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照登，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求实，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长芝，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芝，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汤照登因与被上诉人高长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照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求实、被上诉人高长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照登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25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损害赔偿款5038元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责任划分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冲突时，上诉人只是用左手打被上诉人右脸一下，只导致被上诉人右耳受伤，被上诉人牙齿损伤与上诉人击打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入院和出院手续均没有其牙齿受伤记录，对于被上诉人牙齿修复费用没有责任赔偿，同时，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闹事，公安机关对其处罚了3天行政拘留，从此可以看出，对于此事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40％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只判其承担10％的责任，是明显不公平的，请求中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高长芝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清本案事实，其责任划分、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的父亲在世时，向答辩人丈夫朱长运借钱给被答辩人使用，并给答辩人丈夫朱长运出具条据。后答辩人于2019年2月14日持欠条到被答辩人家找被答辩人催要借款，被答辩人即对答辩人辱骂。接着对答辩人左脸部打一下，将答辩人打倒，答辩人站起来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右耳部猛击一拳，当场将答辩人打倒在地上，并致答辩人右侧耳膜穿孔，嘴里流血。答辩人被致伤后，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脑外伤综合症；2、右侧耳膜穿孔；3、左下中切牙松动，左口腔内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1、住院输液治疗；2、拔除松动中切牙，建议三个月后种植。后经派出所处理，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后，对答辩人左下中切牙种植费用经双方共同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因此，本案事实已查清。一审法院进行责任划分和判决均正确。关于答辩人牙受伤的事实，从证据上和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及双方共同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答辩人左下中切牙种植费用鉴定等充分证实了答辩人左下中切牙受伤是被答辩人殴打所致；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40％的责任。”答辩人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答辩人到被答辩人家催要欠款合理合法，同时亦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行为不存在违法。被答辩人不仅未进行解释，反而依仗其势力即对答辩人殴打，致答辩人脑外伤综合症、右侧耳膜穿孔，左下中切牙松动，左口腔内软组织挫伤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90％的责任是正确的。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持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高长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植牙费用等合计2283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高长芝、被告汤照登均系同一村民组村民。被告父亲汤殿云生前曾向原告方借钱，后来还清本金，尚欠470元利息未付，给原告丈夫朱长运出具一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汤照登用朱长运代款利息四佰柒拾元（470元）汤殿云8.17号”。2018年，汤殿云亡故。2019年2月14日上午11时许，原告高长芝持汤殿云生前出具的欠条到被告家，向被告索要470元利息欠款。汤照登回应：五年前汤殿云在过年杀猪卖肉，原告丈夫朱长运到汤家买肉时就已结清。原告对此不认可，双方发生口角，被告推搡原告，原告用手朝被告脸上抓了一下，被告又用拳头击打原告脸部。原告受伤倒地，原告丈夫报警，当地公安派出所赶往现场，送原告入住桥沟卫生院未果。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固始县公安局丰港派出所的笔录等佐证，足以认定。2、原告于当日到固始县人民医院门诊，次日入住该院，2019年2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临床诊断：脑外伤后综合症；右侧耳膜穿孔；左下中切牙松动；左口腔内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住院输液治疗；拔出松动中切牙，建议三月后种植。出院诊断：脑外伤后综合症；右侧耳膜穿孔；左下中切牙松动；左口腔内软组织挫伤。在原告2019年2月23日病历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出院情况”显示：“……左下松动中切牙已拔出，口腔未再见活动性出血……”。出院医嘱：注意休息，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3、诉讼中，经本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9日对原告后续医疗费用（牙齿修复）进行评定：被鉴定人高长芝后续烤瓷义齿修复需人民币叁仟圆（￥：3000），更换周期为10年。4、2019年3月4日，固始县公安局对原、被告之间发生的治安案件作出处理：对被告汤照登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已执行），违法行为为“一般”；对原告高长芝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未执行），违法行为为“轻微”。5、关于双方的责任划分。被告父亲汤殿云生前欠原告方470元借款利息，出具了书面欠据，被告对该欠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欠据上“今欠到汤照登用朱长运代款利息四佰柒拾元（470元）”足以表明借款是汤殿云借给汤照登用的。据此，在汤殿云已去世的情况下，原告持欠条向被告汤照登主张权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也符合民间讨债习惯。被告辩解该欠款已由原告丈夫购买被告父亲的猪肉而折算结清，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具有一定生活阅历的成年男子，在原告讨债时本应耐心解释、妥善处理，却首先否认欠款，继而用暴力伤害原告，具有主要过错。公安机关因此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故被告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原告在讨债时用诅咒的方式激怒对方有不当之处，且用手指划破被告面部，亦有轻微过错。原告过错显著轻微，被告亦未因此治疗。公安机关虽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但并未执行。综合案情，酌定原、被告分别承担10%、90%的责任比例为宜。6、关于被告辩解：原告58岁了，牙齿松动是正常现象；对原告植牙费用及相关费用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入院至出院记录都记载了其“左下中切牙松动”，表明原告牙齿受伤属实且受伤部位一致。在病历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了该牙齿已拔出。鉴定机构对原告缺失的牙齿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其部位与原告“松动”并拔出的牙齿部位一致。以上表明：原告左下中切牙松动及缺失系客观事实。被告所称“原告58岁了，牙齿松动是正常现象”没有依据，因为原告并非所有的牙齿都松动，而只是“左下中切牙松动”，与被告击打原告的部位相吻合。原告对缺失的牙齿进行修复，系对受损害之权利的恢复与弥补，被告应负赔偿责任。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高长芝因讨债被被告汤照登打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在事发起因上有轻微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参照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凡2018年标准均系原告方主张），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783.5元＋6002.43元＝6785.93元；误工费36785元/年÷365天×（8＋14）天＝2217.18元（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参照医嘱）；护理费39522元÷365天×8天＝8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8天＝400元；营养费20元×8天＝160元；植牙费用3000元×3次＝9000元（根据原告年龄，需要植牙及更换合计3次）；鉴定费600元；交通费酌定160元。以上合计20189.35元，被告承担20189.35×90%＝18170.42元。判决：被告汤照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长芝损失18170.4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元，由原告高长芝负担38元，被告汤照登负担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所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的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汤照登与被上诉人高长芝因讨债问题发生矛盾，进而相互厮打。双方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发生纠纷时未用合法方式予以解决，而上诉人汤照登对讨债人采取殴打方式造成被上诉人高长芝的人身损害，侵害了被上诉人高长芝的健康权，上诉人汤照登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汤照登上诉称只是用左手打被上诉人右脸一下、只导致被上诉人右耳受伤、被上诉人牙齿损伤与上诉人击打没有任何关系等，但与被上诉人高长芝的入院和出院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和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承担责任的比例按10%与90%划分，并无显失公平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汤照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照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朗书记员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