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伯伦，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学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伟，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伯伦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钢背轴承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伯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被上诉人钢背轴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伯伦上诉请求：请求事项：1、请求依法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4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关于“原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转制成立钢背轴承公司，以部分股东以及全体职工参股的形式进行重组”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以下简称：原钢背厂）与钢背轴承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系。因2002年原钢背厂转制时职工带资入股以及债务问题不符合辽源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辽企改字（2003）7号文件和辽源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辽经贸改字（2003）84号批复的精神且不合法，2003年5月28日前关于原钢背厂改制成立被上诉人的各项决议（包括股东会决议、工会持股会决议等）均作废，不产生任何效力，2002年原钢背厂转制时职工带资入股和处理职工经济债务划拨到新成立的被上诉人的资产和人员一并退回到原钢背厂进行整体破产（体现在：上诉人一审证据4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被上诉人与原钢背厂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并非是原钢背厂转制而成立。第二，被上诉人并非是“以部分股东以及全体职工参股的形式进行重组”而是全体141名股东以自有财产实缴出资，141名股东地位平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2003年5月2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明确141名原钢背厂的职工均是以自有财产实缴出资作为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金，141名职工均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以部分股东以及全体职工参股的形式进行重组”的情形，钢背轴承公司向王伯伦出具的名为《协议书》的股权证（其他的140名职工也有自己相应的股权证）股权证写明“同股同权”也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这一事实。二、一审判决关于“王伯伦不是被上诉人直接股东，是工会持股会会员，需通过工会持股会享有相应股东权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的工会持股会并未成立，该组织及章程均不存在。2003年5月28日股东大会决议已经导致了2002年6月26日的工会持股会决议的作废，后被上诉人内部并未成立工会持股会，也并未形成一审判决所提及并认定的“职工持股会章程”（上诉人从未见过所请的“职工持股会章程”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召开股东大会时，均要求141名股东参会直接进行表决，而从未要求按照所谓的“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第二，被上诉人的外部工商登记并不影响上诉人在公司内部股东身份。被上诉人的外部工商登记中以工会委员会代表上诉人等股东具名，仅是因为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的限理制，依据“商事外观主义”及“真实意思表示”原则，被上诉人的外部工商登记仅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公示效力，并不影响上诉人在公司内部范围内的股东身份。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不涉及任何外部第三人，仅为公司内部纠纷，应当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定案标准。被上诉人为141名股东出具了名为“协议书”的股权证，明确了141名股东的股东身份以及权利义务，2012年之前多次为141名股东分红，召开股东大会也是直接通知141名股东而没有通知所谓的职工持股会，上述事实均可以得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公司内部有141名股东的结论，且141名股东同股同权，地位平等，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股东之一，其知情权诉请理当得到支持。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直接股东与法无据。我国法律中并没有“直接股东”这一概念，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金是由141名股东以自有资金出资实缴而来，这141名股东在公司内部是地位平等的，同股同权，这也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一审判决创设了“直接股东”这一概念，进一步推出上诉人要对被上诉人行使知情权区别于其他股东，不能直接行使的结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违背公司法基本原则的，应当予以纠正。第四，被上诉人工会委员会不能代替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首先，工商登记中的“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虽然作为股东之一进行了工商登记，但是工会委员会并没有实际出资，而是上诉人等实际出资，工会经工商登记只是起到了公司外部公示的效力，不产生设定其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的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公司内部实际出资人享有的权利。其次，按照《工会法》的规定，工会作为非营利组织，不能从事营利活动，故其不能代替上诉人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工会代替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不合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钢背轴承公司答辩称，应依法驳回王伯伦的上诉请求，王伯伦举证的《协议书》不是真实的，王伯伦持有的工会持股金额应该是1640.64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持股数为7365股。一、钢背轴承公司的一名社团法人股（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公司股东；二、141名工会成员只能集体行使有限公司股东权利；三、王伯伦没有被记载在股东名册，其不是公司股东；四、王伯伦有可能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公司完全可以拒绝其请求；五、王伯伦举证的《协议书》不是真实的，其工会持股金额为1640.64元；六、王伯伦涉嫌犯罪涉及本案的知情权材料；七、王伯伦没有资格及权利查阅及复制与本案有关的材料；八，王伯伦查阅公司的相关材料应当确定为国家秘密。王伯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钢背轴承公司提供自2002年7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钢背轴承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代原告查阅、复制；请求法院判令钢背轴承公司提供自2002年7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全体员工工资表）供王伯伦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摘抄；本案的诉讼案费由钢背轴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伯伦原系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职工，后该轴承厂转制，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给予该厂职工一定的安置费用。2002年6月26日，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选举通过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持股会的决议，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的规定，根据到会全体成员一致同意，以原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职工的安置费用带资入股125.2万元的资本金相应成立工会持股会，参与对钢背轴承公司的管理。2004年4月，王伯伦被全体股东选举为钢背轴承公司的董事。2005年4月11日，钢背轴承公司向王伯伦等职工出具了《协议书》，记载王伯伦持股股数为7365股，持股金额7365.00元。该公司实行同股、同酬、按股分红、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后王伯伦因严重违反单位劳动纪律，2009年6月13日，辽源市中级法院（2019）吉04民终336号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另查，王伯伦于2019年4月3日向钢背轴承公司邮寄了申请查询、复制公司相关文件材料的申请书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辽源市钢背复合材料轴承厂转制成立钢背轴承公司时，以部分股东以及全体职工参股的形式进行重组，并以工会持股会对职工的股权进行管理，本案王伯伦并不是钢背轴承公司的直接股东，而是工会持股会的会员，工会持股会做为钢背轴承公司的股东，代表全体会员行使股东权利，王伯伦做为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只能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通过工会持股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王伯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伯伦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伯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跃先、王锐的股权证只能证明二人的出资份额，未记载于股东名册，也未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注册，不能认定其股东身份。王伯伦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钢背轴承公司提出的王伯伦实际出资为1640.64元的抗辩，与本案股东知情权无关，且钢背轴承公司在一审判决规定的时效内未提出上诉，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审理。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决议、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股东名录、辽源市钢背轴承有限责任入股协议中，均没有王伯伦名字的记载。王伯伦只是作为工会持股会成员之一取得分红。作为公司登记中的30名股东之一的工会持股会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王伯伦作为持股会成员之一，其主张可通过工会持股会予以行使，王伯伦不享有单独行使股东的权利。综上所述，王伯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春平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朱建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