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俊杰，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 委托代理人赵丽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一铭，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青田县鹤城街道鹤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倪灵敏，该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金健，该局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孙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陶土才，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青田县鹤城街道鹤城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和平，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琰，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项俊杰因与被上诉人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青田县人民政府市场监督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松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4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项俊杰于2018年1月23日在浙江台州人梁小利的推荐下，通过梁小利缴纳了2980元加入中华车友联合总会成为会员，同时获得推荐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原告项俊杰在中华车友联合总会www.zhcyzh.com门户网站车友管理系统中注册了xjj2859的用户名。2018年3月，原告项俊杰推荐了饶雪康加入中华车友联合总会，与其形成上下线关系。原告项俊杰在其明知梁小利安排陈再森作为其左边部门下线后并无提出异议。截止2018年4月12日，原告项俊杰在该组织中的级别为班长。2018年5月，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原告项俊杰涉嫌传销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后，曾将该案件转送青田县公安局调查处理，青田县公安局在调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将案件退回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4日对原告项俊杰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处以罚款100000元（壹拾万元）的青市监案字（2018）17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项俊杰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了维持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青市监案字（2018）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青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项俊杰不服向法院提起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项俊杰的行为是否构成介绍他人参加传销的行为；2、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青市监案字（2018）17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处罚结果是否准确，处罚的幅度是否适当；3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争议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项俊杰的行为是否构成传销行为。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之规定。该案中，原告项俊杰于2018年1月23日在浙江台州人梁小利的推荐下，通过梁小利缴纳了2980元加入中华车友联合总会成为会员，获得推荐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在成为会员后，原告项俊杰发展了饶雪康作为其右边部门下线，及在其明知梁小利安排陈再森作为其左边部门下线后并无提出异议。截止2018年4月12日，原告项俊杰在该组织中的级别为班长。原告项俊杰在自己成为会员后，有介绍发展人员入会的行为，已违反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的有关规定，构成介绍传销行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青市监案字（2018）17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处罚结果是否准确，处罚的幅度是否适当。《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之规定，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结合原告项俊杰的行为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标准及其主动提供证据，积极配合执法调查的情形，对原告项俊杰作出：责令改正；处以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项俊杰申请行政复议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在延长后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项俊杰提出的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青市监案字（2018）17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青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项俊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项俊杰负担。 项俊杰上诉称：一、行政处罚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及原审均没有查清上诉人在中华车友联合总会发展的人数，根据网站中上诉人账户显示，其发展的下线分左右两个分支，左边分支包括陈再森等人在内的13层级32人，系上诉人的上线梁小利将他人发展的人员挂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没有介绍、发展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右边分支31人仅有饶雪康系上诉人发展，其他人员上诉人均不认识。根据青田县公安局2018年8月1日作出的《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书》，饶少雄等多人均系他人出钱缴纳会费注册的，上诉人实际发展人数为25人。此外，不排除还有未查明的类似情况，足以证明网站上的人员层级图表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实际发展人属和获利情况。2018年12月4日，被上诉人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发展63人错误。二、行政处罚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引用《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认定上诉人行为系传销行为，而该条文适用的前提是认定上诉人系组织者或者经营者。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应当是组织、策划、宣传等骨干分子，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并未起到决定性、实质性的作用，不应认定为组织者或者经营者。三、行政处罚畸重，不符合过罚相当原则。上诉人无获利，其没有从传销项目中获利，没有通过网站提现以及实际使用行为。上诉人参与时间短，其2018年3月拿到产品，次日就被行政机关查获，危害极小。其他发展相同人数的人员未受处罚，饶雪康等人同样发展20余人，但未受到处罚，其他地区的人员也未受到处罚。传销组织总部未受处罚，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系深圳惠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端致科技材料公司名下项目，该两个公司一直合法存续，直到2019年3月29日才被法院判决确定为传销组织。上诉人只有在此后发展会员才能被认定为组织经营者，此前均不知晓，而上诉人传销案件于2018年4月2日立案。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传销组织实行双轨制，上诉人的下线共14层级63人，左边陈再森分支有13层级32人，右边饶雪康分支有12层级31人。上诉人成为中华车友联合总会会员后，得到价值1000元礼包，其次可获得相应奖金，包括分享收入和职位佣金，减去税费后70%为实发收入，每月可提现两次。当下线最小的部门人数达到18人可升为班长，职位佣金为390元/天，截止案发，上诉人为班长，可得收入为8297.27元，实发收入5808.11元。2018年3月，上诉人等人去深圳惠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考察，知晓上述奖金制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已认定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系传销组织，并对深圳惠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刑事判决。二、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处罚结果准确，处罚幅度适当。上诉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涉行政处罚实际上也是在处罚幅度内按照最低标准处以罚款。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案件立案后经过调查、审批、听证告知、听证、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应根据其具体行为表现以及在组织中的作用和地位予以认定。上诉人系传销组织在青田县区域内的最高层级负责人，下线共14层级63人，该认定的依据为传销组织网站显示的数据，公安机关在《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书》中认定的人数不足以否定客观事实。上诉人参加传销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其在2018年3月还推荐饶雪康加入组织，与其形成上下线关系，上诉人称参与时间短与客观事实不符。中华车友联合总会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定为传销组织，判决前该组织的性质受到判决的追溯，也是非法的。其他人员未受处罚并不等于不会受到处罚，且不能否定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上诉人没有实际获利只能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并不能否定行政处罚的合法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机关于同日依法受理。2019年1月25日，复议机关向被申请人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1月30日，被申请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审理期间，复议机关认为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并在法定期限内将文书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2019年4月22日，复议机关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缴纳2980元成为中华车友联合总会会员后，发展了饶雪康作为右边分支下线，而在明知上线梁小利安排陈再森作为其左边分支下线的情况下没有异议，随后该组织在青田范围内迅速壮大。截止2018年4月，上诉人下线共14层级63人。上诉人存在发展会员的行为，与其形成上下级关系，其下线发展的会员也与上诉人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且上诉人存在获利。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应认定为介绍传销行为。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并无不当，故复议机关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的行为如何认定；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传销组织中华车友联合总会青田区域的负责人，存在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客观事实。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的构成。上诉人对其发展人员的层级和人数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介绍、诱骗、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的行为符合《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构成，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该款规定对上诉人予以处罚正确。在该款规定的处罚幅度内，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考虑上诉人存在从轻处罚的情形，以10万元的罚款下限对上诉人予以处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处罚畸重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项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李月群 审 判 员 黄 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吴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