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政，男，汉族，高中文化，1992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2年9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琼，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金华，男，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敏，男，汉族，初中文化，1979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冷再平，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洪，男，汉族，初中文化，1976年3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政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石金华、黄敏、郑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秀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政及其辩护人李洪琼、被告人石金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建、被告人黄敏及其辩护人冷再平、被告人郑洪及其辩护人贺震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17日晚22时40分许，被告人钟政驾驶川Ａ×××××号银白色长安北斗星两厢汽车，搭载吸毒人员石某从成都市天府新区公安分局三星派出所门口出发经东山前往三星镇井石村6组12号郭某2家中拿充电线，钟政将车停放在距离郭某2家约20米处的一条小路上在车上等待石某2。此时，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永兴派出所的民警正在郭某2家中执行抓捕吸毒人员的警务，来到郭某2家的石某2见势不妙转身逃跑，民警赵某1和辅警程垒紧追其后将其制服。其间，钟政看到石某2被两名男子追赶，以为是社会上的人找石某2的麻烦，钟政随即将放在汽车驾驶室座椅下的一把仿64式手枪拿出来放于裤包里，下车步行到东山后，给被告人郑洪打电话，通过郑洪电话告知石某2的父亲被告人石金华，称石某2被人“安排了”（即被社会上的人控制或找麻烦了）。正在三星镇“老地方”茶铺玩牌的石金华随即邀约被告人黄敏、郑洪一同前往现场，郑洪驾驶川Ａ×××××尼桑牌棕色越野车搭载石金华行驶在前，黄敏驾驶川Ａ×××××白色路虎越野车跟随其后，郑洪驾车在华大路三星场口接到钟政，后四人驾车赶往郭某2家，到达郭家后，钟政便一脚将房门踢开，同时举枪指向民警宁某，并叫囔“哪个打强娃儿？”民警宁某、赵某1迅疾冲上前控制钟政，钟政扣动扳机向民警射击，民警大声警告“我们是警察，放下枪”，钟政仍然负隅顽抗激烈挣扎，后民警宁某、赵某1合力将其扑倒在地并夺下枪支，在此过程中，石金华、黄敏手持竹竿刺戳、击打民警宁某、赵某1，致宁某、赵某1手部及身上多处受伤，在处警民警多次表明警察身份后，石金华、黄敏放弃抵抗，后增援警力赶到，钟政、石金华、黄敏、郑洪被挡获归案。经鉴定，钟政持有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钟政持有使用的子弹两发均为自制手枪弹，其中，枪膛内的手枪弹（弹底标示为31107）底火帽处有撞击痕迹，车上查获的手枪子弹（弹底标示为1107）弹底无明显异常；被害人宁某、赵某12018年9月17日所受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9月初，周某（另案处理）找被告人钟政借款1万元，钟政要求周某提供抵押，同时钟政当时亦无现金出借，便将其随身携带的毒品交予周某，周某遂将上述涉案枪支和两发子弹交付给钟政作为抵押物。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政使用枪支向他人射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政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金华、黄敏、郑洪无视法纪，持竹竿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政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钟政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钟政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自愿认罪，辩称该枪支并非用毒品进行调换，且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其拿枪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对方，并未扣动扳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钟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金华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金华无犯罪前科，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敏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敏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初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洪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洪与被告人钟政、石金华、黄敏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未对警察进行击打，且被告人郑洪参与度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晚22时40分许，被告人钟政驾车搭载吸毒人员石某某从成都市天府新区公安分局三星派出所门口出发经东山前往三星镇井石村6组12号郭某2家中拿充电线，钟政将车停放在距离郭某2家约20米处的一条小路上在车上等待石某2。此时，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永兴派出所的民警正在郭某2家中执行抓捕吸毒人员的警务，来到郭某2家的石某2见势不妙转身逃跑，民警赵某1和辅警程垒紧追其后将其制服。其间，被告人钟政看到石某2被两名男子追赶，以为是社会上的人找石某2的麻烦，钟政随即将放在汽车驾驶室座椅下的一把仿64式手枪拿出来放于裤包里，下车步行到东山后，给被告人郑洪打电话，通过郑洪电话告知石某2的父亲被告人石金华，称石某2被人“安排了”（即被社会上的人控制或找麻烦了）。正在三星镇“老地方”茶铺玩牌的石金华随即邀约被告人黄敏、郑洪一同前往现场，郑洪驾车搭载石金华行驶在前，黄敏驾另一辆车跟随其后，郑洪驾车在华大路三星场口接到钟政，后四人驾车赶往郭某2家，到达郭家后，钟政便一脚将房门踢开，同时举枪指向民警宁某，民警宁某、赵某1迅疾冲上前控制钟政，钟政扣动扳机向民警射击，民警大声警告“我们是警察，放下枪”，钟政仍然激烈挣扎，后民警宁某、赵某1合力将其扑倒在地并夺下枪支，在此过程中，石金华、黄敏手持竹竿刺戳、击打民警宁某、赵某1，致宁某、赵某1手部及身上多处受伤，在处警民警多次表明警察身份后，石金华、黄敏放弃抵抗，后增援警力赶到，钟政、石金华、黄敏、郑洪被挡获归案。经鉴定，钟政持有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钟政持有使用的子弹两发均为自制手枪弹，其中，枪膛内的手枪弹（弹底标示为31107）底火帽处有撞击痕迹，车上查获的手枪子弹（弹底标示为1107）弹底无明显异常；被害人宁某、赵某12018年9月17日所受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钟政所持有的枪支及两发子弹，系2018年9月初周某（另案处理）交付给钟政的抵押物。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钟政、石金华、黄敏、郑洪的供述、被害人宁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张某、石某1、郭某1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政治处出具的人事关系证明、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成公天物鉴（法损）字[2018]172号、173号、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某（痕检）字[2018]7911号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某（痕检）字[2018]9669号检验报告、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2）双流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四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政故意开枪向他人射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钟政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石金华、黄敏、郑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政既犯故意杀人罪，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钟政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人石金华、黄敏、郑洪结伙实施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金华、黄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政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钟政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政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宁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郑洪的供述、证人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钟政使用具有致伤力的枪支指向宁某并扣动扳机射击，被告人钟政的该行为系故意杀人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钟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石金华、黄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金华、黄敏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郑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洪与被告人钟政、石金华、黄敏无共同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洪明知被告人钟政邀约被告人石金华进行寻衅滋事行为而为二人进行联络，并驾车载石金华共同前往与钟政会和，证实其具有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金华、黄敏因同一事实被刑事拘留35日，依法应予折抵刑期。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石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黄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 四、被告人郑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扣押在案的手枪及枪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莉萍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人民陪审员  袁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