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闯，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9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闯。2.注册号：16468581。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1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米酒；白酒；烧酒；开胃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之一1.注册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公司）。2.注册号：650445。3.申请日期：1992年7月27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白酒。（二）引证商标一之二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698030。3.申请日期：1993年2月19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三）引证商标一之三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15677406。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3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威士忌；酒精饮料浓缩汁；食用酒精；烧酒；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四）引证商标一之四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157489。3.申请日期：1981年7月28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五）引证商标一之五1.注册人：双沟公司。2.注册号：4952155。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19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蒸馏酒精饮料；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六）引证商标二之一1.注册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洋河公司）。2.注册号：11789667。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3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料酒；食用酒精。（七）引证商标二之二1.注册人：江苏洋河公司。2.注册号：11789629。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23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料酒；食用酒精。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3788号《关于第16468581号“双泊地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第一，双沟公司并非引证商标二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无权以引证商标二作为引证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因双沟公司未提出其援引商标法第十条请求宣告无效的事实及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双沟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商标行政阶段，双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双沟公司及其部分产品获奖材料；3.相关部门下发的荣誉证书及缴税证明；4.双沟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5.双沟公司“双沟”“双沟珍宝坊”及“苏”商标被认定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书；6.双沟公司与江苏洋河公司关系证明；7.杨闯申请商标注册情况。诉讼阶段，双沟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双沟公司注册的第19217387号“天锦地绣”和第12097599号“生态苏酒”商标档案；3.“生态苏酒—天绣”和“生态苏酒—地锦”酒产品的照片，证明双沟公司实际生产和使用了引证商标二；4.江苏洋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江苏洋河公司授权双沟公司可以将其名下的任何注册商标作为引证商标来维护双方的商标专用权，证明二者具有利害关系；5.（2017）商标异字第24802号《第16468581号“双泊地绣”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证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曾认可“天绣”“地锦”的引证商标地位；6.四份在先判例，证明杨闯与双沟公司系同一地域同行业经营者，杨闯对双沟公司及其“蘇”商标具有较高的避让义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系指对引证商标二享有权利的利害关系人，而非商品权人的利害关系人。引证商标二的商标专用权人为江苏洋河公司，且江苏洋河公司向双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但是该授权书签订时间晚于本案无效宣告作出裁定之日，因此双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引证商标二的利害关系人，故双沟公司无权对引证商标二提起无效宣告。对于双沟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和2，仅能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证据3和4仅能证明双沟公司的获奖情况和产品的销售情况；证据5证明双沟公司“双沟”、“双沟珍宝坊”以及“苏”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6仅能证明双沟公司与江苏洋河公司为共同出资人，但仍为两个独立主体，无法证明双沟公司为引证商标二的利害关系人；证据7与本案无关。综上，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双沟公司在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新证据，证据2的两个商标不是涉案商标，与本案无关；证据3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证据6为江苏洋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双沟公司可以将其名下的任何注册商标作为引证商标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但授权书落款时间晚于被诉裁定做出时间；证据7为商标局的在先决定，由于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故先前的决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必然依据；证据8的在先判例涉及的是双沟公司的“蘇及图”商标，而未涉及到本案涉案商标，故与本案无关。另外，双沟公司在庭后补交了其与江苏洋河公司签订的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由于该证据提交的时间超出了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对该证据应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33类中3301类似群，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中文“双泊地绣”，“双泊”和“地绣”无固定中文含义，系臆造词汇，均系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均为“双沟”的中文繁简体，亦为臆造词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中的“双”字相同，而“泊”与“沟”即使存在繁简体书写情况下，两字的左半部分的偏旁部首相同，右半部分字体结构近似，虽然两字发音不同，但是与“双”字组合的词汇均为臆造词汇，且繁简字形近似，故即使诉争商标为“双泊地绣”四字组合商标，亦因“双泊”与“双沟”构成近似，而与诉争商标一构成商标近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就双沟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为汉字组合“双泊地绣”，引证商标一为汉字“双沟”“雙溝”。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印象等方面有所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白酒、利口酒等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双沟公司和杨闯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及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双泊地绣”，五枚引证商标一分别为“雙溝”及图形、简体中文“双沟”、繁体“雙溝”，其中，汉字“双沟”为各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或者主要识读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双沟”相比，二者首字“双”完全相同、第二个字“泊”与“沟”字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综合考虑本案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及使用情况、知名度等证据，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同使用在“酒”等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津联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