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凌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洋坑塘村鸡乸地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8145286X。法定代表人：谢润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东，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海，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润彪，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东，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海，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乘方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玉塘街道田寮居委第七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24055U。法定代表人：刘汉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书，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凌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凌锐公司)、谢润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乘方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乘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令东莞凌锐公司支付货款596047.9元及占用货款期间利息（2016年12月、2017年1月利息从对账日期后90天起算，2016年11月份货款利息从对账日期起算至每笔还款日期，暂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合计为64148.31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东莞凌锐公司支付货款126080.22元并接收相应货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凌锐公司清偿货款596047.9元及逾期利息给乘方公司；二、谢润彪对凌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可向东莞凌锐公司追偿；三、驳回乘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保全费4451元，合计10282元，由乘方公司负担1650元（受理费936元、保全费714元），由东莞凌锐公司负担8632元（受理费4895元、保全费373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东莞凌锐公司、谢润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受理费及保全费全部由乘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谢润彪的财产与东莞凌锐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未产生混同。首先，案涉货款纠纷发生在2016年11月份，当时，东莞凌锐公司仍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由谢润彪、余艺朗分别持有40%、60%股权，2017年2月20日，余艺朗因经营不善退股，导致东莞凌锐公司股东仅剩谢润彪一人。可见，案涉货款纠纷发生时，谢润彪作为小股东，对东莞凌锐公司运营并无决策权，谢润彪对东莞凌锐公司发生货款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性，也不存在管理上的责任。其次，东莞凌锐公司自2017年2月20日余艺朗退股后，因广东凌锐公司拖欠货款问题，便没有正常经营，加之广东凌锐公司在东莞凌锐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货款并胜诉后，采取一系列诉讼及保全措施恶意查封冻结东莞凌锐公司资产，东莞凌锐公司财务遭到毁灭性打击。在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形下，谢润彪的财产与东莞凌锐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不具有可能性。其三，东莞凌锐公司自成立以来，规范诚信独立经营，并拥有完整的财务制度，不存在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但因2017年2月20日后没有正常经营，加之严重缺乏资金，故公司没有对财务问题进行审计。东莞凌锐公司愿提供2017年2月20日以前财务审计报告，也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司法审计。综上，谢润彪的财产并未与东莞凌锐公司的财产产生混同，股东谢润彪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未审查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过错要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见，公司法对公司股东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存有过错，而非因公司类型本身，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仅对一人公司股东过错举证责任进行规定，故人民法院不应直接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而应当先以公司法第二十条为适用前提，着重审查股东是否具有过错。本案中，谢润彪并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更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故在谢润彪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判如所请。乘方公司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依法负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义务，这是法律赋予一人公司独立人格的必要前提条件，否则，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谢润彪在一审中已经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莞凌锐公司的财产。在一审结束至今，谢润彪又提交所谓的证据意图证明个人与公司财产独立，可以看出该证据特意为本案而制造，是事后准备的，不具有证明力。3.根据法律规定，受让一人公司，该受让人无论是对变更前还是之后的公司债务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权的变更、债务的形成时间均应不影响法院对一人公司股东推定连带责任的认定。股权变更转让交易是属于转让双方内部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4.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而非在经营过程中发生财产混同，发生侵犯债权人利益，无法清偿债务时，通过提交事后形成的不具备证明力材料证明不混同。5.根据乘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及附带的三张银行流水单，可以明显看出谢润彪通过其控股的凌翠（江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乘方公司支付过本案货款，足以证明谢润彪在东莞凌锐公司存续期间与公司财产混同，其个人财产未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东莞凌锐公司、谢润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东莞凌锐公司、谢润彪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乘方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谢润彪是否需对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东莞凌锐公司与乘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当事人对东莞凌锐公司拖欠乘方公司货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虽然东莞凌锐公司与乘方公司发生交易时并非为一人公司，谢润彪为东莞凌锐公司其中一方股东，但在东莞凌锐公司未付清乘方公司货款时，东莞凌锐公司的股东已发生变化，变更为谢润彪的一人公司，东莞凌锐公司股东的变化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在股东有过错时，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谢润彪与东莞凌锐公司财务存在混同。谢润彪与东莞凌锐公司二审上诉主张谢润彪与东莞凌锐公司的财务是各自独立，并要求法院审计，在谢润彪与东莞凌锐公司在一审时均没有提交公司每年财务审计报告的情况下，谢润彪与东莞凌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谢润彪需对东莞凌锐公司拖欠乘方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凌锐公司、谢润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东莞市凌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谢润彪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