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221号 原告：天津启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黄埔南路与围堤道交口西南侧峰汇广场**。 法定代表人：吴江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秀、李博文，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曾用名：中国外运天津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港路** 负责人：韩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外运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港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启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启润）与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物流分公司）、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启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秀、李博文，被告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及被告中外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商维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启润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和中外运赔偿天津启润损失本金79694099.44元；2、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和中外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天津启润支付利息2108017.48元（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3、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和中外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0日，天津启润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签署编号为TQCC2012中外运大连鹏拓的《仓储保管协议》（以下简称仓储保管协议），约定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为天津启润提供仓储保管服务，仓储地点为大连鹏拓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拓公司）。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于厦门国贸大厦。2011年12月30日，大连祺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连祺祥”）与天津启润签订了协议编号为“DTQRDL-QX-2012-B”的《代理框架协议》，约定：大连祺祥委托天津启润代购螺纹等钢材；交货地点为第三人鹏拓公司——中国外运天津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保管仓库或双方接受的大连地区的其他仓库。2012年3月到2012年7月，天津启润陆续将代理大连祺祥采购的螺纹钢存储于鹏拓公司，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向天津启润开具了相应的《入库单》，确认收到委托保管的螺纹钢共14653.593吨。天津启润在收到大连祺祥支付的货款后，向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出具《提货单》，要求按照《提货单》的指示向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连金广”）交货。然而，2014年6月，大连金广以无法在鹏拓公司提货为由将天津启润起诉至法院，要求承担其未收到货物的相关损失，最后经法院判决认定大连金广和大连祺祥未收到《提货单》项下货物，为此，天津启润共支付律师费、上诉费、执行款、执行费等共计79694099.44元。 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未能按照《仓储保管协议》的约定保管和交付货物，应当赔偿由此给天津启润造成的上述损失（包括对外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是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及中外运共同答辩称：1、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天津启润的指示妥善交付了货物，仓储保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中外运物流分公司、鹏拓公司、大连祺祥的现场人员三方到场，将天津启润的提货单与实际库存进行了清点核对，由鹏拓公司为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开具出库票，出库票上显示货物转大连祺祥，完成货物的交付手续。2、天津启润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拖欠天津启润货款的是大连祺祥，天津启润是为大连祺祥承担了对大连金广的经济损失，应向大连祺祥主张索赔。3、天津启润诉称的损失金额缺乏依据。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在本案中认为即使未交付案涉货物，赔偿范围也仅限于案涉货物的货值，不应以天津启润在另案中的全部损失作为诉请金额。4、天津启润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连金广于2012年10月16日即向天津启润和大连祺祥提起过诉讼，天津启润至少自2012年10月16日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害，却从未向中外运主张过索赔，天津启润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已按天津启润指示妥善交付了货物，天津启润索赔主体错误，索赔金额缺乏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0年12月10日，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国贸）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签署编号为GM11-A003的《仓储合同》并约定：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应根据有关规定对货物进行保管，对天津启润不同的业务部门（含下属子公司）同一规格、品种和同一部门（含下属子公司）不同规格、品种的货物应分开堆放，并做出明显标识；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负责发运的货物或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持提单要求出库，不能按期发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必须严格按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的有效提货单发货，若无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出具的有效提货单，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私自发货，则一切后果及损失由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承担责任；第三方对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提起诉讼或者对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交存的货物申请查封、扣押的，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应立即通知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对厦门国贸及其子公司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 2、2011年12月20日，天津启润作为厦门国贸的子公司，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签署编号为TQCC2012中外运大连鹏拓的《仓储保管协议》并约定：本协议为GM11-A003号仓储合同的附件，为该仓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为天津启润提供案涉钢材的仓储保管服务，仓储地点为鹏拓公司。由于仓储保管协议是仓储合同的附件，天津启润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就案涉钢材的保管事宜同时受到仓储合同及仓储保管协议的约束。 3、2011年12月30日，大连祺祥与天津启润签订了协议编号为“DTQRDL-QX-2012-B”的《代理框架协议》，约定：大连祺祥作为委托方委托作为代理方的天津启润代购螺纹等钢材；交货地点为第三人大连鹏拓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中国外运天津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保管仓库或双方接受的大连地区的其他仓库。 4、2012年3月和4月期间，天津启润代理大连祺祥对外采购了案涉钢材。2012年3月至7月期间，天津启润陆续将采购的钢材交付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保管，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向天津启润出具《入库单》，确认收到天津启润交存的全部案涉钢材共14653.593吨。 5、2012年6月至8月，天津启润向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出具了一系列的《提货单》，指示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将案涉钢材14653.593吨向大连祺祥或大连金广交货。 6、2014年6月，大连金广以只提取了827.008吨案涉钢材，剩余13826.585吨案涉钢材无法提取为由分四个案件起诉了天津启润、大连祺祥、中外运，该系列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其中二审判决的日期为2018年5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再审裁定中认定如下事实：（1）案涉钢材在仓库存储期间没有特殊标识。（2）案涉钢材在仓库保管期间存在未经存货方指示私自出库和重复质押而导致亏库的情况发生。（3）大连祺祥未收到案涉钢材，而仓库也未实际向大连金广交付案涉钢材。 7、在大连金广起诉天津启润、大连祺祥、中外运的系列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大连金广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津启润在该系列案件中共支付赔偿款、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总计79694099.44元。 8、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追加鹏拓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鹏拓公司是否参加诉讼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鹏拓公司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庭审中，鹏拓公司作为证人到庭并对相关事实作了说明。 9、天津启润公司因本案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仓储合同、仓储保管协议、代理框架协议、入库单、提货单、大连金广诉天津启润系列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银行流水单、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执行通知书、询问笔录、执行结案通知书、诉讼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仓储合同系天津启润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作为保管人，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应按约定向存货人或仓单持有人交付货物。本案中，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主张案涉钢材已交付大连祺祥，但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已经认定案涉钢材交付给祺祥公司的依据不足，故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收到货物后，中外运物流公司未按约定交货，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本案的诉讼保全费；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天津启润只是指示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交付货物，并未在现场参与案涉钢材的实际交付，一直到大连金广诉天津启润系列案件二审宣判后，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并未实际交付案涉钢材的事实才得以确认，而大连金广诉天津启润系列案件二审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天津启润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5、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天津启润在大连金广诉天津启润系列案件中的损失系因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仓储合同约定，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未按照天津启润指示放货或者私下放货，亦或案涉货物被法院查封但中外运物流分公司未立即通知天津启润的，中外运物流分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天津启润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天津启润根据另案的生效判决向大连金广支付的赔偿金、因处理另案而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属于天津启润的损失，故天津启润要求中外运物流分公司赔偿损失79694099.44元及利息合法有据（计算详见清单）；6、中外运物流分公司系中外运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故天津启润要求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和中外运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启润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本金79694099.44元，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 二、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天津启润支付利息2108017.48元（详见清单，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之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本案案件受理费450811元，由被告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王 池 代理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玉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 第三百八十二条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三百八十七条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在仓单上背书并经保管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可以转让提取仓储物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附件：本金计算清单 再审案号3998号4000号4228号3999号 执行案号678号677号679号680号 二审案号40号41号65号66号 一审案号74号75号76号77号 启润付款时间 二审上诉费2016/10/10¥98,266.00¥97,572.00¥164,814.00¥145,562.00 执行款（一审受理费、保全费、赔偿款）2018/6/15¥14,075,220.55¥13,903,065.82¥27,433,612.10¥22,728,246.82 执行费2018/6/21¥81,475.22¥81,303.07¥94,833.61¥90,128.25 一审律师费2014/8/29¥200,000.00 二审律师费2017/2/23¥100,000.00 再审律师费2018/6/8¥400,000.00 全部损失本金合计¥79,694,099.44 利息计算清单 计息项目起算时间暂计截止时间计息天数计息本金计息年利率利息 一审律师费2014/8/292019/1/111596¥200,000.004.75%¥42,116.67 二审上诉费2016/10/102019/1/11823¥506,214.004.75%¥54,969.92 二审律师费2017/2/232019/1/11687¥100,000.004.75%¥9,064.58 再审律师费2018/6/82019/1/11217¥400,000.004.35%¥10,488.33 执行款（一审受理费、保全费、赔偿款）2018/6/152019/1/11210¥78,140,145.294.35%¥1,982,806.19 执行费2018/6/212019/1/11204¥347,740.154.35%¥8,571.79 利息合计¥2,108,017.48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