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2958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 法定代表人：程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邓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升，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杨兴，女，1986年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黄发仁，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海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兴、黄发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７年６月1９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鑫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10民申204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后，于201９年６月2７日作出（2019）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鑫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被上诉人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升，原审第三人黄发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丰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2019）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鑫丰公司向浩海公司返还款项由1,640,000元变更为1,214,000元；二、撤销（2019）湘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驳回浩海公司要求鑫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未查明黄发仁是浩海公司指派唯一与鑫丰公司联系、对接人员及浩海公司截至开庭前也未告知鑫丰公司其已解除与黄发仁之间委托关系的事实，黄发仁是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约定的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杨兴是签订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时的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浩海公司一直委托黄发仁向鑫丰公司催收款项，杨兴是代表鑫丰公司在跟代表浩海公司的黄发仁结算，黄发仁出具的《收条》是双方结算后的凭证，《收条》中载明的金额有36万元是2011年8月3日鑫丰公司转账给浩海公司的，其余42.6万元通过现金方式、转账方式等支付给黄发仁；二、再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无事实根据，《铅精矿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对具体买卖铅精矿的数量和日期需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供货时间、数量达成了补充协议，故再审认定鑫丰公司未依合同供货，浩海公司可依约要求鑫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终止合同的认定错误，《铅精矿买卖合同》之所以解除是因为浩海公司起诉要求解除，鑫丰公司同意解除，属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于裁判文书生效后才解除；三、再审关于案涉《收条》载明的78.6万元款项没有通过《铅精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的评定无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认定鑫丰公司与浩海公司的经济往来均是通过《铅精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行的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200万元款项是通过案外人支付的，在双方已结算的货款中也有是通过其他案外人支付。再审认定杨兴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给黄发仁78.6万元，属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杨兴有向黄发仁转款的相关证据，且有黄发仁出具的《收条》证明，应由黄发仁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收条》的真实性，而无须鑫丰公司再举证证明，故对鑫丰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还应扣除42.6万元；四、再审关于200万元款项认定为购货预付款错误，确定浩海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损失于2012年3月3日开始计算亦是错误的，双方合同解除是协商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才有返还案件涉及款项的义务，在合同解除之前对案涉款项的占有为有合同依据的占有，故从2012年3月3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即使双方存在供货义务关系，鑫丰公司也属于迟延供货，在合同依法解除前，应承担的是迟延供货产生的违约责任，在浩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迟延供货给其造成了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以履约保证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据此，浩海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鑫丰公司有违约行为事实的存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的事实以及损失金额的事实存在，再审判决鑫丰公司应赔偿违约利息及违约利息损失的确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浩海公司辩称，签订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后浩海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定金，因为当时胡洪亮欠钱，又要选矿，没有资金，就让浩海公司先打了200万元预付款，200万元到账后每个月交矿给浩海公司，少交一吨赔偿600元给浩海公司，拖到最后鑫丰公司就没有人了，董事长也找不到。关于损失费，浩海公司是按照贷款利息来计算损失费的，而不是按照每个月12万来算。返还浩海公司的款项一定要打到浩海公司账上，浩海公司个人是不能收钱的，当时黄发仁是浩海公司请来帮忙的，不能够代浩海公司收款，至于黄发仁收到的钱是他个人的，与浩海公司无关。鑫丰公司打到浩海公司账上的36万元是赔偿浩海公司的损失费，每个月的损失6万元。 黄发仁述称，鑫丰公司隐瞒事实，杨兴的前夫叫胡洪亮，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是浩海公司委托黄发仁与鑫丰公司签订的，签合同后黄发仁认识了胡洪亮，当时胡洪亮资金困难要黄发仁帮其融资，并承诺融资了2000万元就给黄发仁提成，杨兴转账给黄发仁确实有十多万元，但是这个钱是返给黄发仁融资的佣金，这件事情胡洪亮是知道的，只是胡洪亮现在在坐牢，无法提供证明。黄发仁写78.6万元的收条是受到胁迫写的，不是黄发仁的真实意思表示。36万元是鑫丰公司与浩海公司解除合同补偿给浩海公司的。 杨兴未述称，再审关于返还浩海公司款项金额认定错误，杨兴代表鑫丰公司与黄发仁代表浩海公司已进行结算，鑫丰公司先后退还浩海公司预付款786,000元，因时间太久，杨兴也不记得具体支付情况，到一审判决后，经联系黄发仁，杨兴才想起786000元中有360,000元是直接汇入浩海公司账上，其余款项是以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给黄发仁的。 浩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二、鑫丰公司返还货款2,000,000元并赔偿损失720,000元(按银行贷款月利率1%从付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三、诉讼费用由鑫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6年4月1日，鑫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洪亮变更为程浩，杨兴由该公司的董事变更为监事，胡洪亮持有的该公司的股份变更为杨兴持有。2010年7月，浩海公司聘请黄发仁为业务员。此后，该公司派黄发仁到四川省西昌市联系业务，黄发仁是该公司在四川省西昌市联系业务的业务员之一。2010年11月许，浩海公司向鑫丰公司提出铅精矿供货要求，并于2010年12月14日-15日分两次共向鑫丰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鑫丰公司向浩海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收据中注明收到浩海公司购买铅精矿的预付矿2,000,000元。此后，浩海公司陆续向鑫丰公司购货。2011年3月2日，黄发仁代表浩海公司（购方）与杨兴代表的鑫丰公司（供方）签订了一份《铅精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为产地为宁南的铅精矿；总数量每月200个金属吨，具体日期及数量以双方协商等书面文书的补充约定为准；价格按上海有色金属网现货价周均价减3500元/金属吨，含税17%；购方提供2,000,000元的预付款给供方，以130干吨结算一次，化验单出来，付货款的70%，收到增值发票三天内付清余下货款；供方迟延交付标的物，应向购方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违约每日按迟延交付标的物总价款的3%计算，迟延交付超过15天的，供方除承担违约金外，购方有权终止合同；供方未能如数交货，按未能交货部分每吨付给购方600元作为补偿；购方未能按指定时交货款，购方需付违约金货款总额3%；合同的有效期自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日。供方加盖了鑫丰公司的公章、杨兴在合同上签名、合同中载明的供方的开户银行为农行宁南县支行（账号6421010********），需方加盖了浩海公司的公章、黄发仁在合同上签名、合同中载明的需方的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账号1911023************）。至2011年3月，鑫丰公司向浩海公司供货的价值共计1,330,690.08元，浩海公司及其指定的公司在2010年12月29日、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10日、2011年3月14日共向鑫丰公司的上述开户银行农行宁南县支行（账号6421010********）支付货款1,330,690元，鑫丰公司分别在2011年1月7日、3月7日开具了发票。双方就已供的铅精矿已结清货款、出具发票。2011年3月后，鑫丰公司因矿山整顿，暂停向浩海公司供货，且至今未恢复向浩海公司供货。浩海公司为此多次要求鑫丰公司供货、返还款项。2011年8月3日，鑫丰公司通过其上述开户银行农行宁南县支行（账号6421010********）向浩海公司的上述开户银行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账号1911023************）转账支付360,000元，鑫丰公司在转账凭证上注明为“货款”。2013年7月23日，鑫丰公司向浩海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其于2010年12月14日收到浩海公司铅精矿预付款2,000,000元。当日，黄发仁在鑫丰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上述收据中注明“此收据作废”。2014年1月27日，杨兴转账10,000元给黄发仁，2015年11月13日，杨兴转账1000元给黄发仁，2016年2月3日，黄发仁给杨兴出具收到杨兴786,000元的收条。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浩海公司与鑫丰公司自愿签订上述《铅精矿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述《铅精矿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日，但鑫丰公司在2011年3月后未再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上述合同并未因约定的有效期届满而自行终止。鑫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浩海公司依约可要求鑫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终止合同。此外，鑫丰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合同。综上，浩海公司诉请解除上述合同，予以支持。浩海公司在2010年12月14日-15日支付给鑫丰公司的2,000,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鑫丰公司在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据、在2013年7月23日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这2,000,000元属于浩海公司支付给鑫丰公司的购货预付款。浩海公司主张这2,000,000元是其支付的订金、鑫丰公司主张这2,000,000元是浩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杨兴主张这2,000,000元是浩海公司交纳的押金，对此均不予采纳。鑫丰公司应返还浩海公司多少预付款的问题。对于鑫丰公司在2011年8月3日转账支付给浩海公司的360,000元，鑫丰公司在转款凭证上注明为货款，浩海公司与黄发仁虽然主张这是鑫丰公司支付给浩海公司的违约补偿款，但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认定360,000元为鑫丰公司返还给浩海公司的预付款。对于黄发仁在2013年7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中涉及的786,000元：首先，杨兴并没有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给了黄发仁786,000元；其次，黄发仁虽然是浩海公司指派的业务人员，黄发仁代表浩海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但不能据此就推定黄发仁向杨兴出具上述收条的行为与浩海公司有关，鑫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发仁向杨兴出具收条经过了浩海公司的确认和授权；再次，上述合同是由杨兴代表鑫丰公司与黄发仁代表浩海公司签订，鑫丰公司、杨兴、浩海公司、黄发仁均明知上述合同中约定了鑫丰公司和浩海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账户，而且鑫丰公司与浩海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预付款的支付与退款、货款的支付）均是通过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行，但这786,000元并没有通过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因此鑫丰公司、杨兴主张这786,000元应视为鑫丰公司返还给浩海公司的款项，不予采纳。综上，鑫丰公司实际还应返还浩海公司预付款1,640,000元（即2,000,000元-360,000元）。鑫丰公司应否赔偿浩海公司违约利息损失及违约利息损失的确定问题。上述合同中虽没有明确约定返还预付款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未及时返还预付款的应赔偿违约利息损失，但鑫丰公司在2011年3月后即没有再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而且直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仍未恢复供货，浩海公司多次催鑫丰公司供货、返还款项，鑫丰公司仅在2011年8月3日返还360,000元，未及时返还剩余预付款，因此浩海公司主张违约利息损失，予以支持。鉴于上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满日为2012年3月2日，故应从2012年3月3日起开始计算违约利息损失，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每年按365天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在2012年3月3日公布的三年至五年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9%计算为543,168元（1,640,000元×0.069÷365天×1752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改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湘1002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铅精矿买卖合同》；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1,64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43,1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6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郴州浩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24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6,9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鑫丰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鑫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董事会决议四份，拟证明2011年3月20日签订合同时杨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3日杨兴与黄发仁对账制作《收条》时杨兴是公司的董事、隐名股东，实际上在管理公司。 浩海公司质证意见：这些证据与浩海公司无关，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是胡洪亮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是杨兴。 黄发仁质证意见：对鑫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浩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基于什么原因解除《铅精矿买卖合同》，浩海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二、鑫丰公司还应返还浩海公司多少预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浩海公司与鑫丰公司签订《铅精矿买卖合同》后，依约向鑫丰公司支付了购货预付款200万元，而鑫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鑫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造成《铅精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浩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铅精矿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基于鑫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铅精矿买卖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3月2日，合同到期后鑫丰公司应向浩海公司返还200万元预付款，因鑫丰公司一直未供货，合同到期后亦未返还预付款，再审判决从合同到期之日第二日起即2012年3月3日起由鑫丰公司支付浩海公司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鑫丰公司主张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再返还预付款，且诉讼之前双方均未通知过对方要求解除合同，无违约行为，不构成迟延退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鑫丰公司于2011年8月3日向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约定的浩海公司的账户转入36万元，该款浩海公司称系鑫丰公司支付的延迟供货补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再审认定该笔款项系返还给浩海公司的预付款是正确的。鑫丰公司称另向黄发仁返还预付款426,000元，加上汇入浩海公司的360,000元，由黄发仁出具了收到杨兴78,6000元的《收条》一份。经查，黄发仁否认其出具的《收条》与浩海公司有关，且鑫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中的786,000元已由杨兴实际支付了黄发仁；黄发仁代表浩海公司与鑫丰公司签订的案涉《铅精矿买卖合同》，浩海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公章，《收条》中没有浩海公司的公章，鑫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浩海公司授权黄发仁向鑫丰公司收款；《铅精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需方（浩海公司）的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账号1911023************），且鑫丰公司是通过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60,000元款项给浩海公司的。故鑫丰公司主张已返还预付款786,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2元，由上诉人宁南县鑫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