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上车，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学俊，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节，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甲委，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波，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阳，男，1967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初中文化，会计，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君，女，1977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诸暨市浩文针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士连，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高中文化，会计，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以及原审被告人周士连、文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川152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文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文君及其辩护人聂学俊、黄松林、李波、陈建刚、何飞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李上车指使唐某在珙县巡场镇注册成立德望公司，并伙同被告人杨金节、周甲委于2017年9月以发放工资的方式让杨某1注册成立盛江公司，分别申请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并将一批报废纺织机械安装在珙县巡场镇三合村7组珙县盛发机械厂内，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资格。随后，被告人李上车伙同杨金节、周甲委指使被告人李海阳、周士连等人开始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上述被告人以德望公司、盛江公司名义共向湖南尚珂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税额300281.85元，向广安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涉及税额403742.64元。被告人文君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点子费的方法以其注册的诸暨市浩文公司名义从德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税额152411.49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李上车伙同被告人周甲委、杨金节、李海阳等人采用支付点子费的方法，从安徽太湖健勤合作社汪某1处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发票金额1292850元，抵扣税额168070.50元。2017年8月-11月，被告人李上车等人以河南方舟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开票金额1171202.7元，抵扣税额128832.30元；以银丰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发票金额2522828.83元，抵扣税额277511.17元；以通裕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发票金额7847572.06元，抵扣税额863232.94元。以上虚开的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以德望公司及盛江公司名义在珙县国税部门进行了税款抵扣。后经鉴定，上述虚开的河南通裕棉业、方舟棉业、银丰棉业的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票。被告人周士连于2017年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配合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上车，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海阳于2018年1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上车检举揭发安徽太湖县夏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太湖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刘某1受贿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856435.9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周士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300281.85元；被告人文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152411.49元；被告人李上车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税款1437646.91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海阳、杨金节、周甲委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税款168070.50元；被告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周士连、文君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上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周士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上车、周士连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阳、周士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阳积极退缴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上车、文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甲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士连属于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文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上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金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周甲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海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周士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于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文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上诉人李上车上诉称，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尚珂伊公司，让方舟、银丰、通裕棉业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公司其均不知情。其与辩护人还提出，应将李上车委托董某1加工的30吨棉花实际交易缴纳税额部分在虚开的税额中予以扣减。且李上车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杨金节及其辩护人提出，杨金节系李上车的司机，认定其为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的股东证据不足，并未参与两个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开票、报税等事务，其在两个公司行为均在李上车的授意下完成，仅陪同李上车等人到健勤合作社，但并未参与商谈，望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还提出，杨金节仅对其在珙县期间盛江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负责。上诉人周甲委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甲委系李上车聘用的司机，未对涉案公司网银进行操作，其到浩文公司催款、开车到健勤合作社均系李上车安排，对开票给尚珂伊公司、恒丰公司不知情，未实际参与涉案公司开票、报税事宜，仅协助李上车参与部分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海阳上诉称，仅帮助辅导开具了德望公司的票据，并未辅助盛江公司开具票据。以及与其辩护人提出，李海阳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赃、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文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诉辩意见是，文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将虚开的增值税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使国家税款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属于退赃。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上车指使唐某在珙县巡场镇注册成立珙县德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望公司”）；同年9月，上诉人李上车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节、周甲委以发放工资的方式让杨某1注册成立珙县盛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江公司”），两个公司分别申请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并将一批报废纺织机械安装在珙县巡场镇三合村7组珙县盛发机械厂内，均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资格。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德望公司、盛江公司注册资料、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资料，租房协议、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领用发票明细，证人唐某、杨某1、韩某证言，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原审被告人周士连的供述等。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李上车伙同上诉人杨金节、周甲委，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阳、原审被告人周士连等人开始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以德望公司名义于8月18日和23日，向湖南尚珂伊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珂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税额300281.85元；10月31日，向广安恒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涉及税额117735.87元；9月1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君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点子费的方法以其注册的诸暨市浩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文公司”）名义从德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税额152411.49元。以盛江公司名义于10月31日，向恒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涉及税额286006.77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德望、盛江公司领用发票明细及出库单、记账凭证以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两个公司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开具的相关发票的情况。2.德望公司票据、出库单、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德望公司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3.记账凭证、相关合同、账务报表、相关公章、纳税报告等相关资料清单，证实涉案公司财务资料。4.德望、盛江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两个公司交易情况，与部分证人所说的“走账”相吻合。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李上车的手机和银行卡，扣押了杨金节、杨某1、唐某手机。6.周士连、韩某、唐某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实周士连与杨总联系邮寄发票事宜，杨总发给韩某的德望公司开票资料，唐某与周甲委关于公司开票和其他事宜的聊天记录。7.尚珂伊公司财务资料，包含德望公司与尚珂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个公司的出库单和入库单、对公账户转款回单、公司记账凭证、相互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及通知书、尹某向湖南尚珂伊公司转账业务回单、记账凭证、借款业务回单等资料，证实二个公司在2017年9月间存在交易情况以及尹某向自己公司借款情况。8.恒丰公司工商信息资料及税务资料、浩文公司工商资料，证实上述二个公司基本情况。9.出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10月31日，盛江公司由王某1向恒丰公司开具了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86006.77元。10.浩文公司相关的财务资料，包含记账凭证及德望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符。（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唐某（德望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帮李上车注册的公司。李上车先把机械设备发过来后，李上车和杨总就到珙县，在三合村7组盛发机械厂租了房。杨总主要负责机器设备的安装。银行卡、网银优盾等他都交给李上车。公司的公章印鉴是交给李上车叫来的“李会计”。2017年8月，他和李上车、李会计去国税局领过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会计把这20份发票开完了的，好像填的周士连的名字，当时周士连在场。9月份他分两次去领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交给李会计的，这些发票都是开完了的，开这些发票时周士连不在场。盛江公司没有从事生产活动。盛江公司也是李上车和杨总实际操作的，杨某1是法人代表，李上车多成立公司是想多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总在10月10日左右和李上车、杨总一起到的巡场。李上车不具体管理，每个月到巡场一次一般就是交税、开税票带走等。李上车每次来开税票，具体开票主要是李会计。德望公司没有销售货物出去。李总和周总来过巡场三次，据他了解二人是合作伙伴关系，因为两人每次都是一起来的，而且开票都是李总、周总还有会计等人一起开的。他发在周总手机里的短信“周总，快点找律师过来，李总出事了”，是因为他知道李总、周总是一起做生意的，李总出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周总。杨总、周总都要听李上车的。平时安排德望公司事情的是李上车和杨总。李总、杨总、周总、李会计等人商量成立一家方园木材加工厂，当时是杨总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的。第一次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是杨总在国税局填的表，票领出来后杨总他们就直接拿走了。第二次领票是他和李会计、杨总，还有周会计一起到的国税局。第三次领票还是和李会计、杨总一起，李会计教他填表，票领出来后他交给李会计了。从周总被扣押的手机中调取的聊天记录是他发给周总的信息，当时厂里没有资金开支了，所以他发短信叫周总和李总打点钱过来。在7月底的时候，杨总和李总还有他一起去把票领了后，杨总喊他不要给房东乱说。有时杨总会让他通过微信把一些公司的开户许可、资质还有会计做账需要的资料发给他，然后杨总再根据这些资料做好购销合同等手续后，再通过微信发给他，由他打印出来交给会计。2017年10月，德望公司接受过珙县国税局的约谈。李总没有进去，是杨总和他们一起进去，还有李会计。都是刘科长提问，李会计回答，周会计、杨总估计也不懂，也没发言。并辨认出杨总为杨金节，李会计为李海阳，周总为周甲委。2.杨某1（盛江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上旬，李总、杨总、周总让她当公司法人代表，是杨总带她去办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她和李总、杨总、周总三人共见了三次面。她于2017年11月左右去湖北帮李总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总告诉她在公司周总是负责销售的，李会计负责财务的，杨总、周总、李会计等都要听李总的话，所有的资金都在李总那里。李总说开票的事必须经过他同意，她在湖北时，周总叫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叫她必须先把信息发给李总。她去过一次李总在巡场的办公地点，当时房间里在安装调试电脑和打印机，现场还有李会计、周总。周总、李会计基本每次都和李总一起。成立盛江公司前，李总、杨总、唐某、李会计、周甲委在吃饭时，杨总就正式提出来要她在这边成立纺织厂，并给她挂个职务，还说唐某都在和他们合作。她在湖北远安看到李上车买了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给周总，说是让他带着方便工作。看到周总身上带了很多个网银，上面贴了公司名字和密码，以前周总还叫刘某2帮他下载安装网银。杨总说他和李总在公司并没有分哪个说了算，所以她觉得杨总在公司应该有股份，不然也不会一直张罗注册公司，申报一般纳税人这些事。并辨认出李总为李上车，杨总为杨金节，李会计为李海阳，周总为周甲委。3.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通过与唐某联系，李上车和她签订了租赁协议，并运了一些设备放在厂房内，设备学几天就坏了，厂里基本没生产。对方有一个杨总。周甲委是后来的。她给周士连发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和资料。大概是8月份，是杨总和李上车和她联系的，叫她转给周士连开票。她见过李会计、杨总，还有周甲委和另一个周总。并辨认出杨总为杨金节。4.刘某3（珙县国税局科长）的证言，证实德望公司是他们国税局管理的。20ｌ7年10月份左右，国税局约谈过一次德望公司，当时是总局发现德望公司有税控风险，要求对公司进行约谈，他约了该公司法人唐某和会计周士连。约谈当天，来的还有杨总、李会计，因为唐某什么都不懂，就由李会计在旁边帮腔。他以前看到过杨总，盛江公司申报纳税第一次约谈时，杨总到过办公室，当时杨总还在旁边帮着周会计回答一些问题。李总到过他办公室交谈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领票方面的事情。并辨认出杨总为杨金节，李总为李上车。5.杨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10月左右，一个姓李的和他联系，说自己是德望公司的可以开棉纱票，问他能否联系上买家。后代桂莲主动问他能否给尚珂伊公司开票，他就和德望公司联系开票的事。德望公司把票给尚珂伊公司后，尚珂伊公司打钱进行了走账。德望公司小李和他联系时就是说卖票，没说他们有真实的棉纱。德望公司开了200万左右票给尚珂伊公司。他也和浩文公司的文君联系，根据文君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给浩文公司开具了80多万的票，是直接买的票。他联系的德望公司开给尚珂伊、浩文公司的增值税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德望公司通过他向这两个公司开票。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杨某2在2017年9月与尚珂伊公司的尹某、文君、德望公司之间存在转账交易记录，与其所说的存在走账情况相吻合。6.尹某（尚珂伊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她跟杨某2联系过开票，她都是按市场价6个点给杨某2钱。去年尚珂伊的对公账户向德望公司的对公账户打过206万，这件事财务是给她汇报过，并且这钱后打回杨某2的账户，最后又打回尚珂伊。德望公司开票时，尚珂伊公司的开票信息是谁告诉杨某2的这个她记不清楚了。尚珂伊向德望公司走账，肯定是经过她同意的。7.谭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尚珂伊公司仓库保管原材料、商品等的进出库登记。民警出示的入库单上写的“珙县德望纺织品”不是他写的。他们的棉纱绝大多数都是从诸暨来的，抬头涉及珙县的字肯定不是他写的。8.刘某4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开始在尚珂伊公司任会计至今。尚珂伊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尹某。尚珂伊公司和德望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0l7年他们进过棉纱。9.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只是在恒丰公司挂了一个法人的名字。公司实际是由洪某2在负责运作。并辨认出洪某2。10.洪某2的证言，证实广安恒丰公司法人代表是洪某1，实际老板是其他人，他帮忙管理公司。11.李某1、刘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帮恒丰公司报税，恒丰公司现在是洪某2在管理。他们跟宜宾珙县没得联系。公司的公章、账目、对公银行卡都在洪某2身上。12.赵某的证言，证实去年她帮文君到国税局去认证抵扣过德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这些票全部都抵扣了税的。在办理这些业务时，都是文君和她联系。文君没有叫她不要把珙县的票拿去抵扣。13.李某2的证言，证实文君是他的妻子，文君是浩文公司的法人代表。浩文公司去年向德望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他知道，这些事是文君在决定，是小陈在电话里和文君联系开票的事，后来这个小陈到公司找文君问开票的钱为啥没打过去。14.董某2的证言，证实李上车是他老婆的弟弟，没有帮李上车加工过棉纱，也没有运输过棉花来找他加工。15.董某1的证言，证实他开了一家独资纺织厂，李上车是他舅舅，找他加工过棉纱。2017年大约农历6、7月运了三十吨左右，不到四十吨原棉交他加工成棉纱。他加工好以后就通知李上车安排运走。李上车有时拿了加工合同来找他盖章，他也没看内容，内容是李上车填好的，他就直接盖上厂里的章。2017年李上车拿了两、三次合同过来盖章。他没有给李上车开过发票。16.许某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李上车在珙县开有纺织公司。李上车跟他接触交往时，有一个叫周总的男的跟他一起。每次都是周总开的车。李上车将购销合同等资料在湖北宜昌制作好，盖上德望公司等李上车自己开办的公司章，这些购销合同的作用就是用来做账的。并辨认出李上车，周总为周甲委。17.周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十月十几号他和李总、老杨一起开车到珙县后，李总安排帮他租房子，他就在租房协议上签字了。李总让他把银行卡拿去国税局缴税款。他没有参与李总的任何生意，在珙县这边的生意都是李总、杨总、李会计、李总的侄儿在具体操作。18.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李上车叫他入股珙县的纺织厂，他去珙县看过一次。他和李上车聊天时听到李上车帮别人开发票从中牟利。他曾让李上车给他开了两张票面金额2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点子费好像是5.5％，这两张票他拿回去后通过快递寄给了客户。这两张票是从德望公司开出来的。19.兰某的证言，证实李上车在2017年11月叫他出来维修机器，珙县的纺织厂应该是周甲委和李上车的。他去安装机器时周甲委也在。他一共给李上车和周甲委安装过五次纺织设备。周甲委和李上车是合伙搞纺织生产的。20.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安装维修纺纱机器的。周总和李上车经常在一起，他们两人是一起做生意的，具体情况不知道。21.文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盛发机械加工厂是韩某租给浙江人开纺织厂，她们都去学过。听说老板有姓李，姓杨，姓周的，具体不清楚。他们没生产有产品出来。22.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足浴店上班时认识了李总和周总，李总是做纺织方面的生意，多次叫她通过手机转账给一些陌生人的银行账户，由她负责网银操作。23.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杨某1是同事，杨某1帮忙当法人的那几个老板有李总、杨总。大概在2017年10月，她由杨总带着到珙县政务中心注册成立了“珙县尚邦木业有限公司”。当时杨总叫她尽快去税务局进行税务登记、领票等。并辨认出杨总为杨金节。（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上车的供述与辩解,称他的德望和盛江公司是别人为法人代表。广安、浙江诸暨的客户把开票信息发给他，他发给老杨，再发给唐某或者周会计，然后周会计、李会计就按照信息把增值税发票开出来，把发票寄给对方公司，他们用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收取的点子费是5个点。德望公司是他投资的。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联系大概开出去200多万，主要开到恒丰公司，他与广安公司销售棉纱没有购销合同。这家公司是周甲委通过一个陈总介绍认识恒丰公司的洪总，他与洪总联系开的，开出去的名称是“棉纱”。点子费具体如何给付他不是很清楚，主要是周甲委在操作网银。杨金节和他在湖北有一家展业公司，杨金节是股东。因在珙县成立盛江、德望公司，他们就从展业公司转资过来，所以杨金节也是股东，并负责办证。查获的网银中有展业、丝音等公司，这些企业都是老杨在负责办理，这些网银都是由老杨一手办出来交给他。周甲委是他们做票生意的股东之一，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周甲委都有股份。负责开车并负责网银转账等操作，资金流也是周甲委在网上通过网银操作，还负责湖北远安几个公司的业务。这次在巡场镇河西滨河路95-1号楼的办公室查获了一批网银优盾和笔记本电脑都是他的，这些东西是周甲委在保管，笔记本电脑也是他在湖北宜昌买给周甲委的，由周甲委保管和使用，并由他安排周甲委具体操作。开给恒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陈总把开票信息发给周甲委，周甲委再发给他，他安排周会计开。周甲委不直接安排人给恒丰公司开票，是因为德望和盛江两家公司都是他说了算，他不安排周会计是不会开的。李海阳是他请的会计，就是做账，帮他算折扣，算好后就按照他的算法开票，同时教他们如何抵扣税款，李海阳知道他们没啥生产。温州有几万人在做这个票生意。周甲委、周某1、李会计、杨总等人全部知道他们做这个票生意。他们一起干这事的有十多人。他不知道德望公司给尚珂伊公司开具过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委托浙江董某2为他加工棉纱有一百多吨。并辨认出帮他加工过棉纱的董某2。2.杨金节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只是给李总开车，没有参与两个公司的经营活动。他在珙县帮李总注册了两个公司。2017年9月份左右，他带杨某1到珙县行政服务中心去注册登记盛江公司，后他和李总在珙县请的会计带杨某1去税务局纳税资格申报。他还帮李总在湖北远安那边指导注册成立了3、4家公司，法人也是李总找的泡脚妹，他带着她们注册公司，过程和珙县一样。因为他经常和李总在一起，很多人找不到李总就会给他打电话，或者传资料，李总通过手机把办理法人代表的身份等资料发给他，他帮着办理营业执照。在湖北展业公司他没有股份，他只是借了二十万给李上车收利息。他加了“普票郑”并转账给对方，是李总叫他转款的。李上车在珙县的公司有设备，但没生产出产品。在四川、安徽、湖北等地找其他人注册法人代表，是李总安排的，有一些身份信息是周甲委传给他去办的。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其手机上的微信截图，内容为与周士连联系四川盛发机械制造联系交电费事宜以及其他地区公司与其联系税密码及开票事宜，都是李上车安排的，具体内容有些记不清楚了。3.周甲委的供述和辩解，称他给李上车当了1年左右的司机。这次到珙县来他就是帮李上车开车。他们这次带了电脑、网银优盾。网银优盾是在湖北远安带来的。这些网银优盾是李上车他们公司的，但这些公司有哪些股东他不知道。李上车把一些网银优盾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交给他管，是因为他开车，所以就叫他拿着这些东西。许某和李上车有生意往来的，就是做开票生意。在扣押他的手机里发现大量的开票信息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都是李上车叫别人发给他，收到后他就拿给李上车看，有时李上车也在用他的手机。他不知道李上车为什么要叫别人把开票信息发在他的手机上。他认识满某，在唐某的厂里见过，当时有李上车、杨金节、唐某、韩某等人。4.李海阳供述和辩解，称他经常帮李上车在太湖的公司理账和报税，也到湖北远安帮李上车做“宜昌展业纺织有限公司”的账。他到过珙县3次，分别是2017年8月中旬、9月和10月，他到珙县是给周会计等人讲做公司的账进项和销项要完善什么手续，税率控制在什么范围才能在税务机关过得了关，还到珙县税务局去函接了相关的事情。他第二次去的时候，德望公司有一点生产，厂里也有一点点棉花，生产极不正常。2017年10月，国家国税总局通报企业风险评估，珙县国税局约谈德望公司，当时杨金节、周会计、唐某、李上车一起去的，当时是因为差一个委托加工发票，杨总就代表他们解释委托加工工钱没有付的原因，之后李总和周总也到征管办公室解释，说他们温州那边的习惯委托加工费后付，并承诺会尽快把发票开过来。开始的时候李上车请他做会计他不知道他做的什么生意，后来他看到珙县德望公司的票流、资金流、物流方面有问题，当时珙县国税局约谈德望公司，李上车一直强调是外包加工，但又拿不出外包加工合同，当时他就怀疑他们在从事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他就不愿意再到珙县来帮李上车做账了，约谈后周会计也不愿意帮李上车再做账了。2017年9月，因为周会计有事情耽搁，李上车就叫他帮忙开德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是根据李上车提供的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诸暨的浩文公司，票据张数是19张，其他都是系统自动生成他的名字，不是他开的。有时杨总帮忙盖上德望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他帮李上车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交给杨金节或者韩某，杨金节再把票给李上车。5.文君的供述和辩解，称她的微信名就叫“文君”，2017年，德望公司的股东姓陈的男子找到她，说可以开票给她们。后来杨某2联系她，说能在德望公司给她开票，按照5.5的点子费开票。对方给她开了106万，后来她按照开票金额以5.5的点子费把钱转给杨某2了。小陈来找她说是德望公司的小老板，大老板是温州的，因为公司没有收到杨某2给的票钱，大老板委托过来核实，她当时还把转账记录给小陈看了，小陈说德望公司的票是正规的，以后需要票可以联系。这个姓陈的就是周甲委。文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文君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包含与杨某2、诸暨浩文公司的交易以及“走账”情况，其供述和杨某2证言相吻合。文君提供“小陈”的电话号码为152××******，是周甲委使用的电话号码。并辨认出“小陈”为周甲委。6.周士连的供述和辩解，称她是2017年9月经韩某介绍到德望公司当财务人员，同时她又帮着浙江来的杨总、杨某1一起注册了盛江公司。另外就是到国税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只开过几份增值税发票，其他都是李总安排人来开的，有些是以她的名义开的。10月30号左右，在浙江的李总或者杨总给她打电话，安排王某1来跟她联系，她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巡场水果市场信用社宿舍3楼的办公室交给王某1，王某1就在上面用专用的打印机打票。她清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有供销合同、运输合同等，她看到王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销售棉纱。她没有参与经营，不清楚这些开具出来的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真实的经营或销售事实。她在德望公司期间自己开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多，有好多都是李会计和王某1开的。她在德望公司原来都没有做账，是后来李会计说税务要检查，在李会计的指点下才临时赶做的。她识别不了哪些增值税发票是她开的，哪些是其他人帮开的。后来她说不干了，李上车他们对会计做了变更。有一次她去喊他们把开票的人变更了，看见王某1在开票。王某1是和杨总一起到巡场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中德望公司的增值税专票王某1开了4、5份，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全部是王某1开的。珙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在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录，她在2017年10月19日、11月21日分别领取了25份共计50份德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9月27日、11月21日分别领取了25份和23份共计48份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李会计和王某1开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用金税盘和密码，但德望和盛江公司的密码在安装客户端时就设置的“记住密码”，所以开票时就不需要再输入密码了。德望公司的金税盘在10月份开始领票后才交给她保管，盛江公司的金税盘是她在保管。德望公司的金税盘李会计拿去开过票，当时李总、杨总叫她给李会计的。另外杨总打电话叫她将二个公司的金税盘交给王某1用过。王某1开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天开的。因为她是会计，所以开票系统里最开始默认的开票人就是她，后来她觉得不对就改了。德望公司的大多数专用发票都是用她的名字开票，后来她改过后就用李海阳的名字开。并辨认出李总为李上车，杨总为杨金节，李会计为李海阳。二审期间，上诉人文君出示了浩文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明细，证实2018年3月至5月，浩文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共计422011.81元。2017年8月，上诉人李上车伙同上诉人周甲委、杨金节、李海阳等人采用支付点子费的方法，从太湖县健勤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健勤合作社”）汪某1处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给德望公司，发票金额1292850元，抵扣税额168070.50元。2017年8月-11月，上诉人李上车等人以商丘市方舟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给德望公司，开票金额1171202.7元，抵扣税额128832.30元；以河南省银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给德望公司，发票金额2522828.83元，抵扣税额277511.17元；以河南省通裕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裕棉业”）名义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盛江公司13份和德望公司6份，共计19份，发票金额7847572.06元，抵扣税额863232.94元。以上虚开的发票均在珙县国税部门进行了税款抵扣。后经鉴定，上述29份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假票。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德望、盛江公司票据、出库单、记账凭证以及其他发票明细，证实了上述二个公司用相关发票抵扣税款，以及其他公司向德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的情况。2.健勤合作社与德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二公司于2017年8月6日签订合同，该合作社于同年8月15日向德望公司开具了1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均为99450元（免税）。3.方舟棉业合同专用章样章，证实该公司真实印章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方舟棉业41001632005377606—7608的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该公司开具的上述号码3张真实发票的基本情况，与本案鉴定出的假票信息不相符。5.鉴定协作函、鉴定聘请书、证明、鉴定报告以及德望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证实经鉴定，德望公司由通裕棉业、方舟棉业、银丰棉业开具的29份用于抵扣税款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假票。（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汪某1（健勤合作社法人代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上车，李上车要他开购销皮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说给他返点，他从合作社按李上车提供的德望公司信息开具棉花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他开好发票后李海洋来他合作社拿发票和合同。他给德望公司开具了13份发票，金额是129万余元，他没有向该公司销售过皮棉。有一部分开的票走了虚假的资金往来，以防国税核查，是通过合作社对公账户网银操作的。并辨认出小李子为李上车。2.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在他父亲的办公室有五个男的和他父亲谈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有李上车、李海阳、杨总，还有两个男的。杨总是安庆市潜山县人。给他父亲谈事主要是李上车和杨总在谈。他们找他父亲就是来拿合同和发票。对方把点子钱划到他们账户上后，他才给对方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出库单。李上车与他们公司买票的经过程序同汪某1证言一致。并辨认出当天的五个男子中有李上车、李海阳、杨金节、周甲委。3.汪某3、陈某2、刘某6、金某、郝某的证言，证实健勤合作社主要从事存款和取款业务。该合作社没有见到种植有棉花，也没有对外收购棉花、出售棉花。4.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方舟棉业集团的财务会计。公安机关出具的德望公司接受方舟集团开具的三张普通支票，公司开户行不对，这几张票上的是“中国农业银行商丘支行”，他们的是“中国农业银行夏邑县支行”，从原票据上看，他们这几张票在2016年6月14日就开具了，所有信息都与出示的票不同。5.邓某、袁某的证言，证实银丰棉业实际控制人是邓某，没卖过皮棉到四川，从税务机关查到银丰公司开了七份增值税发票给珙县德望公司，其没有与该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没有开过票给德望公司。他们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与公安机关出示的对照后，在纳税人识别号、发票类别代码、购方税号、票的金额都完全不一样。6.卢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卢某是河南通裕棉业法人。公司和四川省的纺织厂没有业务往来，没有销售到四川省的厂家，也没有开过增值税发票给德望和盛江两个公司。7.范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通市森泉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他和德望公司没有业务。但2017年他向安徽的许某购买过棉纱，这票是许某开给他的。（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上车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在浙江温州收皮棉和再生棉，因再生棉不属于农产品免税产品，所以他们的增值税进项税票全部开的皮棉，可以免税，打擦边球。健勤合作社的“农票”是他和周甲委、杨总、李会计一起去找汪某1谈的，当时汪某1的儿子汪某2也在。谈点子费时杨总、周甲委、李会计都认为贵了，后来降了0.2个点，总共从汪某1那里开了100多万的皮棉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开给德望公司的。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从河南的通裕棉业、方舟棉业、银丰棉业采购皮棉并接受农场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是许某和小满搞的，他不清楚，他付给满某是1.2个点。他们从安徽太湖取得农票是1.5个点付给汪某1。河南三家公司开的票已经鉴定是假票。这些票他们拿到国税局抵扣了的。这些票是满某去联系的。2.杨金节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总给他一些电话号码，联系农票的事情，是李总叫他打电话联系。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其手机上的微信截图，内容为与周士连联系报税事宜是李上车安排的，具体内容有些记不清楚了。3.周甲委的供述和辩解，称他去过太湖好几次，都是开车送李上车去和汪某1谈事情，还和汪某1的儿子一起。李上车等人去找汪某1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就是开车送李上车去。大概是2017年，李上车让他去浩文公司问一下开票的钱给没有。他到这个公司核实票钱的时候，他自称是德望公司的“小老板”，有时自称自己是“小陈”，受温州大老板的委托来找公司核实票钱的，是李上车安排他这样说的，这样才能让人相信他是德望公司派来的。4.李海阳供述和辩解，称他帮李上车多个公司做账。他第二次，也就是9月份时候去珙县时，李上车、老杨已经在珙县了，还有一个李上车姓周的老乡。他这次主要是帮他们完善一些购销合同的要求，还到税务机关去提交了一些关于农产品抵扣税政策的一些文件。这些情况是他教周会计的。另外他教周会计怎么做农产品这个专项的抵扣方法和向珙县税务机关提交了一些涉税产品的政策文件。5.周士连的供述和辩解，称她手机聊天记录的“扬总棉”就是杨金节。微信里杨总告诉她寄网银和票的地址，打电话叫她把盛江公司的网银优盾给杨总寄过去，杨总通过微信把收件地址发给她，发票是指德望公司接受河南通裕棉业公司的农产品增值税普票。周士连于2017年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配合民警抓获李上车，具有立功表现。李海阳于2018年1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李上车检举揭发安徽太湖县夏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太湖县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刘某1受贿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太湖县监察委员会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出所登记表，珙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李上车上诉称，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尚珂伊公司，让方舟、银丰、通裕棉业虚开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公司其均不知情。李上车与辩护人还提出应将李上车委托董某1加工的30吨棉花实际交易缴纳税额部分在虚开给恒丰公司的税额中予以扣减，一审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李上车系德望公司、盛江公司实际投资人，并由其安排他人注册公司、开票等事宜，其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理应对两家公司的犯罪事实承担全部责任，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董某1供述，德望公司记账凭证与李上车的供述相印证，确存在李上车在2017年农历七、八月曾委托董某1加工原棉30吨的事实。同年10月31日，恒丰公司用德望公司、盛江公司开具的货物为棉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不排除双方存在部分真实交易。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上诉人杨金节及其辩护人提出，杨金节系李上车的司机，认定其为德望公司和盛江公司的股东证据不足，并未参与两个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开票、报税等事务，其在两个公司行为均在李上车的授意下完成，仅陪同李上车等人到健勤合作社，但并未参与商谈，望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还提出，杨金节仅对其在珙县期间盛江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负责。经查，上诉人杨金节明知李上车等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而积极参与，在德望公司成立后，负责机器设备运输、安装，并与李上车等人到珙县，与唐某等人参与国税局就德望公司税控风险约谈并进行解释；负责指导杨某1注册盛江公司，并安排、联系两个公司领票、开票、报税等事宜；同李上车等人到健勤合作社就开票事宜与他人进行商谈，以上行为均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李上车、李海阳等同案人的供述、杨某1、韩某、汪某2多名证人证言、周士连等人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实际参与德望公司、盛江公司日常管理等工作，应对两个公司涉及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以及让健勤合作社为德望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负责，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周甲委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甲委系李上车聘用的司机，未对涉案公司网银进行操作证据，其到浩文公司催款、开车到健勤合作社均系李上车安排，对开票给尚珂伊公司、恒丰公司不知情，未实际参与涉案公司开票、报税事宜，仅协助李上车参与部分犯罪行为。一审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周甲委主观上明知成立德望、盛江公司是用于虚开票据，客观上受李上车安排，保管、携带涉案公司网银，并到浩文公司催款以及与李上车一同前往健勤合作社参与开票商谈，亦有周甲委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李上车等同案人供述、唐某、杨某1、汪某2相关证人证言、手机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证实其实际参与涉案公司日常管理等事宜，但地位、作用要小于李上车。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李海阳提出，仅帮助辅导开具了德望公司的票据，并未辅助盛江公司开具票据。经查，按照同案人周仕连的供述，10月30日左右，盛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李总或杨总安排王某1开的。且10月31日，盛江公司向恒丰公司虚开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均为王某1。故本院认为，应将盛江公司虚开发票给恒丰公司抵扣的税额286006.77元在李海阳的涉案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上诉人文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文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将虚开的增值税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使国家税款并未造成实际损失，属于退赃。经查，浩文公司2018年3月至5月确有进项税额转出行为，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此行为并不影响对文君犯罪事实的认定，一审对其判处缓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诉辩意见，本院综合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周士连明知无真实货物购销，为谋取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涉税金额856435.98元，上诉人李海阳涉税金额570429.21元，均属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周士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300281.8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君明知无真实货物购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152411.49元。上诉人李上车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税款1437646.91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李海阳、杨金节、周甲委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抵扣税款168070.50元；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文君、原审被告人周士连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上诉人李上车作用要大于上诉人杨金节、周甲委；上诉人李海阳，原审被告人周士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金节、周甲委系从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上车、原审被告人周士连有立功情节，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海阳、原审被告人周士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海阳、文君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上车、文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因扣减涉案部分税额，李上车、杨金节、周甲委、李海阳的犯罪数额减少。对李上车、李海阳予以从轻处罚，但上诉人李海阳所提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与其在本案的作用、地位不符，故对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予以采纳。虽然杨金节、周甲委的犯罪数额亦有减少，但原判认定二人属于从犯不当，考虑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二上诉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就上诉人李上车、李海阳部分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六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杨金节、周甲委、周士连、文君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6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原审被告人李上车、李海阳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上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黄云审判员  万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丽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