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松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雅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方也，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凯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中超，上海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文，上海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漫妮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河南驻沪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某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漫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50%的早搬早签奖励金人民币569,660.0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非居装饰装修费用补贴金257,380元归雅漫妮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1、2016年9月，河南驻沪办向雅漫妮公司发送附《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的通知函，要求雅漫妮公司配合“动迁商铺”的动迁补偿谈判，当时雅漫妮公司对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一层(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租赁期限还有五年零三个月。为了配合动迁，雅漫妮公司在双方未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之前就按河南驻沪办的要求于2017年3月3日提前搬迁并完成系争房屋的交付，积极配合在动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即已完成搬迁工作，自行承担了大量的搬迁中面临的客户安抚、员工工作变动等问题，满足了早搬早签的政策要求，故早搬早签奖的50%应归雅漫妮公司所有。2、雅漫妮公司一直是系争房屋的实际经营者，在十多年的经营中对系争房屋的装饰装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雅漫妮公司虽然是2008年成立的，但早在2003年就已经由上海四平文峰美容美发店及上海市虹口区可峰美容美发院的名义在经营，这两家美发店都是个体工商户，店主与雅漫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亲戚关系，租赁期间也都做过装修，所以说到底从2003年开始系争房屋的实际经营者就是雅漫妮公司。故非居装饰装修费用补贴也应归雅漫妮公司所有。河南驻沪办辩称，不同意雅漫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雅漫妮公司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房屋租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双方享有以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的方式解除合同的权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河南驻沪办提前三个月于2016年9月书面通知雅漫妮公司做好搬迁腾房交房及终止合同的准备。2017年1月4日再次书面催告雅漫妮公司返还系争房屋。雅漫妮公司直至2017年3月3日才将系争房屋返还。而双方签订的《房屋交接确认书》明确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可见在出现征收这一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后，河南驻沪办已按合同约定提前通知雅漫妮公司终止合同，故不存在违约行为。2、雅漫妮公司应举证证明其确因河南驻沪办提出终止合同而导致的实际停产停业损失。事实上，雅漫妮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的2017年1月就立即在距离系争房屋很近的四平路XXX号继续营业，且在系争房屋大门上张贴了搬迁公告，故雅漫妮公司实际未因合同终止而遭受损失。3、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雅漫妮公司对停产停业损失没有请求权。停产停业损失是房屋征收过程中补偿给被动迁的产权人的，国家对房屋的征收行为只是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而征收补偿方案的对象是房屋所有权人而非承租人。故雅漫妮公司作为承租人无权就房屋征收的任何补偿费用主张分割。4、在雅漫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受到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可分得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河南驻沪办的上诉请求。雅漫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河南驻沪办向雅漫妮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2,501,733.60元；2、要求河南驻沪办向雅漫妮公司支付早签早搬50%奖励金569,660.04元；3、要求河南驻沪办向雅漫妮公司支付搬场费补偿金3,860.70元；4、要求河南驻沪办向雅漫妮公司支付非居装饰装修补贴257,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产权人为河南驻沪办，建筑面积257.38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店铺。2015年7月10日，河南驻沪办(甲方)与雅漫妮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用合同书》，约定：甲方从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将系争房屋(包括内设阁楼)，建筑面积为257.3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商铺提供给乙方使用；每年房屋使用费总计50万元，乙方交付甲方房屋使用押金51,000元……。合同签订后，由雅漫妮公司使用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50万元，2017年3月3日雅漫妮公司将系争房屋归还河南驻沪办。在河南驻沪办与雅漫妮公司的租赁合同期内，雅漫妮公司未对系争房屋进某过装修。2018年6月12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河南驻沪办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房地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257.3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57.38平方米，其中，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底层257.3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41.10平方米；房屋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25,017,336元；停产停业损失2,501,733.60元；非居住房屋早搬早签奖励1,139,320.08元、非居搬场费用补贴3,860.70元、非居装饰装修费用补贴257,380元、不按上述规定计算残值补偿15,185,683.50元，各项补贴奖励合计16,586,244.28元。现雅漫妮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雅漫妮公司于2008年8月8日经批准成立。一审法院审理中，雅漫妮公司称2012年在河南驻沪办与案外人上海市虹口区可峰美容美发院就系争房屋的租赁关系期间，对系争房屋进某过装修，将“文峰”店招改换成“雅漫妮”店招。2012年12月由河南驻沪办与案外人上海市虹口区可峰美容美发院续签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在雅漫妮公司诉请主张的征收款中，停产停业损失、非居搬场费用补贴，针对的都是因征收而遭受停产停业及搬迁损失的对象。雅漫妮公司在与河南驻沪办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内，因系争房屋被征收从而导致无法继续使用，必然会造成停产停业损失，但系争房屋类型为店铺，本就用于经营，河南驻沪办将系争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的行为，本身就是经营的一种表现形式，由于系争房屋被征收，也必然会造成出租人无法再收取租金，从而造成损失，因此也属于停产停业损失的一种。故河南驻沪办出租行为与雅漫妮公司经营行为，均属于经营性质，都因系争房屋被征收而造成了停产停业损失，双方均有权分得征收补偿的停产停业损失。法院根据雅漫妮公司在与河南驻沪办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租金支付情况、剩余的租赁期限以及征收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原则等因素，酌情确定雅漫妮公司分得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双方的租赁合同，因系争房屋被征收而终止，雅漫妮公司必然会造成相关的搬迁损失，故非居搬场费用补贴应由其获得。非居住房屋早搬早签奖励针对的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雅漫妮公司仅为房屋的承租人，其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是有配合搬迁义务的，故该笔款项，雅漫妮公司无权获得。至于装饰装修费用补贴，征收部门并非以系争房屋是否实际进某装修为补偿的依据，而在雅漫妮公司与河南驻沪办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并未进某装修，所涉的装修为三年之前由案外人即某某的合同主体与河南驻沪办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由案外人进某的装修，故该装饰装修费用补贴，雅漫妮公司无权分得。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河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二、河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居搬场费用补贴3,860.70元；三、驳回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系争房屋因政府征收而解除租赁合同，雅漫妮公司对征收补偿利益中的装饰装修费用补贴、早搬早签奖及停产停业损失是否有权主张。关于装饰装修费用补贴，雅漫妮公司认为虽其于2015年7月10日承租后未对系争房屋进某过装饰装修，但系争房屋于2003年开始就陆续由上海四平文峰美容美发店和上海市虹口区可峰美容美发院承租，而该两家美容院均为个体经营户，均对系争房屋进某过装修，个体经营者与雅漫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戚，三家企业之间构成经营混同，因为美容美发行业的惯例就是成立个体工商户，故系争房屋于2003年起就是雅漫妮公司在实际经营，雅漫妮公司因此有权主张装修装饰费用补贴。河南驻沪办则认为，雅漫妮公司未对系争房屋进某过装修，无权主张装饰装修费用补贴。雅漫妮公司主张的经营混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征收部门对房屋装饰装修的补偿并非以承租人是否实际进某过装修为依据，故该笔补偿应当归被征收人所有。雅漫妮公司认为其与之前的两个承租企业之间系经营混同的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早搬早签奖，雅漫妮公司认为其作为承租人积极配合河南驻沪办工作，及时搬离系争房屋，故有权分割50%的早搬早签奖。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征收协议签订之前，河南驻沪办已按《房屋租用合同书》的约定，提前通知雅漫妮公司合同因政府征收而终止，并发送了催告函，已给予了雅漫妮公司足够的搬离时间。系争房屋面临被征收，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雅漫妮公司理应配合产权人及时做好搬离及安置工作，此为雅漫妮公司在合同终止后应尽之义务，亦无法得出早搬早签奖系因雅漫妮公司贡献而获得的结论，故雅漫妮公司主张50%的早搬早签奖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河南驻沪办上诉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考虑到双方《房屋租用合同书》终止履行必然会对雅漫妮公司的实际经营造成影响，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长达5年，而系争房屋征收时雅漫妮公司仅使用了一年多，故雅漫妮公司可获得部分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租金支付情况、剩余的租赁期限及征收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原则等因素，酌情确定雅漫妮公司可分得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雅漫妮公司、河南驻沪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0.40元，由上海雅漫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70.40元，河南省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煜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刘海邑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