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3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祥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059974045P。 法定代表人：陈明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民，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颍上北方动力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0945845017。 法定代表人：张颜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友山，颍上县慎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颍上北方动力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动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瑞杰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其交付的机器设备无产品合格证明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双方的约定，其仅需提供出货检验报告即可；北方动力公司并未要求其提交相应的出货检验报告，且接收货物，并经过一段时间正常连续使用，其有理由认为北方动力公司并无要求提供产品合格证；北方动力公司在《设备调试报告》上签字确认，且未提出质量异议，可以认定北方动力公司对交付的机器设备进行检验且检验合格。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北方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北方动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北方动力公司辩称：原案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方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北方动力公司与普瑞杰公司解除货物购销合同，北方动力公司退还普瑞杰公司货物32700注液机1台，普瑞杰公司返还北方动力公司货款25.2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普瑞杰公司承担。 普瑞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北方动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尾款37.8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北方动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北方动力公司与普瑞杰公司签订一份《采购订单》，该订单约定：北方动力公司购买普瑞杰公司32700注液机（规格型号：PRJ-ZY32L）一台，单价63万元，免费送货上门。合同签订后，北方动力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普瑞杰公司32700注液机（规格型号：PRJ-ZY32L）一台，普瑞杰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2018年8月14日，北方动力公司工作人员在普瑞杰公司提供的设备调试报告客户确认栏内签字，但调试总结、厂内意见栏为空白。 北方动力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同年11月14日、同年11月23日分别向普瑞杰公司发出三份工作联络函，联络函罗列了32700注液机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普瑞杰公司针对北方动力公司的联络函，多次派员到北方动力公司处解决问题，并出具了客诉异常分析报告，该报告内容有对设备问题描述、问题分析及解决措施。2019年1月15日北方动力公司向普瑞杰公司发出法务函，载明：“函至/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就我司2018年4月27日与贵公司签订订购规格型号PRJ-ZY32L32700注液机1台，贵公司回复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我公司严格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贵公司实际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逾期交货10天，贵公司未按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履行义务。贵公司设备调试安装后于2018年6月15日起进行试产至今，一直未能正常生产，该设备未能达到相关技术协议要求存在瑕疵。给公司运营计划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以下是贵公司设备在调试生产中存在的问题：1.整体手套箱密封不好，向外漏电解液，气味太大，操作员工受不了；……（详见函）贵公司多次派遣工程师来我司处理以上问题点，但仍未得到彻底解决，多种问题导致电芯在手套箱超时严重、少液、吸水和底部生锈、降级品比率严重超标；另因手套箱漏液问题，导致我司注液员工身体过敏皮肤溃烂，多达6名员工以上人员辞职，同时机器效率低严重延误我司按期履行订单，望贵公司彻底解决产品质量问题，否则我司将按合同约定予以退货”。 一审法院另查明：北方动力公司已付普瑞杰公司货款25.2万元，尚欠货款37.8万元。普瑞杰公司承认其提供的上述产品没有合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动力公司与普瑞杰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产品，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或者验明产品合格证等应属于强制性规定。普瑞杰公司称北方动力公司是定做设备，故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北方动力公司与普瑞杰公司所签涉诉采购订单不能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普瑞杰公司未按照上述规定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北方动力公司有权要求法院解除双方所签涉诉采购订单。故北方动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北方动力公司要求普瑞杰公司自行将涉诉设备拆除并移走，返还北方动力公司货款25.2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瑞杰公司要求北方动力公司给付涉诉设备款37.8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采购订单；二、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将其提供的涉诉设备拆除并移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颍上北方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25.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反诉费3485元，由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普瑞杰公司对其认为案涉技术协议是按照北方动力公司提供的参数制作，本案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无论是定作设备还是普通设备均应符合相应的质量要求，北方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普瑞杰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存在问题，且普瑞杰公司提供的《客诉异常分析报告》中也对案涉设备出现的问题予以描述，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令解除北方动力公司与普瑞杰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并无不当。因采购订单已解除，一审法院判令普瑞杰公司拆除并移走涉诉设备，并判令普瑞杰公司返还北方动力公司货款亦无不当。 综上，普瑞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普瑞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