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英勇，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负责人，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志烈，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英勇被控合同诈骗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日以平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英勇及其辩护人曾志烈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初，被告人黄英勇在背负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勇分公司）的名义与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签订复合肥购销合同，约定代理经销丰乐公司的复合肥，由英勇分公司承担运费。2016年7月7日，丰乐公司发给英勇分公司价值10712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复合肥52吨。黄英勇在债权人追讨下，将收到的部分复合肥用于抵偿债务。后黄英勇向部分债权人承诺用复合肥抵偿债务，在无力支付运费的情况下向债权人收取运费，再向丰乐公司要求发货。至2016年8月22日，丰乐公司先后6次发给英勇分公司合计352吨复合肥，价值合计706780元。期间，为让丰乐公司继续发货，黄英勇于8月11日支付了26吨复合肥款53560元。黄英勇将收到的352吨复合肥多数运给债权人抵偿债务，仅少数用于销售。 在丰乐公司业务员多次催讨货款下，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黄英勇的妻子赖某1先后6次支付复合肥货款合计64800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黄英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被告人黄英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赖某1等17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复合肥经销合同、要货申请、账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2017）皖01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书、刑事控告状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英勇辩称：1.其向丰乐公司购买复合肥是买卖行为，不是诈骗行为；2.起诉书指控的货款数额偏多；3.其当时是到漳州打工，更换手机号码是因为欠费才更换号码，并非为了躲避丰乐公司追讨货款。其辩护人曾志烈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英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黄英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符合特殊自首的规定，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建议法院判决被告人黄英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初，被告人黄英勇在背负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勇分公司）的名义与安徽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签订复合肥购销合同，约定代理经销丰乐公司的复合肥，由英勇分公司承担运费。2016年7月7日，丰乐公司发给英勇分公司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107120元的复合肥52吨。黄英勇在债权人追讨下，将收到的部分复合肥用于抵偿债务。之后黄英勇向部分债权人承诺用复合肥抵偿债务，在无力支付运费的情况下向债权人收取运费，再向丰乐公司要求发货。至2016年8月22日，丰乐公司先后6次发给英勇分公司合计352吨复合肥，价值合计706780元。期间，为让丰乐公司继续发货，黄英勇于8月11日支付了26吨复合肥款53560元。黄英勇将收到的352吨复合肥多数运给债权人抵偿债务，仅少数用于销售。 另查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4月间，黄英勇的妻子赖某1先后6次支付丰乐公司货款合计64800元。2017年12月25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安徽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60340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2018年8月17日，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扣划136587.54元。2018年7月28日，黄英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黄英勇妻子，由于黄英勇欠丰乐公司货款，张某多次向黄英勇催讨，其分多次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张某的丰乐公司货款合计648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书，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7年7月间在安微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是该公司在福建区的业务员，其代表丰乐公司与黄英勇的英勇分公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的复合肥销售合同。依据这份合同，黄英勇共购进404吨的复合化肥，丰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发货52吨，每吨价格2060元；7月22日发货28吨，每吨单价2050元；8月2日发货52吨每吨单价2020元；8月20日发货144吨，每吨单价2020元；8月21日发货40吨，每吨单价2020元；8月22日发货38吨每吨单价2020元。黄英勇于2016年8月11日向丰乐公司支付53560元的货款后就没有再支付，之后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货款，黄英勇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7年3月份就再也无法联系上黄英勇。在其多次催讨下，黄英勇及赖某1向丰乐公司又支付了64800元的货款。 3.证人蔡某的证言、记账本，证实2014年黄英勇欠其货款19.5万元，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2016年7月份黄英勇对其称要调4柜的化肥（1柜26吨，一吨2360元）抵债，超过部分要付现金给他，其答应。后来黄英勇改变了方案，称要给其2柜（每柜26吨）其中一柜给其抵债，另外一柜要以现金购买，2016年8月12日黄英勇叫驾驶员运来了两车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化肥（每车26吨），一车抵债，价值62140元，另外一车其汇款61360元到他在信用社开户的账户上。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黄英勇欠平和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2万元，黄英勇让其替他归还这4.2万元贷款，他要用化肥抵债。2016年7月黄英勇叫驾驶员运给其15吨丰乐公司的化肥，其替黄英勇归还了信用社4.2万元贷款。 5.证人陈同仁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向黄英勇支付4000元押金用于预购“黑加白”化肥，后黄英勇迟迟不能交付其“黑加白”化肥，就找黄英勇要求退回这4000元押金，黄英勇称没钱归还。2016年7月或8月间，黄英勇称可以用丰乐的化肥给其，但要其支付运输费用，其表示同意。在其支付了运输费用300元后，黄英勇给其运来了1吨价值3800元的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黄英勇向其借款1.5万元迟迟不能归还，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黄英勇均称没钱归还。在其多次催讨下，黄英勇称要用化肥给其抵债，2016年7月或8月间黄英勇称没有钱支付运费，其拿1800元给黄英勇作为运费，两天后黄英勇运来6吨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用于抵偿欠其的1.5万元。 7.证人林某3同的证言，证实2015年黄英勇欠其蜜柚款2万元，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黄英勇称可以调化肥给其用于抵债。2016年7月或8月间，黄英勇称没有钱支付运输费用，向其拿几千元作为运费，两天后黄英勇就将10吨左右（每吨价格3800元）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交给其用于抵债，超过部分其用现金支付给黄英勇。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黄英勇向其借款10000元，当时称周转几天就归还，但迟迟没有归还，其一直向黄英勇催讨，在黄英勇用化肥给其抵债前的一个月，黄英勇称要用化肥给其抵债，但没资金支付运输费用要其拿12000元给他，其答应了黄英勇。2016年7月或8月间黄英勇运给其28吨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抵债。 9.证人陈某2同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以前黄英勇向其借款10万元，其一直向黄英勇催讨，黄英勇一直称没钱归还。在其多次催讨下，黄英勇称要调化肥给其抵债，但没有资金支付运输费用，要其拿8000元给他作为运费。其拿给黄勇8000元运输费用，约半个月后即2016年7、8月间黄英勇给其30吨（每吨价格3800元）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用于抵偿10万元的债务，超过抵债部分其用现金支付给黄英勇。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黄英勇在2016年之前欠其蜜柚款2.4万元，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均未能要回，2016年7、8月间黄英勇以每包190元的价格，用100包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抵债19000元。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黄英勇在2016年之前向其借款2万元，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均未能要回，2016年8月黄英勇以每包190元的价格，用33包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抵债6270元，其支付运输费用给黄英勇。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黄英勇在2016年之前欠其蜜柚款89348元，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均未能要回蜜柚款，2016年8月黄英勇称要用化肥抵债，之后其按照黄英勇的要求支付了6吨化肥的运输费用1800元，黄英勇给其6吨（每吨价格3800元）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抵债22800元。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黄英勇在2016年之前向其借款未归还，其多次向黄英勇催讨均未能要回，2016年8月黄英勇称要用化肥抵债，于2016年8月8日、25日分两次给其58吨（每吨价格3900元）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抵债。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间，其向黄英勇购买价值3万元左右丰乐公司的化肥，用现金支付给黄英勇。 15.证人曾某的证言、欠条，证实2015年黄英勇欠其蜜柚款92300元。2016年10月10日，黄英勇给其丰乐公司生产的5000斤化肥，抵扣7500元蜜柚款。 16.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向黄英勇购买丰乐公司的化肥，货款在2016年7、8月支付给黄英勇，2017年2月再次向黄英勇购买丰乐化肥，货款22000元在黄英勇被抓后10天左右付给黄英勇妻子，合计购买32吨，每吨价格2600元。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黄英勇通过其向陈寿山借款10万元，其和陈寿山一直向黄英勇催讨，黄英勇称要用化肥折抵借款。2016年7、8月间，周某2转10000多元运输费到黄英勇指定的账号，3天左右黄英勇运30吨（每吨价格3000多元）丰乐公司生产的化肥给其抵扣借款。 18.被告人黄英勇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在与丰乐公司签订化肥销售合同时对外已经负债200多万元，分别是欠陈某5大约有50至60万元，欠陈某2同20万元，欠林立新有10万元多，欠林长福8万元，欠朱国兴11万元，欠文强（黄碧桃）10万元多，欠林某3同3万元左右，欠陈某113万元左右，欠陈寿山14万元左右，欠曾某9万元，欠陈某48万元左右，欠林三海2万元，欠陈荣开1万元左右，欠陈荣远1万元左右，欠张镇南24万元，还有一部分借款记不清了。2016年7月2日其与丰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签订化肥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丰乐公司从2016年7月7日至8月22日共向丰乐公司购买404吨的化肥合计813900元，其在2016年8月11日支付了第一批26吨化肥款53560元后就没有在支付，之后在张某的催讨下其有通过赖某1又支付了一小部分，因为当时其已经没有资金。由于债权人多次向其追讨，且人数多，其没有资金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其收到丰乐公司的化肥后就大部分用于向债权人抵债，没有收取货款，给陈某2同抵债30吨、给陈某5抵债58吨、给陈某1抵债28吨、给陈铜仁抵债4吨左右、给林某3同抵债10吨左右，给林立新抵债10吨多，给林某2抵债10多吨、给陈寿山抵债30多吨、给下石一个人抵债10多吨、给蔡某抵债26吨，销售给蔡某26吨，给赖某2抵债30吨左右，给曾某抵债3吨左右，给朱杨20来吨用于其向信用社贷款8万元部分抵债，另外销售给游顺水10来吨，游顺水向其购买白加黑化肥，其没有调取来，其就用丰乐公司的化肥顶替，销售给赖某220来吨，其他还有一些债权人拿化肥去抵债，具体姓名记不起来。另供认丰乐公司得先由其将运输费用支付后才能发货，其没有资金支付就向债权人收取运输费，等化肥到了直接运送给债权人抵债。由于没有资金支付丰乐公司的货款，张某一直向其催讨，2016年11月份其就躲闪到漳州市打工，害怕张某找到其。经其辨认赖某1名下的平和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尾数16×××33的账户交易明细，确认在2016年8月11日转账53560元到丰乐公司账户，是支付的化肥货款。 1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黄英勇被公安机关抓获。 2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黄英勇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无前科劣迹。 21.合同、要货申请、对账单，证实2016年7月2日，黄英勇以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名义与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化肥销售合同，丰乐公司从2016年7月7日至8月22日间先后7次发货化肥440吨通过海运、汽运自提方式给黄英勇，8月11日付款26吨53560元，欠款760340元。 22.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22执字2191号执行裁定书、（2018）皖0122执字第219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刑事控告状等材料，证实2017年12月25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安徽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60340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2018年8月17日，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扣划136587.54元。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因分公司负责人黄英勇骗取丰乐公司化肥被丰乐公司起诉并被判决还款760340元，向平和县公安局控告要求追究黄英勇合同诈骗的刑事责任。 23.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于2016年5月1日与丰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3日丰乐公司发函解除与张某劳动合同。 24.赖某1提供的聊天记录、收条、转账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4月17日，赖某1为黄英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化肥款给张某6次合计64800元。 25.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农资经营门市加盟协议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证实2014年5月26日，黄英勇与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加盟期限从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黄英勇是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英勇分公司负责人，加盟管理费黄英勇每年向平和县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缴费3000元，黄英勇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 26.黄英勇名下账号为9081022010100100017707、6221840208011373577、6221840108070606869的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黄英勇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的款项最高额不足2万元，且在偿还贷款。 27.赖惠琴名下账号为62×××33的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赖某1于2016年8月11日、9月7日、2017年2月24日分别支付化肥款53560元、18200元、10000元。2016年8月10日收到蔡友义支付的化肥款61360元。2016年7月15日、8月10日、21日、23日分别收到周某2、陈某1、周某2支付的运输费3000元、7800元、1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确认的证据，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黄英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英勇与丰乐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属于合同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英勇以英勇分公司的名义与丰乐公司签订化肥销售合同后，仅支付丰乐公司第一批次的部分货款后就未再支付丰乐公司化肥款；黄英勇在与丰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已背负巨额债务，在债权人的催讨下，其将丰乐公司销售给其的化肥大部分用于抵偿债务，其与丰乐公司约定由其支付运输费用后丰乐公司才能发货，其为能以化肥抵债，在无力支付运输费用的情况下，让债权人先支付运输费用后向丰乐公司要货，丰乐公司发货后其直接运给债权人用于抵债，其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积极为履行合同创造条件，而是将化肥用于抵债，并非用于销售经营，且其在丰乐公司业务员催讨货款的情况下，为了躲避债务逃匿到其他地方，并且更换手机号码，使丰乐公司无法联系。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英勇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事后又逃匿躲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黄英勇及其辩护人关于黄英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黄英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符合特殊自首的规定，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英勇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英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货物价值7067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英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黄英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够退还部分赃款，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英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英勇退赔安徽丰乐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七十万零六千七百八十元（其中黄英勇妻子已偿还人民币六万四千八百元；平和供合联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扣划十三万六千五百八十七元五角四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胡慧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斌 书记员张夏榕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