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40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建，男，1980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2018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磊，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耀武，云南滇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东川，男，1991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8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赵志，云南迪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凰腾，男，1989年9月1日生，彝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虹，云南润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益，男，1992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光强，男，1994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玉平，男，1989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勇，男，1996年4月20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兴龙，男，1991年7月12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告人郑兴龙因犯抢劫罪，2013年3月25日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3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金，男，1993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经晓勇，男，1986年1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科，女，1983年5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玉兰，曾用名麻里仁，女，1984年12月20日生，藏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晓虎，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梅，女，1992年6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锐，男，1991年11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锐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晓琳、检察官助理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刘锐及辩护人邢磊、兰耀武、张赵志、徐虹、李志春、冯晓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向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2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4日晚23时许，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在香格里拉市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三楼查获了一个卖淫场所，并当场在该场所内查获5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7名正在等待卖淫的女子。 经查明，胡某2（在逃）、被告人宋建为天御水疗精品酒店股东，2018年3月20日以来，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以下简称天御水疗）的胡某、被告人宋建提供场所、保障场所安全，被告人洪东川招募并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天御水疗三楼进行卖淫活动，双方商定卖淫所得洪东川拿54.5%，宋建方（宋建、胡某）拿45.5%，卖淫项目分别为精油698元，芳香898元，中医568元，每单宋建向洪东川索要30元的提成发放给手下的高惠星、李凰腾、郑金、经晓勇、李梅，以鼓励几人做好自己的工作从旁协助三楼的卖淫活动。期间，宋建负责天御水疗全面管理；洪东川负责对卖淫女、手下的销售人员进行管理；李凰腾受雇接受宋建委托对水疗进行整体管理（包括洪东川在内），代替宋建向洪东川下达有关三楼卖淫活动的命令和决定、提相关要求，从卖淫活动中获利。此外，洪东川安排被告人黄光强、杨玉平、李勇担任销售员向嫖客介绍卖淫女、卖淫项目、价格，引导嫖客上天御水疗三楼卖淫场所，由张兴益（销售员）在三楼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后安排房间，交易完成后由郑兴龙（销售员）负责将卖淫单据录入电脑；被告人经晓勇在李凰腾来天御水疗之前负责水疗的管理，监督洪东川、销售人员工作。被告人郑金负责二楼休息厅，在工作期间偶尔帮客人找三楼销售人员对接，以上两人均从卖淫活动中获利；被告人陆科、玉兰、李梅明知天御水疗从事卖淫活动，还提供资金结算便利、帮助管理账目。其中被告人陆科、玉兰还协助林某（在逃）核对天御水疗卖淫项目单据；被告人刘锐负责天御水疗足疗部，在案发后销毁天御水疗主机电脑上卖淫活动的数据。自2018年3月20至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洪东川招募15名卖淫女在天御水疗三楼向嫖客提供性交易。林某以本人及胡某的银行卡向洪东川本人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人民币1266700元卖淫所得利润。 被告人洪东川、李勇于2018年8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玉平、黄光强、郑兴龙于2018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建于2018年9月8日被书面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被告人玉兰于2018年11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经晓勇、郑金于2018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凰腾于2018年8月24日被传唤至昆明市公安局；被告人陆科于2018年11月2日被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被告人李梅、刘锐于2018年10月17日被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人证言：证人陶某、周某1、熊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以招募、容留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在组织卖淫罪中，三被告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建、洪东川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凰腾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明知宋建、洪东川等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协助，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十人的刑事责任。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十被告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锐帮助宋建等人毁灭证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郑兴龙、郑金、经晓勇、玉兰、陆科、李梅建议从轻处罚，对李凰腾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洪东川、张兴益、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 经晓勇、玉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公诉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为坦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兴龙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建、李梅、刘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为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宋建、洪东川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凰腾建议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十四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宋建辩称：自己认罪悔罪，但是其所占股份仅为6%，其余均属他的亲朋好友以他的名义入的股份，因此自己也是小股东，所做的事情也是受胡某指挥，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决策权和指挥权，所以对认定其主犯请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宋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宋建的行为更符合提供场所与便利，对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三层的卖淫行为实施了间接的管理，其行为涉嫌的罪名应该是容留卖淫罪；即便本案认定被告人宋建涉嫌的是组织卖淫罪，根据其涉嫌的行为综合全案来看，也应认定其为从犯。2.被告人宋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宋建认罪悔罪。4.被告人宋建属于初犯、偶犯。5.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实施卖淫行为的卖淫女的人数超过10人；关于1266700元人民币就是卖淫所得利润有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宋建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在量刑上被告人宋建有诸多法定与酌定情节，本着我国《刑法》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建议对被告人宋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洪东川辩称：我在公司只是打工的，实际中的并没有分到54%，到个人也就七八万，公司不会管理人，让我来主要是管理。 被告人洪东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洪东川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洪东川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洪东川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洪东川家庭情况极其特殊，患病半身不遂被评定为肢体残疾一级伤残的父亲及两个年幼的孩子急需被告人回家照料，对被告人洪东川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凰腾辩称：我是2018年5月到公司上班，受聘于宋建，其他部门都有自己的负责人。 被告人李凰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李凰腾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凰腾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方面。2.从证据角度讲，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凰腾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也不充分。公诉人出示的众多被告人笔录以及证人证言之中，本案被告人都是阐述到了被告人李凰腾是天御水疗的经理，负责水疗的管理等客观事实，并无李凰腾如何组织、指挥、策划卖淫的事实。在卖淫女的供述中，绝大部分卖淫女对李凰腾都不怎么认识，她们听从的是洪东川的。3.从对组织卖淫的作用角度讲，被告人李凰腾不可能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凰腾仅仅为天御水疗聘用的一个员工，虽然被委任为经理，但是经理这个称谓，不能作为拔高其作用和地位的依据。4.同一案件，不同人的相同行为，应当被同样评价。本案中，李凰腾是2018年5月到天御水疗上班，6月下旬开始负责天御水疗的日常管理，成为经理的角色。在他来之前，经晓勇负责水疗的管理，监督洪东川、销售人员的工作，他来之后，就将工作交由李凰腾负责。两人的工作性质一模一样，但在本案中，经晓勇就被认定为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而李凰腾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是不公平的。5.被告人李凰腾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本案中，李凰腾并没有实施直接的组织卖淫的行为，而是明知天御水疗存在卖淫活动，还帮助宋建向洪东川传递消息，帮助其管理天御水疗一二层的经营。并提取了相应的提成。因此，李凰腾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二、在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如下情节： 1.被告人李凰腾的行为构成自首。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从本案证据角度讲，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属于情节严重。3.被告人李凰腾患有空洞型肺结核。根据《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可知：空洞型肺结核属于严重的传染病，需要长期治疗，属于保外就医的范围。本案虽在审判阶段，但恳请法庭能够充分考虑该疾病的特殊性，对李凰腾适用缓刑，让其能够接受治疗。同时，李凰腾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适用缓刑并不会给社会造成危害。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凰腾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考虑到被告人李凰腾构成自首，且患有严重的传染性疾病，恳请法庭判处李凰腾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兴益辩称：1.自己涉案时间短；2.有自首情节：他于2018年9月7日上午接到罗平公安局的传唤电话，2018年9月8日准备乘车前往罗平公安报到时被昆明东部客运站辅警控制。自己认罪悔罪态度好，犯下这次罪行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歧途。 被告人黄光强辩称：案发当日，公安控制了他以后又把他放了，在这期间未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也不知道自己被通缉。在被抓获后，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 被告人杨玉平辩称：自己接到弟弟的电话，被告知家里有警察来，于是打算9月8日把妻儿安顿好后于9月9日去自首，但是9月8日就被抓获归案了。手机关机是因为原来的客人打电话，再加之旧手机坏了，所以到昆明后换了手机。 被告人经晓勇辩称：进入天御后其主要工作是管理卫生、进行员工培训，其他工作是宋建他们商量的。自己在2018年7月26日离职，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科辩称：自己只是管理仓库、核对账目，不清楚此行为是否为犯罪行为。 被告人陆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来看，被告人陆科并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陆科从事对账的行为没有管理账目、保管资金、支配资金，不是管账人。并且她在水疗中从事一般性劳务性的工作，领取的是固定的工资。因此，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 2.从犯罪主观方面看，本罪的故意只能是直接故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陆科有协助组织卖淫的直接故意。只能证明在后期有所了解。因此不符合直接故意的积极追求的故意。另一方面，也无法解释她协助组织卖淫的动机和目的，她在本案中并未获得额外报酬。 综上，因被告人陆科没有犯罪的客观表现和主观故意，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玉兰辩称：自己是核对单子的，但是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玉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玉兰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应为从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本案被告人玉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玉兰没有获取任何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玉兰认罪态度好、系真心悔过。5.对被告人玉兰从轻处罚不仅能挽救其本人，更是可以挽救整个家庭。6.被告人玉兰没有人身危险性，且系初犯，对其适用缓刑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 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玉兰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锐辩称：当时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触犯了法律，但之后积极配合了公安机关侦查，希望法庭予以宽大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晚23时许，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在香格里拉市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三楼查获了一个卖淫场所，并当场在该场所内查获5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7名正在等待卖淫的女子。 经查明，胡某（在逃）、被告人宋建为天御水疗精品酒店股东，2018年3月20日以来，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以下简称天御水疗）的胡某、被告人宋建提供场所、保障场所安全，被告人洪东川招募并管理多名卖淫女在天御水疗三楼进行卖淫活动，双方商定卖淫所得洪东川拿54.5%，宋建方（宋建、胡某）拿45.5%，卖淫项目分别为精油698元，芳香898元，中医568元，每单宋建向洪东川索要30元的提成发放给手下的高惠星、李凰腾、郑金、经晓勇、李梅，以鼓励几人做好自己的工作从旁协助三楼的卖淫活动。期间，宋建负责天御水疗全面管理；洪东川负责对卖淫女、手下的销售人员进行管理；李凰腾受雇接受宋建委托对水疗进行整体管理（包括洪东川在内），代替宋建向洪东川下达有关三楼卖淫活动的命令和决定、提相关要求，从卖淫活动中获利。此外，洪东川安排被告人黄光强、杨玉平、李勇担任销售员向嫖客介绍卖淫女、卖淫项目、价格，引导嫖客上天御水疗三楼卖淫场所，由张兴益（销售员）在三楼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后安排房间，交易完成后由郑兴龙（销售员）负责将卖淫单据录入电脑；被告人经晓勇在李凰腾来天御水疗之前负责水疗的管理，监督洪东川、销售人员工作。被告人郑金负责二楼休息厅，在工作期间偶尔帮客人找三楼销售人员对接，以上两人均从卖淫活动中获利；被告人陆科、玉兰、李梅明知天御水疗从事卖淫活动，还提供资金结算便利、帮助管理账目。其中被告人陆科、玉兰还协助林某（在逃）核对天御水疗卖淫项目单据；被告人刘锐负责天御水疗足疗部，在案发后销毁天御水疗主机电脑上卖淫活动的数据。自2018年3月20至2018年8月4日，被告人洪东川招募15名卖淫女在天御水疗三楼向嫖客提供性交易。林某以本人及胡某的银行卡向洪东川的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人民币1266700元（双方商定应得款）。 被告人宋建于2018年9月8日经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书面传唤通知到案；被告人洪东川、李勇于2018年8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玉平、黄光强、郑兴龙于2018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玉兰于2018年11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经晓勇、郑金于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凰腾于2018年8月26日被传唤至昆明市公安局；被告人陆科于2018年11月2日被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被告人李梅、刘锐于2018年10月17日被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 另查明，曲靖市罗平站派出所民警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到罗平籍人员张兴益，后通过电话规劝张兴益到派出所投案，张兴益同意前往投案，在东部客运站购买前往罗平时被昆明市公安局民警控制，期间张兴益与罗平站派出所民警取得联系告知情况，罗平站派出所民警告知其积极配合昆明市公安局民警工作。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8月4日22时49分接电话报案称在天御水疗有人卖淫，请出警。接警后，迅速组织民警出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于2018年8月4日22时53分到达现场，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对9002、9003、9005、8027房间进行检查；通过检查发现，9002、9003、9005、8027四个房间内的服务员为客人提供不同程度的色情服务；民警在现场登记相关情况，了解基本情况后，将相关人员传唤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做进一步的调查处理。且同日对本案受案并于2018年8月5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口（户籍）证明、被告人户籍信息、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前科证明、情况说明、（2013）东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嵩狱字第1021号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刘锐的基本自然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郑兴龙于2013年3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满释放。其余被告人无前科情况。 3.寄押证明、临时寄押证明、看守所异地（临时）羁押凭证、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洪东川、李勇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7日由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侦大队送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寄押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郑兴龙，于2018年9月8日19时至2018年9月10日10时许共两天寄押在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4日12时由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侦大队临时寄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被告人杨玉平于2018年9月9日22时至2018年9月14日10时被临时寄押于呈贡区看守所。被告人张兴益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4日由昆明市盘龙分局青龙所寄押于盘龙区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经晓勇、郑金于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7日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被告人黄光强于2018年9月8日由红塔派出所临时抓获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4日12时临时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4.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到案经过、归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民警发现宋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8日20时10份，电话通知宋建到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了解情况，被告人宋建到达派出所后，民警将被告人宋建书面传唤到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2018年8月24日0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民警接到线报在深圳市龙华区上塘社区龙胜宾馆415房有两名在逃人员居住，派出所民警配合刑警大队立即赶往现场，出示经查证表明身份后，将在逃人员李勇、洪东川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2018年9月8日12时许，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碧谷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9月8日13时许，驱车到达东川区起嘎社区四组253号，将被告人郑兴龙带出并将其寄押到东川区看守所，于2018年9月10日10时许将其移送给迪庆州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民警；在本案侦查过程中，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发现李凰腾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8月24日10时10分，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出租房内发现李凰腾，后将其书面传唤到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在本案侦查过程中，迪庆州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发现杨玉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9月8日19时许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出租房内抓获杨玉平；2018年9月8日7时许，清镇市公安局红塔派出所接到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清镇市黔福汇洗浴中心有一名在逃人员黄光强，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前往清镇市黔福汇洗浴中心，将在逃人员黄光强抓获，并将黄光强传唤到清镇市公安局红塔派出所讯问室进行讯问，经讯问黄光强供述了在云南香格里拉天御水疗精品酒店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4日12时许，杭州铁路公安处乐清站派出所根据线索研判，在乐清市查获在逃人员郑金、经晓勇；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民警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发现刘锐、李梅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0月17日19时30分许，民警在香格里拉市金江镇兴隆村火山组27号找到犯罪嫌疑人刘锐和李梅后，书面传唤犯罪嫌疑人刘锐和李梅到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2018年11月17日12时许，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玉田派出所民警劝投在逃人员玉兰；在本案侦查过程中，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发现陆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2日16时30份，民警在香格里拉市长征大道“雪域明珠KTV”楼顶出租房内找到犯罪嫌疑人陆科后，口头将陆科传唤到香格里拉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的情况；2018年9月开远铁路公安处罗平站派出所民警通过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到张兴益系网上在逃人员，随后通过公安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到该张兴益的电话号码，并通过电话规劝张兴益到罗平站派出所投案，张兴益亦同意投案，但因其人在昆明，须回到罗平后再到派出所投案。2018年9月8日中午，民警接到张兴益来电，称其准备于当日回来罗平到派出所投案，但在昆明东部客运站购票时被购票实名制系统检测查出，现已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青龙派出所控制。在罗平站派出所民警与张兴益沟通后，告知其配合查获民警的工作，随后青龙派出所民警将张兴益带走的情况。 5.在逃人员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宋建、洪东川、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李梅、刘锐进行拘留，对被告人宋建、洪东川、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陆科进行逮捕，对被告人李凰腾、郑金、经晓勇、玉兰、李梅、刘锐进行取保候审的情况。 6.鉴定意见：鉴定事项确认书、迪公司鉴字（2018）253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从天御水疗精品酒店扣押的黑色清华同方牌台式一体式电脑一台（外标打印发票），实验室受理物证编号为2018-253-1的检材电脑中提取出系统痕迹1536条，用户痕迹685条，上网记录34676条，文件信息154176条；（2）从天御水疗精品酒店扣押的黑色清华同方牌台式一体式电脑一台（外标三楼PA电话189××××0074）从实验室受理物证编号为2018-253-2的检材电脑中提取出系统痕迹1786条，用户痕迹369条，上网记录2914条，文件信息1709681条；（3）从天御水疗精品酒店扣押的白色清华同方牌台式一体式电脑一台（外标三楼吧台）从实验室受理物证编号为2018-253-3的检材电脑中提取出系统痕迹2193条，用户痕迹1513条，上网记录1054条，文件信息66517条；（4）从天御水疗精品酒店扣押的白清华同方牌台式一体式电脑一台（李经理电脑）从实验室受理物证编号为2018-253-4的检材电脑中提取出系统痕迹2376条，用户痕迹851条，上网记录24132条，文件信息63269条。 7.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及云南省罚没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收到的相关罚款证明，证实对违法人熊某1、李某2、丁某、周某1、刘某、冯某、彭某1、张某进行处罚的情况，以及对违法人朱某进行处罚的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市支行卡号为25×××16（开户人洪东川）的开户信息、交易历史明细单活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53（开户人胡某）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换卡凭证，新卡6217997300070124105（开户人胡某）的开户信息，香格里拉市渝农商村镇银行卡号为62×××16（开户人林秋娟）、卡号为62×××72（开户人杨某2）的的交易明细、开户信息，中国银行迪庆州分行账号62×××96的（开户人林某）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8月3日，林某、胡某共向洪东川的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人民币1266700元的情况。 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14日在天御水疗从事卖淫的妇女有21位，分别为胡某3、胡某1、熊某1、丁某、彭某1、周某1、蔡某1、杨某3、赵某1、王某、任某、杜某2、杜某1、陶某、孔某、李丽喜、余表妹、周某2、骆某、谭某、曹某，并证实香格里拉市天御水疗三楼就是组织卖淫的场所的情况。 10.水疗三楼卖淫单据,证实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日，杜某1、彭某2、陶某、熊某2、丁某、周某1、周某2、杨某3、杜某2、蔡某2、任某、孔某、王某、胡某1、胡某3、赵某1共接待885人次，金额人民661238元。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香格里拉市天御水疗精品酒店内，天御水疗精品酒店位于长征大道南端西侧的华俊广场处。酒店进门为大厅，有电梯上至酒店三楼，在三楼电梯口西侧见一东西向的楼道，该楼道西侧见一条南北向的楼道。在南北向楼道东侧由××房间，第二间为9002房间，楼道西侧由北向南第二间为9006房间，第四间为8027房间的情况。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在天御水疗三楼8027、9002房间内的服务员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民警对丁某及熊某1所使用的技师服务单进行扣押的情况；（2）2018年8月5日，在见证人刘锐见证下，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民警对天御水疗精品酒店前台、三楼酒店吧台及客房进行搜查，侦查员董某、松某在酒店一楼总台吧台上发现放置有酒店用于收费、开房的总台电脑4台（名称：清华同方一体机，型号：精锐X50A）;在三楼吧台放置有用于开票的电脑一台（产品名称：微型计算机，型号：精锐X32A,产品规格：AE350DD2GS500DDWC1(D)）,序列号：1130780000374300031），并将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3）2018年8月7日，在见证人宋建见证下，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建塘派出所民警对香格里拉市长征大道15号天御水疗精品酒店视频监控室进行搜查，侦查员董某、松某在酒店视频监控室发现，在监控室桌子上放置有一台用于查看监控的显示器（型号：2076，名称：液晶显示器），一个监控转换器（名称：MT-VIKI,型号：MT-15-2CF）;在桌子旁的机箱柜内放置有三台刻录机（一台刻录机型号：DH/HCVR5104HC/-AF-DVR-11-A/4-0;名称；大华*HDVCVI系列硬盘录像机，其余两台刻录机名称：大华*52系列硬盘刻录机。型号：DH/DVR5216A/-AF-DVR-II/16-4）,并将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的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香格里拉市公安局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共32个微信用户2017年10月1日至今资金交易记录，调证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1.微信号×××;2.微信号×××；3.微信号×××;4.微信号×××;5.微信号×××;6.微信号×××;7.微信号×××；8.微信号×××;9.微信号×××;10.微信号×××;11.微信号×××;12.微信号×××;13.微信号×××;14.微信号×××;15.微信号×××;16.微信号×××;17.微信号×××;18.微信号×××;19.微信号×××;20.微信号×××;21.微信号×××;22.微信号×××;23.微信号×××;24.微信号×××;25.微信号×××;26.微信号×××;27.微信号×××；28.微信号×××;29.微信号×××;30.微信号×××;31.微信号×××；32.微信号×××）。 14.洪东川微信转账记录排查情况报告、洪东川微信转账记录排查名单，证实被告人洪东川在天御水疗组织卖淫期间经常通过微信转账向卖淫女支付卖淫所得提成，办案民警掌握了洪东川使用过的三个微信号，分别是：“×××”、“×××””×××”,结合深圳腾讯公司反馈的记录，办案民警对洪东川微信转账情况进行梳理排查，发现被告人洪东川三个微信号共产生2714条交易记录，扣除2018年3月之前的数据，针对第三方的支付记录（购买会员）等数据，洪东川在2018年3月至8与期间共通过微信转账1087次，涉及接受微信号×××个，转账金额总计929729.2元。其中，转账总金额少于100元的共78个接受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100-500元之间的共43个接受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500-1000元之间的共19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1001-2000元之间的共15个接受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2001-3000元之间的共12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3001-4000元之间的共9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4001-5000元之间的共7个接受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5001-6000元之间的共6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6001-7000元之间的共3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7001-8000元之间的共2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8001-9000元之间的共2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9001-10000元之间的共1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10001-20000元之间的共11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20001-30000元之间的共8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20001-30000元之间的共8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30001-40000元之间的共7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40001-50000元之间的共2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50001-60000元之间的共3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70001-80000元之间的共1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80001-90000元之间的共1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80001-90000元之间的共1个接收微信号；转账总金额在900001-100000之间的共1个接收微信号。 15.微信转账记录排查名单，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洪东川微信分别向曹艳芬转账11次共计25858.88元；向宋建转账17次共计97978元；向杜某1转账16次共计57148.88元；向杜某2转账9次共计3880.82元、27次共计28631.26元；向胡某3转账24次共计73658.88元；向孔某转账27次共计47441.28元；向李凰腾转账12次共计10647.69元；向骆某转账8次共计27140.87元；向李勇转账27次共计21531.69元；向蔡某1转账10次共计7220.03元；向彭某1转账25次共计48655.32元；向任某转账13次共计56431.31元；向熊某2转账7次共计5335元；香丁某转账11次共计32950元；向赵某1转账4次共计2550.2元；向杨某1转账19次共计101505.7元；向杨某3转账5次共计10198.29元；向周某1转账15次共计50149.95元；向杨玉平转账38次共计266864.44元；向李春萍转账11次共计31311.45元。向洪东川的三个账号分别转账：×××转账5次共计6600元、×××转账247次共计147134.73元、×××转账42次共计15910.64元。 16.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3月14日甲方宋建与乙方洪东川签订协议，收益甲方分45.5%，乙方分54.5%，甲方为乙方派驻人员提供工作餐、住宿，乙方确保进场的技师人数，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的情况。 17.被告人宋建、洪东川、李凰腾、张兴益、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刘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证人杜某1、胡某1、赵某1、任某、彭某1、蔡某1、周某1、陶某、余表妹、杨某1、李某1、和梅某、熊某1、孔某、陈某），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东川、宋建、李凰腾无视国家法律，以招募、容留手段，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光强、杨玉平、李勇、张兴益、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他人协助从事工作，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锐无视国家法律，案发后销毁天御水疗主机电脑上卖淫活动的数据来帮助他人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兴龙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东川、宋建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系主犯，被告人李凰腾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本院依法对李凰腾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兴龙、郑金、经晓勇、玉兰、陆科、李梅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作用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建、李梅、刘锐经民警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兴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洪东川、黄光强、杨玉平、李勇、郑兴龙、郑金、经晓勇、玉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十四名被告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益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及被告人洪东川、宋建、李凰腾、陆科、玉兰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洪东川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从犯、被告人宋建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从犯及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凰腾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有自首情节，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陆科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的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 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光强、杨玉平、李勇、张兴益、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刘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十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洪东川、宋建、李凰腾、黄光强、杨玉平、李勇、张兴益、郑兴龙、郑金、经晓勇、陆科、玉兰、李梅、刘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东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宋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凰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刑期在执行通知书中注明。） 四、被告人黄光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五、被告人杨玉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六、被告人李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七、被告人张兴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元。 八、被告人郑兴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 九、被告人郑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十、被告人经晓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十一、被告人陆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十二、被告人玉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十三、被告人李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宣告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十四、被告人刘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宣告缓刑三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五、向本院移送的收据882张、光盘4张、U盘一个，随案作证据使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和 志 诚 审判员 吹批农布 审判员 益西拉姆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竹玛拉初 书记员徐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