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106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云江，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云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蒲云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蒲云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2月27日19时10分许，在太原市迎泽区东安路重庆川菜馆门口，被告人蒲云江因之前在被害人刘某的旅馆被收取上厕所费用一事，对刘某指责，二人于是发生口角。争吵中刘某用手中的水杯打了蒲云江胸部一下，被告人蒲云江随即便用左手背打向刘某面部，致刘某受伤。经法医鉴定：1.刘某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其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上颌窦前壁及内侧壁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3.其鼻面部皮肤裂伤及右眼钝挫伤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7日至3月14日，刘某在太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1306.2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文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2月27日19时许，我所接110指令，在太原市迎泽区东安路重庆川菜馆门口有人斗殴。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口头传唤嫌疑人蒲云江至派出所。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2月27日晚19时左右，我在东安路重庆川菜馆门口招呼客人，听到旁边有人说我“就是这个货，不要出门以后没有好结果”，我问他咋回事，他说你忘了那天去你店里找个人你那样了，我想起来前两三天，他来我店里窜悠被我骂走，我俩就开始吵，过程中他用手指着我，我就用右手拿的杯子挡了他的手，第二下用杯子怼了他的胸口一下，然后我俩就拉扯，这时川菜馆里跑出来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大概十几秒后我站起来到了旁边邻居家，从镜子里看到脸上都是血，我就让邻居帮我报了警，并挡住和我冲突的人，直到警察来了。当时天黑了，而且我的眼镜也掉了，混乱中我也记不清是谁打了我眼睛附近。刘某辨认出被告人蒲云江就是与其斗殴的人。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付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和四名男子在饭店吃饭聊天，蒲云江不喝酒就到饭店门外，大约20分钟左右，我看见他和外面一名男子好像吵架，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去了，吴姓男子问怎么回事，蒲云江就说去了一趟对方旅馆上了个厕所要5元，我就独自回到饭店，听到蒲云江说你这做买卖的太不地道了，后来就有好多人围上去，我看到对方拿一个水杯打蒲云江，我就跑出去，看见对方已躺倒在马路上，起来后鼻子有血。我们几个接触时间不长，就吃过几次饭，他们的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和朋友小付、小蒲、姜某一起吃饭，小蒲不喝酒就出去了，后来听见小蒲在外面和别人吵架，我就一个人先出去问咋回事，小蒲告我因为上厕所对方问他收5元钱，我说不用吵了我给你5元就行了，小蒲说已经给过了，我就转身回饭店，听见后面响了一声，再转身对方已经倒在地上了。对方起来后说要报警，说我和小付打他了，抓住小蒲不让走，之后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带回派出所。当时小蒲没受伤，对方鼻子流血了。证人丁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和几个老乡在饭店吃饭，听见门口有人吵架，出去时围着一堆人，看见我老乡蒲云江的衣服被一个男的拉着，我问怎么回事，蒲云江说在旁边旅馆上厕所，老板收了他5元钱，两个人就吵起来，后来警察来了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了。我们几个都是一起在外面打工认识的，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过程，那个男子鼻子流血了，没看见蒲云江有伤。证人胡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在我住的旅馆一层洗脸，突然刘某跑进来，我看见他脸上都是血，吐出来的也是血，我问他情况，他说外头三个人打他，之后我俩就出去，看到那三个人也在门口站着，我就打了110，等警察来。证人雷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在饭店招呼客人，我的一个重庆老乡和朋友吃过饭后，坐在门口跟我们聊天，他讲前几天去我们隔壁旅馆看房间打算住，顺便上了个厕所，然后没住宿，老板就问他要了5元钱，说老板小气不地道，正好那个老板在我饭店门口招揽客人，听到老乡说他，就质问我老乡，大概意思就是你不住宿还要用厕所，问你收钱怎么了。双方发生口角，老板就用手中的杯子怼了一下我老乡的肚子，然后我们就过去拉开，拉开后俩人还吵，并开始拉扯，我老乡抬起手给了那个老板右眼一拳，老板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地上，我就看见他眼睛有血流出来了。其他人是在打完后跑出来的，没有参与打架。雷必中辨认出被告人蒲云江就是殴打刘某的人。证人曹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晚，我在饭店吃饭，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看见门口一个手拿杯子的人和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在争吵，很激烈，拿水杯的那个人在瘦瘦的小伙子胸口砸了一下，接着从饭店里头出来两个人，刚到门口，外面那个拿杯子的男子脸上就有血了，然后我就继续吃饭，他们在那里纠缠我就没再看。四、伤情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调查表、对刘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五、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伤）字【2019】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刘某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其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右上颌窦前壁及内侧壁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3.其鼻面部皮肤裂伤及右眼钝挫伤均构成轻微伤。六、被告人蒲云江的供述：2019年2月21日左右，我从山东烟台坐火车到太原，下车后就到了东安路重庆川菜馆吃饭，饭后我问老板附近哪里有差不多的旅店，老板说隔壁就有一家不错。我就过去看，到了旅店找老板，他在睡觉，我叫他，他让我上二楼看房间，我就去二楼，顺便上了卫生间，出来后，老板问我要上卫生间的钱，我说住店还要钱，他问我要5块钱，我就给了他，出门时我说上个厕所还要钱我不住这儿了，就走了。2月27日晚上19时左右，我和吴某、小付还有二三个人在重庆川菜馆吃饭，饭后出来碰见前几天收我厕所费的旅店老板，我就对他说“你那天收了我高价，没素质，心态不好”，然后他就用手里的杯子往我胸口怼，准备怼第二下的时候，我用右手挡了一下，紧接着左手反面打在对方的眼镜上，他就摔倒了，倒在马路牙子下面，爬起来脸上流血了，就到旁边叫了个人报案，那个老板抓住我的手不让走，后来警察到现场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我左手手背无名指和小拇指中间有伤，右手小拇指根部有伤，是对方抓我右手我不让，应该是那个时候对方指甲划伤的，左手伤是我反手打对方的时候对方的眼镜划伤的。被告人蒲云江辨认出刘某就是被其打伤的人。七、医疗费票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蒲云江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蒲云江对案发前几日到被害人刘某经营的旅店上厕所被收费心存不满，案发当日碰到被害人后又进行指责，进而引发争吵，被害人刘某先行用手中的水杯怼向被告人胸部，被告人随后用手打向被害人的面部，致被害人轻伤，二人对本案的最终发生均有过错，被害人的过错较为明显，但被告人蒲云江据此认为其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蒲云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对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医疗费诉请人民币11306.25元，提供了票据，予以支持；根据山西省统计局2018年度相关行业统计数据计算，误工费计算为35543元/365天×15天=146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15天=1500元；营养费诉请750元予以支持；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请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其他60000元的诉请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云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蒲云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11306.25元、误工费146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016.9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蒲云江的上诉意见是：其并无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其系初犯，无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即时履行。刘某对蒲云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蒲云江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蒲云江“其无伤害故意”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即使履行，刘某对上诉人蒲云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故对上诉人蒲云江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刑初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云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侯宝柱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