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5219号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74942L,住所地南京市中央路**。法定代表人：潘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兴隆晓庄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983977909,住,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晓庄30路车站内/div>法定代表人：李洪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庆嘉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3394202583，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晓庄30路车站内iv>法定代表人：李庆宝。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星，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公交公司）与被告南京兴隆晓庄燃气有限公司（简称兴隆公司）、第三人南京庆嘉燃气有限公司（简称庆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被告兴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第三人庆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终止；2、判令被告立即搬离和燕路390号晓庄公交停车场房屋；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14日，原告和南京兴隆油品有限公司（简称油品公司）签订了《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简称原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位于和燕路390号的晓庄公交停车场作为被告建设天然气加气站的场站，合作期限20年。原协议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了协议期间，如遇不可抗力或使用场地被国家征用、拆迁或遇到国家政策变化，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无继续履行的必要的，双方协商，若协商不成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后原告、油品公司和被告三方签订《合作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油品公司将2008年10月14日签署的原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被告继受油品公司在原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因南京市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重点项目建设需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拟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8年8月2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下发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公告》，本案所涉的和燕路390号加气站被列为征收范围内。原告将上述公告和决定于2018年11月21日告知被告，并于2019年3月30日通知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起协议终止，同时要求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全部搬出，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搬迁并继续占用。综上，在协议终止后被告拒不搬离并非法占用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望判如所请。被告兴隆公司辩称，2008年，原告和兴隆公司签订《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兴隆公司提供位于和燕路390号的公交场站，由兴隆公司建设加气站，为原告的100辆公交车和社会车辆提供天然气，合作期限20年；协议约定了兴隆公司出资建设加气站，产权归兴隆公司，如遇拆迁，双方按权属划分享有拆迁利益等。之后，原告、被告和兴隆公司签订合作转让协议，将合作主体变更为原告和被告，其他合作内容不变；2008年至2010年1月期间双方是合作关系。2010年2月双方变更为租赁关系，合作中原告将100辆公交车改在华润加气站加气，由于原告的违约，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每年场地租赁费15万元，该份证据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2015年6月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合作转让协议，被告将加气站的所有设备、员工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庆嘉公司，案涉场地的实际承租人为第三人；被告不实际占有案涉场地，也不实际经营，原告对此明知。原告在2016年4月和第三人庆嘉公司另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加气站后面原为原告使用的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年租金11.5万元。从2015年6月至今，案涉场地和房屋一直由第三人使用，场地的租赁费也是由第三人支付的，原告应当知道被告已经将场地转让给第三人。2018年11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告知函，要求第三人从和燕路390号场地搬离，但被告和第三人至今没有得到补偿，原告也没有和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原告让被告搬迁，是为了将场地交给征收人；根据国务院补偿条例的规定，应当先补偿后搬迁，原告要求先搬迁后补偿不符合法律法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庆嘉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辩称意见。第三人在2015年6月和被告签订协议，被告将其合作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油品公司和被告投资的设备和人员也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以自己名义在和燕路390号的加气站经营并支付原告租赁费用，原告明知第三人为场站设施的权利人。现在面临拆迁，第三人没有获得补偿，不同意搬离。经审理查明：位于本区迈皋桥街道和燕路**晓庄外汽车站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公交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086.7平方米，1993年时原告在该地面上建有272.6平方米的平房用于经营。2008年10月14日，原告（甲方）和油品公司（乙方）签订了原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晓庄公交停车场作为乙方建设天然气加气站的场站，合作期限20年；约定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在场站内建设天然气加气站，提供土地使用证明、规划方案、水、电、总平图等资料，并配合协助乙方办理建站的审核、设计、报批手续，甲方有义务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加气费用；乙方有义务有限确保甲方公交车辆天然气的供应，并向甲方开具供气发票；约定因配合加气站建设必须转移车辆停放需产生费用，乙方每年补偿甲方15万元；约定新建天然气由乙方出资建设，产权归属乙方，涉及到天然气加气站自身经营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约定协议期内，如甲方场站遇国家政策拆迁，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无继续履行必要时，甲乙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双方按权属划分享受拆迁补偿，双方均无权代理对方作任何补偿决定；约定如遇不可抗力或使用场地被国家征用，拆迁或遇国家重大政策变化，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双方先行协商，若协商不成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油品公司在场站内建设了加气站并经营加气业务；作为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原告并将272.6平方米房屋中的72.6平方米交给油品公司作为办公之用，后油品公司紧靠在72.6平方米的房屋西面又建设了一排房子用于经营。2010年初，原告、油品公司和被告三方签订《合作转让协议》，约定：油品公司将2008年10月14日签署的原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被告继受油品公司在原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原协议内容不作变更，原合作双方的主体变更为原告和被告。2010年2月，原告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10年起被告每年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15万元整，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场地租赁费后应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等等。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按约直接或间接支付原告租赁费用，原告也按约向被告开具发票。2018年，因南京市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拟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8年8月24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发布宁栖府征字[2018]第011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和《红山路-和燕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公告》，将本案所涉的和燕路390号场所列为征收范围内。原告于2019年3月30日向被告邮递送达《终止协议通知书》并以张贴的形式通知被告于2019年4月1日起协议终止，要求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全部搬出，但被告没有搬迁，也没有将合作中使用的72.6平方米房屋交还。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被告和第三人庆嘉公司签订《合作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继受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原协议内容不作变更；约定该场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第三人，从2015年起第三人每年支付被告场地租赁费15万元，被告收到第三人付款后开具正式发票；约定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未约定事项按该合同执行等等。2015年6月29日，第三人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本，住所地在本区和燕路**30路车站内和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位于和燕路390号晓庄加气站内的机器设备包括加气机等全部机器设备和办公设施向第三人转让，转让价款为650万元，转让价款全部付清后所有权归第三人；约定被告在册的30名员工到第三人处工作并确定劳动用工机制。之后，第三人在和燕路390号加气站位置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其对外公示招牌为“庆嘉晓庄加气站”。2016年3月23日，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第三人发布许可，批准其从事燃气经营。2016年4月26日，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将该地址上自建的272.6平方米房屋中另200平方米租赁给第三人经营，租金每年11.5万元。2018年11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告知函》，告知和燕路390号地块在征收范围内，要求其尽快按照征收通知的要求完成搬迁工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产证、土地证、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合作转让协议、合作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征收决定、征收公告、终止协议通知书、照片、邮递凭证、发票记账联、发票、协议书、告知函、银行业务回单、房屋租赁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和油品公司签订的原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因情况发生变化变更了协议主体，被告成为合同的相对方，继受了油品公司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原协议履行义务；在原告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约定被告每年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15万元，被告在原告的场地上建设并经营加气站，双方仍为合作关系，而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双方的合作性质没有改变。原协议中约定如原告的场站遇国家政策拆迁，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双方先行协商，协商不成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并应得到遵守。本案中，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决定对案涉的和燕路390号场地进行征收并进行了公告，原告、被告对此均应知晓，原告也于2019年3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终止协议通知书，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及附属合同均终止。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终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协议，将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但不能对抗原告。原告主张被告立即搬离本区和燕路390号晓庄公交停车场房屋，双方履行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中，原告向被告提供了72.6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办公经营所用，并提供场地供油品公司建设加气站，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油品公司建设的加气站资产归被告所有；在双方合作中，被告享有加气站资产的所有权和对72.6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虽然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将对其享有的加气站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并将72.6平方米的房屋承租使用权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但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故不能对抗原告的权利。现在双方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及附属合同已经终止，依法被告应返还原告72.6平方米房屋；对于加气站资产因属于固定资产，目前面临拆迁且价值尚没有确定，在此情况下如对该固定资产搬离有损价值，会造成对被告利益的损坏，原告对该损坏也无补偿措施，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加气站资产搬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南京兴隆晓庄燃气有限公司履行的《天然气加气站建设合作协议》已终止；二、被告南京兴隆晓庄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72.6平方米房屋；三、驳回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后40元，由原告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南京兴隆晓庄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秀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刘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