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嘉鱼县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英和，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安（系尹英和之妻），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敏，嘉鱼县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启亮（曾用名邹亮），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魏丽因与被上诉人尹英和、刘荣安、邹启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上诉人尹英和、刘荣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敏、被上诉人邹启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尹英和、刘荣安借款本息的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上诉人与邹启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014年邹启亮、尹英和与案外人王刚、刘绪军四人每人出资15万元合伙购买了两车货车跑运输，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邹启亮未找上诉人要过钱买车，也未告知上诉人合伙买车之事。合伙三个月后，经协商，尹英和退出合伙，其出资150000元由邹启亮与刘绪军各受让75000元的份额。此事，邹启亮也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既未在转让合伙份额的合同上签字，也未在借条上签名。邹启亮经营货车所得收入上诉人也未看见，更不用说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故本案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与邹启亮于2018年2月26日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2018年底邹启亮偿还了尹英和、刘荣安8000元，这是邹启亮离婚后的还款，表明该款为邹启亮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且在上诉人与邹启亮办理离婚时协议载明无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邹启亮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由邹启亮偿还，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尹英和、刘荣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魏丽与邹启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四合伙人投资购买两辆货车除了出资，还办理了按揭贷款，总共投入100多万元，这是家庭重大投资事项，而且邹启亮就是其中一辆货车的驾驶员，答辩人刘荣安与上诉人魏丽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时投资买车答辩人与魏丽夫妻及魏丽娘家人都商量好了才投资的，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上诉人怀孕及生育小孩期间都是依靠邹启亮的经营收益维持家庭生活。后来，也是邹启亮、刘绪军嫌合伙人多，他们所占股份比例少，积极性不高，要求答辩人退出合伙，这样答辩人才退出合伙，将合伙份额转让给邹启亮、刘绪军各一半。2016年7月，邹启亮、魏丽在咸××区浮山村租房居住，答辩人还到其租住的房屋催讨过欠款。当月，邹启亮、魏丽夫妻还分两次凑了10000元还给答辩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启亮辩称，其受让尹英和、刘荣安75000元的投资份额一事其事先没有告诉魏丽，两人为此还吵过架。本案债务其承认并同意偿还，但目前要承担离婚后两个小孩的全部抚养费，没有能力偿还。尹英和、刘荣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2.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还完本息按每日200元滞纳金计算；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20日，邹启亮因购买货车需要资金周转向尹英和、刘荣安借款75000元，并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月利率1.5%。后邹启亮在支付了8000元后，余款一直未付。另查明，邹启亮和魏丽于2007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2月26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尹英和、刘荣安与邹启亮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邹启亮应依法履行偿还到期债务的义务。尹英和、刘荣安向邹启亮出借75000元的事实清楚，且有借条佐证，应予以支持。双方书面约定的月利率1.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邹启亮已偿还的8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没有明确约定，故该8000元应视为利息。邹启亮所欠的75000元债务是购买货车所借，该货车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故邹启亮在与魏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75000元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决：一、邹启亮、魏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尹英和、刘荣安支付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利息8000元）]；二、驳回尹英和、刘荣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邹启亮、魏丽共同负担。二审中，尹英和、刘荣安提供了魏丽租住咸××区××组毛姓户主的房屋的租赁合同一份以及有邹启亮签字确认的还款记录清单一份。证明邹启亮、魏丽在生育第二个小孩后到咸××区浮山村租房居住，方便邹启亮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及邹启亮于2016年7月1日还款4500元，同月15日还款5500元。2017年10月22日微信转账还款2000元。再加上一审认定的农历2018年12月29日还款8000元，合计还款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魏丽及邹启亮对于租赁房屋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邹启亮与魏丽的感情已经不和。邹启亮对还款情况无异议。魏丽提供了其与邹启亮2018年2月26日登记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债权债务。两个小孩（儿子2007年出生，女儿2014年12月3日出生）均由邹启亮抚养，魏丽不承担任何费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能否认定为邹启亮与魏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已查明，邹启亮与魏丽于2007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2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约定财产分别所有制。2014年家庭共同投资15万元与他人合伙购买货车经营货物运输，且邹启亮为合伙购买货车的驾驶员。2014年12月，邹启亮与刘绪军受让尹英和各75000元的合伙投资份额，尹英和退出合伙，并由邹启亮向尹英和、刘荣安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尹英和、刘荣安人民币75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因为该债务发生在邹启亮与魏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家庭经营生产性支出。邹启亮、魏丽的女儿2014年12月3日出生，其家庭生活依靠邹启亮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收益维持，邹启亮、魏丽共同享有了合伙投资货物运输的经营收益，故对于家庭的合伙生产投资应视为家庭共同投资，本案债务是因为家庭共同生产投资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在离婚之后，邹启亮偿还了本案债务8000元，但并不能以此而否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邹启亮与魏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债权债务，但该约定并不能对抗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尹英和、刘荣安作为债权人仍有权要求邹启亮、魏丽共同偿还本案的债务。综上，上诉人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邹启亮偿还借款利息8000元有误，实际偿还借款利息数额为20000元，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邹启亮、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尹英和、刘荣安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