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院**楼****。负责人：曾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志强，男，1981年4月8日生，汉族，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坚，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兆森，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卫东，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君，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日优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坚、被上诉人崔卫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每日优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案外人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崔卫东提供的其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晚于事故发生时的2018年4月2日，故事发时崔卫东没有接受XX公司的派遣为每日优鲜公司提供劳务，XX公司与每日优鲜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每日优鲜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存在合作关系，每日优鲜公司允许李某使用每日优鲜公司标志的设备、服装等，李某雇佣了崔卫东，崔卫东与每日优鲜公司无关，不能因为崔卫东为每日优鲜公司派送物品即认定崔卫东与每日优鲜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每日优鲜公司为了平衡风险，故为配送员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该险种无需崔卫东的同意，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刘坚和崔卫东均未提交有利证据证明崔卫东与每日优鲜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刘坚辩称，不同意每日优鲜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崔卫东辩称，其与每日优鲜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劳务合作协议》是通过每日优鲜公司的APP签订，因为电子系统的问题，崔卫东只能调取当年的协议，不能提供前一年的《我的协议》。崔卫东手机照片中还保存有2017年8月、9月的订单信息，足以说明为每日优鲜公司派送货物远早于2018年4月2日。每日优鲜公司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崔卫东无关。崔卫东不同意每日优鲜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刘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坚因事故导致的所有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2,753.32元（已扣除医保统筹，以下币种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20元/天×7.5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18,932.40元（62,596元/年×19年×10%）、护理费7,200元（60元/天×12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金额要求崔卫东和每日优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12时06分许，崔卫东驾驶牌号为5454110号电动自行车沿本市浦东新区白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白杨路出芳华路北约50米处，适遇刘坚骑行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因崔卫东超车妨碍被超车辆通行，发生两车碰撞，导致刘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崔卫东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后刘坚因桡骨近端骨折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就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753.32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坚因交通事故致左侧桡骨小头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手术内固定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肘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等功能障碍后遗症，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损伤后合计给予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为此，刘坚支付鉴定费2,850元。原审又查明，崔卫东（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平台完成任务事项为甲方或甲方合作伙伴的第三方配送物品（如商品、食品等）等内容。该协议显示于“每日优鲜”手机APP的“个人中心”页面，在电子协议页面提示：“当您点击【同意】后即您已签署本协议，即表示您（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XX公司（以下称甲方）达成一致意见并成为甲方的劳务人员……”审理中，每日优鲜公司提供其（甲方）与案外人李某（乙方）签订的《每日优鲜微仓（便利店）合作合同》（2017年7月30日签署），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负责甲方电子商务平台销售商品的配送事宜，乙方按照协议约定接受订单并完成线下配送服务，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结算价款等内容。原审另查明，刘坚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庭审中，每日优鲜公司确认其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崔卫东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但否认双方存在雇佣或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现双方均确认事发时崔卫东系为每日优鲜客户提供派送服务，且由每日优鲜公司提供相应的设备、工具以及辅助物料，结合每日优鲜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崔卫东投保雇主责任险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等情况，崔卫东系被派遣至每日优鲜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故应由每日优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刘坚主张由每日优鲜公司与崔卫东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不予采纳。崔卫东未举证证明案外人XX公司对选任存有过错，故其要求追加该公司与每日优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辩称，不予采纳。鉴于崔卫东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每日优鲜公司承担刘坚的全部赔偿责任。每日优鲜公司虽举证其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合作合同并辩称双方约定对各自独立经营行为独立负担法律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崔卫东与案外人李某存在雇佣关系，且该合作合同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故对其不承担侵权责任之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崔卫东和每日优鲜公司对刘坚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坚诉请的各项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当事人主张、相关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刘坚主张医疗费12,753.32元，有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放射诊断报告等为据，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刘坚住院天数，酌情按20元/天标准计算，合计150元；3、营养费，根据刘坚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营养期（含内固定拆除的营养期），其主张营养费3,600元，尚属合理，依法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刘坚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含内固定拆除的护理期），酌定为4,800元；5、残疾赔偿金，刘坚系非农家庭户口，结合其年龄、伤残系数，确认残疾赔偿金118,932.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坚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7、交通费，结合刘坚伤情、治疗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8、衣物损失费，考虑到涉案事故确会造成刘坚随身衣物的损坏，酌情认可300元；9、鉴定费，该2,850元系刘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10、律师费，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确认为4,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判决：一、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坚医疗费12,75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118,93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152,885.72元；二、驳回刘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9元，减半收取计1,709.50元，由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坚受伤产生的损失由谁承担。崔卫东系在为每日优鲜公司派送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致刘坚受伤，每日优鲜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否认其与崔卫东有任何法律关系。崔卫东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系显示于“每日优鲜”手机APP界面中，虽然该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但崔卫东在二审中又提供了手机照片中存储的订单信息，该些订单信息显示早在2017年8月，崔卫东即为每日优鲜公司提供派送服务。每日优鲜公司在庭审中否认该些订单的真实性，并称其能够通过该公司平台调取所有崔卫东名下的订单，但其在法院指定的时限内未能提供任何订单，相关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每日优鲜公司否认其与XX公司存在任何关系，同时又以崔卫东事发时未与XX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为由抗辩称崔卫东在事发时未接受XX公司派遣为每日优鲜公司提供劳务，每日优鲜公司的意见存在矛盾，不予采信。综合双方证据和意见，崔卫东关于其在事发时已与XX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服务的内容系针对每日优鲜公司派送业务的意见应予采信。同时，该劳务合作协议签订的载体是“每日优鲜”手机APP，足以说明XX公司与每日优鲜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根据事发时崔卫东的服务内容、《劳务合作协议》及每日优鲜公司为崔卫东投保雇主责任险等情形，可以确认每日优鲜公司系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故根据法律规定，每日优鲜公司应当对崔卫东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刘坚的损害承担法律责任。至于每日优鲜公司强调其与李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未能提供崔卫东与李某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且即便存在该合作关系亦不能否定XX公司与每日优鲜公司的合作关系。每日优鲜公司对各项费用项目和数额未提异议，应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充分、恰当，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每日优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19元，由上诉人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