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25刑初6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全，男，生于1980年8月2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月8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日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辩护人：严亨春，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莉，女，生于1970年3月23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高中文化，渠县天渠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渠县职业中学学校。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2月20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渠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仕伟，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全、刘莉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善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全及其辩护人严亨春、被告人刘莉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仕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渠县人民检察院建议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3月，被告人刘莉想通过更改自己的年龄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养老金，找到被告人陈建全帮忙，刘莉分两次共计交给陈建全38000元钱，让其包干办理更改户籍及提前退休。同期，原渠县临江煤矿职工方某东（另案处理）也想更改自己的年龄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养老金，便由其丈夫寇某林找到陈建全帮忙，寇某林交给陈建全35000元钱，让其包干办理更改户籍及提前退休。陈建全接受刘莉、方某东委托后，找关系在公安机关将刘莉的户籍年龄从1970年3月23日出生更改为1965年3月23日出生，将方某东的户籍年龄从1970年11月6日出生更改为1965年3月6日出生，然后将二人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从渠县社保局转移到达州市社保局，并以特殊工种为二人办理了退休手续，陈建全从中获取好处费6500元。刘莉在社保机关缴纳社会保险费共计12255.67元，从2010年4月至2018年11月领取社保养老金共计160292.03元；方某东在社保机关缴纳社会保险费共计12517.25，从2010年4月至2018年11月领取社保养老金共计158052.51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建全、刘莉利用虚假的身份信息，骗取社会养老保险资金，其中刘莉骗取148036.36元，陈建全伙同刘莉及他人共计骗取293571.62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全辩解称：1.自己不能更改年龄，公安户籍员才能更改年龄；2.方某东、刘莉办理社保是他们主动联系的自己；3.自己不能掌控她们的社保信息，自己只是起了介绍作用，全过程是王某江办理的，自己只从中得了6500元钱；4.自己的犯罪金额应减去她们按特殊工种可正常退休后的金额；5.自己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就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犯意是由他人提起，陈建全只是居间递交材料，起穿针引线的作用，赃款系他人所得，陈建全只得了6500元的好处，被告人陈建全应属于从犯；2.被告人陈建全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3.陈建全经通知到案后，并且如实供述了案情，构成自首；4.本案被骗款项已全部退还，社保机构没有受到损失；5.行政机关审查不严，具有过错；6.本案诈骗金额应是刘莉、方某东提前领取的五年的社保金，而不是领取的全部金额，二人在单位均是特殊工种岗位，应该按照其提前领取的五年社保金作为诈骗金额量刑；7.陈建全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建全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莉辩解称：1.自己原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不改年龄应在2015年退休，其正常应该退休以后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自己是受害者，没有与他人合伙诈骗。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刘莉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刘莉有正当工作，无犯罪前科，系初犯；3.刘莉的赃款已退清，没有给国家社保金造成损失；4.刘莉的犯罪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国家体制机制不健全，刘莉法治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5.刘莉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莉从1992年10月参工至2004年企业改制均在渠县盐厂锅炉汽轮机岗位工作，渠县盐厂汽轮机岗位属特殊工种。渠县盐厂改制期间，被告人刘莉自行打工两年谋生，渠县盐厂改制变更为四川天渠盐化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刘莉被聘为天渠盐化公司员工，继续在锅炉汽轮机岗位工作至案发。2010年3月，被告人刘莉欲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养老金，便托陈建全帮忙办理，陈建全答应后，刘莉分两次共计交给陈建全38000元钱，让其帮忙办理更改户籍及提前退休。之后，陈建全找他人托关系在公安机关将刘莉的户籍年龄从1970年3月23日出生更改为1965年3月23日出生，然后又找人将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从渠县社保局转移到达州市社保局，刘莉在社保机关补缴社会保险费共计12255.67元，并按特殊工种办理了退休手续。从2010年4月开始领取国家社保养老金，至2018年11月刘莉累计领取国家社保养老金160292.03元。期间，涉案人员方某东从1988年10月参工至2004年8月企业改制，均在渠县临江煤矿焦场车间当炼焦工人，焦场车间属特殊工种岗位。2006年1月，渠县临江煤矿改制后，被告人方某东在家待业，随后自行打工谋生。2010年2月，被告人方某东欲办理提前退休领取社保养老金，便托陈建全（另案处理）帮忙办理，陈建全答应后，其丈夫寇某林一次性交给陈建全35000元钱，让其帮忙办理更改户籍年龄和提前退休。之后，陈建全找他人托关系在公安机关将方某东的户籍年龄从1970年11月6日出生更改为1965年3月6日出生，然后又找人将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从渠县社保局转移到达州市社保局，方某东在社保机关补缴社会保险费共计12517.25元，并按特殊工种办理了退休手续，从2010年4月开始领取国家社保养老金，至2018年11月案发方某东累计领取社保养老金158052.51元。被告人陈建全将被告人刘莉和涉案人员方某东的年龄虚增后，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从中获取好处费6500元。另查明，经达州市社会保险管理局测算，被告人刘莉从2010年4月至2018年11月虚增年龄后非正常退休领取的社会保险待遇与按特殊工种能正常退休领取的待遇之间的差额是78458.8元，扣除其骗领时的缴款金额12255.67元，其虚增年龄骗领金额为66203.13元；涉案人员方某东从2010年4月至2018年11月虚增年龄后非正常退休领取的社会保险待遇与按特殊工种能正常退休领取的待遇之间的差额是90899.48元，扣除其骗领时的缴款金额12517.25元，其虚增年龄骗领金额为78382.23元。案发后，被告人刘莉和涉案人员方某东均退交了其通过虚增年龄，违法办理退休后所领取的社保养老金；被告人陈建全退交了其所获赃款6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手续、户籍资料等程序性文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刘莉和方某东虚增年龄办理社保及领取社保金的相关文件资料、工作情况说明、缴款票据、辨认笔录、刘莉和方某东属特殊工种岗位的相关文件资料、达州市社保局关于刘莉、方某东等人待遇预测情况的说明及附件资料等书证，李某伟、寇某林、方某东、徐某英、贾某、何某松、张某明、石某波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建全、刘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莉和涉案人员方某东为了能提前退休领取退休金，通过虚增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虚增年龄后，被告人刘莉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66203.13元，涉案人员方某东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78382.23元；被告人陈建全为获取好处，明知他人不符合退休条件，仍伙同他人为不符合退休条件的刘莉、方某东帮忙办理退休，其参与骗取国家社会养老保险金144585.36元，被告人刘莉、陈建全参与犯罪金额均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被告人刘莉和涉案人员方某东的实际出生时间，并根据其从事的工种，其二人能按正常退休可以领取的养老金，不具有骗取的主观故意，依法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有误，应予以变更，即被告人刘莉的诈骗金额变更为66203.13元，被告人陈建全参与诈骗犯罪的金额变更为144585.36元。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同时，被告人刘莉退交了其通过虚增年龄，违法办理退休后所领取的社保养老金，被告人陈建全退交了所获赃款6500元，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刘莉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全辩解认为1.自己不能更改年龄，公安户籍员才能更改年龄；2.方某东、刘莉办理社保是他们主动联系的自己；3.自己不能掌控她们的社保信息，自己只是起了介绍作用，全过程是王某江办理的，自己只从中得了6500元钱；4.自己的犯罪金额应减去她们按特殊工种可正常退休后的金额；5.自己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就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本院审查认为，（1）被告人陈建全本人不具有掌握户籍和社保信息的权利属实，但被告人陈建全明知刘莉、方某东未到退休年龄，而是以掮客的身份伙同他人为刘莉、方某东虚增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被告人陈建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方某东、刘莉以被告人陈建全为媒介虚增年龄办理退休，骗领社保金，属一方有求，一方有应，谁求谁应清楚明白，陈建全对此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3）陈建全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其不成立自首；故对被告人陈建全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陈建全提出其犯罪金额应减去方某东、刘莉按特殊工种可正常退休后的金额，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犯意是由他人提起，陈建全只是居间递交材料，起穿针引线的作用，赃款系他人所得，陈建全只得了6500元的好处，被告人陈建全应属于从犯。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陈建全在刘莉、方某东以虚增年龄办理退休的过程中充当掮客，没有掮客的从中作用，刘莉和方某东无法完成诈骗行为，陈建全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陈建全经通知到案后，并且如实供述了案情，构成自首。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陈建全系通知到案属实，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3.行政机关审查不严，具有过错。本院审查认为，行政机关对二被告人实施的故意诈骗行为无明显过错，不能以此理由抗辩对二被告人进行从轻处罚。4.本案诈骗金额应是刘莉、方某东提前领取的五年的社保金额。本院审查认为，刘莉、方某东按正常退休年龄可以领取的社保养老金，应依法不计入其犯罪金额，但其犯罪金额不仅限于提前领取的五年的社保金。5.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建全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陈建全不符合缓刑的适用规定，辩护人的缓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6.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刘莉辩解称自己原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不改年龄应在2015年退休，其正常应该退休以后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自己是受害者，没有与他人合伙诈骗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刘莉伙同他人，虚增年龄办理提前退休，骗领国家社保金属实，依法构成犯罪，更不是本案的受害者。四、其辩护人提出1.刘莉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社保金造成损失，刘莉的犯罪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国家体制机制不健全，刘莉法治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刘莉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社保资金流失，其虽退还了赃款，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实际存在；刘莉的法制意识淡薄属实，但不属从轻处罚的理由；国家体制机制是否健全，不能成被告人犯罪的理由，也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每个个体犯罪都有其独特之处，都不能等同视之，本案也不能以有别于其他犯罪的理由而对其从轻处罚。2.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建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获赃款予以追缴没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被告人刘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所获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至达州市社保局社保基金专户。（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多寿人民陪审员  李齐心人民陪审员  杨东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灵灵附:本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