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蟹农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 法定代表人：顾爱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年，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兴化市蟹农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蟹农之家公司）与被上诉人顾志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蟹农之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占用费369170元、复垦费140000元、垫付的树木、水费11716元、违约金15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占用费的期限应从2017年12月1日到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在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合同后，仍然霸占池塘，阻碍上诉人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却把2018年3月9日的出警证明作为被上诉人撤场的日期，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9日以后，被上诉人仍然霸占池塘，派出所与司法所仍进行了多次调解无果。2、占用费的标准应为每亩1060元。对此，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在承包诉争池塘之后，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一审法院以每亩950元进行计算占用费，没有依据。3、复垦费140000元应予支持。承包协议中对复垦费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违反约定，上诉人收回池塘后已经对池塘进行了改造，有相应的花费。4、在承包协议未解除前为被上诉人垫付的树木、水费11716元，应予支持。5、违约金150000元应予支持。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超过可预见损失的30%。占用费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财产费用，和损失有区别。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占用费显然是已经发生并交付给村委会的，复垦费也是实际发生的，均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也不存在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 被上诉人顾志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蟹农之家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顾志年排除妨碍，拆除池塘周围的临时彩钢板房、搬离被告的生活用品；2、判令顾志年支付池塘恢复费用140000元；3、判令顾志年支付池塘占用280亩池塘的费用（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1060元的标准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止）；4、判令顾志年赔偿蟹农之家公司垫付的树木、水费11716元；5、判令顾志年支付违约金150000元；6、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顾志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蟹农之家公司（甲方）与顾志年（乙方）签订《池塘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为了经营生产需要，将衡西村、龙墩口村开发的池塘，现承包给乙方生产管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统一规划开挖精品蟹出口园区，乙方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养殖规划，接受甲方的监督、技术指导、属甲方合作社成员，共同打造精品大闸蟹品牌，但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承包面积、费用、时间：预定面积为200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实际测量面积为280亩。每年承包金为1060元/亩，承包期为12年，自2016年12月1日至2028年10月20日止。三、池塘承包用途：成蟹养殖。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该土地池塘的使用有权进行监督管理，乙方不得改变合同约定的承包用途。2、对于甲方申请的农业项目，乙方协助甲方，但乙方不承担申请费用，也不享受补贴，即所有补贴归甲方所有。3、乙方须保持原有的水利设施，水电费自行承担。水利工程费每亩每年10元，由乙方承担。4、乙方的固定设施投入，按照甲方园区的统一规划实施。园区内产生的公共设施及费用支出，如渠道、水电等等，本着公开、公平、合理的原则，按照各自承包面积按比例承担。5、承包期满后，如需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6、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进行对外商务活动，不得在本地及周边经营与甲方竞争的业务。7、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无故收回或转让乙方的承包权。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承包期间，用工由乙方自行安排，但要在甲方备案，为了养殖安全，一律不用当地人做养殖工。2、乙方应先交纳土地承包金后养殖。乙方的付款时间为每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下一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权，且有权阻止当季水产收获，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承租金价格调整方式；从承包之日起实行每三年调整一次，调整时依据国家水稻收购保护价的增长幅度计算，且上调后不得下降。3、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大闸蟹收益归乙方，品牌、道路等等其他补偿归甲方。4、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每亩交纳复垦费押金500元，合计金额为…合同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复垦，经甲方验收合格后，退还复垦费押金。5、在合同期间，甲方协助乙方搞好养殖，提供技术、物资产品服务，养殖产品销售时，甲方有优先收购权;如果养成红膏蟹，在销售时，乙方按产量给甲方提取每斤2元的技术管理费。6、乙方不得使用国家违禁品，必须接受甲方的质量管理要求，须采购使用甲方统一经营的物资，包括饲料鱼、药品、饲料等，共同维护食品安全，打造精品大闸蟹品牌，开拓港、澳高端市场。7、合同期间，乙方必须按时交纳承包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转让或放弃合同，否则均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且不退还复垦费押金；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权，乙方需在规定时间内处理池塘养殖产品及自投的附属设施，及时交付池塘，否则乙方即丧失一切支配权和所有权，且不得借故影响、阻碍甲方的下年经营生产，影响经营生产造成损失由乙方承但相应责任。8、推池、房屋、围栏等等建设费按照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六、违约责任：本合同各条款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如一方未按条款执行，需向另--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伍万元。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执行。其他：第一年按照1100元/亩计算”。原被告在上述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协议签订后，顾志年按期给付蟹农之家公司第一年承包金296800元（1060元/亩×280亩），以及复垦押金84000元（300元/亩×280亩）。 2017年10月9日，鉴于顾志年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17年9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二年度承包金，蟹农之家公司向顾志年下达《通知函》，内容为：“1.终止合同；2.于2017年11月15日前处理池塘养殖产品及自投的附属设施，交付池塘、恢复原样，不得影响下年的生产，否则耽误的季节，影响生产造成的损失由顾志年承担；3.承担违约责任。”通知函下达后，蟹农之家公司又多次通过发短信和微信的方式催要承包金。顾志年于2017年10月10日将266000元存放在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村干部高发银处。后原审原、被告因承包金问题，产生诉争。2017年10月25日，蟹农之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池塘承包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顾志年没有在2017年9月20日前一次性按期支付2018年度承包金，违反合同约定。2017年10月9日蟹农之家公司向顾志年下达《通知函》声明终止合同，符合合同规定。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判决：解除蟹农之家公司与顾志年之间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池塘承包协议》。该判决已经生效。合同解除后，顾志年在案涉池塘周围尚有包括围网、树桩、临时彩钢板房以及生活用品等在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未予拆除。2018年3月9日，顾志年向盱眙县公安局电话报警，盱眙县公安局观音寺派出所顺河警务区出警处理，现场了解情况为顾志年自称与刘景光因为承包养殖基地发生经济纠纷。盱眙县公安局观音寺派出所顺河警务区民警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向法院起诉。 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蟹农之家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起将案涉池塘投入使用，顾志年在案涉池塘周围搭建的围网、树桩等蟹农之家公司也投入了使用，现尚存顾志年搭建的临时彩钢板房和其个人用品未拆除和搬离。 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与蟹农之家公司签订《承包土地流转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位于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埂东组的257.36亩土地租赁给蟹农之家公司，租金每年每亩950元。后蟹农之家公司与顾志年签订《池塘承包协议》约定将包括在《承包土地流转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土地范围之内的案涉土地由蟹农之家公司转包给顾志年。因为顾志年未能按照约定向蟹农之家公司支付承包金，蟹农之家公司未收到顾志年支付的承包金故未能按照约定向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金，双方之间才发生矛盾。后，顾志年应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要求向该村支付了266000元。蟹农之家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向该村支付第二年度的承包金。《池塘承包协议》被依法解除后，顾志年于2018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高发银退还其交付的承包费押金266000元，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民事一审判决，判令：“一、高发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志年承包金266000元。二、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村民委员会对高发银收取顾志年承包金266000元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作出后，高发银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认为：“衡西村委会系与蟹农之家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流转租赁经营合同书》，即该《承包土地流转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相对人是衡西村委会与蟹农之家公司，虽蟹农之家公司将池塘转包给顾志年，但该转包衡西村委会既未参与也未事后追认，且顾志年与蟹农之家公司签订的转包协议已被盱眙县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故衡西村委会及高发银均无权占有该266000元承包金，应依法予以返还。其次，高发银作为衡西村委会的村组干部在收到顾志年266000元的承包金后，应涉案土地农户的要求，将266000元作为承包金发放给农户，该行为得到衡西村委会的认可，故高发银向农户发放266000元承包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由高发银向顾志年返还承包金，一审法院认定系高发银个人行为并判令高发银偿还被上诉人顾志年承包金26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所提顾志年一直在使用涉案池塘涉及承包金等相关问题，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发银不承担返还顾志年承包金266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顾志年266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但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尚未将266000元退还给顾志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池塘承包协议》已经于2018年1月18日被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故双方之间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具体情况依法处理。 关于蟹农之家公司要求顾志年排除妨碍，即拆除池塘周围的临时彩钢板房、搬离顾志年的生活用品的诉请，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蟹农之家公司有权要求顾志年恢复原状，顾志年应当将其搭建在案涉土地上的临时彩钢板房以及放置在案涉土地上的生活用品予以拆除和搬离。顾志年辩称上述临时彩钢板房和生活用品虽然放置在案涉土地上，但并不影响蟹农之家公司承包经营的理由并不能成为其拒绝拆除和搬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于蟹农之家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蟹农之家公司要求顾志年支付复垦费用140000元的诉请，双方签订的《池塘承包协议》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每亩交纳复垦费押金500元，合计金额为…合同到期后，由乙方负责复垦，经甲方验收合格后，退还复垦费押金。合同签订后，顾志年支付了复垦费押金84000元。合同被解除后，顾志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池塘进行复垦，蟹农之家公司也未退还上述复垦押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之间的上述合同已经被解除，但是合同的内容依旧可以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的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蟹农之家公司应当要求顾志年对案涉池塘进行复垦，并组织验收。而该案中，蟹农之家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要求顾志年复垦案涉池塘并组织验收的事实，虽然蟹农之家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已经将案涉池塘继续投入使用，但其对案涉池塘也未进行复垦，故一审法院对于蟹农之家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蟹农之家公司要求顾志年支付占有使用280亩池塘的费用（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1060元的标准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止）并同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请，因双方之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蟹农之家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应当就合同解除给蟹农之家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顾志年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数额应当与其违约行为给蟹农之家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相当。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顾志年逾期支付承包金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被解除，解除后顾志年又未能及时与蟹农之家公司交接并交还案涉池塘，未能拆除其在案涉池塘周围搭建的临时彩钢板房，未能搬离其放置在临时彩钢板房中的临时生活用品，还存在与案涉池塘其他承包人发生争议的行为。顾志年在第一年承包期到期后未按照约定支付承包金以及合同依法解除后仍然占有使用案涉池塘，导致蟹农之家公司无法使用案涉池塘却要依据合同约定向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支付相应的承包金，故顾志年的违约行为给蟹农之家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案涉280亩池塘承包金的损失。该损失额如何确认，首先，顾志年占有使用的时间，蟹农之家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对于蟹农之家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原审原被告约定的承包期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第一年的承包期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第二年承包期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自该日起顾志年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承包金，故计算损失的起算点也应当为2017年12月1日，而非自2017年10月20日起算。另，蟹农之家公司自认在顾志年未能拆除临时彩钢板房、围网，未能搬离临时生活用品等情况下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池塘进行养殖，且蟹农之家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顾志年自认的2018年3月9日撤场之后顾志年仍然存在阻碍其收回、占有、使用案涉池塘的事实，故计算损失的截止点应当为2018年3月9日，而非蟹农之家公司主张的至2019年2月28日止，上述期间为99天。 其次，顾志年占有使用的费用标准，蟹农之家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承包金标准即每年每亩1060元，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为：蟹农之家公司在该期间的承包金损失主要是其应当支付给盱眙县观音寺镇衡西村民委员会的承包金，故应当按照上述承包金标准每年每亩950元的标准计算其损失。结合上述时间和承包金标准，顾志年应当赔偿蟹农之家公司的损失额为72148元（950元×280亩÷365天×99天）。 又，双方在《池塘承包协议》中也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虽然该合同已经解除，蟹农之家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但违约金不应当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现蟹农之家公司的损失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72148元，故其无权再要求顾志年支付违约金150000元。 关于蟹农之家公司要求顾志年支付垫付的树木、水费11716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顾志年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池塘周围的临时彩钢板房并搬离生活用品；二、顾志年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蟹农之家公司各项损失72148元；三、驳回蟹农之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9元，财产保全费1850元，合计12709元，由蟹农之家公司负担11410元，顾志年负担1299元。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池塘承包费用问题亦发生多次纠纷。2019年4月23日，双方曾就承包费用问题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复垦费用140000元。因涉案池塘已经于2019年3月投入使用，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复垦费的具体组成以及依据，且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亦支付了复垦费押金84000元，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亦未退还该复垦费。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复垦费14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池塘占用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池塘承包协议》虽约定承包费的标准为每年每亩1060元。但因该协议已经解除，故上诉人仅能就池塘被占所产生的具体损失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池塘被占给其所带来的具体损失及其依据，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向衡西村委会支付的承包费为标准，赔偿上诉人的占用费，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50000元。因上诉人池塘被占的损失，已经一审法院确定为72148元，故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池塘被占的天数。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3月9日到2019年2月28日期间，池塘依然为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没有条件占用、生产该承包地。但是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涉案池塘在上述期间为被上诉人占有的直接证据。同时，双方虽就涉案池塘的承包费用等问题一直存在纠纷，但并不能因此认定涉案鱼塘在上述期间由被上诉人占有。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垫付的树木和水费，因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蟹农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由兴化市蟹农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 林 审 判 员  马作彪 审 判 员  李前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 忠 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