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国，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引，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张秀，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法定代表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立国因与被上诉人唐艳及原审被告张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国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唐艳的各项损失明细为：1.医药费34120.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2元（18元/天×29天）；3.营养费390元[10元/天×（150-111）天]；4.护理费，6210元[90元/天×（180-111）天]；5.误工费，37123.19元[31585元/365天×（540-111）天]；6.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交通费290元；9.鉴定费2100元。赵立国对其中的3、8、9项不持异议，对其他各项均有异议。对第1项医疗费，认可8789.42元，另外的治疗费用至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第2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认可11天，之前住院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可。对第4护理费，应按照2012年江苏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202元计算，结果为2306.68元。对第5项误工费，唐艳并没有提供城镇户口的相关材料，其真实的户口性质或适用的标准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便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为29677元，一审法院认定31585元错误。对第6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金额为41690元。对第7项精神抚慰金，赵立国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唐艳已获得了伤残赔偿金的赔偿，赵立国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另，赵立国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94955元，剩余部分为15045元，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重复计算实属错误，应予改判。唐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张秀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人寿宿迁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唐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令赵立国、张秀赔偿唐艳各项损失237289.59元（医疗费3466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3277元、误工费6983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与唐艳陈述一致。发生事故时，唐艳免费搭乘张秀的二轮摩托车。2013年2月16日至3月9日、2014年1月14日至16日、2015年2月23日至3月12日、2017年9月11日至22日，唐艳于上述日期至宿迁市钟吾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唐艳花费医疗费23605.67元，后三次住院唐艳合计花费医疗费34120.59元。就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唐艳于2013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赵立国赔偿唐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8783元，已付16606元，余款12177元，定于2013年6月18日之前支付；二、张秀赔偿唐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714元，定于2013年6月18日之前支付；三、双方就本次诉讼无其他争议。该次诉讼中经双方双方确认，上述调解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期限均为111天。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偿完毕，死亡伤残限额已赔偿12405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唐艳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9年3月27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唐艳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多次内固定植骨等治疗后遗有右下肢短缩2.2cm,已构成交损十级伤残。2.上述骨折多次内固定植骨等治疗与康复，建议其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伤后累计分别540日、180日、150日为宜。唐艳支付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中，赵立国、张秀均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其二人对涉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其二人车辆均未投保，赵立国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唐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赵立国和张秀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提供免费搭乘行为，是有益受害人的行为，而且该机动车方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因此可以适当减轻搭载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唐艳免费搭乘张秀的二轮摩托车，故酌定在张秀赔偿比例中再减少10%赔偿责任。针对唐艳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唐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后三次住院产生医药费34120.59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艳后三次住院合计29天，支持522元（18元/天×29天）；3.营养费390元[10元/天×（150-111）天]；4.护理费，唐艳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及因提供护理产生损失，参照本地护工平均工资90元/天计算，支持6210元[90元/天×（180-111）天]；5.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85元，支持37123.19元[31585元/365天×（540-111）天]；6.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当地生活水平及原告伤残等级，支持4000元；8.交通费，酌定290元；9.鉴定费2100元。以上1-3项损失合计35032.59元，由赵立国赔偿17516.30元（35032.59×50%）；由张秀赔偿15764.67元（35032.59×50%×90%）。第4-8项损失合计142023.19元，由赵立国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7595元（110000-12405），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赵立国赔偿22214.10元[（142023.19-97595）×50%]；由张秀赔偿19992.69元[（142023.19-97595）×50%×90%]。鉴定费由赵立国、张秀赔偿各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赵立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艳137325.40元；二、张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艳35757.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893元，由唐艳负担155元、由赵立国负担1369元、张秀负担1369元。二审中，赵立国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宿城开民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2013）宿城开民初字第0049号民事调解书、（2014）宿城开民初字第0009号民事调解书，旨在证明赵立国因本次事故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了唐艳、张秀94955元。唐艳质证意见为：是事实，认可三份调解书中赵立国承担的伤残赔偿金,如有重复部分，请求依法计算扣除。张秀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如有重复部分，请求依法计算扣除。人寿宿迁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实赵立国在之前诉讼中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唐艳、张秀的相关损失，且唐艳、张秀作为之前案件当事人，也认可相关事实，该三份调解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审另查明：2013年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9677元。本次诉讼之前，就本起事故，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3）宿城开民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2013）宿城开民初字第0049号民事调解书、（2014）宿城开民初字第000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份调解书确认赵立国赔偿张秀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15250元；第二份调解书确认赵立国赔偿唐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8783元；第三份调解书确认赵立国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673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唐艳本次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如何确定；2.赵立国、张秀对前述唐艳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唐艳本次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问题。赵立国主张唐艳于2014年、2015年两次住院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唐艳因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接受医院治疗，治疗过程具有连续性，数次治疗均是根据唐艳身体伤情需要，相互关联不可分割，故应以最终的诊疗终结时间作为主张权利起算日期，据此计算，唐艳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赵立国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赵立国提出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唐艳的户籍地位于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属于城镇范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但2013年度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9677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1585元错误，应予更正。据此计算，唐艳的误工费为34881元[29677元/365天×（540-111）天]。对于赵立国提出的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唐艳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伤残，治疗周期长达四年，事故的发生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均对唐艳造成较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参照当地生活水平及伤残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对赵立国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除误工费应调整为34881元外，其他均应维持不变。据此计算，唐艳本次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总计174814元，其中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033元（取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39781元。关于赵立国、张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033元，应由赵立国、张秀各自按比例负担，即赵立国负担一半，即17517元（取整），张秀负担15765元（35033元×50%×90%，取整）。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39781元费用。赵立国在二审中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其已在之前案件中赔偿了唐艳、张秀94955元，交强险范围内责任金额尚余15045元。唐艳、张秀认可这一事实，就重复计算部分，同意法院依法作出核算。本院据此计算赵立国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为77413元[15045+（139781-15045）×50%]，张秀应承担的费用为56131元[（139781-15045）×50%×90%]。据此计算，就唐艳本次主张的各项损失，赵立国承担赔偿金额为94930元（17517+77413），张秀承担赔偿金额为71896元[15765+56131]。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立国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中赵立国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二、赵立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艳94930元；张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艳71896元。三、驳回唐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893元由唐艳负担155元、赵立国负担1369元、张秀负担1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赵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