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农，女，1948年9月5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融亿达包装厂（普通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汉渝路**附****1-9，工商注册号500112200031153。执行事务合伙人：柴清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清凤，男，1984年4月15日生，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洋，男，1983年3月24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广顺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63469048K。法定代表人：仲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连，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金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融亿达包装厂(以下简称融亿达厂）、柴清凤、肖洋、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昌区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金农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3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融亿达厂欠莞龙公司货款269156.91元属实，莞龙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法有权向融亿达厂、柴清凤、肖洋主张权利。融亿达厂、柴清凤、肖洋未答辩。莞龙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金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融亿达厂向宋金农支付货款269156.91元，并以269156.9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2、柴清凤、肖洋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融亿达厂、柴清凤、肖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亿达厂系依法登记成立于2011年11月2日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有柴清凤与肖洋。2012年9月19日，融亿达厂（乙方）与莞龙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融亿达厂向莞龙公司购买纸制品货物，付款方式为月结，每月25日前付清上月25日（含当日）前货款，未付清部分每超一日收取3‰的滞纳金，甲方给乙方九四折优惠，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货款，所有款项由柴清凤个人担保支付，此合同在未变更前长期有效。2012年10月11日，融亿达厂又与莞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内容除“甲方给乙方九三折优惠”外，其余内容均与前一份《购销合同》一致。此后莞龙公司自制《对帐（账）明细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23日，融亿达厂欠莞龙公司货款269156.11元。2014年11月17日，肖洋向莞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融亿达包装厂（普通合伙）（甲方）欠重庆市荣昌县莞龙瓦楞纸制品有限公司（乙方）及重庆市广龙瓦通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龙公司）（丙方）总货款：按对账单为准。现双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在2014年1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及丙方10万元以上的货款。2、在2014年12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及丙方20万元以上的货款。3、在2015年1月15日前付30万元以上的货款。余款另行协商。以上货款均由肖洋个人担保支付。”肖洋在该《情况说明》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6月20日，广龙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1月17日融亿达厂投资人肖洋出具了一张情况说明…现广龙公司针对肖洋情况说明当中的约定付款，决定先由莞龙公司先行收取。又因莞龙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宋金农，所以最终由宋金农收取该债权，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宋金农还举示了2015年1月15日柴清凤出具的《付款协议》复印件，载明：“融亿达厂所欠莞龙公司人民币269156.11（大写：贰拾陆万玖仟壹佰伍拾陆元壹角壹分）以及广龙公司人民币256899.66（大写：贰拾伍万陆仟捌佰玖拾玖元陆角陆分）。合计欠款526055.77（大写：伍拾贰万陆仟零伍拾伍元柒角柒分）。以上货款未能支付，按照合同执行条例处罚。货款由以下担保人支付，定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担保人柴清凤”，柴清凤在该《付款协议》末尾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因莞龙公司欠宋金农借款未还，2016年5月21日，第三人与宋金农协商达成《还款协议书》，第三人将融亿达厂将其债权（融亿达厂所欠货款269156.91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宋金农，以抵偿部分借款。2016年5月20日，第三人向融亿达厂制作了《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载明：“将我公司与贵公司（融亿达厂）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宋金农…经核实，贵公司尚欠莞龙公司债权269156.91元…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通知后立即向宋金农或代理人联系，并支付货款”。2016年10月13日，宋金农向融亿达厂发出《律师函》，要求最迟在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货款269156.91元，并通过邮政快递将《律师函》邮寄给融亿达厂。融亿达厂收悉律师函后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金农举示《购销合同》、《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等证据，主张依据债权转让要求融亿达厂支付货款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应当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购销合同》仅证明第三人与融亿达厂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债权金额。其次，2014年11月17日肖洋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显示付款期限、不明确的付款金额及担保责任，无法查明债权金额。再者，因《购销合同》债权金额未确定，《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债权269156.91元，仅是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约定，并无债务人对债权金额的确定，故双方债权金额无法确定。最后，宋金农举示的《付款协议》复印件，虽然载明了债权金额，但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性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宋金农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金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8元，减半收取计2669元，由宋金农负担。本院二审中，宋金农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1773号案审理笔录一份、送货单原件24张，欲证明柴清凤曾在另案庭审中对融亿达厂之尚欠莞龙公司货款269156.9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送货单证明莞龙公司在双方对账后仍向融亿达厂提供了24次货物。对于审理笔录，加盖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印章，且内容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送货单，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一审中，宋金农请求融亿达厂对尚欠货款269156.91元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宋金农一审举示的能够明确证明债权金额的证据《付款协议》系复印件，且该债权系转让而来，债务人融亿达厂亦未到庭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宋金农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宋金农举示另案的庭审笔录，根据该庭审笔录第5页载明内容，融亿达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柴清凤对本案涉及的融亿达厂尚欠莞龙公司货款269156.9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庭审笔录与一审举示的《借款合同》、《购销合同》、对账单、对账明细表、《情况说明》、《还款协议书》、《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融亿达厂尚欠莞龙公司货款269156.91元及宋金农基于债权转让享有该笔债权的事实存在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宋金农关于融亿达厂支付货款269156.9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宋金农关于滞纳金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融亿达厂与莞龙公司合同约定按日3‰的标准收取滞纳金，但该滞纳金本质上为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属于违约金性质，合同约定的日3‰的标准明显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法律允许的最高标准年利率24%，起算时间以宋金农举示的《律师函》中载明的付款最后期限2016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于宋金农请求柴清凤、肖洋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即使宋金农一审举示的《情况说明》、《还款协议》均系柴清凤、肖洋本人真实出具，但并无证据显示莞龙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柴清凤、肖洋主张过权利，莞龙公司向宋金农转让合同权利时已经超出了柴清凤、肖洋的保证期间，故对于宋金农基于担保法律关系要求柴清凤、肖洋对融亿达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融亿达厂系合伙企业，柴清凤、肖洋系融亿达厂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融亿达厂逾期不能清偿债务，合伙人柴清凤、肖洋应对融亿达厂对宋金农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据法律的规定，柴清凤、肖洋应对本案融亿达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宋金农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融亿达包装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金农货款269156.91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69156.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柴清凤、肖洋对重庆融亿达包装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宋金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减半收取2669元，由重庆融亿达包装厂、柴清凤、肖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重庆融亿达包装厂、柴清凤、肖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