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创业路**。法定代表人：杨元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旅游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高教园区。法定代表人：汤云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良，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杨智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沅、王悦、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委的托诉讼代理人张昱、被上诉人杨智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双桥区法院(2019)冀08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告提交的《联合招生人才合作培养协议书》上所载所谓印章并非上诉人公司公章，该《协议书》上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上诉人未签署过该《协议书》更不可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徐伟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其职务并非总经理，其主要负责的工作內容亦不包括本案所涉的联合招生人才培养等相关工作。所谓“设备延迟发放声明”上，所谓“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也是不真实的，且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是案外人。订单培训班学员实训设备申领统一缴费凭证上，所谓联想校园体验店的印章且不论是否存在，与上诉人也无关。就该等缴费凭证上记载的所谓经办人“哈迎春”的身份问题，双桥区法院在一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查证并书面说明答复，经上诉人查证，哈迎春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杨智良提交了其证据1所谓上诉人对其出具的授权书。但是该所谓授权书上，上诉人的印章仍是不真实的。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载有所谓上诉人公章的证据均不是真实的、提交的载有所谓“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校园体验店”的印章既不真实，或者说不论是否真实均与上诉人无关，而一审判决却径自全部采信该等不真实的证据做出了对上诉人的不利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能就印章的真实性调查取证仅凭杨志良不同意鉴定。河北旅游职业学院答辩称，被答辩人一直以《联合招生人才合作培养协议书》中签章在其公司印章登记系统中找不到备案为由，主张印章为伪造，并拒绝承担相应责任，以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校企合作已经进行了多年，在合作之初被答辩人曾组织答辩人领导到公司参观，并在公司组织了双方的洽谈会，经双方协商洽谈后，双方开始校企合作，从2011年的2012级学生开始双方进行合作，一直到2014年的2015级学生联想违约，之前的2011到2013年合作的2012级、2013级、2014级学生均已经按照协议到联想集团实习，以上正常履行的协议中被答辩人使用的签章均与本案所用公章一致。且，被答辩人不止跟我院进行校企合作，跟其他院校也有类似的合作，根据网络查询，联想集团曾跟沧州职业技术学院也有类似合作。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智良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相关公章司法鉴定要求，并非本案责任认定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对于各方权责认定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案中虽然上诉方否定了企业方签约代表人徐伟，对外宣称的职务身份，但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和二审上诉书中皆明确承认了徐伟是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先不论徐伟本人在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职务到底是什么，仅从其影响力即可洞察。他长期以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代表的身份参与多个院校和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校企合作签约仪式，并负责签约和盖章事宜。其中包含且不限于：河北旅游职业学院、沧州职业技术学院、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等（详见图片证据1-8号）。同时，所有院校的前期考察和企业走访及学生实习皆由其负责接待，并多次安排学院、学生、学生家长代表到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参观、考察。其中，包括一般访客禁止参观的二楼生产车间和一楼装卸区，还于2008年11月26日向我本人发放了《授权书》。而在长达十余年的合作过程中，上诉方也多次接收徐伟作为代表签约的各个合作院校的学生入企实习就业（详见图片证据9—10号），上诉方的任何其他工作人员也从未对徐伟对外宣称的职务提出过异议和其他解释，故即便徐伟言行有责，上诉人也难逃其咎；因此，一审法院已认定徐伟签署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其发放给我的《授权书》也真实有效。因为，即便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徐伟并非其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也具有代理效力。徐伟具有足以使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正当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面特征，其行为即便真的未经上诉方正式授权，但也已构成表见代理，“交易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所用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因而被代理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须承受行为人所实施的法律效果。故无论公章真伪，即便徐伟私刻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2项的司法解释，上诉人皆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我方也要提醒上诉方应主动告知法庭，你方合同章并不具有唯一性，故不得主张使用公司“伪造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在一审过程中，我向法庭提交了承德广播电视台在联想（承德，其是具有公开性、公信力的视频证据。在该报道的2分09秒至2分31秒间，徐伟以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代表及校园体验店主办人的身份接受了采访，过程中多次使用了“我们校企合作开了体验店”、“在我们的体验店了解我们联想更多产品”等表达其代表身份的表述和介绍。同时，在一审、二审过程中我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很多证据资料皆可相互映证，证据资料中多次出现不同院校的各级领导与徐伟及本人，共同出席活动的影像资料，也可证明徐伟作为上诉方代表身份的客观性，以及每个院校与上诉方的合作也都不是孤立的。然而，徐伟这样一位与本案件有如此大关系的当事人，虽为上诉方承认的公司正式在职员工，但上诉方确未要求其参与任何一次庭审过程或者提供任何一份证言材料以对质，实在令人费解。只能理解为，上诉方有意包庇并隐瞒其不当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但上诉人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同时作为一名企业公民，既没有遵守诚信原则，又缺乏社会责任感。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旅游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166名学生押金人民币282000.00元；二、判令二被告给付联想笔记本电脑ThinkPadX（i7配置）189台；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甲方与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联想电脑北方制造部作为乙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联合招生人才合作培养协议书》，约定学生报名参加联合招生人才合作培养计划后，全额缴纳各类学费、杂费。学生在学习期间，每个学年安排3个月工学交替环节，由乙方为学生提供实习、实训岗位，并按照正式员工的岗位薪金标准发放实训津贴。学生入学后需缴纳联想校内一级培训课程培训费2000.00元，并由联想校园体验店免费发放联想笔记本一台，并于第二、第三学年初向在前一学年中无严重违纪行为的学生发放1000.00元奖学金（两次、共2000.00元每人），双方协定每年度4月至6月或10月至12月安排学生到乙方企业开展工学交替活动，可根据甲方安排及乙方生产安排做小幅度调整，周期波动应在30日以内。被告杨智良作为联想集团授权的项目代表，作为本次校企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与联想公司徐伟以联想公司代表的身份出席开班仪式，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招生宣传，2014级学生67人缴纳押金2,000.00元，由被告发放了笔记本电脑67台。2015年9月，2015级联想订单班共招收了99名学生，庭审中原告提供缴费票据98张，被告收取原告的押金后，未发放笔记本电脑。后学生毕业，原告将押金代为退还。另查明，原告与被告联想公司曾于2013年11月签订人才合作培养框架协议，徐伟作为联想集团代表出席了签约仪式，庭审中被告联想公司认可徐伟系其公司员工，但不认可徐伟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对原告合作的下游中职院校以原告名义承诺赠送笔记本90台，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联想电脑北方制造部签订的《联合招生人才合作培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签订后，未得到实际履行。2014级学员缴纳2000.00元押金后，取得笔记本电脑，但双方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现原告主张返还67台电脑的押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级学员缴纳押金2000.00元后，被告未向其交付约定的笔记本电脑，此款应予返还。庭审中核实原告提交的缴费凭证及收条，共98份，总金额为196000.00元。原告主张按99份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下游中职院校以原告名义承诺赠送笔记本90台，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承担给付欠款责任的主体，被告杨智良向本院提交的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资料显示的杨智良、徐伟参加开班仪式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合同一方主体为被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被告杨智良系履行授权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押金19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智良提交网络下载图片八张，证明徐伟在不同院校以上诉人身份与其签订合同，证明目的徐伟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完全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与上诉人签订校企合作合同，涉案之前合同双方互无争议，2015级学员每人缴纳押金2000.00元总计196000.00元，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笔记本电脑交付义务，此押金上诉人应当返还。后经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未果，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为其垫付押金196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垫付押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合同公章”、“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想校园体验店”印章系伪造，且合同没有法人签字，主张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上诉人认可签订合同代表人徐伟是公司员工且负责管理工作，徐伟事实上也公开以上诉人身份与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签约，所持公章、印章真实与否上诉人未能举证系徐伟与被上诉人河北旅游职业学院恶意串通及伪造，其效力不应当认定无效。关于上诉人对受委托人杨智良委托书真实性及对收取押金经办人哈迎春身份质疑问题。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否定杨智良委托代理人身份，也没有推翻性证据否认表见代理人徐伟及其委托哈迎春经办收取押金的事实，上诉人的质疑及主张与客观事实相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4.00元，由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龙审判员  刘连起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