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8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萍，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黑龙江清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立杰，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兴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宫玉琴，女，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建宏，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第三人：万春晓，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上诉人罗萍因与被上诉人宣立杰、赵兴林、宫玉琴及一审第三人王建宏、万春晓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8）黑110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被上诉人宣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被上诉人赵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被上诉人宫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一审被告王建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宣立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3年1月23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截至2018年7月23日为132万元，扣除已付利息60万元，拖欠利息72万元）；3.宣立杰、赵兴林、宫玉琴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兴林、宫玉琴没有提交书面起诉状，只是提出抗辩意见。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赵兴林、宫玉琴没有起诉就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签名及内容存在多处疑点，并与其它证据矛盾，不是真实的。一审判决认定宫玉琴的债权转让协议时以债权转让时间为准，而认定赵兴林的债权转让效力却不以债权转让时间为准，一审判决在同一案件中对两个相同的事实采用不同的认定标准。2.罗萍与王建宏、万春晓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合同无效事由，一审法院也没有指出合同无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宣立杰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罗萍上诉认为第三人赵兴林、宫玉琴只是提出了抗辩意见，没有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案很特殊王建宏所转让的债权在罗萍提起诉讼前已经履行完毕。宣立杰已经将所欠王建宏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实际履行。王建宏所转让的三笔债权，第一笔是2016年3月19日转让给了宫玉琴，2017年1月16日又将债权转让给了赵兴林，第三笔是2017年6月18日又转让给了罗萍。罗萍上诉认为2016年1月16日转让给赵兴林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存在诸多疑点。首先，一审开庭过程中宣立杰与王建宏对该笔债权转让的签字以及内容均没有异议。其次，宣立杰已经向赵兴林实际履行了相应的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罗萍上诉认为没有合同无效的事由，既然宣立杰与赵兴林、宫玉琴之间就所欠王建宏的债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作为最后债权转让的罗萍没有理由再向宣立杰主张权利。所以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宣立杰是无效的。一笔债权转让给三人，宣立杰已经将欠王建宏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履行完毕。所以宣立杰不存在再向罗萍支付金钱的义务。赵兴林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正当合法。一审中，赵兴林并不是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到诉讼程序中，而是因法院查明事实的需要，经法院通知，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罗萍上诉主张赵兴林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违法，是因为罗萍错误的理解赵兴林、宫玉琴等人参加诉讼时第三人的性质。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6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该份转让协议在签订时，王建宏已经取得了债权、债务的处分权，所以2017年1月16日王建宏与赵兴林、宣立杰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也没有像罗萍所说那样，在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效力时，适用了不同标准。宫玉琴的债权已经被宣立杰确认，而且双方已经商定了还款计划。反观罗萍的《债权转让协议》，客观上王建宏在2017年6月18日时已经不再拥有对宣立杰的债权，其向罗萍转让的债权在事实上并不存在，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基本条件，宣立杰对王建宏享有的抗辩权一样可以向罗萍行使。并且，该债权转让在程序上没有通知到债务人，甚至时至今日，王建宏仍表示其对罗萍仍然负有债务，同意向罗萍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份债权不可能重复受偿，所以罗萍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2017年6月18日时，王建宏对宣立杰并不享有债权，此时王建宏、万春晓与罗萍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对宣立杰发生法律效力，该转让协议对宣立杰无效的法律依据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债权转让协议》自身的效力如何，不影响本案的裁判走向，也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罗萍的上诉请求。宫玉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宫玉琴虽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参加诉讼是否要另行提出起诉请求，法律只是规定其有权提出，并不要求其参与诉讼必须以提出起诉请求的形式进行。所以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提出抗辩的形式参与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能够协助案件事实的查清。所以一审法院在对于第三人的问题处理上并不存在违法的问题。宫玉琴的债权转让先于罗萍。且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也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错误。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建宏述称，1.关于程序问题。因王建宏不是一审原告，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才追加王建宏为第三人，所以不涉及程序违法问题。2.关于事实认定问题。2017年1月16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罗萍为了实现自己的上诉利益，单方认为证据不真实、有疑点，这属于罗萍的单方理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不同的标准，债权转让的先后顺序为宫玉琴为第一顺序，赵兴林为第二顺序，罗萍为第三顺序。一审法院在审理三个债权效力的认定时，没有适用不同的标准，而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结合债权的剩余金额来认定债权转让的效力。王建宏对宣立杰的债权，是有数额限制的，只能在债权数额内予以转让，如果没有债权还在转让，也就谈不上债权转让的效力。4.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根据不能对抗第三人的理论。已经没有债权了，罗萍和王建宏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宣立杰。其他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万春晓未述称。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宣立杰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宣立杰偿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3年1月23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截至2018年7月23日为132万元，扣除已付利息60万元，拖欠利息72万元）；3.宣立杰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债权人王建宏、万春晓对债务人宣立杰的债权分别转让给三个人（即罗萍、赵兴林、宫玉琴）产生的争议，现查明，一、按照债权转让的时间先后顺序。第一笔于2016年3月19日王建宏、万春晓与受让人宫玉琴签订了《债权转移书》1份，债权转让金额100万元；第二笔于2017年1月16日王建宏、万春晓与受让人赵兴林及债务人宣立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份，债权转让金额为借款本金190万元和利息361.625万元，合计551.625万元；第三笔于2017年6月18日王建宏、万春晓与受让人罗萍签订了《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签订地点处加盖“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债权转让金额为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205万元，合计305万元。二、按照持有债权转让凭证的主体。案涉当事人中，只有罗萍持有宣立杰在王建宏、万春晓处的借条1份（载明：借王建宏、万春晓100万元，借款人宣立杰，担保人曹华，2013年1月23日），其他人没有债权转让凭证。三、按照债权转让的履行情况，只有2017年1月16日宣立杰与赵兴林签订《抵债协议》1份，约定：宣立杰欠王建宏的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宣立杰同意用两户门市抵账给赵兴林，抵账之后互相不找差价，宣立杰欠王建宏的债务全部了结，王建宏转让给赵兴林的债权全部履行完毕。此后，赵兴林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预告登记取得了黑河市二公河俄电加工区（乾通汽车展示中心A区）000114室和000115室两户门市的两份不动产登记证明即黑（2018）黑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04号、黑（2018）黑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03号。四、按照债权转让通知方式，1.罗萍于2018年4月26日9时32分、2018年7月9日8时39分通过电话证明由车爱军和其本人通知宣立杰债权转让事宜，宣立杰已知情，称其在北京催要工程款，并商量如何清偿债务，宣立杰没有提及该债权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其他人。2.宣立杰认可债权本金19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赵兴林，并在2017年1月16日的《抵债协议》上签名捺印。3.宫玉琴的债权转让由王建宏、万春晓通知宣立杰，宣立杰知情认可，自愿予以给付。五、庭审前有关法院调查笔录。1.王建宏的调查笔录。王建宏认可宣立杰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第二笔借款60万元、第三笔借款30万元，合计借款190万元，曾经转让给罗萍、赵兴林、宫玉琴三人，对于190万元债权分别转让给谁、转让多少记不清了；2.万春晓的调查笔录。万春晓认可罗萍在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任会计，100万元债权转给罗萍，60万元债权转给曹华，30万元没有转让。对于赵兴林的债权转让材料，万春晓不知道，也没签字。对于宫玉琴的债权转让材料，是宫玉琴事先写好的，万春晓签字，这个100万元债权先于罗萍签订的，不清楚宣立杰如何处理债权转让。六、关于罗萍的债权转让其他问题。1.罗萍与宫本琴、宋依洋的委托代办关系。罗萍原系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财务人员周玲、司机张某向当当公司、王建宏、万春晓出借相关借款时，均以亲属名义出借，本案罗萍分别以母亲宫本琴名义出借34万元、以宋依洋名义出借4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74万元，罗萍为此举示了宫本琴、宋依洋名下的《借款协议书》、收据各1份，宫本琴在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存款的情况说明和黑河农行爱辉支行的证明及宫本琴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宋依洋在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存款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张某的出庭证言；2.罗萍还举示了2017年6月18日王建宏、万春晓出具的《宣立杰贷款本息情况说明》1份和《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载明：截止2017年6月23日宣立杰共欠王建宏、万春晓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65万元，扣除宣立杰两次按照月利率5%给付利息60万元（每次利息30万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305万元。还有2016年2月22日王建宏出具的《承诺书》1份，载明：王建宏、万春晓向宫本琴、宋依洋借款本金74万元，王建宏承诺自2016年3月1日起，将宣立杰每月支付给王建宏利息中的1.6万元用以支付宫本琴、宋依洋的借款利息。如有资金到账，王建宏首先支付宫本琴、宋依洋的借款本息。七、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宫玉琴、赵兴林没有提交书面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只是提出抗辩意见。八、四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刘永娟、徐长春、刘杨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参加诉讼，原告与四位律师对于对方代理行为，均无异议，四位律师承诺若各自的当事人庭审后提出异议，相应律师自愿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的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协议，需要以现实存在的合法有效债权为前提。一、出借人宫本琴、宋依洋的借款情况说明及有关《借款协议书》、收据及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罗萍作为黑河市当当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其母亲宫本琴和女儿宋依洋的名义出借给王建宏、万春晓的借款真实、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上述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罗萍，罗萍主体适格。二、债权人王建宏、万春晓与债务人宣立杰及受让人赵兴林三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王建宏、万春晓对宣立杰的全部债权，即借款本金190万元和利息361.625万元全部转让赵兴林，该协议有三方当事人签名捺印，合法有效，且按照《抵债协议》约定债务人宣立杰已经对受让人赵兴林用两户门市实际履行，全部债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2017年6月18日债权人王建宏、万春晓与受让人罗萍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时，王建宏、万春晓对宣立杰已经不具有债权，故该转让协议无效，罗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罗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罗萍与王建宏、万春晓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后，王建宏、万春晓本人并没有通知宣立杰债权转让给罗萍的事宜，而是罗萍称通过打电话以及朋友车爱军通知宣立杰的债权转让事宜，该笔债权转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要件，故该笔债权转让不对宣立杰发生法律效力。罗萍上诉主张宣立杰给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罗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罗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