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20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瑶，绰号白姚瑶，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科，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求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相成，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文操，绰号超超，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鹏，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亨，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瑶、陈文操、尹鹏、李亨、李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川200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瑶、李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次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9年9月24日、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瑶、李科及辩护人李红梅、丁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姚瑶因被害人王某卖了假冰毒给自己而欲找王某麻烦，因自己无法联系到王某，遂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李科，让李科帮忙找王某，李科通过张某1知道了王某的具体位置，并将王某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姚瑶，姚瑶得知该消息后邀约了被告人尹鹏、李亨和陈文操一起去找王某，因被告人姚瑶自己有一把刀，于是姚瑶让三被告人各准备一把刀，于是被告人李亨去拿了三把砍刀，后四被告人手持砍刀驾车来到诚信旅馆，到达后，姚瑶电话联系李科，后李科下楼与姚瑶碰面。于是姚瑶叫李科将王某喊下楼，李科在明知姚瑶几人带刀并要找王某麻烦的情况下还是将王某骗下了楼。王某下楼后，姚瑶用刀砍向王某，王某躲开并向车城小区2区2栋1单元楼上跑去。姚瑶、李亨追到楼下，陈文操和尹鹏持刀追上楼，未追到。王某为躲避追砍而悬挂于该单元五楼窗外，后坠楼死亡。 2018年4月21日、4月22日、4月23日被告人李亨、李科、姚瑶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陈文操于2018年4月21日在雁江区万和佳苑小区内被民警抓获，并于同日协助民警在雁江区子将被告人尹鹏抓获。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1月22日经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五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3.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群众报案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资料，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被害人王某于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资阳市雁江区。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1日、4月22日、4月23日被告人李亨、李科、姚瑶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陈文操于2018年4月21日在雁江区万和佳苑小区内被民警抓获，并于同日协助民警在雁江区子将被告人尹鹏抓获。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操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4月14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年2月25日刑满释放。 6.收条、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22日经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五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3.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4月22日公安民警在资阳市雁江区房屋搜查出作案工具三把刀具并予以扣押。 8.书证（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上10时许、11时许，姚瑶多次打电话给王某，至次日凌晨多次发短信给王某；李科于2018年4月20日晚上11时许、次日凌晨0时许、1时许多次拨打王某电话；2018年4月20日晚上至次日凌晨，姚瑶与李科、陈文操、李亨等人之间有通话记录。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相关影证及被告人姚瑶、陈文操辨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相关影证，证实案发现场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小区2区2栋1单元的概况。制作现场平面图2张、照相18张。2018年5月16日姚瑶辨认了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小区就是其追砍被害人王某，王某坠亡的地点。陈文操辨认了去找被害人的诚信旅馆进出口、二楼通道位置、等被害人的位置、姚瑶持刀朝被害人砍的位置、姚瑶和李科等被害人的位置、朝单元楼处追赶被害人的位置、追赶被害人至二楼的位置、尹鹏追赶至二楼楼梯转角的位置、听见响声的位置、看见单元楼入口处躺着一个人的位置。 10.鉴定意见，证实（1）在被害人王某的胃及胃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敌敌畏、甲胺磷、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2）被害人王某的损伤具有体表损伤轻，内部损伤严重，损伤分布广泛，导致颅脑、双肺、膈肌等多部位、多脏器严重损伤的特征结合现场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坠落形成。系高坠死亡。（3）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上检出了死者王某的DNA。（4）从被害人王某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姚瑶、李科、李亨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12.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00:34王某开房上楼；21日01:12:16姚瑶带领陈文操、尹鹏、李亨持刀从诚信旅馆大门上楼；01:13陈文操、尹鹏、李亨、姚瑶在诚信旅馆大门外等李科；01:14-01:16姚瑶、陈文操、尹鹏、李亨持刀与李科碰面。01:01-01:02王某购买回吸毒工具与李科、张某1碰面；01:12-01:15姚瑶带领陈文操、尹鹏、李亨持刀进诚信旅馆；01:17-01:18姚瑶持刀与李科在一起，李科朝王某被追砍的方向跑去。01:04王某、李科、张某1进入301号房间；01:14李科下楼；01:17:56王某下楼。01:12:33姚瑶、陈文操、尹鹏、李亨持刀上诚信旅馆二楼。 13.证人申某的证言（住资阳市雁江区，证实2018年4月21日凌晨他在家中卧室听到楼下有好几个男子在大声喊叫。他从窗口伸头出去看到有三个男子站在他家窗口右边刚进小区门口诚信旅馆外的位置，并在那里大喊大叫，其中两个人手上好像各拿了一把刀，只感觉刀有点长，接着看到三个男子外的另外两个男子刚刚跑进了左斜对面的那栋楼，好像在追什么人。看到这两个男子进入单元楼，只看见单元楼的声控灯亮了。声控灯有哪几层楼亮了的，他也没有注意。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他看到刚才跑进单元楼的两个男子出了单元楼，有一个男子往前走出单元楼五、六米远的样子，另一个男子往前走出单元楼一、两米远的样子。然后，他突然听到“嘣”一声，声音很大。这个声音把单元楼的声控灯都震亮了。借着亮光他看到“嘣”一声发出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只看到了腰下的部分是朝上的。 14.证人曾某的证言（住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小区），证实2018年4月21日凌晨，他在家中听到窗外有吵闹的声音，声音很大，还听到楼梯道有人跑起的声音，他就站在自家卧室窗口往下看。看到诚信旅馆往小区方向十多米远的地方，隐约有三个人。接着，看到从垃圾库那里走过两个男子。看到他们手上拿着有点长的东西，后来看到这两个男子和诚信旅馆外站着的几个男子会合后。很清楚地听到他们说“往楼上跑了，往楼上跑了”。这几个男子还站在诚信旅馆外的地方。没一会儿，最多一分钟的时间，就听到“嘣”的一声。站在楼下的几个男子就一下子往车城大道方向跑不见了。没过一会儿，警察先来，120又来了。他看到他住的这栋楼的单元楼梯口旁边躺着一个男子。 1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晚上8、9点钟的时候，尹鹏他们准备去找人扯皮，4月21日凌晨3点过的时候，尹鹏就一个人回来了，尹鹏回来后告诉他“出事了。”姚瑶打电话让尹鹏和姚瑶等人帮李科找卖假冰毒的人退货退钱，然后尹鹏就和李亨、“超超”（陈文操）去和李科、姚瑶碰头，并带刀去找那个卖冰毒的人，结果人还没看到，那个人就吊到窗子外面的，结果就落下楼了。在尹鹏他们去之前李科他们就把人找到了，他们提起刀子走到楼底下，那个人就从楼上掉下来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他和王某一起卖了200元的假冰毒给姚瑶，后把姚瑶的电话设为黑名单，后李科通过电话联系了王某，王某没有接，他又给王某发短信，后李科就通过短信和王某交流的，李科就主动提出带冰毒过来给他们吸食，获得了他和王某的住址。随后李科过来后才提的王某卖假冰毒给姚瑶的事情。李科就接了个尾号是7777（姚瑶）的电话，只说了句马上下来了。就出门了，李科下去后1分钟都没到，李科就给王某打电话说：“我车上有东西，刚搞忘了，你下来拿下嘛。”王某就说要的，跟着就从后门下去了，王某下去后，马上就听见“逮到、打死”之类的声音，他听见楼下“逮到、打死”的声音后，怕被打，就马上朝楼顶跑了。 17.证人陈某1、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凌晨李亨到陈小龙家中（资阳市雁江区拿了三把砍刀，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亨、尹鹏、超超就把刀送回了陈某1家放在了钓鱼包里，把钓鱼包放在陈某1进门右手第二间房里才走。到了凌晨5点左右，警察就到陈某1家里，在进门右手边第二间房里搜出了三把刀。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至23号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晚上十点多左右，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第二天下午他听外面的人说王某出事了。 19.证人李某、谢某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上姚瑶因被王某卖了假冰毒，找到李科。并且和李科一起要去找王某算账。后来李科给谢某说王某从4楼还是5楼摔下来了。 20.被告人姚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他因为在王某那里买了假冰毒，想找王某，因打不通王某的电话，次日凌晨他打电话给李科，叫李科帮其联系王某。为了防止被王某伤害，他又邀约了被告人尹鹏、李亨、陈文操，并叫李亨带了三把砍刀。四人来到诚信旅馆后，他、尹鹏、李亨、陈文操就一人提了一把砍刀上了诚信旅馆二楼，他提的是自己的一把短的砍刀，尹鹏、李亨、陈文操是提的李亨准备的砍刀，持刀在诚信旅馆寻找王某未果。下楼后，他打电话给李科，李科从诚信旅馆的后门出来和他们汇合，李科过来和他碰面的时候，就看见陈文操、尹鹏、李亨三人与他在一起，陈文操、尹鹏、李亨是一直把刀提到的，并且站在诚信旅馆大门外，而且大门外有灯，他们三人提的刀都很长，李科过来就看到了的。后李科打电话将王某骗下楼。王某下楼后，见到他就往对面的小区跑，他顺势就追了两步砍了一刀，没有砍到，他就没有追了，尹鹏、陈文操、李亨就继续过去追，他是没有追进单元楼梯口的，当时还喊了几声他们不要追了，并和李科往外面走。他还看见单元楼梯口灯亮了，至少有2个人追了上去。然后李亨最先回来，接着就是尹鹏回来，最后是陈文操回来。待几人返回诚信旅馆门口时，王某不慎坠楼身亡。 21.被告人李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因为王某卖了假冰毒给姚瑶，姚瑶让他联系王某，后来他通过他亲家张某1知道了王某在晨风大酒店，并告诉了姚瑶。后来他找到了王某和张某1，他正在和他亲家说王某卖假冰毒给姚瑶的事，姚瑶就打电话来，他就下楼了，下楼以后，他看到“瑶瑶”以及其他三个小伙子就在一楼楼梯口。后来他没法就找了个借口把王某骗下了楼。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从楼上下来一个人。“瑶瑶”他们就在喊站到，楼上下来那个人看到是“瑶瑶”转身就朝“旅馆”对面跑，“瑶瑶”把刀子从身上抽出来就朝那个人身上砍，但是没有砍到，然后“瑶瑶”还有那三个小伙子就跟在那个人身后追。边追边喊“站到”，他看到对面居民楼的楼道灯光，逐步在亮，估计那个男的在朝楼上跑，至于他们几个追赶上楼没有他不清楚。隔了两分钟后，“瑶瑶”他们几个相继走了出来，后来就听到有东西从高空落地的声音。 22.被告人李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上姚瑶找到他、尹鹏、陈文操说要找那个卖假冰毒给他的人，要收拾那个人。在车上姚瑶只有一把刀子，人手要有一把刀子，他就去拿了三把砍刀。在车上白某就给李科打了电话后来他们找到李科停车的地方就下了车。他、陈文操、尹鹏一直是提着刀在诚信旅馆大门外，姚瑶是站在诚信旅馆外转弯处，他的刀也是提在手上的。李科从诚信旅馆后门那条巷子出来后，转弯就看见了姚瑶、他、尹鹏、陈文操。李科当时都看见他们手上提了刀，但是他、尹鹏、陈文操和李科没有交流，都是姚瑶在和李科交流。李科给那个被他们追砍的男子打电话都是在他们与李科碰面后了。李科打了电话后过了一会儿，有个身材比较瘦小的男子从李科下来的那个单元楼走出来，那个人走出来就直接往李科和白某他们那边去了，走到白某身边时，白某就把事先藏背后的刀子拿出来砍向了那个男子，但是没有砍中，那个男子就往小区正大门对着的那个单元楼跑，白某就在后面跟着追，追了大概十多米，那个男子就跑进那个单元楼了，白某就没有追了就喊走了。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就听见“砰”的一声，就听到陈文操说：“好像人摔下来了。” 23.被告人尹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同李亨的证实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他和陈文操、李亨也提着刀追了上去，姚瑶和李亨追到单元楼口就没追了，他追到了三楼，陈文操追到了五楼。 24.被告人陈文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同李亨、尹鹏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自己只追到三楼的样子。他还打了120。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瑶、尹鹏、陈文操、李亨、李科伙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姚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文操、尹鹏、李亨、李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文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姚瑶、李亨、李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文操、尹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陈文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姚瑶、尹鹏、陈文操、李亨、李科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法对五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陈文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尹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李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姚瑶以其过失致人死亡，有中止犯罪行为，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姚瑶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姚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本案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且属情节较轻；原判认定姚瑶系主犯错误；姚瑶的行为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科以其不具有伤害被害人故意，没有追赶被害人，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李科的辩护人提出，李科与被害人没有过节，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更没有受到邀请参与这件事，李科无罪。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瑶、李科、原审被告人尹鹏、陈文操、李亨伙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姚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文操、尹鹏、李亨、李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文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姚瑶、李亨、李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文操、尹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陈文操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五原审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定性和各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姚瑶上诉称其过失致人死亡，其辩护人辩称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姚瑶系主犯错误；李科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无罪。经查，故意伤害指行为人具有明确伤害他人的目的或者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采取放任、不作为的态度；过失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行为人已经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由于轻信能够避免而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寻衅滋事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姚瑶因王某向其贩卖假冰毒受到欺骗，邀约陈文操、尹鹏、李亨三人携带砍刀去寻找王某，即有伤害王某的犯罪故意。李科明知姚瑶等人持有砍刀，应当知道将王某叫出来可能造成王某被伤害的后果，仍将王某从旅馆内骗到楼下。王某看见姚瑶后逃跑，姚瑶追了两步砍了一刀，没有砍到；姚瑶、李亨追到楼下，陈文操和尹鹏持刀追上楼；在王某遭到姚瑶等人持刀追赶时，李科也未阻止和反对，其上述行为具有让姚瑶等人伤害王某的故意和意思联络，后致被害人坠楼死亡结果的发生；姚瑶等人在向被害人砍了一刀没有砍到后持刀追赶的行为与被害人坠楼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姚瑶、陈文操、尹鹏、李亨、李科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姚瑶召集同伙，安排携带刀具，联系李科寻找被害人，首先向被害人挥刀去砍，其起了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陈文操、尹鹏、李亨、李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姚瑶、李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姚瑶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姚瑶构成犯罪中止。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姚瑶等人持刀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并且在姚瑶挥刀没有砍到被害人，在被害人逃跑的情况下姚瑶与共同参与人李亨、尹鹏和陈文操实施了持刀追赶被害人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姚瑶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姚瑶及其辩护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姚瑶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考虑姚瑶系主犯、有自首、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法定从重、从轻或者减轻和酌定从轻等量刑情节，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并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及对各原审被告人均适用减轻处罚，均是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故对姚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 琼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陈光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雨苓 周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