付了11500元的租赁费。另外，张某们还说要在孝义找一个办公的地方。他父亲在园丁小区找了一间门市，按照张某们的要求装修，花费了15万元。何某说她是信达证券寺右新马路营业部的一个经理，张某自称是黄总（冯某9）的秘书，梁律师（陈某）自称是黄总（冯某9）的律师，黄总（冯某9）是五邑同乡会的会长。得知他报案后，何某联系他表示何和张某愿意把两人在这件事情中抽取的费用归还他。2018年7月19日，他和何某在广州见面，何表示愿意退还他150万，但是目前手头只有100万，希望他给何某写一张收据。何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给他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退还了100万，并承诺剩余的50万一个月之内退还。7月25日至27日，何某通过手机银行陆续退还30万到他的个人账户。8月13日，何某退还至他个人账户20万。至此，何某一共退还他150万。7月21日，他与张某在广州见面，张表示愿意退还他50万。7月30日，张某退还50万至他个人账户。2.被害人潘某1陈述，2016年6月3日，他的金永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孝义市政府签订了地百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框架合作协议，占地94亩，总投资8亿左右。当时他手头没那么多钱，需要融资，正好他儿媳妇的表哥刘某到孝义，刘某说可以帮忙融资。7月份，刘某让他带上相关手续去广州找一个叫何某的人对接。然后，他和潘某2、公司副总潘孝忠、孝义地百纺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薛某4人去了广州，在信达证券广州寺右新马路营业部何某的办公室和何见面。他对何某说要融资6个亿。当时何某把张某和梁某叫到何的办公室，并说张、梁二人是资方的人。何某们看了他带过去的手续，说他的这个项目符合融资条件，但是要对项目进行考察，并让他支付10万元的考察费，他当时就同意了。回到孝义，他让潘某2通过潘的个人账户给何某打了10万元。过了几天，何某、梁某、黄总（冯某9）、梁某甲（陈某）、还有一个自称是黄总司机的人共6人到了孝义。他带对方去了工地实地看了一下，在孝义市规划馆看了一遍，胜溪湖转了一圈。黄总（冯某9）说想在孝义胜溪湖湿地公园投资建一个养老院，黄总（冯某9）同意给他融资6个亿，年化率是12%，3年到期后连本带利一起支付，第一期3个亿，第二期3个亿。他当时告诉黄总（冯某9）土地手续还不完善，融资是为了土地摘牌。何某说黄总（冯某9）是广东五邑同乡会的会长，曾经在中央电视台慈善事业捐资，做了10分钟的专题报道，和恒大许家印是同学，张某是黄总（冯某9）的秘书，梁某是黄总（冯某9）另外一个股东的亲信，梁某甲（陈某）是黄总的律师。回到广州，何某提出要200万元的开办费。他当时不放心，刘某让他放心，并担保这个事。他让潘某2给何某的账户打了200万，之后，他和潘某2、薛某、朋友刘孝宁4人去了广州，同何某签了一份《全程融资顾问服务合同》，何某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给他融资6个亿，何要从中赚取5%的服务费。签完合同后，何某从何的账户取了200万现金，带着他们去了黄总（冯某9）的办公室（一个大厦的餐厅）。一起去的还有张某、梁某、黄总（冯某9）、梁某甲（陈某）、薛某、刘孝宁。何某说黄总（冯某9）非常低调，平常就在餐厅办公。当时，在黄总（冯某9）办公室给了黄总200万现金。后来黄总（冯某9）带他们去了广州的一个别墅（香港文汇报旧址），在别墅里，他和黄总（冯某9）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他向资方融资6个亿，第一期到位3个亿，第二期3个亿，年利率12%，不需要担保，前置利息2%。黄总（冯某9）说这个别墅是五邑同乡会的会所。当时这个别墅住着一个姓孙的人，黄总（冯某9）说姓孙的人是五邑同乡会的风险风控，后来他在合同上签了字。黄总（冯某9）让梁某甲（陈某）在合同上签了字。他问黄总（冯某9）合同上怎么没有公章。黄总（冯某9）说这个是初稿，等正式签合同时再盖。黄总（冯某9）把他手里那份也拿走了，说是拿去盖章。晚上饭后，他提出要看黄总（冯某9）账户里的钱。黄总（冯某9）说账户由3个人掌管，每个人掌握两个密码，现在有一个不在国内，而且第二天是星期天，等3个人到齐了在给他看。他当时没当回事，第二天就回到山西。因为给了黄总（冯某9）这200万以后，1个亿迟迟没有到位，他们就一直催何某。何说再支付2%的前置利息1200万，就可以打款6个亿，当时他没有答应。后来，何某说先到位3个亿，让他们先支付500万。当时他非常犹豫，又给刘某打了一个电话。刘某说已经给何某的老板打过电话了，没事。然后，他就让他儿子潘某2给何某的账户又打了500万。过了3天，钱还没到位，他还是催何某。在他的多次催促下，何某于2016年10月13日在孝义给他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是2016年10月18日前到账3000万，30日前到账2.7亿。10月13日，何某让潘某2同何一起去广州办款。去了广州之后，潘某2给他发了一张图片，显示潘某2账户有3000万。他问潘某2这个钱能不能用。潘某2说这个钱只能看不能用。当时马上到取暖期了，政府要发布拆迁公告，如果他公司的账户上有3000万以上，政府才能发公告。因为这个事情，他才催何某先到位3000万。当时，他知道他儿子潘某2、他儿媳两人在广州签了一份合同，何某和张某对潘某2说这样办，钱一下就能到潘某2的户头。2016年11月份，钱还是没有到位，他们催何某。何某承诺先到位5000万。后来潘某2去了一趟广州。何某们让潘某2办了一张农行卡，又签了一份协议，并把这份协议锁到广州市一个银行的保险柜里。潘某2的那把钥匙由何某拿着。签完合同，潘某2的农行账户里看到有5000万。潘某2不相信，就回到孝义在孝义的一个农行柜台里试着取了一两万现金，当时以为这个钱可以自由使用，后来发现5000万不见了。经他了解，对方使用了AB卡，对方拿的是主卡，他儿子拿的是副卡。（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供述，他认识冯某9有10年时间，是他做装潢生意时认识的。从2016年6月份开始，他、冯某9、孙总、梁律师（陈某）、梁某、何某骗了潘某2580万左右。详细经过是，2016年5月份的一天，梁某联系他说梁有一个朋友叫何某，何某的一个朋友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需要5个亿左右的资金。他和梁某、何某3人见面后，商量好由冯某9同贷款方谈。梁某将贷款方的资料发过来后，他就在广州见到冯某9，把资料给冯看。冯看完以后说贷款方如果同意冯的合同条款，这件事情就可以操作。他就反馈给梁某。2016年6月左右，何某联系贷款方到广州，他提前约冯某9。他们在广州市五羊新城信达证券公司见了面，当时有他、冯某9、梁某、何某，还有何某带来的潘某2和潘某1。冯某9同潘某1谈了贷款的细节，谈完后，冯某9提出要10万元的考察费和200万的开办费。潘某1同意了。潘某1回到孝义后，给何某打了10万元的考察费。何某把10万提现后给了他，他、梁某、何某3人一起把10万元给了冯某9。2016年7月份的时候，冯某9约上梁律师（陈某）、孙总开车去了太原市，他、梁某、何某3人坐飞机去了太原，潘某2将他们接到孝义。在孝义，冯某9和潘某1谈了贷款的具体内容，主要谈了两个方面，一个是按照合同上的内容办事，第二个是通过政府方式进行贷款。商量好后，他们回了广州。半个月以后，何某带潘某1到了广州，确定下按照第二套方案贷款，交200万的项目开办费用，之后就签合同。签合同时，是梁律师（陈某）和潘某1签的，潘某1直接给了冯某9200万现金。过了两天后，他、冯某9、孙总、梁律师（陈某）、何某到了孝义，进行了整个市场的调研和政府的交接，但是和政府的交接方式没有谈妥。期间，潘某2提出要“摆账”3000万在潘的账户。他就联系黄某1，黄某1帮他联系了一家北京的公司，帮潘某2摆了3000万在潘的账上，期限3个月，利息和中介费120万。他得了20万中介费，何某得了9万，给了黄某191万。2016年11月份，潘某1要求冯某9打1个亿到潘的账上，但是冯某9要求先给1个亿的贴息。潘某1说只有250万。冯某9说只能先给5000万。然后，潘某2就去广州办了5000万贷款。潘某2到广州后，冯某9安排冯的办事人员应某乙和潘某2签了一份合同，具体内容他不清楚。冯某9给潘某2转了5000万，潘某2给了冯某9250万现金。但是冯某9把转入5000万的银行卡让应某乙拿着。他、应某乙、何某、潘某2一起去了孝义，在农业银行查询并打印了一张银行流水，取了1万元现金，之后，他和应某乙、何某就回了广州，潘某2的银行卡还是由应某乙拿着。冯某9给了20万，应某乙得了100万，梁某在潘某2给冯某9200万时得了6万，何某在潘某2给冯某9200万时得了4万，孙总有没有得钱他不清楚。他听何某说一共向潘某2拿了700万。2018年7月份，山西警方找他制作笔录时，他退还了50万。他见过一次冯某9的身份证，但是没有看清楚，冯的大名他不清楚，他听冯说自己是广东江门五邑同乡会的，专门放贷款，冯所在的同乡会一共有3个人掌握着资金密码，每个人掌握两位密码，只有3个人同时到场才能动用同乡会的资金。冯某9对他说这些的时候，何某、梁某、潘某1、潘某2都在场。他是通过冯某9介绍认识的梁律师（陈某），他认识陈某有5年时间了，但是他不知道陈的真实名字。冯某9让他帮着租赁一个办公场所，租赁一个居住的房子，他租赁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办公场所没有租赁到。2.被告人陈某供述，他和其他人合伙编造了虚假事实，并签订了虚假的融资合同，之后把山西孝义的潘总骗了。他的同伙有冯某9、张某、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其中，冯某9的身份是老板、台山同乡会理事，他是冯某9的法律顾问梁某甲律师，张某是跟班，其他两个人的身份就不清楚了。详细经过是，2016年8月份左右，他电话联系冯某9，冯告诉他山西太原有个老板想融资，到时让他跟冯一起去山西旅游。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冯某9给他打电话让他西村沃尔玛超市门口等冯，之后，冯租了一辆蓝色本田飞度轿车，他俩相跟上开车来到山西。去山西的路上，冯某9说这次去山西是和潘总谈生意，到时候会向对方介绍他的身份是冯某9公司的法律顾问梁律师。到太原后，在太原火车站附近见了潘总的大儿子潘某2，潘某2接他们去了孝义见到潘总。冯某9向潘总介绍了他，说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梁律师，然后，冯某9和潘总一起考察潘总的公司。第二天，潘总让潘某2带他们在附近旅游。第三天，他们回了广州。一个月以后，冯某9联系他说中间人和潘总谈好融资条件了，期间，冯某9约他出来谈过一次融资的事情，冯还带着张某。张某说已经谈好条件了，让冯某9去山西具体谈。当时，冯某9安排他是冯的法律顾问梁律师、张某是跟班。这次见面有3天左右，他、冯某9、张某3人坐飞机到了太原，张某联系了中间人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5人在太原火车站附近见了面，潘某2接他们去了孝义。第二天，他们5人一起去了潘总的公司，和潘总一起商量融资的具体事宜。当时他们谈的协议是冯某9在广州融资6亿元，分3至4次给，潘总按照贴息能力看最后能用多少，首次融资5000万，冯某9要求先按25%的利率付给冯3年的利息共计1250万。当时，潘总没有那么多现金。冯某9说等筹到钱的时候去广州谈吧。他就和冯某9、张某回到广州，中间人一男一女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三个月后，冯某9通知他说潘总到广州了。前面谈的时候他没有去，过了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7点左右，冯某9叫他以梁某甲律师的身份去广州文汇报别墅签合同。他去了以后见到冯某9、张某，中间人一男一女、潘总和潘总相跟的两个人。冯某9让他和潘总在融资协议上签字。他就按照冯某9的意思在合同上签上“梁某甲”。过了两三天以后，他和冯某9、潘总还在一起吃了一次饭。之后，他就再没有参与这件事。他听说潘总付给冯某9750万的贴息，冯某9给融资3000万左右，具体情况他不知道。2017年春节的时候，冯某9给了他孙子5000元的现金红包，其他人没有给过他好处。他认识冯某9有20年的时间了，1995年的时候一起做生意时认识的。3.同案犯冯某9供述，他小学毕业后一直无固定职业，放过牛、当过小工、大工，至今一直干建筑，是建筑装修工人。他不是五邑同乡会的成员，也没有秘书，他从来没有出过国，也没有外国国籍。他到过孝义两三次，是阿峰（张某）介绍他去做工程。张某也是搞装修的，他俩是朋友关系。张某不是他的秘书，当时，张某说在孝义有一个工程，孝义市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要盖楼，但是没有那么多钱，想融资3亿元。他就跟着张某到孝义考察。第一次，他和张某等七八个人同乘一趟航班到孝义看工地，看过工地，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孝义房地产公司老板的儿子在场。然后，他们就离开孝义。民警给他出示的那次在孝义吃饭的照片中，其中一张上面有3个人，最右面是他本人，中间的男子是陈某，陈也是搞装修的，左边的男子不认识，是张某的人。另外一张照片，最右边戴眼镜的是张某，中间的男的是张某的人，他不认识，左边的女的（何某）他不认识，也是张某的人。第二次是他自己坐飞机到太原，和张某等七八个人在太原会和，之后一起到了孝义。这次是看手续，结果，房地产公司的土地证没有下来。之后，他们又到了好几次孝义，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坐飞机到太原，然后在太原等到放款的人一起到孝义看工地。他想不起来带上哪个放款的人到过孝义。在广州市铧夏大厦15层的一个餐厅，他和孝义房地产公司的人见过面，当时除了张某、房地产公司老总的儿子，还有十几个人，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他和黄某9离婚了，他想不起来他和黄某9之间相互转账是怎么回事。（六）辨认笔录1.经潘某1辨认，确认何某、陈某、张某、冯某9；经陈某辨认，确认冯某9、何某、张某、梁某；经张某辨认，确认何某、梁某；经何某辨认，确认梁某；经梁某辨认，确认冯某9、陈某、何某、证越峰。2.经黄某2辨认，确认黄某1、何某、张某；经何某、张某辨认，确认陈某、冯某9。3.经冯某4辨认，确认冯某9。4.经张某辨认，确认冯某9、陈某。5.经何某辨认，确认冯某9、陈某。6.经刘某辨认，确认何某、梁某；经孙某辨认，确认冯某9、陈某、张某。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人民币710万元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7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陈某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能积极退赔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闫某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吴某、李某所提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最终也未获利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按照金融行业的行业习惯，本案的诈骗数额应核减10万元考察费和120万元“摆账”费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3年10月3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2年10月25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陈某的违法所得460万元；已冻结的冯某9及其前妻黄某9、女儿冯某8名下的存款，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