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伟，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闽东，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现为峰峰矿区见义勇为工作协会会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海，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洁，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爱芹，女，1970年9月20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上诉人赵廷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海、原审被告陈爱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闽东、被上诉人刘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洁、原审被告陈爱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廷伟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406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明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赵廷伟从未收到285万元的款项，也没有认可该款为合伙款，对于2018年11月3日的借到条赵廷伟多次要求退还，刘明海表示撕掉了，刘明海将其与赵廷伟之间合伙做煤炭生意硬说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也绝不是五笔520万元，刘明海没有举证证明其如何收到235万元，也没有举证证明如何形成520万元减去235万元得出285万元的结果，对于借到条的形成过程赵廷伟已经多次陈述，且双方之间的合伙经营中有数百万元是经过第三方付账给刘明海，对于刘明海转给赵廷伟超出520万元的部分刘明海称都三角抵账清了，刘明海承认有收到顶账款的事实，但不承认收到顶账款的额数，实际情况是双方合伙并未清算，借到条不真实；二、一审仅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但没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中相关规定，即人民法院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 刘明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爱芹没有发表相关陈述意见。 刘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廷伟、陈爱芹立即偿还刘明海借款28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该借款履行完毕止）；2.案件受理费由赵廷伟、陈爱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赵廷伟向刘明海出具借到条一份，该材料载明：“今借到刘明海现金贰佰捌拾伍万元整（2850000元）”。赵廷伟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所谓的借款全部系合伙款。庭审中，刘明海与赵廷伟均认可双方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多笔转账，多数是赵廷伟向刘明海转款，也有少量除520万元大额转款之外的刘明海向赵廷伟的转款，有一月数次，也有一天数次，且转款金额不一。其中：刘明海曾于2012年10月4日向赵廷伟转款220万元，2013年11月16日向赵廷伟转款5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向赵廷伟转款50万元，2014年2月20日分两次向赵廷伟转款200万元。另查陈爱芹与赵廷伟于2016年9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明海依据赵廷伟向其出具的借到条及银行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但赵廷伟辩称二人系合伙关系，而刘明海不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赵廷伟对其抗辩意见并未提供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据，且其当庭对合伙关系的陈述语焉不详，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认为二人系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纵观刘明海与赵廷伟分别提交的2012年至2017年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确实有刘明海分多次向赵廷伟转款520万元的事实，但赵廷伟也更多次地向刘明海进行了转款，刘明海提供的转款明细认可的就有65笔。经核对，刘明海、赵廷伟发生的银行转款行为，多数是赵廷伟向刘明海转款，也有少量除520万元大额转款之外的刘明海向赵廷伟的转款，有一月数次，也有一天数次，且转款金额不一，有多则十余万的，也有少如几百元的。因此，刘明海主张的其向赵廷伟出借520万元并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赵廷伟不予认可，且与借款期间刘明海还向赵廷伟转款的事实相矛盾，还款的本金与利息也无从计算，故对刘明海主张的向赵廷伟出借520万元并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不予认可。 关于刘明海与赵廷伟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本案2018年11月3日借据形成之前的法律关系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及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结合赵廷伟向刘明海转款少于刘明海向赵廷伟转款的事实，以及双方转款具有频繁性、复杂性、多样性的事实，赵廷伟于2018年11月3日向刘明海出具的借到条，应认定为是对2018年11月3日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清算，即双方已经按照该借据确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廷伟认为，其于2018年11月3日向刘明海出具的借到条，系考察新项目的运作资金，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刘明海对赵廷伟的意见不予认可，且赵廷伟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因此，刘明海向赵廷伟主张偿还285万元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明海向赵廷伟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刘明海向赵廷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爱芹对刘明海与赵廷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认可，刘明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情形，且陈爱芹在2018年11月3日借据形成时已与赵廷伟离婚，故对刘明海向陈爱芹主张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廷伟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明海偿还28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元，减半收取14800元，由被告赵廷伟负担。 二审中，赵廷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本案庭审后提交（2019）冀0406民初475号高卫兵诉赵廷伟、陈爱芹一案的民事裁定书以及该案的起诉状，刘明海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刘明海为证明其与赵廷伟存在借贷关系，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赵廷伟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赵廷伟、刘明海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2019年1月29日，高卫兵以赵廷伟、陈爱芹尚欠其50万元借款为由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50万元即包括在案涉285万元之中，在该案的起诉状中，载明：“2013年11月18日刘明海以朋友急用钱为由借原告（即高卫兵）50万元，当即刘明海将钱转给了赵廷伟，在原告讨要借款时刘明海和赵廷伟协商，将赵廷伟直接将钱还给原告，刘明海将债权转让给高卫兵并通知给赵廷伟（电话录音为证）”，后高卫兵未预交该案的案件受理费，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冀0406民初475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本案按高卫兵撤回起诉处理的裁定。在本案庭审中，刘明海表示债权转让未能成立，赵廷伟亦未向高卫兵偿还。 另查明，对于刘明海、赵廷伟之间的经济往来，经现有证据显示以及双方确认，在2012年10月4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刘明海共向赵廷伟转款7088955元，包括本案所涉的四笔520万元，赵廷伟共向刘明海转款3786153元，2018年11月3日赵廷伟出具借到条后，双方未再有款项往来。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在2018年11月3日前，刘明海、赵廷伟双方之间资金往来较为频繁，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刘明海即向赵廷伟转款7088955元，赵廷伟向刘明海转款3786153元，赵廷伟称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均系合伙款项，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刘明海为证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已证实其于2012年10月4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2月20日共向赵廷伟转款520万元。至2018年11月3日，赵廷伟自愿向刘明海出具金额为285万元的借到条，该借到条应系赵廷伟对双方前期经济往来进行相关结算后向刘明海出具的汇总性债权凭证，其法律效力应予认定，且在2018年12月10日的通话录音中，赵廷伟对其尚欠刘明海285万元款项一事并不持异议，赵廷伟上诉称未收到借款与本案所查明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综合相关证据认定赵廷伟应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赵廷伟应偿还款项的数额，根据二审中赵廷伟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明海在2018年12月10日的通话中虽对赵廷伟表示案涉款项中的50万元向高卫兵偿还，但赵廷伟并未实际履行，赵廷伟亦未向高卫兵出具相关借据，其出具的借到条中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刘明海，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廷伟应向刘明海履行偿还全部款项的义务。赵廷伟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廷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上诉人赵廷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志鹏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