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健，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威，男，系威海市田健水产有限公司推荐的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娜，山东千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珠海路**。法定代表人：侯福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新，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五里庄村**/div>法定代表人：董崇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崇强，男，195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蝴蝶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环山办环山路**iv>法定代表人：隋朝霞，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住所地：威海，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珠海路**法定代表人：王曙光。原审第三人：苗祺强，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王继军，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李百健、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江公司）、董崇强、威海蝴蝶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公司）、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鲁10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勇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4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王继军、苗祺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鲁10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李百健与勇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百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未支持李百健诉讼请求的部分，依法改判支持李百健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勇泰公司无证据推翻涉案对账单、确认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按对账单和确认函的对账结果向李百健承担责任。重审时一审法院一方面不认定涉案对账单和确认函的效力，一方面又依据对账单确认蝴蝶公司自愿对李百健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依据对账单直接认定勇泰公司的部分还款，认定蝴蝶公司支付给李百健的19792元为偿还李百健涉案借款的还款、将李小务的还款作为担保借款的还款于法无据。2、本案即使不按对账单和确认函进行认定、即使与勇泰公司有关的已付款是基于保证责任的还款，勇泰公司作为保证债务人亦负有证实所还款项并非王继军500万元款项及蝴蝶公司218万元担保借款的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其所还款项不能当然的系偿还李百健涉案借款本息。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作为债务人，应举证证实其所还款项并非偿还李百健761万元口头借款、王继军500万元担保借款、蝴蝶公司218万元担保借款本息的还款而系偿还涉案10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的还款。2017年3月8日对账单和确认函可以看出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对涉案共计2519万元有担保借款和无担保借款的偿还顺序，债务人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单所确认的顺序还款。3、关于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认定勇泰公司转账给李百健的共计226.9159万元为偿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的本息。如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的效力，则对账单中的所有对账效力都应认定，包括对账单第三条李小务支付给苗祺强的360万元应确认为偿还李百健口头借款761万元；如重审一审法院不认定对账单的对账效力，则勇泰公司的上述226.9159万元还款也不应直接认定为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的还款。4、一审法院既不认定对账单李小务偿还761万元口头借款本息的效力，又直接把蝴蝶公司19792元的款项作为担保还款自相矛盾。且蝴蝶公司作为债务人和该笔款项的付款人，如不依据对账单和确认函，口头借款要优于担保借款偿还。蝴蝶公司自己所借的218万元担保借款负担重于蝴蝶公司加入到董崇强、长江公司中对王继军500万元担保借款、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的负担，应该优先偿还。所以，该笔19792元不能当然的视为偿还李百健涉案担保借款。5、2014年12月15日苗祺强收取长江公司的90万元，并未说是代李百健收取涉案借款的还款而非王继军500万元的还款，苗祺强认可系代李百健收取的行为不足以证实该90万元系偿还诉争10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一审认定该90万元款项系偿还涉案1000万元借款亦与对账当所确认的还款顺序不符。6、关于李小务支付给苗祺强的总计360万元款项，系代董崇强、长江公司向李百健还款，产生董崇强向李百健付款的法律效力，董崇强有权对李小务代其支付的款项确认为偿还董崇强偿还口头借款761万元的还款，该确认无需李小务甚至勇泰公司的认可。勇泰公司未证实李小务代勇泰公司支付涉案款项，且即使系代勇泰公司支付，勇泰公司也系代董崇强、长江公司支付。李小务支付苗祺强的前三笔款项时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尚未到期（2014年12月26日到期），足以证实其并非偿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只能是代董崇强偿还761万元口头借款本息。即使李小务的付款系勇泰公司的支付行为，勇泰公司仍然需举证证实该款项偿还的不是其他借款。7、勇泰公司支付给苗祺强的200万元款项，其中120万元被董崇强在对账单中确认为偿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剩余部分被董崇强确认为偿还王继军5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假使该对账效力不能确认，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关于付款顺序的规定，勇泰公司仍然需举证证实该款项偿还的不是其他借款。8、勇泰公司支付给苗祺强的80万元，在确认函中被确认为偿还王继军500万元借款本息。勇泰公司原一审及原一审上诉中称该500万元借款因为系从王继军、苗祺强账户支付等，所以其有权向王继军、苗祺强账户偿还该王继军500万元借款。按照勇泰公司的理论，其向苗祺强账户支付的200万元就应当认定为偿还王继军500万元借款本息。9、勇泰公司、李小务的本案付款均属于代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的代付款行为而非完全基于勇泰公司保证责任的还款。勇泰公司的付款是代付款行为或者说是债务的加入，所以勇泰公司自己的账户记载都是代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付款的记账，不能因为勇泰公司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的身份是保证人，就认定勇泰公司的所有还款即为偿还本案担保借款。10、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案勇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其对勇泰公司对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是否偿还负有举证义务。勇泰公司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而李百健的反驳亦使勇泰公司的主张真伪不明，勇泰公司所还款项不应当然认定系偿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11、2014年12月26日之后约定的涉案借款利率为日2%，应当以年息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5%计息明显错误。勇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非勇泰公司上诉内容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百健上诉全部依据对账单和其于重审庭审中提交的应当由王继军持有的确认函，该确认函及对账单已经借款人董崇强明确答辩其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在借款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当由债权人承担。本案各方对苗祺强的代收款项及资金去向已无争议，但对勇泰公司向王继军付款的440万元及董崇强提交的银行付款明细中主张向王继军付款的765.8万元，双方累计共向王继军付款1205.8万元，王继军至今未说明款项去向，亦未提供其代李百健收取款项的合理依据，故不能按李百健的推测确认债务人的还款情况，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继军述称，其与董崇强的第一笔借款系2014年3月10日的5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其他400万元系由苗祺强、李百健转借。后李百健提议将该笔借款与李百健的其他借款合并到一份合同中，王继军因其中只有自己100万元，遂同意合并，于是形成了涉案2014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到期后，因董崇强无力还款，勇泰公司向王继军付款440万元，王继军出具了代李百健收款的收条，自己留下100万元，余款340万元转付给李百健。王继军与董崇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曾向董崇强顶过房与车，另有过桥贷款、购买酒水等经济往来，故董崇强向王继军的付款中包括上述资金。苗祺强述称，其账目已清偿完毕，本案与其无关。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百健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百健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董崇强提供的答辩状及付款明细，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日，蝴蝶公司向李百健付款100万元和15万元，该收付款因双方除涉案借款外无其他业务往来，李百健否认收到该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查实该两笔款项，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于勇泰公司代偿借款的款项认定存在矛盾。一审认定了勇泰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和财务人员李小务的账户以及蝴蝶公司账户，转款给李百健或苗祺强，一审将上述还款分阶段用以抵顶1000万元借款本息，而未采纳对账单及李百健主张的优先偿还口头借款本息，在此情况下，勇泰公司于2015年5月4日通过蝴蝶公司账户支付给李百健30万元，2015年5月5日通过蝴蝶公司账户支付给李百健30万元和60万元。一审人为地将该三笔款项分割为偿还口头借款本息后余款19792元，明显错误；3、涉案第三人王继军的借款共计500万元，不涉及其他借款，而根据董崇强提交的付款明细，其已偿还王继军765.8万元，结合一审认定的勇泰公司偿付王继军的440万元款项，偿还总额已超过王继军出借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同时在涉案2014年6月26日协议中，李百健将王继军的借款涵盖其中，在王继军收取勇泰公司款项时，也注明系代李百健收取，故如二者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或代理行为，则本案涉嫌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李百健辩称，1、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日蝴蝶公司向李百健支付的100万元和15万元，董崇强未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李百健递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实没有该笔款项的往来。勇泰公司仅凭董崇强的答辩状和董崇强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不能证实该款项的真实性。2、对账单、确认函的对账效力如不具备，对账单的对账结果就不能作为勇泰公司的还款依据。蝴蝶公司支付给李百健的19792元也不能认定为偿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蝴蝶公司的其他还款也不能以此类推。一审法院既然未采纳对账单和确认函的对帐结果，那么对账单和确认函中记载的对李百健1000万元、王继军500万元的对账都不应确认，勇泰公司应按《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支付本案争议借款，对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的债务应按先还口头借款本息、再还蝴蝶公司218万元借款本息、再还王继军5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最后还李百健1000万元担保借款本息的顺序清偿。3、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5日，蝴蝶公司分别向李百健支付30万元和30万+60万元。该款付款人是蝴蝶公司，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应当是蝴蝶公司进行确认，勇泰公司无权就此确认为是勇泰公司的还款。4、勇泰公司上诉中称王继军2014年3月10日的担保借款500万元债权、勇泰公司认为王继军共收取款项440万元都是支付王继军500万元担保借款的还款，表明勇泰公司对对账单和确认函里的对账是认可的。5、董崇强递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支付给王继军765.8万元，仅系董崇强自行制作的表格，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其所递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李百健亦无法落实，且王继军与董崇强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即使该转账是真实的，亦不足以证实王继军代李百健所收本案还款。王继军述称，其只收了勇泰公司交付的440万元，王继军的借款已结清，董崇强所称的向王继军偿还的765.8万元不属实。苗祺强述称，2014年6月26日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款项中有苗祺强的650万元，该650万元已由勇泰公司、长江公司及李小务三方偿付，苗祺强的借款已经结清。长江公司、蝴蝶公司、董崇强及国有资产管理所对李百健和勇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均未答辩。李百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江公司、董崇强偿还借款本金9748633元、截止到2017年3月8日的利息4562495元及2017年3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勇泰公司、蝴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对勇泰公司的债务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崇强系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隋朝霞系蝴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与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系勇泰公司的发起人，注册资本1亿元，出资额分别为6000万元、4000万元。2012年7月6日，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向勇泰公司汇款6000万元，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向勇泰公司汇款40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勇泰公司向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汇款1亿元。2014年3月10日，王继军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长江公司、担保人勇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向王继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月利率1%，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归还借款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勇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间及合同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4月3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长江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止，月利率1%，勇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间内及合同届满次日起两年。2014年4月4日，李百健要求苗祺强打款，苗祺强向其会计谷娜转账共计200万元，由谷娜向董崇强转账共计200万元。2014年4月21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长江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月利率1%，勇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间内及合同届满次日起两年。同日及次日，李百健让鲍云向董崇强转账共计500万元。2014年6月26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百健原出借给长江公司、董崇强的500万元于2014年6月9日到期、200万元于2014年7月2日到期、500万元于2014年6月20日到期，合计借款1200万元，现三方同意延长上述借款期限6个月，经协商再借款300万元，共计借款1500万元，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均至2014年12月25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放款日起算，月利率1.5%，借款期满未还本息，则以借款到期日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勇泰公司对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履行期间内及合同届满次日起两年。次日，李百健指令苗祺强向董崇强转账共计3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崇强变更为陈天兴，蝴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清华变更为丛威。2015年1月20日，勇泰公司向李百健汇款15万元。2015年2月1日，勇泰公司通过李小务账户向李百健汇款4万元。2015年4月2日，勇泰公司向李百健汇款20万元。2015年4月3日，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天兴变更为董崇强，蝴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丛威变更为许少华。2015年4月16日，勇泰公司向李百健汇款30万元。2015年5月5日，勇泰公司向李百健汇款19792元。2015年6月9日，蝴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少华变更为隋朝霞。2017年3月8日，董崇强、长江公司、威海泰利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丰公司）、蝴蝶公司为李百健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董崇强及董崇强所独资拥有的三个公司长江公司、泰利丰公司、蝴蝶公司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共向李百健借款人民币1761万元、产生利息7300496元；已归还本金7861367元、利息2738000元；尚欠本金9748633元、利息4562496元，欠本息合计14311129元。一、2014年6月26日借款合同由勇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发生的借款明细如下：1、董崇强、长江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李百健借款2000000元（由李百健指定谷娜汇到董崇强的个人帐户、系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所指借款）。2、董崇强、长江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向李百健借款2000000元（由李百健指定鲍云汇到董崇强的个人帐户，系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所指借款）于2014年4月22日向李百健借款3000000元（由李百健指定鲍云汇到董崇强个人帐户，系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款所指借款）。3、董崇强、长江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李百健借款3000000元（由李百健指定苗祺强汇到长江公司的帐户，系借款合同第一条中另外再借的3000000元借款）。上述借款均系2014年6月26日合同项下借款，董崇强、长江公司、泰利丰公司、蝴蝶公司愿意在2017年3月1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所欠款项。二、2014年6月26日合同项下借款还款情况如下：勇泰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归还利息150000元；勇泰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归还利息400000元；勇泰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归还本金251367元、利息948000元（勇泰汇到苗祺强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归还利息200000元（勇泰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归还利息300000元（勇泰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归还利息19792元（蝴蝶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上述2014年6月26日合同项下还款总计2269159元，尚欠14311128元，我愿意于2017年3月10日前偿还欠款。三、1、双方口头借款合同借款发放情况如下：董崇强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向李百健借款300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长江公司）、2014年6月30日向李百健借款100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长江公司）、2014年8月29日向李百健借款80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泰利丰公司）、2014年9月4日向李百健借款75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泰利丰公司）、2014年9月5日向李百健借款30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泰利丰公司）、2014年10月13日向李百健借款25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董崇强帐户）、2014年10月16日向李百健借款14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董崇强帐户）、2014年10月17日向李百健借款1060000元（由苗祺强帐户汇到李清华帐户）、2015年1月7日向李百健借款1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长江公司）、2015年2月2日向李百健借款300000元（由李百健帐户汇到长江公司），借款合计7610000元。董崇强、长江公司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和利息，从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第三条口头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董崇强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归还本金911333元、利息88667元（由蝴蝶公司汇到丛威的帐户）；2014年9月11日归还本金198592元、利息101408元（泰利丰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2014年11月12日归还本金477217元、利息222783元（由董崇强指定李小务汇到苗祺强的帐户）；2014年11月14日归还本金1292383元、利息7617元（由董崇强指定李小务汇到苗祺强的帐户）；2014年11月26日归还本金941636元、利息35364元（由董崇强指定李小务汇到苗祺强的帐户）；2015年1月30日归还本金471490元、利息151510元（由董崇强指定李小务汇到苗祺强的帐户）；2015年2月4日归还本金239942元、利息55393元（蝴蝶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2015年5月4日归还本金253178元、利息46822元（蝴蝶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2015年5月5日归还本金879622元、利息586元（蝴蝶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合计还本金3905311元、利息844689元。截止到2017年2月28日，此十笔借款共借本金7610000元、产生的利息是720209元；归还本金7610000元、利息720209元；本息已付清。以上所列借款及还款情况属实，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属实，董崇强、长江公司、泰利丰公司、蝴蝶公司愿意在2017年3月10日前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14311129元（其中2014年6月26日合同尚欠本金9748633元、利息4562495元、本息合计14311129元）。董崇强、长江公司、泰利丰公司、蝴蝶公司与李百健之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最终以上述确认的内容为准，此前与此对帐单相矛盾的帐目处理、确认单均作废。欠款人：董崇强（签字）、长江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泰利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蝴蝶公司（隋朝霞签名），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29日，威海市环翠区公证处作出（2017）威环翠证民字第303号工作书，工作事项为2017年3月28日，公证员和某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威将《催款函》送至勇泰公司办公楼综合业务部。2017年4月17日，李百健将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蝴蝶公司、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及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鲁10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后，勇泰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4月11日，本院出具（2018）鲁10民终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庭审中，勇泰公司提交借给董崇强款项来源说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28日李百健出具给苗祺强的材料，该材料中显示1500万元借款中有650万元系苗祺强所有，所以李百健主张借款及代收款与苗祺强之间的关系应当由苗祺强当庭说明，该说明与李百健此前主张不一致。李百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本案所争议的借款是由谁的账户支付给董崇强并不能证实借款合同发生在账户的付款人与董崇强之间，李百健所主张1000万元的由勇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借款合同是由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的，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李百健才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而谷娜、鲍云、苗祺强只是接受李百健的指派向董崇强付款，而非是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的债权人。该说明载明：借给董崇强款项来源说明，我于2014年3月10日到2014年6月26日借给董崇强的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中有苗祺强的款项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特此说明，2017年9月28日，李百健。李百健提交2017年3月8日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确认函一份，拟证实董崇强、长江公司、蝴蝶公司确认王继军收到的440万元以及苗棋强收到的总计170万元系代李百健收到原王继军2014年3月10日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息，并非偿还李百健所主张的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勇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此前其公司保留的涉及长江公司的公章明显与本次确认函中的公章不一致，不能确定公章的真实性，该确认函形成时间与李百健在原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系同一天形成，董崇强已经明确提出了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对账单确认函载明的内容，对于关键人员包括李小务的身份均表述错误，所以对于本次在历经原一审、二审，重审后李百健才提出确认函的情况，勇泰公司不予认可，作为勇泰公司直接向相关的涉案人员支付款项，无论该确认函是否真实，都不能够代表勇泰公司的实际付款意图，结合此前的庭前会议，李百健所述的情况存在相互矛盾。上述确认函显示，对于2014年3月11日，王继军出借给长江公司的500万元，已经获偿本金4988487元、利息1112146元。另查明，原一审中，勇泰公司提交其制作的代偿明细，主张其代董崇强、长江公司向李百健代偿1225万元，其中苗祺强于2014年11月12日向苗祺强支付70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向苗祺强支付13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苗祺强支付97.7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苗祺强支付62.3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向苗祺强支付200万元，董崇强于2014年12月15日给付苗祺强90万元，勇泰公司主张上述6笔款项，属于李百健获偿诉争借款本金650万元。明细表中王继军共收到440万元。李百健称，2014年6月26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2014年3月王继军出借的500万元，李百健与王继军之间没有转让合同，李百健没有收到钱。勇泰公司称，2014年6月26日，没有债权转让手续，也没有王继军的确认，后期王继军主张要求偿还，被迫偿还，但王继军声称系代李百健收取。本案庭审中，经勇泰公司询问，王继军认可，其收到勇泰公司支付款项440万元，该款是王继军代替李百健收的款，王继军将其中的340万元又转款给李百健了。对于明细表中2015年1月20日给付李百健15万元，2015年2月1日给付李百健40万元，2015年4月2日给付李百健20万元，2015年4月16日给付李百健30万元，2015年4月29日给付李百健200万元，2015年4月30日给付李百健20万元，2015年5月4日给付李百健30万元，2015年5月5日给付李百健30万元、60万元，李百健质证认为，上述其收到的款项，除了在涉案2017年3月8日的对账单中认可的属于收到的还款外，其余的或是蝴蝶公司的相关还款，或是口头借款合同的相关还款。再查明，原一审中，勇泰公司提交董崇强制作的董崇强与长江公司的还款明细，显示2014年7月30日蝴蝶公司给付李百健100万元，2014年8月1日给付李百健15万元，2014年12月15日给付苗祺强90万元，其余均系给付王继军的款项计943.8万元。李百健质证不予认可。本案中，王继军认为上述明细及相关银行流水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26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应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信约履行。从该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至2014年6月26日之日止长江公司、董崇强尚欠李百健借款本金1200万元（其中包含，王继军2014年3月出借的500万元，李百健2014年4月21日出借的500万元、李百健2014年4月3日出借的200万元），并于次日由李百健指示又交付300万元借款，所以，根据该合同内容及当事人的履行情况，应认定，截止到2014年6月27日李百健已经向长江公司、董崇强交付借款1000万元（为上述2014年4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2014年4月3日的借款200万元、2014年6月26日的借款300万元），之前利息结清，自2014年6月27日起月利率为1.5%，由勇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中，李百健主张其诉请解决的为其出借的上述1000万元，故本案围绕该已经交付的上述1000万元借款进行处理，其余款项关系，当事人如认为权利受到侵犯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勇泰公司主张的以通过给付王继军440万元的方式向李百健代偿借款本金440万元。李百健主张该款系偿还涉案2014年6月26日借款合同中的第一部分500万元的相关款项，而非偿还诉争的1000万元，虽王继军认可其代替李百健收取的上述440万元，但王继军也称其同意李百健将王继军于2014年3月出借的500万元写入2016年6月26日以李百健为出借人的涉案借款合同中，且王继军未明确表示该440万元系代替李百健收取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的还款且并非偿还2016年6月26日以李百健为出借人的涉案借款合同中的第一个500万元，勇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涉案2014年6月26日借款合同中的第一部分500万元已经通过其他方式由借款人予以偿还完毕或由勇泰公司通过其他方式由借款人予以代偿完毕，故对勇泰公司主张的以通过给付王继军440万元的方式偿还本案诉争1000万元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勇泰公司主张的上述440万元款项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董崇强制作的明细表中主张的给付王继军的款项计943.8万元，李百健并未承认系偿还的诉争1000万元借款，王继军认为与其无关而未予质证，王继军也并未承认该943.8万元款项系替李百健收取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的相关还款，董崇强、长江公司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述诉争的1000万元借款。对于交付，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于本息偿还，存在借款人董崇强、长江公司方面的偿还情况和勇泰公司方面的代偿情况。首先，关于董崇强、长江公司方面的偿还情况。根据李百健提交的2017年3月8日的涉案对账单，其上的关于勇泰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归还利息15万元；勇泰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归还利息40万元；勇泰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归还本金251367元、利息948000元（勇泰汇到苗祺强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归还利息20万元（勇泰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归还利息30万元（勇泰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勇泰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归还利息19792元（蝴蝶公司汇到李百健的帐户），本院对以上数额予以确认。勇泰公司主张董崇强于2014年12月15日给付苗祺强90万元（勇泰公司主张苗祺强代李百健受偿650万元中的90万元），苗祺强认可系替李百健收取，李百健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系偿还的诉争借款。董崇强制作的还款明细显示蝴蝶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给付李百健100万元、于2014年8月1日给付李百健15万元，李百健未予认可，就该两笔款项，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勇泰公司的代偿情况。勇泰公司主张2014年11月12日向苗祺强支付70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向苗祺强支付13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苗祺强支付97.7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苗祺强支付62.3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向苗祺强支付200万元[含2017年3月8日的涉案对账单中的勇泰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归还本金251367元、利息948000元（勇泰汇到苗祺强的帐户）]。苗祺强认可系替李百健收取，李百健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系偿还的诉争借款。综上，上述李百健对诉争借款的受偿情况为：2014年11月12日受偿7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受偿130万元、2014年11月26日受偿97.7万元、2014年12月15日受偿90万元、2015年1月20日受偿15万元、2015年1月30日受偿62.3万元、2015年2月1日受偿40万元、2015年2月5日受偿200万元、2015年4月2日受偿20万元、2015年4月16日受偿30万元、2015年5月5日受偿197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按照月利率1.5%（即日利率0.05%），按涉案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700万元（诉争500万元+诉争200万元）及次日交付的借款300万元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27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李百健受偿款项的具体日期及数额，按先抵扣利息后扣除本金的原则，按照日利率0.05%逐笔计算涉案借款尚欠本息，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5日，对于李百健诉请的1000万元借款，董崇强、长江公司尚欠李百健借款本金3929957.9元和借款利息17542.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涉案2014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满未还本息，则以借款到期日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李百健主张自2017年3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3月8日，董崇强、长江公司、威海泰利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蝴蝶公司为李百健出具对账单，蝴蝶公司虽主张该对账单系李百健胁迫所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蝴蝶公司自愿对李百健诉请的借款共同承担责任。关于勇泰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6月26日，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勇泰公司为包含李百健诉请的1000万元借款在内的1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期间内及合同届满（2014年12月25日）次日起两年。故其保证期间截止到2016年12月25日，该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勇泰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李百健的帐户转账30万元，由此可以推断出，李百健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勇泰公司主张过权利，勇泰公司也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则适用两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至2017年4月16日，而李百健于2017年3月29日，经公证方式向勇泰公司送达《催款函》，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李百健于2017年4月17日诉至法院未过诉讼时效，勇泰公司应对李百健诉请的相关未受偿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勇泰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与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发起人，出资额分别为6000万元、4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2年7月7日。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与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虽于2012年7月6日向勇泰公司汇款注资6000万元和4000万元。但2012年7月23日，勇泰公司又将上述1亿元汇给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李百健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且勇泰公司对于2012年7月23日转款1亿元给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的性质、用途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认定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应对勇泰公司的涉案相关债务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综上，对李百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长江公司、董崇强、蝴蝶公司、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偿还借款本金3929957.9元；二、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支付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5日的数额为17542.6元；以3929957.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的数额，按月利率1.5%计算；以3929957.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三、威海蝴蝶生命科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李百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追偿；五、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对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连带责任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其承担补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追偿；六、驳回李百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9400元，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威海蝴蝶生命科学有限公司、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负担52067元，李百健负担5733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勇泰公司提交的长江公司、蝴蝶公司与李百健（丛威）之间的已知收付款明细及长江公司、董崇强、刘清华等的账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李百健对于勇泰公司所主张的蝴蝶公司2014年7月30日向李百健还款100万元，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辩称在涉案对账单中该笔款项系用以偿还761万元的口头借款；李百健对勇泰公司主张的2014年8月1日蝴蝶公司的15万元还款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李百健与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款项的交付、李百健的诉请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情节，认定涉案借款截止2014年6月27日李百健向长江公司、董崇强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自2014年6月27日起月利率为1.5%，并由勇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本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长江公司、董崇强、勇泰公司对于上述借款的具体还款数额及尚欠付的本息。关于涉案2017年3月8日的对账单，因其内容涉及将勇泰公司向相关涉案人员支付的款项计为代偿董崇强、长江公司对李百健口头借款，而勇泰公司对该部分口头借款并未提供担保，且该对账单并无勇泰公司的盖章确认，勇泰公司对该对账单内容也不予认可，故该对账单内容不能够代表勇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董崇强也明确提出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勇泰公司向相关涉案人员支付款项的情况不应按该对账单内容认定，李百健要求以对账单内容确认涉案借款尚欠款数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勇泰公司、董崇强、长江公司向王继军支付的款项，勇泰公司主张，其向王继军支付了440万元，结合董崇强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所载董崇强已偿还王继军的765.8万元，偿还总额已超过王继军出借的500万元借款本息，且在涉案2014年6月26日协议中，李百健将王继军的借款涵盖其中，在王继军收取勇泰公司款项时，也注明系代李百健收取，故应对勇泰公司、董崇强、长江公司对王继军的超付款项认定为偿付涉案借款。对于勇泰公司给付王继军的440万元，王继军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系偿还2014年6月26日借款合同中的第一部分500万元即由王继军出借的相关款项，与涉案诉争的款项无关，因勇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继军出借的500万元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偿还，故一审法院对该440万元转款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董崇强所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所载的向王继军付款765.8万元，王继军不予认可，并称其与董崇强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涉案诉争的款项亦无关，因勇泰公司、董崇强、长江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对该付款明细表不予采信，对勇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上述款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关于诉争借款的本息偿付，一审法院结合2017年3月8日的涉案对账单上李百健认可的部分及涉案当事人的陈述，从借款人董崇强、长江公司和担保人勇泰公司两个方面，分别一一予以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诉争借款本息偿付部分的事实认定予以维持。蝴蝶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给付李百健的15万元，因李百健二审期间明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15万元还款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7月30日蝴蝶公司向李百健支付的100万元，及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5日蝴蝶公司分别向李百健支付的30万元和30万+60万元，李百健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系偿还董崇强、长江公司的口头借款部分，与涉案诉争借款无关。因上述三笔款项付款人均为蝴蝶公司，蝴蝶公司在涉案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无证据证实其盖章行为系受胁迫所致，应认定涉案对账单中关于蝴蝶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确认，系蝴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蝴蝶公司的付款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对账单认定2015年5月5日归还涉案借款利息19792元，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按涉案2014年6月26日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期内利率按月利率1.5%（即日利率0.05%）计息，借款期满未还本息，则以借款到期日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应以年利率24%（即日利率6.67%）为限计算逾期利息，即涉案借款中700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300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分别计息至2014年12月25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满后自2014年12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于2017年3月8日之前均按月利率1.5%计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上述经一、二审确认的李百健受偿款项的具体日期及数额，按先抵扣利息后扣除本金的原则，以日利率0.05%逐笔计算涉案借款尚欠本息至2014年12月25日，再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日利率0.067%计算欠付借款本息至2015年5月5日，则对于李百健诉请的1000万元借款，董崇强、长江公司尚欠李百健借款本金3534624.02元和借款利息25203.76元。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3月8日的涉案对账单，认定蝴蝶公司自愿对李百健诉请的借款共同承担责任；对勇泰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勇泰公司2015年4月16日向李百健的转款及李百健于2017年3月29日向勇泰公司送达《催款函》等，认定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于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与文登睿特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向勇泰公司汇款注资6000万元和40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勇泰公司又将上述1亿元汇给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的行为，因李百健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股东未举证证实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且勇泰公司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应对勇泰公司的涉案相关债务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均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李百健、勇泰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偿还借款本金3534624.02元；三、变更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向李百健支付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5日的数额为25203.76元；以3534624.0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00元，由山东长江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董崇强、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威海蝴蝶生命科学有限公司、文登经济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所负担50324元，李百健负担59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67元，由李百健负担54700元，威海市勇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2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丛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