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如东林拓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负责人：沈延林，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丛兵，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林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如东林拓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如东林拓机械厂之委托代理人郭庭、梅丛兵，被上诉人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龙、委托代理人解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林拓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球磨料停放搅拌罐、样品烘箱及配胶搅拌机订购合同》；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722150元及逾期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方未就涉案设备调试的相关条件和责任作出约定，亦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形下，应依据交易习惯确定，即由买方提供手套芯材料和浸胶工艺，进而由上诉人调试。一审查明的事实已证明2017年4月24日未能设备调试成功，系因被上诉人未能在2017年4月24日之前提供手套芯。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证明2017年6月未能设备调试成功，系因被上诉人核心技术人员离职从而不能提供浸胶工艺所致。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配套补硫烘烤箱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与之相关的补充协议，并拆除相应的机器设备；2、如东林拓机械厂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98500元及利息；3、如东林拓机械厂支付违约金420000元；4、如东林拓机械厂赔偿损失200000元。如东林拓机械厂反诉请求：1、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球磨料停放搅拌罐、样品烘箱及配胶搅拌机订购合同》；2、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2150元及逾期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与如东林拓机械厂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1、项目名称、金额：合同项下所有生产设备总价款为2120000元（含税、运费、安装调试价格），其中，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1条的单价为848500元；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箱1条的单价为242000元。2、项目的内容及其质量技术要求：如东林拓机械厂在工厂内提前制造好生产线上的各种配件，由如东林拓机械厂运输到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工厂，由如东林拓机械厂安装工人在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工厂内安装并调试生产。3、验收标准方法及保修期：如东林拓机械厂安装调试完后，生产出常规类的合格的手套为生产线合格。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开具设备验收单。4、交货期限：首付款到位后60日内交付生产（因停电及其他非乙方因素的误工顺延）。5、违约责任：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延付款的应当承担延付部分银行贷款利率2倍的利息；如东林拓机械厂质量不合格，应当赔偿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延期交付生产线的应承担每天2000元的罚款。同日，双方分别签订编号为FGW20161118001-1、FGW20161118001-2、FGW20161118001-3、FGW20161118001-4号《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四份及《球磨料停放搅拌罐、样品烘箱及配胶搅拌机订购合同》一份，上述四份协议及合同均约定：如东林拓机械厂须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直至设备正常使用。《球磨料停放搅拌罐、样品烘箱及配胶搅拌机订购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为50250元。合同签订后，如东林拓机械厂按约将上述合同项下的生产线及设备送货至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指定车间并全部安装完毕。2016年12月14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如东林拓机械厂支付货款179900元、20100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26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308100元。2017年2月7日，支付530000元。2017年4月20日，支付2050元、2400元。2017年5月4日，支付7550元。2017年6月2日，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24日，针对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配套设备，如东林拓机械厂未能将该生产线完成调试并用于生产，其余生产线和设备均完成调试。2017年6月3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如东林拓机械厂发出《设备维修通知函》。2017年6月7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如东林拓机械厂发出《设备维修及调试通知函》。2017年6月13日，如东林拓机械厂向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发出《对设备维修通知函和设备维修及调试函的回复函》及《催款函》，认为开工生产的责任不在如东林拓机械厂，并要求将应付而未付款项及时支付。2017年6月15日，如东林拓机械厂再次派员对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进行调试，因故致使该生产线依然未能完成调试并取得验收。2017年8月22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如东林拓机械厂发出《关于丁乳线设备质量及故意设置时间密码的控诉函》。2018年3月1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如东林拓机械厂发出《关于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赔偿及建议拆除函》，要求如东林拓机械厂终止合同、拆除涉案生产线并赔偿损失。2018年3月21日，如东林拓机械厂向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函的答复函》，称针织绒生产线未能调试完毕系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手套芯及浸胶工艺所致，同时要求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22150元。因涉案生产线未能投入生产，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支付了房屋租赁费用及为生产所准备大量生产材料无法生产收益并致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如东林拓机械厂应交付合同项下约定的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并调试至正常生产。如东林拓机械厂交付了生产设备，并完成大部分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但对于涉案的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箱未能完成调试并用于生产。如东林拓机械厂认为涉案生产线及配套设备未能调试完成系对方未能提供生产资料手套芯及浸胶工艺所致，并提交了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顾某、徐某的《处罚决定书》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12067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双方在《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涉案设备调试成功需以由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提供手套芯等材料或者具备浸胶工艺等条件，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调试条件签订有补充协议。《处罚决定书》及（2017）浙0203民初12067号民事调解书中亦无关于生产设备调试方面的内容。故对于如东林拓机械厂认为其没有违约的辩解，不予采信。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生产设备的交付期限为首付款后60日。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完毕了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的40%即848000元货款。如东林拓机械厂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生产设备的调试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如因如东林拓机械厂质量不合格，应自延期交付生产线的应承担每日2000元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规定，在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数次发函催告后，如东林拓机械厂未能将涉案生产设备调试完成，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依法要求解除关于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箱的合同条款，应予支持。对于如东林拓机械厂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根据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如东林拓机械厂因质量不合格，应赔偿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延期交付生产线的应承担每天2000元的罚款。自如东林拓机械厂应实际交付生产线之日即2017年3月24日至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即2018年3月1日，延期交付生产线所产生的违约金及直接间接经济损失之和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所要求的42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规定，因如东林拓机械厂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及各项损失。故对于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要求如东林拓机械厂赔偿其违约金42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如东林拓机械厂要求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2150元及逾期违约金的请求。因如东林拓机械厂违约致使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配套补硫烘烤箱的合同条款已被解除，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剩余货款不应再支付。对于《球磨料停放搅拌罐、样品烘箱及配胶搅拌机订购合同》等合同中约定的合计62250元货款，虽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32100元，但没有按约足额支付，对于剩余30150元货款，应按约履行并承担逾期履行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与如东林拓机械厂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烤箱的合同条款。如东林拓机械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拆除上述生产线及其设备。二、如东林拓机械厂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9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3日至货款退还完毕之日止）。三、如东林拓机械厂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20000元。四、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如东林拓机械厂支付货款3015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自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如东林拓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6元，反诉费6983元，合计20949元，由如东林拓机械厂承担17914元，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承担3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如东林拓机械厂提交的证人顾某、徐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徐某的出庭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交付合同项下约定的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并调试至正常生产。上诉人虽交付了生产设备，并完成大部分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但对于涉案的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箱未能完成调试并用于生产。当事人双方在《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涉案设备调试成功需以由被上诉人商丘富高卫手套有限公司提供手套芯等材料或者具备浸胶工艺等条件，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调试条件签订有补充协议。上诉人诉称在双方未就涉案设备调试的相关条件和责任作出约定，亦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形下，应依据交易习惯确定，即由买方提供手套芯材料和浸胶工艺，进而由上诉人调试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被上诉人数次发函催告后，上诉人未能将涉案生产设备调试完成，被上诉人依法要求解除关于62米针织绒丁乳手套生产线及针织绒丁乳配套补硫烘箱的合同条款，应予支持。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生产设备的调试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上诉人如东林拓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