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长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辉(上海)人才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GUWEIZH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辉(上海)人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九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九牧公司与光辉公司签订了《高管搜寻协议》，九牧公司依约向光辉公司支付预付费用人民币524,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光辉公司向九牧公司推荐了部分候选人，但一直未能协助九牧公司成功录用符合要求的候选人，且自2017年12月起光辉公司既未向九牧公司推荐新的候选人，也未就推荐候选人事宜与九牧公司做任何沟通，导致九牧公司至今仍未完成该岗位的人员录用，给九牧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二、一审判决中仅以协议的文字表达和书面字眼便认定该预付费用属于顾问费且不可退还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试问哪一家企业会投入五十余万元所谓的顾问费去要一个没有招聘结果的协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光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九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九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高管搜寻协议》于2017年10月17日解除；2.光辉公司返还九牧公司支付的预付费用524,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光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九牧公司、光辉公司签订《高管搜寻协议》，约定：一、九牧公司委托光辉公司协助其招聘创新研发副总裁职位人员；二、工作时间表为：周1-3，资料库搜集、市场调查、广泛征求有关人士提名、游说目标人士考虑接受提名或申请；周4-5，招聘团队成员与候选人面谈，解释有关工作、进行评估及游说；周6，向客户介绍及讨论进度；周7-8，客户初步约见初步人士；周9-10，客户再深入会见入选人士；周11-12，光辉公司对首选人士背景调查；周13-14，选定理想候选人及与其洽商聘用条件，光辉公司从旁协助。由于国内法定节假日及双方有关人员公务出差的原因，该时间表可能会有所变化；三、光辉公司按项目收费，向九牧公司收取的顾问费并不取决于候选人的成功招聘。收费标准为在光辉公司协助下成功的每一位被聘请人第一年税前薪酬总额的三分之一。本项目合计启动费为450,000元(不含税)，该费用将由九牧公司分三期支付，收取费用将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在收到九牧公司书面授权后，光辉公司将开出第一笔150,000元(不含税)账单，该费用将作为九牧公司支付的不予退还的合同费用；第二笔150,000元(不含税)账单将在第一笔账单30天后或提交第一批候选人开出；第三笔150,000元(不含税)账单将在第一笔账单60天后或面试候选人进入复试开出。除顾问费用外，光辉公司还将向九牧公司收取在协助九牧公司招聘过程中相关的代垫费用及辅助费用。代垫费用包括候选人/顾问的差旅费用、电视会议及其它相关费用；辅助费用包括行政支持、候选人的网上评估以及市场调研费用等，此辅助费用将为预付费用450,000元的10%，另外收取的营业税是所有费用的6%，费用账单将按月发出。在候选人成功与九牧公司签订职位意向书后，光辉公司将开出一份最终账单以显示“最终顾问费用”，该费用是根据聘书规定的被招聘人年签约基准薪酬(包括基本工资在内一年在职期满的所有目标资金)的三分之一扣除项目预付费用；四、九牧公司明确同意并确认，除另有约定外，当光辉公司按合同规定正式启动搜寻工作服务之时起，光辉公司的专业顾问费用和辅助费用不可返还，也不取决于是否是由光辉公司最终成功地将候选人招入九牧公司；五、九牧公司与合适的候选人达成招聘合同时，将视为光辉公司完成了九牧公司的委托。九牧公司可在任何时候书面通知光辉公司解除合同，该解除通知须在送达光辉公司时生效。如光辉公司决定终止本项目，光辉公司对已收取的顾问费不予退还，解除合同日期前所发生的光辉公司为九牧公司代垫费用仍须按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支付。2016年12月6日，九牧公司向光辉公司付款174,900元，付款用途记载为：预付招聘猎头服务。29日，九牧公司向光辉公司付款174,900元，付款用途记载为：预付研发副总裁招聘猎头。2017年5月25日，九牧公司向光辉公司付款174,900元，摘要记载为：猎头费。为办理招聘事宜，九牧公司、光辉公司共同组建了两个微信工作群，分别是“九牧研发岗位工作群”(九牧公司2人，光辉公司5人)、“九牧光辉国际研发副总裁猎聘工作组”(九牧公司7人，后有1人退出，光辉公司4人)。两个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017年8月，九牧公司、光辉公司工作人员通过两个工作群沟通、交流候选人的背景信息、面试安排、面试结果反馈、每周工作进展、后续工作安排等事宜。光辉公司按协议中的工作时间表，先后向九牧公司推荐了9名候选人，录用年薪在150万至300万之间。经过几次面试，九牧公司最终均没有录用。2017年8月之后，光辉公司未再推荐候选人，九牧公司亦未催促光辉公司提供新的候选人，也未对光辉公司的招聘工作提出异议。九牧公司研发副总裁岗位人员至今空缺。2017年11月6日，光辉公司项目负责人龚渊发微信问九牧公司项目负责人刘艳，9名候选人最后都没谈成，这个项目是否可以关了。刘艳回复称，她觉得这个项目光辉公司已经尽力了，她觉得应该可以了，但她已经从九牧公司处离职，回头会跟九牧公司新项目负责人李祖国说。2018年1月24日，龚渊与李祖国会面。一审庭审中，九牧公司、光辉公司确认：450,000元(不含税)和扣除税费、成本后的524,700元，两个金额均为双方商谈一致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九牧公司、光辉公司之间签订的《高管搜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依法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高管搜寻协议》约定了14周的工作时间表，光辉公司亦举证证明其完成了时间表中的全部工作，多次向九牧公司推荐候选人并协助其完成面试，虽然九牧公司最终未成功招聘所需人员，但原因并不能归责于光辉公司，《高管搜寻协议》中亦明确光辉公司收取费用不取决于九牧公司是否成功招聘，因此，应当认定光辉公司2017年8月完成工作时间表中全部工作时，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2017年8月之后光辉公司未再推荐候选人，九牧公司也未在合理时间内进行催促或提出任何异议，可视为是双方对合同履行完毕的默认。九牧公司主张招聘成功合同才算履行完毕，与《高管搜寻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内容不符，亦有违商事交易中的公平原则，不能成立。九牧公司请求判令双方合同于2017年10月1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管搜寻协议》约定，“最终顾问费用”是被招聘人年薪的三分之一扣除项目预付费用。可见，预付费用的性质属于顾问费。根据《高管搜寻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光辉公司收取的顾问费既不可返还，也不取决于候选人成功招聘的条款，以及庭审中双方确认524,700元的预付费用金额系九牧公司、光辉公司商谈一致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九牧公司作为业内知名企业，订立协议时应该能够充分理解并预见该条款的法律后果，由此可以认定524,700元系九牧公司、光辉公司双方认可的，光辉公司完成工作时间表中的工作而九牧公司未成功招聘时的收费价格。九牧公司主张光辉公司收取的顾问费既不可返还，也不取决于候选人成功招聘的条款显失公平，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加之本案中光辉公司为履行协议支出了大量的人员和时间成本，其付出与524,700元的预付费用两者间并无明显的不公。因此，九牧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九牧公司要求光辉公司返还524,700元预付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九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减半收取4,523.50元，由九牧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本案中，双方间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光辉公司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九牧公司亦支付了相应的预付款，且明知最终是否成功招聘并不是该款的退还条件。在九牧公司无证据证明光辉公司对未招聘成功存在故意或过错的情况下，按约该笔预付款不应予以退还。九牧公司提出关于预付款的相关约定显失公平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服务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间表，光辉公司完成了全部的工作，九牧公司也接受了上述工作，双方对后续工作亦未有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予以解除，当属正确。综上所述，九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47元，由上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