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3民初626号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师范东路**。法定代表人：刘玉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新华街**。法定代表人：刘炫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炜，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经济开发区燕北路**法定代表人：董河，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6月27日由审判员郝琳琳、人民陪审员温许成、李娟娟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军、阎炜，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所提异议成立；2、依法解除（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并确认原告有权扣划该账户款项，以清偿该账户所担保的逾期贷款；3、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贵院在审理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冻结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向原告发出（2018）冀0723民初137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前述账户中12000000元的保证金专款。后原告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贵院不应冻结保证金专户的款项。2019年3月22日，贵院作出（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贵院的执行行为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按揭贷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就“北国小镇一期”项目进行按揭贷款合作，对于购买项目商品并在原告处贷款的借款人，由第三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内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人未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额本息的，原告有权直接扣收该账户内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50×××39号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并由原告办理账户内部冻结手续，账户内款项用于原告清偿第三人所担保的逾期贷款，第三人不可自由支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之规定及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的意愿，50×××39号保证金专户具有担保性质，且保证金专户的数额与发放贷款总额形成特定比例，原告对该账户也实际占有、控制，第三人不可自由支配，账户资金不可随意使用，账户内款项构成货币质押，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此优先受偿权不仅属于双方约定的内容，也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的范畴，旨在对抗第三人。目前，北国小镇一期项目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且保证金所担保的借款人宋俊红、董丽云、苏连兵、董树花等人已出现逾期。截至目前，前述借款人拖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61918.78元，后续逾期贷款仍在发生，故原告有权扣划50×××39号账户内款项清偿前述借款。二、贵院在（2019）冀0703执异13号案件中的审查仅为形式审查，对于本案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开立目的以及保证金账户内款项的性质并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和认定。一般而言，在财产保全时冻结被申请人账户存款并无不当，但本案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已被特定华并移交原告占有，说明本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构成货币质押，与一般账户内的存款存在明显区别。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之规定，（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系错误法律文书。综上，原告认为，本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经构成货币质押，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此质押权的实现不需经过折价、拍卖、处置程序，贵院在执行时不应采取冻结措施。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中均对申请撤销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写成（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桥西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做出过如此文号的裁定，该裁定也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裁定。该裁定书在庭审中，原告已承诺不再变更，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通知书冻结的账户为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而不是本案原告的账户，法院冻结于法有据。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被告董河、张家口市燕北薯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以（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调解书结案，本案第三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第三人在原告开立的账户采取了保全冻结措施，并向原告送达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账户为本案第三人的账户而不是本案原告的账户。三、（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账户并不构成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理由如下：1、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可以看出，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担保是一种以账户内的金钱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方式，在性质上属于动产质押中的金钱质押。但能否构成金钱质押，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并没有符合以上条件的完整的质押合同。①原告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让人无法知道本案所涉及的按揭贷款保证金所担保的每一个债权的具体数额、具体债务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金额交付的时间。②原告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明其所担保的借款人。原告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担保合作项目名称为“北国小镇一期”以及第六条约定的担保对象为甲方（即第三人）推荐的借款人。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质押给乙方（即原告），以担保乙方基于按揭贷合作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能够得于全额清偿，也就是说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的担保对象与补充协议一致，但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人所购房屋位置却是“张北县北国小镇”，而且在原告提交的胡叶莉、苏选兵二份借款合同中所写购房地址为：张北县察哈尔大街东侧。据此可以得出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人显然不是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担保的借款人。同时，依据原告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担保的借款人均应当是第三人推荐的借款人，但从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看，原告无法证明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所指的借款人就是第三人推荐的借款人。③第三人并没有写签约日期，与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不符，故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书并没有生效。（二）、账户内金钱要特定化。对于特定化，法律并没有具体规定。实践中需要审核出质人和质权人是否在质权合同中约定：该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仅作为按揭贷款的担保，且账户上的资金也仅用于在购房人不按期偿还购房贷款时支付给银行，不得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不得支取现金、不通存、不通兑，不能用于其他用途。在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本案涉及的冻结账户不得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不通存、不通兑，不能用于其他用途等。另外，从原告提交的业务凭证及明细账证据看，首先证据不是原件，系原告自己制作，不予认可。在明细账中不难发现“摘要”一栏中有“行政收费”92500元转入该账户的明细，还有明细账“摘要”中的“其他”记载，显然该账户有日常结算、用于其他用途结算之嫌。其次，原告提交的业务凭证及明细账没有明示或标注“保证金账户”等字样，更没有明确写明或表达50×××39账号的性质。在明细账上产品信息一栏中只写了保证金存款，而保证金存款与保证金账户是不同的概念，而且该账号与第三人的50×××20号账号没有任何区别，足以让人认为50×××39账号与50×××20账号一样就是一般结算账户，不符合金钱质押在外表形式上必须具有公示性的要件。（三）、原告提交的明细账证据并没有体现，也无法证明该明细账存入的2349806元是按照原告与第三人在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提取的。（四）、构成金钱质押，必须移交金融机构占有。目前，对于金钱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各地法院认识不一样。有的法院认为要银行完全占有该保证金，有的法院认为保证金虽在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只要金融机构对该保证金账户资金约定实际控制和占有即可。无论按照哪种说法，本案涉及账户的金钱并没有移交原告占有。2、本案原告对本案涉及账户的金钱，并没有向法庭出示其已对该账户的金钱采取冻结措施的证明，即冻结通知书或告知书，更没有在执行人员在采取冻结措施时，向执行人员告知该账户金钱原告已采取冻结措施，并出示原告已冻结的通知书或告知书。3、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并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也无法与原告提交的所谓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本案发生必然的联系。同时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也没有写清实际提款日、放款日，从而也无法认定实际借款日、还款日。至于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欠款明细因该组证据所涉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董河及其亲戚，没有提供具体还款记录、还款凭证，其真实性存疑，也无法证明欠款，我方不予认可。四、即使认定（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账户就是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是可以扣划的。最高人民法院以通知或批复等的形式，规定了被执行人的某些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法院在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不能冻结扣划。但对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时，其以自己的名义在银行开立的按揭贷款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并没有在不能冻结、扣划的范围内。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参照实践中对设置有抵押权、质权的不动产、动产等其他财产法院仍然可以查封的情形，法院冻结本案中的账户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的保证金问题，我公司没有支配权，这个保证金的性质就是如有借款人交不上贷款的话，原告就可以直接扣划了。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按揭贷”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为北国小镇一期；按揭贷款总额度4000万元，合作年限3年；乙方提供个人房屋贷款的对象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具有中国境内常驻户口或有效居留身份；2、具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信誉良好，有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3、已与甲方签订购房协议（合同）；4、已支付按乙方规定比例的首期购房款；5、乙方规定的其他条件。借款人由甲方推荐，甲方应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进行初步审查，并保证其符合本协议第五条之要求。乙方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批准甲方推荐的借款人的贷款申请。甲方有义务督促借款人在乙方开立存款账户，督促借款人在乙方办理存款和结算，并有义务协助乙方收回贷款本息。乙方为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个人住户贷款额的5%、商用房贷款额的10%将甲方账户资金转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甲乙双方约定：如在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期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或甲方在借款人所购房屋正式交付后两个月内，未协助乙方办完借款人所购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乙方执管，乙方有权直接扣收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按协议约定扣划款项后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的，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2017年9月15日，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根据原协议约定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50×××39；2、甲方同意将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质押给乙方，以担保乙方基于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能够得于全额清偿，乙方对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资金经划转或汇入至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管理，构成质押金钱，在乙方基于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放的贷款全部得到清偿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实施支取、转移等处置行为；3、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效期相同，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提前终止后，甲方及保证金账户担保责任自动延续至乙方发放的所有贷款本息全部收回为止。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与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明，在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作出了（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对董清、张家口燕北薯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银行账户的存款120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2018年11月20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向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达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50×××397500039号50×××207500020号、504033597500010号账户予以冻结。2018年12月7日，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董清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家口市燕北薯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经当事人签收后，因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向向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履行相应法律义务，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本案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2019年3月22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了“按揭贷”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但本院依据（2018）冀070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定程序冻结了被执行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内的相关款项并无不当。案外人要求解除冻结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同年10月15日，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703执22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3民初1377号的执行。裁定书依法送达后，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又查明，截至2019年2月11日，董丽云、董树花、苏选兵等人在张北信达村镇银行的借款已经出现逾期。本院认为，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原告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依据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乙方为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个人住户贷款额的5%、商用房贷款额的10%将甲方账户资金转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甲乙双方约定：如在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期间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或甲方在借款人所购房屋正式交付后两个月内，未协助乙方办完借款人所购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乙方执管，乙方有权直接扣收甲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及费用。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按协议约定扣划款项后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的，在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等合同相关条款，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如第三人未能如期履行保证责任，原告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合意。该账户设立后，第三人在账户中缴存了相应的保证金，被告当庭所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账户可作第三人的日常结算使用，涉案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就涉案账户实际控制而言，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本案原告处，原告作为质权人，享有对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故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再之，就该账户是否达到质权特定化而言，因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处于浮动状态，但并未用于非保证金账户的日常结算，即本案原告可以控制该账户，第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对该事实第三人亦无异议，故该账户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法院针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程序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该账户，并享有相应的质权，结合原告当庭所出示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原告对涉案账户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诉请的第二项，即“依法解除（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确认原告有权扣划该账户款项，以清偿该账户所担保的逾期贷款”和第三项“依法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执行阶段本院进行的仅为形式审查，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在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中均对申请撤销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定成（2018）冀0723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桥西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做出过如此文号的裁定，该裁定也不是本案所涉及的裁定”为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根据案情及起诉、答辩，可以认定系笔误所致，结合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考量，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原告提交的按揭贷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让人无法知道本案所涉及的按揭贷款保证金所担保的每一个债权的具体数额、具体债务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金额交付的时间”的抗辩，因保证金账户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对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50×××39账号内12000000元款项的冻结；二、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50×××39号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张北信达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张北美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琳琳人民陪审员  温许成人民陪审员  李娟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贾丹书记员任晓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该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