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27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河，绰号“黄聋子”，聋哑人，男，1975年8月7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2月1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晓阳，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侯江伟，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被告人杜贵安，绰号“杜毛子”，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4日被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2月1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刑检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河、杜贵安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河及其指定辩护人田晓阳、翻译人侯江伟、被告人杜贵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黄河、杜贵安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城窜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场上实施扒窃，黄河以扒窃的方式将被害人蔡某一部vivoY97手机盗走，后黄河、杜贵安又在甘溪场上继续实施扒窃时，被赶集的村民发现后报警。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手机价值1,616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黄河、杜贵安涉嫌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黄河、杜贵安系累犯，曾两次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河、杜贵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被告人黄河辩称，被害人的手机是“矮子”偷的，不是我偷的。“矮子”在偷手机的时候，我发现了就喊杜贵安去看，“矮子”偷到手机后，我作势要打他，让他把手机交出来，他就把一部手机扔地上，带上另一部手机跑了，我就把“矮子”扔的手机捡起来放身上了。我与杜贵安继续在街上寻找盗窃目标，转了一圈后回到菜市场就被抓了。我被抓的时候，从“矮子”那得来的手机就从我口袋里掉出来了。我没有偷到任何东西。 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田晓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河被抓获时，其身上未搜到任何赃物，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手机是黄河扒窃所得，不能排除案外人作案的可能，被告人黄河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没有窃得财物，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陈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河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贵安辩称，我们是从夹石到甘溪，而不是从沿河到甘溪。是黄河叫我和他去甘溪，我没有摸到钱。我去吃牛肉时与黄河分开约二十分钟，不知道黄河偷手机。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6日是甘溪镇赶集日，被告人黄河、杜贵安共谋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场上实施扒窃。当日12时许，二被告人来到甘溪镇场上菜市场一带寻找作案目标。证人张某1在菜市场买菜时发现自己衣服口袋中的手机不见后，怀疑系二被告人窃取，便与证人杨某1悄悄跟随二被告人，发现被告人黄河扒窃，未扒窃到财物，被告人杜贵安在旁边望风、打掩护，张某1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被告人黄河、杜贵安在甘溪场上继续扒窃时在菜市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从被告人黄河身上掉落出一部蓝色vivo手机，遗留在抓获现场的菜摊，后从被告人黄河身上搜出银白色镊子一把。二被告人被抓获时，被害人正在菜市场买菜，闻讯后发现放在自己右边裤兜里的手机被盗，被害人随后报案。该蓝色vivo手机后被菜摊摊主何某拾获，于2019年2月28日交到甘溪派出所，经辨认系被害人蔡某当日在菜市场买菜时放在自己右边裤兜里的手机。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蓝色vivo手机价值1,616元人民币。2019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盗蓝色vivo手机发还被害人蔡某。 另查明，被告人黄河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杜贵安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4日被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杜贵安出生于1972年7月7日；黄河出生于1975年8月7日，二人犯罪时已达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2）（2018）黔06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杜贵安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黔0627刑初138号、（2018）黔0627刑初56号判决书，证实：黄河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3）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杜贵安和黄河于2019年2月17日被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已依法通知家属，逮捕及通知时间是3月27日，鉴定意见告知时间是3月9日，变更羁押期限自2月20日至3月19日。 （4）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证实：2019年2月17日依法在黄河处扣押银白色金属镊子一把、手机一部，现金233.5元的事实；在杜贵安处扣押手机一部、现金340元，金黄色戒指一枚的事实。 （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何某交来蓝色机身vivoY97手机一部，手机串号A000009250049F；蔡某交来vivo手机盒子一个及手机保修卡一本，保修卡上的串号A000009250049F与何某交来的手机串号一致。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2019年2月17日受理为刑事案件，受理当日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9年2月16日12时30分左右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甘溪场上菜市场被偷一部黑色vivo21A手机，手机后盖底部碎了，当时是放在我衣服外套右边口袋，电话号码181××××4022，我被偷手机后怀疑是两个男的偷的，于是我和我表哥杨某1跟着他们，发现两个人中的那个哑巴去摸了一个男子衣服口袋和一个女的背包，但没摸出东西来，摸完人家衣服和口袋以及背包后，同行的另外一个会说话的男子又走进一家店铺里去出来后看见手里拿了一百多元钱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放，张某1与杨某1一直跟着二人直到二人被派出所抓获（经辨认摸包的人系黄河，进店铺的人系杜贵安）。 （2）杨某1证实：2019年2月16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杨某1与堂妹张某1一起在甘溪场上菜市场买菜时张某1的手机被盗，后杨某1与张某1就怀疑是旁边的两个男子偷的于是就一直跟踪那两个人，在这个过程中看见两人中其中一个在打望，另外一个偷东西，一共偷了两次，一次是哑巴偷一个中年妇女的背包，将背包拉开后但没偷到东西，还有一次是会讲话那个从一个店铺里出来时手里拿了一百多元钱放在自己裤包里的手机（经辨认摸包的人系黄河，进店铺的人系杜贵安）。 （3）何某证实：2019年2月16日12时许，我在甘溪镇菜市场卖菜，看到警察在我的摊位旁抓住了小偷，然后在我菜篮子里发现一部vivo手机，听两个老人说是小偷扔到我菜篮子里面的，所以我没交到派出所，给我儿子肖仁强的事实。 （4）王某证实：2019年2月16日12时许，我正在菜市场买菜，看见自称是警察的两个人将我身边的一个男子按倒，其中一个警察和被按的男子顺势就倒在了菜摊上面，我就看见一台蓝色vivo手机从被按倒的男子身上掉落在菜摊上，旁边的老人捡起来按几下，就被摊主何某给拿走了的事实。（经辨认黄河就是警察在抓捕时扔出手机的人） （5）刘某证实：2019年2月16日12时许，我在甘溪菜场买菜时，看见警察抓人，后就看见菜摊边上有一部蓝色手机，我没注意是什么时候有的，当时旁边卖菜的老人可能也看见的事实。 （6）杨某2证实：案发当天警察抓走人后，现场留下一部手机，当时没人敢动这部手机，是被路过一个老人捡起，大家说动不得，就被何某拿走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蔡某陈述证实：2019年2月16日12时许，我正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菜市场买菜时，听见有人说抓小偷，于是我摸包包发现我手机不见，手机机身是蓝色，外壳是黑色，中间有一条白色戴眼镜的狗的卡通图案，品牌型号是vivoY97，我的手机是放在裤子右边裤兜里面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杜贵安供述：一是2019年2月16日黄河示意我和他一起去找钱（指偷钱包），然后我和他去甘溪镇场上准备扒窃，当时黄河带了一把长的金属镊子的事实；二是当天“矮子”示意黄河不要在菜市场偷钱包，他已经在那里偷得一个年轻女生的一部手机，还拿给我看，是一台黑色的智能手机，具体品牌不知道。“矮子”偷得手机后，我们就被一个女生跟踪了，我和黄河还没动手就被抓的事实；三是当天我没有扒窃，黄河与我分开有15分钟，他是否扒窃我不知道的事实；四是按照之前的规矩，偷到财物之后一般都是平分，谁先发现目标谁扒窃，另一个就负责望风的事实。我和黄河是一伙的，之前在黑水和黄河、张某2、吴某、赵某一起扒窃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和“矮子”没有一起盗窃过。 （2）黄河（聋哑人）供述：一是2019年2月16日中午，我和杜贵安在甘溪菜市场逛时看见“矮子”偷一部手机的事实；二是我和杜贵安去甘溪场上目的是耍；三是民警从我身上搜出的金属镊子是到甘溪后，我在停摩托车的地方捡的事实。我与杜贵安到达甘溪后一直在一起，我没有实施扒窃，杜贵安是否实施我不清楚。有人指认公安机关在菜市场传唤我时，我身上扔出一台蓝色的手机，我不知道。 5．鉴定意见：沿价认字［2019］22号证实：vivoY97手机在当地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616元的事实。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杜贵安依法辨认出“矮子”是许正国；张某1辨认出黄河就是在甘溪场上摸包的人，杜贵安就是进入店铺内实施盗窃的人；杨某1辨认出黄河、杜贵安就是在甘溪场上实施盗窃的人；王某辨认出黄河就是警察在抓捕时扔出手机的人。 （2）现场勘验笔录：2019年2月16日，甘溪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甘溪镇菜市场陈贵卖菜摊位。 7．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张某1跟随二被告人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河扒窃，未扒窃到财物，被告人杜贵安在旁边望风、打掩护，二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因二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没有实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属盗窃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河在实施扒窃过程中没有窃得财物，该部分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矮子”窃得一部手机，知会二被告人后即与二被告人分开，分开后二被告人继续在菜市场寻找作案目标。被告人黄河2019年3月5日在公安机关就被害人蓝色vivo手机从其身上落出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供述称不知道。庭审中，被告人黄河辩称被害人蓝色vivo手机系其从“矮子”手中得来，并非其扒窃所得，与其供述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蓝色vivo手机系在抓获二被告人时，从被告人黄河身上落出，有证人何某、王某、刘某、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从二被告人被抓获到被害人发现手机被盗，时空间隔较短，结合二被告人供述共谋盗窃，利用赶集日在集市连续实施扒窃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河盗窃手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河身上查获的镊子，据被告人杜贵安供述用于扒窃，可以认定，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黄河辩称系其拾得，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河如实陈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因被告人黄河未如实供述其盗窃被害人蓝色vivo手机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河、杜贵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盗窃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河、杜贵安共同实施扒窃，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应按其全部的犯罪事实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河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河、杜贵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河、杜贵安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 二、被告人杜贵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 三、作案工具镊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邹 立 人民陪审员  杨旭东 人民陪审员  刘 容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炜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