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双，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保，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周，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宏勇，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上诉人王亚双、王亚保因与被上诉人徐宏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双、王亚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徐宏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交易习惯是收到款项后出具领款单、收条，但司法实践中，尤其是工地上，往往会出现先预打收条，再汇款的情况。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徐宏勇提供了王亚双2017年1月18日签字的借条，这是王亚双先打条子，徐宏勇几天后通过银行汇款给王亚双，且汇款金额不是5万元，而是与工程款一起汇了10万元。另外，借条载明王亚双借款是现金，但徐宏勇并未支付现金，而是通过银行汇款，这结合双方之间的工程款141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可以体现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银行转账。二、王亚双在一审司法鉴定程序启动前的询问质证、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均主张不记得是否签过《领款单》，如果是其签署的，有可能是2016年1月30日徐宏勇向其转账的20万元预先出的收条，可以看出王亚双的解释是合理的。三、徐宏勇提供的《领款单》不能证明王亚双收到2万元，应该由徐宏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徐宏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亚双、王亚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宏勇立即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徐宏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徐宏勇、林勇年、陈如定（发包方）与王亚双、王亚保（承包方）签订《慈城镇湖心村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清工结账单及说明》，载明：发包方承建的慈城镇湖心村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2015年8月开始，2016年7月现场施工结束。工程最终审定总造价543万元，应付承包款122.17万元，期间垫付材料款7万元，及本工程图纸外和非本工程等点工费11万元，合计应付承包方工程款140.17万元。发包方已陆续支付银行汇款给承包方121万元和现金20万元（2016年1月下旬），合计支付141万元，所有费用全部结算完毕。现承包方对工程结算金额和银行汇款没有异议，但不认为收到过徐宏勇直接支付的20万元现金，徐宏勇由于搬家和时间过久等原因，暂时无法提供相关的收条来证明此款项，承诺将努力提供合理的证据来澄清双方纠纷，如果不能提供，将由徐宏勇独自承担，并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剩下5万元到2019年5月底前再支付给承包方。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承包方也有义务一起来澄清此事，如果是承包方恶意制造纠纷，发包人有权追究承包人的法律责任。发包方由徐宏勇、陈如定签字，承包方由王亚双、王亚保签字。2019年2月18日，王亚双、王亚保诉至法院，要求徐宏勇支付未付工程款20万元，为此，徐宏勇提供由王亚双于2016年1月27日签字的《领款单》，用以证明工程款20万元已支付。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徐宏勇从慈溪市开元城市建设配套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现金支票397877元，包括涉案工程款36万元、税金37877元。同日，徐宏勇自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领取现金397877元。关于徐宏勇提供的《领款单》上签署的“王亚双”是否系王亚双本人书写。王亚双认为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领款单》上记载的“王亚双”并非其本人签署，徐宏勇主张签名系王亚双本人签署，并申请了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表明《领款单》上落款处的“王亚双”系本人书写。后王亚双认为移送司法鉴定的检材中存在复印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宏勇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向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移交相应检材，王亚双亦书面认可全部检材系其本人书写，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认定《领款单》上签字系王亚双本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亚双、王亚保诉请要求徐宏勇支付未付工程款20万元，应就该事实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王亚双、王亚保提供了《慈城镇湖心村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清工结账单及说明》，依据该份说明可知，在2019年1月18日王亚双、王亚保和徐宏勇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因徐宏勇未能提供收条等书面凭证，双方约定若徐宏勇无书面凭证则争议的20万元工程款由徐宏勇承担。诉讼过程中，徐宏勇提供《领款单》用以反驳王亚双、王亚保的诉请，依据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经司法鉴定确认《领款单》上签字系王亚双本人书写，《领款单》作为领取款项的直接凭证，王亚双在其上签字，应视为认可收到工程款20万元。嗣后，王亚双抗辩即使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也可能是为2016年1月30日徐宏勇向其转账20万元所预先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30日徐宏勇及其妻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亚双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8万元，而非20万元，且通常情况下领款单、收条等收款凭证都是在实际收到款项后出具，再结合王亚双、王亚保和徐宏勇之间的交易习惯，工程总造价141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21万元均未另行出具收款凭证，仅争议的20万元出具了《领款单》，故一审法院认为王亚双虽否认收到现金20万元，但无法对在《领款单》上签名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徐宏勇为反驳王亚双、王亚保诉请而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已达到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王亚双、王亚保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徐宏勇支付未付工程款20万元，徐宏勇提供《领款单》反驳了王亚双、王亚保所主张的事实，王亚双、王亚保应承担不利后果。王亚双、王亚保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亚双、王亚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6700元，由王亚双、王亚保负担。 二审中，徐宏勇提供宁波银行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月18日借条中的5万元出借款项是2017年1月20日和1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分两笔给王亚双的，同时在这两日通过汇款支付给王亚双工程款10万元。王亚双、王亚保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看出是先出具借条后付款，可以印证双方的交易惯例，且付款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看出徐宏勇2017年1月20日向王亚双账户分别汇款5万元、2万元，2017年1月21日向王亚双账户分别汇款5万元、3万元。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亚双、王亚保起诉要求徐宏勇支付欠付工程款20万元，为证明该主张，王亚双、王亚保提供了《慈城镇湖心村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清工结账单及说明》，该证据显示2019年1月18日双方结算时，王亚双、王亚保不认可收到现金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同时该证据载明，因徐宏勇暂时无法提供收条证明王亚双、王亚保已经收到涉案的20万元现金工程款，徐宏勇承诺将努力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由徐宏勇承担给付责任。徐宏勇主张20万元工程款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王亚双、王亚保，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了《领款单》予以证明，该《领款单》记载王亚双于2016年1月27日领取工程款20万元。一审中，《领款单》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系王亚双签字，王亚双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无明显依据不足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王亚双否认收到现金20万元，主张是徐宏勇2016年1月30日汇付的工程款，但是徐宏勇2016年1月30日汇付的工程款金额是28万元，与《领款单》记载金额不一致，且银行转账的其他工程款未出具收款凭证，因此王亚双该项主张难以成立。王亚双、王亚保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领款单》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宏勇已经支付王亚双、王亚保20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亚双、王亚保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亚双、王亚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