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喀什中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 法定代表人：赵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颜，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光明街道光明南路。 法定代表人：魏光献，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广泰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色满路。 法定代表人：蒋永鹏，系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均，新疆越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喀什中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州一建）、被上诉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广泰分公司（以下简称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颜、张鹏鹏，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确认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3.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凡增寿、覃钦光、蒋永国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4.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支付延期施工造成的实际损失9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的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对实际施工人覃钦光、蒋永国的施工部分及工程造价均无异议。但是对凡增寿负责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就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仅依据相关民事判决书内容的推算结果对工程款数额作出裁决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所提反诉请求未予支持错误。1.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未按期施工完毕，造成工程延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工程造价款百分之五的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2.根据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蒋永国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签订《克州一建喀什分公司管理协议》，并以其名义设立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由蒋永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蒋永国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所签《建设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案涉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人员进行施工，一审仅以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双方工程款纠纷无直接关联为由，驳回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其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中坤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克州一建、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坤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19,000,000元、利息11,500,000元，合计30,5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坤房地产公司承担。 中坤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蒋永国、覃钦光、凡增寿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3.判令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向中坤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损失950,000元；4.判令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履行交付建设施工工程档案备案资料的义务；5.判令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补开发票9,180,000元或者赔偿损失826,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承包人）与中坤房地产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程名称为喀什吐曼河民俗酒吧街项目A区、C区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A区3＃、4＃楼，C区1＃、2#、3＃楼室内室外装修；开工日期2011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合同价款暂估为19,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项目经理蒋永国、凡增寿、覃钦光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并未施工完毕。2014年5月8日中坤房地产公司与新疆双鑫聚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喀什吐曼河C2楼南段、A3楼、A4楼内装修工程分包该公司进行继续施工。2014年11月11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 另查明，中坤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及其项目经理蒋永国、凡增寿、覃钦光工程款为11,042,959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克州一建及其喀什广泰分公司要求中坤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计30,500,00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1年11月8日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项目经理蒋勇国、凡增寿、覃钦光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双方对其中蒋勇国施工价款1,176,176.86元和覃钦光施工价款2,498,352.02元均无异议。关于凡增寿施工部分价款，中坤房地产公司认为应以其计算的4,466,853.38元为结算依据，但该数额系中坤房地产公司单方计算，并未有双方人员签字盖章。在已生效的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中，对于凡增寿施工的A3、A4、C2南段、Cl门窗、C2北段门窗、C3门窗工程价款合计9739538.41元已经予以了确认。故在扣除中坤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42,959元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尚有2,371,108.29元未能收到（覃钦光施工价款2,498,352.02元＋蒋永国施工价款1,176,176.86元＋凡增寿9,739,538.41元-11,042,959元），对于克州一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坤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出具蒋永国施工工程量部分的结算协议书，此时中坤房地产公司已知悉三名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但中坤房地产公司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双方至今未结算工程款，故中坤房地产公司应支付2016年8月4日起至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4月9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即300,340元。 关于中坤房地产公司的五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如上所述，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故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蒋永国、覃钦光、凡增寿，该公司与三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反诉系基于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同法律关系、因果关系或者相同事实，且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当事人范围，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将工程是否分包他人、如何分包系其与实际施工人内部问题，与本案双方工程欠款纠纷并无直接关联，相关实际施工人也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中坤房地产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延误工期造成其损失950,000元，其依据为建设部相关文件，但其没有提交该文件原件，且没有举证证实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资料的交付问题，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表示愿意交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五、关于发票问题，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表示同意开具9,180,000元的发票，如不能开具，其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对于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相关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中坤房地产公司支付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工程款2,371,108.29元、利息300,340元，上述费用合计2,671,448.29元；二、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向中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工程档案及资料；三、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向中坤房地产公司开具9,180,000元工程款发票，如不能开具，相关费用由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承担；四、驳回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4,300元，由克州一建负担176,813元，中坤房地产公司负担17,48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392.9元，由中坤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案外人凡增寿与本案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及本案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31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并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新31民终355号民事判决。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凡增寿提交了其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清单、工程结算详细单以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中坤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单、部分工程量清单报价单、工程款对账明细、部分工程量清单报价单、已完成工程量的报表等证据，用以证明由凡增寿施工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事实，克州一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及中坤房地产公司在该诉讼过程中，虽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由于其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凡增寿所主张的工程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据此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 该判决另确认，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凡增寿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所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在其一审《起诉状》中所提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予以释明，其明确该《起诉状》中所提诉讼请求中的“借款”系当事人笔误，应为“工程欠款”。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案案由仍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中坤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案外人蒋永国、覃钦光、凡增寿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中对本案所涉及凡增寿的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中坤房产公司主张二被上诉人赔偿实际损失950,000元能否成立。 一、关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所作（2016）新31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蒋永鹏挂靠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并借用其资质，故蒋永鹏以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名义与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提交《组织机构代码》记载，蒋永鹏任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经理及该分公司负责人，其代表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蒋永鹏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本院查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及已经生效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1民终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中并无确定中坤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挂靠事实的内容，故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所签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该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关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案外人凡增寿、覃钦光、蒋永国所签《建筑施工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非合同当事人，非合同当事人也不享有合同当事人的权利。我国现行法律虽未明确禁止案外人享有对他人所签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主张的权利，但该权利的行使范围应仅限于在其合同内容侵害案外人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本案中，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凡增寿进行结算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并未损害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的合法利益，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其主张该合同无效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另，根据已生效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1民终355号民事判决，已将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案外人凡增寿所签合同认定为无效，故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再次就合同效力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已无现实意义，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及凡增寿的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并未与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就凡增寿施工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参照与本案无关的民事判决确认凡增寿的实际施工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1民终35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证明案外人凡增寿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施工的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739,538.41元，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价款已完成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应当转移至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其应就已生效判决中确认的事实确实存在错误进行举证。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虽然对案外人凡增寿施工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1日已竣工验收后长达数年内，均未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就其所完工程进行结算，怠于行使其发包人责任，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与案外人凡增寿之间的工程结算明显损害其作为发包人的利益，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中坤房地产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对案涉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另，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371,108.29元×4.75%÷12个月×32个月=300,340元。 三、关于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及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承担950,000元租金的实际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克州一建喀什广泰分公司存在延期交工情形，导致中坤房地产公司无法在延迟交工期间将案涉商铺出租，从而无法获得租金收益。故应承担950,000元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规定中所称“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中，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的950,000元租金损失从性质上分析并非实际损失，且中坤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交其主张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故中坤房地产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坤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1.59元（喀什中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喀什中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瑜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毓莹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