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火生，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坤，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雪辉，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世忠，男，194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由封开县江川镇新泰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卢火生、叶伟坤因与被上诉人卢雪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火生、叶伟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火生、叶伟坤不需要赔偿卢雪辉230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雪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02年8月21日卢雪辉作为乙方与封开县江川镇新泰村委会古岗经济合作社（下称古岗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集体山（雷冲）总面积为70亩给乙方承包，山界东至白垢岗山本村自留山为界，南至岭界分水为界，西至白石埇岭界分水，北至田头（即三丈以内任何人不得种植）必须以2002年3月现状为准，期限为50年即2003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0日止，面积70亩，不得延长承包期。但卢雪辉2014年领取的林权证显示，承包面积为108.35亩与承包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而承包面积的改变并没有更改后的合同证实。二、涉案林地属本村集体封开县江川镇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下称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本村集体与古岗经济合作社的林地纠纷存在己有30余年，我方曾多次向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反映。后由镇综治办、林业站于2010年3月5日到场进行调解，由于双方都没有出示有效山林权证，后由非裕丰村村民叶超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社员叶伟明、叶伟雄（已故）未经授权作为社员代表，古岗村由承包者卢雪辉代表签订调解协议书。因该协议书未取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各社员授权代表，且没有加盖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公章，而作为集体林地，由非裕丰村村民及未授权指定的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两位社员代表签约是不合法的。后来卢火生、叶伟坤多次到档案局查询山地林权证，发现有1953年林权证和1982年的林权证记录，证明在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体制改革前，裕丰村的松木于1979年曾租给古岗村岑浩钊、张山牛两位村民钩松香，每年山根款150元。体制改革后，来冲松木杂木属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2010年前山上树木由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社员叶均平、叶伟雄（己故）一直进行砍伐，怎会属于古岗村？卢雪辉在不属于自己承包范围内的林地种植树苗对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造成极大的损失，卢火生、叶伟坤代表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2013年、2018年三次拔掉卢雪辉因侵权行为种下的树苗来维护裕丰村的权益，理由是在林地权属争议期间，双方都不能种植一切经济作物和进行经营活动。卢火生、叶伟坤的行为是维护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所以卢雪辉不能要求卢火生、叶伟坤个人进行赔偿。叶伟坤有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委托书和任职证书，叶伟坤的行为是代表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各社员进行的。三、在2012年争议期间，林业站、山纠办明确规定，按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规定，林权争议未解决前，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得对有争议的林木林地发放权属证书，有关主管部门不得发放林木砍伐许可证，林权争议未解决前应当维持现状，任何一方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上从事新的生产经营活动。卢雪辉于2013年在争议的林地承包种下按树和松苗，明显属于侵权行为，卢火生、叶伟坤组织村民将所有树苗统一拔掉，是维护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后卢雪辉告知派出所、林业站到场调解，卢火生、叶伟坤出示林地权属证明，但对方没有出示有效林地林木权属证，双方调解无果。到2016年卢雪辉再次在争议的林地种上杉苗，按照《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再次组织村民拔掉树苗。所以卢雪辉不能直接将卢火生、叶伟坤个人起诉进行财产赔偿。四、另外，在卢雪辉承包之前，对方的林地属于古岗村集体所有，卢雪辉于2002年与古岗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上写明承包面积为70亩，卢雪辉只是承包者，却能在2014年办理到有效的林权证，且面积扩大到108.35亩，此是否合法。2016年7月13日，由县山纠办、镇林业站、综治办司法所与双方争议生产队和社员代表，村委领导到争议地（来冲），由山纠办工作人员叫双方代表在2010年分界图标上签名加盖公章，当时说明签名只是证明他们当天到现场处理工作，没有其他意思，就这样欺骗双方代表签名和盖章，当时图标没有任何执行文字，后来图标上的文字是山纠办私下加上去，故现场争议分界是无效的，属于欺骗双方代表签名的。山纠办后就按2010年签订的协议和2016年签名的图标执行。当时有村委干部莫美江、叶钊林，村民代表：叶伟坤、叶伟明、叶伟牙、叶伟全、叶均平、卢火生等参加。2013年邓志金、叶超林、叶伟坤都看过林地分布图资料。在2013年林改时，全镇各村支书和各小组长在林地分布图上签名有明确的界限划分，要求有关单位做出明确核对、进行合理的调解处理。2014年，古岗村民卢雪辉在没有经过双方分界线上确认签名的前提下办理了林权证。在争议期间对争议中的林地都可以领到林权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政府部门应查清原因，保护我方权益不受侵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受理费由卢雪辉承担。卢雪辉辩称，一、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是其合法财产，卢火生、叶伟坤以争议山地“雷埇足”的所有权属其经济合作社为由，未经法定途径直接对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予以损毁，已构成对卢雪辉合法财产的侵害。根据卢雪辉提供的封开县公安局作出的肇公封（川）行罚决字［2018］00008号和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卢火生、叶伟坤损毁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300多棵，经鉴定损失价值为2305元，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卢火生、叶伟坤给卢雪辉造成经济损失为2305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卢雪辉收到封开县公安局送达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后，列违法行为人卢火生、叶伟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不是本案一审被告，不是一审诉讼当事人。卢火生、叶伟坤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为本案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卢火生、叶伟坤提供的《村民代表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日期是2018年5月20日（此时卢雪辉尚未起诉），原因是2018年5月20日第四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推选并委托村民卢火生、叶伟明后，卢火生、叶伟坤于2018年5月25日以此代表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向封开县山纠办提交材料要求处理，山纠办至今未作处理。三、根据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卢雪辉到封开县林业局办理了林地使用权登记，林业部门根据卢雪辉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林地面积70亩的四至范围核实承包林地面积为108.35亩。2014年9月1日封开县林业局颁发封林证字（2014）第0206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给卢雪辉，说明卢雪辉持有的林权证是通过正当申请程序取得的。关于叶伟坤向封开县林业局反映情况，封开县林业局于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关于江川镇裕丰村委第四经济合作社与新泰村委古岗经济合作社“雷埇足”林地权属争议信访事项的答复》中，已明确告知叶伟坤：裕丰四社与新泰古岗社雷埇足林地的分界线，按2010年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执行，当事人若对处理答复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该答复的附件：1.2010年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2016年7月13日县山纠办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雷埇足”2010年协议界线地形图复印件，该界线确认图有古岗社队长张清华和裕丰四社队长叶伟坤、县山纠办及在场有关人员签名，有关单位盖章予以确认。叶伟坤收到封开县林业局信访事项的答复后，30日内没有请求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视为服从该答复。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火生、叶伟坤赔偿卢雪辉财物损失2305元；2．判令卢火生、叶伟坤赔偿卢雪辉交通费、误工费各1000元；3．由卢火生、叶伟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1日，卢雪辉为乙方，封古岗经济合作社为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集体山（来冲）总面积为70亩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伍拾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0日止，不得延长承包期。……三、山界东至白垢岗山本村自留山为界；南至岭界分水为界；西至白石埇岭界分水；北至田头（即三丈以内任何人不得种植），必须以2002年3月现状为准（详细见附件）。卢雪辉在承包的山地种植果树、杉树、桉树，卢雪辉每年按时给甲方支付承包金。卢雪辉在履行合同期间在承包的山地（包括争议山地“雷埇足”）种植果树、桉树和杉树。古岗经济合作社与裕丰村委会第四经济合作社就“雷埇足”的山林权属问题产生纠纷。江川镇综治办于2010年3月5日组织古岗经济合作社、裕丰村委会第四经济合作社和涉及山主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一、经调解双方经济合作社认为“雷埇足”林地以叶伟雄的桂山的两条（下半山）埇劣中间为中点，拉直线（从山脚起）上至山顶分水为界，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社员叶伟雄、叶伟明，古岗经济合作社社员卢雪辉无异议。二、山上的杂木及桂树（埇向左面属古岗经济合作社的山），在一年内必须清理完毕，如超期归古岗经济合作社所有（卢雪辉）。三、以上协议一经签名确认，即时生效不得反悔。四、本协议一式五份，当事人各执一份，综治办一份。综治办在协议书加盖公章，甲方古岗村村长岑伟龙，承包人卢雪辉，乙方裕丰村四队队长叶超林及村民叶伟雄、叶伟明和在场人苏明辉均在该协议书签名予以确认。2014年9月1日，封开县人民政府根据卢雪辉的申请给其颁发封林证字（2014）第020639号证书，其中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古岗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卢雪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卢雪辉，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卢雪辉，面积：108.35亩，主要树种：果树、杉树、桉树，林地使用期：39年，终止日期：2053年12月30日，四至：东：冲劣对上低坳山顶分水分界，南：岭界分水本社林地接界，西：山脊分水本社林地接界，北：冲劣本社岑伟龙、兆龙自留山接界”。2018年5月4日，卢火生与叶伟坤到封××××岗村“雷埇足”林地，将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用刀砍和用手拨的方式损毁300多棵，经封开县公安局组织鉴定损失价值为2305元。封开县公安局据此分别对卢火生、叶伟坤作出“予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卢雪辉以向卢火生、叶伟坤要求赔偿损失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一、卢火生、叶伟坤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确认。公民的合法财产应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的合法财产，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是其合法财产，卢火生、叶伟坤以争议山地“雷埇足”的所有权属其经济合作社为由，未经法定途径直接对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予以损毁行为，已构成对卢雪辉合法财产的侵害，一审法院确认卢火生、叶伟坤损毁卢雪辉所种植的树苗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二、卢雪辉损失的确定。根据卢雪辉提供封开县公安局作出的肇公封（川）［2018］00008号和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证实卢火生、叶伟坤损毁卢雪辉种植的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三百多棵，经鉴定损失价值为2305元的事实，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卢火生、叶伟坤给卢雪辉造成经济损失为2305元。至于卢雪辉主张在处理本案纠纷中造成误工损失和交通费损失各1000元的诉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三、卢雪辉在本案中的诉求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上述第一点和第二点认定的事实，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卢雪辉诉请卢火生、叶伟坤给其赔偿因损毁沙糖桔树苗和杉树苗造成的损失230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卢雪辉诉请卢火生、叶伟坤给其赔偿因处理纠纷而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各1000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火生、叶伟坤辩称的：1．“雷埇足”的山地权属他们所在的经济合作社与古岗经济合作社存在争议问题；2．山地权属存在争议前提下，林业局给卢雪辉核发《林权证》违法问题；3．卢火生、叶伟坤于2018年5月25日代表该社向封开县山纠办提交材料要求调查处理，山纠办至今不作处理，是否构成不作为问题。因均不属一审法院在本案处理民事纠纷的范围，卢火生、叶伟坤可依法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卢火生、叶伟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给卢雪辉赔偿财产损失2305元；二、驳回卢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卢火生、叶伟坤提供8张照片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其在2016年报警时涉案山林现场的相片，报警时因双方有争议，综治办的处理意见是要求卢雪辉暂不种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卢雪辉认为该组照片不属于新证据，卢火生、叶伟坤应该在一审时或上诉时提交证据，卢雪辉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法说明边界及山林的权属人。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照片于2016年拍摄取得，并非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且不能反映卢火生、叶伟坤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叶伟坤于2016年7月1日到封开县林业局信访办反映情况，封开县林业局将叶伟坤反映的情况转交县山纠办，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核查和调查取证后作出《关于江川镇裕丰村委第四经济合作社与新泰村委古岗经济合作社“雷埇足”林地权属争议信访事项的答复》，该答复载明“裕丰四社与新泰古岗社雷埇足林地的分界线，按2010年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执行，当事人若对处理答复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该答复后附2010年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以及2016年7月13日县山纠办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雷埇足”2010年协议界线地形图复印件，该协议界线地形图中涉案林地的分界线由古岗经济合作社的卢雪辉、聂美波、卢均辉，新泰村委会的谢许荣，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叶伟明以及裕丰村委会的叶超林等人进行指认确定，根据指认封开县山纠办在该图中对双方林地分界线进行了划线与标注，古岗经济合作社队长张清华和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社队长叶伟坤、县山纠办及在场有关人员在该图上签名确认，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和古岗经济合作社也在该图上盖章予以确认。叶伟坤在收到该答复及附件后未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卢火生、叶伟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村民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2018年5月20日裕丰四社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应到32人，实到31人，推选并委托本村卢火生、叶伟坤代理我方称“雷埇东边（雷埇足）”与古岗经济合作社山林权属的处理事宜。代理权限：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等诉求和签订调解协议、代理法律文书等；代理期限……。”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在委托书上加盖印章，30名村民签名。卢火生、叶伟坤在本案的上诉状中，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卢火生、叶伟坤为本案上诉人，上诉状落款处除卢火生、叶伟坤签名外，还加盖了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印章。本院认为，据卢雪辉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卢火生、叶伟坤的上诉请求及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卢雪辉被损毁的树苗所处的林地是属于卢雪辉承包经营范围还是属于卢火生和叶伟坤所在的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的林地范围；二、卢火生和叶伟坤、卢雪辉在本案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各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卢雪辉在涉案林地种植的树苗被卢火生和叶伟坤损毁的事实，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被损毁的树苗所处的林地是属于卢雪辉承包经营的范围还是属于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所有的林地范围，双方各执一词。虽然卢火生、叶伟坤举示了1953年和1982年的林权证，拟证实涉案林地的权属是属于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但卢雪辉提供其于2014年领取的林权证，证实涉案其承包范围（小地名“来冲”）内的108.35亩林地的所有权人是古岗经济合作社，林地的使用权人、林木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是卢雪辉；而且对于林地使用权的分界，封开县江川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5日已组织古岗经济合作社、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和涉及山主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对土名为“雷埇足”林地，以叶伟雄的桂山的两条（下半山）埇劣中间为中点，从山脚起拉直线上至山顶分水为界，埇向左面属古岗经济合作社；2016年7月13日，封开县山纠办与双方当事人按2010年的调解协议对林地分界线进行了现场指认和确认后，对双方林地分界线进行了划线与标注，并制成协议界线地形图。由此可见，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可认定涉案的林地属于卢雪辉的承包经营范围，卢火生、叶伟坤仅以原领取的林权证主张涉案林地的权属属于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依据不足；至于卢火生、叶伟坤以当时受到山纠办的欺瞒为由，认为该协议界线地形图上2016年双方的签名和单位盖章均属无效，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卢雪辉被损毁的树苗位于新泰××岗村“雷埇足”林地。综上分析，可认定涉案林地“雷埇足”在由卢雪辉承包的、古岗经济合作社所有的林地范围内。卢火生和叶伟坤认为涉案林地的权属尚存在争议，并不属于卢雪辉承包经营范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卢雪辉据其与古岗经济合作社的承包关系，已取得了古岗经济合作社名下名为“雷埇足”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其已办理林地使用权登记，故其有权在该承包的林地范围内种植树苗。卢火生和叶伟坤在未能证实卢雪辉种植树苗的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其所在的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情况下，损毁了卢雪辉在涉案林地种植的树苗，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卢雪辉对于其树苗被损毁一事存在过错，故本案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卢火生、叶伟坤上诉主张其是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及村民代表的委托进行维权，故卢雪辉起诉卢火生、叶伟坤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经查，卢火生、叶伟坤实施本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是2018年5月4日，而《村民代表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而且授权书的代理权限也只是“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等诉求和签订调解协议、代理法律文书等”，并不包括本案的损毁林木树苗的行为。故该授权书不足以证实卢火生、叶伟坤在本案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受村集体或者村民代表的委托，卢火生、叶伟坤认为其个人无需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卢雪辉的起诉，判令卢火生、叶伟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在一时期间未被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故卢火生、叶伟坤在上诉状中列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为本案的上诉人，并拟以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没有理据，程序也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火生、叶伟坤辩称时提出的：1．“雷埇足”的山地权属裕丰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与古岗经济合作社存在争议问题；2．山地权属存在争议前提下，林业局给卢雪辉核发《林权证》是否违法及林权证面积与承包面积因何不符的问题；3．卢火生、叶伟坤于2018年5月25日代表该社向封开县山纠办提交材料要求调查处理，山纠办至今不作处理，是否构成不作为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因上述问题均不属本案民事侵权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理，卢火生、叶伟坤可依法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处理。综上所述，卢火生、叶伟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火生、叶伟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彭赟书记员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