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79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可仁，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鮀莲街道莲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南美路**。法定代表人：陈国法。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汕头市升平区莲峰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莲塘村岭头坑法定代表人：林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可仁因与被申请人汕头市金平区鮀莲街道莲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美居委会）、汕头市升平区莲峰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终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可仁申请再审称，一、两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莲峰公司、莲美居委会向郑可仁收取的租金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标准，超出的177063.6元部分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郑可仁与莲峰公司对于涉案租赁场地岭头坑的年租金已有约定，该事实莲峰公司在（2017）粤0511民初2604号案中也有承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可仁只需依据与莲峰公司约定的年租金标准上缴租金，莲美居委会与莲峰公司签订的《承包种植养殖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郑可仁并不知情，对郑可仁也没有约束力。二审判决认定莲美居委会是代莲峰公司收取租金，但对于租金收取标准是否超出合同约定没有审理查明，也没有对一审判决内容进行解释阐明，变相剥夺了郑可仁的上诉权。郑可仁与莲峰公司在2004年交接涉案场地时就约定了使用场地范围，双方也清楚场地四至范围，对于场地范围租金标准没有异议，2009年莲美居委会以国土测量为由多收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没有约定承包的土地用于何种经营，只是约定了进行农业开发性生产，种养也属于养殖业的一种，且郑可仁也没有进行种养，另外平整土地没有涉及对地质地貌的根本改变，不涉及建设，无需向有关部门申报。一审判决对于平整土地的情况、规模、用途根本没有查明就认定郑可仁平整土地的行为违法，属查明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存在的证据问题没有查明，从而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不是因为郑可仁平整土地的行为遭所在居委、村民阻止，是村民对居委处置土地的做法不满，从而引发群体事件，导致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行为无法正常作业。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郑可仁的一审诉讼请求，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莲美居委会提交意见称，一、关于莲美居委会是否可以向郑可仁收取租金以及是否多收租金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了郑可仁的请求。虽然郑可仁与莲美居委会就涉案领土坑25亩耕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郑可仁在二审期间承认其不愿与莲峰公司发生关系所以将租金交给莲美居委会，也承认莲峰公司叫他把租金直接交到莲美居委会，且郑可仁对按《承包种植养殖合同书》约定的年度承包费用向莲美居委会交租多年未曾提出异议，莲峰公司也未向郑可仁再次重复收取每年的租金。以上事实说明三方对此没用异议，郑可仁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提出莲美居委会多收其款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郑可仁所称的“莲塘事件”与本案并无因果关系。郑可仁在未告知居委会的情况下，在2015年清明节前后擅自派人及钩机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改变地形地貌，该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平整期间经居委会工作人员制止无效后，街道办派执行中队及城管办人员配合社区工作人员到现场对郑可仁的行为进行阻止，上述证据已得到二审法院的采纳。另外，郑可仁在一审庭审期间也辩称涉案土地打算改为种养需要平整土地，在平整过程中遭阻止故暂停使用土地。故郑可仁无法继续使用土地的真正原因是其行为违反了当地政府部门的规定，受到了当地政府的制止，责任在于郑可仁。综上，请求驳回郑可仁的再审申请。莲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郑可仁未能继续使用涉案土地的原因是其行为违反了当地政府部门的规定，受到了当地政府的制止，责任在于郑可仁。二、郑可仁不能以其行为受到制止作为理由，拒不履行其与莲峰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合同应依约履行，郑可仁即使因其与合同之外第三人有正当原因致使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更何况郑可仁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上述理由一审判决已有充分论述。三、郑可仁因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依约履行。但2017年过年后，郑可仁一直拖欠租金，莲峰公司多次催讨，但郑可仁推诿不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郑可仁的行为已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郑可仁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郑可仁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莲美居委会、莲峰公司是否多收取郑可仁租金的问题。1995年10月13日，莲峰公司与汕头市金平区鮀浦镇莲塘村委会（现调整为莲美居委会）签订《承包种植养殖合同书》，约定由莲峰公司承包位于领头坑内面积为25亩的土地，用于放养水鱼，承包款以面积产量为单位，承包总量按当年市场价格计金额，承包期30年。2004年5月1日，莲峰公司经所在居委经济联合社的同意及监证，将上述土地转让给郑可仁、朱文森经营管理，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年，在二十年期间按原合同执行，从2008年起，郑可仁除按合同租金上缴外，每年加收租金4000元。合同签订后，莲峰公司将上述土地移交给郑可仁用于经营养殖。郑可仁从2004年开始至2016年，每年都按照莲峰公司与莲美居委会签订的《承包种植养殖合同》约定的年度承包费用向莲美居委会缴纳该年度租金，从2008年起加收的租金4000元由郑可仁交与莲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峰明。2017年郑可仁未依约缴交租金。2017年4月，莲峰公司以郑可仁违约为由，向郑可仁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于同年４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粤0511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郑可仁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并于2018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莲美居委会、莲峰公司连带返还多收取的租金及相应利息，赔偿其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已查明的莲峰公司与郑可仁签订合同的经过及约定、郑可仁在案涉纠纷发生前缴纳租金的情况，二审判决认为莲峰公司与郑可仁约定的在二十年期间按原合同执行即为按莲峰公司与莲美居委会签订的《承包种植养殖合同书》执行，莲美居委会向郑可仁收取租金的行为应视为一种代为收取莲峰公司租金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另，莲美居委会为证明涉案领头坑土地的面积为37亩，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09年国土实测图，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郑可仁自2009年至2016年亦每年向莲美经济联合社增加缴纳租金8000元至10000元不等。原判决据此认定涉案领头坑实际面积为37亩，郑可仁每年按期自觉从2009年起就多出的12亩土地支付租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对郑可仁提出的莲美居委会、莲峰公司多收取其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的责任是否在于郑可仁的问题。就涉案土地的经营用途，莲峰公司与莲美居委会签订的《承包种植养殖合同书》约定承包用途为放养水鱼，郑可仁与莲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在二十年期间内按原合同执行”。莲美居委会和鮀莲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清明节前后，郑可仁在未告知莲美居委会的情况下，擅自派人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改变地形地貌，莲美居委会制止无效后，将情况报鮀莲街道办，街道办派执行中队及城管办人员配合到涉案土地进行处理。后涉案土地暂停使用。因此，在郑可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的平整不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是因村民不满莲美居委会处置土地的做法而引发群体性事件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郑可仁没有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的责任在于其自己，对其提出的莲美居委会、莲峰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可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可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