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一路**机加厂房幢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417057D。法定代表人：王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亨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杉，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733665926。法定代表人：杨红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该公司安保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解放路大十字****11-9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358414X2。法定代表人：周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风公司）、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4日对上诉人豪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彬、被上诉人弘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被上诉人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徐文明进行了询问调查，隆康公司经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11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弘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弘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隆康公司是《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风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实际买受人，贷款应由隆康公司支付。《博宏大众家园用砼及付款清单》是由隆康公司的员工陈文举［（2015）黔法民初字第07252号生效判决已查明］和刘登国参与完成，隆康公司并不是以担保人身份付款。弘风公司辩称，豪美公司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应当承担混凝土款偿付责任。第一，豪美公司是《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凤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买受人，与弘风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的混凝土结算清单载明的合同单位均为豪美公司，弘风公司基于合同约定一直在向豪美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第二，隆康公司仅为担保人，不是买受人，且豪美公司没有证据表明已将付款义务转移给隆康公司。第三，已支付的混凝土款中，除了豪美公司直接支付的部分，其余部分是豪美公司委托博宏公司支付，进一步证明豪美公司已收到弘风公司的混凝土，并根据合同约定在向弘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四，2014年10月27日，豪美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承建方和混凝土买受人，与弘风公司就欠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双方就核对结果进行签字盖章确认，陈文举作为豪美公司经办人在确认单上签字，进一步证明双方切实履行了销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豪美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中，包括陈文举和刘登国签字的结算单，证明陈文举、刘登国系其雇佣人员，且（2018）渝0114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刘登国是案涉项目B区一期项目材料员，陈文举、刘登国的签字行为对豪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宏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博宏公司不是支付主体。弘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美公司、博宏公司、隆康公司支付弘风公司混凝土款797,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7,4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豪美公司、博宏公司、隆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隆康公司与豪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隆康公司为发包人，豪美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豪美公司承包隆康公司位于黔江主城区新华东路下坝北侧段的“博宏﹒大众家园”1＃、2＃、3＃、4＃、5＃、6＃楼工程。2010年11月13日，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以博宏公司为业主、隆康公司为建设主体开发位于黔江主城区新华东路下坝北侧段的“博宏﹒大众家园”的项目，合作采取自负盈亏的合作模式，隆康公司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项目所需要的各项费用，并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相关债权债务。2010年12月15日弘风公司和豪美公司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由弘风公司向豪美公司提供预拌砼，供应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起至工程竣工结束，按弘风公司的运输小票计量，豪美公司修建的6栋楼以组单位，每2栋楼为一组进行修建，8层楼以下的混凝土款由弘风公司垫资，每一栋楼8层以上所使用混凝土于每月25日前结清，在浇筑每一栋楼最后一层楼时，必须付清所欠砼款（含弘风公司垫付的砼款）和预付最后一次浇筑所需要的砼款，豪美公司若未能按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按未付工程款月息5%承担资金利息。该合同对价格也进行了约定，隆康公司在该合同担保付款方一栏签字并盖公章。2014年5月22日，豪美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承建“博宏﹒大众家园”1＃、2＃楼工程需支付弘风公司混凝土款伍拾万元，现委托博宏公司直接支付伍拾万元给弘风公司，博宏公司支付的金额将在“博宏﹒大众家园”B区项目结算款中予以扣除。2016年5月20日，刘登国与弘风公司对“博宏﹒大众家园”砼款签订了付款清单，清单载明尚欠弘风公司砼款797,400元。（2018）渝0114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刘登国是“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项目的材料员。“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在2016年8月13日已经全部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弘风公司与豪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混凝土销售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二是若《混凝土销售合同》真实有效，弘风公司尚未收到的混凝土金额以及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关于弘风公司与豪美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其一，《混凝土销售合同》末页有弘风公司、豪美公司和隆康公司的公章，在公章处都有签字。其二，豪美公司辩称对《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持异议，需要进一步核实，但豪美公司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辩称。其三，博宏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证明了弘风公司向豪美公司提供了混凝土，且豪美公司委托博宏公司给弘风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故认定弘风公司与豪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混凝土销售合同》真实有效的，应受法律的保护。关于支付主体问题。一是豪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豪美公司与弘风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弘风公司依约提供了砼，豪美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是隆康公司的责任问题，隆康公司在《混凝土销售合同》担保人一栏盖公章和签字，该合同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约定，豪美公司应支付给弘风公司混凝土款的时间在该项目交付使用前，该项目于2016年8月13日已经全部交付使用，故隆康公司的担保期间已经超过，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是博宏公司的责任问题，弘风公司要求博宏公司支付弘风公司混凝土款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是博宏公司与弘风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弘风公司不能基于买卖合同要求博宏公司承担支付混凝土款的责任；二是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双方采用合作开发、自负盈亏的合作模式，隆康公司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项目所需要的各项费用，并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相关债权债务；由此可见，双方对债权债务作了明确的约定，弘风公司诉称的债务是合作协议签订后产生的，故隆康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是2014年5月22日，豪美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豪美公司委托博宏公司向弘风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博宏公司没有直接向弘风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的义务。关于弘风公司尚应收的混凝土金额问题。豪美公司辩称刘登国和陈文举不是豪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签订的混凝土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但（2018）渝0114民初86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知，刘登国系“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项目的材料员，豪美公司承建了“博宏﹒大众家园”B区项目，故刘登国与弘风公司签订的混凝土结算清单系真实的，应当予以认定。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混凝土结算清单载明弘风公司尚未收到的混凝土款为797,400元，予以认定。弘风公司主张豪美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797,4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混凝土结算清单上未约定具体支付混凝土款的时间，《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在浇筑每一栋楼最后一层楼时，必须付清所欠砼款（含弘风公司垫付的砼款）和预付最后一次浇筑所需要的砼款，故混凝土款应在“博宏﹒大众家园”项目全部交付使用前结清即在2016年8月13日前结清；《混凝土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豪美公司未能按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按未付工程款月息5%承担资金利息，弘风公司主张以未付混凝土款为基数按月息2%承担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以797,4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凤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797,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7,4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凤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重庆弘扬建材集团弘凤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7元，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二审诉讼中，豪美公司向本院出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渝0114民初4773号案件2019年9月25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34-36行内容；2.（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隆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激自认豪美公司于2014年退场，豪美公司在2014年即与隆康公司进行了结算，退场后依据结算向人民法院主张了1＃2＃楼土建工程的优先权，所以豪美公司不可能在退场后仍要求弘风公司供给混凝土，并进行结算。第二组证据：1．（2016）渝011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2015）黔法民初字第072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文举与隆康公司存在劳务关系。3.隆康公司付款审批单一张（来源：［2018］渝01**民初9062号重庆市黔江区宏攀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豪美公司、隆康公司、博宏公司、八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宏攀机械出示的证据材料）。拟证明陈康系隆康公司员工，任公司副经理，在案涉工程上担任项目负责人，其在《博宏大众家园用砼及付款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仅能代表隆康公司对用砼金额及欠付款项进行确认，而与豪美公司无关；陈文举系隆康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豪美公司签署结算清单进行结算。弘风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庭审笔录系复印件，没有加盖证据出处的印章，隆康公司的陈述虽与豪美公司一致，但豪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已被羁押多年，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笔录对应的判决书尚未作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是新证据；即使豪美公司于2014年退场，但并未解除与弘风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也未解除与隆康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豪美公司仍然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关于第二组证据，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是新证据；弘风公司与隆康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陈康、陈文举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只能代表豪美公司。博宏公司质证认为，博宏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对豪美公司举示的证据不发表意见，两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博宏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豪美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以及证明力，结合对本案分析评判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货款的支付主体认定。现分析评判如下：豪美公司和弘风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豪美公司是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是货款的支付主体。豪美公司陈述2014年8月豪美公司已经退场，之后的工程由隆康公司施工完成，2014年8月之后产生的预拌砼买卖应由隆康公司承担。一是豪美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二是即或豪美公司于2014年8月退场，但其并未与弘风公司解除预拌砼销售合同，也未通知弘风公司不再向其供应预拌砼，因此不能要求弘风公司在按约供应预拌砼到豪美公司承建的工地时准确区分接受接收人不是豪美公司或者是否其工作人员；三是即或豪美公司于2018年8月退场，之后工程由隆康公司完成，此是豪美公司与隆康公司就履行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的内部关系，对外不得对抗豪美公司与弘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不得对抗弘风公司向案涉工程供应预拌砼后的权利主张，豪美公司向弘风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后，豪美公司与隆康公司可根据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综上所述，豪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4元，由上诉人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