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民初13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凤凰大道二段**附****。 法定代表人：刘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罗龙工业集中区九龙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张祥贵，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与被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陆元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庭审中明确为）:1、请求判决被告恒升公司向原告中诚公司支付合同款36126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中诚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与被告恒升公司签订《南溪“地标国际”项目电力安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原告承接被告南溪“地标国际”项目电力设计、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包干总价为6180000元，付款方式约定：“1、本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合同总金额的7%即4326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乙方取得属地供电公司下达的供电方案并图纸审定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工程款的20%，即1236000元；3、高、低压设备全部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40%，即2472000元；4.工程验收合格通电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37%，即2286600元，并退还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该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或产权变化后，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甲方按上述约定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正式发票，付款方式采用转账支付”。 2017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南溪“地标国际”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提供3000000元配电设备，乙方按主合同协商的工作内容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318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进行付款，乙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履行保证金并履行了相关合同内容。 2017年12月23日，因被告方一直未能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且合同履行能力出现重大问题，故与原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本项目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应付乙方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保障，甲方用地标国际商业房（479.29㎡）作为抵押；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完成抵押手续后，如果甲方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必须解除与支付款项等额的在押房屋抵押，交与甲方自行处理。甲方需保证签定抵押协议时抵押房屋原所有权为甲方所有，未进行二次及多次抵押。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贰佰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壹佰陆拾壹万贰仟陆佰元（含履约保证金肆拾叁万贰仟陆佰元），即结清所有款项。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款项，乙方有权自行处理抵押房，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在押房屋的产权转让手续，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清账，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金额等额的税票”。但《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方既未向原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也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升公司辩称，一、原告中诚公司至今未完成工程量，致使被告恒升公司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并向业主交房，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对被告应予以赔偿。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了宜宾市南溪区地标国际项目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第七条的约定，原告应负责供电方案制定、负责图纸涉及和送审工作，应与供电公司办理各种手续并承担费用，特别约定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原告还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要求、国家现行施工安装规范、技术交底及供电相关文件及要求施工，确保工期和质量。而原告至今未按供电协议方案第五条的规定将小区配电设备产权无偿移交给供电部门，也未安装双电源等工程。原告的行为严重违约，致使被告工程项目至今无法验收合格向业主交房，现已有部分业主起诉被告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原告对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由于原告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和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及合同公平原则。二、为了使合同尽快履行，被告向原告提供3000000元的配电设备，约定工程总价为6180000元。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按主合同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原告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但原告至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原告再次违约。三、原告在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承诺：“在2017年10月2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否则造成的损失由其公司承担。四、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又一次签订本工程的补充协议，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冻结了抵押的商业房，而原告却未按补充协议要求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原告再一次违约。综上，原告多次违约在先，被告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履行协议，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完工，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反诉原告恒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中诚公司将供电的变压器无偿交给供电部门；2、请求判决反诉被告中诚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为反诉原告恒升公司安装双电源；3、请求判决反诉被告中诚公司立即为反诉原告恒升公司安装南溪地标国际6号楼负4楼的商业电源并封堵桥架；4、请求判决反诉被告中诚公司立即为反诉原告恒升公司调试自备电源和市电电源，并保证能正常使用；5、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因逾期交房承担的违约金631430.8元；6、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出具300万元增值税发票；7、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就宜宾市南溪区“地标国际”项目签订了《电力安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是总包干，根据施工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反诉被告应负责供电方案制定、负责图纸涉及和送审工作，应与供电公司办理各种手续并承担费用，特别约定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反诉被告还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要求、国家现行施工安装规范、技术交底及供电相关文件及要求施工，确保工期和质量。而反诉被告至今未按供电协议方案第五条的规定将小区配电设备产权无偿移交给供电部门，也未安装双电源，地标国际**楼负**的商业电源也未安装，且桥架未封堵；自备电源和市电电源之间未进行调试，不能保证正常使用；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了300万元的配电设备，但反诉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反诉原、被告后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反诉原告用房屋作抵押，反诉被告应在18天内完成全部工作量，否则造成损失全部由其承担。反诉原告履行了协议，冻结了约定的房屋，而反诉被告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致使反诉原告房屋不能验收合格，造成逾期交房，反诉原告已承担违约金631430.8元，现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违约金。综上，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请求。 反诉被告中诚公司对反诉原告恒升公司的反诉辩称：首先，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就工程价款担保、工程价款支付、工程尾项工作等事项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是对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2017年6月17日所签订的《宜宾市南溪区“地标国际”项目电力安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南溪“地标国际”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补充约定，是反诉被告严格履行了施工合同及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义务，应当获得工程价款而反诉原告未支付任何款项下所签署，具有双方就工程价款最终结算并按期支付意思表示的协议。其次，《补充协议》就反诉原告应付反诉被告工程款项，反诉原告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反诉被告完成工程尾项工作作出了约定，约定事项相互各自独立。若仅从时间顺序上理解，虽然反诉被告完成工程尾项工程的时间晚于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项的时间，但从协议文字排列顺序以及案件事实上，均是反诉原告未按施工合同及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项，反诉被告为避免损失扩大而要求反诉原告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以此作为反诉被告完成工程尾项工作的前提条件。但反诉原告至今未先履行房屋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反诉被告有权行使暂缓工程尾项工作的抗辩权。再次，即使反诉被告存在暂缓履行工程尾项工作的行为，也并不能否认反诉被告已依约完成的工作通过了供电部门验收并通电的客观事实，反诉原告项目用电已于2018年1月建档并通电。故此不能成为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拒付款项的理由。按照《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反诉原告提供给反诉被告300万元的配电设备，应由反诉原告自行采购并向供应商索取增值税发票。反诉原告与购房者的合同相对性，反诉原告向购房人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责任，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反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相反反诉原告未按约为反诉被告设定房屋抵押担保、未按期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项，属于反诉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诉讼费用反诉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异议确认并在卷作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8，原告中诚公司（乙方）与被告恒升公司（甲方）签订《南溪“地标国际”项目电力安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由原告承接被告开发的南溪“地标国际”项目电力设计、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包干总价为6180000元，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根据甲方需求，取得供电方案批准及设计图纸，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并满足本项目全负荷用电需求”。承包方式约定为：“本合同采取总价包干，按专业技术要求及电力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验收、送电、交钥匙方式。整个安装工程所涉及的电气设备调试、检测，确保工程验收合格，通电后正常运行”。对于乙方工作约定为：“1、乙方应负责该工程供电方案制定、负责图纸设计和送审工作，供电公司各种手续办理，并承担其发生的所有费用，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2、严格按施工图纸要求、国家现行施工安装规范、技术交底及供电公司相关文件及要求施工，确保工期和质量……”。 2017年6月21日，原告中诚公司（乙方）与被告恒升公司（甲方）又签订了《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协商和变更。具体约定如下：“甲方提供3000000元配电设备，乙方按主合同协商的工作内容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318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进行付款，乙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32600元。被告恒升公司也按合同约定自行提供了300万元的配电设备。300万元配电设备系恒升公司向原告以外的第三方购买，原告中诚公司并未直接收到该笔设备款。原、被告双方仅是将设备款300万元在工程总造价中进行了扣除。 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中诚公司（乙方）与被告恒升公司（甲方）再次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尾项工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总承包价为：陆佰壹拾捌万元，外加履约保证金：肆拾叁万贰仟陆佰元。现已完成支付叁佰万元，剩余工程款叁佰壹拾捌万元及履约保证金肆拾叁万贰仟陆佰元，共计叁佰陆拾壹万贰仟陆佰元整，甲方同意将本项目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应付乙方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保障，甲方用地标国际商业房（479.29㎡）作为抵押；……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贰佰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壹佰陆拾壹万贰仟陆佰元（含履约保证金肆拾叁万贰仟陆佰元），即结清所有款项。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款项，乙方有权自行处理抵押房，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在押房屋的产权转让手续，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清账，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金额等额的税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在18天内完成《宜宾市南溪区“地标国际”项目电力安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保证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通电且办理好开户手续”。针对协议中的房屋抵押，原、被告双方未办理他项权抵押登记。 案涉地标国际的电力工程，在电力部门的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中验收意见为：客户已出具自验收合格承诺书，产权属于客户的电器设备由客户自行组织验收，验收合格。被告恒升公司在检验人处盖章，同时有供电部门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认可。此外，针对案涉电力工程，被告恒升公司在多份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报验单中均盖章确认了受电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同时，被告还出具了自验收合格承诺书，承诺地标国际10千伏变电工程产权范围内一、二次设备的自检验收情况合格，具备投运条件。2019年9月10日，国网宜宾市南溪供电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地标国际项目已经于2018年1月建档通电443户。 另查明，案涉工程目前尚有部分尾项工作未完成，具体未完工内容如下：供电的变压器至今未移交给供电部门、案涉工程未安装双电源、地标国际**楼负**的商业电源未安装且桥架未封堵、自备电源和市电电源之间未进行调试。此外，反诉原告恒升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出具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针对恒升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的配电设备所产生税票。 又查明，被告恒升公司与案外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市南溪供电分公司签订《供电方案协议》约定：“用电方小区建成后，低压计量表计下端头电源侧的供配电设施应无偿移交供电方统一管理和运维”。 本院认为，首先对原告中诚公司提起的本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诚公司作为具备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其与发包人恒升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安装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318万元及履约保证金432600元，共计3612600元，由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612600元。上述协议实质系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欠款的最终结算。同时，根据电力部门的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报验单、恒升公司出具的自验收合格承诺书等材料均可以体现案涉电力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并且已经有443户房屋建档通电。说明案涉工程达到了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的基本条件。被告恒升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承包方中诚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案涉工程有部分尾项工作未完工，但该部分工作并未影响案涉工程的总体竣工验收，仅仅属于合同履行的瑕疵问题，不能作为被告方抗辩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现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已经届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31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432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系合同一方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而交纳的具有担保合同履行作用的费用。履约保证金退还的基本条件，应当是交纳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才能要求收取方退还。本案原告中诚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的所有工作，尚有部分零星工作未完工，因此虽然《补充协议》中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但因原告未履行完毕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量，还不符合退还履行保证金的条件，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432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实质属于工程价款利息，被告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定条件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工程价款利息，本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 其次对反诉原告恒升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根据甲方需求，取得供电方案批准及设计图纸，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并满足本项目全负荷用电需求”。承包方式约定：“本合同采取总价包干，按专业技术要求及电力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验收、送电、交钥匙方式。整个安装工程所涉及的电气设备调试、检测，确保工程验收合格，通电后正常运行”。对于反诉被告中诚公司的工作约定为：“1、乙方应负责该工程供电方案制定、负责图纸设计和送审工作，供电公司各种手续办理，并承担其发生的所有费用，供电方案不得采用专线供电。2、严格按施工图纸要求、国家现行施工安装规范、技术交底及供电公司相关文件及要求施工，确保工期和质量……”。结合上述约定，可以充分体现反诉被告作为具备专业资质的电力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为被告完成所有的工作量。案涉工程的双电源安装、商业电源的安装及桥架封堵、自备电源和市电电源之间的调试工作，均属于原告应当在其专业范围内完成的合同义务。因此，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完成上述工作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将案涉工程供电变压器无偿移交给供电部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反诉原告与案外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市南溪供电分公司签订的《供电方案协议》约定：“用电方小区建成后，低压计量表计下端头电源侧的供配电设施应无偿移交供电方统一管理和运维”。可以体现，供电设施（包括变压器）的移交是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供电部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直接涉及反诉被告。但案涉电力工程属于一项专业性强的技术作业，其相关设施设备的移交也具有其专业性和特殊性，应当由具备专门资质的机构才能完成，反诉原告作为非专业资质的主体，无法独立完成上述移交事项。反诉原、被告之间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反诉被告负责供电公司各种手续办理。而案涉工程供电变压器的移交，实质上属于反诉被告就供电公司手续办理的事项之一，属于合同履行的一项附属义务。因此，虽然供电设备的移交属于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供电部门之间约定的合同内容，但结合案涉作业的特殊性及反诉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反诉被告有义务配合并协助反诉原告将供电变压器无偿移交给供电部门。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向其出具300万元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因该300万元款项属于反诉原告向第三方购买配电设备而产生，300万元费用并非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项，因此，反诉被告无义务向反诉原告出具该笔费用的增值税发票。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31430.8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向小区业主赔付款项的清单、收条、公司内部账务凭证及转款依据，上述证据均无法体现是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反诉原告逾期交房。并且，从房地产交易情况分析，开发商逾期交房的原因往往错综复杂，常常是多种原因造成。本案反诉原告逾期交房的情况与反诉被告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反诉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31430.8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8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200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以318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配合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地标国际”小区电力安装工程项目供电的变压器无偿移交给供电部门； 三、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标国际”小区电力安装工程项目安装双电源； 四、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标国际”小区电力安装工程项目安装6号楼负4楼的商业电源并封堵桥架； 五、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标国际”小区电力安装工程项目调试自备电源和市电电源，并保证能正常使用； 六、驳回原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35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00元，由原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84元，被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16元；反诉受理费11926元，由反诉原告四川恒升泰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78元，反诉被告成都中诚创合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具体法律条文附后） 审 判 长 陈 希 人民陪审员 张 锐 人民陪审员 王 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佳颖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 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 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 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 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 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 起诉之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 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