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负责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祖福，男，1965年12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洁，女，1992年2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志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辉，男，1979年10月27日生，汉族，河南省孟州市人，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昊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大定办事处韩东村综合楼**iv>法定代表人：和召川，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祖福、沈洁、郭宏辉、孟州市昊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请撤销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沈祖福、沈洁损失11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郭宏辉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仍驾车离开现场”错误，现场视频能够推断出郭宏辉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仍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1、是否知道事故发生己是时过境迁的实然事实问题。作为当事人，郭宏辉从利己和刑法威慑角度所进行的否认性答复并不足以采纳，应当根据现有证据和盖然性规则来尽可能的探求接近客观的应然事实。2、行车视频和监控视频能够从声音效果、震动效果和行车轨迹等方面证明郭宏辉知道事故发生的高度可能性。①从行车视频的记录的现场声效来看，封闭严密的拍摄车辆虽距离事发地点将近20米的距离，但依然清晰地听到了肇事车辆因辗轧受害人产生持续的巨大噪音，郭宏辉距离辗轧点的空间更近，从声音的传播等自然规律来看，应当推断其听到了事故发生的辗轧产生的噪音。②从行车视频和监控视频的事故画面来看，肇事车辆的整个车体因辗轧受害人而产生车体跳动，并产生持续的剧烈晃动，该晃动随着车体会传导到驾驶室。郭宏辉在驾驶室中应当能够感受到车辆的剧烈异常晃动。③从行车视频和监控视频记录的车辆轨迹来看，肇事车辆具有明显的向左躲避，向右回正方向并控制速度的行驶轨迹，但遗憾的是车辆又加速逃离事故现场。3、上诉人认为辗轧事故形成了显著的声音效果和震动效果，足以引起一名正常驾驶员的听觉和触觉高度察觉，本能地去观察路面状况。事实上，从事发之后的行车轨迹也印证了驾驶员知道事故发生后，由观望到加速离开的内心变化。上诉人认为事发时驾驶员是否知道的实然事实己无法查清，但从行车视频和监控视频所展现的各维度信息，结合自然知识、生活经验和社会认知来看，推定驾驶员应当知道事故发生已经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判决认定无法证实的实然事实而否认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应然事实，显然错误。长此以往，每个交通参与者都可以以不知道事故发生离开现场，堂而皇之地逃避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法律义务。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检验不合格”这一免责条件的含义清楚，原审判决根据自创的第二种解释，适用不利解释原则错误。1、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二是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经相关车辆管理部门年审合格或不在年审合格的有效期内”的解释是一种脱离车辆检验规定、检验习惯和保险条款的曲解，而非通常合理的解释。《保险法》第三十条对保险条款适用不利解释规则设置了必要的前提条件，即在对保险条款按照通常解释产生两种以上合理解释时，才适用不利解释原则。所谓通常解释是指具有一般智识能力的正常人的理解进行的解释。而根据《合同法》第125条之规定，解释方法包括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习惯解释和诚信解释等。2、上诉人认为从条款整体、条款文义、条款目的、行业习惯和法律规定等各角度解释，均能认定“检验不合格”的唯一合理解释是“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性能检验不合格”。①从“检验不合格”的条款整体来看，条款具有合理的逻辑顺序和明确的意思表述。该情形所在的条款完整表述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机动车行车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这一表述从车辆登记、定期年检和行事前检验三个场景进行了机动车合法使用的约定，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对机动车管理的规定部分的立法逻辑顺序。原审判决脱离整个条款进行局部的肢解解释，显然错误。②关于机动车检验义务，《道路交通安全法》有两处区别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进行的第二种解释显然属于“未按规定检验”。第一处是该法第13条所规定的车辆“年检”义务。即对登记后上路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由此规定可以看出，对于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应当年检合格，具有明确的规定。而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经相关车辆管理部门年审合格”和“或不在年审合格的有效期内”这两种解释，均属于未按规定年检，相关部门不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的情形，其实质上还是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第二处是该法第21条所规定的行车前检验义务。即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行事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此条规定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简言为“检验不合格”，并以“或”连接，显著区别于“未按规定检验”的表述。驾驶员驾驶的是营业性货车，驾驶员应具备从业资格证，该证件与普通的驾驶证区别在于还要对驾驶员、车辆安全检查有高度的要求。③从保险目的来看，事故时车辆检验不合格免赔是应有之义。本案使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保监会推荐使用的统一条款，而保费费率也是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厘定的。无论保险条款还是保险费率均是在考虑现有的社会交通条件下可能产生的正常运行风险内所制定的。“检验不合格”这种违法性行为显然超出保费厘定的考虑范畴，大大增加了承保机动车车辆的运行风险和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因此，在保险条款中约定免赔符合保险设立的目的。该肇事车辆2018年6月刚刚经检验合格，刹车装置按常理不会有两个月内出现自然磨损到检验不合格的状态。明显具有人为的调整，那么该调整行为实际上增加了车辆运营危险程度，同时在事实认定书中也以此为过错认定了责任。请求法院调取该鉴定报告的相关卷宗材料，核实车辆制动不合格的实际原因。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特上诉至贵院。被上诉人沈祖福、沈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过程中本案的驾驶员郭宏辉在事故发生时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该事实已经被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开区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该份认定书明确了郭宏辉未减速让行，进一步证明了郭宏辉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同时，交警部门就责任认定所依据的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22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60条，上述条款均不涉及任何肇事逃逸，同时郭宏辉已由经开区法院作出（2019）苏049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经开法院对案涉事实已然全部了解并作出了相关的判决，也进一步认定了郭宏辉的行为不存在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载明的检验不合格进而拒赔明显显失公平，同时减小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应当认定无效。在现实中，郭宏辉的车辆已检验合格，其操作车辆时也只能对车辆外部的瑕疵存在检验的可能性，而刹车属于内部瑕疵，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突然损坏，而不是上诉人所依据的推测。同时，上诉人提出的检验不合格针对的是刹车，本案中郭宏辉从事故发生均未采取刹车这一行为系其根本对是否撞到人并不知情，所以与刹车是否损坏、是否有关与事故发生结果均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郭宏辉、昊翔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事发后经检验，结果显示一轴制动不合格，结论为制动性能不合格，就认为是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不应赔偿，这是不正确的理解。“检验不合格”与事发后车辆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肇事车辆依法经车辆管理部门进行了年检，检验结论为合格，并发了相应证书，事发时尚在有效期内，这就意味着该车辆在法律许可上是检验合格的车辆，可以正常营运。车辆在运行中，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驾驶人不可能时时知道哪些系统，哪些性能随时出现的所有问题，在行驶过程中出现的车辆问题客观上存在不确定性，即便真的存在着问题，这与车辆经检验被认定为合格车辆是不矛盾的。车辆经一次检验后在使用中就不会出现问题，那在理论和实践中均是不可能的，否则的话，车辆就没有必要投保。二、肇事司机郭宏辉在事故发生时主观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故，这在侦查机关的讯问中及一审审理时，郭宏辉均作了如实的陈述，从现场提取的相关视听资料也可证实郭宏辉所述真实。基于此，事故认定书才认定的是离开现场，并非是驾车逃逸。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2019）苏049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也认定郭宏辉的行为不是逃逸。本案中，车辆肇事后客观上虽然离开了现场，但这是在司机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形下产生的结果，在此前提下没有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不应适用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综上，上诉人将本案中事实与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结合起来，认为不应当赔偿，这种理解是不正确的，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祖福、沈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0353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11时31分左右，被告郭宏辉驾驶车牌号为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Ｈ×××**号重型仓栏式半挂车，沿常州市潞横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直行通过常州市潞横路（横山桥）与西崦中心路交叉路口时，遇右侧周亚妹驾驶车牌号为武进0079141号的电动自行车沿潞横路北侧同向行驶至此，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擦碰，致使周亚妹连人带车摔倒后被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车轮碾压，致使电动自行车损坏、周亚妹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郭宏辉驾车离开现场。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州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被告郭宏辉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死者周某不承担责任。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为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被告郭宏辉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83000元。另查明，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号重型仓栏式半挂车均登记于被告昊翔公司名下，被告郭宏辉与被告昊翔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豫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豫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系被告昊翔公司，投保人系被告昊翔公司的员工尚淑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与保险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中就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由部分约定，如果存在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驶、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检验不合格等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该免责条款，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已经采取对条款字体进行加粗加黑的方式进行了相应的提示，并让尚淑娟签署投保人声明，可以证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州经济开发区大队委托，常州市东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性能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显示，一轴制动不合格，二轴制动合格，三轴制动合格，驻车合格，结论为制动性能不合格。但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豫Ｈ×××**号重型仓栏式半挂车均于2018年6月进行了年检，检验结论为合格，检验有效期为一年，故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年检合格期限内。另死者周亚妹出生于1970年2月12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为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西崦村委潘家巷**，原告沈祖福系周亚妹之夫，原告沈洁系周亚妹之女，周亚妹之父、母均已在多年前死亡，周亚妹无其他之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是否应当就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虽然约定，如果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等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于该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这一免责条件，至少存在以下两种解释：一是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其机件在客观上存在不合格现象；二是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经相关车辆管理部门年审合格或不在年审合格的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存在两种或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方（即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另外通过联系该免责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这一并列的免责情形可知，该条款中“检验不合格”应当采取第二种解释较为妥当。此外，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郭宏辉对肇事车辆在制动性能上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合格并无证据证明系明知，且其已经按照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了年检，事故亦发生在年检有效期内。因此，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同理，虽然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亦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的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则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于“未依法采取措施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样至少存在以下两种解释：一是在客观上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以及驾车离开现场这两个事实，二是肇事司机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故发生的事实仍不采取措施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对格式条款存在多种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人解释的解释规则，且依法采取措施的前提为肇事司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故发生的事实，即如果肇事司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那么依法采取措施便无从谈起。而被告郭宏辉作为肇事司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仍驾车离开现场。因此，按照通常解释规则以及不利解释规则，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无法据此而免责。综上，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提出的其应当就商业三者险部分免除赔付责任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其应当依法、按约就商业三者险部分进行赔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亚妹因交通事故死亡，两原告作为死者周亚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对于原告可以获得的赔偿，法院审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损失等2000元，合计1032342元。根据被告郭宏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状况以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计算方法，被告中华财险焦作公司应当向两原告赔付10323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祖福、沈洁赔偿各项损失1032342元。二、驳回原告沈祖福、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郭宏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是否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2、上诉人中华财险焦作公司能否援引事发时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免于赔偿。关于被上诉人郭宏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是否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问题，肇事车辆是体积庞大的重型货车，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下雨，且事故双方系同向行驶，现无直接证据表明郭宏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是在知晓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形下驶离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郭宏辉肇事逃逸，生效的（2019）苏049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也未认定郭宏辉驶离行为是逃逸。综上，上诉人中华财险焦作公司诉称的被上诉人郭宏辉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时已经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中华财险焦作公司能否援引事发时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免于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事发时肇事车辆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属于“检验不合格”的情形，其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免赔；而被上诉人昊翔公司认为其投保车辆已按规定年检并检验合格、不属于“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不应适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项约定。双方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理解不一致，而上述两种理解均属于通常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条款作出有利于昊翔公司的解释，认定涉案车辆不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情形。另外，肇事车辆事发时虽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但并无证据证实此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中华财险焦作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王 佳二Ｏ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梅琼书记员夏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