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婕，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曼，女，1989年3月9日出生，天津市滨海新区居民，住上海市浦**。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子媛，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无业，北京市西城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钰婕因与被上诉人曹曼、原审被告赵子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钰婕、原审被告赵子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学以及被上诉人曹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钰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律师费20000万元的认定，依法改判驳回曹曼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发改委、司法部2006年颁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开具合法发票。现因曹曼未出具发票，因此是否支付该笔款项存疑。本案所涉合同本就是应当撤销，被撤销后不存在费用的问题。曹曼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钰婕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曹曼已经将律师费发票递交给法院，费用已将实际产生。关于撤销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另案已经判决，因此不存在张钰婕诉称的情况。赵子媛述称，与张钰婕的上诉意见相同。曹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钰婕、赵子媛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向曹曼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2、张钰婕、赵子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18年全年期间利息1.2万元；3、张钰婕、赵子媛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股权转让价款利息1.2903万元；4、张钰婕、赵子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2018年全年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期间的违约金；5、张钰婕、赵子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1.2903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期间的违约金；6、张钰婕、赵子媛承担曹曼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7、张钰婕、赵子媛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6000元；8、诉讼费由张钰婕、赵子媛承担。诉讼中，曹曼放弃其第七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曹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钰婕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乙方持有阿咪祥云公司50％的股权份额，甲方通过购买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4％的股权共同投资该业务。甲方以2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购买标的股权，甲方依本协议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项后，目标公司4％的股权份额由甲方享有，甲方委托乙方代其持有标的股权，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2017年12月20日，张钰婕作为甲方、曹曼作为乙方与丙方赵子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就乙方本次投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以20万元购买乙方所持有的阿咪祥云公司全部股权，并按照年6％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其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的股息即16000元。乙方同意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2018年全年利息12000元。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所有款项后，双方一致确认对对方在履行投资协议期间未履行的义务不予追究。本协议生效且甲方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付款义务后，双方无条件确认以下事实：乙方立即丧失阿咪祥云公司的事实股东资格，乙方所持有的阿咪祥云公司的全部事实股权将全部无保留地转由甲方持有。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给乙方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如期付款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逾期付款金额＊违约金利息＊逾期时间，违约金利率为0.7％／月。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甲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均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甲方未依据本协议付款之日后十年止。2019年1月4日，曹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甲方因与张钰婕、赵子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就本协议所列案件的委托代理，甲方共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4万元，按以下时间、数额支付给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支付2万元；自甲方收回款项之日起5日内支付2万元。同日，曹曼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转账2万元。2017年12月31日，赵子媛向曹曼支付1.6万元。一审庭审中，曹曼称赵子媛曾与曹曼的律师进行沟通确认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价款利息为2.8903万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钰婕、赵子媛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张钰婕的参与。并称只认可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股息为1.6万元。一审庭审中，曹曼认可其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为张钰婕，赵子媛为保证人。并认可张钰婕没有明确表示认可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价款利息为2.8903万元。一审庭审中，曹曼称剩余2万元律师费是附条件的约定，如果收不回款，其将与律师补充协议。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曹曼提交的诉讼中载明的赵子媛的手机号及赵子媛庭审中认可的手机号在微信平台中进行搜索，结果显示其微信账户与曹曼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话方并非同一微信账户。曹曼称其所提交的微信记录对话方的朋友圈有赵子媛对阿咪啄啄的宣传。一审庭审中，张钰婕、赵子媛称涉诉股权转让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其他股东欲起诉要求确认涉诉协议效力，并提交诉状予以证明。曹曼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未对餐厅实际经营，也未损害其他股东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价款及时间，张钰婕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曹曼要求张钰婕给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2018年全年利息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曼要求张钰婕给付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价款剩余利息1.290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股息为16000元，首先该部分款项约定的为股息，另，曹曼没有证据证明作为涉诉合同相对人的张钰婕同意将该部分调整为2.890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曹曼要求张钰婕给付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2903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于曹曼要求张钰婕给付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曹曼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条件，对于已支付的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2万元律师费，因该部分费用为附条件支付的，现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条件成就，曹曼可就该部分律师费另行起诉。逾期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曹曼要求张钰婕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曼要求张钰婕支付2018年全年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于利息与违约金当事人不能同时主张，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子媛作为保证人，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钰婕给付曹曼转让款二十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八点四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张钰婕给付曹曼二〇一八年利息一万二千元，并赔偿曹曼律师费二万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赵子媛对张钰婕的上述债务向曹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子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钰婕进行追偿；四、驳回曹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钰婕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曹曼不同意该申请称，其中止审理事由中关于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案件已经作出判决驳回张钰婕、赵子媛的诉请，不构成中止事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用。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给乙方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如期付款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逾期付款金额＊违约金利息＊逾期时间，违约金利率为0.7％／月。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甲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均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甲方未依据本协议付款之日后十年止。”现张钰婕确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其应负义务，形成本案之诉，曹曼为本案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条件，且确实际支付2万元律师费，符合上述双方协议支付律师费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钰婕应支付律师费，赵子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张钰婕提出中止申请，本院认为该中止事由不构成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钰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钰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