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胜利南路**楼**。 法定代表人：郑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岗，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义光，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军，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煜，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义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尚未支付的714412.2元工程款利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税款32326.06元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相关工程完整的施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工程验收报告、消防审核意见书等；诉讼费重新分配。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及时将涉案工程的施工技术资料、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审核意见书等移交上诉人，并办理交接手续。2、本案双方从未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也已查明本案工程的支付存在着实际的变化，在一审审理前，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履行竣工交接、移交工程资料等合同应尽义务，双方也未就最后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判决直接以2016年11月26日最后一笔工程款到账日的次日作为起算点计算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3、本案中，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办理异地工程外经证的需要，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向住所地税务部门申请办理外经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296394.64元税款是上诉人所在地税务部门扣除的。税务部门是根据办理外经证明申请扣除税款，而不是根据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实际工程款计算税款。故上诉人只是帮助被上诉人办理外经证明，向税务部门交款，该款项并非上诉人占有。一审法院根据工程决算款数额认定被上诉人多支付税款32326.06元，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款项显然错误。4、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沈义光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事实依据充分。截止2016年11月26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且上诉人已经从发包人坤和建筑公司处拿到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此时开始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能履行提交施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审核意见书等资料，未能办理交接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未履行以上义务，涉案工程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作为发包人也不可能向上诉人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诉人提出的该观点及请求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外经征税的申报是上诉人根据工程情况进行申报，不需要被上诉人申请。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企业年度总税收情况来看，当中还存在上诉人其他工程的外经征税，无法对此进行区分，也不能体现就涉案工程其向税务部门多交了外经征税。退一步讲如果作为上诉人多交了外经征税也是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可以从税务部门退回。上诉人提出的所谓多交的税在诉讼之前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4、根据民诉法第二十九条等法律的规定，诉讼费是由法院根据全案的情况综合进行分配，属于自由裁量权范畴。涉案工程发生诉讼也是因为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不付所造成的，一审法院就诉讼费用的分配也是正确合理的。 沈义光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571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55715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95544元从2014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660171元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对利息进行说明，按照总包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被告向原告收取2%管理费，其余款项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收到后全部支付给原告。涉案消防工程总造价13203420元，已付11980033元，剩余款项1223387元，加上原告多支付32328元管理费，得出诉请金额。已付金额和多付金额相抵扣，被告实际已付金额是11947705元。原告应付管理费是264068元，根据审定价的2%计算，已交296396元。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包括质保金，竣工结算款。结算价起算点以最后一份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准（2014年12月17日）。保修金从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被告向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812067.93元（两部分构成，779740.25元根据审定总价13203420元减去已经付工程款12224939元，减去被告应收取的管理费及审定价的1.5%金额为198051元，第二部分在合同履行中被告多向原告收取的税金32327.68元，原告交了296396.08元，减去应收税金审定的2%计264068.4元），并支付其中119569.25元（根据总包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95%工程款中未支付的款项）自2014年12月25日起算，660171元（根据总包合同第十条第四款及三个保修合同的约定取得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12月27日最后一份验收合同，根据总包合同的两年质保期确定）自2015年12月27日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承建了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的亲亲家园A区消防及场外（消防电气）工程、亲亲家园C、F区及幼儿园消防工程、亲亲家园G区、设备用房及场外（管道）消防工程，合同总价为13065616元。被告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约定被告向原告收取总工程款2%的管理费，双方并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原告认可自行负担总工程款2%的税费。2013年12月25日，亲亲家园A11/A12#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最终上述工程经被告与业主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审计造价为13203420元。期间，被告均是在收到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部分支付给原告。被告共收到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款13203419.9元，其中最后一笔370289.05元于2016年11月24日收到。被告第一手支付给吴铭或原告即已支付给原告方工程款为12224939.4元。另，被告收取原告税费296394.4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从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分包了工程，后再转包给原告，原告组织施工，最终被告与业主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且业主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未交付工程资料及双方未进行结算为由拒付，缺乏依据，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应扣的管理费，原告起诉时主张是2%，被告对此也认可，后原告又认为根据被告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的几次扣款情况，管理费应为1.5%，原告之前是理解偏差。该院认为，管理费收取比例是双方合同履行中的重要内容，对此双方应该是明确的，起诉时包括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均一致确认是2%，故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以自己理解偏差为由，认为根据被告期间有几次扣管理费是1.5%就可以证明双方管理费不是2%而是1.5%，依据不足，故双方的管理费按2%计算。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要求参照被告与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确定被告的付款期限。该院认为，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不一定按照书面合同约定，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着实际变化，而实际原告在收到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工程款后再交付给原告，这对双方亦较为公平。考虑到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有二十余笔，而被告实际也不是每笔均扣除管理费后支付，故可以坤和建设（绍兴）有限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次日前作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可从2016年11月26日起算。对于原告已交付的税费，合同价实际低于最终审计价，而被告向原告收取的代缴税款明显大于合同价或最终审计价的2%，被告抗辩未多收取，认为是原告多报或者报错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应负担的税费以原告主张的最终审计价的2%计算，被告多收取部分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沈义光工程款714412.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被告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沈义光多支付的税费32326.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沈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21元，由原告沈义光负担754元，被告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相关工程的完整资料，双方亦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上诉人亦收到业主单位的全部工程款，上诉人以上述理由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双方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上诉人均是在收到业主单位工程款后再交付被上诉人的实际，在兼顾公平原则的基础上，认定以业主单位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次日前作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期限，并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16年11月26日起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双方对税费负担并无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认可自行负担工程最终审计价2%的税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多收取部分，亦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相关工程完整的施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工程验收报告、消防审核意见书等，该诉讼请求属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此不作处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的分配未见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5元，由上诉人浙江捷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