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民申23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珏，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春华，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玉龙，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再审申请人王珏因与被申请人王春华、孙玉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珏申请再审称，（一）王珏的诉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二审以王珏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驳回王珏的诉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时，王珏已经提交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吉030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49号判决”）和（2017）吉03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已下简称“1169号判决”）。在1149号判决第6页中载明：“证人王珏、王俏冬、刘红艳的证言中证实借款到期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珏与孙继承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互相主张过债权债务，王珏与孙继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用以抵消孙继承的部分个人借款，且该笔借款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关于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在这份为已生效判决，依据上述判决中所载信息可知，王珏在2011年至2013年向孙继承主张过债权。王珏调阅1149号庭审笔录进一步查实，证人王俏冬和刘红艳证言均提到王珏与孙继承在2013年末，因股权转让金及孙继承个人欠款发生争执。故由上可知，从2013年末开始，王珏就孙继承欠款一事，向孙继承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三年，至2016年末。在1169号判决第2页载明：“2015年12月2日，孙继承去世，原告再次找到被告希望被告还款，”第1页载明：“原告王春华、孙玉龙诉被告王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做出（2016）吉03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提出上诉，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第5页载明：“被告王珏提供补正说明一份，表示通过银行转账的400万元，孙继承没有出具收据。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被告称与孙继承欠四开公司款相互冲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债的抵消须为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即双方互为债权、债务人，而本案中，四开公司与孙继承之间的债权债务、王珏与孙继承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双方不是相同主体，依法不得抵消…”综合上述判决所载明事实可知，2015年12月2日孙继承去世。孙继承的继承人王春华和孙玉龙一直向王珏追讨孙继承的股权转让款，并于2016年起诉王珏，而王珏称孙继承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冲抵孙继承欠四开公司的借款进行抗辩，此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四平市铁西区做出1169号民事判决。综上，王珏与孙继承之间的债务纠纷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年末，王珏一直未间断向孙继承本人主张自己的债权，孙继承去世后，2016年至2017年，王珏又向王春华、孙玉龙主张过债权，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王珏诉求缺少相关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程序违法。2006年，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增资扩股，孙继承等13人成为电气公司股东，其中孙继承出资243700元。2010年，电气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100000元，其中孙继承认缴2665310元，扣除孙继承已经投入的243700元，孙继承需补缴2424640元，于是包括孙继承在内的14人均向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备公司）借款，投入电气公司完成股权投资，其中孙继承向设备公司借款2421610元。2010年6月28日，王珏收购设备公司和电气公司股份，并于当日与孙继承签订了两份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孙继承同意将持有的电气公司14.9%的股权共2227635元出资额和持有的电气公司26.65%股权共2665310元以同等价值转让给王珏。”2011年1月10日，王珏以设备公司名义通过工行向孙继承转账200万。2011年2月28日，王珏将投入设备公司的资金9595555元转入电气公司，用以支付包括孙继承在内14人的股权转让金，包括孙继承在内的14人均为电气公司出具了与股权价值相等现金收条，用以证明已经收到王珏的股权转让金，但电气公司并不是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金。因为王珏发现包括孙继承在内的14人曾向设备公司借款投入电气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所以王珏让电气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转回设备公司，用以冲抵了包括孙继承在内14人拖欠设备公司的欠款，同时将冲抵后的余款以转账形式支付了初孙继承之外的13名股东。其他13名股东都是以这种形式结算股权转让金的，只有孙继承不同意以电气公司股权转让金抵冲设备公司欠款。但王珏已经用给付给孙继承的股权转让金冲抵了孙继承欠设备公司的借款2421610元，并在2012年设备公司的审计报告中将这笔欠款核销。王珏和孙继承协商，王珏替孙继承清偿设备公司的借款2421610元算孙继承欠王珏的借款，如何清偿，再行协商。2012年7月16日，王珏与孙继承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王珏以800万购买孙继承在设备公司和电气公司的股权，2011年1月支付200万，2012年7月支付200万，尚欠孙继承400万。协议签订后，王珏就自己出资为孙继承清偿拖欠设备公司的欠款，要求孙继承为自己出具一份2421610元的借条，但遭到孙继承的拒绝。2015年孙继承去世后，王春华、孙玉龙以孙继承继承人的身份起诉王珏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金400万，王珏抗辩股权转让金应该先抵冲孙继承欠自己的借款。2018年，王珏起诉孙继承继承人支付其拖欠的欠款2421610元。四平市铁西法院在庭审时，王珏代理人向法院申请要求庭后补充提供补交电气公司账本用以证明王珏替孙继承清偿了拖欠设备公司的欠款，得到法院准许，但王珏代理人补交证据后，法院并未对此证据进行开庭质证，就以王珏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举证不足为由，直接判决驳回了王珏的诉求。王珏不服，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侵害了王珏的合法权益。（三）一、二审遗漏第三人设备公司，程序违法。一、二审时，王珏举证设备公司在2011年的审计报告显示孙继承欠款为2819021.23元，而在2012年的审计报告中孙继承的欠款为397754.23元，即孙继承的欠款减少了2421610元，王珏认为，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设备公司作为孙继承欠款的出借人，对于欠款的出借、清偿最为了解，是本案必要的第三人，原审如认为本案缺乏必要证据，应当依职权追加设备公司为第三人，但原审并被追加，应属程序违法。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王珏主张于2011年代孙继承向设备公司还款2421610元，根据前引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计算的规定，王珏对孙继承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1年开始计算，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王珏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2011年至本案一审提起诉讼期间，其曾向孙继承或者其法定继承人主张过案涉追偿权利，也未向法院提交其他使得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故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一、二审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珏主张代孙继承向设备公司偿还2421610元注资款，但是未提供其与孙继承对代偿事宜形成合意及向设备公司转款凭证的证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第三人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发现原告遗漏了应该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依职权追加，并非必须追加。且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再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王珏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阎道清审 判 员 杨毅鹏审 判 员 寇承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永明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