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局长，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庆洪，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岑家德，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和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叶庆洪、岑家德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6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9年7月25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3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业务员赵某1订购10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后赵某1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提供了1张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事后，黄某甲让该局财务人员李某1、孔某甲将该发票从局账目中报账支出现金100000元，然后将此款用于私分和其它支出。黄某甲分得赃款20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二、受贿罪1.2012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2500本（总价值为75000元）普法教材。订购过程中，黄某1告诉被告人黄某甲说出版社有每本6元的回扣款。后该出版社负责人在收款后将回扣款15000元转入时任该局法宣股负责人黄某1的工商银行卡中。黄某1收钱后将该款取出并交给了黄某甲。黄某甲拿钱后，以加班费名义将该款分给黄某1、黄某2等人，其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2.2012年下半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赵某1订购了价值8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2013年1月，赵某1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挂历的提成款30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3.2013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又向赵某1订购了价值10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后赵某1又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挂历的提成款30000元及烟、酒、大枣等礼品，所得赃款等已被其花用光。2014年10月后，赵某1因未能拿到该订购款，遂要求黄某甲退回其此次所送的现金30000元及烟、酒礼品等。后黄某甲分多次共退给赵某1现金30000元、烟酒等折合价6000元。4.2012年底，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河南省项城市某某工艺制品厂马某2订购了价值162750元的2012年普法教材。马某2收款后，在贺州市八步城区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25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5.2013年底，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又向马某2订购了价值165000元的2013年普法学习资料。马某2收款后，在贺州市八步城区送给时任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资料提成款25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 综上，被告人黄某甲贪污公款1次数额100000元；受贿5次数额共计131000元。2018年4月，被告人黄某甲向中共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40000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100000元，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对于贪污罪，被告人黄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受贿罪，被告人黄某甲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起诉书指控贪污的犯罪事实，因有50000元是用于单位接待费支出，其私分的只有50000元，其贪污的数额为50000元。 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贪污的事实中，因有50000元去向不明，被告人黄某甲只参与私分了50000元，贪污的数额为50000元。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受贿罪的第一单犯罪事实，出版社未明确15000元回扣是给个人还是单位，应认定为给单位，其构成的是贪污罪。3.起诉书指控受贿的第三单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甲在案发前已经归还给赵某1现金36000元，属于《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罪。4.被告人黄某甲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就受贿罪成立自首，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贪污的事实 2013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业务员赵某1订购10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后赵某1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提供了一张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事后，黄某甲让该局财务人员李某1、孔某甲将该发票从局账目中报账支出现金100000元，然后将此款用于私分和其它支出。黄某甲分得赃款20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原来是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业务员。2013年，由于之前和黄某甲有过业务联系，黄某甲找到他说想制作10000本法制宣传挂历，每本10元。后他将宣传挂历寄过来，并把发票准备好，拿去给黄某甲。但黄某甲一直未把货款10万元支付给他。他多次去找黄某甲和八步区某某局的财务人员（红某），也一直没有办法收到货款。黄某甲他们还推脱说发票不见了，让他重新补一张发票。他后来又重新开了一张发票给八步区某某局。八步区某某局才从2015年至2017年陆陆续续把货款支付给他。他跟八步区某某局联系业务的时候一直跟黄某甲说自己叫赵某2，所以签合同就以“赵某2”的名字来签。黄某甲也一直以为他叫“赵某2”。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一个农民，从来没有开过公司，也没有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工作过。他不认识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的局长，也从来没有到过广西。他的身份证在村里卖地的时候拿给过村里的大队干部，其他人从来没有借过。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黄某甲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她担任某某局的会计。黄某甲曾用一张河南印刷普法宣传册的厂家的100000元发票套取了100000元现金。她和孔某甲从套取出来的100000元现金中拿了50000多元去当时某某局定点接待的几个地方结账，比如某某酒店、某某私房菜、某某水果店，还有一些不是经常去的地方，她不记得了。她也不记得结账时，那些饭店和水果店是否开了发票，她们只是负责拿这笔钱去结账，结完账之后把底单拿回来。因为底单是用套出来的钱去结的，也没有拿回去入单位的账目，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些底单在什么地方了。她和孔某甲向黄某甲汇报完结账情况后，黄某甲就跟她和孔某甲说剩下的钱他们三个人平分。她忘记他们三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车上分的钱了。他们把用于支付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货款支付了某某局的接待费和分掉后叫周口那边重新开了一张发票来，并陆续分批支付完了这笔100000元的货款。 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2015年春节前，有个河南周口的李老板来某某局说上一任局长黄某甲还欠他10万元挂历款。他向黄某甲、李某1核实确定有这个事情后，于2015年至2017年支付了这10万元挂历款给李老板。他到某某局之后就没有和“某某礼品厂”有业务往来了。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4年8月任八步区某某局党组书记，2015年11月1日被免掉党组书记的职务。关于接待费用，他只知道当时某某局的接待比较多，凡是乡镇司法所的到局里汇报工作也都会接待请吃饭，上级单位来更要接待。但他没有分管办公室和接待，所以不太清楚接待费是否超支，黄某甲也没有在班子会上提出来过说要从其他地方找钱来支付接待费，黄某甲私下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个事。他知道黄某甲在任某某局局长期间向外订购过一批挂历，某某局没有钱支付，还是岑某过来当局长之后分批才付完给对方的，这个情况是岑某跟他说了后他才知道的。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89年12月至今在八步区某某局工作。他从2012年8月至2017年9月任八步区某某局纪检组长。在黄某甲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他不清楚接待费是否超支，黄某甲也没有在班子会上提出过说要从其他地方或者以其他方法找钱来支付接待费。不过据他所知，当时某某局的经费还挺紧张的。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在八步区某某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其中2013年4月到桂岭镇党委挂职任党委副书记后就没有管过某某局的事情了。他记得黄某甲在班子会上跟他们说过某某局的接待费用超支了不少，但是黄某甲没有跟他说过要从其他地方或者用其他方法找钱回来用于支付超支的接待费用，至于黄某甲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他就不清楚了。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9月至2017年6月在八步区某某局办公室工作。2013年12月起，她曾任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至2013年八步区某某局的接待费用挺高的，主要要接待乡镇司法所的、上级司法部门的、兄弟单位的。八步区某某局的定点接待酒店是香港城上面的某某海鲜楼和某某私房菜，定点烟酒行是某某水果店。她经常去帮八步区某某局在上述这些定点酒店和烟酒行结账。有时财务或黄某甲局长会告诉他们在哪里有账要结，他们办公室的人员就会看谁的公务卡还有额度，就安排谁去结账。她去结的比较多，陈某2也去结过。2013年，她去过某某海鲜楼、某某私房菜、某某酒店、某某水果店结过账。结回来的票据填好报批单后，财务就会帮她还公务卡。2013年，她不记得一共帮某某局结过多少接待费和烟酒款了。她没有和财务李某1或孔某甲去结过账。财务李某1或孔某甲没有给过她现金去结账。她经手结账的都是用她的公务卡。她去结账的时候是有挂账底单的，结完账后这些挂账底单票据一起给了财务孔某甲，发票是开给她的，因为她要还公务卡。 9.书证： （1）记账凭证、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发票号码116××××5184），证实2013年12月，由黄某甲审批，会计李某1、出纳孔某甲以付款给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挂历款为由，用“某某礼品厂”出具的10万元发票，在八步区某某局套出10万元现金。 （2）记账凭证、支付凭证、付款回单、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发票号码116××××5184）、产品购销合同、八步区某某局账户流水（62×××75），证实八步区某某局2015年2月10日支付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20000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5年9月14日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5000元、2016年3月11日支付5000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5000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7年2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1月支付20000元。 （3）周口市国税局证明，证实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开具两张10万元发票中有一张为套票。 附：网络查询截图。 （4）贺八人发[2012]7号任命文件、贺某发[2014]60号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2年3月23日，任命黄某甲为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局长；2014年8月28日，免去黄某甲八步区某某局党组副书记职务。 （5）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编制本，证实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为政法机关，属于政府主管部门。 （6）贺州市八步区人大代表常务委员会文件、贺州市八步区人大代表常务委员会公告，证实2018年9月19日接受黄某甲辞去八步区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并终止相应的职务。 （7）被告人黄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黄某甲出生于1973年8月28日。 10.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他在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由于当年局里面接待费用偏高，不方便用单位的经费出账，他和时任财务人员李某1、孔某甲商量找些票据来冲抵，最后决定用河南人赵某1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开出的100000元普法宣传挂历款发票，以现金报账的形式将100000元套取出来，然后让李某1和孔某甲拿套出来的钱去结账，结账后剩余的50000元他和李某1及孔某甲在车上把钱分掉了。他分得20000元，李某1和孔某甲各得15000元。把100000元普法宣传挂历发票套现出来是李某1提议的，他同意了，孔某甲也是知道的。李某1和孔某甲是去原来某某局定点的几个饭店、烟酒行结账的。因为他比较信任李某1和孔某甲，所以他没有问李某1和孔某甲是否开了发票回来，不过当时签单的底单肯定是拿回来了的。他现在手上不能提供出相关的材料，但是李某1和孔某甲肯定是去结账了的，因为从那以后，那些老板没有向他追问过钱了。2018年4月份的一天，他主动把分得的20000元上交到纪委廉政账户了。 对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因有50000元用于单位接待费支出或者去向不明，被告人黄某甲只参与私分了50000元，黄某甲贪污的数额为50000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和李某1、孔某甲利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开具的100000元发票从单位套出现金100000元后却不支付给“某某礼品厂”，而是将该款项截留用于私分及他用，被告人黄某甲有贪污的主观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被告人黄某甲套取出100000元后，其中50000元用于三人私分，剩余50000元用于单位接待费支出或者其他支出，均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被告人黄某甲贪污的数额是100000元。对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受贿的事实 一、2012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2500本（总价值为75000元）普法教材。订购过程中，黄某1告诉被告人黄某甲出版社每本给6元回扣。后该出版社负责人在收款后将回扣款15000元转入时任该局法宣股负责人黄某1的工商银行卡中。黄某1收钱后将该款取出并交给了黄某甲。后黄某甲以加班费名义将该款分给黄某1、黄某2等人，其本人分得赃款2000元。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在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办公室工作，2011年2月至2013年5月任八步区某某局法宣股负责人。2012年八步区某某局按上级文件要求，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了2500本普法教材。在她任八步区某某局法宣股负责人期间，她听黄某甲说订购普法材料是有返还款的，每本给6元回扣。2013年1月13日，广西某某出版社转了15000元回扣款到她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73）里。她收到钱后向黄某甲汇报，黄某甲让她将钱取出来。她分两笔取出，一笔是2013年1月13日在外地的ATM取款500元，另一笔是2013年1月15日在本地中国工商银行柜台取款14500元。后她到黄某甲办公室将15000元全部交给了黄某甲。黄某甲说这15000元用于发加班费。过了一两天，黄某甲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装了2000元。黄某2也得了2000元。2012年黄某甲除了给她2000元外，还给过2500元左右，说是加班费。 附：黄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73）的银行流水。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广西出版社有限公司市场中心业务员，他们公司原来一直和八步区某某局有业务联系。八步区某某局于2012年订购了75000元普法材料，因生意难做，后来他们公司给了八步区某某局15000元奖励款（按照总价的20%），并将这笔钱转到了黄某1的账户。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9月至今在八步区某某局工作。2012年至2014年8月，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是黄某甲，副局长是马某1、陈某1，纪检组长是薛某，他是党组书记。黄某甲没有跟他说过订购和定做这些普法书籍、资料、挂历等物品是否有回扣或者提成给某某局。2012年底或者2013年年底的时候，黄某甲在办公室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说这些是出版社那边给的劳务费，信封里有3000元钱。当时只有黄某甲和他两个人在场。他问黄某甲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黄某甲说已经处理好了。出版社给的劳务费应该是当时某某局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普法书籍后，出版社那边给回来的劳务费。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她在八步区某某局法治宣传股工作。当时某某局局长是黄某甲，法治宣传股股长是黄某1。她一个合同工。2012年底2013年初，她不记得八步区某某局是否给干部职工发放过年终福利了。如果当时其他职工都有年终福利的话她肯定也有的。黄某甲在2012年的普法考试结束后是有给过一次2000元钱给她。当时黄某甲把她叫到办公室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说是普法考试结束后的奖金。这件事情她和黄某1说过。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89年12月至今在八步区某某局工作，2012年8月至2017年9月任八步区某某局纪检组长。在黄某甲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每年某某局都有对外订购一些普法书籍，还订制过一些挂历和法律宣传牌之类的东西。他不知道如何订购和订做这些物品，以及是由谁来决定。2012年至今八步区某某局订了普法书籍，但是他不知道是向哪个单位或者哪些个人订购。他没有听黄某甲或者其他班子成员跟他说过从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普法书籍后，出版社会有劳务费给某某局，他没有收到过任何出版社给的“劳务费”。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4月份开始到八步区某某局工作，至今一直都是任八步区某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在黄某甲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每年某某局都有对外订购一些普法考试的书本，和订作一些挂历之类的东西。黄某甲个人决定向哪个单位或者哪些个人订购这些普法书籍、挂历之类的物品。他没有听黄某甲说过订购和定做这些普法书籍、资料、挂历等物品对方是否有回扣款或者提成款给回某某局。八步区某某局基本每年都会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普法教材，每年大概2000多本，具体多少本要看财务那边的记录比较清楚。八步区某某局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普法书籍、教材后，出版社那边是否有劳务费或者回扣款给到八步区某某局，以某某局的财务那边是否收到出版社给的劳务费或者回扣款为准。在黄某甲任某某局局长期间，他每年年底都在孔某甲那里领一次年终绩效。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在八步区某某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2013年4月到贺州市八步区党委挂职任党委副书记后就没有管过某某局的事情了。他记得当时某某局是有对外订购和定做过一些普法资料、书籍和挂历之类的东西，但是具体的情况他不太清楚。他在某某局任职时主要是分管人民调解和社区矫正的。订购普法资料、书籍和定做挂历这些业务是法宣股负责。他不清楚向哪个单位或者哪些个人订购和定做过一些普法资料、书籍、挂历。他也没有听人在班子会上说过，也没有人私下跟他说过订购和定做这些普法书籍、资料、挂历等物品对方是否有回扣款或者提成款给回某某局的情况。他不知道八步区某某局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普法书籍或者教材后，出版社那边是否有劳务费或者回扣款给八步区某某局或者某某局的工作人员的情况，黄某甲没有私底下分过劳务费给他，某某局的其他人也没有给过劳务费给他。 8.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在八步区某某局工作。2009年8月至2012年3月，他任八步区某某局党组副书记、纪检组长，2012年3月至2013年3任八步区某某局党组副书记，2013年3月至退休前就不是党组成员了，任主任科员。他没有听黄某甲在班子上说，也没有私下和他说订购和定做这些普法书籍、资料、挂历等物品对方是否有回扣款或者提成款给回某某局的情况。他不懂出版社那边是否有劳务费或者回扣款给到某某局或者某某局的工作人员。在黄某甲任某某局局长期间黄某甲没有私底下分过劳务费给他，某某局的其他人也没有给过劳务费给他。 9.书证 （1）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NO00486267）、银行电汇凭证，证实八步区某某局于2012年12月31日向广西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了2012年普法教材征订费75000元。 （2）八步某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贺法治办〔2012〕3号关于做好2012年度“六五”普法教材学习和征订工作的通知，证实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根据贺法治办〔2012〕3号文件向广西出版社订购了75000元普法教材，无合同、无验货单，报批单由黄某1填报，时任会计李某1签字，时任局长黄某甲签署同意开支。 （3）广西出版社关于对八步区某某局实行奖励的报告、转账凭证，证实根据广西某某出版社在收到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普法教材书款75000元后给了八步区某某局15000元“奖励款”，并将该笔款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到了黄某1的账户。 10.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他在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任局长期间，于2012年，按照自治区司法厅和贺州市某某局的相关文件的要求，八步区某某局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2500本普法宣传书籍。他让时任该局法宣股负责人黄某1去联系订购事宜。普法教材单价每本30元，总金额是75000元。黄某1联系出版社后告诉他每本有6元的回扣，一共有15000元。后他个人决定把这笔钱作为局部分干部职工福利进行发放。他发给了罗某、黄某1等人。他个人分得2000元。这笔钱没有入某某局单位账户。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出版社未明确15000元回扣是给个人还是单位，应认定为给单位，其构成的是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八步区某某局按照文件要求，向“广西某某出版社”订购了2500本普法书籍，价款是75000元。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书籍有折扣。“广西某某出版社”却在收到订购款后转了15000元到黄某1个人账户，而不是单位的对公账户，属于返还“回扣”的行为。黄某1将收到的回扣款给黄某甲，黄某甲个人决定将该笔款项私分给单位的部分干部职工。被告人黄某甲既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又有收受回扣款的具体行为，应认定为是受贿罪。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2年下半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赵某1订购了价值8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2013年1月，赵某1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挂历的提成款30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 此节事实，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记账凭证、报批单、发票、产品购销合同，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3年，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又向赵某1订购了价值100000元的普法宣传挂历。后赵某1又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挂历的提成款30000元及烟、酒、大枣等礼品，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2014年10月后，赵某1因未能拿到该订购款，遂要求黄某甲退回其此次所送的现金30000元及烟、酒礼品等。后黄某甲分多次共退给赵某1现金30000元及烟酒等折合价6000元。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原来是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业务员。2013年，由于之前和黄某甲有过业务联系，黄某甲找到他说想制作10000本法制宣传挂历，每本10元。后他将宣传的挂历寄过来，并把发票准备好，拿去给黄某甲。但黄某甲一直未把货款10万元支付给他。他多次去找黄某甲和八步区某某局的财务人员（红某），也一直没有办法收到货款。黄某甲他们还推脱说发票不见了，让他重新补一张发票。他后来又重新开了一张发票给八步区某某局。八步区某某局才从2015年至2017年陆陆续续把货款支付给他。按照约定，他需要给30000元回扣给黄某甲。但他不记得是不是给了黄某甲30000元了，这个要向黄某甲核实。因为这笔货款八步区某某局从2015年开始支付，2017年才支付完毕，时间跨度久，于是他向黄某甲要回回扣款。黄某甲被他追要得多了才答应退还30000元，还答应将烟、大枣等礼品折成6000元退还给他。黄某甲从2017年开始退钱，分多次共退了36000元给他。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一个农民，从来没有开过公司，也没有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工作过。他不认识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的局长，也从来没有到过广西。他的身份证在村里卖地的时候拿给过村里的大队干部，其他人从来没有借过。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黄某甲担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期间，她担任某某局的会计。黄某甲曾用一张河南印刷普法宣传册的厂家的100000元发票套取了100000元现金。她和黄某甲、孔某甲把用于支付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的货款用于支付某某局的接待费和分掉后叫周口那边重新开了一张发票，并陆续分批支付完了这笔100000元的货款。 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任八步区某某局局长。2015年春节前，有个河南周口的李老板来某某局说上一任局长黄某甲还欠他10万元挂历款。他向黄某甲和李某1核实确定有这个事情后，于2015年至2017年支付了这10万元挂历款给李老板。他到某某局之后就没有和“某某礼品厂”有业务往来了。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4年8月任八步区某某局党组书记，2015年11月1日被免掉了党组书记的职务。黄某甲在任某某局局长期间向外订购过一批挂历，某某局没有钱支付，还是岑某过来当局长之后分批才付完给对方的，这个情况是岑某跟他说了后他才知道的。 6.书证： （1）记账凭证、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发票号码116××××5184），证实2013年12月，由黄某甲审批，会计李某1、出纳孔某甲以付款给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挂历款为由，用“某某礼品厂”出具的10万元发票，在八步区某某局套出10万元现金。 （2）记账凭证、支付凭证、付款回单、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发票号码116××××5184）、产品购销合同、八步区某某局账户流水（62×××75），证实八步区某某局2015年2月10日支付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某某礼品厂”20000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5年9月14日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5000元、2016年3月11日支付5000元、2016年5月30日支付5000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7年2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1月支付20000元。 （3）周口市国税局证明，证实周口市川汇区某某工艺礼品厂开具的两张10万元发票中有一张为套票。 附：网络查询截图。 7.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2013年11月份，他联系赵某1订购法律宣传挂历，主要的内容是关于新修订的宪法，需要10000本，价格是10元一本，总金额100000元。他和赵某1签好合同后赵某1给了他30000元回扣款。赵某1除了给他30000元外，还送了一些烟、酒和大枣等物品。2014年10月，他从八步区某某局调到八步区信访局当局长。因为100000元款项被他套出现金用了，就一直拖欠着河南“某某礼品厂”的挂历款100000元。赵某1多次来催货款，并要求他返还30000元回扣款。他害怕收受回扣款的事情被别人知道，答应退给赵某130000元，而且还答应赵某1将此前送给他的大枣、烟酒等礼品折算成6000元一并退还给赵某1。2017年，他退还了赵某130000元，另外还退给赵某1大枣、烟酒等礼品折算的6000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在案发前已经归还给赵某136000元，属于《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赵某130000元及大枣、烟酒等礼品（折成人民币6000元），后八步区某某局无法及时支付挂历订购款，赵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黄某甲返还回扣款，被告人黄某甲害怕犯罪行为被人发现，而迫不得已分多次返还了36000元给赵某1。被告人黄某甲既有收受赵某1贿赂的主观故意，又有接受并使用赵某1贿赂款的具体行为，只是因无法给赵某1谋取到约定的利益，出于害怕犯罪暴露而向赵某1退还贿赂款，不属于《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及时退还”，应以受贿罪论处。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2年底，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向河南省项城市某某工艺制品厂马某2订购了价值162750元的2012年普法教材。马某2收款后，在贺州市八步城区送给时任该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25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2013年底，贺州市八步区某某局又向马某2订购了价值165000元的2013年普法学习资料。马某2收款后，在贺州市八步城区送给时任党组副书记、局长的被告人黄某甲订购资料提成款25000元，所得赃款已被其花用光。 此节事实，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2、李某1、黄某1、罗某、薛某、马某1、陈某1、全某、李某2、邱某1、陈某2、盘某、梁某、陈某3、黎某、邱某2、郑某的证言，2012年记账凭证、2012年电汇凭证、2012年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28335502、28335501）、2012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记账凭证、2013年电汇凭证、2013年八步区某某局报批单、发票（38848696、38848697），黄某1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黄某1所记《2012年普法考试收支明细》，2012年至2014年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八步区绩效考评资金批复文件，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甲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罪行。被告人黄某甲于2018年4月10日退出赃款20000元到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于2018年4月12日退出赃款20000元到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李某1于2018年4月10日退出赃款15000元到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黄某1将分到的广西某某出版社的回扣款2000元退缴至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罗某将分到的广西某某出版社的回扣款3000元退缴至中国共产党贺州市八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 此节事实，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广西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查经过，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黄某甲贪污公款1次，数额100000元；受贿5次，数额共计13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共财物1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和受贿罪成立。被告人黄某甲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对于受贿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就受贿罪成立自首，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如实供述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对于贪污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依法没收被告人黄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由扣押单位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甲贪污所得人民币65000元；受贿所得人民币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盘桂淑 人民陪审员  梁燕梅 人民陪审员  黄彬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杨 夏 书 记 员  林楚翘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