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南密路**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MA5L68HR9M。 法定代表人：樊高松，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弘，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如，女，1999年8月3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3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李某1的母亲)，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吴某、李春如、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晨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龙加屯村民小组，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龙加屯iv> 负责人：李华西，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被告：谢占宏，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原审被告：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坝引屯（旧村）村民小组，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坝引屯iv> 负责人：吴艺超，该村民小组组长。 张虎、谢占宏、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坝引屯（旧村）村民小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志，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扶绥县信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同正大道**未来城**楼会信用代码：91451421768919823P。 法定代表人：梁家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以下简称扶绥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李某1、李春如（以下简称吴某等3人）、张虎、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龙加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加屯）、原审被告谢占宏、扶绥县信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扶绥县山圩镇坝引村坝引屯（旧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坝引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扶绥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袁弘，被上诉人吴某、李某1、李春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晨玉，被上诉人张虎、原审被告谢占宏、坝引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志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龙加屯负责人李华西、原审被告扶绥县信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家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绥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扶缓供电局不承担任何责任；2.按农村居民的标准改判吴某、李春如、李某1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某等3人、张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李某2对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在本案中受害人李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高度的危险性，但是受害人李某2不但没有采取相应措施避免危险，反而涉险在高压线下进行钓鱼活动，最终导致了触电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李某2对其自身的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判定受害人李某2对其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不妥。二、张虎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却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安全警示义务，对事故犮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结合扶绥供电局与山圩镇坝引果园示范基地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司》第七条第1款约定及合同附件《供电线路及产权分界示意图》的约定，张虎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对涉案高压线路负有维护管理和安全责任管理的义务，张虎有义务制止、排查涉案高压线路上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但张虎未尽到排查安全隐患和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该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判定张虎承担本案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妥。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作为本案事发低洼地的土地所有权人,却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安全警示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本案事发低洼地的土地所有权人，有义务制止、排查事发低洼池内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四、本案高某能和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是张虎而非扶绥供电局，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虎依法应当承担经营者的侵权责任，扶绥供电局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张虎，因此张虎是本案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在本案中高某能进入产攻分界点时扶绥供电局已经完成交付，高某能交付时高某能的所有权即发生转移。综上，在本案中高某能和电力设施的经营者都为张虎，张虎依法应当承担经营者的侵权责任；五、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错误。吴某等三人已经自认受害人李某2的工资《收款收据》是事后补开，吴某等三人提供的《楼房出租协议书》中显示的租金过高，不符合扶绥县的实际情况，另外吴某等三人并未能提供受害人李某2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居住证等相关证据。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李某2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因此一审法院以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某2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另外，因为受害人李某2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李某2对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张虎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应承担次要责任；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安全警示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扶绥供电局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改判支持扶绥供电局的上诉请求。 吴某等3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受害人死亡的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受害人固然有过错，是疏忽大意的一般过错；2.受害人因触电死亡是因为高某击伤死亡，并非电线导致。扶绥供电局是提供电力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4.扶绥供电局在应架设警示标志的地方没有架设，其应当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地方设置危险警示。 张虎辩称，张虎本身只是高压线设备的所有权人，而不是高某能的所有权人，所以没有义务设置危险警示标志。本案中造成受害人死亡是由高某能造成，而不是高压线设备造成。张虎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是城镇居民是错误的。 谢占宏、坝引屯述称，同意张虎的答辩意见。 吴某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扶绥供电局、张虎、谢占宏、坝引屯、信达公司、共同赔偿吴某等3人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98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共3000元，以上总计7329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15时许，吴某等三人的近亲属李某2在拥有所有权的一个自然形成的鱼塘钓鱼。与李某2同在该鱼塘周围钓鱼的李善裕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后，即看到李某2摔倒在地上，后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善裕发现李某2钓鱼的地方刚好在高压线下面。经扶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2系被高某电击死亡。经查，事故的高某线路为山圩镇坝引村果园示范基地的负责人张虎作为用电方于2005年与供电方广西扶绥县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后架设。该供用电合同约定，根据用电方的申请，供电方认定用电方有1台受电变压器，受电变压器的总容量为10千伏安。供电方由山圩35KV变电站以10KV电压，经山平907开关送出的山平907线龙加分支线9号杆T接延伸10KV供电线路4基杆向用电方S7-10KVA变压器供电。具体供电线接线方式见合同附图（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供电设施产权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山平907开关送出的山平907线龙加分支线9号杆向用电方S7-10KVA变压器10KV线路T接跳线点。T接点并沟线夹及安装在供电方9号10KV线路杆上的瓷瓶及用电附属金具设备和往用电方的10KV供用电线路属于用电方，龙加分支线9号杆属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及安全责任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维护管理及安全责任管理。为保证供电、用电的安全，供电方将定期或不定期对用电方的用电情况进行检查，用电方应当予以配合。张虎作为用电方山圩镇坝引果园示范基地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扶绥供电局作为供电方在合同上盖章、签字。诉讼中，扶绥供电局、张虎均认可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产权人为张虎。2017年5月8日，扶绥供电公司被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以桂电人资［2017］37号关于成立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的通知成立的扶绥供电局所取代，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并于2017年6月1日取得了《营业执照》。 另查明，根据《2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3.0.2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标准，1KV-10KV线路电压在非居民区的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事故发生地为低洼地，该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由于大雨积水，低洼地形成天然的鱼塘。高压线的最小离地高度为5.57米。位于高压线下的低洼地未设置禁止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李某2的死亡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扶绥供电局认为，其已在距离事故发生地50米的地方设置了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而且涉案高压线产权并非其所有，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是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本案中，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某流，是扶绥供电局所经营的高某能，而不是输电线路本身，扶绥供电局通过向张虎等人输送高某流，获取经济利益，故扶绥供电局应当是高某流的经营者，其经营的高某流导致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主张张虎是本案高压触电所界定的“经营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且，扶绥供电局作为电力设施的架设人，架设线路经过积水的低洼地时，未设置高压危险的警示标示，存在过错。综合现有的证据分析，李某2为触电而死亡，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李某2系因鱼竿或鱼线触碰高某发生导电而死亡，也无证据证明李某2存在故意或者李某2的死亡存在不可抗力情形，扶绥供电局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李某2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线下钓鱼存在高度的危险性，但其仍在高压线保护区范围内钓鱼，从而造成自身因触电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可适当减轻扶绥供电局的侵权责任。本案扶绥供电局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由于事故成因之一为低洼地形成的鱼塘周边未设置警示标示。但张虎作为用电设施的产权人，熟悉低洼地的环境状况，其对拥有产权的用电设施经过的存在安全隐患的低洼地，也有提醒供电人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其未履行提醒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低洼地的所有人，拥有的土地并非危险源，实际危险源系来源于低洼地上架设的高压线。因此，对附加于土地上的危险物产生的警示标示设置义务由危险源的附加者承担，不具有提醒义务，不对李某2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信达公司不参与事故高压线路的架设，与危险源的发生无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坝引屯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谢占宏为张虎雇佣的工人，仅仅为张虎看管果园基地，对李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吴某等3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吴某等3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吴某等3人提交的证据，李某2生前已连续在扶绥县租房居住生活1年以上，吴某等3人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10040元。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36698元，吴某等3人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由扶绥供电局赔偿16000元，张虎赔偿4000元。综上，应由扶绥供电局赔偿吴某等3人经济损失288786.4元（681966元×40%+16000元），由张虎赔偿吴某等3人经济损失72196.6元（681966元×10%+4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赔偿吴某、李某1、李春如288786.4元；二、张虎赔偿吴某、李某1、李春如72196.6元；三、驳回吴某、李某1、李春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吴某、李某1、李春如负担2661元，由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担2128元，由张虎负担53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扶绥供电局、吴某等3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张虎、谢占宏、坝引屯对一审法院认定“诉讼中，扶绥供电局、张虎均认可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产权人为张虎”有异议，认为该表述不准确，应表述为“诉讼中，扶绥供电局、张虎均认可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张虎”，本院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中张虎陈述事故发生地供电设备属于张虎。扶绥供电局于2015年11月4日与山圩镇坝引果园示范基地的法定代表人张虎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管理及安全责任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管理及安全责任管理。由此可见，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产权即事故发生的供电设施产权属于张虎，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的所有权人为张虎表述不妥，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于，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扶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关于李某2死亡的情况说明》中认定李某2系高某击死亡，结合李善裕在扶绥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的陈述“李某2鱼竿的位置正是在高压线下，鱼竿有4、5米，发生意外鱼竿是湿的”，可认定李某2钓鱼过程中鱼竿触碰上方的高压线，导致高某击死亡。扶绥供电局在距离事故发生约50米的高压线电线杅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 再查明，吴某等3人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山圩镇昆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广西扶绥利亨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的《收款收据》、《楼房出租协议书》、缴纳租金的《收据》，证明李某2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扶绥供电局、张虎、谢占宏、坝引屯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应予认定李某2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一、关于扶绥供电局、受害者李某2、张虎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事故发生地距离高压线导线为5.57米，高于《2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KV-10KV线路电压在非居民区的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因此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架设符合相关规定，且扶绥供电局在距离事故发生约50米的高压线电线杆已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故扶绥供电局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但作为高某能的管理者和维护者，应承担无过错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0%的责任。事故发生地虽然为积水低洼地，但离高压线导线的高度符合规定，该积水低洼地与本案李某2触电死亡没有直接关关，故一审法院以扶绥供电局架设高压线经过低洼地时未设置警示标志，存在过错为由判决扶绥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不妥，予以纠正。张虎作为用电设施的产权人，没有义务对其对拥有产权的用电设施经过的符合安全距离的低洼地提醒供电人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其没有过错，但一审法院判决张虎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虎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吴某等3人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吴某等3人提供的山圩镇昆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广西扶绥利亨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的《收款收据》、《楼房出租协议书》、缴纳租金的《收据》，证明李某2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扶绥供电局、张虎、谢占宏、坝引屯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98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扶绥供电局仅承担20%的无过错责任，本院酌情扶绥供电局赔偿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扶绥供电局赔偿16000元明显过高，予以纠正。综上，扶绥供电局应赔偿吴某、李某1、李春如数额为142393.2元[（610040元+36698元+33228元+2000元）×20%+6000元] 综上所述，扶绥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某、李某1、李春如142393.2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吴某、李某1、李春如负担3661元，由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负担1128元，由张虎负担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1元，由吴某、李某1、李春如负担6449元，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崇左扶绥供电局担3128元，由张虎负担10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永秀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