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荣，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体云，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志同（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志同（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良荣因与被上诉人刘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良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良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上诉人应付利息290663元，已付利息280000元，尚欠利息1066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分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420000元是错误的，420000元借款系被上诉人虚增的债权债务。2017年7月3日的借条是被上诉人打印好逼迫上诉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完全违背了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对其不应认可；本案实际借款只有150000元，被上诉人故意设置圈套、编织虚假借条和还款协议，故认定借款金额为420000元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2、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原判否定了上诉人对借款的合理解释，认为上诉人由签字捺印就是真的，不管证据是否符合常理，是否违背交易习惯等等，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导致判决错误。刘体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驳回上诉。刘体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良荣向刘体云偿还借款9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马良荣向刘体云支付逾期付款30万元利息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3.马良荣向刘体云支付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马良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6日，刘体云通过银行向马良荣转账10万元。2012年1月10日，马良荣向刘体云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刘体云借给马良荣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即¥：250000.00元，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限12个月，利率为同期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全部本息于2013年1月9日一次性偿还，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3‰天。双方自定本纠纷由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管辖。”马良荣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条上签字、捺印，并留下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及电话号码。同日，马良荣向刘体云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马良荣向刘体云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即¥：200000.00元，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贷一年期贷款利率，全部本息于2013年1月9日一次性偿还，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3‰天。双方自定本纠纷由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管辖。”马良荣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条上签字、捺印，并留下身份号码、住址及电话号码。2013年12月13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1万元。2013年12月25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2万元。2014年1月29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5万元。2014年6月7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1万元。2014年9月29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1万元。2014年12月6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2万元。2014年12月12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16日，刘体云（甲方/债权人）与马良荣（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对之前的借款结算后，债务人现还款金额为60万元；2.还款期限为此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3.利率按照6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3%，即月息3分，具体为每月利息金额为18000元；4.债务人不按约定支付债权人借款及利息的，债务人按照还款金额的5%/天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刘体云在还款协议上作为债权人签字、捺印，马良荣作为债务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马良荣向刘体云出具两张收条，内容分别为：“马良荣于2012年1月9日收到刘体云借款现金200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因当时未出据收条现补出此收条”、“马良荣于2012年1月10日收到刘体云借款现金250000.00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因当时未出据收条，现补此收条”马良荣作为收款人在收条上签字、捺印。2015年2月17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2万元。2015年4月22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3万元。2015年9月30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3万元。2016年2月4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9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1万元。2017年7月3日，马良荣向刘体云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1.借款人马良荣于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总共向出借人刘体云借款42元：2009年12月25日现金借出5万元，2010年2月8日现金借出2万元，2010年6月20日现金借出5万元，2010年6月30日现金借出5万元，2010年8月7日现金借出5万元，2011年1月6日转账10万元，2011年1月6日现金借出5万元，2011年9月15日现金借出5万元；2.因借款人至今多次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借款人于2018年10月30日还清所有本金合计60万元，借款人于2018年10月30日偿还利息合计30万元；3.若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应当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送达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马良荣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9年2月2日，马良荣通过银行向刘体云转账2万元。一审审理中，刘体云与马良荣确认，刘体云共收到马良荣转账28万元。刘体云陈述：1.马良荣向刘体云共计借款42万元，其中10万由刘体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马良荣，其余32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马良荣的，刘体云在银行取款后用报纸、塑料袋或者文件袋将现金包好，马良荣当天来取或者刘体云先存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中马良荣过几天来拿，有时在某步行街或某宾馆附近，有时在某商场附近，有时在某商圈；2.截止2019年4月23日，马良荣只支付了28万元利息，未偿还过本金；3.2012年借条、2014年借条、2017年借条都指向的是同一笔借款，借条中的本金均包括了刘体云实际支付的42万元本金和马良荣应付未付的利息；4.马良荣在2017年7月3日的借条中重新约定了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3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马良荣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应当支付利息和资金占用损失，诉状中请求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资金占用损失以利息30万元为基数；5.本案未申请财产保全，未产生财产保全费用。马良荣认为：1.借款本金只有15万元，马良荣向刘体云转账支付的28万元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及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2.借条均非刘体云的真实意思表示，30万元利息并非客观存在，且利息不能再计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良荣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借条是否合法有效及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刘体云提供了有马良荣签字捺印的借条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马良荣对签字和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不是马良荣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马良荣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马良荣关于借条不是马良荣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马良荣签字捺印的借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借款具有实践性特征，应以实际出借款项认定借款金额，出借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款项的交付等借款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马良荣前后出具的借条本金均不相同，刘体云认为借款本金为42万元，其他为出具借条时计算的马良荣应付未付的利息转化为的本金；马良荣认为借款本金仅为15万元，其他均是刘体云强行要求马良荣签字认可的利滚利计算的本金。刘体云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对现金支付部分予以了说明，同时有马良荣签字捺印的2017年借条中明确记载了42万元借款的出借时间及方式；马良荣认为借款本金仅为15万元，该说法与有自己签字捺印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出借时间及方式相矛盾，马良荣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该矛盾的合理性。故马良荣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为15万元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款本金确定为42万元。虽然马良荣认可2012年借条出具前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在出具2012年借条时确定借款本金为45万元，未载明还有其他利息未付，因实际借款本金为42万元，由此可以认定2012年借条出具时马良荣尚欠借款本金42万元、利息3万元。2014年借条及2017年借条中借款本金包括了马良荣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对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马良荣尚欠的利息该院不予认可，尚欠利息应根据2012年借条出具时马良荣的欠款本金、利息及其后马良荣的还款情况据实计算。2012年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同期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3‰天。刘体云在《刘体云与马良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借款利息及还款金额计算表》中认可马良荣已经偿还的部分最高按年利率24%计算，该院予以尊重。按照借条的约定、法律的规定以及马良荣实际还款情况等，该院列明马良荣的借款本息归还情况如下（金额单位为元）：            起息日              止息日              年利率（％）              借款本金              分段应还利息              实还款              累计尚欠利息              还本金                                2012/1/10                            420000              30000              0              30000              0                  2012/1/11              2012/6/7              6.56              420000              11247.25              0              41247.25              0                  2012/6/8              2012/7/5              6.31              420000              2033.03              0              43280.28              0                  2012/7/6              2013/1/9              6              420000              12979.73                0              56260.01              0                  2013/1/10              2013/12/13              24              420000              93343.56                10000              149603.01              0                  2013/12/14              2013/12/25              24              420000              3313.97                20000              132916.98              0                  2013/12/26              2014/1/29              24              420000              9665.75              50000              92582.73              0                  2014/1/30              2014/6/7              24              420000              35625.21              10000              118207.94              0                  2014/6/8              2014/9/29              24              420000              31482.74                10000              139690.68              0                  2014/9/30              2014/12/6              24              420000              18779.18                20000              138469.86              0                  2014/12/7              2014/12/12              24              420000              1656.99              30000              110126.85              0                  2014/12/13              2015/2/17              24              420000              18503.01                20000              108629.86              0                  2015/2/18              2015/4/22              24              420000              17674.52              30000              96304.38              0                  2015/4/23              2015/9/30              24              420000              44462.47              30000              110766.85              0                  2015/10/1              2016/2/4              24              420000              35072.88                20000              125839.73              0                  2016/2/5              2016/3/29              24              420000              14912.88              10000              130752.61              0                  2016/3/30              2019/2/2              24              420000              287210.96              20000              397963.57              0                        由此可见，马良荣还款时均不足以支付当时应付的利息，也就无从充抵本金，其后马良荣未再还款，则截止2019年2月2日，马良荣尚欠刘体云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397963.57元未支付。马良荣关于已经偿还全部本金及部分利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刘体云要求马良荣偿还借款9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马良荣应偿还刘体云借款本金42万元及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息397963.57元，并支付刘体云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刘体云要求马良荣支付以30万元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体云要求马良荣支付律师费3000元，虽然在借条中有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刘体云也提供了3000元的支付凭证，但刘体云提交的是3000元差旅费的支付凭据，该差旅费并非律师代理费，刘体云也未提交该差旅费产生的必要性及具体明细，故对刘体云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刘体云未申请保全，保全费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刘体云要求马良荣支付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马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体云偿还借款42万元、截止2019年2月2日的利息397963.57元，并支付刘体云以借款本金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刘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70元，由刘体云负担570元，马良荣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马良荣签字的借款条、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及被上诉人对现金借款的说明及相应的取款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借款金额本金为420000元，双方的交易习惯并非不符合常理。上诉人认为420000元本金为虚增，2017年的借条为逼迫所签字，但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420000元借款本金，并以此计算相关利息及逾期还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马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