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8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德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征，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德兴市林业局海口林业工作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德兴市，住德兴市。因涉嫌本案2019年4月17日被德兴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5月14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忠卫，德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征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蒋某、检察员虞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征及辩护人徐忠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万征担任德兴市林业局海口林业工作站站长，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万征得知德兴市有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后，与时任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委会主任董海旺（另案处理）商量，两人决定用程某已整理的海口村下古山盘龙岗277亩油茶林（以下简称“下古山油茶林”）套取项目补助资金并私分，由被告人万征负责向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以下简称“营林股”）争取项目指标，董海旺负责联系程某办理手续。因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指标有限，营林股要求被告人万征到海口镇林办上报的5块低产油茶林进行现场核实，确定其中一处作为项目实施点。为套取项目补助资金，被告人万征只到下古山油茶林进行核查，上报营林股该油茶林符合低产油茶林改造条件，并向营林股股长姜某等人打招呼给予关照。后营林股将下古山油茶林确定为海口镇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实施点，并组织人员进行勾图和制作设计书，期间被告人万征多次向姜某等人请求关照，并将签有“程某”名字的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建设合同交给营林股。2014年3月，下古山油茶林在未按要求实施项目改造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2014年11月4日，财政部门将下古山油茶林的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拨到海口镇经管站。董海旺找到程某，以海口村委会有一笔钱需要通过程某账户走账为由，让程某在领条及虚假的承包协议上签字，帮忙配合办理相关取款手续。经董海旺签字开具拨款申请书，2014年11月17日，海口镇经管站将41550元项目补助资金转账至程某的农商行账户，同日程某取出其中4万元现金交给董海旺，董海旺到海口镇林业工作站门口处，将其中1万元分给被告人万征。被告人万征将分得的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董海旺将分得的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赌债。2017年上饶市审计局在对惠农资金进行审计时，认定该项目违规。被告人万征害怕被追责，遂联系董海旺商量退款事宜。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万征将筹集的41550元现金交给程某，程某通过财政专户办理了退款手续。2019年4月15日，德兴市林业局接德兴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后派员将被告人送到至该委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被告人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基本情况表、德兴市财政局、林业局文件、德兴市委组织部文件、德兴市海口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资金拨款申请书、支付凭证、支付入账通知书、油茶林承包协议、德兴市海口镇经管站记账凭证及附件、领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作业设计书、江西省财政厅、林业厅文件、上饶市林业局文件、作业设计图、验收单、海口镇2013年低产油茶林改造摸底表、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建设合同、现金缴款单、上饶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海口村委会证明、海口镇党委证明、林业工作站工作职责、海口镇油茶林低改情况说明、德兴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程某、姜某、金某、王某、舒某、董某1、赵某、董某2等的证言；3、被告人万征及同案犯董海旺的供述与辩解；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5、QQ邮箱信息等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虚报项目的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41550元并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认为自己筹集资金退缴了全部退赃，也退缴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了罚金，要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在2017年5月31日就退缴了全部犯罪所得，在审理期间主动缴纳了罚金，要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万征担任德兴市林业局海口林业工作站站长，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万征得知德兴市有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后，与时任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委会主任董海旺（另案处理）商量，两人决定用吴健、程某承包且已修整的该村下古山盘龙岗277亩油茶林（以下简称“下古山油茶林”）套取项目补助资金并私分，由被告人万征负责向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以下简称“营林股”）争取项目指标，董海旺负责联系程某办理手续。因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指标有限，营林股要求被告人万征到海口镇林办上报的5块低产油茶林进行现场核实，确定其中一处作为项目实施点。为套取项目补助资金，被告人万征只到下古山油茶林进行核查，并上报营林股该油茶林符合低产油茶林改造条件，并向营林股股长姜某等人打招呼给予关照。后营林股将下古山油茶林确定为海口镇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实施点，并组织人员进行勾图和制作设计书，期间被告人万征多次向姜某等人请求关照，并受营林股之托帮忙找程某在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建设合同上签名并交还给营林股。2014年3月，下古山油茶林在未按要求实施项目改造的情况下通过了验收。2014年11月5日，财政部门将下古山油茶林的低产油茶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拨到海口镇经管站。董海旺找到程某，以海口村委会有一笔钱需要通过程某账户走账为由，让程某在领条及虚假的承包协议上签字，帮忙配合办理相关取款手续。经董海旺签字开具拨款申请书，2014年11月17日，海口镇经管站将41550元项目补助资金转账至程某的农商行账户，当日程某取出其中4万元现金交给董海旺，剩余1550元用于请客吃饭。董海旺拿到4万元，到海口镇林业工作站门口处，将其中1万元分给被告人万征。被告人万征将分得的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董海旺于次日将分得的3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赌债。2017年上饶市审计局在对惠农资金进行审计时，发现下古山盘龙岗茶山未实施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有套取项目补助资金行为，认定该项目违规，要求承包人退缴所套取的资金。被告人万征害怕被追责，遂联系董海旺商量退款事宜，因董海旺不能全额退款，万征又与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姜某、金某、王某商定四人先筹集资金退款，姜某、金某、王某按四人均摊套取资金的份额分别出资10300余元交给万征用于退款，董海旺交5千元给万征用于退款，万征筹资剩余5千余元用于退款。2017年5月31日，万征将筹集的41550元现金交给程某，由程某通过财政专户办理退款手续。缴款单由万征交给上饶市审计局。2019年4月15日，德兴市林业局接德兴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后派员并随德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一起将被告人万征送至德兴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在本案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退缴了剩余违法所得五千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主动缴纳了罚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万征出生于1975年7月7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德兴市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万征涉嫌贪污犯罪，德兴市林业局接到该委通知，于2019年4月15日（随该委工作人员）将万征送至该委接受调查。被告人万征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德兴市林业局、德兴市委组织部文件、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万征1993年10月参加工作，2009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担任德兴市林业局海口林业工作站站长。此后担任黄柏、新营工作站站长，2019年4月17日被暂停新营工作站站长职务。3、德兴市财政局、林业局《关于拨付德兴市2013年度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资金的通知》及拨付表，证实2014年9月20日，海口村上古山盘龙岗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通过验收，德兴市财政局和林业局联合下文拨付补助资金41550元给经营实体程某。4、德兴市海口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资金拨款申请书、支付凭证、支付入账通知书、海口镇经管站记账凭证及附件、领条、程某农商行交易明细，证实董海旺于2014年11月3日填写补助资金的拨款申请书，11月5日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拨付到海口镇经管站。11月17日海口经管站将此41550元转入程某农商行账户。程某于同日出具领条并支取该笔补助资金中的4万元（给董海旺）。村主任董海旺在领条上签字同意付、村书记赵某及村报账号董某2也在领条上签字。5、海口村盘龙岗山油茶承包协议一份，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为套取低产油茶项目资金，海口村委会主任董海旺以村委会名义与程某签订虚假的承包协议。6、海口村盘龙岗油茶山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证实吴健、程某于2013年7月15日从程森明手中承包海口村盘龙岗油茶山经营权。转让期限为2012年至2052年，转让费20万元。7、德兴市2013年度省级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建设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12月8日，金某代表德兴市林业局（德兴市油茶产业办公室）和程某签订了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建设合同。8、建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姜某妻子、金某、王某于2017年5月30日从各自建行账户中支取1万元用于退缴所套取的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补助资金。9、《德兴市2013年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作业设计书》及设计图、海口镇2013年低产油茶林改造摸底表、上饶市林业局批复、省林业厅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核查通报，证实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以林业调查规划队名义于2013年10月对海口村盘龙岗的油茶林进行了作业设计，小班号21面积101亩，小班号22面积176亩，共计277亩，要求经营实体程某实施林地清理、修剪整枝、合理施肥等项目工作；项目负责人黄金炼、技术负责人姜某、审核王某、制图金某。营林股收到海口镇林办报送的该镇2013年低产油茶林改造摸底表，其中包括盘龙岗在内的5块油茶林。2014年7月2日，上饶市林业局批复同意德兴市林业局上报的2013年度低产茶油林改造项目作业设计，其中包括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2014年9月5日，德兴市包括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在内的3千亩低产油茶林项目通过省级审核。10、省财政厅、林业厅、德兴市林业局文件，证实2013年7月15日，2013年省财政给予德兴市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每亩补助150元，低改任务3千亩，总资金45万元。11、上饶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一份，证实2017年上饶市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经营实体程某以未实施项目改造的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套取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12、现金缴款单二份，证实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万征让程某将筹集的41550元交至财政专户。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万征向德兴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剩余违法所得5000元。13、德兴市海口镇及海口村委会证明、董海旺户籍信息，证实董海旺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海口镇海口村委会村主任。14、林业工作站职责、海口镇油茶林低改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林业工作站在低产油茶改造项目上报过程中，负责确定上报林种，配合营林股对上报的油茶林进行勾图和验收，实施过程中对实施主体进行监督和技术指导。二、言词证据1、被告人万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09年3月至2015年3月任海口林管站站长。2013年9、10月的一天，其接到市林业局营林股股长姜某或副股长金某的电话，说省里有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让其去海口镇油茶林现场进行摸底核实，其当时就说海口村有一块低产油茶山，请他们考虑一下。其也跟时任海口村委会主任董海旺说有一个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政府每亩有一百多元的补助。董海旺说村里正好有低产油茶林，叫其帮忙搞一个指标，一起搞点钱用下。两人所说的那块低产油茶林是由程某承包位于海口村盘龙岗下古山，权属归海口村委会集体所有。海口镇林办一共上报了五个油茶林申请项目资金，但只有一个指标，营林股让其到上报的地点去核查一下，选择其中一个实施项目。董海旺和其说过要一起用这个项目搞点钱用，其没有去其他几个上报的地点核实，只去了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核查，就向营林股电话上报了该地点。没多久，姜股长带着金某到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进行勾图，其和董海旺都没有通知程某去，其和姜某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在外面聊天。其跟姜某、金某说这片油茶山是海口村委会主任董海旺和程某的，能帮忙就帮忙一下，他们表示同意，也没有去海口其他上报点勾图。不久，金某就通知其去拿一份盖了“德兴市油茶产业办公室”公章并签了他名字的低产油茶林改造合同，让其找程某签字。其通过董海旺联系了程某，程某是在其林管站公务车的引擎盖上签字，其将该合同交还给了金某。2013年底或2014年初，省林业厅组织人员到海口村进行省级核查，其没有参与。其后听说海口村盘龙岗申报的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已通过省里验收。过了一段时间，董海旺跟其说钱到了，要程某才可以去拿钱。隔一两天，董海旺电话说钱拿到了并在林管站门口，其走到董海旺停在附近的雪佛兰轿车，坐进他车副驾驶位，董海旺拿出一扎1万元现金给其，其推托了几下就收下，这1万元被其用于个人开支。其和董海旺一共套取了41550元，其分得了1万元，剩下的3万余元在董海旺那里。2017年4、5月，上饶审计局在对德兴市惠农资金进行审计时，先后找了程某、金某、王某、姜某及其谈话，并到现场实地勘察，认定这个低产油茶项目存在违规，要求程某在规定期限内将补助资金41550元全额退回到财政专户。如超出期限未退还，上饶市审计局就会移交纪委处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其非常怕事情败露后被追责，就先后打电话给程某和董海旺讲退钱的事。董海旺说他欠了很多赌债拿不出钱，程某说他没拿这个钱，凭什么退钱。后董海旺说只能拿出5000元，剩下的钱叫其帮他垫一下。因快到退钱的最后期限了，其害怕被纪委调查，而董海旺又拿不出钱，其就答应了董海旺帮他垫钱，并和他、程某约好第二天去退钱。其当时想到这件事情姜某、金某和王某他们也有责任，自己一个人出这么多钱压力大，就想找他们一起来承担这笔钱。其到市林业局告诉他们三人已是退款的最后期限，程某和董海旺都不愿意出钱，如果这笔钱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退，是要被追责的，他们三人也害怕被纪委调查，都表示愿意一起想办法退钱，其就提出四人筹齐（均摊）41550元，先借给董海旺和程某，到时候其再找两人要回这笔钱。他们听了都同意，并一起给了其31162.5元。其收到钱后就联系了董海旺、程某到德兴市铜都大道农商行营业部门口碰头，董海旺给了其5000元，其就把41550元现金交给程某去退款。退款的缴款单由其交给上饶市审计局。2019年4月，其又主动退缴了5000元。在庭审中，其承认自己当时是跟随单位同事及监委的两位工作人员一起到监委接受调查，并当庭认罪。2、同案犯董海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海口镇海口村委会主任。该村委会在盘龙岗有两片油茶山共计600亩，上古山几乎是荒山（近300亩），下古山是有油茶林山（公益林，近300亩），都是海口村集体资产。2012年其未经村委会会议讨论决定，将盘龙岗600亩油茶林承包给了程森明。2013年程森明将下古山300亩油茶林转租给了吴健和程某，将上古山的300亩荒山转租给了王光富。2013年的一天，万征说有一个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可以争取补助资金，其告诉万征盘龙岗那一片油茶山程某已出钱找人砍伐抚育过，万征就说那不用再进行抚育，可以用这片山林申请上面补助，把低产油茶林项目改造的钱套下来，两人分点钱用。当时两人说好，他负责从林业局把钱和项目弄下来，其负责去找程某用他的账户走钱，从村委会财务上把钱弄到程某账户上拿出来。2014年的一天，其得知低产油茶林补助款已经到了财政所，领这笔钱要村委会开具拨款申请，还要和程某签订承包协议。其先找到程某，说要用他的信用社账户过一笔账，套钱给村委会用，程某同意了。然后其拿着以前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到一家打字店模仿制作了一份村委会将海口盘龙岗油茶林承包给程某的协议。过了几天其叫程某到财政所长办公室，让他在承包油茶林的协议上签了字，并提供个人银行账号，承包合同（协议）上时间，其叫程某写在（2014年）10月份，因为这个合同必须在拿钱之前签订。拨款申请书也是其叫人填的。过了几天，经管站的人说钱到账了，其就打电话叫程某来经管站领钱，还让他写了一张领条，其在领条上签字，还叫他去找村委会书记赵某签字。其跟报账员董培良（董某2）说这是程某的低产油茶补助金款，让董培良也在领条上签字。其和程某、董培良一起去了经管站，经管站收到村委会提供的材料后，开具了一张41550元的支票给程某，其让程某拿着支票去海口信用社把钱转给到他自己的信用社账户上，并叫他取了4万元现金给其。因为程某帮忙找人签字，领钱也要他签字，剩余1550元就作为他请客吃饭的费用。其拿到4万元后，就打电话给万征，万征上了其车副驾驶位，其问万征分给他1万元可以吗，万征稍微推脱了一下就把1万元钱拿走。剩下的3万元归自己了，第二天其就把这3万元还给了一个在赌场里放高利贷的乐平人，当时其在这个乐平人那里借了钱。2017年，上饶审计局在对这笔项目资金审查时，发现这笔项目资金违规，并找其谈了话。不久其接到万征的电话，说两人套取的油茶林补助款41550元要退回去，叫其把所得的3万元退出来，他退自己得的1万元，一起交给程某，让程某去退钱。其因经常赌博输了钱，也借不到钱，就打电话给万征，说自己口袋里只有5千元，剩下的2.5万元让他先帮忙垫一下，万征同意了。退钱那天，其到银城铜都大道农商银行把5千元给了万征，之后万征把钱给程某，并带程某到营业厅交钱。程某那1550元也是万征出的。这笔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41550元是其和万征商量好分掉的，程森明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不可能得这笔钱。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帮朋友吴健以20万元的价格从程森明手上转包了下古山277亩山林，当时吴健和程森明签订了转包协议，叫其也在协议上签字。签订协议后吴健请人将这片山林的杂草清理了一下，另外还请了挖机来开路，费用都是吴健出，该片山林的实际承包人是吴健，其没有出资。2014年下半年，时任海口村主任董海旺其带到海口财政所，说有一笔钱要用其信用社（农商行）账户过一下，其将自己信用社卡号复印件交给了董海旺，董海旺还叫其在一份承包协议上签字，还写了一张领条，其拿领条去找村书记赵某及董培良签字，并把领条给了董海旺，董海旺带其去镇经管站办理转账手续，经管站给其开了一张金额为41550元的转账支票，其拿着转账支票就去信用社进账，后其取了4万元交给了董海旺。2017年一天，上饶市审计局找其谈话，问其承包盘龙岗低产油茶林改造的具体时间，其答不上来，又说经过实地检查，这片山林杂草丛生，没有进行抚育。后其接到万征的电话说因为审计不过关，要退回这笔钱，由于当时这片油茶林低改项目资金是以其名义领取的，所以要以其名义将钱退回去。其当时表示自己没有得这笔钱，不可能出钱，但答应帮他退这笔钱。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万征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准备好后，叫其帮忙把钱退掉。其赶到铜都大道农商行，万征给了其41550元，其交钱后把缴款单给了万征。2014年10月23日其所签订的《承包海口村盘龙岗油茶协议》经辨认，是其到财政所打领条时，董海旺事先准备好叫其临时签的，是虚假的。至于其农商行2014年11月7日进账41550元，而取现4万元，是因为董海旺让其找赵某签字，有人开玩笑叫其请客吃饭，其就答应了，董海旺也同意这1550元的零头让其请客吃饭。所以当时就取了4万元给董海旺，剩余的1550元事后其也用于请客吃饭。在承包油茶林期间，林业部门没有指导进行低产油茶林改造，其也未见过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设计书。其没有到林业局去协调过关系，也不知道林业局哪个科室负责此项目。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任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股长。2013年省林业厅和财政厅划拨了一部分资金给低产油茶改造项目，并下达全省各县（市），当年德兴市改造计划是3千亩，省级补助资金45万元，当年德兴有四个乡镇实施了该项目。营林股负责进行技术督察实施，主要督察上报的低产油茶改造山场有没有进行砍杂，省林业厅现场核查合格后，由省厅拨付项目改造资金。当时其打电话给时任海口林管站站长万征，海口镇一共上报5个地点，只能有一个指标，并委托万征到上报地点核查，选择一个来实施项目。后万征说海口村他的一个朋友愿意申请低产油茶改造，让其帮忙关照一下，所以就选了盘龙岗油茶林作为低产油茶林改造的地点，也未到其他几处进行现场核实。后其带着金某和万征一起去盘龙岗茶林现场进行勾图，勾图是金某。勾完图形成设计书时需要经营主体签字，其才知道经营主体是程某。低改完成后，其和王某或金某及万征去验收，营林股出具了验收单，并将逐级上报，后省厅派人下来验收，其也参与了陪同，省厅验收过后出具核查通报，然后德兴市林业局和财政局共同行文将验收单附后，交给财政局拨款。2013年程某这片油茶林没有实施改造，营林股也没有进行技术指导。2017年4月，上饶市审计局人员到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改造项目现场实地勘察后，找了程某、金某、王某和其谈话，要求提供程某抚育的影像资料，因程某无法提供，上饶市审计局认定该项目违规，要求程某将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全额退回到财政专户，并给出最后退还期限，如逾期未退，会移交纪委，追究其等失职责任。其就让万征找程某把钱退出来，万征说对方欠了很多债，没有钱退。其把此事向局领导汇报，局领导要求必须在上饶审计限定的时间内把钱退回，程某不退，则由其和金某、王某、万征四个具体负责盘龙岗低产油茶改造项目的人，平摊把这钱退回，否则追究四人的责任，并让万征负责具体落实此事。在退款限定日期的前一天，万征找到其、金某和王某三人，说退款日期到了，对方没有钱，要四人每人出资10300余元，筹齐这笔钱替对方交到财政账户，届时再让对方把这钱退给大家。考虑到自己工作没有做到位，也怕上饶审计局移送纪委追责，三人同意万征意见，每人出10300余元交给了万征，其出的钱是妻子拿到建行取的钱。但至今，万征也未有把自己所交的10300余元退还给其。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11月在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工作，2012年10月任营林股副股长。2013年9月省林业厅下达低产油茶改造项目计划3千亩，营林股打电话通知各乡镇林办，上报参加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经营主体，海口镇林办上报了低产油茶改造的申报表，大约800余亩。海口林管站万征去初核过林种后，其和股长姜某再去进行现场复核筛查，万征也去了。后就把海口镇程某盘龙岗的277亩油茶林纳入申报，其现场勾图，并拟好了油茶产业办公室与经营主体的项目建设合同，由万征带去找经营主体签字交回。2013年10月，其编制了德兴市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作业设计书及报告，经股长姜某审核后上报上饶市林业局批复。设计书上的设计指标都是为了上报项目需要制作，实际并没有按照设计书要求实施。2017年5月，上饶审计局在审计海口村盘龙岗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认定该片山场未抚育，要求经营主体将该笔改造资金退回财政。随后其、姜某和王某三人商量叫万征去找程某把钱追回上缴财政。万征说对方没有钱不肯退，过了一段时间，局领导催促要把这笔钱追回来，四人商量平摊这笔钱，把钱交回财政，并让万征去办理。其、姜某、王某每人出了10300余元，剩余的钱由万征出。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89年12月在德兴市林业局营林股工作。海口村盘龙岗油茶林改造项目面积277亩，经营人是程某，项目补助资金41550元。其和金某参加了该项目的现场勾图，作业设计图是金某做的，再找林业调查设计队盖了章，两人在改造项目工程验收单上签了名。其不清楚盘龙岗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是否实施。该项目不符合验收条件，也不符合领取低产油茶改造项目资金的条件。2017年的一天，姜某说海口盘龙岗油茶林改造项目上饶市审计局审计时未通过，要求退还项目资金。因经营业主不肯退，四人怕被追责，就商量每人出1万多元，凑齐41550元退回财政专户，其去建行取了1万多元现金给万征。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在德兴市海口林管站任副站长，分管营林工作。其不清楚2013年海口镇盘龙岗油茶山申请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也未见过这个项目建设合同。2019年4月，现任海口林管站站长董绍进叫其准备盘龙岗低产油茶项目相关资料，其不清楚这个项目，也未经手过。8、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3月任海口镇林办主任。2013年一天，林业局营林股股长姜某电话说有一个省级低产油茶改造项目，要摸一下海口镇每个村具体有多少油茶山需要改造。其就打电话给各个村干部说了此事，并根据各个村上报情况，汇总后将摸底表发到林业局营林股的电子邮箱。当时其给海口村主任董海旺打电话说了此事，他过了几天就把油茶林的经营者、面积、地名报来，经营人是程某。其没有陪同营林股对盘龙岗油茶项目的核查勾图、实施和验收。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至2014年11月，其任海口村党支部书记，当时村主任是董海旺。海口村盘龙岗油茶山是2005年两村委会合并移交过来的集体财产。其任职期间，村委会没有将山场转让或承包给个人。以前没有见过程森明与村委会签订的盘龙岗油茶山场承包协议。盘龙岗山场没有实施过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村委会也未对这片山场进行过砍杂、施肥、补植等抚育工作。程某领取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资金的领条上有其签字，当时其认为这片山是集体的，这笔钱是给村里的，其看到村主任董海旺已经签了字，也就签字。当时身边的朋友开玩笑要程某请客吃饭，程某之后也请客吃了饭。10、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董培良，2005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海口村委会两委委员，2014年兼职村委会报账员。2012年至2014年村委会没有山场转让或承包给个人。其不知道2013年程森明承包海口村盘龙岗600亩油茶山一事，也没见过承包协议。其看到书记主任都在程某的领条上签字，其作为报账员也就在领条上签了字。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人万征犯罪的时间、地点和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与同案犯的供述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虚报项目的手段套取低产油茶林改造项目补助资金并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随德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及本单位同事到德兴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2017年5月31日通过筹集资金退缴全部赃款，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且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剩余违法所得，真诚悔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主动缴纳了罚金，当庭认罪，本院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以上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征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五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仁斌人民陪审员  余桂芳人民陪审员  张慧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汪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