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春，男，汉族，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松，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白泉镇中街委丘**金府综合楼小区**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跃辉，男，汉族，1956年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辽，住吉林省辽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岩，男，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住长春经济，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孙青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娄跃辉、娄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青春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169914元（一审判决金额为77700元，差额为92214元）。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娄岩负责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由于一审庭前核对当事人住址时，我方登记的住址是吉林省扶余县伊家店乡杏山村1社，所以对我方提交的居住证明不予采信，从而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判决向我方支付残疾赔偿金77700元。孙青春的妻子确实接到自称法院的询问电话，问孙青春住处，当时回答的是长春不是扶余。住院登记地。住院登记地址为扶余县向医院提供了身份证，医院咨询登记。居住证明我。居住证明我方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市所说，电话核实时孙青春居住在农村，也和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市不矛盾，不能据此否认我方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居住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前我方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孙青春的上诉，同时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方不承担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16000元、诉讼费4860元，合计24160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不是实际侵权人，我方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根据保险条款，诉讼费、律师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鉴定费属于诉讼相关费用，且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也不属于我方赔偿范围。本案投保人是用手机以电子网页相识投保，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以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因此，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错误。另，本案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决承担一定事故责任，这样才能起到教育和警示作用，维护社会公共安全。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孙青春辩称，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一审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孙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各被告赔偿孙青春医疗费9797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610.8元、残疾赔偿金169914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2522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16000元、复印费126.2元、复查费420元，以上共计352827.9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赔偿,仍不足的由娄岩、娄跃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娄岩驾驶×××的小型车沿北远达大街行驶至北远达大街吉星大厦路口将行人原告致伤。事故发生后，孙青春被送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胸外伤、胸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住院19天，住院19天309.6元，住院费94，住院费94765018年11月11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800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娄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青春无责任。2019年4月10日孙青春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4日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华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孙青春此次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误工期限180日、营养费期限90日，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娄跃辉为×××的小型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外人李萍为×××的小型车在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核查，孙青春各项经济损失：1.核医疗费票据，医疗费97975.39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12610.8元，有鉴定为凭，（140.12元/天×90天）=12610.8元，予以认定；3.孙青春主张无固定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在城市工作，在原审法院庭前核对当事人住址时，孙青春登记的住址是吉林省扶余县伊家店乡杏山村1社，在住院中登记的住址是扶余县同时留了电话，经打电话核实，孙青春现在仍然住在扶余县，长春市宽城区北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居住证明》，不予采信，孙青春误工期180天，误工费应为25398元（141.1元×180天），孙青春主张25221.6元，予以认定；4.鉴定费3300元，实际发生，予以认定；5.经鉴定，孙青春需要营养期90日，有鉴定为凭，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予以认定；6.律师费16000元，有票据，有律师出庭，予以认定。7.孙青春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8.孙青春在农村居住，无证据证明在长春工作和生活，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9914元不予认定，残疾赔偿金77700元（12950元×20年×0.3），有鉴定为凭，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认定；10.孙青春的伤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胸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孙青春购买胸腰骶支具是必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予以认定；11.复查费420元，因无医疗票据，不予认定；12.关于复印费126.2元，有3.6元，是收据，不予认定，122.6元有长春九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认定；13.交通费是孙青春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孙青春就医情况，酌情保护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娄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青春无责任。娄岩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孙青春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娄跃辉为×××的小型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外人李萍为×××的小型车在吉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吉林分公司应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青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是否由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承担以及非医保用药是否核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吉林分公司虽提供了网上投保的相应证据，但其设定的程序特别是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不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规定，不能认定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非医保用药无需核减。责任承担。东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52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5807.6元，合计120000元。吉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21892.4元、医疗费87975.39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律师费160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122.6元，合计140190.39元。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赔偿后没有需要娄岩赔偿的。无证据证明娄跃辉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青春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52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5807.6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青春伤残赔偿金21892.4元、医疗费87975.39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律师费16000元、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122.6元，合计140190.39元。三、驳回原告孙青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4860元，原告孙青春负担173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所举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保护问题。本案中，孙青春虽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保护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中受害人如欲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本案中，结合一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孙青春相关陈述，并通过对所举证据及陈述进行客观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青春的该项上诉主张。综上所述，孙青春、平安财保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孙青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上诉人孙青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