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刑初49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2002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8年11月16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系何某母亲。被告人江科，男，199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4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泽，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59708。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8]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科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2019年3月8日依法作出（2018）黔0111刑初806号判决：一、被告人江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江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849.8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人江科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黔01刑终3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第一审庭审过程中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8]981号起诉书、花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江科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被告人江科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江科因与家人闹矛盾产生厌世情绪，后独自携带水果刀行至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缤纷广场重庆李记串串香火锅店门口，无故使用水果刀将坐在该处玩手机的被害人何某（未成年）杀伤。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右颈部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肩背部创口评定为轻微伤。同日16时许，被告人江科杀伤何某后又独自行至该区香江路午夜阳光KTV门口，无故使用钢管将该KTV安装在门口屋檐下的六个监控探头砸坏。后被告人江科逃离现场，又行至该区香江路路边无故使用砖头打砸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巡逻大队民警停放在路边用于开展执勤工作的贵Ａ×××**号警车。经贵阳市花溪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坏车辆损失价值2814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江科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江科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江科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46279.9元，其中医疗费18179.9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护理、生活费18000元，康复费9000元，后期伤痕美容费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8179.9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护理、生活费18000元，康复费9000元，后期伤痕整形费210000元，精神损失费23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86279.9元。被告人江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对故意杀人罪不予认可。辩称其当天是为了让法律严惩，所以才供述想把被害人杀死，当时想找安静的地方自杀，然后就遇到被害人了，就产生把被害人杀伤然后再自杀，想着包裹住刀的三分之二的地方不会死亡。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但认为原告人诉请金额过高，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被告人江科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科并不是故意杀被害人，被告人的两次供述时间节点很近，当时被告人一心求死，所以在此时间节点上的陈述都是为了求死。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故意杀人罪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是因为与家人发生争吵，心情压抑而发生的；2.被告人供述中凶器包裹了三分之二，在其有能力对被害人进行杀害而没有直接杀害的行为，可以看出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江科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在犯罪时系抑郁症患者，犯罪时为抑郁症发病时，希望考虑被告人从小成长的环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江科因与其家人发生矛盾继而产生厌世情绪，7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江科见被害人何某独自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缤纷广场闲逛，遂产生杀死被害人何某后自杀的想法并尾随何某，被害人何某进入该广场一小吃店玩手机，被告人江科遂在外守候，当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何某从该小吃店内出来独自坐在台阶上玩手机，被告人江科遂从被害人何某背后用左手捂住何某嘴巴，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被害人何某右颈部，何某受伤后开始挣扎及呼救，被告人江科又用水果刀刺杀何某左肩背部，随后被害人何某逃离并向闽贵风味小吃店老板林某求助，林某遂拨打110电话报案。被告人江科逃离现场后将水果刀丢弃于路旁山上。同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江科行至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午夜阳光KTV门口时持钢管对该KTV门口安装的六个摄像头进行打砸，随后被告人江科行至香江路时，见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贵Ａ×××**”巡逻车停放在香江路边，遂持石块对该车辆进行打砸，导致该车辆两侧玻璃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为2814元，被告人江科在打砸车辆过程中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巡逻大队民警当场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何某伤情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右侧颈部有一长约8cm斜行伤口，深达肌层，伴活动性出血，右颈部有一斜行长约4cm皮肤裂口，深达皮下，左侧肩部可见长约1.5cm竖行伤口，深达皮下，被害人何某右颈前外侧创口长度累计达12.5cm伤情为轻伤二级，左肩背部创口长1.4cm伤情为轻微伤。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江科2018年7月30日作案时患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处于本病发病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江科打砸的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路午夜阳光KTV安装的六个摄像头，无型号以及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对损失价格进行核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江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书证：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江科作案时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处于本病发病期，被告人江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书证：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右颈部伤情为轻伤二级，左肩背部伤情为轻微伤。4.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江科抓获到案及未能找寻到作案刀具及钢管的事实。5.书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江科处扣押砖块的事实。6.被告人江科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30日凌晨，其看见有个女生在缤纷广场闲逛，就一直跟着该女生，后来其看见该女生独自坐在台阶上玩手机，就悄悄靠近该女生的背后，用左手捂着她的嘴，右手拿刀超该女生的右边脖子捅下去，该女生就开始挣扎，并大声喊叫，其有点紧张，又朝该女生的背上捅了两三刀，之后就跑了。其并不认识该女生，伤害该女生是因为其自己觉得活着没意思，想自杀，就想杀死这名女生给自己壮胆，然后再自杀。刀被其在逃跑过程中扔在高速公路旁的山上了。其杀伤该女子后于7月31日下午经过香江路午夜阳光KTV门口，看见屋檐下面有几个摄像头，其觉得不舒服，就找了一根钢管打砸这个摄像头，砸了六个探头就离开了。其砸完探头后看见有一辆黑色警车停在香江路边，其就在路边找了两块砖头砸警车的玻璃，系因为其看见警车不舒服，其杀伤人后警察没有抓到其，其想迟早也要被抓的，就砸了，砸完警车其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7.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在2018年7月30日凌晨，其在缤纷广场闲逛，后来其在李记串串香里面充电，充了一个多小时，店要关门了，其就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玩手机，到凌晨2时许，有一名陌生男子从其后面用左手捂住其嘴，其就用手挣扎，刚把手从其嘴上拿开，该男子就用右手拿刀捅其的脖子和肩膀，具体杀到哪里其不记得了，当时不知道痛，身上有很多血，其就大声喊，并且挣脱了该男子，往人多的地方跑，其跑到一家店内，叫闽贵风味小吃店，有人问其怎么了，其就说在外面被人杀到了，等其出来发现该名男子已经不见了，就报了警。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闽贵小吃店的经营者，2018年7月29日23时左右，有个女生在其店内玩手机，后来其准备关门了，该女生就出去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玩手机，到了凌晨2时许，该女生捂着脖子满身是血的跑进来说有人杀她，其出去没有看见人，就问该女生是在哪里发生的事情，女生说就在台阶上，之后其就拨打了110和120,该女生哪里受伤其没有看见，只看见脖子在喷血。9.证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午夜阳光KTV的六个监控探头被损坏，其是在2018年7月30日18时准备开门时发现的，摄像头是在2018年3月安装的，后来其调取了监控看见是在16时许，有一名男子用棍子打砸的。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科的母亲，江科在家里就是玩手机，其最后一次见江科是在2018年7月30日22时左右，其出门也没说干什么，只说其不是他的亲妈。江科平时性格孤僻，不和人交流，案发前几天，其叫江科去上班，江科什么也没有说，案发当天，江科背着书包就出门了，其问他干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其不是他的亲妈，之后就走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科的堂外婆，江科平时在家没有什么异常，在被抓的前几天他妈妈叫他去上班，他不去，有点生闷气。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科的表舅，自从江科父母离婚后，江科就不爱说话，平时就是玩手机，江科家族没有遗传性疾病史，没有精神性疾病。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科辨认出被害人何某就是被其杀伤的女子。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对杀伤何某的地点、打砸摄像头的地点、打砸警车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15.书证：贵阳市花溪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江科打砸的贵贵Ａ×××**辆损失为人民币2841元，损害部位为前挡风玻璃、副驾驶三角玻璃等碎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受伤后于2018年7月30日至8月7日在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1.右侧颈部开放性损伤并血管损伤；2.左肩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2-3天回院换药一次，术后10-12天拆线；2.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术后1、2、3、6月复查，根据患肢功能情况，进行康复治疗；4.出院后发生肌肉粘连、肌肉再次断裂、功能障碍、关节僵硬、瘢痕挛缩等情况导致功能障碍需行二次手术；5.不适随诊。何某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8179.9元。原告人何某伤情2018年12月24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为14000元-21000元，原告人何某为伤情鉴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共产生鉴定费用17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住院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人何某另提交2019年10月9日的贵阳钢厂职工医院门诊病历，载明“颈部瘢痕（增生型），处理：①建议住院手术治疗；②术后行瘢痕……治疗，……，费用约3-5万，疗程为7-8个月……。”用于证明经原告人何某门诊治疗医院预估的后续伤痕整形费用。被告人江科表示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江科因家庭矛盾继而产生厌世情绪，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江科产生杀死被害人后自杀的想法，并持刀将被害人何某右侧颈部、肩背部杀伤，其在作案过程中选定被害人何某为作案对象后长时间尾随被害人，并趁被害人何某独自一人之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其在作案过程中使用刀具首先对被害人颈部进行刺杀，并在被害人挣扎时持刀继续对被害人左肩背部进行刺杀，根据其作案前准备行为、伤害部位、持续伤害行为、作案工具等作案细节，结合被告人江科对主观意图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江科的犯罪目的系杀死被害人何某而非随意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江科为发泄情绪，持木棒对“午夜阳光”KTV监控摄像头实施打砸及对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贵Ａ贵Ａ×××**逻车车窗玻璃实施打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841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针对该两起犯罪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江科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中未导致被害人死亡，但该结果并非被告人江科意志因素所致，系犯罪未遂，本院对被告人江科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江科两次供述的时间节点相近，当时一心求死，凶器被包裹了三分之二，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被告人江科在犯罪后当日及次日所作的供述，真实的反映了被告人江科犯罪时的主观意图，结合被害人何某的受伤情况及在卷证据，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科因实施打砸车辆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供述了其杀伤被害人何某的犯罪行为，该供认系对不同种犯罪行为的供认，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对其故意杀人行为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江科能够如实陈述其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部分均予以采纳。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具体金额如下：1.医疗费18179.9元，原告人何某提交贵航贵阳医院的住院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17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护理、生活费18000元，原告人何某未提交交通费相关票据，鉴于原告人何某受伤后确需因治疗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人何某受伤后住院治疗8天，结合“术后10-12天拆线，术后1、2、3、6月复查”的出院医嘱，酌情认定护理期为30日，并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故护理费计算为3169.97元；关于生活费，原告人何某受伤后住院8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计算为800元，以上交通、护理、生活费用共计4969.97元，对原告人诉请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康复费9000元，该费用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且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后期伤痕整形费，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为14000-21000元，结合“出院后发生肌肉粘连、肌肉再次断裂、功能障碍、关节僵硬、瘢痕挛缩等情况导致功能障碍需行二次手术”的出院医嘱，根据原告人何某提交的贵阳钢厂职工医院门诊病历“建议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3-5万”，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对原告人何某诉请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23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因被告人江科的故意杀人行为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为64849.87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人江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结合被告人江科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罪刑相一致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江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849.8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依法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伍 威人民陪审员  叶义荣人民陪审员  熊建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