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波，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锋，洛阳市大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朝，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周剑（实习），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金波与被上诉人王雷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或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金波向王雷朝所提供的60万元款项系朱金波的合作投资款，该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王雷朝向朱金波借款60万元是客观事实，由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日，王雷朝出具借条、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矿山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为证。如果朱金波因为履行该协议所投入股款，王雷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何给朱金波出具借款条，并且在合作协议显示由朱金波向王雷朝提供借款呢？虽然朱金波和王雷朝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开矿营利后，由朱金波抽回该50万元，但此约定并不能说明此款就是朱金波的合作投资款，朱金波在双方盈利的情况下收回出借款项显然合情、合理、合法，无不妥之处。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该款项系朱金波自己所投入的股金，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朱金波和王雷朝借款是借款，合作是合作，双方之间存在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和合作纠纷。朱金波此次起诉的是借款纠纷，双方之间的合作纠纷还暂未处理，原审法院不能混淆两个案件事实，法律没有规定禁止合作人之间除合作之外的经济往来，如民间借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朱金波和王雷朝所签订合作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一审法院法庭调查，朱金波和王雷朝所签订合作协议，其目的是开发铝矿，但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王雷朝负有提供开矿相关手续健全且合法的责任，朱金波在一审庭审调查时已经向法庭说明双方合作开矿仅仅10余天，原因是由于王雷朝不能提供合法的采矿手续。为此王雷朝为了证明具有合法采矿手续，但至庭审结束，王雷朝仅仅提供一张手机拍摄的图片显示采矿证字样，朱金波对此进行质证时已经指出该证非王雷朝所办理，和王雷朝无关，且该证有效期明显晚于朱金波和王雷朝合作的日期，故该证和本案无关。因此，朱金波和王雷朝所签订合同已经属于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况且合作协议中约定该合同必须通过国家公证处公证有效，显然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一审法院就此事进行调查，查明该合同并没有办理公证，那么该合同也应当属于无效。而认定合同的效力是法院依职权必须进行查明的，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履行审查该合同效力的职责。试想，该涉案合同如果不具备法律效力，但王雷朝向朱金波所出具借条及借款却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能说明双方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至于双方是否经过清算，则和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进行法庭调查时，朱金波明确阐述投入合作资金100多万元。另外，根据王雷朝向法庭提交证据显示，该涉案矿的使用权人非王雷朝，而是另有其人（林述锬），王雷朝仅仅是接受矿山使用权人的委托，对外宣称对该矿享有使用权，其用意就是欺骗朱金波进行投资合作。综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判。王雷朝辩称：一审庭审中，朱金波认可2016年4月19日出借50万元，即为矿山合作协议中合作方式所涉的50万元，同时矿山合作协议中还约定了净利润分配时，朱金波先抽回50万元及工程款的支付，双方按股份比例分摊等。故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朱金波投入的6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朱金波一审以民间借贷为基础法律关系起诉，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朱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雷朝偿还所借朱金波款项6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2、由王雷朝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王雷朝向朱金波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今借朱金波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当日，朱金波通过电汇方式向王雷朝出借50万元。同年5月1日，王雷朝向朱金波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今借朱金波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当日，朱金波通过汇兑方式向王雷朝出借10万元。现朱金波以王雷朝拒不还款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王雷朝为证实其与朱金波之间存在矿山投资合作开发关系，朱金波投入的60万元是投资款，提交了王雷朝（甲方）与朱金波（乙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渑池县东方希望三门峡矿业有限公司土石方露天剥离工程；合作地点为渑池县陈村东方希望有限公司小阳河村的铝土矿区；合作方式：1.乙方见到该矿区开工通知书一次性借给甲方50万元作为该矿区生产运作资金，此款必须用于该矿区专款专用，确保正常生产，2.该矿区所出矿石销售总额除去生产开采、人员管理等费用开支后，净利润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红，甲方占总额70%，乙方占总额30%，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共同在指定银行办理公户银联卡，资金实行双控，每月销售矿石的总额必须存入公卡账户内，确保劳务工资能按时发放到位，4.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大小安全事故责任及费用，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6.该矿区销售铝土矿石的净利润，除开资外的净利润先由乙方抽回伍拾万元，甲方抽回前期承包该矿区承包费一百伍拾万元，剩余款按照甲乙双方股份比例分红，7.该矿区每月到发放工程款时，如矿石未能销售或还没有见矿，工程款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各自出资，如有一方不能按时出资的导致该矿停工停产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由责任方全部承担，8.该矿区在正常生产时，如需继续下钻探矿，费用由甲乙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出资……；甲方对该矿区提供的所有手续必须真实有效，负责处理矿区生产所需的爆破材料，并负责矿区的一切外围关系及村民协调确保矿区正常生产，由此产生的开支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必须一次性伍拾万元资金到位，以甲方收款收据为准，确保矿区正常生产。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朱金波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合作方式第一款约定50万元是借贷并非是投资款。庭审中，朱金波认可与王雷朝合作开发矿山，先后投入100余万元，但王雷朝称朱金波投入共计60万元，此外，双方均认可就矿山开采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朱金波在民事起诉状、庭审陈述及所附证据材料中均明确表示其主张借款的依据为王雷朝于2016年4月19日及同年5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二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王雷朝则抗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借条中涉及的款项是朱金波的投资款，对于该主张，王雷朝提交了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朱金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于2016年4月19日出借50万元款项即是《矿山合作协议》中合作方式项下涉及的50万元；此外，该协议还约定“矿区销售铝土矿石的净利润，除开资外的净利润先由乙方抽回伍拾万元，甲方抽回前期承包该矿区承包费一百伍拾万元，剩余款按照甲乙双方股份比例分红”、“矿区每月到发放工程款时，如矿石未能销售或还没有见矿，工程款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各自出资”，由此可见，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就矿石开采事宜尚未进行清算。经询问，朱金波仍然坚持依据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故朱金波要求王雷朝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朱金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4月15日朱金波与王雷朝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约定由朱金波借给王雷朝50万元用于该矿区生产运作资金。该协议签订4日后，朱金波向王雷朝转款50万，王雷朝向朱金波出具借条，且朱金波一审庭审中认可2016年4月19日出借的50万款项即是《矿山合作协议》中合作方式项下涉及的50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的该笔借款行为是为履行合作协议确定的义务，并非一笔独立的借款，双方之间也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尚未对合伙关系进行清算，朱金波称其实际投入合作资金100多万，本案起诉的仅是王雷朝向其借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待合伙清算时另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朱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