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行，住址：武安市中兴路**。 负责人：王安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军林，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 负责人：曹彦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府，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河北南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娥，女，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兵，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书祥，男，1962年3月2日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平，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武安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娥、连书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武安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诉人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被上诉人张林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兵、李永刚，被上诉人连书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武安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林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林娥、连书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原审判决在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所有权陈述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的错误。原审判决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系张林娥、连书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由，直接认定抵押物系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却忽略并遗漏了抵押物权属登记的基本事实，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中出示的证据显示，案涉抵押物的权属证书显示的所有权人均为连书祥个人，抵押物的权属登记资料以及产权登记簿上显示的所有权人是连书祥个人，所有产权登记资料显示的信息中根本不存在共有人，也没有任何张林娥的个人信息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抵押物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的权利人为连书祥，为此，农行武安支行信赖抵押物公示信息的公信力，并依据该公示信息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①在认定所有权归属的问题上，在夫妻家庭财产争议中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在夫妻关系外部，即夫妻与第三方之间发生财产争议时，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原审判决虽然没有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但是在事实认定中，即，依据抵押物取得时间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而认定抵押物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该认定的法律依据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是处理婚姻家庭关系以及家庭财产关系的法律，其侧重于解决夫妻内部关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调整一般主体有关物权归属以及与物相关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为此，在处理夫妻与外部即第三方财产争议中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本案中，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案涉抵押物的所有权人为连书祥个人所有，而非夫妻共同共有。②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九十七条认定抵押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九十七条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0年的法律规定，但是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章就所有权取得的特别规定进行专章规定，其中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对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善意取得规定。也就是说，即使案涉抵押物系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本案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善意取得制度。本案中，农行武安支行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并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为此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农行武安支行取得的抵押权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设立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张林娥的全部诉讼请求。 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林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张林娥、连书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案涉的房产、土地设立的抵押无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农行武安支行与连书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农行武安支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合同签订前，农行武安支行审核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簿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材料，本案所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均为连书祥一人，并没有登记张林娥为权属人，也没有关于共有权人的登记，并且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登记簿上的共有情况一栏处显示为单独所有，同时农行武安支行向武安市国土资源局核实案涉地产登记权人为连书祥，共有情况一栏处并没有登记张林娥为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产生物权的公信力，即尽管物权的真实状态与物权公示不一致，但是当事人基于信赖公示的物权并依此进行交易的，则可以获得同真实物权状态一致的法律效果和法律保护。本案，农行武安支行在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时均尽到了足够的审查注意义务，根据上述物权公示原则，农行武安支行有理由相信连书祥是单独所有人，具有处分权。因此，农行武安支行基于公信力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的抵押登记，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农行武安支行己善意取得案涉房产和土地的抵押权，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善意取得需同时具备三项要件：第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第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第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的规定。该法条不仅规定不动产所有权可以适用善意取得，而且不动产的其他物权，如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亦适用善意取得。案涉房产和土地登记产权人为连书祥一人，没有登记张林娥为权属人，也没有关于共有权人的登记，农行武安支行基于对法定机关登记公信力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连书祥依法享有处分房产土地的权利。因此，即便案涉房地产为共同所有，但农行武安支行取得抵押权也是处于善意的。其次，农行武安支行已经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最后，农行武安支行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农行武安支行是善意第三人，其取得案涉房产和土地的抵押权依法应予保护；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处理本案，以涉案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时没有得到张林娥的同意，认定涉案房产、土地抵押合同无效，进而确认抵押登记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是专门针对出现本案这种情况下的法律规定。因本案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原审法院仍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处理本案纠纷，法律适用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4、案涉抵押房产土地已被另案判决认定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行为有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开庭审理了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与连书祥、恒运公司、武安市运丰冶金工业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7)冀04民初263号判决已经认定案涉的1310062014000351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受让该笔债权的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对抵押房产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木案应结合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对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应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农行武安支行对案涉房产和土地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张林娥答辩：针对农行武安支行上诉答辩，房产和土地为张林娥、连书祥婚后所得的共同财产，处分共同财产应当得到全体共有人的一致同意；农行武安支行在设立抵押时对抵押物为张林娥、连书祥共有财产是明知的，在与连书祥签订抵押合同及设立抵押时未经共有人张林娥同意，且对连书祥无权处分也是明知，故农行武安支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抵押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上诉认为，我方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的上诉不予答辩，因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没有权利上诉，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其上诉。 连书祥答辩：针对农行武安支行上诉答辩，案涉抵押物是张林娥、连书祥婚后取得的共同财产，在本案办理抵押时，没有取得张林娥同意。农行武安支行在2012年为同一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时，已知道案涉抵押物存在共有人，但在2014年办理案涉抵押物登记时，未经共有人张林娥同意，农行武安支行对连书祥无权处分系明知，因此农行武安支行不构成善意取得，抵押无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上诉认为，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没有独立上诉权，应予驳回。 张林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1310062014000351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未经张林娥同意,在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和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设立的抵押无效;3、诉讼费用由连书祥、农行武安支行、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林娥与连书祥于1984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连书祥于2005年和2012年通过诉讼执行、拍卖取得武安市武安镇中兴路939号五层楼房的房屋所有权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包含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武国用（2012）第122、124、1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10月24日,恒运公司与农行武安支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13010120140002661、13010120140002663、1301012014000266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同日,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310062014000351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编号为13100620140003518-1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连书祥用位于武安市（武安市角）负一层、二层、五层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五层新增房产（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以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武国用（2012）第122号、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共同到武安市房产管理局、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武安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向恒运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8月27日、2015年9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三笔贷款到期后,恒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 另查明，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登报公告，本案所涉担保债权及其从权利自2016年4月5日已由农行武安支行转给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连书祥与张林娥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就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时,应得到张林娥的同意。连书祥未经共有人张林娥同意以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抵押行为未经张林娥追认,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农行武安支行、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张林娥均提交了新的证据。 农行武安支行提交证据为：2019年1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林娥基于与本案相同的理由事实和证据对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被驳回。 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提交证据为：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主体适格。 农行武安支行质证意见：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提交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同意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的意见。 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农行武安支行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书，同意农行武安支行举证目的。 张林娥质证意见：对农行武安支行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书，该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对比性。本案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案件在证据方面存在很大不同。我方已找到农行武安支行知道抵押物为张林娥、连书祥共有的证据，但是该证据取得时间晚，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没有提交，以至于再审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认定。 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提交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对比性。本案是确认之诉，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无权以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 连书祥质证意见：对农行武安支行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件证据与本案不同，没有关联性。 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提交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确认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无权上诉。 张林娥提交证据为：第一组：1、2012年2月15日，张林娥和连书祥共同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2、2014年10月24日，农行武安支行与连书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证明目的：2012年2月15日，张林娥和连书祥共同作为抵押人，以武安市与案涉抵押物为相同房产和土地，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2014年10月24日，连书祥单方作为抵押人，以武安市的案涉房产和土地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在两次的《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中，农行武安支行都是由行长赵伟红签署，所显示抵押物的坐落都是位于武安市，其他内容包括抵押物名称、抵押物产权人、抵押房产建造日期、房产用途、抵押物的抵押和出租情况，建设用地使用权类型、使用权年限、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等重要内容都是完全一致。可以证明在2012年2月15日，农行武安支行通过与张林娥和连书祥签订《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对位于武安市案涉抵押的房产和土地为张林娥和连书祥夫妻共有财产是知道的。在2014年10月设立抵押时，农行武安支行明知连书祥单方对共有财产无权处分，仍未经张林娥同意设立抵押，进一步证明农行武安支行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第二组：中国农业银行后续审计底稿。证明目的：农行武安支行对张林娥和连书祥为夫妻关系以及案涉抵押物为张林娥和连书祥共有财产是知道的，农行武安支行对本案的抵押权不能善意取得。第三组：1、武国用（2005）第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武国用（2012）第122、124、1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目的：2012年2月15日，张林娥和连书祥抵押的武国用（2005）第57号国有土地，在抵押后于2012年分割成武国用（2012）第122-129号八个国有土地，分别办理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前后两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使用权人、土地使用面积、图纸、图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完全一致。可以证明2012年2月15日土地抵押物与案涉2014年10月24日的土地抵押物为同一土地。进一步证明武安农行对案涉土地抵押物为张林娥和连书祥共有财产是知道的。第四组：1、2018年8月16日，武安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2、2019年1月14日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书面《证明》。证明目的：本案借款人恒运公司在农行武安支行的该笔贷款涉嫌骗取贷款罪，武安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正在侦办中。张林娥作为抵押物的财产共有人，也是受害人。农行武安支行与恒运公司签订的主借款合同因欺诈而无效，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第五组：2012年9月24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证明2012年2月15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由农行武安支行与张林娥、连书祥共同签订，农行武安支行对抵押物为张林娥、连书祥共有财产是明知。武国用（2012）第122、124、127号国有土地系武国用（2005）第057号国有土地分割后形成。案涉抵押合同无效，农行武安支行不构成善意取得。 农行武安支行对张林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2012年2月15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的抵押物与本案2014年10月24日《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的抵押物，从法律性质上是不同的物。2012年抵押物为土地一处：武国用（2005）字第057号；2014年抵押物为房产两套：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土地三处：武国用（2012）第122号、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两份抵押合同的抵押物虽然都是武安市房产，但是登记的产权证号却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生效的原则，故此，这两份合同所涉抵押物为法律意义上不同的抵押物，2012年和2014年两份合同和抵押物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从房地产位置、使用年限等物理形态相同推断其产权人相同不能成立；其次，根据物权设立以登记生效的原则，张林娥在2012年《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其系抵押物共有人的依据，不动产物权的认定仍应信赖公示的登记信息，故此，张林娥签字与否均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也不能改变抵押物所有权系单独所有的性质，更不能得出农行武安支行明知共有不构成善意的结论；最后，2014年抵押合同所涉抵押物仍登记在抵押人连书祥名下，抵押物公示信息中系单独所有，无共有人，农行武安支行据此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在产权登记机关办理的抵押登记均为构成善意。第二组：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农行武安支行需要对该底稿业务性质做出说明是，审计底稿不是农行武安支行做出的，系农行内部审计系统做出的，审计底稿不交给客户，属于企业的内部资料，内容涉及企业经营管理等商业机密，请法庭要求张林娥说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其次，该审计底稿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而张林娥2015年8月16日就同一建筑物上其他房产和土地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已经在法院立案，起诉后，农行内部审计系统审计时发现同类问题，因产生诉讼从而做出的抵押物不易变现的风险揭示。不能以此得出农行武安支行在2014年签订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设立抵押权时不构成善意。第三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农行武安支行无法核实122、124、127是从057号分割而成的。即使是存在分割产生的关系，那么这些物也是法律意义上各自独立、不同的物；其次，如果张林娥所述属实，即2012年将一个土地证分割成多个各自独立的土地证，那么在分割重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张林娥如果对该抵押物享有物权，其应当进行共有人的登记，但是张林娥仍没有登记，抵押物继续登记在连书祥一人名下，这就足以说明张林娥认可连书祥对抵押物享有包括处分权在内的全部物权，农行武安支行基于对公示信息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连书祥对抵押物有完全的处分权。第四组、首先该组证据只是一个立案的情况说明，而且该说明中既没有说明犯罪嫌疑人是谁，也没有说明具体的涉嫌罪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即使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是连书祥签订抵押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设立合法。第五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张林娥在2012年《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其系抵押物共有人的依据，2012年9月24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所涉抵押物均为连书祥单独所有，农行武安支行取得抵押权符合规定。 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对张林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首先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ｌ、2012年2月15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上显示的抵押物与本案所涉2014年10月24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抵押物不同。2012年2月15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清单》所涉抵押物房产证号房权证武房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武国用（2005）字第057号；2014年10月24日《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上所显示的抵押物为房产两套：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土地三处：武国用（2012）第122号、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以上两份合同所涉抵押物虽然是同一处房产，但是从物权设立登记的法律规定，该两份合同和抵押物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从仅仅从房地产位置、使用年限等物理形态去理解推断其权属人的状态。2、张林娥在2012年《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其对抵押物系共有的推定，更不能作为认定农行武安支行存在过错的证据。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生效条件。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生效力。据此案涉抵押物是否存在共有关系，应当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张林娥曾经以抵押人的身份签字为准。4、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抵押物连书祥有权处分，而事实上，物权登记机构进行抵押登记的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第二组：首先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底稿是出自何处？如何取得？如果说是农行系统内部底稿，通常情况下，张林娥是无法获取，为此，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其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审计底稿”没有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再次，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如果说该底稿是农行系统内部审计所出，从该底稿的时间上看是2015年10月17日，不能产生在后的行为去认定发生在前的行为，并且该底稿是农行审计所出，非农行武安支行所出，审计是对之前存在问题的一个审查、建议，无法证明农行武安支行对抵押物为共有存在明知。第三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无法核实122、124、127是从057号分割而成的。即使是存在分割产生的关系，则从权利主体、物权性质上分别是各自独立的物权，在2012年设立新的物权时，张林娥如果对该抵押物享有物权，其应当进行共有人的登记，但抵押物仍只登记在连书祥一人名下，说明张林娥认可连书祥对不动产享有全部处分权。第四组、首先该组证据只是一个立案的情况说明，而且该说明中既没有说明犯罪嫌疑人是谁，也没有说明具体的涉嫌罪名，且从该案立案时间2018年8月2日，立案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的结果；其次，即使涉嫌刑事犯罪，即使债务人在借款中有犯罪行为，也不影响本案主合同的效力，也与案涉的《抵押合同》无关，连书祥签订抵押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合同有效。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抵押合同为连书祥单独签订，抵押物不同，张林娥在2012年2月15日抵押合同签订行为不能认定其为抵押物共有人。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抵押物为武国用（2005）第057号分割而来，但抵押合同均由连书祥单独签订，在履行过程中没有对抵押物共有情况提出异议，且根据房屋登记簿显示为单独所有，故案涉抵押房地产是连书祥单独所有，农行武安支行没有过错。 连书祥对张林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意张林娥的主张。 二审期间，农行武安支行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本案相关情况到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调查核实，本院向农行武安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发了律师调查令，调查核实以下情况：1、核实座落于武安市角，证号为武国用（2012）第122号、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中共有情况是否存在修改；2、你局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武国用（2012）第125号、第12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与你局2018年10月17日出具武国用（2012）第122号、第124号、第127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五份表格中登记时间前后相隔几分钟，制作人均为黄寅，为什么出现武国用（2012）第125号、第126号表格中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武国用（2012）第122号、第124号、第127号的表格中共有情况为空白；3、你局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武国用（2012）第125号、第12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与你局在2018年10月17日出具武国用（2012）第125号、第126号《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表格中登记时间相同（分秒不差），为什么在“共有情况”显示不同，前者显示为单独所有，后者为空白。 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你院签发的（2019）冀04民终2487号《律师调查令》中所述武国用（2012）第122号、武国用（2012）第124号、武国用(2012）第125号、武国用（2012）第126号、武国用（2012)第1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时间均为2012年9月28日。2016年9月11日，武安市正式开展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按照要求，需将不动产统一登记前形成的土地登记信息、房屋登记信息电子化，建设不动产登记信息数据库。对于不动产共有情况，凡未明确不动产权利共有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数据库按规则默认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连书祥就不动产登记数据库将共有情况默认为单独所有提出异议。依据原《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六条：“土地权利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土地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土地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土地登记簿为准。”据此将不动产登记数据库中共有情况一栏按照土地登记簿记载内容修改为空值。《律师调查令》中所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记载土地共有情况，相应的土地登记簿也未记载土地共有情况。 农行武安支行对该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一、《情况说明》第二段的内容充分说明，调查令中所涉五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信息在2016年9月份进行电子统一登记时，所有的土地登记信息中没有权利共有情况，据此，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进行不动产登记簿电子信息登记时将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这和我方所提交的125、12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信息》表的内容完全一致，对此，我方没有异议。《情况说明》从物权登记机关的角度，进一步证实，案涉抵押物未明确共有信息，应当认定为单独所有，农行武安支行依据物权登记簿和权利证书签订合同，设立抵押，符合法律规定。二、对《情况说明》中的将不动产登记数据库中共有情况一栏中，从“单独所有”修改为空值有异议。1、案涉五份国有土地电子登记信息簿登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符合规定，不应当修改为空值。《情况说明》中称，武安市进行不动产统一电子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此时，《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均已实施，《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将各类登记事项准确、完整、清晰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第十一条规定：不动产登记工作人员应当具备与不动产登记工作相适应的专业知识和业务能力。据此，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最初进行信息登记时，根据“不动产统一登记前形成的土地登记信息”和法律规定，在电子登记信息表中共有情况一览中填写为：单独所有，是对信息完整准确的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共有情况修改为空值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修改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擅自修改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将各类登记事项准确、完整、清晰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任何人不得损毁不动产登记簿，除依法予以更正外不得修改登记事项。《情况说明》中称连书祥就物权登记簿记载的单独所有提出异议，但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供任何受理异议、进行审查的依据，擅自修改不动产登记簿，违反法律的规定；其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本案中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物权登记簿的电子信息中将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按照《情况说明》的解释系根据案涉不动产登记前形成的资料和不动产登记信息数据库的规则登记的，以上两个依据均没有错误也没有发生变化，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擅自修改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在案涉不动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期间，进行修改不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不动产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不动产登记簿存在登记错误的问题，那么在抵押期间，也不应当进行更正。况且，本案的不动产登记没有错误。综上，案涉不动产物权登记簿登记的原始信息为：单独所有，这是符合基本事实和法律的，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擅自修改的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 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同农行武安支行。 张林娥对情况说明质证意见：1、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涉诉土地在武安市土地管理部门的土地登记簿中从始至终未记载土地共有情况，没有农行武安支行所称“单独所有”的内容。3、关于不动产登记信息数据库中曾经出现“单独所有”是2016年9月11日之后，武安市不动产统一登记系统对原登记中未明确不动产权利共有情况的，登记系统默认补录为单独所有。这不仅可以证明系统默认的“单独所有”并不是来自张林娥和连书祥夫妻对财产约定，也可以证明本案2014年10月设立抵押登记时，涉诉抵押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中并没有“单独所有”的内容。4、农行武安支行以受让不动产抵押后两年才出现的“单独所有”主张善意取得，并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10月受让不动产抵押时是善意的，据此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抵押权。 连书祥质证意见同张林娥。 二审查明，就本案所涉借款，农行武安支行于2015年以恒运公司、连书祥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经审理，因农行武安支行已将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故将原告变更为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冀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1、武安市恒运经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罚息、复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武安市运丰冶金工业有限公司、崔新丑、史僧英、崔东阳、韩璐、崔平生、申玉兰、王学锋、张燕、王保祥、史月梅、郝利锋、崔美霞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对连书祥抵押的土地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连书祥、张林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连书祥、张林娥以座落于武安市的土地及房产（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05）字第057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武房私字第××号，产权人均登记为连书祥）作抵押，为武安市路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向农行武安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担保。连书祥、张林娥均在该抵押合同落款抵押人处签字。 2014年2月14日，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连书祥以座落于武安市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武房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连书祥、共有人处为无，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2）第1**、土地使用权人为连书祥）作抵押，为武安市路达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向农行武安支行借款5000万元提供担保。张林娥得知此事后，认为连书祥、农行武安支行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擅自设立抵押，侵犯了共有权人的利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在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上设立的抵押无效，限期撤销抵押权登记。武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48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1、确认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驳回张林娥其他诉讼请求。农行武安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冀04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1、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48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林娥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4年8月28日，连书祥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连书祥以座落于武安市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武房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连书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土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2）第125号、1**土地使用权人为连书祥）作抵押，为武安市耀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农行武安支行借款8600万元提供担保。张林娥同样对该抵押合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冀0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林娥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林娥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冀民申902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林娥的再审申请。 还查明，本案中连书祥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证号为武安市房权证武安镇字第××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是否具有上诉权问题。虽然本案所涉抵押合同非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签订，但2016年4月5日农行武安支行将该笔债权及相关权利已转让给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已取得该案所涉抵押物的抵押权，且生效判决已确认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对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张林娥所提确认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对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产生影响，故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上诉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效力问题。虽然涉案抵押物为连书祥和张林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在向有关机构登记时并未显示共有人，而连书祥为借款人恒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产权人均为连书祥一人，亦没有登记张林娥为权属人。农行武安支行基于对登记公信力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连书祥依法享有处分该房地产的权利。虽然连书祥、张林娥在2012年曾经共同与农行武安支行签订过抵押合同，但其所提供的抵押手续中同样无共有人情况，故不能由此认定张林娥系涉案房地产的共有人，也不能由此认定农行武安支行对共有情况属于明知。至于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6年更改部分不动产登记数据库信息问题，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对于不动产共有情况，凡未明确不动产权利共有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数据库按规则默认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连书祥就不动产登记数据库将共有情况默认为单独所有提出异议。依据原《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六条，将不动产登记数据库中共有情况一栏按照土地登记簿记载内容修改为空值。该情况说明并未明确涉案房地产为连书祥、张林娥共有，故张林娥主张涉案房地产为共有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涉案房地产均已在房产及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权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之间确实存在法律上的冲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0年12月8日颁布的司法解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系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物权法施行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本案抵押担保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根据上述规定及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因连书祥在2014年多次以座落于相同位置的不同房地产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且张林娥认为抵押合同无效的诉求已被驳回，而本院（2017）冀0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涉案抵押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张林娥认为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行武安支行和信达资产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林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被上诉人张林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