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房，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连云，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功山，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王进房因与被上诉人侯连云，被上诉人姜功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进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被上诉人侯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功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侯连云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姜功山承担侯连云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侯连云的雇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侯连云不认识，从未雇佣过侯连云从事劳务活动，侯连云发生事故前从未与上诉人见过面，也无任何电话或其他方式的联系，二人根本不认识。侯连云如何到达事故现场、什么时间到达事故现场、是否从事劳务活动上诉人均不知情，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也不在现场，根本不可能安排侯连云进行工作，上诉人也未向侯连云支付过分文工资，与侯连云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侯连云的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姜功山系侯连云的雇主，侯连云的损害应由姜功山承担赔偿责任。该建房工程人工劳务分别承包给两个施工队，分为两班，即白班和夜班，白班施工队承包人为姜功山，夜班施工队承包人为王某1。两施工队承包人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对使用人员方面上诉人概不过问，工作安排上诉人直接与两名施工队承包人对接，上诉人从不向两施工队以外的任何人发号施令、安排工作，也未向两名施工队承包人以外的任何人直接发放过工资，上诉人按照每班完成的工作量与承包人结算工资，其他人员的工资由承包人自行发放，与上诉人无关，其他工作人员均是施工队承包人的雇员，与上诉人无雇员关系。姜功山与侯连云系同村人（从身份证地址可以看出），侯连云是受姜功山雇佣来到工地，听从姜功山的指派、跟随姜功山从事劳务活动，是姜功山的雇员。因此，侯连云的损失应由姜功山承担赔偿责任。三、墙体倒塌是由于姜功山安排的施工人员操作不当导致，该倒塌的墙体垒好已超过12个小时，水泥已充分凝固，正常施工不会导致墙体倒塌，姜功山对墙体倒塌具有过错。四、侯连云与姜功山系同村人，二人恶意串通，声称上诉人为侯连云的雇主，恶意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试图使真正雇主姜功山逃避赔偿。五、事故发生后，姜功山让上诉人先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并要求上诉人与其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出于同情及人道主义，垫付了35000元医疗费，该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上诉人请求侯连云返还。侯连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功山未答辩。侯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进房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60000元。2019年3月27日王进房申请追加姜功山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连云受雇于王进房从事施工。2017年11月30日下午，侯连云在商丘市睢阳区××与××路交叉口东北角施工时，因二楼墙体倒塌被砖砸伤，同日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72天，共计支付医疗费84458.67元。侯连云的损伤经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10级伤残，结合侯连云颅骨修补术治疗及恢复情况，需1人护理120天，鉴定费用1300元。侯连云母亲程利真，现年78岁，侯连云有兄妹4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姜进功并非侯连云的雇主，故姜进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连云为王进房提供劳务过程中，王进房没有提供相应安全防护措施，致使侯连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王进房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连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二楼倒塌的墙体砸伤，其本人对二楼倒塌墙体的事实无法预测，不存在过错。故对侯连云要求王进房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侯连云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84458.67元；护理费7275.35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365天×192天）；误工费2728.25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365天×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80元／天×72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5年×10％÷4人）；营养费720元（10元／天×72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20年×10％）；鉴定费13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170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进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侯连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6702.75元。二、驳回原告侯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不能按照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王进房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进房提交证据如下：1、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24000元。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一共垫付了35000元，其中1000元是现金，另外10000元的票据申请庭后提交。2、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涉案工地是由两个施工队进行承包，一个是姜功山的施工队，一个是王某1的施工队。被上诉人侯连云质证认为：上诉人称垫付35000元不属实，票据属实，认可其垫付了24000元；王某1证言基本符合案情实际，但不符合上诉人证明目的，分工不同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及其证言可以证实发放工资和工资标准都是上诉人做主，并非两个领班人自行发放工资；王某2证言无实际证明内容，不具证据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上诉人主张垫付35000元中1000元现金和无票据佐证的10000元部分，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且无证据补充印证，不能得到支持。对上诉人提供的垫付票据2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王某1证言称干的活是突击建房，师傅工资300元，力工工资200元，按天支付工资，否认从中受益情况；王某2证实自己工资200元，按天支付。证人所述彼此之间劳务模式不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其与姜功山、王某1系承包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在侯连云治疗期间，王进房垫付医疗费用24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侯连云在涉案工地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的事实清楚。一审秦闪闪、张东梅出庭证言与二审王某1、王某2出庭证言内容不存在实质区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地是承包给两个施工队的，但两个所谓施工队施工内容相同，只不过是一个白天干，一个晚上干，两者没有明确的工程量划分，施工工人均是按人数及劳务每天获取报酬，并无姜功山或王某1获取其他施工人员劳务利益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否认与侯连云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责任主体身份的认定并无不当。侯连云受伤系墙体倒塌引起，该墙体系各施工工人共同提供劳务建造，本案无证据证明侯连云个人劳务行为是导致墙体倒塌的原因，无其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侯连云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侯连云损失扣除王进房垫付款24000元后为112702.75元（136702.75元－24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未予查清，导致垫付款未予认定，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进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侯连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2702.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00元，共计7000元，由上诉人王进房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侯连云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