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村****。法定代表人：牟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慧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盛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慧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恩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慧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芃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纽恩特公司与慧芃公司就涉案业务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购销合同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纽恩特公司不应向慧芃公司支付货款。纽恩特公司系与案外人嵇某签订合同，由嵇某向纽恩特公司供货，在慧芃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其中一份也明确注明系嵇某送货，至于嵇某与慧芃公司之间系合伙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与纽恩特公司无关，纽恩特公司也不清楚。二、在慧芃公司提供的录音文件中，明确表明纽恩特公司已经用机器款冲抵部分货款，剩余人民币（下同）150,000元左右的货款，慧芃公司也同意纽恩特公司支付给嵇某，只要嵇某同意，纽恩特公司可以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嵇某。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纽恩特公司已经申请追加嵇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拒不追加，侵害纽恩特公司合法权益，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纽恩特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慧芃公司辩称：对纽恩特公司强调的2018年3月29日与案外人嵇某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乙方系“上海XX有限公司”，而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2日，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同意纽恩特公司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慧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纽恩特公司支付慧芃公司货款353,923.50元；2、判令纽恩特公司向慧芃公司支付以353,923.5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纽恩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慧芃公司、纽恩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纽恩特公司向慧芃公司购买20寸铝镁合金拉杆箱共计907个，其中银色180个、黑色180个、玫瑰金180个、红色187个、宝蓝180个，单价388.50元（含17%增值税发票），总金额352,369.50元。纽恩特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15日、16日上慧芃公司处自提箱子共计907个，其中2018年1月16日出库单中领用人为陈某。2018年1月16日纽恩特公司向慧芃公司支付货款352,369元。2018年3月28日、3月31日、4月2日、4月3日，纽恩特公司通过自提和送货，共计向慧芃公司购买铝镁合金拉杆箱911个，总计货款为353,923.50元。其中2018年4月2日出库单领用人为陈某。2018年7月20日，慧芃公司股东付某、纽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晓峰、案外人嵇某三人为案涉货款支付进行沟通，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拉杆箱纽恩特公司究竟是向慧芃公司购买还是向案外人嵇某购买。纵观全案，纽恩特公司称拉杆箱系向案外人嵇某购买疑点有三，其一，纽恩特公司仅提交了其与嵇某的合同，但并未提供送货单、发票、付款等凭证，不能证明拉杆箱的实际交付、货款支付等履行情况；其二，在三方录音中可以听出，纽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晓峰从未否认系向慧芃公司购买拉杆箱及购买的数量、金额，仅仅是认为嵇某系慧芃公司公司员工或股东，又因嵇某向其购买机器设备而未付款，要求从拉杆箱的货款中扣除机器设备的款项，从而达到只支付剩余货款的目的，案外人嵇某亦承认“货也不是我发的”、“问他能不能发，我那时候都不在，我都没在厂里”，嵇某在付某问其“你有没有说过我这个箱包发出去一批，抵这个机器钱”，嵇某回答说“我没说过”，从而可以看出嵇某也未认可机器款需抵扣拉杆箱款；其三，纽恩特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嵇某的合同中载明陈某系纽恩特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且在与慧芃公司的两次交易中，出库单中均有陈某的签名，可以证明案涉拉杆箱已实际交付纽恩特公司。综上，纽恩特公司称911个拉杆箱系向案外人嵇某购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纽恩特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慧芃公司举证的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慧芃公司、纽恩特公司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慧芃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纽恩特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慧芃公司要求纽恩特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慧芃公司、纽恩特公司双方未明确付款期限，对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调整自慧芃公司起诉之日起算。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53,923.50元；二、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芃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353,92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4元，由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纽恩特公司与慧芃公司就涉案911个拉杆箱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纽恩特公司上诉坚持认为，其系向案外人嵇某购买涉案911个拉杆箱，其与慧芃公司并未就涉案拉杆箱签订过合同，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虽然纽恩特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嵇某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但纽恩特公司并未提供该合同实际履行的切实证据，而在案证据表明，涉案拉杆箱系由慧芃公司向纽恩特公司供货，纽恩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慧芃公司知晓纽恩特公司与嵇某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且系基于嵇某的指示向纽恩特公司供货，一审的三方录音中案外人嵇某亦明确表示并非由其发货，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纽恩特公司关于涉案拉杆箱系其向嵇某购买的主张，并无不当，慧芃公司与纽恩特公司就涉案拉杆箱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就涉案拉杆箱的价格，因该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3月底，一审法院参照慧芃公司与纽恩特公司2018年1月《购销合同》约定的相同产品的单价即388.50元计算涉案拉杆箱的货款，尚属合理妥当。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判令纽恩特公司承担自慧芃公司起诉之日起涉案拉杆箱货款的相应利息损失，亦依法有据。就纽恩特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嵇某参加本案诉讼而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因嵇某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未予追加嵇某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而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所述，纽恩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8元，由上诉人上海纽恩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