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省梨树县白山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温某。原审第三人：冯某，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审第三人：高某，住吉林省梨树县。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确认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40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规定法条内容前后相互矛盾。2.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内容规定，岫岩村村民委员会可以代替村内各组集体经济组织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因为按照当时的现状，村内各组集体经济组织不健全，在各组预留地发包时，村委会可以代为发包，经营管理。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经过十一组村民同意，合同无效与法律规定不符。虽然村委会代替各组将该组预留地发包出去，民主程序有欠缺，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大部分已经履行，村民也没有在其诉讼时效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村民委员会的决定，主张过其承包合同无效，村民对此事实已经默许。上诉人与岫岩村村委会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事实如下：白山乡岫岩村十一组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位于昭苏太河南有一块三亩八分土地是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给农户后剩余的土地。这块土地同本组预留地一起，按照每户现有的劳动人口数，承包给本组农户，农户每年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2000年开始岫岩村为了化解村级债务，将债务折算成承包费按照其金额多少相应签订其承包期限。2003年村委会考虑到农户与承包人（债权人）之间利益关系，在合同第四条规定“该地面积属于预留地，在承包期限内优先该农户要求承包，其承包价款与农户协商，其承包价款归承包人所有，否则该地块由承包人经营”。村委会从此不再收取农户的承包费转由向承包人收纳，承包费多少可以承包人与农户协商，农户不同意的，该地由承包人经营。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法规村民委员会有对各组集体经济组织预留地经营、管理权限。村民委员通过承包合同规定把经营管理的权限转移给承包人，这种方式得到农户和承包人的认可，村民和承包人没有向当地政府和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现在已经许多合同履行完了，部分还在履行，而冯玉杰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由于第三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给承包人带来经济损失。一审人民法院不能用现在的法律规定去约束当初政策、法规尚不健全的事实，一旦判处合同无效，推定第三人冯某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的，会造成大量类似的合同无效，如果合同无效本组内成员都有权利去耕种，承包人（债权人）利益无法保护，会激发大量债权人起诉村委会要求偿还债务，而村委会与村内各组之间产权已经明晰，村委会也会拒绝而偿还，本组集体经济组织也不能替村委会偿还债务，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有合同变成无理，而第三人不缴纳承包费，也不退还土地，变成有理者，是显失公平的，可能会造成负面影响，激化群众矛盾。一审判决后，本地群众对判决结果意见较大，一审法院只判处了合同无效，没有对合同无效后的责任由谁承担，上诉人权益如何得到保障没有定论，群众纷纷在合同上签字，对合同事实给予追认，承认合同有效性。人民法院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规定（1999年6月28日法释〔1999〕15号）第二十五条有关规定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出1年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推定合同有效。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没有意见。冯某述称，2000年我们村开始还老百姓的债，村里欠我四万多元，拿地收的钱还我，开始把预留地分给各个户了，每户是八分，钱开始收，生产队队长给我收五年后不干了，钱就归我自己收就不好收了，多数给我了，个别的不给我，现在也没给我，河北10年，河南13年，收到期了，河北的地归二队于菊红的，钱也归到我们队了，河南的是我大哥冯杰的，等到期了，我收完了，我就把钱给我大哥了，一年一给，给了五年，当时我也没收齐，个人和大队的也没收齐，到期了就没人管了，我大哥说归他了，我就把钱给我大哥了，今年是第六年，今年的钱没给呢。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2003年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被告履行《合同书》，将0.383垧承包田交付给原告经营耕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40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23日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与冯玉杰签订合同，将该村十一组昭苏太河南0.383垧土地承包给冯玉杰，抵顶村委会欠冯玉杰工资款4043.12元，承包期间自2014年至2025年止。上述事实由合同书佐证。另查明，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与冯玉杰签订合同时，该村十一组村民未开会讨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专民集体办有的主地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村民小组作为村内集体经济组织的一种表现形式，对特定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将十一组土地0.383垧土地承包给冯玉杰，未经十一组村民同意，合同无效。判决：驳回原告冯玉杰、胡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的诉争土地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2月23日与冯玉杰签订合同，将本案诉争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冯玉杰，没有必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限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合同书》的约定，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向胡某交付诉争土地的义务，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无违约行为，胡某要求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交付诉争土地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部分改判。胡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二、冯玉杰与梨树县白山乡岫岩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2月23日签订的合同有效；三、驳回胡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胡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