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3840号原告：芦芳芳，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趁，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系父女关系。被告：孙红，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当智，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芦芳芳与被告张趁、孙红名誉权纠纷、隐私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芦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张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告孙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当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芦芳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326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在焦作市解放区××城小区××楼××单元电梯口，因被告张趁的女儿张静认为原告所牵的狗将其儿子抓伤，与原告发生争执，纠纷发生后，110到场处置。在案件处理期间，二被告在不尊重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先后在微信和网络平台散布、宣扬原告的隐私，捏造事实丑化原告的人格，以侮辱诽谤性的文字和语言损害原告的名誉，并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的姓名、住址公之于众，给原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导致原告抑郁症复发并加重，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给原告造成了极大伤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杈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趁辩称，原告所饲养的狗将孩子咬伤是事实存在的并经派出所处理，原告不予道歉并动手打伤被告和被告女儿张静，经由媒体采访报道，被告是正常的转发该新闻，正常的评论，不存在侵权情形。被告孙红辩称，原告诉被告孙红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名誉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侵害名誉权的最基本要件是看受害人的社会评价是否降低。1.原告的狗咬伤人是客观存在，已经解放法院（2019）豫0802民初2935号判决确认，媒体也已经进行了报道，并且因此促进焦作市制定了相应的养犬管理办法，规范养犬人的行为，保障广大市民的出行安全；2.被告孙红在小区业主被原告狗咬伤后，其他业主在业主群内询问养狗的主人时，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其他业主，也并未捏造事实丑化原告；3.原告人格的社会评价并未因答辩人的言语而降低，如原告人格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因也不是因为答辩人在业主群内的言语，而是因为原告的狗咬伤了其他业主家的小孩这一事件造成的，被告孙红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4.原告的损失不存在，不应赔偿。原告所说的抑郁症复发病加重与被告孙红无关，且不说原告是否有抑郁症，就是有，也是原告自己狗咬伤人后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因拒不赔偿而引发打架、多次诉讼造成的，其应承担的责任有判决，原告自己的损失也有解放法院（2019）豫0802民初3143号判决书，损失得到了赔偿。综上，原告的人格社会评价没有因被告孙红的行为而降低，孙红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原告对孙红的诉讼请求。原告芦芳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被告张趁（微信名：人生如梦，群昵称：1#1-23）的微信详细资料及在美中城业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7页；被告孙红（微信名：a一枝独秀，群昵称：1-1）的微信详细资料及在美中城业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18页；2018年12月4日被告张趁在微信美中城业主群发布由焦作新媒体、焦作日报报道的（【关注】事发美中城小区，焦作两岁男孩被狗严重咬伤！人狗何时才能和谐相处？）一份5页、梨视频截图一份一页、微博正文一份3页，证明2018年11月30日事件发生后，在案件处理期间，二被告在不尊重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先后在微信美中城业主群和网络平台散布、宣扬原告的隐私，捏造事实丑化原告的人格，以侮辱诽谤性的文字和语言损害原告的名誉，并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的姓名、住址公之于众，给原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导致原告抑郁症复发并加重，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给原告造成极大伤害；由此可见，由于二被告在微信群里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发表一边倒的言论，导致网络六七万人的跟帖，声讨原告，并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到原告家敲门进行骚扰，且被告孙红不能客观的发布及评论该事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布原告的姓名、住址以及个人隐私才导致大量围观及骚扰，二被告应承担对原告侵权的赔偿责任。3.清华大学玉泉医院诊断证明1份、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诊断证明1份、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3份、焦作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抑郁自评1份、焦虑自评1份、郑州第六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门诊收费票据（5163元）各1份，郑州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门诊收费票据（1163元）各1份，证明原告自2009年3月始患抑郁症，经各级医院诊断，确诊为抑郁症重度，经治疗后好转。因二被告对原告所实施的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导致原告抑郁症复发，经诊断为重度抑郁症，两次治疗共花费6326元，二被告应对其所实施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光盘1张录音1段，系原告与被告孙红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孙红承认其应被告张趁的要求，未经原告许可，在微信群里将原告的姓名、住址公之于众，并散布、宣扬原告的个人隐私。被告孙红对原告芦芳芳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张趁的微信截图，该微信截图并不全面，该微信是美中城业主群中的微信截图，仅限于美中城的业主，在该微信中跟帖评论的寥寥数人，评论的主要内容也是因狗咬人的事件引起的，主要是对养狗带来的危害进行的评论；对孙红的微信截图，该微信截图不全面，孙红在微信中的发言主要是对狗咬人及其相关事实的发言，并没有捏造事实，跟帖人非常少，并且在微信群中还将原告的说法也在微信中做了说明，孙红的发言是客观的，并没有因此而造成原告人格的社会评价降低，该微信群中还转发了大量的媒体报道，媒体报道是主流，也是微信群中评论的主要内容，媒体的报道不侵权，被告也不侵权，因为被告只是转发行为，从微博中发的受害人受伤的照片看，确实令人痛心，相信无论何人看到该照片都会对养狗不当，造成他人受伤的行为作出评价，即使评价的语言过分，也不应当认为是侵权，狗咬伤人这一事件就让人气愤；对证据3中2015年之前的诊断证明无异议，说明被告的抑郁症自2009年至2016年始终没有治好，本身就有抑郁症，之后的抑郁症是之前抑郁症的延续，并且其治疗行为也无相应的具体项目证明，不能证明其抑郁症是因被告的行为所致，相反，原告的证据证明其抑郁症是××，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并没有因为被告发起的姓名和门牌号而降低其人格的社会评价，对其评价的是狗咬人事件，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被告张趁对原告芦芳芳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孙红的意见，另补充几点，1.被告的女儿被打伤是事实，派出所也有记录，并且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500元；2.当天确实是原告的两位男性朋友酒后对被告女儿进行殴打，焦南派出所也予以处理，被告张趁在微信群里发言的均是事实，转发媒体报道事实客观存在，进行的正常评论，不存在侵权。被告张趁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孙红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豫080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饲养的狗咬伤人是客观存在的，并因此而发生了一系列的争执，证明原告在该事件中首先存在过错，被告在特定的业主群中对该事件发表了客观的言论，这些言论限定在特定的范围，特定的时间段，并未超出该范围；2.焦作晚报2019年9月9日报纸一份，证明养犬并不是个人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社会及其他公民的事情，该报道中特别提到了美中城原告饲养小狗咬伤人事件，焦作市政府相关部门制定了相关的养犬管理办法，发出了倡议书，证明对不文明养犬行为，对过失或者故意使所养的犬咬伤他人的行为是应该受到约束和谴责的行为，也证明被告在业主群中的评论是符合市政府的规定的。原告芦芳芳对被告孙红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告方已经提起上诉，且该证据与本案二被告的名誉权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是狗伤人事件还是二被告的名誉权侵权行为，均发生于2019年9月9日通告发布之前，不能因为之后通告的发布而免去二被告对原告进行名誉权侵权所造成的伤害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张趁对原告芦芳芳提交的证据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明确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孙红提交的证据，被告张趁及原告芦芳芳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均为焦作市解放区美中城小区住户，原告住1号楼1单元5层东户，被告张趁住1号楼1单元13楼23号，被告孙红住1号楼1单元1楼1号。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趁及其家人之间因饲养动物致人损害产生纠纷。被告张趁在美中城业主群中昵称为1#1-23。2018年12月1日0点28分，被告张趁在该群中发布其外孙脸部受伤照片，并称是“一号楼一单元五楼东户喂的狗咬我外孙的”，随后多次发表涉及该事件的言论并转发相关媒体报道。2018年12月6日上午9:24，被告张趁在该群中称“这个养狗的女人是人渣，平时连它妈都不让进家，还是它妈给它买房子的”、“整天叫不三不四的男人在她家”。被告孙红在美中城业主群中昵称为1-1，被告孙红就上述狗咬人事件也多次发表评论。2018年12月5日中午12:31，被告孙红在群中称牵狗的是一号楼一单元五楼东户的，2018年12月5日23:30，被告孙红又在该业主群中发表“牵狗女子叫卢芳芳，40岁上下离异，目前独身”、“不用人肉搜索”、“一号楼一单元五层东户”。现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原告于2009年3月21日被清华大学玉泉医院诊断为抑郁症，于2011年1月9日被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诊断为抑郁症，于2012年11月18日被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焦虑症、抑郁症，于2014年7月23日被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抑郁症（重度）、焦虑症（重度），于2016年10月15日被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再次诊断为抑郁症（重度）、焦虑症（重度）。2018年12月9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印象诊断原告为重度抑郁症，受刺激导致病情加重，原告此次诊疗花费5163元。2019年1月13日，原告被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临时诊断为抑郁症（重度）、焦虑症（重度），原告此次诊疗花费1163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和隐私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也不允许随意散布他人隐私。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美中城业主群中人数已达500人，被告张趁在该群中发布关于原告的不当言论，虽事出有因，但言语失当，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孙红将原告的名称、住址信息发布于群中，亦构成对原告隐私权的侵犯。公民的名誉权、隐私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告于二被告侵权行为发生前即已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重度焦虑症，原告2018年12月9日、2019年1月13日治疗抑郁症、焦虑症的花费无法证明系因二被告言论引起，故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到原告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言论范围有限，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趁应立即停止对原告芦芳芳名誉的侵权行为，被告孙红应立即停止对原告芦芳芳隐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张趁、孙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美中城业主群中发布道歉信（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向原告芦芳芳公开道歉；三、驳回原告芦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张趁、孙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秀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菲菲书记员庞召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