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洪江，男，1944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冠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13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赵子民，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庆修，男，1948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29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13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延庆，男，1947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冠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13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孙风俊，男，1956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冠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13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修、代洪江、刘延庆、孙风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1525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洪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李庆修、代洪江、刘延庆、孙风俊伙同柴某生实际注册成立冠县惠荣小麦专业合作社（简称惠荣合作社）。自合作社成立至2014年8月份，李庆修、代洪江等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合作社的名义，通过发展合作社代办员、口口宣传、存款赠送奖金等形式，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后无力偿还，至案发尚欠本金5347206.44元。被告人刘延庆共拉存款974110元，除本人及亲属不予要求返还的478010元外，已立案前已全部还清。被告人孙风俊共拉存款594200元，立案前归还150600元，除自己的22600元外，立案后剩余款项已全部还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四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系主动投案。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4.惠荣合作社有关信息，证明惠荣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4月18日，业务范围为组织成员进行小麦、玉米种植、销售；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交流和培训服务。法定代表人李庆修，股东为李庆修、刘延庆、代洪江、孙风俊、沈某等基本注册信息，其业务范围无吸收公众存款。5.李庆修、代洪江、刘延庆、孙风俊、各代办员、存款人提供的惠荣合作社股金证，证明惠荣合作社吸收群众存款情况以及各代办员帮助该合作社吸收存款情况。6.自述材料（1）刘延庆的自述材料共25份，附股金证，证明刘延庆共拉存款974110元，除本人及亲属不予要求返还的478010元，立案前，已将其吸收的存款返还给存款人。（2）刘某2的自述材料9份，附股金证，证明刘某2拉存款共计20.2万元。立案前，除杨兴峰2万元，已将上述吸收的存款返还给存款人。（3）刘某1的自述材料4份，证明刘某1拉存款共计8.2万元。立案前，已将上述吸收的存款返还给存款人。（4）赵某1的自述材料7份，附股金证，证明赵某1拉存款共计10.55多万元。立案前，已将上述吸收的存款返还给存款人。（5）孙风俊的自述材料5份，附股金证，证明孙风俊共拉存款150600元在立案前，已返还给存款人。（6）陈某1的自述材料10份，附股金证，证明陈某1拉存款共计346367元。至今本息未还。7.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明郭某1、王某2在逃。8.调取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惠荣合作社现金日记账，明细账，入股登记记录等账目情况。存款人在该合作社存款，代办员吸收存款、本金、利息及好处费支取情况。（二）证人证言第一组证言：惠荣合作社其余股东（包括挂名股东）和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言1.沈某证言，证明柴某生使用沈某的身份进行工商登记，成立冠县惠荣小麦专业合作社。2.陈某1证言，证明惠荣合作社成立后担任合作社的会计，合作社通过原来在北馆陶邮局和信用社做信贷员的这些人，让他们去给老百姓宣传，告知老百姓有钱存到冠县惠荣小麦合作社，利息高并且资金安全，吸收存款共计千万元，至今有六百多万元未有归还。合作社吸收的钱都通过柴某生存到了河北魏某郭某1的合作社了。惠荣合作社的控制人为李庆修、代洪江、孙某1、刘延庆、柴某生。第二组证言：吸收资金去向，在逃人员郭某1、王某2的证言1.郭某1证言，证明惠荣合作社将吸收的钱通过柴某生送到馆陶县惠丰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魏僧寨分社，再转到王某2手中。魏僧寨分社欠惠荣合作社本金加利息七百多万元，本金六百八十多万。惠荣合作社是王某2和柴某生筹划建设起来的。所吸收的钱均由王某2控制。2.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否认惠荣合作社是他起意让柴某生等人成立的。证明惠荣合作社将吸收的钱由柴某生送到郭某1的魏僧分社，他再将钱从郭某1手中拿走。最后欠惠荣合作社六百多万元。第三组证言：惠荣合作社代办员的证言1.刘某1证言，证明惠荣合作社是由李庆修，还有代什么江，再就是刘延庆，还有一个叫什么振生当家的。自己在刘延庆的要求下到给合作社存款，并且刘延庆让自己到社会上拉存款，并给予一部分好处费，宣传的方式是拉存款的时候就讲把钱存到这个社里利息高点，并提供了部分存款人的股金证。2.赵某1证言，证明李庆修、孙某1、柴某生成立合作社后到自己家做工作向合作社存款并且让自己帮合作社拉存款，宣传的方式是拉存款的时候就讲把钱存到这个社里利息高点，自己向合作社存过款，还帮助合作社从自己的儿子和亲戚处拉了存款，并提供了儿子赵某2、赵某3和以自己妻子苏某花合作社存款的股金证。3.刘某2证言，证明惠荣合作社的法人是李庆修，股东有孙某1、代洪江、刘延庆、柴某生。孙某1和柴某生告诉自己合作社吸收存款，并让自己从社会吸收存款，宣传的方式是五个股东各找各自认识的人，再让找的这些人再拉存款去。自己向合作社存过款，还帮助合作社从朋友和亲戚处拉了存款并提供了自己在合作社存款的股金证。4.邢某1证言，证明因为自己是邮政在村里的信贷员，李庆修、柴某生、代洪江、孙某1给自己做工作，成为了合作社的代办员，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成为代办员后向周边人宣传谁有钱可以放到合作社去，比银行利息高，共吸收了二十几户，至今还有103万元的本金没有归还。5.秦某1证言，证明李庆修、柴某生给自己做工作，成为了合作社的代办员，帮着合作社拉存款。成为代办员后向周边人宣传谁有钱可以放到合作社去，比银行利息高，共吸收了十几户户，至今还有47万元的本金没有归还。合作社的宣传方式就是找原来在银行做过信贷员的人做代办员，让这些代办员从社会上吸钱。6.贾某证言，证明惠荣合作社非法吸收群众存款，法人代表是李庆修，另外还有代洪江、柴某生、孙某1、刘延庆几个股东。合作社通过代办员给他们拉款，还有群众之间口口相传。7.倪某证言，证明自己在惠荣合作社存款了，合作社股东刘延庆介绍到该合作社存款，还让自己到社会上帮合作社拉存款。自己共向合作社存款14.7万元，至今仍有12.1万元未能归还，并提供了在合作社存款的股金证。第四组证言：被惠荣合作社吸收存款人的证言薛某、孙秀琴、张候梅、闫某、张某1、王某1、刘某3、毛某、刘永启、秦某2配、秦某2保、秦某3、徐某1、王某4、代洪明、卢某、王某5、代洪海、秦某4、王某6、代元英、王某7、杨某、徐某2、郭某2、陈某2、陈某3、王某8、代玉娥、赵某4、邢俊梅、汪某、刘某4、张某2等34名存款人的证言，证明自己通过惠荣合作社股东或是代办员向惠荣合作社存款，至今未有归还，合作社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存款宣传的，保证还本付息，并提供了冠县惠荣专业合作社股金证。第五组证言：同案犯柴某生的证言柴某生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份在河北馆陶先魏某惠丰合作社社长郭某3的提议下同代洪江、孙风俊、李庆修、刘延庆在冠县成某惠荣合作社，但是自己是用的外甥沈某的名字进行的工商登记，否认是惠荣合作社的股东。合作社成立后吸收北馆陶镇各个村的信用社或邮局信贷员成为该合作社的信贷员为该合作社拉存款，并每吸收一万元给予三百元好处费。吸收的钱都给了郭某3的惠丰合作社，然后吃利息差，所得收益上述五个股东平分。以下为有股金证证实的存款1.自行办理：①孙秀勤女儿张梅景2万元，②王某74.3万元，③郭某21.07万元，共计7.37万元，至今本息未还。2.代洪江代办：①薛某及其妻子田某云、侄子薛呈国、大姨子田某梅共计10万元，②张侯梅的丈夫代洪魁1万元，③闫某及妻子郭某4、女儿闫凤瑱共计7.675万元，④王某12.5万元，⑤刘某34万元，⑥代洪明4970元，⑦代洪海5000元，⑧王某67万元，⑨代元英2万元，共计35.172万元。立案后，还款8.753万元（代洪海5000元，宗翠云3.3万元，代新花3万元，代洪泽3000元，代洪彬1.653万元）。3.孙风俊代办：汪某及妻子刘会荣25万元，汪继勇8.8万元，汪继鹏5.3万元，乔清明6.06万元，刘付岩3万元，孙风俊2.26万元，刘建波5.5万元，孙长瑞1.3万元，刘付书1万元，刘玉梅1.2万元，共计59.42万元。立案后除自己存款22600元不要求返还外，剩余的421000元（附股金证），已全部返还给存款人。4.刘延庆代办：①刘亚萍14万元，②刘永启3.3万，结合刘延庆的自述材料共25份，附股金证共拉存款974110元，除本人及亲属不予要求返还的478010元，剩余款项全部还清。5.陈某1代办：①张某2及妻子汤秀真7600元，结合陈某1的自述材料10份，附股金证陈某1拉存款崔洪霞3万元，郭洪玲2.5万元，毛颖丽1.8万元，郭振海59180元，秦墨成2万元，蒋春平4.3万元，徐玉巧1000元，蒋云昌10.6万元，毛颖新426**元，汤秀真1500元，共计35.2867万元，至今本息未还。6.邢某1代办：①张某1共计3.6万元，②陈某22万元，③陈某3及其父亲陈某4、侄女陈蒙蒙共计4万元，④王爱莲共计7.7万元，⑤王某8及妻子陈某5、儿子王某9、母亲邢某2共计16.4万元，⑥代玉娥及其丈夫陈东朝共计10.1万元，⑦赵某4及妻子邢香琴18.5万元，⑧邢俊梅及丈夫王永强共计4万元，共计66.3万元，至今本息未还。7.秦某1代办：①秦某2配1万元，②秦某2保6万元，③秦某34万元（剩余22670元），④卢某5.597万元，⑤秦某4父亲秦书起5万元，共计19.846万元，至今本息未还。8.王某5（5万未取回）代办：①徐某12.7万元，②王某44500元，③杨某1.6万元，④徐某21万元，共计5.57万元，至今本息未还。（三）鉴定意见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冠县分所出具的鲁舜诚冠会审字【2017】第160号（附审计资质），证明经审计惠荣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6982767.54元，造成存款损失为5347206.44元。（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庆修供述，证明2011年5月同孙某1、代洪江、刘延庆、柴某生成某惠荣合作社，合作社成立后只从事吸收存款的业务。合作社吸收存款的方式是通过发动信用社和邮政银行的信贷员向群众宣传该合作社存款了利息高来诱导群众存款，所吸收的存款都存到了河北省馆陶县魏某镇惠丰合作社了，从中赚取利息差，利润股东之间平均分配。柴某生为现金保管，负责把吸收的钱存到魏某镇惠丰合作社。2.代洪江供述，证明2011年5月成某惠荣合作社，该合作社成立后只从事吸收存款的业务，他作为股东同时也从事了吸收存款的活动。3.刘延庆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份柴某生同王某2、郭某1找到自己要成立合作社。后来又找到的李庆修，孙某2、代洪江，柴某生算一个股东（但是用的亲戚的名字），五个人共同成立的合作社。合作社成立后以招聘信用社和邮政银行的代办员作为合作社的代办员来拉存款，具体宣传方式是通过熟人间相互介绍合作社利息高。柴某生负责将合作社的存款存到河北惠丰合作社，获得利息差。作为股东他共分过两次红，得到的分红是股东几个平均分的。他将通过他吸收的存钱户的钱用自己的钱垫付了。4.孙某1供述，证明2011年5月成某惠荣合作社，在明知工商登记没有向社会吸钱业务的情况下，成立后只从事吸收存款的业务，作为股东也从事了吸收存款的活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庆修、代洪江、刘延庆、孙风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庆修、代洪江、刘延庆、孙风俊四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四）项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庆修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代洪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延庆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孙风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庆修、代洪江继续退赔各人吸收的储户本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洪江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涉案薛某、闫某、王某1等人名下的款项并非其存入惠荣合作社；2.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对刘某3等人的存款“至今本息未还”错误；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代洪江偿还了代洪明、王某6、代元英、刘某3等人的部分款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开庭质证的代洪明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代洪江的供述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代洪江所提“涉案薛某、闫某、王某1等人名下的款项并非其存入惠荣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闫某、王某1均证明，代洪江曾向其三人为惠荣合作社吸收过存款，且上诉人代洪江在一审开庭时对三证人的证言亦无异议。可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薛某、闫某、王某1等人名下的款项系通过代洪江办理存入合作社。故上诉人代洪江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代洪江所提“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对刘某3等人的存款‘至今本息未还’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代洪明等人证明，代洪江曾给予过他们部分款项或化肥，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代洪江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代洪江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代洪的犯罪事实和各种情节，对其作出的刑罚并不重。虽然二审查明代洪江偿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款项，但综合考虑上诉人代洪江的具体犯罪数额，对原审判决对其作出的刑罚亦不宜再行调整。故上诉人代洪江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代洪江，原审被告人李庆修、刘延庆、孙风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违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相敬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