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7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万仓，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孙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朝辉，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贾立新，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庒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仓因与被上诉人袁朝辉、贾立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万仓，被上诉人贾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08年5月20日签订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不是袁朝辉将全部义务转让给李万仓，而是对协议书内容做适当补充。经补充协议，并没有免除袁朝辉履行招拍挂程序，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归属昌源公司的义务。此时袁朝辉应当与逊克县公安局一并履行该义务。而一审判决认为履行招拍挂程序的不再是袁朝辉显然是不对的。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袁朝辉、贾立新都是负有招拍挂使李万仓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的义务人，直到本案开庭审理，袁朝辉、贾立新都没有举示履行该义务的证据，足以说明，没有履行主要义务。因此，李万仓主张解除合同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贾立新辩称，李万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2008年5月20日、2011年7月14日两份协议书，确认逊克县公安局负责通过招拍挂程序让袁朝辉取得原看守所土地使用权及所有地上物所有权，土地出让金由逊克县公安局负责。袁朝辉和李万仓、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经逊克县公安局签字、盖章并予以确认，足以说明原逊克县看守所土地及所有地上物的招拍挂程序的义务由逊克县公安局负责，不再是袁朝辉、贾立新履行。上述两份协议书在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李万仓要求解除协议，理由是袁朝辉、贾立新没有履行协助办理招拍挂程序的义务，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李万仓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未提供证据证实袁朝辉、贾立新具有违约行为、拒绝履行上述义务，并非由袁朝辉、贾立新承担举证责任。李万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万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李万仓与袁朝辉、贾立新解除《新建逊克县公安局看守所开发原看守所协议》；二、解除2011年4月22日补充协议；三、解除李万仓与袁朝辉之间协议书，该协议没有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0日逊克县公安局与袁朝辉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袁朝辉）协调筹措资金新建逊克县看守所。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逊克县公安局）负责办理新建看守所土地的相关手续，并铺设新建看守所与相临干道之间的道路，满足工程施工的基本条件。2.甲方负责原看守所土地及所有地上物通过招牌（拍）挂程序由乙方获得，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2011年7月14日，袁朝辉、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李万仓签订协议书，李万仓系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2008年5月20日甲方（袁朝辉）与逊克县公安局签订协议承建新看守所工程，新建看守所由乙方（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李万仓）建设完成，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对甲方与公安局签订协议中权利义务变更如下：1.原协议书中约定逊克县公安局的权利和义务直接对乙方有效。2.原协议书中甲方权利由乙方享有，义务由乙方履行。注明：原协议第2项约定：“甲方（逊克县公安局）负责原看守所土地及所在地上物通过招牌挂程序由乙方（袁朝辉）获得，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因甲方与乙方进行业务合作，所以现甲方同意将逊克县原看守所土地使用权通过招牌挂程序及地上房屋产权直接归属现乙方，原看守所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落在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原看守所土地出让金由逊克县公安局负责交纳。此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变更，经逊克县公安局签阅同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各执一份，报国资局一份，此协议一式四份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袁朝辉、昌源公司、逊克县公安局均在协议中签字盖章。2008年5月20日、2011年7月14日这两份协议，其中7月14日协议内容中所述“原协议”指的是2008年5月20日逊克县公安局与袁朝辉的协议书。2008年5月20日协议签订后，该土地一直未履行招拍挂程序。2009年9月13日袁朝辉（甲方）、贾立新（乙方）、李万仓（丙方）签订《新建逊克县公安局看守所开发原看守所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将国家投资180万元用于建新看守所的资金汇入新建看守所施工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将原看守所土地使用权，地上物所有权落至丙方的昌源公司名下，甲方确保开发原看守所免交土地出让金，地上所产生的费用及收入均列入开发成本。甲方2008年5月20日逊克县公安局签订的开发合同第二条土地挂牌后登记在孙吴县昌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甲方已投入70万元一并列入开发成本，此款待工程竣工后返还甲方。二、乙方协调甲乙丙三方的工作，协调新建看守所，开发原看守所的行政收费，负责审批工作的落实，于2010年4月30日前负责土地挂牌后登记在昌源公司各下。同时负责在新看守所开工时对原看守所开发勘探设计二者同步进行。三、新建看守所资金总计需460万元，甲方负责协商新建看守所国投资金180万元，余下280万元由丙方补充资金。丙方负责原看守开发建设投资，其借款和贷款发生费用的利息计工程款费用，从净利润中扣除。丙方投资开发建设投入工程款280万元及超出部分，列入原看守所开发项目中成本付给丙方，三方分配及看守所开发利润扣除建新看所丙方的投入资金280万元及超出部分。四、开发原看守所的净利润的20%由甲方所有，净利润20%由乙方所有。净利润的60%由丙方所有。2011年4月22日袁朝辉（甲方）、贾立新（乙方）、李万仓（丙方）签订补充协议，根据2009年9月13日协议书内容，签订补充协议：依据原协议所约定乙方所应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因乙方身体原因无法按约履行，实际工作由高丹代为履行，因此经各方协商同意将乙方原所持有的净利润20%改为乙方持有10%，转让10%利润分配给高丹所有。大约在2011年李万仓（甲方）与袁朝辉（乙方）签订协议书，但未写明协议书签订的日期，约定：一、同意将原逊克县看守所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整体对外转让。二、转让给辽宁省铁岭市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定价格为1000万元，其中620万元归甲方所有，380万元为袁朝辉、高丹、贾立新所有。三、原逊克县看守所土地挂牌发生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同意土地出让金由辽宁省铁岭市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抵付乙方所得。土地出让金县政府返还乙方所有。因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挂牌发生的评估费、税、丈量费等发生的一切税、费在30万元以内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超出部分一半。四、乙方所得扣除交纳的出让金部分，由辽宁铁岭市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时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因李万仓一直未取得逊克县公安局原看守所土地使用权，未进招标、拍卖、挂牌程序，2017年9月8日李万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被告为袁朝辉，诉讼请求事项为一、请求依法判令袁朝辉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将原逊克县看守所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转移到李万仓名下；二、请求依法判令袁朝辉赔偿李万仓垫资的利息损失137.2万元。2017年12月4日诉撤回起诉。2018年5月30日李万仓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为合同纠纷，被告为袁朝辉、贾立新。李万仓诉讼请求事项为：一、请求依法判决李万仓与袁朝辉、贾立新解除《新建逊克县公安局看守所开发原看守所协议》，二、解除2011年4月22日补充协议；三、解除李万仓与袁朝辉之间协议书，该协议没有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万仓请求解除与袁朝辉、贾立新三份协议，其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袁朝辉、贾立新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怠于履行主要义务，该行为已经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2008年5月20日逊克县公安局与袁朝辉之间关于开发建设原看守所的土地的协议是本案争议的三份协议签订的基础，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公安局）负责原看守所土地及所有地上物通过招牌（拍）挂程序由乙方（袁朝辉）获得，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此后在2011年7月14日逊克县公安局、袁朝辉、李万仓代表昌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系对2008年5月20日协议内容的补充，因为此时李万仓为法定代表人的昌源公司与袁朝辉通过协商，袁朝辉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产权归昌源公司，土地出让金仍然由逊克县公安局交纳，并且逊克县公安局在协议书中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签订予以确认，说明履行招拍挂程序的不再是袁朝辉，履行2008年5月20日协议的相对方是逊克县公安局与昌源公司。2009年9月13日协议、2011年4月22日的协议、袁朝辉与李万仓签订的没有日期的协议，均因没有履行招拍挂程序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并不是袁朝辉、贾立新怠于履行，李万仓亦未提供证据佐证三份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李万仓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万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万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万仓提交逊克县公安局原看守所地上物转让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收回作废，不能履行，逊克县公安局将土地收回，合同没有履行的意义。该合同说明2011年7月14日补充协议、2008年5月20日补充协议全部收回。贾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复印件不具法律效力。另外，如该合同真实，那么也是在贾立新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李万仓、逊克县公安局单方形成的，未征得袁朝辉、贾立新的同意，损害了袁朝辉、贾立新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中体现李万仓代表孙吴县昌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自愿退出，并非逊克县公安局单方违约作废，李万仓无权单方处分原看守所的开发项目及财产。本院经认证认为，李万仓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李万仓要求解除三份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包括两种形式，即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李万仓与袁朝辉、贾立新等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故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关于法定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看守所土地及地上物已整体对外转让给辽宁省铁岭市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招拍挂手续不构成根本违约，且李万仓与袁朝辉在协议中对土地出让金承担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李万仓上诉主张解除协议书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构成要件，故李万仓上诉主张解除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万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万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梅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