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39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彦昌，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林，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振长，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湛县。申诉人任彦昌因与被申诉人王振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1006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民抗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蜜、李倩倩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任彦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林到庭参加诉讼，王振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关于王振长9559982366905281013的账户是否为本案中王振长账户的问题。二审庭审中，法官专门对此账户“是否上诉人（王振长）的”进行询问，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明确回答“是的”，即1013账户系本案当事人王振长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中，王振长一方已对尾号1013账户系本案王振长之账户作事实上的认可，符合自认规则。该自认之事实不仅对当事人，对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也构成约束。因此，二审判决认为1013账户王振长与本案当事人王振长同一性无从核实是错误的。二、关于银行出具账户交易信息及交易账单未就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作出说明，是否影响该证据证明力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银行未就双方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作出说明，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该观点违背常识。银行已经履行开具账户明细之协助义务，证明了15万元实际给付之事实。银行没有义务说明15万元款项交易之性质和用途，这并非证据之缺陷。关于账户交易信息中的特别申明，根据整体内容来看，交易明细是清楚完整的，申明只是说“不能保证数据的完整性”，但该申明不影响数据的真实性。且在申请检察机关监督期间，任彦昌重新提交了不带特别申明的银行转账证明。该证明作为新证据，足以证明转账事实存在。三、关于涉案15万元最终归谁使用是否影响转账事实认定的问题。银行交易明细和账户自认之事实，说明涉案15万元钱款已进入王振长的个人账户，至于账户里15万元最终谁人使用，并不影响本案转账事实的认定，任彦昌没有义务也无必要证明该笔款项最终谁人使用。任彦昌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审承办法官去银行查询任彦昌是否向王振长转款的事实，卷宗中也有显示，符合实际情况，有关用途也很清楚。证人王某也称任彦昌与王振长是朋友关系，王振长需要用几天钱。王振长未到庭未答辩。任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长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振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6日，任彦昌通过其农业银行的62×××17账户向王振长9559982366905281013的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其应当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任彦昌凭农业银行的转款凭证主张民间借贷关系，王振长仅抗辩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未对该转账事实予以否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因其他债务引起，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任彦昌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未约定借款期限，故任彦昌可随时予以主张，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任彦昌要求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振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彦昌返还借款15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2017年2月17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振长负担。本院二审认定：1、任彦昌经营弘达化工公司，王振长期从事运输业务，二人曾有业务往来。2、任彦昌提供的2017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2009年2月26日交易信息及交易账单一份，显示2009年2月26日任彦昌曾向“9559982366905281013”账号转账15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3、任彦昌称自己出于好心善意为解决王振长一时之难借款15万元系口头约定之事实，系单方面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王振长也予以否认，故二审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任彦昌虽提供有2017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2009年2月26日交易信息及交易帐单一份，但银行出具该交易信息及帐单时特别申明“鉴于历史数据原因，本查询结果仅供参考，不能保证数据的完整性”，并结合王振长关于其并未收到15万元的抗辩，此项申明就任彦昌拟欲证明其与王振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事实的证明力而言，存在三方面的缺陷：一则就双方此笔资金往来的性质和用途未作任何说明，二则对“解决方案9559982366905281013王振长”系本案当事人王振长之唯一性和确定性无从核实，三则也不能证明该15万元最终归本案当事人王振长所有之事实。故而，任彦昌之诉请并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之规定，在对任彦昌就其诉请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前提下，认定王振长“仅抗辩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未对该转账事实予以否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因其他债务引起，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违背上述司法解释之证明逻辑顺序及目的，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彦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6600元，由被上诉人任彦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其应当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彦昌提交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查询单，显示2009年2月26日任彦昌向王振长9559982366905281013的账户转存15万元，以证明王振长向其借款15万元，任彦昌已就其与王振长存在借贷关系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王振长在原审中仅抗辩其未收到15万元，与任彦昌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任彦昌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亦未就该15万元的性质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一审认定任彦昌与王振长存在借贷关系，判令王振长返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100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振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