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青，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艺全，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林雪青因与被上诉人黄艺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雪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艺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艺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黄艺全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王燕红。根据林雪青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及与黄艺全的聊天记录可知，黄艺全承认王燕红是实际借款人，其在聊天记录中称“王燕红是骗贷嫌疑人，我也是受害者，要报警也是由我来报”，且在黄艺全汇入款项时也指示林雪青第一时间将款项汇入王燕红指定的账户。而在还款记录中，也可以明确是由王燕红偿还借款本息，再指示林雪青将款项汇入黄艺全账户。由此可知，王燕红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王燕红。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应依法中止审理或驳回黄艺全的诉讼请求。林雪青与黄艺全及其他借贷公司的人员并不认识，系王燕红（已因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与黄艺全、其他案外人合谋后，欺骗林雪青借用她的账户进行走账；黄艺全及王燕红并没有从事借贷业务的资质，却使用“厦门市比天高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欺骗林雪青先后签订《借款协议》，以林雪青位于厦门市作为抵押，借款50万元、250万元、353万元、279万元，借款金额逐渐提高，以后贷还先贷。请求支持林雪青的上诉请求。 黄艺全辩称，款项都是林雪青亲自签写借条并捺印，自愿借款，还款也都是林雪青自己还的；我不认识王燕红，也没有指定林雪青将款项汇入王燕红账户，莆田公安局也有对此进行了调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雪青归还黄艺全借款本金107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林雪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借款情况。 1.2018年2月28日，黄艺全（出借人）与林雪青（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雪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黄艺全借款42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百分之4.5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全部本息等内容。同日，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雪青指定的黄彬凡账户转账汇款42万元。林雪青于当日向黄艺全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兹有林雪青收到款项42万元，款项汇入收款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黄彬凡，银行账号：62×××3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仙游支行），收款人确认已收到该款项。 2.2018年3月5日，黄艺全（出借人）与林雪青（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雪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黄艺全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百分之4.5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全部本息等内容。同日，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万元；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林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账5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43万元。2018年3月7日，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雪青汇款5万元。2018年3月5日，林雪青向黄艺全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兹有林雪青收到款项50万元，款项汇入收款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林雪青，银行账号：62×××3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收款人确认已收到该款项。 3.2018年3月16日，黄艺全（出借人）与林雪青（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雪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黄艺全借款4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百分之4.5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全部本息等内容。同日，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林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万元、5万元，共计8万元；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林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万元。2018年3月16日，林雪青向黄艺全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兹有林雪青收到款项40万元，款项汇入收款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林雪青，银行账号：62×××3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收款人确认已收到该款项。 4.2018年3月26日，黄艺全（出借人）与林雪青（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兹有借款人林雪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黄艺全借款225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百分之4.5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全部本息等内容。同日，黄艺全通过其本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林雪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80万元、100万元、45万元，共计225万元。2018年3月26日，林雪青向黄艺全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兹有林雪青收到款项225万元，款项汇入收款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林雪青，银行账号：62×××3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收款人确认已收到该款项。 5.2018年7月25日，黄艺全以其本人在中国建行账户向林雪青转账汇款2万元。 二、有关还款情况。 1.2018年3月30日，林雪青向黄艺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还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9万元，共计279万元。 2.2018年4月10日至4月17日，林雪青每天向黄艺全转账还款5000元，共8笔合计4万元。2018年4月23日，林雪青向黄艺全转账还款45000元、5000元，共计5万元。2018年5月1日，林雪青向黄艺全转账还款45000元。2018年5月2日、5月13日、5月15日、6月5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5日、7月9日、7月13日，林雪青共计向黄艺全转账9笔，每笔金额5000元，共计45000元。2018年6月16日，林雪青向黄艺全转账还款10000元。2018年6月29日，林雪青向黄艺全转账还款20000元。 3.黄艺全向林雪青出具《收条》确认：本人黄艺全收到借款人林雪青转账至本人建设银行账户279万元整，其中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05万元，其余款项为本人代为借款人向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79万元所产生的材料费、代办费、平台费等一系列费用。 三、查明的其他情况。 2018年9月27日，仙游县公安局对王燕红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018年12月24日，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向林雪青出具《报警回执》，载明以下内容：2018年9月12日林雪青向湖里公安分局反映称其被朋友王燕红、黄艺全等人诈骗走人民币三百余万元。被骗资金系王燕红以投资云南加油站为由，带林雪青陆续向“厦门汉程国际贷款公司”、“厦门育鑫贷款公司（及莆田分公司）”、黄艺全、“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所得。经向林雪青详细了解，林雪青已于2018年8月29日向莆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并如实反映上述情况，莆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立案侦查，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王燕红已被抓获。因莆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对林雪青反映的内容立案调查，告知林雪青可向立案单位咨询案件进展情况。 一审诉讼中，林雪青认为本案存在“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请求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将林雪青反映的情况书面函告仙游县公安局，将林雪青举报的相关材料转交仙游县公安局处理。2019年4月1日，仙游县公安局复函一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取证，现有证据尚未发现黄艺全有涉嫌犯罪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1.黄艺全与林雪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黄艺全主张林雪青偿还借款107万元及支付利息能否成立。 一、关于黄艺全与林雪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应结合借据签订、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关于林雪青在诉讼中举报本案借款属黄艺全与王燕红共同向其诈骗而形成，本案存在“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请求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问题。因王燕红涉嫌诈骗一案在仙游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将林雪青举报材料及本案借条等证据转交仙游县公安局处理。仙游县公安局复函本院“经调查取证，现有证据尚未发现黄艺全有涉嫌犯罪的行为。”据此，林雪青辩称黄艺全存在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从借款协议的签订和银行转账付款行为审查，林雪青与黄艺全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6日、3月26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约定林雪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艺全借款42万元、50万元、40万元、225万元。黄艺全分别在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向林雪青付款365万元。林雪青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3月5日、3月16日、3月26日向黄艺全出具四份《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黄艺全款项为42万元、50万元、40万元、225万元，以上共计357万元。以上事实表明，林雪青与黄艺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再次，从林雪青的还款情况审查，林雪青于2018年3月30日向黄艺全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79万元，2018年4月10日至6月29日，林雪青多次向黄艺全转账还款共计21万元。林雪青的还款行为印证了林雪青向黄艺全借款的事实。 综上，林雪青辩称黄艺全存在套路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从林雪青与黄艺全签订借款协议、黄艺全转账付款365万元、林雪青出具收款确认书、林雪青还款3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林雪青与黄艺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 二、关于黄艺全主张林雪青偿还借款107万元及支付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 1.2018年2月28日至3月30日期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林雪青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及收款确认书所对应的借款金额共计357万元。黄艺全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共计365万元。林雪青通过银行还款279万元。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应根据实际转账金额认定，故，在此期间，黄艺全实际出借给林雪青3**万元，林雪青实际还款279万元。该事实从黄艺全向林雪青出具的《收条》内容也可以印证。黄艺全向林雪青出具《收条》确认：本人黄艺全收到借款人林雪青转账至本人建设银行账户279万元整，其中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05万元，其余款项为本人代为借款人向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79万元所产生的材料费、代办费、平台费等一系列费用。该收条表明，截至2018年3月30日，林雪青实际借款本金为365万元（即260万元+105万元），林雪青还款279万元，其中26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用于偿还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材料费等费用。 一审诉讼中，林雪青辩称19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而非用于偿还厦门金海峡公司的费用。黄艺全主张19万元具体由以下4项内容构成：1.32922元为黄艺全代林雪青缴交的金海峡贷款公司的首月利息费；2.9940元为黄艺全主张至林雪青银行账户；3.83700元为帮被告进行融资（系金海峡贷款公司贷款279万元的咨询费、代办费、材料费、交通费，即贷款发放金额的3%）；4.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140万元、225万元的利息费用合计66705元（42万元×0.15%×31=19530元、50万元×0.15%×26=19500元、48万元×0.15%×15=10800元、225万元×0.15%×5=16875元）。一审法院认为，1.黄艺全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8年3月30日，黄艺全向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32922元，摘要信息为“代林雪青缴交”，该证据证明黄艺全主张的32922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2.黄艺全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8年3月26日，黄艺全向林雪青转账汇款9940元，证明黄艺全主张的该笔款项实际发生。3.黄艺全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林雪青人民币83700元，摘要咨询费、代办平台费、材料费、交通费等，并加盖厦门市比天高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由于该印章并非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黄艺全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代林雪青偿还厦门金海峡公司咨询费、代办费、材料费、交通费等，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黄艺全主张的借款利息66705元，与收条中载明的扣除19万元的事由“代借款人向厦门金海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材料费、代办费、平台费”不一致，没有关联性，不应抵扣。综上，黄艺全主张的19万元费用中42862元（即32922元+9940元）可以抵扣，超过部分147138元不属于代办费用，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 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5%，超过法律规定的已经支付的利息月利率3%的最高标准，超过部分月利率1.5%，不予支持。因此，截至2018年3月30日，本案借款利息应为44470元（即42万元×0.1%×31=13020元、50万元×0.1%×26=13000元、48万元×0.1%×15=7200元、225万元×0.1%×5=11250元）。147138元扣除利息44470元后，超过部分102668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 综上，截至2018年3月30日，林雪青尚欠黄艺全借款本金为947332元（即105万元-102668元）。 2.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2018年7月25日，黄艺全向林雪青转账汇款2万元。2018年4月10日至6月29日，林雪青多次向黄艺全转账还款共计21万元。双方对21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发生争议。黄艺全主张其中两笔4.5万元是偿还本金，其他的各5000元都是偿还利息，1万元和2万元也是偿还借款利息。林雪青辩称，全部21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林雪青偿还的款项，应按照每笔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同一笔借款中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黄艺全认可其中两笔4.5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因此，21万元中的9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7月25日，林雪青尚欠黄艺全借款本金877332元（即947332元+20000元-90000元），林雪青尚欠黄艺全借款利息102828元（即947332元×0.1%×24天=22736元、902332元×0.01%×8天=7219元、857332元×0.1%×85天=72873元）。林雪青偿还的12万元扣除102828元，尚余17172元，可以抵扣20天的利息（即17172元÷0.1%÷877332元=20天）。据此，林雪青偿还利息至2018年8月14日。 综上所述，林雪青与黄艺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雪青与黄艺全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黄艺全已按约定出借林雪青借款本金365万元，林雪青尚欠黄艺全借款本金877332元及自2018年8月15日起算的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2018年3月30日已经届满，林雪青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百分之4.5计算，明显偏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黄艺全诉称林雪青尚欠借款本金107万元，与事实不符，超过87733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黄艺全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基数、起算日期及利率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确定本案林雪青应支付的利息为以87733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黄艺全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雪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艺全借款本金877332元及利息（以87733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黄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黄艺全负担3900元，由林雪青负担103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林雪青对还款情况中其转账给黄艺全的款项认定为还款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林雪青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王燕红，但本案借款黄艺全均通过银行转账给林雪青的银行账户或林雪青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林雪青还出具借条及收款确认书对借款事实进行确认；林雪青提出其系根据黄艺全指示汇入王燕红指定账户，但该主张与其出具借条载明其指定汇款账户事实不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雪青还主张款项归还系由王燕红通过林雪青的账户归还，虽林雪青转账给黄艺全的款项有些来源于案外人黄彬凡，但黄彬凡系林雪青借款时指定的收款人，林雪青又无证据证明黄彬凡系王燕红的女儿，而且，款项来源仅能说明林雪青还款的款项来源，无法说明系案外人王燕红在还款。故林雪青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王燕红，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林雪青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黄艺全与案外人王燕红恶意串通骗取林雪青款项，但一审法院先前中止本案审理，将林雪青举报材料及本案借条等证据转交仙游县公安局处理，仙游县公安局答复未发现黄艺全存在涉嫌犯罪的行为，而至今林雪青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黄艺全涉嫌犯罪，且与王燕红恶意串通；而且，林雪青亦承认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其为受害人，本案讼争的款项已包含在王燕红诈骗的所有标的额中，黄艺全并非受害人。因此，在无法证明黄艺全与王燕红恶意串通、受害人仅为林雪青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存在。 综上所述，林雪青上诉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王燕红，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林雪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艺晖 审判员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简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