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卫东，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铭，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曾庆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奚芳。上诉人施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煦曦公司支付：1、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896.55元；2、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4,413.79元。事实和理由：1、《员工离职程序单》(以下简称“《程序单》”)载明施卫东“放弃其他权利，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该记载事项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未就年休假、加班工资、工资等进行过结算，更不可能“结清”。煦曦公司在《程序单》签署后一个月有余才支付施卫东11月工资，显然“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并非事实。而《程序单》就人事部项下的工资、出勤天数、劳动手册/退工单是否交付本人等都为空白，未填写、结算，与所载“与公司无其他任何劳资争议和纠纷”亦明显不符。2、《程序单》上的系争条款，为煦曦公司提前拟好，不能修改之内容，且为煦曦公司重复使用，属于《合同法》39条规定的格式条款。煦曦公司将未发生的年休假结算、薪资结算均作为格式条款内容，系免除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履行法定责任的行为，侵害了施卫东的利益。而且，煦曦公司没有就免除自己责任的内容作出任何特别表示，亦未对施卫东予以说明，故而应当认定煦曦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因此，该格式条款内容违法，形式违法，系无效条款，对施卫东不发生效力。综上，施卫东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煦曦公司辩称：不同意施卫东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施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煦曦公司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300元；2、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896.55元；3、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4,413.7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施卫东于2017年11月13日入职煦曦公司，担任机电副总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其中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为试用期。施卫东试用期月工资为14,400元，转正后每月工资为18,000元。施卫东每周做六休一，工作时间为9点至17点。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煦曦公司另按月向施卫东支付餐补共计6,057元。2、施卫东于2018年11月12日离职，并签署了《程序单》。该离职单下方文字载明“本人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11月12日，放弃其它权利，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文字下方有施卫东签名。施卫东在该离职单上另注明“依劳动法应补偿一个月”。3、2019年1月25日，施卫东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煦曦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000元，另作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同年3月22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171号裁决书，裁决煦曦公司向施卫东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7,700元，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施卫东表示经济补偿金17,700元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计算得出，但是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煦曦公司发放的餐补也应当计入工资总额，故经济补偿金高于18,000元，但现在施卫东就按18,000元主张。因煦曦公司已于2019年4月22日向施卫东支付了17,700元，所以施卫东主张差额300元。其次，《程序单》由煦曦公司单方提供，是事先准备好的格式版本，实际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该程序单并非双方达成的协议，应为无效。煦曦公司表示协议并不局限于协议书形式，施卫东在程序单上签字确认也可认定双方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施卫东、煦曦公司争议的焦点为施卫东签署的离职程序单是否有效。施卫东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约，施卫东签署了《程序单》。虽然《程序单》下方“……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这些文字为煦曦公司提供的打印文本，但紧挨着这两行文字的下方有施卫东签名。施卫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应当清楚该条款的意思，并对其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现施卫东没有证据表明其在签署《程序单》时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施卫东签署《程序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施卫东主张《程序单》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施卫东要求煦曦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施卫东在离职程序单上注明“依劳动法应补偿一个月”，表明离职时施卫东向煦曦公司提出经济补偿的要求。施卫东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审理中，施卫东、煦曦公司均确认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间发放餐补6,057元，现施卫东要求将该笔补贴计入工资总额并仅按18,000元主张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据此，施卫东要求煦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3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施卫东经济补偿金差额300元；二、施卫东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卫东于2018年11月12日离职时签署了《程序单》，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理应对《程序单》上的系争条款有理解和判断的能力，也应对自己在该条款下方签字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知能力。鉴于双方已约定对施卫东在职期间的假期(包含年假与调休)、薪资(包含工资与奖金)均全部结清，而目前在案证据尚无法证实该约定有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法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施卫东在《程序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于法有据，双方均应受《程序单》相关内容的约束，一审法院据此对施卫东诉求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因施卫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施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水波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