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刑初409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培，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长兴县（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鑫，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号，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日被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祝霖，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培、代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佳、检察官助理庄月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培及其辩护人王鑫、被告人代号及其辩护人祝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培、代号与被害人夏某1在长兴县第三人民医院附近四季食苑饭店吃晚饭，期间三人饮酒并发生言语冲突。当晚18时17分许，三人离开饭店，被告人王培、代号与被害人夏某1发生冲突，被告人代号用脚踢被害人夏某1的大腿位置，与此同时被告人王培用手推被害人夏某1胸口处，被害人夏某1即仰某朝天倒地并昏迷。当晚被害人夏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夏某1符合在饮酒基础上，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后，终因胃内容物返流入呼吸道导致窒息死亡。经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被害人夏某1的心血样本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6mg/100ml。另查明，案发后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85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宣读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培、代号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培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培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情节较轻：（1）从犯罪动机来看，被告人王培系为阻止同案被告人代号与夏某1冲突的升级，情急之下所实施手推的行为；（2）从手段、时机及强度上讲，采用手推的行为是情急之下的正常行为；（3）被告人的手推行为虽系造成危害后果的诱因，但现实中发生的几率不高，预见程度低；（4）死者夏某1体质特殊（咽喉炎较重），且在案发起因上也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王培的手推行为发生在夏某1攻击代号的过程中，具有防卫性质，应认定为正当防卫。3、被告人王培有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培家属多次向死者家属表达歉意，并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且一次性赔偿到位，取得其家属谅解；（2）被告人王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系过失犯罪，为赔偿家庭生活陷入困境，离异，父母年迈，有两名子女需抚养。综上，望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代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种因素竞合导致的，被告人代号脚踢被害人下肢的行为参与度有限，情节轻微。2、被害人夏某1对本案的发生也具有过错：（1）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口无遮拦，当众多次辱骂被告人家人引起的；（2）被害人严重醉酒，对“窒息死亡”的结果也有一定过错。3、两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85万元，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被告人代号一贯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代号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培、代号与被害人夏某1在长兴县长兴县第三人民医院附近四季食苑饭店吃晚饭，期间三人饮酒并发生言语冲突。当晚18时17分许，三人离开饭店，在步行至长兴县第三人民医院东北方向一非机动车车道处时，被告人代号与被害人夏某1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代号用脚踢被害人夏某1大腿位置致其跌坐在地上，待被害人夏某1站起后，被告人王培、代号随即分别采用手推被害人夏某1胸口、用脚踢被害人夏某1大腿部位的方式，致被害人夏某1仰某倒地并昏迷。被告人代号拉被害人不起，即与被告人王培等人将被害人夏某1送至对面长兴县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至湖州市中心医院实施抢救，当晚被害人夏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夏某1符合在饮酒基础上，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后，终因胃内容物返流入呼吸道导致窒息死亡。经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被害人夏某1的心血样本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6mg/100ml。另查明，被告人王培、代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培的亲属和被告人代号与被害人夏某1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50000元，履行后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警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前科记录等书证；2、证人代某、王某1、张某1、陆某、朱某、张某2、王某2、徐某、黄某、邰某、陈某、韩某、曹某、丁某、李某、夏某2、易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王培、代号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5、毒化鉴定意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监控视频、尸检照片等视听资料。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培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属情节较轻，以及应认定其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首先从被告人王培的过失程度看，被告人王培明知被害人夏某1处于醉酒状态，仍用力手推被害人胸口与被告人代号脚踢被害人，致被害人仰某倒地，虽被告人王培对被害人死亡的发生在主观罪过上表现为过失，但被告人王培明显存在较为严重的疏忽大意；其次，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在被害人仰某倒地前，被害人因被告人代号脚踢已致被害人跌坐在地上，在被害人几乎起身的同时，被告人王培、代号均处在被害人面前，被告人王培随即出手推向被害人，而此时被害人并无明显的攻击行为；第三，分析视频反映的案发现场情况，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害人较两被告人也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同时根据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关对案发情况的描述，被害人也不存在对被告人代号有明显攻击的行为。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代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代号脚踢被害人下肢的行为参与度有限、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害人夏某1与被告人代号等人晚饭结束后，被告人代号明知被害人夏某1处于醉酒状态，仍用脚踢的方式致被害人跌坐在地上，待被害人站起时又与被告人王培分别采用脚踢、手推的方式导致被害人夏某1仰某倒地，本案中两被告人虽对被害人死亡的发生在主观罪过上均表现为过失，且被告人代号在致被害人夏某1仰某倒地的作用上也相对较小，但两被告人均明显存在较为严重的疏忽大意，同时综合整个案发过程看，被告人代号先有脚踢被害人的行为，也是引发本案的重要因素。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夏某1“多次辱骂”、“严重醉酒”，对本案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或与其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的意见相佐，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培、代号分别采用手推、脚踢的方式导致被害人夏某1仰某倒地，造成被害人夏某1在饮酒基础上，颅脑损伤后，终因胃内容物返流入呼吸道导致窒息死亡，被告人王培、代号对被害人夏某1的死亡均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培、代号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已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王培、代号予以谅解，且两被告人系初犯，本院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代号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王培、代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代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代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正新人民陪审员  蔡明翠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