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国永，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志一，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吉林市昌邑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庆道，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大东管理区，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茂福，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大鹏，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刚，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安升峰，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住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祥湖，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于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卜一杰，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住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国永、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安升峰、陈祥湖、卜一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吉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永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8年1月，被告人齐国永与朝鲜人员联系商定由朝鲜人员负责将干鱿鱼走私进境后交付齐国永。朝鲜人员在朝鲜联系被告人孙志一将68500千克干鱿鱼运输进境，孙志一安排被告人颜茂福联系被告人孙庆道雇佣船只，孙庆道通过被告人许刚联系被告人任大鹏。2018年1月17日，由任大鹏雇佣船员驾船从辽宁省东港市到朝鲜附近海域，将68500千克干鱿鱼和孙志一的2473.9千克螃蟹等海鲜产品装船后，于同年1月21日返回辽宁省庄河市黑岛镇。颜茂福又通过孙庆道联系邢广东，由邢广东安排运输车辆于同年1月22日将68500千克干鱿鱼运往吉林省珲春市齐国永处。颜茂福将2473.9千克螃蟹出售给被告人卜一杰，卜一杰明知是走私物品而收购。同年1月23日，齐国永在珲春市接货并到外运仓库卸货时被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干鱿鱼价值人民币616.5万元；上述螃蟹共价值人民币21.2611万元。 二、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孙志一先后三次从朝鲜向中国走私进境螃蟹等海鲜产品，由被告人颜茂福在国内接货，后出售给被告人卜一杰，卜一杰明知是走私物品而收购，共计2064.65千克。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5.294万元。 三、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被告人齐国永与朝鲜人员联系商定由朝鲜人员负责将干鱿鱼走私进境后交付齐国永。朝鲜人员先后两次联系被告人安升峰运输进境，安升峰联系被告人陈祥湖，陈祥湖组织辛跃飞、孙文、王孝树、孔凡海、陶玉军、王坤福、刘志福、于井奎等人，在吉林省长白县马鹿沟镇南尖头村附近鸭绿江中朝边境线上，使用皮筏子从朝鲜走私进境干鱿鱼共计19420千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4.78万元。由安升峰安排司机秦向利驾车将上述干鱿鱼运往珲春市交付齐国永。 被告人齐国永走私数额为人民币791.28万元；被告人孙志一、颜茂福走私数额为653.0551万元；被告人孙庆道、任大鹏、许刚走私数额为637.7611万元；被告人安升峰、陈祥湖走私数额为174.78万元；被告人卜一杰走私数额为36.5551万元。 被告人齐国永、孙庆道、颜茂福、许刚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志一、任大鹏、安升峰、陈祥湖主动投案；被告人卜一杰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孙庆道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许刚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国永、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安升峰、陈祥湖违反海关法规和商务部海关总署的相关公告，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卜一杰直接向走私人员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齐国永、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孙志一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齐国永、安升峰、陈祥湖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安升峰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祥湖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孙志一、任大鹏、安升峰、陈祥湖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卜一杰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齐国永、孙庆道、颜茂福、许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孙庆道、许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陈祥湖、卜一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齐国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志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孙庆道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颜茂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任大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安升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祥湖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卜一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干鱿鱼87.92吨、被告人颜茂福违法所得2.144万元、孙庆道违法所得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齐国永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仅是收购一方，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原审认定的价格评估不具有客观性，导致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齐国永的辩护人提出，在一审认定的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和孙志一同被认定主犯，且孙志一的犯罪次数、涉案金额、所起作用等情节均远远重于齐国永，虽一审认定其系自首，齐国永的刑期应该和其差别不大，安升峰为本案重要的同案犯，其参与走私运输的价值远大于100万元且有累犯加重处罚情节，与孙志一、安升峰相比，对于齐国永的量刑偏重；齐国永在案件中的作用不大，是在朝鲜人的多次请求下接受了走私进口的干鱿鱼，仅是被动的接货人，既没有合谋走私也没有参与具体的走私行为，货物随即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未造成损失，禁止进口朝鲜海鲜是因为经济制裁的原因，造成的后果和主观故意毕竟不同于走私国家禁止的其他货物，齐国永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愿意支付更多的罚金为国家做贡献以减赎自已犯下的过错，请求对齐国永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各被告人在卷宗和庭审供述的情节不符，对孙志一的犯罪事实没有全部认定，多名证人证实从朝鲜走私的海蛎子、冻红蟹、黄蚬子、贝类等既没有追究其他货主也没有把犯罪金额累加到组织者孙志一身上，在整起案件中涉及多个货主，但都没有侦查，对齐国永是有针对性、选择性处罚，没有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朝鲜人账本记载内容的数量与安升峰雇佣的人员供述的数量不一致，与齐国永收到的货物数量也不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国永及原审被告人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安升峰、陈祥湖、卜一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以及齐国永、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安升峰、陈祥湖、卜一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齐国永上诉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仅是收购一方，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朝鲜人账本记载内容的数量与安升峰雇佣的人员供述的数量不一致，与齐国永收到的货物数量也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走私干鱿鱼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均供述其为货主，朝鲜人“哲”、“金秀”与其联系并商定由朝鲜人员负责将干鱿鱼走私进境由其在境内接货，后其在珲春收到走私入境的88.5吨干鱿鱼，因为这些干鱿鱼还有水分，所以海关扣押的数量为87.92吨，与颜茂福供述孙志一用微信发给其68.5吨干鱿鱼的货主电话，其将该批货物通过邢广东公司的货车走私到珲春交付齐国永并收到齐国永微信转账的运费及安升峰供述崔永日给其货主齐国永的电话，其两次在吉林省长白县马鹿沟南尖头村附近雇佣陈祥湖等人走私进境干鱿鱼20吨并雇佣司机秦向利将走私货物交付齐国永一致，综上，齐国永系走私87.92吨干鱿鱼犯罪的货主，系主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国永提出的原审认定的价格评估不具有客观性，导致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系鉴定机构根据涉案的干鱿鱼的品质，按市场行情依法作出，客观真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齐国永的辩护人提出的在一审认定的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和孙志一同被认定主犯，且孙志一的犯罪次数、涉案金额、所起作用等情节均远远重于齐国永，虽一审认定其系自首，齐国永的刑期应该和其差别不大，安升峰为本案重要的同案犯，其参与走私运输的价值远大于100万元且有累犯加重处罚情节，与孙志一、安升峰相比，对于齐国永的量刑偏重，齐国永在案件中的作用不大，是在朝鲜人的多次请求下接受了走私进口的干鱿鱼，仅是被动的接货人，既没有合谋走私也没有参与具体的走私行为，货物随即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未造成损失，禁止进口朝鲜海鲜是经济制裁的原因，造成的后果和主观故意毕竟不同于走私国家禁止的其他货物，齐国永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愿意支付更多的罚金为国家做贡献以减赎自已犯下的过错，请求对齐国永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齐国永违反海关法规和商务部海关总署的相关公告，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原审判决认定齐国永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没有参与具体走私过程，只在国内接受走私货物，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综合齐国永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量刑情节，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齐国永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各被告人在卷宗和庭审供述的情节不符，对孙志一的犯罪事实没有全部认定。多名证人证实从朝鲜走私的海蛎子、冻红蟹、黄蚬子、贝类等既没有追究其他货主也没有把犯罪金额累加到组织者孙志一身上，在整起案件中涉及多个货主，但都没有侦查，对齐国永是有针对性、选择性处罚，没有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根据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齐国永的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国永、原审被告人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安升峰、陈祥湖违反海关法规和商务部海关总署的相关公告，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被告人卜一杰直接向走私人员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齐国永、孙志一、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孙志一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齐国永、安升峰、陈祥湖共同犯罪中，齐国永、安升峰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祥湖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孙志一、任大鹏、安升峰、陈祥湖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卜一杰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齐国永、孙庆道、颜茂福、许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孙庆道、许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孙庆道、颜茂福、任大鹏、许刚、陈祥湖、卜一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星天 审判员  吴科春 审判员  尹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修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