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7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查中华，曾用名曹中华，男，1985年1月5日出生于枞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肃，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四敏，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于枞阳县，汉族，高中文化，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住安徽省铜陵铜官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其凡，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瞿志刚，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建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中华、严四敏、翟志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中华及其辩护人张肃、被告人严四敏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其凡、被告人瞿志刚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月7日下午，被告人查中华因原生意合作人黄某1上门讨要所欠货款心中气愤，便邀集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以及周某2、周杰（另作处理）帮助其“撑场子”助威，教训黄某1。随后，查中华打电话以偿还欠款的谎言约黄某1到其家楼下地下车库。黄某1信以为真，便让其生意合作人王某和其父亲黄某2前去。当日晚19时许，王某、黄某2应约来到查中华住处楼下熙龙湾6栋1单元地下车库后，查中华用棍子打了王某的头部，周杰踢了王某一脚，严四敏拦住黄某2不让其离开现场报警，瞿志刚、周某2在现场帮助“撑场子”助威，查中华等人打过后便离开了现场。2、2018年1月10日下午，因黄某1、王某继续向查中华讨要欠款，以及为王某被打一事讨要说法，被告人查中华又邀集了被告人瞿志刚、周某1（另作处理），并让周某1帮其纠集了5、6个社会人员帮助教训黄某1。当日下午16时许，查中华、瞿志刚等人开着两辆车，来到黄某1位于长江市场园的店铺。因黄某1不在店铺内，查中华便掀翻黄某1店铺办公桌上的物品。王某在对面自己的店铺内见此情况，立即逃离现场，查中华随后追赶王某未成，便返回王某店铺内，掀翻了王某店铺内的一个茶几。瞿志刚、周某1等人一直在黄某1、王某店铺外，虽未动手，但一直在现场给查中华“撑场子”助威。3、2018年1月22日晚，因黄某1电话联系查中华，讲带人到查中华家继续讨要货款以及讨要王某被打的说法等。被告人查中华便又邀集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等四人帮助教训黄某1，并在芜湖南翔万商处捡了两根空心钢管带在车上。次日凌晨2时许，由瞿志刚驾车尾随黄某1到公园大道小区的地下停车库入口处，查中华让严四敏和自己一起各携带一根钢管，进入该地下车库，瞿志刚等人在车内等候。查中华在地下车库发现黄某1车辆后，用钢管打砸黄某1的汽车，严四敏携带钢管站在黄某1车前。后小区保安赶来阻止，查中华和严四敏逃离现场，同时黄某1也驾车往外冲，并撞倒了逃离中的查中华和道路旁的隔离栏。后经鉴定，黄某1车辆损坏损失2923元。另查明，被告人查中华在芜湖经营装修公司期间，存在收取部分业主装修款后，因不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商的材料款，导致业主装修无法完成的情况。期间，工人李某和汤成光向查中华公司讨要工资时，被查中华言语威胁，业主严某2等人报警和通过媒体曝光后，查中华通过微信、电话对严某2进行过威胁和恐吓。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的芜湖九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黄某1车辆被砸照片和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王某、黄某2、周某2、周某1、陈某、严某1、李某、严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查中华、严四敏、瞿志刚的供述与辩解、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查中华因欠债未还，以债权人上门要求还债影响家人为由，多次邀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等人找对方逞强耍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上门闹事，持凶器尾随、拦截、恐吓他人和毁损他人财物等滋事行为，意图达到所谓教训对方的目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查中华系主犯，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属从犯。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查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方面认为：1、查中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2、查中华通过其家属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查中华系初犯，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社区委员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严四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方面认为：1、严四敏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其系出于朋友义气而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寻衅滋事行为，没有实施殴打他人或毁坏他人财物的暴力行为，且两起行为均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严四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严四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4、严四敏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瞿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方面认为：1、瞿志刚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2、瞿志刚系查中华雇佣的驾驶员，只是听从查中华的安排开车送其至现场，并未直接或间接实施伤人行为，责任相对较轻。3、被害人的讨债行为有不妥之处，案发事出有因，瞿志刚行为存在情有可原之处。4、瞿志刚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小，改造可能性大。综上，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1月7日下午，被告人查中华因原生意合伙人黄某1上门讨要欠款心中气愤，便邀集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以及周某2、周杰（另作处理）帮助其“撑场子”助威，教训黄某1，使其不敢再上门讨要欠款。随后，被告人查中华以偿还欠款为由约黄某1到其家楼下地下车库。黄某1信以为真，便让其父亲黄某2和生意合伙人王某前去。在被告人查中华等人下楼梯前往地下车库途中，周某2见地上有一根拖把，遂踩断拖把头，携拖把棍前往。当晚19时许，王某、黄某2应约来到查中华租住的熙龙湾6栋1单元地下车库后，查中华用拖把棍击打王某头部，周杰踢了王某一脚，严四敏拦住黄某2阻止其离开，瞿志刚、周某2在现场帮助“撑场子”助威，后五人离开现场。2、2018年1月10日下午，因黄某1、王某继续向查中华讨要欠款，以及为王某被打一事讨要说法，被告人查中华又邀集了被告人瞿志刚、周某1（另作处理），并让周某1帮其纠集了5、6个社会人员，一起帮忙教训黄某1。当日下午16时许，查中华、瞿志刚等人驾驶两辆汽车，来到黄某1位于长江市场园的店铺。因黄某1不在店铺内，查中华便掀翻黄某1店铺办公桌上的物品。王某在对面自己的店铺内见此情况，立即逃离现场，查中华随后追赶王某未成，便返回王某店铺内，掀翻店铺内的一个茶几。瞿志刚、周某1等人则一直在店铺外，为查中华“撑场子”助威。3、2018年1月22日晚，因黄某1电话联系查中华，讲带人到查中华家继续讨要货款以及讨要王某被打的说法等。被告人查中华便又邀集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等四人帮助教训黄某1，并在本市南翔万商处捡了两根空心钢管带在车上。次日凌晨2时许，由瞿志刚驾车尾随黄某1至公园大道小区地下停车库入口处，查中华让严四敏和自己一起，二人各携一根钢管，进入该地下车库，瞿志刚等人在车内等候。查中华在地下车库发现黄某1车辆后，便用钢管打砸黄某1的汽车。后小区保安赶来阻止，查中华和严四敏逃离现场，同时黄某1也驾车往外冲，并撞倒了逃离中的查中华和道路旁的隔离栏。后经鉴定，黄某1车辆被毁损失价格合计为2923元。另查明，被告人查中华在芜湖经营装修公司期间，存在收取部分业主装修款后，因欠付工人工资及材料商的材料款，导致业主装修无法完成的情况。期间，工人李某和汤成光向查中华公司讨要工资时，被查中华言语威胁，业主严某2等人报警和通过媒体曝光后，查中华通过微信、电话对严某2进行过威胁和恐吓。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12月11日对三被告人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查中华于合肥市滨湖新区金融港A2栋901室百大律师事务所办事途中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严四敏于铜陵市铜官区铜庄四区9栋505号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瞿志刚于怀宁县综合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凹凸家具公司在建工地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查中华通过家属向被害人黄某1、王某表示道歉，并支付二人24000元补偿款，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调取的芜湖九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黄某1车辆被砸照片、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条、谅解书、合肥市包河区包公街道办事处炳辉社区居委会证明、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芜价认定[2018]0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黄某2、周某2、周某1、李某、严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王某的陈述、被告人查中华、严四敏、瞿志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查中华因被人催债而心生不满，多次邀集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等人找对方逞强耍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上门闹事，持凶器尾随、拦截、恐吓他人和毁损他人财物等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查中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严四敏、瞿志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查中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查中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二、被告人严四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瞿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谷 红人民陪审员 钱卫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众群书记员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项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