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8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远坤，男，1981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兴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兴文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郑红生，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远坤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远坤及其委托辩护人郑红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远坤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以来，在兴文县工商局注册个人独资企业“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并虚构自己是管理寺庙的人员，可以为兴文县各乡镇的小型寺庙办理证件、挂牌的事实，多次为兴文县境内的道士办理职业资格证、许可证等，骗取挂牌入户手续费、职业资格证费、许可证费等共计2616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星火村余某等人经营的狮子山寺庙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余某挂牌入户费、年检费4100元； 2．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坤以为陈某办理相关合法化证件为由骗取陈某各类证件费用1000元。 3．2018年2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撑腰岩村邓某经营的大佛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邓某挂牌入户费4300元、年检费500元，共计4800元； 4．2018年3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麒麟苗族乡中华村曾某经营的中华山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曾某挂牌入户费、年检费共计5000元。后被熊春超发现要求退钱，被告人方远坤遂退还曾某5000元； 5．2018年4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莫章有办理职业资格证、许可证等合法化证件为由，骗取莫章有各类证件费用共计6260元； 6．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长兴村罗某其经营的龙蟠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罗某其挂牌入户费4500元、年检费500元，共计50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方远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2616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方远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远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客观背景是当地老百姓思想迷信，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制作牌照、书籍，自身获利少，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自身身体状况不好，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远坤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以来，在兴文县工商局注册个人独资企业“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并虚构自己是管理寺庙的人员，可以为兴文县各乡镇的小型寺庙办理证件、挂牌的事实，多次为兴文县境内的寺庙、道士办理职业资格证、许可证等，骗取挂牌入户手续费、职业资格证费、许可证费等共计26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星火村余某等人经营的狮子山寺庙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余某挂牌入户费、年检费共计4100元； 2．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坤以为陈某办理相关合法化证件为由骗取陈某各类证件费用1000元； 3．2018年2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撑腰岩村邓某经营的大佛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邓某挂牌入户费、年检费共计4800元； 4．2018年3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麒麟苗族乡中华村曾某经营的中华山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曾某挂牌入户费、年检费共计5000元。后被熊春超发现要求退钱，被告人方远坤遂退还曾某5000元； 5．2018年4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莫章有办理职业资格证、许可证等合法化证件为由，骗取莫章有各类证件费用共计6260元； 6．2018年7、8月份，被告人方远坤以为兴文县长兴村罗某其经营的龙蟠寺办理挂牌入户手续为由，骗取罗某其挂牌入户费、年检费共计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兴文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月以来，兴文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方远坤多次以办理寺庙入户手续为由进行诈骗，遂立案侦查。2019年5月16日16时许，公安民警发现犯罪嫌疑人方远坤在家中，遂持传唤证前往兴文县温水溪村4组将犯罪嫌疑人方远坤传唤至兴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兴文县温水溪村4组方远坤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钢印制作器、印章、牌匾、名片、胸牌、电脑主机、显示器、打印机、工作证、职业资格证等若干物品。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四川省兴文县，中心现场位于被告人方远坤住宅。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件、证件、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方远坤为案涉被害人办理文件、证件的情况。 6.兴文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兴民宗函（2018）37号文件、兴文县民政局兴民函（2018）78号文件，证实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兴文县佛学文化研究所在兴文县民政局、兴文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均无登记信息；方远坤不属于教职人员，也没有在兴文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进行备案登记，不具有从事宗教活动的资格。 7.被告人方远坤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方远坤与叶某1微信洽谈制件牌匾、奖状的情况。 8.证人证言 （1）黄宇证言，民宗局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民族宗教政策宣传、管理工作，兴文县内的宗教活动和宗教教职人员都是他们在管理。宗教教职人员包括和尚、道士和神父。兴文县内按照国家规定只有四所宗教场所是合法的，即古宋镇香水山寺、大河乡金河寺、僰王山镇的南寿山寺和文峰寺。2016年以来，兴文县民宗局一直在牵头治理不合法的宗教场所。宗教场所合法化需要在省、市宗教管理部门取得批准手续后发证挂牌，教职人员合法化也需要省级的宗教团体颁证，市级宗教团体只可以颁发居士证。取得合法证件的宗教教职人员开展活动必须在相应的民宗部门备案批准才可以。方远坤没有备案登记，不是合法的教职人员，也没有权利给兴文县境内的宗教场所挂牌入户和办理合法化手续。兴文县民政部门也没有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兴文县佛学文化研究所的备案批准情况。 （2）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方远坤找他说想成立易经协会，他就同意了。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也是方远坤成立的，方远坤是主任，还封了他和陈某、师某1为副主任。方远坤发了一些证件，还给五星镇龙蟠寺批了手续，收了罗某其4500元。2019年正月间，罗某其还交给方远坤500元年检费。他跟着方远坤跑了三天，方远坤拿了500元给他。寺庙合法化要通过省政府的批准才可以，方远坤打擦边球以佛学文化研究点的名义给寺庙挂牌，他还提醒过方远坤，方远坤说没有问题。经混合辨认，肖某辨认出方远坤。 （3）叶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她在兴文县下桥桥头经营雅晶广告门市。方远坤在她门市做牌匾有2、3年时间了。听方远坤说现在的庙子、看风水的都要办证，他是国家认可的，有网站。经混合辨认，叶某1辨认出方远坤。 9.被害人陈述 （1）邓某陈述，2017年以前，他就听说寺庙不办理入户、证件手续会被关停。古宋镇撑腰岩村桂花坪释迦佛寺庙是小庙子，国家不承认要关闭。2017年上半年，他听说兴文县的方远坤可以办理寺庙挂牌手续，就找到方远坤，方远坤说自己是管理寺庙的，可以办理寺庙入户挂牌，办了以后就是合法的，不怕国家查，也不会关寺庙。他就交了5300元给方远坤，包括挂牌和年检费。 （2）熊春超陈述，现在的寺庙是国家统一管理，要求办证。麒麟乡中华山佛教寺庙不大，也一直没有办证。2018年3月份，他和曾某去找方远坤办寺庙证，曾某交了5000元给方远坤。在谈话中他感觉方远坤是骗钱的，叫其退钱，方远坤不退，他说要报警，方远坤才退了他们5000元。 （3）罗某其陈述，他在兴文县经营龙蟠寺，龙蟠寺没有手续。2018年3月，他听肖某介绍说方远坤可以给寺庙办合法手续，就付了4500元给方远坤，方远坤办了两块牌牌、几个公章，还有一些书和文件。2019年3、4月份，他还交了500元年费给方远坤。 （4）余某陈述，他在经营兴文县星火村狮子山寺庙。2016年6月份，方远坤来看庙子，还拿有国徽的证件给他看。后来，村上宣传不符合规定的庙子要被拆除，还发了文件。他就联系方远坤办理寺庙手续，交了3100元办证费用。方远坤来狮子山寺庙挂了个牌子，牌子上面有兴文县佛学文化研究所的公章，还给管庙子的人办理了许可证。另外他还交了两年年费1000元给方远坤。 （5）莫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方远坤跟他说自己是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易经协会的主任，有行政执法证，兴文的道士、阴阳风水都归他管，要办证才是合法的。他就找方远坤办职业资格证、许可证、会员证、工作证等，付了办证费用7120元，另外挂牌、公章钢印等花了2000元。经混合辨认，莫某辨认出方远坤。 （7）陈某陈述，方远坤是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的主任，他和肖某、师某1是副主任，都是方远坤封的。研训中心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每年过节的时候，方远坤就带他们去庙子开会，还给几个庙子办证件手续。方远坤说研训中心是兴文县广电局批准，管理兴文县的庙子，可以办理庙子手续。方远坤给余某、邓某经营的庙子，以及五星的龙蟠寺办过证件手续。给这些庙子的手续是方远坤自己在家里面打印的，牌子是在古宋镇下桥雅晶广告门市做的。每个庙子的入户费是4500元、年检费500元，办理其他的证件单独收钱。方远坤给他办会员证、研究员证、合格证和许可证，收了大概2000元。他知道方远坤给莫某办证件收了6000多元。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他没有工作，平时就是帮人看风水、算八字。2013年，他在兴文县工商局注册了一个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自称是负责管理寺庙、民间道士的。陈某、肖某、师某2、刘某是他封的协会副主任。他在兴文县文体局备了案，但文体局只允许他进行易学、民俗学的培训。兴文县共有400多个寺庙，只有古宋镇香水山寺庙、大河金河寺、僰王山镇的文峰寺是批了手续的，其他的寺庙都是不合法的。2016年政府还发了关于拆除非法寺庙的文件。他在经营兴文县僰苗某文化研训中心和易经协会时，发现可以给这些不合法的寺庙办理挂牌入户手续。来问的人不懂，他就说自己是负责管理寺庙的，在他这里办的手续就是合法化的手续，他就是想赚点钱，实际上他没有能力给寺庙办合法化手续，这个手续要在省民宗局才可以办理。他就以这种方式收取他人钱财，挂牌入户费4500元、网络年检费用500元。2016年，他收取兴文县星火村狮子山寺庙余某挂牌入户费、网络登记费、公章登记费共计4500元。2018年，他还收了余某年检费500元。2018年7月，他收取兴文县撑腰岩村大佛寺庙的邓某挂牌入户费用4500元。知道他和邓某有亲戚关系后，就退了邓某200元。2019年1月，他还收了邓某年费500元。2018年7、8月份，他通过肖某介绍，收了兴文县长兴村龙蟠寺罗某其办证费用4500元，还拿了500元给肖某。2019年3月，他收了罗某其年费500元。他以这种方式收了兴文县麒麟苗族乡中华村曾某4500元。钱收了后，一个跟曾某同行的男子打电话问了民宗局说这是不合法的，叫他退钱，他就退了曾某4500元。莫某是一个民间道士，2018年3月，他跟莫某说自己可以办道士证、职业资格证、许可证，莫某就找他办证，他收了5260元。他拿给莫某的证照都是自己做的。2017年以前，他发展一个易经协会会员收100元，2017年以后发展一个会员收200元。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按初级、中级、高级收费。他给陈某办证件收了1000元。他第一个是给余某办证，办了之后没有被政府查，人们就相信他办理的手续是合法化的。他给自己做了工作证、许可证和职业资格证，还制作了网站、红头文件等。批寺庙手续他总共收到14800元现金，不包括退还曾某的4500元，办许可证收到14000元，办理职业资格证收到7、8000元，办理其他证件有的收1、200元，有的没有收钱。他收取的钱，一部分用于做牌子、公章、证书、书籍，其他的用于平时个人开销。牌子是在古宋镇下桥的雅晶广告制作的，部分公章是在公安局备案后雕刻的，部分公章是他在淘宝网上找商家雕刻的。 11.兴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⑴被告人方远坤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行为；⑵公安机关在侦办林某、李某涉嫌盗窃一案中，办案民警到兴文县看守所提讯了李某同仓室关押人员彭某，彭某供述，同仓人员方远坤在一起被羁押期间可能听到李某讲述其涉嫌盗窃案的部分情况。为全面搜集证据，办案民警依照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到兴文县看守所提讯了方远坤，未获取新的案件情况。 12.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方远坤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光盘无修改删减，取证合法。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方远坤出生于1981年2月4日，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远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以后，被告人方远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远坤部分退赃，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方远坤称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根据抓获说明和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方远坤系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情况后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方远坤未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情况，故立功情节不存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远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犯罪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练 人民陪审员  刘加会 人民陪审员  高洪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