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01执异289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陶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伟、李艳兰，上海天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广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原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div>法定代表人：崔俊贤。被执行人：上海沁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新灵路****v>法定代表人：郭深。第三人：广安原材料公司（原华能原材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孟令尧，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久事（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久事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龚德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豪、金梦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迪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峰，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开发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浦东大道**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晋昭。本院在执行（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106号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称长城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广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广能公司）、上海沁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沁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依法追加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的股东广安原材料公司（以下称广安公司）、上海久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久事公司）、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申能公司）和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陆家嘴公司）为本院（2000）沪一中执字第123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进行了听证审查，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伟、李艳兰，久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豪、金梦婷，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峰、沈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长城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广安公司、申能公司、久事公司以及陆家嘴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原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1997年5月，该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杨思支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后，于1997年10月，未通知债权人，将注册资本金减为人民币2,000万元，导致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受让了农业银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无法清偿，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请求法院追加上列第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为此，向本院提交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原X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上海源新审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的股东广安公司（原华能原材料公司）、久事公司、申能公司、陆家嘴公司在减资过程中，未依法通知债权人，构成抽逃出资，应当在该违法减资的本息范围内，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被执行人广能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广安公司答辩称：申请执行人现提供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被执行人广能公司当时的减资程序存在瑕疵，但广安公司实缴的注册资本金的剩余资金已转为广能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浦东法院）于2012年1月受理了广能公司的破产申请，于2014年3月作出裁定，终结广能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5年11月，破产管理人注销了广能公司税务登记。长城公司在上述破产清算程序中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但并未提出要求广能公司的股东承担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相关申请，故长城公司的追加申请，不符合法院应当受理案件的条件。另长城公司申请追加广安公司为被执行人，已超过20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长城公司追加广安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申能公司答辩称，申能公司受让Z公司股份成为X公司出资人。Z公司已按照（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履行了出资未足额到位的责任1,080,286.65元，申能公司不应重复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长城公司追加申能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久事公司答辩称，X公司于1997年10月减资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关减资的规定。久事公司已按照（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履行了出资未足额到位的责任1,080,286.65元，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故请求本院驳回长城公司追加其被执行人的申请。陆家嘴公司答辩称，X公司减资时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减资适用的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陆家嘴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请求本院驳回长城公司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长城公司答辩称，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的前身原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减资时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其股东广安公司、久事公司、申能公司及陆家嘴公司依法应当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申能公司等关于不应重复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能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已被法院裁定终结，中止的执行程序依法应恢复执行；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追加申请。经审查，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杨思支行诉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沁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6月15日作出（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杨思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沁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认定，三方当事人于1997年8月22日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杨思支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沁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00年3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城公司于2000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00年12月22日作出（2000）沪一中执字第1233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根据企业登记信息，X公司由Y公司（出资比例35%），上海久事公司（出资比例20%），申能（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20%），华能原材料公司（出资比例20%），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开发公司（出资比例5%）组成。1997年10月7日，X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金由3,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1997年12月31日，X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1月16日，华能原材料公司变更为广安原材料公司。2007年2月15日，Y公司将其持有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35%股权划转广安原材料公司。2007年12月12日，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上海广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现登记注册资本为2,000万人民币，其中广安公司出资1,100万元（持股55%），久事公司、申能公司各出资400万元（各持股20%），陆家嘴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5%）。2013年12月10日，浦东法院作出（2012）浦民二（商）破字第5-8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广能公司破产申请。2014年3月21日，浦东法院作出（2012）浦民二（商）破字第5-9号民事裁定，终结广能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另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安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3年5月20日作出（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02号裁定，认定被执行人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于1996年5月7日作出决议，将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但增资部分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遂追加Y公司、华能原材料公司、上海久事公司、Z公司、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本院（1998）沪一中经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债务在注册资金不实范围内负责清偿。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清算报告、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违法减资，申请执行人可否在执行程序中，以被执行人的股东抽逃出资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债务人终结破产程序的，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浦东法院已作出（2012）浦民二（商）破字第5-9号民事裁定，终结广能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受理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为原上海华能联合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进行审查。第三人关于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执行人原上海华能联合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本案的第三人向农业银行借款后，于1997年10月将注册资本金减为人民币2000万元，违反法定程序未通知债权人，导致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受让了农业银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无法清偿，与股东抽逃出资在本质上并无不同。申请执行人以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依法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广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执行人增资时股东的虚假出资责任与违法减资股东的抽逃出资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责任，债权人农业银行对债务人原上海华能联合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000万注册资本金有信赖利益。否则，也会导致本院（1999）沪一中经执字第302号追加裁定无效。申能公司主张已履行了出资未足额到位的责任，不应重复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广安公司、久事公司、申能公司、陆家嘴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股东或受让股东，对被执行人广能公司违法减资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请求追加被执行人广能公司的股东广安公司、久事公司、申能公司、陆家嘴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违法减资、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申请，本院予以支持。广安公司、久事公司、申能公司、陆家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第三人广安原材料公司、上海久事（集团）有限公司、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00）沪一中执字第1233号案件被执行人；二、广安原材料公司、上海久事（集团）有限公司、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对本院（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原上海华能联合开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的责任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的范围内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安原材料公司承担550万元；上海久事（集团）有限公司、申能（集团）有限公司各自承担200万元；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万元）第三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阮国平审判员  陈懿欣审判员  吉顺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