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住所地滑县新区长江路与万顺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吴洁清，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刘玉涛，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皓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新区南环与万顺路交叉口东北角田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王自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魁，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亮，北京市中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以下简称滑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滑县皓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主张合同权利无依据。1、《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晚于《房屋租赁合同》，且在合作过程中因产生的物业及电费又签订临时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采取分成的形式进行合作，应以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准；2、《房屋租赁协议》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同，从利益分配、人员管理、设备采购等合同主要内容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为合作协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仅依据租赁合同认定合同有效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房屋系合法产权，应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本案主要事实争议较大，被上诉人的证据存在重大疑点，应当对双方进行心理测试。皓天公司答辩称：一、皓天公司与滑县医院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后滑县医院为扩大业务，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又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此房屋租赁合同为唯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前及以后其他形式的合同均以此合同为准，皓天公司已按约定于2017年1月15日将案涉租赁物交付于滑县医院，滑县医院使用租赁物至今。二、2017年5月3日的合作协议系虚假协议，系滑县医院称为了检查或其他使用要求皓天公司配合签订，在其多次要求下皓天公司才在该协议上盖章，后该协议一直由滑县医院持有，并未履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唯一依据，其他合同均无法与其对抗。合作协议约定皓天公司委派2名人员作为管理委员会组成人员，实行月例会制度等等，滑县医院亦未履行。皓天公司为将租赁物出租于滑县医院投入大量资金，滑县医院不支付租赁费还拿出一份虚假协议说是合作违背客观事实。三、依据法律规定医疗机构对外合作必须在注册地的医疗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否则不得对外合作，滑县医院作为一级法人，如像其所述存在合作关系，应当进行登记备案，滑县医院并未举证备案材料。综上，皓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皓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880万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滑县田园小区1号楼2、4-9层楼房出租给被告作为××区病房楼使用，被告支付租金等。合同载明：“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滑县皓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滑县田园小区1＃楼法定代表人:王自想。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地址:滑县新区长江路与万顺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吴洁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承租甲方拥有的房屋与场地一事，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对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第二条、房屋的坐落、面积、装修、设施、设备情况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滑县新区××与××顺路××又口东北角田园小区××＃楼××、××、××、××、××、××、××层，总使用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该楼房内的所有装修、设施及设备乙方提供2、该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场(録)地，道路归乙方使用。第三条租赁期限、用途1、甲方于2017年元月1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所约定的房屋及设施交付给乙方使用。2、该房屋租赁期为八年。自2017年元月15日起至2025年元月14日止。本合同为唯一合同，以后其他形式的合同均以此为准。3、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医疗活动使用。年租金为每年肆佰肆拾万元(440万元)人民币。4、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合同期满乙方仍需租货该房屋，则应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续租请求，否则甲方将视为乙方放弃在同等价格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合同期届满，乙方应无条件迁出。如双方同意继续租赁则应当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为一年一付，支付日为每年的元月15日前，以后以此类推。甲方收款后应提供给乙方有效的收款凭证。第五条租赁期间其他费用约定在租赁期限内乙方租赁范围内的水、电、网络、中央空调等所有设施的维修、保养及更新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由乙方使用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按实际使用量支付。第六条房屋修缮与使用1、在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甲方提出进行维修须提前六十日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积极协助配合。乙方向甲方提出维修请求后，甲方应及时提供维修服务。2、乙方应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如因使用不当造成房屋及设施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经济赔偿。乙方如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装修或设置对房屋结构有影响的设备，设计规模、范围、工艺、用料等方案均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第八条房屋的转让与转租1、租赁期间，甲方有权依照法定程序转让该出租的房屋，转让后，本合同对新的房屋所有人和乙方继续有效。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转借承租房屋。3、甲方出售房屋，须在一个月前书面通知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购买权。第九条其他约定1、乙方所租货的房屋，只能做为医疗用房，不得从事其他经营活动2、在租赁期限内，医疗活动所需的垃圾回收、污水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不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情况下，根据需要可对场地、房屋进行设计、装修。若影响承重发生意外，一切后果有乙方负责。乙方根据需要，可要求甲方提供该房产的建筑、结构和消防、水、电、气等峻工图及其他工程技术资料，甲方应尽量提供，以便于乙方顺利装修或取得有关部门许可证。4、如遇不可抗力造成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5、在租赁期限内，如遇国家或所在辖区规划需拆该房屋，甲乙双方按照国家政策的规定分享各自所投资部分的赔偿金额，拆迁补偿归甲方所有。6、乙方开业所需的营业执照等政府批文由乙方办理，甲方应提供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所需的土地及房产证明资料。7、乙方在租赁期间因使用不当或其他因素致使甲方房屋或设施损坏的，或虽经甲方同意但由于乙方装演房屋不当造成甲方的房屋价值减少的乙方应当给予修复。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付房屋，每日按年租金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经乙方催告后三十天内仍未交付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相当于三个月的租金损失。若因房屋交付时间推迟，则租金起算日顺延。2、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按约定支付约定租金外，乙方每日按途期租金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天以上，甲方有权要求赔偿相当于三个月的租金损失，逾期九十天以上，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3、租货期间，甲方或乙方擅自解除本合同或由于一方的违约造成另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方应当偿付另一方三倍的违约金。4、租赁期间，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相当于当年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在租赁的楼房开设相关病房和医疗科室，至原告起诉前，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租赁费用。另，2017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条合作原则3双方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合同签订日为准）并不因双方本次合作而发生任何改变，仍由双方各自负责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被告均签字盖章，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被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原告的房屋、设施、设备等，被告就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金每年440万元，并约定于当年的元月5日前支付当年的租赁费用，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房屋租金共计8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违约金约定每天按逾期租金万分之八计算过高，依法调整为以逾期租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因《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唯一合同，以后其他形式的合同均以此为准”，同时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双方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并不因双方本次合作而发生任何改变，仍由双方各自负责”，且被告也未能提供双方确系合作关系方面的充分有效的证据，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推翻《房屋租赁合同》，即被告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另原、被告的其他陈述理由和请求，均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滑县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88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440万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另外440万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均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滑县皓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0元，减半收取36700元，由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2018）豫0526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5民终3667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526民初1002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将部分所谓的租赁债权转让于第三人樊西开，樊西开就转让债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认定租赁合同有效，二审中樊西开及被上诉人均无法对双方合同的履行做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期间樊西开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因此债权转让部分，被上诉人已不享有诉权。且在原来的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无法对租赁合同约定设备由滑县医院提供而实际是由被上诉人自行提供做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樊西开的装修费用，皓天公司已支付，皓天公司享有对租赁费的诉权，主体适格；2、樊西开撤诉不影响本案的起诉，2016年7月27日的租赁协议书和医疗器械同在上诉人手中，樊西开因手中无合同，故在诉讼中无法对合同的履行作出解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7月2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第二条约定，皓天公司负责提供办公、医疗器械设备，并负责装修。与2016年12月20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所有装修、设施及设备由皓天公司提供一致，其装修和提供设备是既是对7月27日《协议书》的履行也是对2016年12月20日租赁合同的履行。2、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5份。上诉人质证认为：2016年7月27日协议书的租金计算方式为按照房间每天计算，租赁时间为8年，医疗设备的提供及权利义务等均与2016年12月20日租赁合同不一致。该租赁协议以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0日租赁合同均是被上诉人以办理租赁贷款为由，要求上诉人出具，双方真实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对5份不动产登记产权证书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滑县医院作为甲方与皓天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以前一切债权债务（以合同签订日为准），并不因甲乙双方本次的合作而发生任何改变，仍由双方各自负责。第九条第3款3.1约定“合同生效一年内，收入减去成本后，作为项目的经营成果，无论盈亏与否，均归属乙方；甲方不参与经营成果分配；3.2约定“自合作期满1年起，除成本外，甲乙双方第2-5年按2:8，第6-10年按3:7比例分成，并承担相应权益。第十条约定该项目成立管理委员会，由7人组成，甲方委派5人、乙方委派2人，各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交参加管理委员会的人员名单。管理委员会实行月例会制度，每月至少集中召开一次，出席会议的管理委员会委员应当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另查明：位于滑县新区××与××顺路××又口东北角田园小区××＃楼××—××层，总使用面积约为10000平方米房屋权利人为滑县皓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国有出让/市场化商品房，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商业服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50年9月15日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滑县医院与皓天公司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元月14日止，皓天公司已于2017年1月15日将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约定房屋及设施交付滑县医院，滑县医院使用房屋及设施至今，《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滑县医院上诉称双方履行的是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经查，根据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应书面提交管理委员会委员组成人员名单，但滑县医院并未提交皓天公司委派管理委员会委员的书面证据；约定管理委员会每月至少召开一次，但滑县法院仅提交了2017年5至7月的4次会议纪要；在《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需参会人员签字的情况下，滑县医院提交的会议纪要均无参会人员签字；《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第一年的经营成果归皓天公司，第2—5年滑县医院与皓天公司按2：8分成，但滑县医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合同签订以来双方每年对经营情况进行核算，因此，滑县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皓天公司实际参与合作项目的管理及对合作项目财务进行审核，更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书》。且《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项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唯一合同，以后其他形式的合同均以此为准”，《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以前一切债权债务（以合同签订日为准），并不因甲乙双方本次的合作而发生任何改变，仍由双方各自负责。”亦可印证《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对滑县医院上诉称《房屋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合作协议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滑县医院已实际使用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约定房屋及设施，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滑县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房屋系合法产权，应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经查，皓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归被上诉人皓天公司所有。滑县公司还上诉要求对双方当事人进行心理测试，因心理测试并不属于法定证据，且被上诉人不同意，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由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