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孟舫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北京公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宗坪，男，1970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蕊，女，1978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宗坪、杨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穆宗坪与杨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穆宗坪与杨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泽公司与西智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华泽公司支付了土地流转费，并向穆宗坪与杨蕊控制的公司支付投资款493万元，总计投资805万元。后因拆迁补偿争议华泽公司提起诉讼，经过第二审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华泽公司获得一审判决的补偿款。本次诉讼因穆宗坪提起诉讼而起。二、一审判决依据另案证据《合作协议书》而未依据当事人的证据予以认定，直接判决双方平分拆迁款不公平，事实上所有投资款均系华泽公司的出资。三、华泽公司的证据并非孤证，另案出现过二次财产评估，因为穆宗坪与杨蕊要求加入诉讼，才出现华泽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签订的《补充修改》。四、穆宗坪与杨蕊系夫妻，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共同参与租地的全部过程，故杨蕊自身享有权利，亦有权代理穆宗坪签订《补充协议》。穆宗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蕊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泽公司的上诉请求。穆宗坪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协议内容“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给付华泽公司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各项损失共计7654378．6元”归穆宗坪所有。杨蕊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协议内容“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给付华泽公司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各项损失共计7654378．6元”归穆宗坪、杨蕊共同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0日，华泽公司（乙方、接转方）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村村民委员会、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流转方，以下简称西智村委会、西智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流转期限为30年，自2011年4月10日至2040年4月10日止。协议载明，流转土地位于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村西北侧（京密引水渠南侧），260亩。流转土地每亩、每年流转费1200元，合计人民币312万元（10年地租）。缴款时间及金额：合同签订后即付第一次流转费，2011年至2020年，共计10年。第二、三次付款每10年一次，以此类推。甲方签字处有西智村委会、西智经济合作社盖章，乙方签字处有华泽公司盖章、穆宗坪签字。合同签订后，华泽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4月12日向西智经济合作社转账126万元、186万元，合计312万元，用于交纳承包地块的流转费用。2013年年初，因南水北调工程需占用华泽公司在西智村的部分租赁土地，就拆迁补偿事宜华泽公司与相关单位对拆迁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故诉至该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穆宗坪及其妻杨蕊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相关单位给付拆迁补偿款，并提交了由华泽公司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的《证明》一份，证明中载明“现证明穆宗坪、杨蕊夫妇仅以我公司名义与北京密云西智村委会和西智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我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实际经营，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穆宗坪、杨蕊夫妇承担”。华泽公司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该案的关联系，其认为该证据系在他案中提交与该案无关。该院作出（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华泽公司与西智村委会、西智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华泽公司应为土地合法的租赁使用人；虽然依据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第三人对该块土地的管理和使用进行了部分资金投入，但华泽公司亦提供其有资金投入的相关证据，尽管第三人对华泽公司给付资金的去向提出异议，却未向本院就此进一步举证；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并结合本案所查明的具体情况，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认定，双方可在本案确定赔偿数额后，就赔偿款分配问题另案解决。故本院确定华泽公司为本案获得赔偿款的权利主体。”判决：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赔偿华泽公司苗木、构筑物等各项损失共计7654378．6元。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调解，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自愿按照原一审判决结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于2019年1月25日前给付华泽公司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各项损失共计7654378．6元，至此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与华泽公司关于上述内容的纠纷已解决，双方同意不再就此提起其他任何诉讼；二、关于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的赔偿问题，因其物权不明，不宜在本次调解中一并处理，华泽公司可待明确无权后再行解决；三、若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项按时足额给付款项，则本调解协议第一项不再履行，各方同意按照原一审判决内容执行……。为证明对涉案地块的资金投入及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以下证据：穆宗坪提交以下证据：一、华泽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现证明穆宗坪、杨蕊夫妇仅以我公司名义与北京密云西智村委会和西智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我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实际经营，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穆宗坪、杨蕊夫妇承担”。二、华泽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出具的《担保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全权委托并担保由穆宗坪就领取南水北调征地补偿款时将贵院2015年密执字第02234号执行款1426000元扣除穆宗坪已支付的100000元即1326000元全额支付给王丙成”。三、西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穆宗坪在我村承包的京密引水渠南大棚园区内的树木、苗木，是在2011年秋季移植栽种的。目的是为了美化园区和经营使用”。四、穆宗坪与密云县优质农产品服务站签订的《密云县种植业“三品”基地（企业）2015年农产品安全生产责任书》；五、穆宗坪与密云县植保植检站、密云县农药管理站签订的《密云县蔬菜安全生产责任书》；六、2013年1月14日，穆宗坪给郭明汇款30000元的电汇凭证（回单）一张。七、王丙成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为穆宗坪在西智农业科技园区内种植的八万五千棵红树莓位置在京密引水渠南侧，全部在现在的南水北调工程施工现场围挡内”。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中民终字第00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穆宗坪给付王丙成工程款140．06万元。九、西田各庄供电所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穆宗坪向西智村委会交纳2013年11月电费1202．5元。十、《收据》三张，载明穆宗坪从密云建材批发市场购买龙带、接口、卡子、清草机，共计支出7244元。十一、穆宗坪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书（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证书附记已办理抵押登记。十二、穆宗坪现金取款的银行回单。十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8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杨蕊于2016年8月22日向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十四、（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谈话笔录。其中，2017年5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载明，华泽公司的代理人王永利称，“我们不否认在具体的事务中穆宗坪和杨蕊在日常中进行管理和支付费用。我们同意如果法院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这一千七百多万按照比例给付穆宗坪”。2017年9月25日的开庭笔录中载明，杨蕊称，“我们作为实际的操作人，我们认为还是应该直接赔偿到第三人身上”。华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斌称，“大棚的建设是我们出的钱。这个过程中第三人来实际操作。我公司出了805万元，包括租地、种树、供水电等。钱打到都市新景公司”。杨蕊称，“都市新景公司是我们的公司”。穆宗坪称，“最早华泽公司实际的操作人是李尚原，我和李尚原之间有很多的经济往来，他打给都市新景公司的钱不能完全认为是用于园区建设，但是有一部分是”。2017年11月10日的谈话笔录中载明，杨蕊称，“实际经营就是我们经营，还有很多投入都是我们投入的，虽然华泽和新景之间有经济往来，但是不光是这个经济往来”。其中，证据一、二用以证明拆迁补偿款归穆宗坪、杨蕊所有，与华泽公司无关；证据三至十用以证明穆宗坪在华泽公司位于西智村的租赁土地上进行管理和资金投入；证据十一、十二用以证明穆宗坪的资金来源；证据十三用以证明穆宗坪、杨蕊夫妻感情不和，穆宗坪不认可杨蕊与华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十四用以证明华泽公司给都市新景联合（北京）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公司）的转账并非全部用于华泽公司位于西智村的租赁土地的投入。华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穆宗坪手写的《西智项目投资情况统计单》及《西智二期投资统计结果》。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两张及《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六张，载明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华泽公司向新景公司转账8笔，共计493万元。三、2016年11月21日，华泽公司（甲方）与穆宗坪、杨蕊（乙方）签订的《关于密云西智村土地承包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在密云西智村租地并开发地上物一事从2011年12月起就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支付密云西智村租地款312万元，并陆续支付乙方所属公司（都市新景公司）493万，合计805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收益（含征地地上物赔偿款）时，无论该款项是否打到甲方公司账户上，乙方都无条件同意优先补偿甲方投资款”。华泽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杨蕊在乙方处签名。其中，证据一、二用以证明华泽公司对位于西智村的租赁土地上进行投资；证据三用以证明拆迁补偿款应优先补偿华泽公司的投资款。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杨蕊表示华泽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2016年11月21日与华泽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在（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案件中的陈述均属实，但记不清楚《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和《证明》的发生先后顺序。在2019年7月15日该院与双方当事人的谈话中，杨蕊表示签订《补充协议》时穆宗坪不知情。穆宗坪与杨蕊均称涉案土地的收益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穆宗坪、杨蕊共同所有，但具体分配问题可另案解决。另查明，新景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成立，杨蕊系新景公司股东。华泽公司（甲方）与穆宗坪（乙方）于2012年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由甲方与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村委员会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农村土地流转使用权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农用地范围为西智村西北侧（京密引水渠南侧），260亩，四至以界桩为准；2．甲乙双方约定，各方占上述农用地使用权的50%的投资份额；农用地指一切地上、地下构、地下构筑物水利等设施均由甲、乙双方按各自50%的份额享有权利；3．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经营使用上述农用地的一切事宜，并授权乙方作为甲方的全权代表具体处理甲方与第三人就上述农用地使用权发生的一切民事、行政法律事项；4．甲方特别授权委托乙方在上述农用地征地拆迁补偿事宜中，代表甲方全权处理一切事宜；5．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华泽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李尚原在甲方处签字、盖章，穆宗坪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4月6日，华泽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我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中财华通（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穆宗坪负责实际运营北京市密云县西田各庄镇西智村260亩流转土地开发事宜，具体授权事项如下：1．260亩流转土地的开发；2．负责运营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园区项目；3．如遇拆迁、征地等情况，由受托方负责征地补偿事宜”。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证明、补充协议、（2015）密民初字第6803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泽公司与穆宗坪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合伙承包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智村西北侧260亩土地并经营，双方就出资比例、承包地块的地上物权属、由穆宗坪负责具体经营活动等内容进行书面约定，且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两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华泽公司与穆宗坪均不同程度的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开展经营活动。因南水北调工程需占用华泽公司在西智村的部分租赁土地，华泽公司获得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项目拆迁补偿款7654378．6元。因穆宗坪和华泽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对承包地块的地上物按各自50%的份额享有权利，故基于承包地块的地上物拆迁获得的补偿款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穆宗坪、杨蕊提交《证明》所载“现证明穆宗坪、杨蕊夫妇仅以我公司名义与北京密云西智村委会和西智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我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实际经营，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穆宗坪、杨蕊夫妇承担”，与《合作协议书》所载“由华泽公司与西智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使用权合同，穆宗坪、华泽公司共同出资、共享地上物权利”的约定不符，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穆宗坪、杨蕊承担亦不符合合伙目的。华泽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系与杨蕊个人所签，杨蕊既无客观的穆宗坪授权外观，双方亦无主观的交易习惯，华泽公司不能仅凭杨蕊系穆宗坪之妻的特殊身份即主张有理由相信杨蕊有代理权；另外，杨蕊对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收益作出处理决定并非因日常生活之需要，在未与穆宗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华泽公司亦无合理理由相信杨蕊签署《补充协议》系穆宗坪与杨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华泽公司称杨蕊签订《补充协议》之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证明》和《补充协议》所证明的内容完全相反，且均为孤证，穆宗坪、华泽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证明》或《补充协议》内容加以佐证，故对该两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杨蕊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但穆宗坪认可承包地块上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应享有的份额属于穆宗坪、杨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同意由杨蕊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穆宗坪、杨蕊主张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给付华泽公司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各项损失共计7654378．6元归穆宗坪、杨蕊所有，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华泽公司不同意给付穆宗坪、杨蕊拆迁补偿款项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402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第一项所确定的苗木、构筑物（不含高倍聚光双轴追日砷化镓发电示范站）等各项损失共计七百六十五万四千三百七十八元六角，由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穆宗坪、杨蕊共计三百八十二万七千一百八十九元三角。二、驳回穆宗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六万五千三百八十元，减半收取计三万二千六百九十元，由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八千七百零九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穆宗坪负担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一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款项为南水北调工程拆迁办公室支付的苗木、构筑物损失，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应归谁所有。穆宗坪与华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承包地块的地上物按各自50%的份额享有权利，故该笔补偿款应按此约定平均分配。华泽公司提交杨蕊签字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无条件同意优先补偿华泽公司投资款。协议涉及的内容并非家庭日常生活，穆宗坪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其无约束力。杨蕊与穆宗坪的夫妻关系不能说明杨蕊对拆迁补偿收益的处分有代理权，华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涉案款项归其所有，理由不充足，不予采信。杨蕊与穆宗坪的利益分配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华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8元，由北京华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