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敬富，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传喜（常敬坤之子），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景春，肇东市肇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印（系常传喜舅舅），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敬明（曾用名常敬胜），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传刚，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传奇，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久，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敬富、常传喜因与被上诉人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敬富、常传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常敬富、常传喜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负担。常敬富、常传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将非法侵占常敬富的6.5亩、常敬坤的4亩承包地于2017年春耕时分别返还给常敬富、常传喜；2、判令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赔偿自2010年至2017年非法侵占涉诉10.5亩承包地期间给常敬富、常传喜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10,000.00元（待评估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时，户主为常敬明（曾用名常敬胜）家庭农户（成员有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四口人，在肇东市××村承包土地10.5亩，依法取得了1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常敬明将家庭承包的10.5亩土地以1,05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常敬富，并将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交予常敬富，该10.5亩土地由常敬富耕种。2000年5月常敬富持常敬明承包土地使用证到肇东市××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将常敬明承包土地使用权证内的10.5亩土地过户到常敬富土地使用证中，在常敬明没有到场并同意及也未向乐业村委员会提交有关协议的情况下，由乐业村委会将常敬明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中的10.5亩全部调出过户到常敬富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中，并在备注中标明2000年5月份调出10.5亩，同时将常敬明的承包土地使用权证收回存入村级档案。2001年4月，常敬富又经乐业村委会将其承包的10.5亩土地中的4亩转让给常敬坤，乐业村委会将该4亩土地从常敬富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中调入常敬坤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中。2008年李贤提起诉讼，要求常敬富返还承包地10.5亩，后按撤诉处理。2009年11月6日，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向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提出上访申请。要求确认二轮家庭承包土地调入登记在常敬富、常敬坤承包土地使用权中行为无效，要求承包地调回重新登记在常敬明的土地使用证书上。2009年11月20日，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作出（2009）肇宋政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支持了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的上访申请要求。常敬富、常敬坤不服向肇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3月15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常敬富等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春耕之季，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对争议的10.5亩土地未让常敬富、常敬坤继续耕种，由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占有并开始耕种至今。常敬富行政诉讼提出上诉后，肇东市人民法院（2010）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12）肇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3）绥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2）肇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2016年10月2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行再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肇东市人民法院（2012）肇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和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同时撤销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200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9）肇宋政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9月4日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作出（2017）肇宋政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仍然支持了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的上访申请要求，该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6月常敬坤去世。2017年9月27日常敬富与常敬坤之子常传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占有耕种案涉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应当从双方对案涉10.5亩土地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方面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一种重要形式。本案，常敬富、常传喜诉称与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之间就案涉土地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但仅以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将其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交予常敬富、常传喜为由，并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也不予认可，并提出合理抗辩，因此，常敬富、常传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据此规定，所谓转包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农户之间发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移转而原来的土地承包关系未发生变更。本案，结合常敬富、常传喜耕种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当事人对承包土地转包的流转期限约定不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处理，当事人可以随时提出解除转包合同。李贤已于2008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常敬富、常传喜返还案涉承包土地，法院已向常敬富、常传喜送达了起诉状，系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有终止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解除转包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不允许常敬富、常传喜耕种案涉土地的行为，也应视为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解除转包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常敬富、常传喜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予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的情况下，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虽然通过私权力救济，自行直接占有耕种案涉土地，其行为并未超过必要合理限度。本案实为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予以处理解决纠纷。常敬富、常传喜庭审辩称，在案涉土地并未依法确认转包还是转让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强行占有耕种案涉土地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辩称意见，属于对法律的适用理解有误。综上，常敬富、常传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敬富，常传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常敬富，常传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有庭审笔录、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再审行政判决书、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等在卷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谁对案涉10.5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耕种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具体属于用益物权。每个人必须通过一定的形式依法取得特定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常敬明作为承包户代表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乐业村分得家庭承包土地10.5亩，其依法取得了该1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常敬明将土地流转给常敬富耕种，后乐业村委会为常敬富办理了土地台帐变更手续，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备注。现经过双方诉讼行为，肇东市宋站镇人民政府重新做出了具体行政行为，撤消了乐业村土地台账变更记载及注销了土地使用证备注记载，双方对此行政处理决定已生效的事实均无异议。而常敬富、常传喜就案涉土地既未与乐业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未与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常敬富、常传喜诉请其对案涉10.5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常敬明、李贤、常传刚、常传奇耕种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应赔偿损失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敬富、常传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常敬富、常传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王 婧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