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林荫东路**。负责人：周厚武，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本庆，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信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江西华星（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圣，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原审被告：王坚，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鹰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本庆、原审被告王文圣、王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鹰潭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多判上诉人承担的392229.67元，并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230256.74［370265.74元-140000元（已付）］；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只能在被上诉人现有伤残的基础上按25%计算赔偿款。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伤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第一，被上诉人彭本庆对于损害后果有重大过失（摘自彭本庆病历：2019年1月22日晚上在未有支具保护及家属看护的情况下自行下地前往厕所，平日患者如厕时使用马桶凳，今日改下蹲不慎滑倒，头部着地后双手无力，下肢活动障碍）。第二，其现有的损伤后果是“多因一果”，即被上诉人本身颈椎疾病严重（彭本庆病历及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中描述：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后无颈椎骨折，MRI片中未见椎旁外伤性改变）及自行不慎摔伤所致。据此，上诉人只能对因被保险人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而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并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原审法院把上诉人因自身疾病所导致的损失以被上诉人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没有主观过错为由，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自身疾病所导致的后果买单。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中4.1鉴定原则规定：“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4.2鉴定时机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判决同一部位的损伤却分为两个阶段，且第一阶段采纳的是鉴定部门违反以上两个鉴定原则的假设鉴定（摘自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2019年1月20日被鉴定人彭本庆双上、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4级，此时距术后不足1个月，根据当时病历记载的肌力情况，则被鉴定人彭本庆在2019年1月22日损伤之前的情形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5.1.5款之规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此鉴定结论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彭本庆辩称，被上诉人的身体情况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法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摔伤之前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符合法律依据。关于受害人本身疾病是否构成过错，最高院指导案例第24号案例可以作为参考依据。本案鉴定是在法院主持下依法定程序作出的，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应当以该鉴定为依据，法院认定我方承担75％责任过高。王文圣、王坚对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彭本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所致损失2316830元【医疗费77000元、误工费43800元（365天×120元/天）、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护理依赖费用1095000元（365天×150元/天×20年）、医疗依赖费300000元（15000元/年×20年）、营养费10950元（365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电动车损失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增加177540元，护理费增加15600元（104天×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增加3120元（104天×30元/天），总计增加196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18时40分许，被告王文圣驾驶赣Ｌ×××**号小型轿车沿鹰潭市林荫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老码头路段右转弯至停车场时，碰撞由东往西行驶的由彭本庆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造成彭本庆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9日，鹰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出具第360602120180000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文圣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彭本庆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彭本庆被送往鹰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脊髓过伸性损伤；2、四肢不全性瘫痪；3、Ⅱ型糖尿病；4、高血压病。于2019年7月1日出院（中途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办理过出院手续，当天又再次入院），2019年7月1日的出院诊断为：1、颈脊髓过伸性损伤；2、肺部感染；3、四肢不全性瘫痪；4、Ⅱ型糖尿病；5、褥疮。总计花费医疗费457231.82元（截止2019年1月22日止的医疗费为64404.57元），其中被告王文圣垫付医疗费78000元，财保鹰潭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000元，其余的为原告自己垫付。2019年1月20日王建平主任医师查房记录：颈椎活动部分受限，双上肢肌张力正常，肌力4级，各指感觉运动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肌张力正常，肌力4级。2019年1月22日晚20时余，原告在未有支具保护及家属看护的情况下自行下地前往上厕所，平日原告如厕时使用马桶凳，今日改下蹲时不慎滑倒，头部着地后出现双手无力，下肢活动障碍，医院查体：双上肌力3级＋，左侧较右侧肌力差，感觉减退，乳头以下肢体感觉完全丧失，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减弱，提睾反射试验消失，双侧足背动脉搏动可及，足趾活动差，感觉障碍。立即行颈椎X线片检查提示：内固定物在位，未见明显松动。2019年1月23日，原告行颈椎、胸椎MRI检查提示：颈4-颈6节段脊髓损伤信号改变。对比入院时颈椎MRI检查脊髓损伤加重，压迫已经明显改善。2019年3月19日，原告委托江西鹰潭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江西鹰潭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营养期均为24个月，医疗依赖费用为15000元/年，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被告王文圣、王坚、财保鹰潭分公司对该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彭本庆在2019年1月22日摔伤之前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的关联度鉴定；对原告彭本庆现在的伤情（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医疗依赖）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2019年6月1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原告彭本庆在2019年1月22日摔伤之前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2、原告彭本庆现有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其肢体瘫痪给予活动训练、理疗、针灸、推拿按摩、外用药物疗法，后续治疗费4000元；原告遗留四肢瘫及大小便失禁，后期需另行支持、对症等治疗，医疗依赖12000元/年；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本次定残前1日；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25%。2019年1月7日，被告王文圣与原告彭本庆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达成协议：1、王文圣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医药等一切费用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进行赔付，专家手术费及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2、彭本庆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王文圣及其单位索取其他任何费用；3、本事故一次性协商了结，今后再无其他事宜；4、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起生效。另查明原告彭本庆的户口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其住所地为鹰潭市信江区江北办事处机关宿舍，系鹰潭市城镇范围内。其在事发前在深圳宝和停车科技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担任收费员，月平均工资为2366元。赣Ｌ×××**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王坚，其为该车在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虽对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有异议，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根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所作，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双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进行分摊。原告彭本庆的家属虽与被告王文圣达成协议，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王文圣及其单位索取其他任何费用，交通事故一次性协商了结，但该协议签订时，双方均无法预测原告之后的伤情，现原告摔伤导致病情严重恶化，按照协议约定将对原告造成极大的不公，故对原告与被告王文圣签订的协议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王文圣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王坚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电动车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但本案被告申请了重新鉴定，其中部分鉴定意见与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未推翻部分的鉴定费予以支持，为1300元。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非医保用药的比例为13%。对于扣除的非医保用药，由被告王文圣承担。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辩称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五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根据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做出的，且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系原、被告双方抽签决定，该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格，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摔伤前的五级伤残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书虽认定原告摔伤前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事故中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其自身患有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F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摔伤后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25%，故被告对原告摔伤后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摔伤前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结合原告的出院记录为64404.5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为7072.59元（64404.57元-10000元）×13%；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80天，根据原告的月平均工资2366元计算，为14196元（2366元/月÷30天×180天）；3、护理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26100元（180天×14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摔伤前的住院治疗天数35天，按30元/天计算，为1050元（35天×30元/天）；5、营养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0元/天计算，为5400元（18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为404528元（33819元×20×6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180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9、鉴定费1300元。上述9项合计为535778.57元。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应赔偿原告527405.98元（535778.57元-7072.59元-1300元），被告王文圣应赔偿原告8372.59元（7072.59元＋1300元）。二、摔伤后的损失：1、医疗费，凭票计算为392827.25元（457231.82元-64404.5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为51067.54元（392827.25元×13%）；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摔伤后的住院治疗天数159天，按30元/天计算，为4770元（159天×30元/天）；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4000元；4、定残后的护理费，从定残之日起暂计算五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1848元/年计算，为259240元（51848元/年×5年）；5、医疗依赖费，暂计算五年，根据鉴定意见12000元/年，为60000元（12000元/年×5年）；6、残疾赔偿金，为270552元（33819元×20×40%），上述6项总计为991389.25元。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应赔偿235080.43元【（991389.25元-51067.54元）×25%】，被告王文圣赔偿12766.89元（51067.54元×25%）。综上，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762486.41元（527405.98＋235080.43元）；被告王文圣赔偿原告21139.48元（8372.59元＋12766.89元）。由于被告王文圣垫付原告医疗费78000元、扣除被告王文圣应支付的赔偿款，原告需返还被告王文圣垫付款50550.52元（78000元-21139.48元-案件受理费6310元），该款项直接由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王文圣；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40000元，该款项应从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彭本庆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71935.89元；二、被告财保鹰潭分公司返还被告王文圣垫付款50550.52元；三、以上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将原告彭本庆的赔偿款直接转账至其确认的账户，户名彭本庆，开户行鹰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2×××00；将被告王文圣的垫付款转账至其确认的账户，户名王文圣，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鹰潭月湖支行，账号62×××78；四、驳回原告彭本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69元（原告已垫付26905、被告王文圣垫付1064元），由原告彭本庆承担20595元，被告王文圣承担73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五级鉴定意见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计算彭本庆遭受的损失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五级鉴定意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和原审被告王文圣、王坚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彭本庆在2019年1月22日摔伤之前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的关联度鉴定；对彭本庆现有的伤情（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医疗依赖）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依法接受委托对彭本庆的伤情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彭本庆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主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五级伤残鉴定结论违反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鉴定原则和鉴定时机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对鉴定结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至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其该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彭本庆遭受的损失问题。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诉称被上诉人彭本庆对于其自身损害后果有重大过失，其现有的损伤后果是“多因一果”，即被上诉人彭本庆本身颈椎疾病严重及自行不慎摔伤所致，应当在其现有伤残的基础上按25%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彭本庆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2019年1月22日之前，即事故发生后到被上诉人彭本庆自行摔倒前，计算出彭本庆的损失为535778.57元。因被上诉人彭本庆的自身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对该阶段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彭本庆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该部分损失由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和原审被告王文圣承担，并无不当。第二个阶段是在2019年1月22日，即被上诉人彭本庆自行摔倒之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235080.43元，系根据鉴定结论中现有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25%作出的，并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彭本庆对于自身摔倒所存在的重大过失，计算方法正确。故上诉人财保鹰潭分公司提出应在彭本庆现有伤残的基础上按25%计算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财保鹰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富华审判员  徐永荣审判员  汪福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