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5911837XG。法定代表人：左玉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格措，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000184548。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栋，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原审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5MA7564TA4K。经营者：陈国栋，该经营部业主。原审被告：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579929299N。法定代表人：杨斌。原审被告：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25626Q。法定代表人：唐庆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上诉人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信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原审被告陈国栋、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以下西宁顺平经营部）、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中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青海信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7年6月22日，国开行（贷款人）和顺平建材（陈国栋，借款人）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KWD2017001008），约定贷款人给借款人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营运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为5.22%；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项下的逾期本金及利息的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本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还款途径：在还款日前五个工作日将还款资金汇入贷款人指定的归集账户；借款人应支付贷款人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债务由保证人青海中鑫公司、西宁恒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青海信保公司提供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须在贷款发放前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限担保合同等内容。2017年6月22日，西宁恒宜公司（保证人）和青海中鑫公司（保证人）分别与国开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详情见附件）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用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22日，青海信保公司（保证人）和国开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详情见附件）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一般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23日，国开行青海省分行向西宁恒宜公司发放青海省西宁市××园“国开微贷”小微企业贷款项目2017年第一批（总第34批）共计2000万元。西宁恒宜公司向顺平建材发放贷款500万元。另查，2018年11月20日，国开行青海省分行与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由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为国开行的西宁市城北物流园“国开微贷”小微企业贷款项目（30名借款人）诉讼案件代理及相关法律服务。协议约定诉讼案件付费实行风险代理费的方式，最高代理费数额封顶合计110万元，其中前期办案费20万元，风险代理费用90万元（风险代理费=实际执行回收标的/应执行回收标的*100%*90万元）。2018年11月27日，国开行向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支付20万元案件代理费。本院受理国开行的借款合同纠纷为30件。再查，2012年6月19日，国开行（甲方）、西宁恒宜公司（乙方）、青海中鑫公司（丙方）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贷款人向借款人（城北物流园内商户）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乙方作为助贷机构协助就甲方办理项目开发及贷后管理，并由丙方提供担保。原审法院认为，国开行与顺平建材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国开行按约由其代理机构西宁恒宜公司向顺平建材发放贷款，顺平建材应当按约偿还利息及返还本金。截止2018年11月30日剩余本金4569000.63元、罚息169455.07元、复利1493.61元未予返还，双方合同约定应按照年利率7.83%承担2018年12月1日至逾期借款归还期间的罚息。双方合同约定顺平建材应支付原告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在本案中实际已经产生律师费6667元，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国开行主张之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据实承担的诉讼请求，虽然国开行和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但今后产生律师费用在执行阶段，应当在执行阶段作为执行费用一并主张，且该费用是否产生具有不确定性，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开行以陈国栋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保证合同附件中注明其为借款人为由主张顺平建材的经营者陈国栋为共同借款人，陈国栋以个人名义偿还该笔借款，故认定陈国栋为共同借款人，应和顺平建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国开行和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及青海信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于保证的债权及相应的范围、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都有明确的约定，现债务人顺平建材和陈国栋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国开行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和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西宁恒宜公司以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因违反《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三方合作协议》未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和对《保证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进行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国开行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为《保证合同》，非《三方合作协议》，西宁恒宜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携带公章前往国开行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对合同内容应为明知，且其对重大误解的事项未明确说明，故该抗辩不能成立。青海信保公司以借款合同主体不适格、国开行不能证明其已经向被告顺平建材和陈国栋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为由进行抗辩，认为其不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该抗辩不能成立，其应为本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顺平建材和陈国栋未在人民法院开庭公告指定日期届满之日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因此，视为被告顺平建材和陈国栋自行放弃了法律赋予其依法参加诉讼所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和法律责任被告顺平建材和陈国栋必须承担。综上所述，被告顺平建材和被告陈国栋应当返还国开行的借款本金4569000.63元、罚息169455.07元、复利1493.61元和律师费6667元，并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保证人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应当对顺平建材和陈国栋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青海信保公司应当对顺平建材和陈国栋的该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陈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4569000.63元、罚息169455.07元、复利1493.61元和律师费6667元，共计4746616.31元，并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被告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陈国栋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陈国栋追偿；三、被告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陈国栋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陈国栋追偿；四、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西宁城北顺平建材经营部和陈国栋负担。宣判后，青海信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复利，因此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复利没有合同依据，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了复利，只是没有约定复利的计算方法，并适用《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了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复利，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表述不当，复利是以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并不能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综上，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复利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对复利的判项。国家开发银行辩称，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银行有权向借款人主张复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中鑫公司辩称对原判无异议。西宁恒宜公司,陈国栋、西宁顺平经营部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陈国栋、西宁顺平经营部、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青海信保公司分别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国家开发银行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陈国栋、西宁顺平经营部应当按约偿还本金及利息，陈国栋、西宁顺平经营部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据此判令陈国栋、西宁顺平经营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及青海信保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青海信保公司所持借款主合同未明确约定复利，保证人不应承担复利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借款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银行可以对借款利息计收复利，复利并非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因此，复利是法律明确允许的利率计算形式之一，故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复利符合上述规定和通知，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复利，但在还款顺序中有借款人按顺序偿还复利的约定，且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对此予以了明确约定，应视为青海信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和支持，青海信保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复利的约定真实有效，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青海信保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不承担复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4773元，退回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44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晨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