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91民初1001号原告：蔡某，女，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某，女，汉族，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住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蔡某与被告黄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被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某依照遗嘱继承蔡明新的遗产（位于襄阳市鱼梁洲××花园××单元房屋**价值880000元、工行存款15013元、股票15000元、保险4000元、抚恤金67822元）；2.判令被继承人蔡某某在兴业银行的存款1330000元，在偿还蔡某借款280000元后剩余1050000元由蔡某依照遗嘱继承蔡某某遗产。诉讼中，蔡某表示放弃对保险金分割的请求。事实与理由：蔡某某与蔡某系父女关系，2018年10月21日，被继承人蔡某某就其名下的财产留下一份自书遗嘱。2018年12月3日，蔡某某因病死亡，蔡某与黄某为继承遗产发生纠纷，协商无果，诉至法院。黄某辩称，一、蔡某主张继承的遗产范围错误。1、房屋和存款系答辩人与被继承人共同财产，蔡某将其全部列为遗产是错误的；2、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二、遗产数额错误。1、房屋价值是850000元，而不是880000元；2、工行存款已经用于办理丧事；3、应计算的债权：被继承人生前卖车应收款60000元；4、应计算的债务:黄某某借款应付利息8000元，欠黄某护工费5000元，应付黄某母亲医疗费150000元，丧葬费20571.67元；5、蔡某主张280000元欠款不属实，生前已经还款80000元。三、蔡某主张的遗嘱真实性存疑，该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时间是被继承人岳母去世的第三天，系在黄某办理母亲丧事的时间，应系受胁迫所立。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的认证，认定事实如下：蔡某系蔡某某与前妻生育之女。黄某与蔡某某系再婚夫妻。2018年12月3日，蔡明新因病去世。2018年10月21日，蔡明新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与黄某属于二次婚姻。其于2018年8月10日购买襄阳鱼梁洲房屋一套，共有人黄某。其他共有财产如下：民生银行现金300000元，工商银行现金80000元，兴业银行除去外欠蔡某280000元，黄某某270000元，剩余780000元，股票30000余元总计2070000元。自愿立下遗嘱，上述属于蔡某某的全部遗产指定由女儿蔡某继承。2019年4月4日，蔡某与黄某在襄阳公证处申请继承蔡某某遗产之一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Ｓ×××**。诉讼中，双方陈述：车现在已经交给蔡某堂哥蔡万举，当时约定车款为60000元，现蔡万举没有支付车款。至2018年12月3日，蔡某某名下的股票及基金信息为：ST新光2990股，券商分级基金4884股。银行账户信息为：蔡某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330000元,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67918.44元(其中含养老保险账户17733.08元、抚恤金41390元)。蔡某对蔡某某去世后黄某支取工商银行账户的其他费用无异议，但认为有15000元去向不明。经对账，蔡某对5000元的支出无异议，对另10000元认为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黄某陈述，其中10000元用于偿还对其妹妹黄某某所负欠款，并提交了其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1月22日收到黄某某转账10000元的手机截屏图片，其于2017年11月25日向蔡某某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的手机截屏图片。另，蔡某某在民生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10月15日、11月6日蔡某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蔡某转款30000元、50000元。蔡某陈述，该款系其父亲偿还的其他12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并非偿还280000借款中的部分款项。黄某陈述，蔡某之前的120000元系蔡某某生病时蔡某作为女儿孝敬其父亲的，不属于借款。为证明其主张，黄某补充提交蔡某某在2018年10月12日告知家庭财产状况的明细，当时记载欠蔡某借款280000元。另，蔡某某生前与黄某曾向黄某某借款570000元，均已偿还。诉讼中，黄某主张其母亲生病开支花费近600000元，期间由其妹妹黄某某承担，应由黄某分担170000元。提供其母亲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死亡证明、开支票据等。还主张向其妹妹黄某某借款570000元，应支付利息8000元。另主张黄给其5000元用于支付母亲请护工人员的工资，后来蔡某某将该款用于支付给蔡万举，作为蔡万举照顾蔡某某的报酬。蔡某对黄某要求分担其母亲的费用170000元有异议；对向黄某某借款570000元已经偿还无异议，但对是否支付，蔡某陈述仅是听黄某说过黄某某要求支付利息8000元。蔡某某也向其提过给蔡万举5000元报酬，具体过程蔡某未看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之规定，被继承人蔡明新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具备继承的条件。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本案争议焦点即包括应当清偿的债务的范围以及蔡明新生前所立遗嘱的效力。本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应当清偿的债务的范围1.尚欠蔡某的债务数额。蔡某认为：其父，其父蔡某某于2018年10月15日、11月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其转款的30000元、50000元，均系偿还另12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黄某则认为：蔡某所称的120000元系其作为女儿孝敬父亲的钱，而非借款。80000元转账系偿还28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故尚欠蔡某的借款为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从黄某提交的蔡某某于2018年10月12日对家庭财产及债务的梳理明细看，当时记载的欠蔡某款280000元，并未提及其他借款，且蔡某某通过手机银行向蔡某支付80000元发生在对家庭财产梳理之后。据此，可以认定该80000元系偿还28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蔡某某与黄某尚欠蔡某200000元。2.黄某主张其母亲生病开支花费近600000元，期间费用主要由其妹妹黄某某承担，自己应当分担170000元，故夫妻共同债务包含黄某某垫付的170000元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但黄某仅提交其母亲的部分治疗单据，不足以认定实际发生近600000元的治疗费用。且其母亲去世在前，蔡某某去世在后，也无证据证明蔡某某认可黄某主张的医疗费用金额以及分担方式，故对黄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黄某主张应付黄某某利息8000元，应当认定为债务。蔡某则陈述仅是听黄某说过黄某某要求支付利息8000元。本院认为，黄某与黄某某系同胞姐妹，在黄某需要帮助时共计出借近600000元，借款金额较大，亲属之间口头约定支付部分利息也符合常理，且蔡某也对向黄某某借款及索要利息知晓。故黄某、蔡某某应支付黄某某利息8000元，本院予以认定。4.黄某主张黄勇给其5000元用于支付为其母亲聘请护理人员的工资，被蔡明新支付给蔡万举，作为蔡万举照顾蔡明新的报酬，该5000元应当作为债务。本院认为，在双方继承纠纷诉讼之前，蔡某即知晓此事，其陈述未所见过程，但并不足以否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黄某主张欠黄勇5000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定。5.黄某于蔡明新去世后从工行账户中支取15000元，如何认定？蔡某对此提出异议。经对账，双方对其中5000元的支付无争议。对于黄某支付给其妹妹黄莉萍的10000元，黄某解释为偿还欠黄莉萍的款项，并提交证据证明黄莉萍之前向其转账10000元，其又转给蔡明新。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蔡明新对家庭财产及债务的梳理明细中未记载该笔欠款，但转账明细能够反映10000元的资金流向，且亲属之间10000元的资金往来亦非大额，蔡明新在病重的情况下未将该10000元考虑进家庭债务的范围，与常理无悖，可以认定该1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的存在，但该债务黄某已用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据此，黄某已经支取的15000元，不属于遗产范畴。综上，蔡明新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包括欠蔡某200000元，欠黄莉萍8000元，欠黄勇5000元，合计213000元。二、清偿债务后蔡明新遗产的范围经查：蔡明新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1、案涉房屋，诉讼中，蔡某与黄某确认房屋总价值为850000元；2、案涉兴业银行存款1330000元；3、蔡明新名下的股票、基金：ST新光2990股，券商分级基金4884股；4、蔡明新工商银行账户中个人养老金17733.08元；5.蔡明新工商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8795.36元（账户余额67918.44元－个人养老保险金余额17733.08元－抚恤金41390元）。蔡明新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银行存款共计1356528.44元。另案涉车辆，黄某称，蔡明新在去世前已同意将该车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蔡万举，且蔡万举已将车开走，但一直未付款，该60000元应作为债权由蔡某主张。蔡某则称，蔡万举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车目前并未过户给蔡万举，蔡某和黄某也无证据证明蔡万举与蔡明新之间达成60000元的购买合意，故双方可待实际取得债权或收回车辆时另行主张继承权利。上述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应当用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213000元，清偿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剩余1143528.44（1330000+17733.08+8795.36－213000）元。根据《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蔡明新的遗产为：1、案涉房屋50%的财产权利；2、案涉股票及基金的50%，即ST新光1495股，券商分级基金2442股；3、银行存款1143528.44元的50%，即571764.22元。另，蔡明新工行存款账户中的抚恤金41390元，取得于其病故之后，不属于遗产，但蔡某与黄某均同意将抚恤金参照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参照法定继承处理，由黄某、蔡某各分得20695元。三、蔡明新自书遗嘱的效力蔡某认为遗嘱系其父亲蔡明新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交了蔡明新自书遗嘱时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黄某则认为，蔡明新立遗嘱时是黄某为母亲办理丧事当天，系受胁迫所立。对此，本院认为，黄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蔡明新立遗嘱时，其在处理母亲丧事，不在现场，但不能证明蔡明新当时受到胁迫。另，从蔡某提交的视频资料看，立遗嘱时未受其他人干扰或强迫，故遗嘱合法有效。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的规定，蔡明新的遗嘱中涉及房屋，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存款，股票，均由其女儿蔡某继承。因合理开支导致银行存款金额发生变动，蔡明新遗嘱中所记载的银行存款情况与现实情况有出入，应以实际查明的财产进行继承。对于案涉房屋，经黄某与蔡某协商一致，蔡某所继承的案涉房屋的50%产权折价425000元，由黄某支付相应价款，黄某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另，因被继承人蔡明新的主要遗产均由黄某控制和实际管理，在清偿蔡明新的个人债务后，蔡某应继承所得的银行存款及股票、基金均由黄某负责交付;黄莉萍、黄勇的借款由黄某代为交付。诉讼中，蔡某表示放弃对保险金分割的请求,是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基于上述分析，蔡某依据遗嘱继承的银行存款571764.22元、案涉房屋的折价款425000元，另参照法定继承应分得的抚恤金20695元，合计1017459.22元；加上蔡某的债权200000元，共计为1217459.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1）款、第3条、第6条、第5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襄阳市鱼梁洲鹿鸣岛花园C041的单元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鄂（2018）襄阳市不动产权第00460**）归黄某所有；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黄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蔡明新名下的股票ST新光2990股、券商分级基金4884股，由黄某、蔡某各自享有ST新光1495股，券商分级基金2442股；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蔡某办理股票、基金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某支付1217459.22元；四、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50元，由蔡某、黄某各负担1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刘 桢人民陪审员 刘 虹人民陪审员 崔险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冉冉书记员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