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37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忠，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发电分公司合同制职工，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瑞木，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志杰，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载东，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作斌，福建黎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洪经，福建黎明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如卫，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明森，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1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圣潘，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1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方巧，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1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闽090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上半年，郑某2、张政逢（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从黄某（另案处理）处转租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城国际小区1号楼2楼，并以被告人林如卫名义申请工商登记，更名为新阳光养生馆。2017年6月，受郑某2、张政逢安排，被告人陈志忠招募张某、郑某1、赵某、田某等多名卖淫女在新阳光养生馆内卖淫，并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被告人汤载东任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及卖淫场所、代收嫖资，并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被告人林如卫、林圣潘、林明森、肖方巧先后受聘于该场所任服务员，为卖淫活动提供服务。其中被告人林如卫于2017年2月开始在场所内做卫生并任该场所名义上的经营者，被告人林明森于同年8月开始在该场所负责前台招揽嫖客，被告人林圣潘于同年8月开始在场所内负责带卖淫女到房间供嫖客挑选，被告人肖方巧于同年8月开始在场所内负责将嫖客接到房间等候卖淫女。该场所每次卖淫收取人民币（币种，下同）300元至398元不等的嫖资，其中卖淫女提成200元，被告人陈志忠提成20元。 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新阳光养生馆进行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并查获卖淫人员张某、郑某1、赵某、田某及嫖娼人员陈某1、杨某、范某，扣押被告人汤载东手机2部、陈志忠、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手机各1部、洗涤清单10本、笔记本4页、上钟单100张、监控电脑主机一台。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林如卫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投案。 经审计，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新阳光养生馆300元至398元不等的卖淫账单收入总计3755笔，非法营业收入总计1419628元；服务人员提成总计3755笔，每笔220元，总计金额826100元。至案发，被告人陈志忠从3755笔卖淫款中每笔提成20元，其个人获利共计75100元；被告人汤载东月工资5000元，个人获利计25000元；被告人林如卫月工资5150元，个人获利计25750元；被告人林明森月工资3600元，个人获利计10800元；被告人林圣潘月工资3500元，个人获利10500元；被告人肖方巧月工资3600元，个人共获利10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如卫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1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罚款500元；被告人林圣潘曾因吸毒于2015年7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又查明，被告人汤载东在公安侦查阶段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1（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己找到阳光养生馆从事卖淫，一名男服务员接待其。2017年12月21日凌晨，一名男服务员带其和其他卖淫女到803房间给嫖客挑选，其被选中，其又叫了张某一起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证实阳光养生馆只有桑拿一项服务也就是卖淫，一次398元，卖淫女抽200元。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林圣潘是接待其的那名服务员。 2.证人张某（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阳光养生馆由一个叫“阿包”的接待后，就在该场所开始从事卖淫，一次收费398元，其抽200元，其工号为22号的24张上钟单都是其提供性服务并领取抽成的凭证。经辨认，指认林圣潘就是“阿包”。 3.证人赵某（卖淫女）证言，证实其在阳光养生馆从事卖淫，该场所也只提供卖淫服务，一次收费398元。其工号为98号，上钟单23张是其提供性服务次数和领取抽成的凭证。案发当晚，其在805房间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4.证人田某（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6日经“陈疯”介绍，到阳光养生馆找“阿包”，后在该场所从事卖淫，一次398元，其抽200元。其工号为2号，7张上钟单是其本人最近提供性服务和领取抽成的凭证。场所人员“阿东”负责在前台填写上钟单、收钱、管钱，“阿包”负责带卖淫女给客人挑选。经辨认，指认“阿包”是林圣潘，“陈疯”是陈志忠，“阿东”是汤载东。 5、证人范某（嫖娼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1日凌晨0时许到阳光养生馆嫖娼，在康馨园养生馆有一男服务员接待他，之后其被带到803房间，与两名卖淫女嫖娼时被抓获。 6、证人杨某（嫖娼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21日凌晨0时许到阳光养生馆嫖娼，在康馨园养生馆台阶处有一个男服务员接待其，之后由服务员将其带到809房间，与选中的卖淫女进行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辨认，指认林圣潘是带卖淫女来809房间的服务员。 7.证人陈某1（嫖娼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其在阳光养生馆嫖娼，在805房间被公安机关查获。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3月份将其组织卖淫的位于东城国际小区康馨园里的阳光养生馆转租给郑某2和张政逢，转让后外面的招牌就叫新阳光养生馆。其原经营的阳光养生馆也是向祝某承租的。 9.证人郑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份，其与林如卫从黄某处转租新阳光养生馆，其微信号是×××，之前的微信名称是叫ＡＡ郑某2（ｐｒｉｎｃｅＣｌｕｂ）ｂｅｓｏｓ。其加入新阳光养生馆叫特种部队的微信群，群里有汤载东（微信名：Ａ宁德银谷）、陈志忠（微信名：野男孩）、张政逢（微信名：Ａｐｒｉｎｃｅｃｌｕｂ王子酒吧政鹏）、林如卫。微信群是用来聊店铺的营业情况，发布每日营业收支账单。陈某2是新阳光养生馆里面发工资的女的。经辨认，指认了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林圣潘等人，并指认了新阳光养生馆。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为郑某2做账，郑某2发给其每月1000元工资，其在“特种部队”微信群发布的单据是郑某2让其作财务账并拍照发布的，并证实了其在微信群发的记账方式、服务笔数、场所开支费用、营业额等，如2017年10月5日其发布的单据，体现的是10月4日的收支情况，398×16＝22288即是女技师398元的项目做了16单，收入22288元，旁边数字32748表示当天女技师不同项目做的总单数收入金额为32748元。 11.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是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城国际小区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的店长。2016年11月，其将康馨园17个房间租赁给黄某经营阳光养生馆，2017年8月19日将17个房间租赁给林如卫。林明森和林圣潘原先在康馨园上班，2017年8月份到阳光养生馆上班。 1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王子酒吧的郑某2联系其，让其帮忙申请新阳光养生馆营业执照。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系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工作人员，新阳光养生馆和康馨园在同一层。2017年6、7月份，林圣潘和林明森从康馨园转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林明森的工作就是在康馨园前台大厅接待要找小妹的客人，并把客人接进新阳光养生馆里面，新阳光养生馆有组织卖淫。经辨认，指认了林圣潘、林明森。 14.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其系康馨园足浴养生会所工作人员，2017年7月，林明森经常待在康馨园前台接待需要嫖娼的客人，并把客人带到一旁的新阳光养生馆，由林圣潘接进去。经辨认，指认了林圣潘、林明森。 15.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上钟单100张、笔记本照片、洗涤单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新阳光养生馆进行搜查，抓获新阳光养生馆工作人员陈志忠、汤载东、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查获涉嫌卖淫人员张某、郑某1、赵某、田某及嫖娼人员陈某1、杨某、范某，扣押汤载东手机2部、陈志忠、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手机各1部，查获洗涤清单10本、笔记本4页、上钟单（100张）、监控电脑主机一台。在查获的上钟单中，工号为1号的上钟单9张、2号7张、98号23张、22号24张、15号14张、16号23张；查获的笔记本记录有多笔工号、次数乘以200的记账记录，可以看出卖淫女的提成、工号。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对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东城国际小区1号楼康馨园二楼卷帘门内侧阳光养生馆现场进行勘查，以及现场状况。 17.特种部队群聊记录截图、特种部队群聊记录20张、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从被告人汤载东手机提取到特种部队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包括郑某2、张政逢、林鹤福、林鹤峰、陈志忠、陈某2、汤载东等人在内，还证实张政逢、郑某2安排陈志忠、汤载东经营场所，陈志忠、汤载东汇报招募卖淫女等情况。 18.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制作的统计表（补充材料）、从被告人汤载东手机提取的特种部队群聊记录截图，证实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9日，陈某2发到特种部队群的账单共计78张，体现单数3746单，收入总金额计1411087元；9月份工资表1张，汤载东、林如卫、林明森、肖深海、陈某2等10人签名领取了工资。 19.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组织卖淫场所内招牌为阳光养生馆，工商登记为新阳光养生馆，属于同一场所。 20.提取笔录、租赁合同二份，证实2016年11月8日祝某与黄某签订租赁合同，将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东城国际1号楼201室房号为802至821客房包括设备租赁给黄某，租期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止；2017年8月19日祝某与林如卫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客房租赁给林如卫，租期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21.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租赁合同、市场主体信息公示联络员备案表，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从东侨经济开发区工商局提取的以上证据证实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林如卫以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路东城国际1号楼202、203室向东侨工商局申请登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新阳光养生馆，服务内容为养生服务、足浴、推拿。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林如卫尾号为1471账户于2017年4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750元、5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750元、6月15日由陈某2转入5550元，2017年11月13日该账户柜面现存86000元，次日转给陈某286000元，2017年12月3日陈某2现金取款86000元。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12日，陈某2尾号8847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陈志忠尾号0678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308951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0月15日，陈某2尾号8847建设银行账户每个月均有向汤载东转账多笔万元以上的记录。 24.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提取的林圣潘、汤载东、陈志忠、肖方巧、林如卫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8月1日至10月29日，陈志忠有4笔398元支付给肖方巧的记录，汤载东有9笔398元的收款记录，林如卫有26笔398元的收款记录，林圣潘有15笔398元的收款记录，肖方巧有114笔398元的收款记录，以上被告人均有收取嫖资。 25.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及司法鉴定专项更正说明，证实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汤载东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账单收入总计3755笔，总计金额1419628元；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汤载东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的士提成总计1386笔，总计金额110000元；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汤载东手机微信“特种部队”里每日服务人员提成总计3755笔，每笔220元，总计金额826100元。 26.被告人汤载东检举笔录、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举报线索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等立功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汤载东在宁德市看守所反映吴某甲、陈某乙、吴某乙敲诈勒索的事实，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根据该举报线索抓获了该三名犯罪嫌疑人，敲诈勒索犯罪属实。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如卫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1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处以罚款500元；被告人林圣潘曾因吸毒于2015年7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9.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1日1时，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林明森、肖方巧、林圣潘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阳光养生馆内被抓获。2018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林如卫到蕉南派出所投案。 30.被告人陈志忠供述，证实2017年6月，郑某2让其招募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给其每次抽20元。之后其开始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负责招揽女技师，通过朋友介绍加微信的方式将女技师招聘到场所上班，场所内大部分女技师由其招聘而来，小部分是自己来应聘的，女技师流动性比较大，多的时候10来人，少的时候6、7人。女技师为客人做“全套”性服务的价格是398元，技师分200元，其抽20元，其有时也有代发工资给技师。场所每天约20位客人，其每天能抽400至600元，至案发一共抽了4万多元，都是“辉宏”和陈某2发的。粉红色的上钟单有时间、手牌、房号、工号，体现的是技师上钟的情况即卖淫情况。场所内工作人员还有汤载东、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辉宏”及陈某2。汤载东是场所的主管，负责公司的制度、纪律、员工考勤、招聘、场所客人接待等，是全场的负责人，每次卖淫也有抽成，其招聘来的女技师要经过汤载东确认才能上班；林明森是服务员，主责在前台接待客人，将客人领到后面场地里；林圣潘和肖方巧负责在场地里面接待客人，端茶送水，将女技师领到客人房间；“辉宏”是收银员，主要负责收账、记账和发放工资；陈某2有时候有过来发放员工工资。新阳光养生馆微信群名叫特种部队，用来聊新阳光养生馆场所的情况和发布每日的营业收支账单、技师抽成的记录等。经辨认，指认林如卫是新阳光养生馆的老板，陈某2是财务人员，并辨认出郑某2、张政逢以及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阳光养生馆。 31.被告人汤载东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3月份开始经郑某2介绍到阳光养生馆上班，之后郑某2安排其管理场所的基本运营。同年5、6月份陈志忠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后，场所就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服务每次消费398元，如果是老板的客人价格上有优惠，价格为300元至398元不等。场所只有提供卖淫服务，一般有7、8名技师在上班。被查获的上钟单记录的都是398元的卖淫服务。技师是由陈志忠和林圣潘在管理，技师工资一般由陈志忠发放。场所的老板有张政逢和郑某2，张政逢交代场所出事情的话就说林如卫是老板。林如卫是场所的法定代表人，有时帮忙做卫生。其负责场地管理、接待客人，管理服务员林明森和肖方巧，有时帮忙收取嫖资。林明森负责在康馨园吧台接待客人；肖方巧负责带客人到房间，也有帮忙收嫖资；陈志忠和林圣潘主要是负责管理技师，也有帮忙带客人到房间；陈某2是财务人员。至案发，场所获利金额是1411087元，其有多笔398元的收入，是其代收的嫖资。收款方式有支付宝、微信、刷卡、现金。并辨认了场所微信群特种部队内容截图，包括陈某2每天发布的账单、统计技师的抽成记录、陈志忠的银行转账交易截图、9月份的工资表等。经辨认,指认了林如卫、郑某2、张政逢，并指认了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是其上班的阳光养生会所。 32.被告人林如卫供述，证实其在新阳关养生馆负责卫生，包括拖地板、更换房间床单等。2017年2月份，郑某2和张政逢叫其使用自己身份证当新阳光养生馆的法定代表人，每月多给其2000元工资。之所以说自己是老板是因为在场所经营期间汤载东有交代其如果以后被抓了就说自己是老板。汤载东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陈志忠负责管理女技师，女技师都是陈志忠手上招聘来的，每次卖淫陈志忠抽20元，女技师抽200元。其有在与祝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签字。工资是陈某2转账给其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其收到398元、796元，都是帮客人代收的嫖资。经辨认，指认了郑某2、陈志忠、汤载东、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并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经营的新阳光养生馆。 33.被告人林明森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经汤载东介绍到阳光养生馆上班。进入阳光养生馆要经过康馨园，其是负责在康馨园大厅接待要到阳光养生馆做桑拿（也就是嫖娼）的客人。场所只有398元卖淫的全套服务。其每月工资3600元。场所有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林圣潘、肖方巧、陈某2等人。汤载东是经理，负责员工及考勤；陈志忠负责技师管理；林如卫据汤载东说是老板，偶尔来养生馆；林圣潘、肖方巧负责接待客人。经辨认，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阳光养生会所。 34.被告人林圣潘供述，证实其绰号叫“阿包”。其在康馨园上班时就知道阳光养生馆有卖淫嫖娼，2017年8月下旬其开始到阳关养生馆上班。其和肖方巧负责从林明森手上接客人，并带技师到房间给客人挑选。场所内的汤载东负责管理员工、日常考勤。阳关养生馆只提供性服务，价格是398元，偶尔汤载东有说给客人打折，就会少收一点，最少是300元。陈某2是财务，每个月以现金向其发工资，一个月3500到3800元。林如卫是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还有做卫生。其支付宝收到的398元、796元、1194元的都是帮客人代收的嫖资。经辨认，指认了陈某2，并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阳光养生会所。 35.被告人肖方巧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8月到新阳光养生馆上班，名字登记为肖深海。新阳光养生馆只提供卖淫服务，价格是398元，场所技师有8到10人，每天有20来位客人。场所内还有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等人。其主要负责为客人端茶水，林明森将客人从大厅带到店内，其将客人带到包厢；林圣潘负责安排技师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汤载东是店铺的管理人员，负责考勤、处理店内出现的问题；林如卫在场所里面当服务员，主要负责管理接待客人，做卫生之类的事情。其偶尔有帮忙收取嫖资，之后转交吧台。其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收到的398元、796元、1194元是帮客人代收的嫖资。9月份工资表上是其的签字。经辨认，指认宁德市蕉城区东城国际1号康馨园二楼就是其上班的阳光养生会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新阳光养生馆为固定场所，采用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提供服务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林如卫、林圣潘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汤载东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做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志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汤载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3、被告人林如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被告人林明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被告人林圣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被告人肖方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7、责令被告人陈志忠、汤载东、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100元、25000元、25750元、10800元、10500元、10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8、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志忠OPPO手机1部、汤载东苹果6PLUS及VIVO手机各1部、林明森OPPO手机1部、林圣潘OPPO手机1部、肖方巧苹果6SPLUS手机1部，以及监控电脑主机1台、洗涤清单10本、笔记本4页、上钟单100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志忠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陈志忠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以协助组织卖淫定性，如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2、陈志忠不属组织卖淫罪成员，只对个人获利负责，不应对全部非法获利额承担责任。 上诉人汤载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汤载东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的特征，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如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2、本案非法所得数额应剔除卖淫女的获利部分。3、汤载东的量刑太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忠、汤载东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志忠、汤载东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定性，亦或以组织卖淫罪从犯认定的意见，经查，组织卖淫罪最主要的行为特征是以招募、雇用、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上诉人陈志忠、汤载东虽受雇于郑某2等人，但陈志忠在场所内负责对卖淫女的招募、管理，陈志忠其本人也供认大部分卖淫女系由其招募而来；上诉人汤载东系新阳光养生馆的经理，负责场所的纪律制度、员工考勤、招聘员工、客人接待、代收嫖资等，对场所的实际经营行为进行管理，其与陈志忠对卖淫女的管理控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组织卖淫罪特征，应以组织卖淫罪定性，且在共同犯罪中不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志忠只对其个人的非法获利额承担责任，上诉人汤载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所得数额应剔除卖淫女的获利部分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上诉人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应对组织行为所获得的非法获利总额承担责任，卖淫女的获利亦属该组织行为非法获利，应计入非法获利总额。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忠、汤载东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采用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非法获利金额达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林如卫、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提供服务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汤载东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明森、林圣潘、肖方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章 鸫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