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3执复8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衍绪，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泗水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异议人（被执行人）：李支华，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希乐，临沂兰山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复议申请人王衍绪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执行（2018）鲁1302执6098号案件，即申请执行人王衍绪与被执行人李支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李支华以其已履行完毕本案债务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王衍绪诉李支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在兰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开庭时，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到庭，虽判决李支华支付赔偿，再依据李支华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前的合同约定进行索赔。但经王衍绪与李支华协商，由王衍绪自行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索赔，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支付195000元。随后王衍绪于2018年10月17日依据（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申请兰山法院强制执行李支华赔偿。王衍绪的赔偿虽然依据不同案由诉讼，但是是同一事实，因此属于重复赔偿事宜，故，请求贵院依法终止（2018）鲁1302执6098号案件的执行。异议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二、（2018）沪0109民初1718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领款通知书一份；四、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电子凭证）及保险条款各一份。申请执行人王衍绪称，一、王衍绪基于雇佣关系向雇主李支华主张权利，兰山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基于李支华作为雇佣关系判决其承担责任。而同时王衍绪作为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发生了合同约定的保险意外事故，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依法调解，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予以赔偿。虽然在保险合同案件中，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了195000元的赔偿，但是该赔偿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履行的合同之债。二、（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李支华亦追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判决仅有李支华承担责任。如果真系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存在合同代偿的问题，法院会直接判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进行赔偿。三、王衍绪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系机动车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而非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的特性是为了转嫁雇主责任，投保人为雇主，受益人指定为雇主，而非法定收益且若该合同系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会以理赔主体不适格进行抗辩。综上，异议人李支华偷换概念，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申请执行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交了民事诉状一份。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王衍绪与被执行人李支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诉讼过程中，李支华以该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该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李支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衍绪因伤应得的医疗费、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法医鉴定费共计167233.8元，剩余费用由王衍绪自行承担；二、驳回王衍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李支华一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偿付义务，王衍绪遂于2018年10月17日向该院申请立案执行，该院同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鲁1302执6098号。另查明，王衍绪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沪0109民初17182号，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王衍绪保险金195000元，此款于2018年9月25日前汇入王衍绪在中国银行山东泗水县支行账号为62×××76的账户内；二、就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三、本案诉讼费2554.02元，由王衍绪负担。调解书达成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王衍绪银行账户内汇款195000元。还查明，本案执行依据在本院认为部分，针对追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因本案系王衍绪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提起的诉讼，李支华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支华可在向王衍绪赔付后，根据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索赔”。王衍绪驾驶鲁Ｑ×××**斯太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支华。该车辆于2016年12月10日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团队意外伤害险。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第五条责任免除的情形有“被保险人支出的医疗费、医药费用中依法已由第三者赔偿或或补偿的部分”。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异议人李支华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债务。王衍绪受害产生的医疗费、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理赔中已得到赔偿，其再要求李支华履行本案判决书中的义务，与法相悖。理由如下：李支华系王衍绪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团队意外伤害险，王衍绪受雇期间不慎受伤，并经该院审理作出判决，李支华应赔偿王衍绪的医疗费、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法医鉴定费共计167233.8元。判决中亦明确李支华可在向王衍绪赔付后，根据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索赔。李支华未支付赔偿款。遂后，王衍绪基于同一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付其因意外伤害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53868.94元，王衍绪在该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中含有（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书，后经调解，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王衍绪保险金195000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履行的行为产生了法律责任的竞合，司乘险的投保目的，是保障司乘人员人身伤亡、医疗费用支出得到赔偿，是车主将营运中的风险转嫁到保险公司身上，降低自己的风险。当事故发生后，由于王衍绪驾驶的车辆购买了意外伤害险，那么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保险公司。并且该险种条款中也明确被保险人支出的医疗费、医药费用中依法已由第三者赔偿或补偿的部分，保险公司对该部分免责，这也说明对于受害者的损失不能重复赔偿的问题。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理赔款大于（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款，王衍绪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已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完毕，故，李支华的异议理由成立。2019年3月19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对异议人李支华的强制执行申请。复议申请人王衍绪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执行人李支华的异议申请。事实和理由如下：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对法律关系认识不清、混淆团体意外险和雇主责任险、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裁定将侵权纠纷和合同案件混同在一起，法律关系不清。一审法院审理并执行该案的案由及查明的事实均证明该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而上诉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得到的赔偿款是基于团体意外保险中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侵权纠纷和合同案件混同在一起，法律关系认识不清。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了19.5万元的赔偿，但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履行的合同之债，被执行人李支华作为雇主，基于雇佣关系进行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再者，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案件中，李支华亦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判决是由被执行人李支华承担，如果真系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存在合同代偿问题，法院会直接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从该事实已显而易见。另外，异议人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保险合同的险种为机动车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而非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的特性是为了转嫁雇主责任风险，投保人为雇主，受益人指定为雇主，而非法定受益。最后，上海虹口区法院审理保险合同一案中，如果系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会以理赔主体不适格问题进行抗辩，更不会调解予以解决，自始至终均没有涉及到李支华及其挂靠的运输公司。二、一审判决混淆了团体意外险和雇主责任险，导致执行裁定错误。本案复议申请人得到的赔偿是团体意外险，而非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只有财险公司才可以经营，而团体意外险是寿险公司，一审法院混淆了团体意外险和雇主责任险。团体意外险与雇主责任险有重大区别：1、两类险种释义不同。所谓团体意外险，就是以一张总保单为某一企业单位的所有成员或大多数员工提供人身保障的保险。所谓雇主责任险，则指企业所投的对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企业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企业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包括应支出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公司可以通过购买雇主责任保险转嫁公司责任。2、保险标的不同。团体意外险的保险标的是作为公司员工的生命或身体，属于人身保险范围（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节人身保险合同第31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雇主责任险的保障对象是企业，其保险标的是雇主对雇员在法律上应负的赔偿责任，属于财产险类别（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节财产保险合同第65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3、法律效果不同。团体意外险是公司帮员工出钱买了一份保险，是单位给员工的一种福利。雇主责任险实际上是给公司给自己买的保险，保护公司的利益，是公司为转移风险而向保险公司购买的一种保险产品。雇主责任险的直接受益人是雇主，在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雇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代为承担，而人身意外伤害险的直接受益人为发生伤亡意外的包括雇员在内的人员，保险人向雇员赔付后，不能免除雇主的赔偿责任。这是雇主责任险与人身意外伤害险的最大的区别。4、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不同。意外伤害的保险责任只包含意外死亡和残疾，附加医疗险，不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雇主责任险雇主的雇员发生人身损害时，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李支华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万余元，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基于团体意外险赔偿的是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19万余元，如果是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赔偿王衍绪的损失应当是一审生效判决的数额，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的赔偿怎么会产生法律责任的竞合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章保险合同第三节财产保险合同的章节，属于财产保险范围，是对责任保险的规定，保障的是雇主的利益，将属于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节人身保险合同第39条“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的规定可知：如果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受益人只能是雇员及其近亲属，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只有雇员及其近亲属，雇主作为投保人并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被执行人李支华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案复议审查期间，本院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依法协助说明有关事项，对此，该公司按要求出具了回函，回函内容为：一、(2018)沪0109民初17182号案件中，我司应当向原告王衍绪支付的保险理赔金包括：(一)伤残补贴。计算方式:每座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司机)限额×对应伤残等级给付比例，即50万×30％＝150000元。(二)住院补贴。计算方式:每座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住院补贴标准×住院天数，即41天×150元/天＝6150元，其中41天为(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天数。(三)医疗费。计算方式:直接用于治疗的治疗费、检查费、手术费、药费，我司按80％比例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内予以补偿。根据(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医疗费及复印费49796.95元，去除复印费326.26元(按发票计算)，合计(49796.95-326.26)×80％＝39576.55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95726.55元，经主审法官主持调解，我司与原告王衍绪达成调解意见，以我司一次性给付195000元结案。二、根据《保险法》第26条和保险合同附件《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12条之规定，被保险人、受益人均有权向我司申请理赔。因此，被保险人王衍绪有权向我司申请理赔，李支华作为实际车主、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车辆登记车主均无权向我司主张保险金理赔。三、在(2018)沪0109民初17182号审理过程中，原告王衍绪将(2018)鲁1302民初3804号判决书作为证据向法庭和我司提交，我司对伤残等级、住院天数、医疗费的计算均以上述判决书为准。对于该回函，复议申请人质证认为，对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保险条款明确了被保险人为复议申请人王衍绪，受益人为法定，也就是复议申请人身故后的法定继承人。保险条款没有特别约定受益人为本案的雇主或投保人。回函中，保险公司也明确了李支华和顺驰公司无权主张该保险金。进而认为，复议申请人王衍绪以雇佣关系向雇主李支华主张权利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执行人质证认为，对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回函载明，李支华、顺驰公司无权向该公司主张保险金理赔。但（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七页已载明复议申请人认可并将该保险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因保险公司未到庭，该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给被执行人李支华保留向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另查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十条“受益人”载明：除另有指定外，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第十二条“保险金申请”中第二款载明：被保险人伤残的，由残疾保险金受益人作为申请人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第三款载明：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住院医疗的，由医疗保险金受益人作为申请人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还查明，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误写为“司乘人员团队意外伤害保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复议申请人王衍绪支付了保险理赔金195000元，是否能免除被执行人李支华依据（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对复议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和被执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李支华依据（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对复议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侵权责任范畴，而依据（2018）沪0109民初17182号民事调解书，复议申请人王衍绪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人身保险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享有侵权赔偿请求权和保险金请求权两项权利。且，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回函，被执行人作为实际车主、临沂市顺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车辆登记车主，均无权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应认定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复议申请人王衍绪支付了保险理赔金195000元，不能免除被执行人李支华依据（2018）鲁13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对复议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复议申请人王衍绪支付保险理赔金的行为产生了法律责任的竞合，王衍绪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已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完毕，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王衍绪的复议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对异议人李支华的强制执行申请，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10号异议裁定；二、驳回异议人李支华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厚峰审判员  密启娜审判员  柏建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