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河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男，199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捕前住河曲县文笔镇长城大街恒苑尚水小区6号楼4单元702室。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3月6日被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曲县。系被害人赵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曲县，系被害人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曲县。法定代理人石某，系张某1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曲县，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石某，系张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1964年6月12日出生，住河曲县。系肇事车×××“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3，男，汉族，1993年5月7日出生，住河曲县。系肇事车×××“大众”牌小型轿车被保险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石振波，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系肇事车×××“大众”牌小型轿车保险人。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晋0930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2日23时55分许，被告人郭某驾驶×××“大众”牌小型轿车，行经河曲县黄河大街1300米处（街心公园）时，因超速行驶，与前方同向赵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追尾，造成赵某经120确诊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认定，郭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受害人赵某出生于1976年6月7日，殁年42岁。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7月28日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C1。被告人郭某驾驶的车辆×××“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9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9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某2，被保险人为王某3。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程序性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办案程序合法。1.物证肇事车辆照片证实，事发时双方驾驶车辆情况。2.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郭某，出生于1995年5月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已达到刑事犯罪责任年龄。（2）郭某驾驶证信息证实，郭某于2017年7月28日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C1。（3）行驶证信息证实，郭某驾驶的小型汽车号牌为×××，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某2，注册日期2014年9月17日，发证日期2014年9月18日。（4）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事故调查报告书证实，驾驶人郭某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驾驶人郭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5）赵某身份信息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赵某出生于1976年6月7日，死亡时间2019年2月13日，系家庭户口。3.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1）2019年2月13日2时37分至3时40分，河曲县公安局民警在河曲县交警大队办案区询问室询问被告人郭某笔录。（2）2019年3月7日11时19分至11时55分，河曲县公安局民警在河曲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郭某笔录。两次笔录内容对事故发生的供述一致，供称，肇事小型黑色轿车的车号是×××，车主是王某3。此车是2019年2月12日下午6点左右借上的，开上车后郭某在益民北路“时空网吧”玩，后来晚上大概11点左右朋友们打电话叫去河畔吃饭了，由于家里就妹妹一个，就和朋友（苗浩东）说下去和你们打声招呼就得走了，告诉了十来分钟就开车走了准备回家里（恒苑尚水）。刚过玉泉路红绿灯突然发现前方有辆摩托车，就赶紧踩刹车，可由于当时的车速太快，没有停住就撞上去了。双方车辆是同向行驶，郭某驾驶的车辆车头与电动车车尾碰撞，在靠路中心，隔离带附近。事故发生之后当时很害怕在车上坐着，看见有路人过来就下车让帮忙报警，先打的120，后打的110。有驾驶证是C1本，初次领证日期是2017年7月28日。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河曲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于2019年2月13日00时15分至02时50分勘查现场；事故发生地黄河大街街心公园路段，事故时间2019年2月12日23时55分，当场死亡1人。当事人郭某签名。绘制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事故照片12张。鉴定意见（1）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明德司鉴〔2019〕AQ鉴定SX第19031号证实，事故发生时，×××“大众牌”小型汽车的车速为99±4km/h。（2）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血液乙醇含量检测）意见书金石司鉴字〔2019〕酒检第066号证实，2019年2月13日1时59分抽取的郭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0mg/100ml。（3）神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神）公（司）鉴（尸）字〔2019〕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交通事故中头部、左右大腿受伤史明确，系颅脑损伤而死亡。附尸检照片1份。（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驾驶人郭某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驾驶人郭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本案证据包括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已达到刑事犯罪责任年龄；河曲县交通警察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共同证实了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受害人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死者赵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曲县鹿固乡王寺峁村，系石某妻子，俩人于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石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居住于文笔镇，一家人于2015年12月后居住于河曲县长城大街保障性住房安居小区**楼****，2006年4月14日儿子张某1出生，随父亲石某落户，2007年9月9日其女张某2出生，随母亲赵某落户。赵某母亲王某1，出生于1942年2月24日，生有一子二女。李憨亮系赵某婆母，出生于1956年7月1日。赵某所驾驶的电动车购买于2017年2月23日，购买价3800元。上述事实有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郭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无责任。2.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河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3.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事故发生时，×××大众牌小型汽车的车速为99KM/H。4.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神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受害人赵某系颅脑损伤而死亡。6.被告人郭某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被告人王某2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件复印件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出事时车辆在保险期内。8.河曲县廉租住房销售合同一份。9.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10.南元村委会证明一份。11.同德社区证明一份。12.电费本复印件一份。13.水费、物业费收据一份。14.结婚证复印件二份。15.户口本复印件二份。16.死亡证一份。17.死亡注销户口一份。18.户口本复印件三份。19.身份证复印件二份。20.石某在山西省肿瘤医院复查预约单一份、诊断建议书一份、出院证明一份。21.赵维小在职证明一份、乔建勇工资收入证明一份、张建峰工资收入证明一份。22.购买手机发票一支、购买电动车发票一支。23.殡仪馆证明一份。24.雇车花费发票一支、证明一份。25.长城大街回迁安置楼房交付结算认领协议一份、结算单一份。26.王某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7.王某1入院证、出院证明各一份。28.社梁乡尖山村委会证明一份、坪泉村委会证明一份。29.收据复印件四份。30.李憨亮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另经当庭核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家属已赔偿了丧葬费，石某也领到丧葬费3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人郭某没有证据提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郭某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死者赵某家属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一条规定，应由被告人郭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项目、费用、数额及责任分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郭某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可作为赔偿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受害人赵某家属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为：1.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7669元/年÷12月/年×6月=33834.5元。2.死亡赔偿金。赵某死亡时42岁，系家庭户口，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其丈夫系城镇居民，结婚后在县城安居小区居住超过一年，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为31035元/年×20年=620700元。（按照居住于城镇满一年及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相一致原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误工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有3人，为赵维小、乔建勇、张建峰，材料显示赵维小、乔建勇系国家公职人员，没有证据显示因本案事由请假、被扣工资等事实，故这两人的误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张建峰的误工损失请求12000元，计40天，每天300元，不符合实际，酌情考虑计算7天，误工费支持21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母亲王某1出生于1942年2月24日，77岁，生有一子二女，计算5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9790元计算，扶养人为3人，扶养费为19790元/年×5年÷3人=32983.33元。赵某的儿子张某1于2006年4月14日出生，抚养年限计算6年，为19790元/年×6年÷2人=59370元。女儿张某2于2007年9月9日出生，女儿抚养年限计算7年，为19790元/年×7年÷2人=69265元。按照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原则，三个被扶养人共同扶养年限为五年，总额为98950元，现计算的五年总额为131933.33元，超过总额，按比例折算，王某1的扶养费为24737.50元，张某1、张某2前五年扶养费总额分别为37106.25元；故张某1的扶养费总额为37106.25元+19790元/人÷2人=47001.25元；张某2的扶养费总额为37106.25元+19790元=56896.25元。原告人主张的婆母李憨亮扶养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有相关说明及正规票据，予以支持。6.原告人主张的电动车损毁费3800元，应折旧考虑，酌情赔偿1900元（电动自行车折旧年限4年）。原告人主张的手机损毁费，没有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两个孩子18岁后教育费、被害人保障性收入，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主张的停尸费、运尸焚尸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支持的各项费用共计33834.5元+620700元+2100元+24737.50元+47001.25元+56896.25元+2000元+1900元=789169.50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900元；剩余677269.50元应由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合理诉求、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已经支付的31000元，表示既然已赔偿，放弃返还。被告人郭某犯罪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公诉意见、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意见，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〇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1、张某1、张某2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9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7269.50元。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某不服，以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郭某的家属代其向赵某的家属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七万元，赵某的家属对郭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经本院委托，河曲县司法局出具（2019）河矫字2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对郭某同意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郭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1、张某1、张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郭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考虑上诉人郭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结合河曲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1、张某1、张某2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9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7269.50元；二、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丽英审判员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