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终2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 负责人：王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斌，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春市融运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长江花园第******/div> 法定代表人：劳振军，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长春市中电华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正阳街****v> 法定代表人：梁德伟，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吉林省华兴泰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北安路** 法定代表人：张守良，经理。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吉林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融运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运通贷款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春市中电华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华兴投资公司）、吉林省华兴泰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泰丰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吉林省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我方对扣划的全部保证金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3.改判将错误扣划的保证金返还质押账户;4.判令对方支付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保证金账户质押认定为普通保证金质押，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中我方与华兴泰丰担保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为我方提供保证金质押。该种质押形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54号指导性判例应认定为账户质押，与普通的保证金质押不同,账户质押不需要分别核实每笔保证金所对应的基础关系是否存续,在账户内的保证金可以滚动为我方各分支机构叙做的业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在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判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普通保证金质押的模式审理本案，导致对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内容认识错误,最终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借新还旧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对于借新还旧过程中所产生的保证金效力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于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等借款人签署的协议并非借新还旧的协议认定错误。该等债务人虽然签署的协议中借款用途约定为流动资金借款，但实质上用于归还旧借款，应认定为借新还旧。关于借新还旧过程中保证金质押的效力问题，虽无明确法律规定,但我方认为应当参照适用担保合同中有关保证人的相关规定，在质押人为同一担保公司的情况下，应认定质押继续有效。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为保护我方利益，应予改判。 中行吉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长春市中行吉林省分行对第三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在中行吉林省分行开立的帐户（帐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2.终止执行贵院（2015）绿民执字第272号案件的相关裁定，解除对保证金帐户（帐号×××）的扣划措施，将错误扣划的1057万元资金返还至原帐户；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第三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向中行吉林省分行下属长春朝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朝阳支行）提交吉220712**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开立账号×××（以下简称3008账户），在账户性质一栏在标记为“专用”；在开户银行审核意见一栏手写标注“同意开立保证金账户”字样，并有经办人、复核人及银行签章。2015年4月15日原审法院调取3008账户性质时，特殊账户标识一栏体现为“非特殊账户”。 2014年3月17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中行吉林省分行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建立长期担保合作关系，合作期限至2015年3月5日；经双方评议，中行吉林省分行向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为符合担保条件的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作期间，华兴泰丰担保公司的担保限额为10000万元；叙作单笔贷款业务，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向其在中行吉林省分行保证金账户存入不低于担保金额10%的业务保证金比例，并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双方另行签署的《保证合同》生效时间以其约定为准。《担保合作协议》未明确3008账户为本协议的保证金账户。2015年3月6日双方继续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5日。 自×××开户以来，共存入12笔款项存入，即 （1）2014年4月29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汽车厂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汽车厂支行）与案外人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贷款人中行汽车厂支行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汽车厂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20万元；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将保证金存入3008账户；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人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在债务人/被担保人（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已清偿主债权时，质权人应按原存入路径返还保证金。同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2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2）2014年5月12日中行吉林省分行下属长春东盛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长春东盛支行）与案外人吉林联合碳化物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吉林联合碳化物有限公司向贷款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50万元。2014年5月14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5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保证金。（3）2014年5月15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50万元。2014年5月19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5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4）2014年5月12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马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马健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260万元；借款期限1年。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26万元。2014年5月28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26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5）2014年6月12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抚松县北新区供热站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抚松县北新区供热站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50万元。2014年6月13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26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保证金。（6）2014年6月13日该帐户有1万元存入，标注为保证金，但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与其相吻合。（7）2014年6月13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张云香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抚松县北新区供热站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4年7月29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40万元。华兴泰丰担保公司未向3008账户转款，经查询银行流水，系谢成强于2014年6月19日向该行转款20万元，未标明汇款用途。（8）中行吉林省分行白山分行营业部与案外人临江市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没有标注日期），约定借款人临江市广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贷款人中行吉林省分行白山分行营业部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吉林省分行白山分行营业部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20万元。2014年6月23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2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9）2014年6月29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张伟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张伟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6月13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50万元。2014年7月1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5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10）2014年7月2日中行吉林省分行长春东盛支行与案外人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向贷款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50万元。同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5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11）2014年7月29日中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诸葛纪平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诸葛纪平向贷款人中行抚松支行贷款26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4年6月29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抚松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26万元。2014年7月28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26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12）2014年8月7日中行吉林省分行长春东盛支行与案外人吉林省威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吉林省威盾工程有限公司向贷款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同日，出质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与质权人中行长春东盛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对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150万元。2014年8月8日华兴泰丰担保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3008账户转款150万元，转款用途标明为往来款。以上款项共计1113万元。 又查明，原审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融运通贷款公司与被执行人中电华兴投资公司、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执行标的额为1050万元。2015年4月14日，本院（2015）绿民执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将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在中行长春朝阳支行3008账户中的银行存款1057.79万元予以冻结，包括执行标的1050万元、执行费7.79万元。2015年7月7日、8日扣划至原审法院。中行吉林省分行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开立的3008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其对该1057.79万元享有质权，请求停止对该账户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吉010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在中行朝阳支行3008账户中的150万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融运通贷款公司对此不服，提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请求准许对该150万元的执行，后撤回起诉。中行吉林省分行对该裁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3008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问题。 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一般而言，具有“所有与占有同一”原则，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取得货币之占有即取得货币所有权。但该规则并非强行性规则，不仅可以由法律作出例外规定，当事人也可以通过约定加以排除。一旦金钱被特定化，则不适用“占用即所有”的规则，可以出质，设立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见，金钱质权的设立，至少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金钱必须被特定化，特定化的形式可以是特户、封金、保证金等；二是移交债权人占有。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向中行朝阳支行提交的吉220712**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已载明3008账户性质为专用存款账户，中行朝阳支行在开户银行审核意见一栏手写标注“同意开立保证金账户”字样，并有经办人签章，足以认定3008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虽然3008账户中的资金未能证明与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但结合2014年至2015年3008账户的流水明细表、《担保合作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能够证明3008账户为专用存款账户，3008账户内资金在本院扣划前用于保证金的用项及结息，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移交中行吉林省分行占有，中行吉林省分行是该账户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权人，故3008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二、3008账户发生的资金是否特定化的问题。金钱质押的有效要件为特定化，而非账户内资金不变动的固定化状态。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只要特定化账户内的金钱与其他金钱相区别，且保证金的存入、划出是对应主债权的相应变动，即可认定特定化。担保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增加；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质权人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3008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保证金外，未作日常结算使用。同时，特定化金钱已经移交债权人占用，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涉案保证金在中行朝阳支行开户，中行与华兴泰丰担保公司《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未经质权人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同时约定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人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说明中行吉林省分行已经取得案涉保证金帐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帐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涉案保证金帐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三、中行吉林省分行是否对3008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008账户内的资金成立质权，前已论述。但质权的实现，是另外一回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当事人欲实现质权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概因质权作为从权利，其存在需以主债权的存在为前提。具体到本案，3008账户存入12笔资金，总计为1113万元，涉及的12笔流水，其中有4笔借款已经还清，即借款人马健、北新区供热站、临江广宇、张伟，涉及的对应保证金为26万、150万、120万、50万，计346万元保证金，因双方的每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十条都对保证金的返还作了约定，即在下列情况下，质权人应当返还保证金，（1）债务人/被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2）债务人/被担保人或出质人提供其他为质权人接受的担保；（3）质权实现后，保证金仍有剩余。可见，在债务人或担保人已清偿主债权后，中行应将相应对应的保证金予以释放，故中行应将346万保证金予以释放。关于中行吉林省分行称最后有一笔系集安经济开发区财源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与中行通化分行龙泉支行签订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款，根据担保公司和银行双方约定保证金账户内的数额循环为后续发生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但根据双方所签的合同，未发现有上述约定，因上述借款未存入保证金，故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3008账户含有该笔借款的保证金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帐户共有资金1113万元，另1万元因未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行吉林省分行也未主张该款，故该款应从中扣除。另外，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因未能及时还款，双方签订了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经查，鲲鹏酒业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为采购原材料，与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的借新还旧用途不符；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3日分别签署借款金额为130万元、2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中行吉林省分行未提供质押合同，不能证明借新还旧的款项设立了质权；另福明经贸虽又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但关于第一次借款时所存入的保证金是否对借新还旧的抵押合同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供的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并未约定以前存入的保证金可以充抵此次的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后，未新存入保证金，原存入的保证金对第二次借款没有质押效力。故相应对应的保证金15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应当予以释放。另2014年6月13日中行吉林省分行抚松支行与案外人张云香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为200万元，《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保证金金额40万元。2014年6月19日系谢成强向该行转款20万元，未标明汇款用途，故该20万元无法认定系张云香的借款保证金。综上，应当释放的保证金及非保证金数额为787万元（346元+1万元+420万元+20万元），剩余326万元保证金，因债权人未能按期还款，违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偿还银行贷款，依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该326万元金钱质权的条件成就，应当优先受偿。因该保证金帐户总额为1113万元，中行吉林省分行对其中的326万元享有质权，而本院扣押的数额为1057.79万元，未扣押资金为55.21万元，故原审应将270.79万元返还至原帐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对第三人华兴泰丰担保公司在原告开立的帐户（帐号×××）内的资金326万元享有质权；二、将本院（2015）绿民执字第272号案件裁定对保证金帐户（帐号×××）扣划1057.79万元资金中的270.79万元返还至原帐户，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85220元，其中28463.20元由被告长春市融运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56756.8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行吉林省分行陈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对326万元享有质权无异议，仅为对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及张云香所涉四笔款项未认定为保证金有异议，上诉请求再无其他。二审审理过程中，中行吉林省分行陈述对张云香的那笔借款，上诉状中没有提及。结合上述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即为案涉银行账户中涉及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三笔钱款能否认定为保证金问题。本案中，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因未能及时还款，双方签订了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根据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抚松县露水河鲲鹏酒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为采购原材料，与中行吉林省分行主张的借新还旧用途不符。中行吉林省分行未针对德惠市润科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3日分别签署借款金额为130万元、2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质押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行吉林省分行针对其主张的借新还旧款项设立质权。另关于长春市福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借款时所存入的保证金对借新还旧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行吉林省分行提供的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与《质押合同》来看，不存在关于以前存入的保证金可充抵后次保证金的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亦未新存入保证金。结合本案事实、当事人所举相关证据及案涉银行账户款项及查封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原审判决结果适当。 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7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云燕 审判员  高 心 审判员  董惟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