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武彪，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全明，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妍妍，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武彪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雨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武彪及其辩护人张全明、刘妍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购进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储存在其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住处，通过到医院向患者及其家属发名片等方式招揽生意，向不特定人员非法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并以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结算货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多次向患者家属翁某1销售人血白蛋白和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43840元。 2.2017年3月23日、3月29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两次向患者家属杨某1销售合计6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3840元。 3.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多次向患者家属洪某1销售合计38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和8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9760元。 4.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何某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7540元。 5.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林某1销售合计12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和3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9480元。 6.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三次向患者徐某销售合计24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6320元。 7.2017年10月24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多次向患者家属陈某销售合计14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和4瓶“广东双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8100元。 8.2017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林某2销售合计5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3100元。 9.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黄某4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3640元。 10.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向患者家属刘某1销售4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2480元。 11.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28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两次向患者李某1销售“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0880元。 12.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向患者家属王某1销售2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1240元。 13.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多次向患者家属赖某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和“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6100元。 14.2017年11月3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多次向患者黄某3销售“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0320元。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区未来海岸小区门口向黄某2销售6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3720元，后被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并现场查获其随身携带的药品、保温箱等。同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从被告人黄武彪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住处查获其储存的“绿十字”人血白蛋白、“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广东双林”人血白蛋白、“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及销售票据、统计表、保温箱、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收款二维码、名片、印章等。经对扣押销售票据进行统计，除上述销售事实外，被告人黄武彪还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金额达人民币449940元。 被告人黄武彪在未来海岸小区门口及其住处共被查获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943瓶（含黄某2退回的6瓶人血白蛋白），经抽样检验，上述药品均符合规定。经鉴定，除黄某2退回的6瓶外，其他被扣937瓶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19426元。 2018年2月1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交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黄武彪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扣押物品随案移送。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武彪，出示并宣读了扣押药品等物证，销售票据等书证，郑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武彪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微信及支付宝截图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武彪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16972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武彪非法经营的价值人民币519426元的药品尚未销售即被查扣，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武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1.其系自动投案，也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扣押的销售票据不能全部认定是其销售凭证，其中有部分是其进货的上家“王某2”给其做销售宣传使用、有部分也有客户退货；3.在其住处查扣的937瓶药品价值认定过高。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自动投案，由于本案犯罪细节繁杂，被告人记忆难免存在部分误差，但该差别不足以导致定罪量刑产生本质变化，被告人能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有些反复，但这些只是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符合“如实供述”的认定，应认定为自首；2.不能仅以扣押在案的销售票据来认定被告人黄武彪具有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金额达人民币449940元的犯罪事实；3.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厦海价认定〔2018〕150号、厦海价认定〔2018〕1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方法矛盾、认定过程草率、认定价格过高，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以成本法对查扣药品进行价值认定；4.被告人黄武彪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且具有犯罪未遂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购进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储存于其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住处，通过到医院向患者及其家属发放名片等方式招揽生意，向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多次向翁某1销售人血白蛋白和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43840元。 2.2017年3月23日、3月29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两次向杨某1销售合计6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3840元。 3.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多次向洪某1销售合计38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和8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9760元。 4.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何某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7540元。 5.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林某1销售合计12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和3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9480元。 6.2017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三次向徐某销售合计24瓶“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6320元。 7.2017年10月24日至11月1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多次向陈某销售合计14瓶“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和4瓶“广东双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8100元。 8.2017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林某2销售合计5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3100元。 9.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多次向黄某4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3640元。 10.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向刘某1销售4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2480元。 11.2017年10月27日至10月28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两次向李某1销售“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0880元。 12.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医院向王某1销售2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1240元。 13.2017年11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多次向赖某销售“绿十字”人血白蛋白和“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6100元。 14.2017年11月3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多次向黄某3销售“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20320元。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海沧区未来海岸小区门口向黄某2销售6瓶“绿十字”人血白蛋白，收取销售款人民币3720元，后被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现场查扣其随身携带的药品、保温箱等物品。同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黄武彪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住处查获其储存的“绿十字”人血白蛋白、“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广东双林”人血白蛋白、“武汉生物”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937瓶以及销售票据、统计表、保温箱、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收款二维码、名片、印章等物品。 经对扣押的销售票据进行统计，查明被告人黄武彪除向上述所列15人非法销售外，尚有向其他人非法销售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449940元的事实。经抽样检验，被告人黄武彪被查扣的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943瓶（含黄某2退回的6瓶人血白蛋白），均符合规定。经鉴定，在被告人黄武彪住处查扣的937瓶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19426元。 2018年2月1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交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黄武彪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及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现扣押物品已随案移送。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警登记、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0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配合下，在未来海沧小区门口查获一起非法交易人血白蛋白等药品的案件，并于2018年2月1日将案件移送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黄武彪到公安机关投案。 2.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终结报告及书证材料、财物移交清单、扣押药品货值、2016统计表梳理材料等，证实2017年11月10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民警配合下，在未来海岸小区门口现场查获被告人黄武彪与举报人交易的6瓶人血白蛋白以及3800元人民币，在其携带的保温箱查扣到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产品，以及单据若干。同日对其住所海富里****进行检查，依法查扣937瓶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及联想笔记本电脑、得力针式打印机、印章、收款二维码、名片等物品。2018年2月1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案线索及书证、物证等材料移送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侦破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武彪采取相关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口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武彪的自然身份情况。 5.鉴定委托书、样品清单、情况说明、检品受理回执、检验报告、关于黄武彪涉嫌无证经营药品案扣押药品有关情况的说明并附委托书、回复函等，证实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查扣在案的药品委托厦门市食品药瓶质量检验研究院及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进行抽样检验，并将上述药品分别寄往生产厂家或国内授权经销商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药品均符合规定，系公司生产或进口产品，不是假冒产品。 6.厦海价认定〔2018〕150号、厦海价认定〔2018〕1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厦海价认说〔2018〕2号、厦海价认说〔2019〕1号说明书，证实经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认定，从被告人黄武彪住处查扣的937瓶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519426元。 7.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0日，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海沧区某小区门口向被告人黄武彪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与举报人交易的6瓶人血白蛋白以及3800元人民币，在其携带的保温箱查扣到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产品，以及单据若干。同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和海沧分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黄武彪海沧区海富里332号805室的住处进行检查，在冰柜、冰箱中发现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以及“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等单据并依法扣押。2017年11月15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海沧区对被扣押药品进行抽样送检（对每个品种、每个批次随机抽样，并封入封口袋中，贴上封签，被告人黄武彪签字确认）。 8.票据信息汇总及普通票据（货票同行／随货同行），证实经统计，有客户签收的票据共193份，销售金额共计509140元。其中，多数客户未写签收日期，客户有写签收日期的为2017年3月、4月、11月；部分发票备注“集ＩＣＵ3床”、“中山3号7Ｆ66Ｃ”、“翔安神外ＩＣＵ46床”“微信转账680”、“转微信×××”、“转微信到黄经理手机上”“开发票”、“集ＩＣＵ3床丙球未打单，收现金2720”等字样。 9.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企业资质材料及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及陈某2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协查黄武彪相关工商资料的复函等，证实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原地址在福州市仓山区，2018年3月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经查询厦门市无“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记录，亦无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记录，被告人黄武彪在厦门市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 10.中山医院、海沧医院患者病案、医嘱材料、海沧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等，证实2017年12月1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海裕路89号海沧医院通过医院计算机内网查询有关病人曾某（陈某母亲）、刘某2（刘某1父亲）、王某3（王某5父亲）、黄某5（黄某4父亲）、汤某、甘某、谢某2、王某4、周某等15名患者住院信息等资料。2017年12月19日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中山医院医务部，通过信息部电子病案系统，查询到向被告人黄武彪购买药品的林某、李某1等患者的住院病案、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单等情况。 11.委托书、情况说明、身份证、病历等，证实被告人黄武彪向办案机关提交其受何某等亲友委托帮忙代购药品的相关材料。 1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武彪的妻子，被告人黄武彪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从事医药工作，最早的时候在北京、泉州等地的葛兰素史克医药公司工作，2016年年底开始其看到黄武彪的房间里面有冰箱，冰箱里面放着人血白蛋白的药品，黄武彪在卖药这段时间，偶尔会带其去送药到医院给患者。在送药的时候有拿送货票据，票据中的制单员刘某2、审核人陈某3其不认识，是瞎编的。票据是黄武彪自己用电脑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1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海沧医院医生，其2006年至2008年期间在集美二院，那时候就认识被告人黄武彪。黄武彪到其办公室来推荐药品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有向其分发名片，在2016年内至2017年期间，其在海沧医院又遇到了黄武彪。其没有找他买过人血白蛋白，也没有推荐黄某5买人血白蛋白。其有跟黄武彪提过向病人提供人血白蛋白的时候，要一并把正规的发票给病人。 1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系海沧医院医生，其和黄武彪之前是认识的，黄武彪之前是医药代表，不清楚他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其弟弟之前做手术有找黄武彪买过白蛋白。其病人没有通过其向黄武彪购买。 15.证人谢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海沧医院医生，其跟黄武彪于2017年认识的，黄武彪是自己到其办公室找其，向办公室的医生推荐白蛋白，有留名片。有一个叫汤某的病人需要用白蛋白，但是医院正好断货了，其就请家属可以自己到外面的药店去购买，但是当天看护病人的家属说自己不懂，也不会讲普通话，无法沟通，所以其就帮病人家属联系了黄武彪，联系好之后其就走了，之后是由黄武彪与家属接触，价钱与付款也是他们自己支付的，并没有经过医院。这次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其才会帮忙联系，购买完过了一段时间，黄武彪拿了两百元人民币现金给其，其在2017年12月4日的时候上交给了医院。 1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系海沧医院医生，其跟黄武彪于2017年认识，当时是一位厂家代表跟黄武彪一起过来，来其公室推荐化疗药和止吐药，黄武彪有经常到其医院。他希望可以把药卖进医院，其科室不同意。当时患者有问其白蛋白要去哪里买，其有给患者一些药方让他们去，鹭燕大药房之类的正规药房去购买，后来连鹭燕大药房也购买不到，其就让他们互相问问哪里有在卖人血白蛋白。有些患者有黄武彪公司的联系方式，患者说效果不错。目前使用过的患者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具体价格不清楚，大概400元左右。 17.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系海沧医院医生，其不认识黄武彪，其记不清楚2017年10月25日患者黄某5使用的人血白蛋白是哪里来的，其印象中这个病人的人血白蛋白是他自己到外面买的。 18.证人黄某2证言及收条，证实其系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初公司董事长陈某跟其说厦门地区有个人冒用公司的名义非法销售人血白蛋白，派其到厦门，配合当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2017年11月10日其拨打黄武彪的电话，并表示我要购买几瓶的人血白蛋白，约在海沧区未来海岸小区门口交货。2017年11月10日其在海沧区未来海岸小区门口向黄武彪购买6瓶人血白蛋白，绿十字株式会社生产，批号211Ｃ16012，单价620元，合计3720元。黄武彪有提供一张“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随货同行）”，上面加盖“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其有在单据上签收。现场还有一个女的，开一部闽Ｄ×××××斯柯达小轿车，携带一个保温箱，内装其他药品，其购买的药品从中取出。其用现金付款给了黄武彪3800元现金，黄武彪找给其80元。其公司在厦门没有分公司。其已收到黄武彪退回的购买6瓶绿十字的钱款3720元。 19.证人刘某1证言、微信支付截图、票据及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年底其父亲刘某2因胆结石到海沧医院普外科病房治疗。其通过介绍购买绿十字株式会社生产的“人血白蛋白”，是一个女的送的，有提供票据。送货时候对方拿了一张微信的二维码给其，其扫码付款，买了4瓶，每瓶620元，共支付2480元。微信转账给对方，显示名字是黄武彪。 20.证人李某1证言、转账记录截图及提取笔录、病案首页及医嘱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7日至11月9日在中山医院住院，其有通过他人介绍购买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人丙种球蛋白”。其系拨打137××××9466的手机号后，一名男子自行送货到医院来。其购买二次，每次8瓶，共16瓶，经是用其父亲尾数为5479的银行卡于2017年10月27日、28日转账至黄武彪账户为62×××11的银行卡，每次×××元，该男子有向其提供票据。 21.证人陈某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曾某病案材料、医嘱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母亲曾某因患肠肿瘤2017年10月20日到海沧医院普外二科病房住院。儿科医生栾春玲向其介绍，给了其一张名片，对方是叫黄武彪。其拨打上面的电话联系该男子购买，从10月24日至11月1日每天都有购买，每天买两瓶。之前买的是ＢａｘｔｅｒＡＧ（奥地利）生产的进口人血白蛋白，后面买了4瓶国产的。每次都会把票据扔到床上，总共有9张，票据已经丢了，其没有在客户签收栏上签字。其共计购买18瓶，每瓶450元，共计8100元。收到货后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武彪。 22.证言徐某证言、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3张、微信转账截图及提取笔录、病案首页及医嘱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3日因血管炎到中山医院就诊。当时医生给其一张名片，其按名片的电话购买人血白蛋白，其记得电话开头是0592，名片上印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后来一名男子拿了保温箱来送货，有给其票据，送货的时候给其一张微信收取二维码，显示是黄武彪，其一共买了三次，一瓶680元。其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1日、2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武彪共人民币16320元。 23.证人洪某1证言、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17张、病历及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父亲洪某22017年3-5月在厦门市第二医院胸外科和ＩＣＵ住院治疗。其一共购买人血白蛋白共38瓶，购买武汉生物公司人免疫球蛋白8瓶，共29760元。 24.证人翁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份其父亲翁某2到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3月份其父亲翁某2转入ＩＣＵ重症病房，其有打电话联系购买人血白蛋白或者人免疫球蛋白，对方会按其规定的时间和数量将药品送到ＩＣＵ病房门口，通知其到ＩＣＵ病房门口取药，取药的时候那个送药的人要求用现金交易，只有一次是使用微信支付。其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单价是640元人民币，人免疫球蛋白单价是680元人民币，民警出示的19张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票据就是其采购药品的票据，其中有一张是其哥哥翁某3签字的。票据的总金额是46560元（其中第135页与第149页系重复票据，应为18张，金额共43840元），这只是其向该出售药品人采购的部分药品金额，其父亲用的人血白蛋白和人免疫球蛋白不止这些。其父亲翁某2在ＩＣＵ病房总共用药大概有十一、二万，具体数额记不清。基本每天都在用药，每天药品用量大概是4瓶，从进入ＩＣＵ病房到出ＩＣＵ病房只停药2到3天。其辨认出黄武彪系送药男子。 25.证人赖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病案首页及医嘱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丈母娘黄某6于2017年10月24日到中山医院17楼风湿免疫科治疗。其有买过绿十字株式会生产“人血白蛋白”给黄金珠使用，隔壁的病人给了其一个联系电话，让其按照这个电话购买人血白蛋白。其是找同一家购买的，公司叫国瑞药业有限公司。电话联系人是黄武彪，只要其跟他说需要几瓶就会送过来。其买的人血白蛋白是620元，丙球蛋白一瓶是680元。送货时有给其票据，但是现在已经丢了，我买了4天的人血白蛋白，平均一天8瓶，票上签收栏我没有签字。其通过微信付款共转账给黄武彪26720元。 26.证人杨某1证言、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2张、病历材料、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3月其父亲杨某2在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其通过拨打05926082829联系购买人血白蛋白，其共买了两次人血白蛋白，每次三瓶，总共六瓶。第一次买的是2017年3月23日，Ｂａｘｔｅｒ品牌，每瓶640元，三瓶，单据编号ＸＳＩ4102787，共1920元；第二次买的是2017年3月29日，Ｂａｘｔｅｒ品牌，每瓶640元，三瓶，单据编号ＸＳ14102786，共1920元。两次购买的票据还在，其是通过现金付款。 27.证人黄某3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票据、产品图片及提取笔录、病案首页及医嘱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日在中山医院住院，其有买过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免疫球蛋白。其住院的时，有人在其病房发名片，其通过拔打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来进行购买。总共买了5次“人免疫球蛋白”，每次都是都8瓶，每瓶680元，共27200元。送货时有给其票据，但都不在了，其买了5次，4次是微信扫码付款的，有一次付现金，对方的微信名是黄武彪。 28.证人王某1证言、身份证、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1张、王某3医嘱单，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左右，其父亲王某3因为车祸在海沧医院的重症病房，其通过电话联系购买了2瓶人血白蛋白，其是用现金支付货款1240元。送药的人还给了其两张收据，红色的，具体什么内容其忘记了。 29.证人林某证言、病案首页及医嘱单，证实其2017年12月19日在中山医院风湿免疫科3号楼17层38床住院治疗，共购买绿十字人血白蛋白6瓶，合计3720元。10月25、26、28、29、30日共5次，每次一瓶，一共5瓶，有微信转账记录，还要1瓶钱是家属付的。对方账号显示是黄武彪，有提供一张随货票据，已经丢了。一个男的送货过来。 30.证人黄某4证言、身份证、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厦门）普通票据（货票同行）3张、郑白蛋白微信号、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及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5日其父亲因脑溢血到海沧医院ＩＣＵ病房治疗，经电话联系0592-60××××9购买人血白蛋白。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12日，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付款，一共大概向该女子买了38瓶，付了23560元，其中支付宝付款共9920元，收款人是黄武彪；微信一共付3720元，微信收款人昵称其备注的是“郑白蛋白”。有票据，之前已交工商部门。在工商部门笔录是其本人签名按印。当时记得比较清楚还可以说的上来，现在过去太久，很多记不起来。 3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武彪是好朋友2000年就认识了，签有“何某”的情况说明是其写的，2017年10月28日，其老公上官某因为重症胰腺炎被送入南平市光泽县医院ＩＣＵ，后来转到南平市第一医院。医生说需要补充一些营养，也就是人血白蛋白。因为其知道黄武彪有从事医药行业，所以其就向他咨询相关的信息。其有口头上交代黄武彪帮其准备90瓶人血白蛋白，以备到时候治疗的时候使用。后来因为黄武彪出了事情，那些东西也就没有交到我手上。其之前没找过黄武彪购买人血白蛋白及其他药品。 3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黄武彪系其妹夫，签有“郑某2”名字的情况说明不是其写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但是手印是其盖的，其小学没毕业，不会写。大概在2017年10月左右，其和一个老家朋友左某聊天时得知他妈妈叶某患有肝硬化腹水，医生建议注射点人血白蛋白，但其朋友表示县里的人血白蛋白价格太贵，刚好其知道黄武彪从事医疗这个行业，于是左某就让其帮忙买。左某的个人具体情况其不知道，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其当时委托黄武彪购买几十瓶的人血白蛋白，具体多少瓶忘记了，当时约定的价格是大概一瓶300元人民币左右，大概于2017年10月份左右交付，没有指定具体品牌的人血白蛋白。没有提前支付定金，后来黄武彪没有给其人血白蛋白。后其又称左某的情况不是真实的，是医生说的用白蛋白的药，是医生建议c要用白蛋白，不是左某。叶某是其隔壁村的，知道其妹夫有做白蛋白，所以给他们推荐了。叶某的病例是其去她家拿的，她及她的家属没有委托其买药，因为其知道叶某需要药，就想介绍叶某从其妹夫那里买到便宜的药。情况说明是黄武彪要求其补的。2017年底黄武彪出事后，给其电话说需要其证明一下曾经找过他要买药，其就找人写了。 3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和黄武彪认识多年了，是老乡，签有“程某”名字的情况说明是其写的。2017年初，其同事姜某因为癌症住院，医生要求说买些人血白蛋白进行治疗，可以增强免疫力。刚好其跟他说其在厦门的朋友黄武彪从事人血白蛋白销售，于是姜某就委托其帮忙购买一些。其现在没有姜某的联系方式。他现在人在哪里不清楚。其当时委托黄武彪购买几十瓶人血白蛋白，具体多少瓶不记得了，价格大概300元人民币左右，没指定具体的品牌，没约定交付时间，也没付定金。后来我没有实际拿到人血白蛋白。2017年10月份或11月份，其通过韵达还是申通快递将其写的情况说明和姜某的检验报告单邮寄给黄武彪，姜某的检验报告单是其去姜某家里拿的，姜某住在乡下，具体哪个地方其已经忘记了。其之前没有找过黄武彪买过药。 3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黄武彪是其姐夫，签有“李某2”名字的情况说明是其写的。2017年10月份，其姐姐李某3剖腹产术后感染了，当时医生开了一份药品清单，其中有一项就是人血白蛋白，但是医生介绍的人血白蛋白都卖的很贵，其就想到黄武彪是从事医药行业，以前是医生，就打电话问黄虎彪。李某3的手机号码：157××××3949，她现在在河南打工。其当时委托黄武彪购买大概几十瓶的人血白蛋白，具体几瓶其忘记了，没有提前约定价格，没有指定具体的品牌，没有支付定金，约定在其姐住院期间交付。在2017年其姐剖腹产之后，舒某找到其，让其帮忙问下黄武彪购买人血白蛋白。舒某的个人信息其不知道，他于2018年12月份去世了。舒某当时跟其说先买几十瓶，用的好的话再继续买。其没有约定价格，没指定具体的品牌，没约定交付时间，也没付定金。实际上其没有拿到药，其之前没有找过黄武彪买过药。 35.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其跟黄武彪是朋友，其老婆黄某4是黄武彪的本家签有“江某”名字的委托书不是其写的，是其家人写的，签名和手印也不是其的。2017年六七月份左右，病人吴某得了乙状结肠滤泡性淋巴瘤，医生建议说要补充点人血白蛋白用于他的后续恢复治疗。其是通过吴某的侄女“阿香”知道的这件事，“阿香”让其帮忙问下哪里可以买到人血白蛋白。因为其知道黄武彪有在从事医药行业这块，所以就打电话给黄武彪，叫帮忙带一些。其没有吴某的电话号码其也不知道“阿香”的真实姓名，也无法联系到“阿香”，其不知道材料是其哪个家人代写的。 3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武彪是初中同学。签有“许某”名字的情况说明，不是其写的。好像是其老婆写的，其老婆叫许某。上面的委托人签名以及捺押的手印也是其老婆的。2017年10月份左右，其表妹危某有点肺炎在南城县中医药住院，其去看望她，认识了同一间病房的病人丁某的儿子。在跟丁某儿子的聊天中了解到，他母亲丁某患有肺癌，需要大量的人血白蛋白，又因为医院卖的比较贵，其跟他说其有个朋友有从事医行业这块，丁某儿子就让我帮忙代买一下。于是其就打电话给黄武彪让他帮忙代买，其不清楚丁某儿子的详细信息，也无法联系上他。2017年11月份，其接到黄武彪家属的电话，电话里让多帮忙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大概就是证明一下其有委托黄武彪购买人血白蛋白的事情。其之前没有找过黄武彪买药。 3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跟黄武彪从小就认识是老乡，签有“王某2”名字的委托书不是其写的，其当时在沈阳工作，是委托其邻居王某5写的，因为其爸妈都不会写字。其没有王某5的联系方式，委托人签名和手印的按压都不是其所为，2017年9月份左右，其同学危某2通过微信问其哪里可以买到人血白蛋白，因为他父亲危某2得癌症需要大量的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其刚好想到黄武彪有在从事医药行业这块，于是委托黄武彪购买60瓶左右，没有提前说好价格，没有支付定金。 38.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黄武彪系其姐夫签有“郑某3”名字的情况说明不是其写的，是其老婆吴某3写的。委托人签名和手印的按压也是其老婆的。2017年，其房东李某3充得了右肺癌，刚好黄武彪有在从事医药行业这块，所以其就委托黄武彪购买100来瓶，李某3充已经去世了，其不清楚李某3充老婆叫什么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之前没有找过黄武彪买药。 39.被告人黄武彪供述和辩解，供称其从2017年3月左右至被查处期间，无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人血白蛋白等药品，其向王某2（身份不详）进货，货款现金交易，至案发只购进一次。向其购买的病人有些是通过其发名片宣传的方式得知其联系方式，有些是通过病人互相介绍。其交易时有出具随货同行票据。其收款方式有支付宝、微信转账，也有现金。在其住处查扣的900多瓶药品是向王某2采购的，这些药品都是其家里的亲戚、同学、家人等要用的，叫其春节前给他们带回去。后有供称有些是销售用，有些是亲戚朋友代购的。其经营的药品每瓶大概赚100元左右。其电脑里有随货同行的票据的电子格式，是“王某2”拷贝给其的，后来其卖药品时有用这台电脑和扣押的打印机打票据，并在上面盖章。查扣的2016统计表是因为了让别人相信其做的好及想让其老婆看到其有在赚钱。查扣的随货同行票据是“王某2”让其做市场调查的时候拿给其的，以便让患者相信其业务量，上面的签名都是原来就签好的。现场查扣的印章上的印文是“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和出库单上的印章是一致的，也是王某2给其提供的。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供称查扣的937瓶药品系为销售而购买，并非为亲友代购，查扣的随货同行票据是其销售凭证。但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又供称查扣的随货同行票据不能全部认定是其销售凭证，其中有部分是其进货的上家“王某2”给其做销售宣传使用、有部分也有客户退货。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武彪是否存在非法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金额达人民币449940元的犯罪事实。 经查：首先，在案的，在案的随货同行票据系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10日在被告人黄武彪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的住所依法提取并扣押扣押的随货同行票据“客户签收处”均有客户签名，其样式与扣押在案笔记本电脑内ｅｘｃｅｌ软件“票据”文件中打印广东双林人血白蛋白、奥地利ＢａｘｔｅｒＡＧ人血白蛋白、绿十字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ＰＨ4）的票据样式一致，与被告人黄武彪庭审过程中就本案中有证人证言印证部分的随货同行票据所作的“系其使用打印机打印”及“交易时有提供票据给购买人”的供述亦相印证；再次，扣押在案的随货同行票据中，亦包含有证人翁某1、杨某1、洪某1等证言相印证的部分票据，且杨某1、洪某1自己持有票据的粉联，粉联的签字与从被告人黄武彪家中扣押的票据一致；最后，被告人黄武彪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在就认罪认罚制度已咨询其辩护人的情况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供称扣押在案的随货同行票据均系其销售凭证，其存在非法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金额达人民币449940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武彪在最后一次庭审中翻供，但无法具体说明该剔除的客户名单。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武彪存在非法销售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药品金额达人民币449940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武彪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存在该非法销售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武彪是否成立自首。 经查，被告人黄武彪于2018年3月16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投案后，避重就轻，并未及时如实供述在其住处扣押价值人民币519426元的937瓶药品系用于非法销售以及其尚有向其他人非法销售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449940元的主要犯罪事实。针对被查获的937瓶药品，其辩称因其亲友治病需要，所查扣的药品系其帮亲友代购，而并非用于非法销售所进行的购买；针对尚有向其他人非法销售药品，收取销售款共计人民币449940元的事实，其辩称得出该结论的销售票据系其进货时上家“王某2”所给，并非其非法销售的凭证，其不存在非法销售的事实。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武彪在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情况下，直至第二次庭审时才当庭供认，被告人黄武彪之前的辩解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属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厦海价认定〔2018〕150号、厦海价认定〔2018〕1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查，厦海价认定【2018】1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采用“成本法”系笔误，实际上所采用的认定方法与厦海价认定〔2018〕1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一致，系“市场法”，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就此已作补正说明，且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案被告人黄武彪购买的药品系用于销售，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市场法及查获药品的实物状态所出具的厦海价认定〔2018〕150号、厦海价认定〔2018〕1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具有法律效力。辩护人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方法矛盾、认定过程草率、认定价格过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采用成本法进行价格认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武彪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数额达人民币116972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在被告人黄武彪住处查扣的937瓶价值共计人民币519426元的药品虽尚未销售，但其系被告人黄武彪为销售而购买，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未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武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药品及作案工具（详见附件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斌 审 判 员  卢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李俊晖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尹志泉 代书 记员  王悦琛 附一、药品及作案工具清单 编号名称数量特征财产所在地备注 1人血白蛋白413瓶10g(20%,50ml)/瓶暂存于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2人血白蛋白196瓶10g(20%,50ml)/瓶暂存于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3人血白蛋白87瓶每瓶含蛋白质10g，蛋白质浓度20%暂存于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4静注人免疫球蛋白（PH4）198瓶2.5g/瓶(5%，50ml)暂存于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含3瓶因鉴定已破坏 5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 6得力针式打印机1台 7保温箱3个 8印章1个椭圆形，印文“福建国瑞药业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二十五条(?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三款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二十五条(?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二十五条(?http:?/??/?140.0.1.78?/?lib?/?Zyfl?/?javascript:void(0);?)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