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山，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罗，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云，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市政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对其逮捕（因看守所拒收未执行），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登，男，1982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叶晶晶，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俊，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聂炜，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云、刘晓山、贺俊、黄海登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云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20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晓山、叶云、黄海登、贺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刘晓山、叶云、黄海登、贺俊，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叶云、黄海登、贺俊、刘晓山寻衅滋事，被告人叶云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8日晚上，被告人叶云、黄海登、刘晓山、贺俊一起在株洲市荷塘区新桂广场吃晚饭并喝了酒，饭后分开。当晚22时许，叶云、黄海登开车来到株洲市芦淞区。叶云碰见凌某1，二人在交谈中发生争吵，因醉酒叶云在马路上动手打了凌某1，黄海登光着上身过来后也一起追打凌某1，并从停在路边上的车里拿出一把砍刀追凌某1。凌某1遂跑进金河茶餐吧内，叶云、黄海登进入茶餐吧后看见闵某在笑而且闵某帮凌某1讲话，叶云持黄海登带来的砍刀用刀背打闵某的脸，黄海登用拳脚殴打闵某，扇了闵某两个耳光。叶云用砍刀将茶餐吧东西砍坏，其间，叶云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贺俊，要贺俊赶到金河茶餐吧。贺俊、刘晓山由他人开车来到金河茶餐吧后，四被告人使用凳子、烟灰缸等凶器或者拳脚对闵某进行殴打，叶云还用开水壶浇水在闵某身上，致使闵某受伤，金河茶餐吧内的物品受损。闵某被诊断为：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为轻伤一级。民警从现场扣押砍刀一把，经鉴定为管制刀具。罗某经营的金河茶餐吧因受损财物没有发票等原因，未做价格认证。接报警后，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贺嘉土派出所民警谢某和辅警周某开警车着制服到达现场处警。民警谢某在初步查明情况后，警告被告人叶云不要动。叶云用言语挑衅民警谢某，谢某口头对叶云进行传唤，此时叶云用手推了谢某一下，谢某持警棍上前，叶云又用左手揪住谢某的衣领抓扯，致使谢某颈部受伤。经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叶云、黄海登被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贺俊和刘晓山于2018年11月1日主动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10月24日，叶云向谢某赔礼道歉，积极赔偿医药费，谢某对叶云谅解；2018年11月29日，叶云、黄海登赔偿闵某7万元，闵某对叶云、黄海登谅解；2018年11月1日，叶云、黄海登赔偿凌某1损失5000元，凌某1对叶云、黄海登谅解；2018年11月13日，贺俊、刘晓山赔偿闵某18万元，闵某对贺俊、刘晓山谅解；2018年11月1日，金河茶餐吧被损坏财物收到赔偿4千元，表示不再追究责任。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资料、办案说明、传唤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刀具鉴定书和照片、病历资料、凌某1伤情照片、湖南省直中医院病案单、谢某伤情照片、门诊病历手册、人民警察证、凌某1提供的消费记录明细、提取笔录和照片、收条、谅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证人周某、蔡某、罗某、姚某、胡某1、唐某1、唐某2的证言、报案材料和被害人凌某1的陈述、被害人闵某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和书写的处警经过、被告人叶云、黄海登、贺俊、刘晓山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二、被告人刘晓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1年10月31日，彭学庆（已处理）因其负责的株洲市云龙示范区学林街道办事处响塘村磐龙生态小区土方工程被阻工，即安排胡文志（已判决）找些人到工地维持秩序，造声势。胡文志遂纠集黄某（已判决）、贺俊（已判决）商量找人维持施工秩序。贺俊遂联系被告人刘晓山要被告人刘晓山喊人，被告人刘晓山即纠集“攀伢子”（身份不详）等社会闲散人员参加。2011年11月1日上午9时许，由黄某、贺俊开车接来刘晓山等三十余人携带管制刀具到施工现场，胡文志对维持秩序的人交代对阻工的人拉开，拉不开就砍。刘晓山等人携带管制刀具窜至施工现场对阻工村民进行恐吓、殴打。刘晓山一伙将被害人文某1右腿砍伤，经法医鉴定文某1右膝皮肤裂伤伴右侧副韧带、腓总肌断裂，属轻伤。事发后，文某1与胡文志等人所属的湖南昊汉建设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补偿文某15189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证人文某2、凌某2、胡某2、文某3的证言、同案犯胡文志、黄某、贺俊、彭学庆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刘晓山的供述、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云、黄海登、刘晓山、贺俊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致一人轻伤和财物损失，情节恶劣；刘晓山邀集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叶云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金河茶餐吧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叶云、黄海登、贺俊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叶云、刘晓山、黄海登、贺俊均有殴打他人行为，作用积极且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同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晓山、贺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黄海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刘晓山、黄海登、贺俊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一把，由公安机关没收。在磐龙生态小区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晓山邀集多人携带管制刀具且指挥人员无故砍伤他人致轻伤，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该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叶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黄海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贺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晓山、叶云、黄海登、贺俊向本院提出上诉。刘晓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两次寻衅滋事时间均为从犯，一审法院认定主犯错误；对2011年寻衅滋事案应当认定为自首；有从犯、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刘晓山在2018年2月期间协助派出所、村委会参与救助山火。请求二审从宽处罚，适用缓刑。叶云上诉提出：当时喝多了酒，并非故意打伤处警民警；属于初犯、偶犯，有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黄海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有如下情节：当时喝醉酒，并无犯罪的故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家中父母年老，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贺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量刑过重，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二审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云、黄海登、刘晓山、贺俊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致一人轻伤和财物损失，情节恶劣；上诉人刘晓山邀集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叶云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金河茶餐吧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叶云、黄海登、贺俊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均有殴打他人行为，作用积极且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同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晓山、贺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黄海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刘晓山、黄海登、贺俊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一把，由公安机关没收。在磐龙生态小区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晓山邀集多人携带管制刀具且指挥人员无故砍伤他人致轻伤，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该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刘晓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晓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晓山两次犯罪中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贺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贺俊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叶云、黄海登提出当时喝多了酒，并无打人的故意的上诉理由。两人因醉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使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山的辩护人提出刘晓山参与救助山火，请求从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晓山参与救助山火是在本案案发前，不符合立功表现的规定，也不属于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均系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没有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四上诉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公诉机关提出了量刑建议。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在法庭审理中释明后公诉机关对四上诉人的量刑建议未予变更。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等予以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晓山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叶云提出其是初犯、偶犯，有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黄海登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海登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贺俊及其辩护人提出贺俊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从宽情节的上诉理由。以上情节原审判决均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青松审 判 员 万自力审 判 员 包 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建杨书 记 员 曾仁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