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455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普某公司(以下简称“普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诉讼代表人刘某某，男，1972年6月8日生。被某某，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段晴，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应某某，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人陈某某，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被告人李某2，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普某某、被某某、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某某、被某某、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和被某某的辩护人段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某某、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均曾在上海市青浦区上海印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达公司”)工作，后印达公司因违法生产造成环境污染被勒令停产。2018年9月，被某某、应某某以普某某名义租赁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XXX号部分厂房从事不锈钢板材清洗业务，陈继英负责厂区管理，应某某负责对外联系不锈钢板除油清洗业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案发期间，被某某、应某某在未经过环评审批、未取得金属制品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又招募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等人至厂房进行土建改造并安装相关清洗设施，期间被告单位普某某设置不锈钢板清洗废水暂存槽，抽水泵及排水暗管，将未经处理的含重金属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入市政污水管网中，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9年4月25日，经上海市闵行区生态环境局取样监测显示，从普某某废水直排口处废水中总铬浓度达到315mg/l，镍浓度达到10.6mg/l，均超过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10倍以上。2019年5月17日，被某某、应某某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2日、7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由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后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某某、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在庭审中均供述不讳，还有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上海市闵行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测试报告》及附件，上海市闵行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及附件、行政执法摄影件、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普某某《厂房租赁合同》《排水许可证》《水费收据》，证人刘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普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申报通过环评及设置污水处置设备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将含有铬、镍的污水通过暗管向外环境排放，严重污染环境；被某某、应某某作为单位生产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上述单位及各被告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应当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某某、应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李某2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普某某、被某某、应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普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应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禁止被告人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应某某、陈某某、李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卫东审 判 员  王战资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