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元，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化玉，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帆，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化玉、陈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0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徐化玉、陈帆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发生的事故当事人并未在第一时间保安，事发后第二天才有徐化玉驾驶车辆所有人拨打122电话报案，公安交管部门进行勘查后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作出事故成因无法确定的结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经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产看，交管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作出事故双方承担主次责任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徐化玉、陈帆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向交管、保险部门报案，对于事故成因和责任承担无法确定明显存在过错，对该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无法确定，若判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徐化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化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7月14日21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西府村村东院内，陈××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拖拽徐化玉所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时，不慎造成徐化玉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城区中队出具简易程序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成因无法判定。经查陈帆车辆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事故给徐化玉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9804.2元，后续治疗费4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2200元，误工费651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37.2元，鉴定费3064.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帆赔偿。2．判决陈帆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21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西府村村东院内，陈××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拖拽徐化玉所驾驶陷车的重型自卸货车时，徐化玉受伤。2018年7月18日8时42分，徐化玉所驾重型自陷货车车辆所有人拨打“122”报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此事故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成因无法判定。徐化玉受伤后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至2018年8月17日，实际住院34天。被诊断为：右甲状腺上动脉外伤性断裂、颈前静脉外伤性断裂、右侧喉上神经断裂、右侧甲状软骨开放骨折、纵膈积气、颅外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积液、低钾血症、双侧筛窦、蝶窦积液、左颈部部烧伤（1％，浅Ⅱ）、颈部皮挫伤、颈阔肌断裂、颈部开放伤口、右甲状舌骨肌断裂、左面部烧伤（1％，浅Ⅱ）、颈部软组织损伤伴皮下积气、双肺挫伤、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喉外伤后粘连狭窄。徐化玉后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9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天。被诊断为：吼狭窄、呼吸困难1度、气管切开术后、颈部清创缝合术后。2019年1月24日，徐化玉自行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进行鉴定。2019年2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化玉致残程度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徐化玉支付鉴定费3064.4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徐化玉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徐化玉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6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化玉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徐化玉户籍性质为家庭户，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提交无土地证明、居住证明予以证实。陈帆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此事故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清全部事故事实，成因无法判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徐化玉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前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比例，徐化玉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对于受害人合理损失的赔偿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化玉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陈帆赔偿，陈帆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帆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主张本次事故未收到事故信息报案，拒绝赔偿，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就此事故作出说明，应以事故说明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徐化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化玉主张的医疗费中含有复印费8.4元和外购药14元，外购药部分未提交对应的医嘱，故一审法院在医疗费总额中将外购药和复印费予以剔除。徐化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宜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徐化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含有3天医院留观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住院病历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化玉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徐化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予以酌情支持。徐化玉主张财产损失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帆认可徐化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部分衣物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徐化玉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597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01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鉴定费3064.43元，共计390806.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化玉各项损失费十二万零二百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徐化玉各项损失费十八万七千二百七十九元二角六分，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陈帆赔偿徐化玉鉴定费二千一百四十五元一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徐化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对本事故进行理赔。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称因事故发生后，徐化玉未及时报案，事故性质无法确定，因此应当免赔。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针对本次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且出具了相关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本案所涉事故应当符合交通事故保险理赔的相关情形，因此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