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树新，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别山镇科科村中昌路东。法定代表人：薛立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合，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树新因与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超越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树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鑫超越前公司按照购车款的三倍向马树新赔偿损失258000元，并返还购置税6846.16元、保险费6174.92元，共计271021.08元；2．两审诉讼费由鑫超越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鑫超越前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系马树新在购买涉案汽车时已经明知了该车并非新车，故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汽车时不存在欺诈。对此，一是从车辆物理属性上分析，马树新认可车辆曾经使用过、存在公里数，不属于客观意义上未使用过的新车。但车辆物理属性上的“新/旧”、“使用过/未使用过”，应当与法律属性上的“新车/二手车”进行严格区分，法律属性上的“新车/二手车”指的是车辆所有权的第一次转让/后续转让。鑫超越前公司明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朱建波，车辆已进行过买卖交易，再次交易应当属于“二手车交易”，却欺骗马树新该车属于“新车交易”，并向马树新交付了只有“新车”交易中才能使用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而不是“二手车”交易使用的《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第二，庭审中，鑫超越前公司主张马树新知情，但马树新知情的是车辆曾经使用过，物理属性上是旧车。但从法律属性上，鑫超越前公司销售车辆时的“新车”表述及“机动车”发票内容，都显示该车属于“新车”。鑫超越前公司故意将法律属性上的“二手车”当做“新车”出售，属于欺诈行为。鑫超越前公司辩称，不同意马树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树新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马树新通过熟人介绍到鑫超越前公司购车，购车时鑫超越前公司销售人员曾向马树新明确说明该车由别人购买但未办理车务手续。同时，马树新对该车也进行了实际了解，知道该车已经行驶了6000公里。马树新在购买该车时就已知该车实际状况，应当知道该车是由别人购买，属于二手车。第二，在马树新将车辆开走后，鑫超越前公司将发票交付给马树新，当时发票并没有以鑫超越前公司的名义开具。第三，车辆开走后，过一段时间马树新又找到鑫超越前公司，说购买该车辆时车辆有过轻微剐蹭，鑫超越前公司给马树新部分补偿，并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中明确该车以后发生任何问题与鑫超越前公司无关。以上说明马树新在购买该车辆时对车辆实际情况比较了解，鑫超越前公司并没有对马树新进行误导。该车的实际价格为120000余元，马树新购买时只花了80000余元，证明鑫超越前公司并不是以新车销售给马树新的。且马树新购买该车辆后使用至今已经两年多，购置费、保险费均是马树新正常使用车辆期间所要的必须花费的费用，同时也是保障马树新自身利益所必须要花费的费用。马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由鑫超越前公司退还购车款86000元；2．鑫超越前公司返还马树新购置税6846.16元、保险费6174.92元；3．按照购车款的三倍由鑫超越前公司赔偿马树新损失258000元；4．诉讼费由鑫超越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4月8日，马树新与鑫超越前公司订立汽车订购协议书，由马树新从鑫超越前公司处购买新宝来1.6L自动时尚款小轿车一辆，购车款为86000元，该车厂牌型号为：大众牌FV7162BABBG，发动机号码为：P92454。购买时该车辆仪表显示车辆已经行驶6000公里。2017年5月15日鑫超越前公司将通过案外人朱建波取得的号码为00334050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付给马树新，马树新支付保险费6174.92元，在承德车管所办理了购置税、上牌等事宜，车牌号为HQ88**，支付车辆购置税6846.16元。2017年11月13日，马树新通过瓜子二手车交易网将该车卖给案外人赵红琳。2017年12月6日，赵红琳在廊坊车管所上牌时，被告知该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涉嫌伪造，车管所无法办理档案转入手续。现该车在马树新处停放，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故成讼。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马树新提交证人证言，证明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表示为新车交易。鑫超越前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不能证明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因鑫超越前公司不认可该份证人证言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马树新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证明鑫超越前公司按照新车交易手续，向马树新交付的发票。鑫超越前公司对该发票系其交付给马树新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认为该发票是由案外人朱建波向鑫超越前公司提供的，发票日期为2017年5月7日，能够证明是在双方对该车买卖协议签订后才出具的，马树新知道该车的真实情况，鑫超越前公司销售人员曾向马树新明确说明该车由别人购买但是没有办理车务手续，说明马树新在明知道在双方协商买卖协议之前已经有过买卖行为并已经交付，而且开了6000公里，故马树新应该知道该车曾开过发票，但是在2017年5月7日鑫超越前公司给马树新出具的发票时，马树新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马树新认可鑫超越前公司的行为，并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树新在购买车辆时已经知道车辆行驶了6000公里，并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该车，且与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协商签订了就车侧身有轻微损伤签订了补偿协议的证明。故马树新在购买车辆时已经明知涉案车辆并非新车，故对马树新主张双方系按照新车进行交易的事实，不予采信。就该购车发票是否为伪造的事实，经一审法院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发票开票明细查询单显示，开票时间：2017年2月21日，发票代码：122011621706，发票号码为：00334050，发动机号码为：127901，车架号为：LFP83ACC5H1D01202，与马树新提交的鑫超越前公司为其出具的相同发票代码及发票号码的发票在开票时间、车架号码、发动机号均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鑫超越前公司交付给马树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虚假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树新与鑫超越前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购车款是否应予返还问题；2．鑫超越前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问题；3．鑫超越前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马树新购置税及保险费问题。1．对于马树新与鑫超越前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购车款是否应予返还问题。马树新认为，因鑫超越前公司出具虚假发票以及以二手车当新车出售，属于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其与鑫超越前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应予解除并返还购车款86000元。鑫超越前公司认为，不同意马树新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购车款也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马树新对于其购买的车辆应当享有所有权，现因该车辆所开具的购买发票为伪造，致使该车无法进行转让，导致马树新对该车的所有权不能完全行使，从而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作为买受方的马树新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已交付的标的物予以返还，收取的合同价款应当予以退还。故马树新的请求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购车款亦应予返还。2．对于鑫超越前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问题。马树新认为，其在购买汽车时，鑫超越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问题。并未告知车辆系二手车，作为汽车销售单位，理应在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全面告知其车辆所有情况，但鑫超越前公司出具假发票，隐瞒车辆具体情况的行为，明显属于欺诈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判例，为家庭生活消费购买汽车，发生欺诈纠纷，可以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经营者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鑫超越前公司认为，马树新是通过朋友到被告处购买车辆，在购买时被告已经向马树新说明该车已经行使了6000公里并由案外人原因致使该车被转卖，发票也是由案外人提供，鑫超越前公司不知情并且在开具发票时，开具单位名称并非是鑫超越前公司，对此马树新是明知的，故其不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是否构成欺诈以故意为必要条件。包括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两种情形，欺诈的后果为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的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马树新认为鑫超越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原因有二，一是购买涉案车辆时鑫超越前公司并未告知其为二手车，二是鑫超越前公司向其出具了虚假的购车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马树新已经明知了该车并非新车，在此过程中鑫超越前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其以购买车辆时鑫超越前公司并未告知其为二手车为由主张存在欺诈行为，不予采信。在马树新购买车辆后，鑫超越前公司经案外人朱建波，为马树新出具了购车发票，马树新持该发票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鑫超越前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单位，应当核实发票的真伪，以便确定车辆的真实来源，经核实，该发票为伪造，鑫超越前公司存在过错，但车系案外人朱建波出卖给鑫超越前公司，购车发票也是朱建波提供，对于发票系假票鑫超越前公司并不知情，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且马树新持该发票也完成了车辆登记等相关手续，故马树新主张鑫超越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不予支持。3．对于鑫超越前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马树新购置税及保险费问题。马树新认为，因鑫超越前公司存在欺诈情形，故应当由其退还已经交纳的购置税和保险费。鑫超越前公司认为，马树新的购置税是向承德车管所缴纳，并且已经进行车辆登记，该费用是马树新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必然要花费的费用，保险费马树新已经从中受益，而且该保费已经超过一年，马树新是受益人，故不同意赔偿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马树新购买涉案车辆后，该车在承德车管所进行了办理购置税、车辆登记、上牌等事宜，车辆购置税系由承德车管所收取。鑫超越前公司不存在欺诈情形，马树新也在购买车辆后顺利办理了相关手续并使用该车，故鑫超越前公司无义务向马树新退还购置税。在购买涉案车辆后，该车也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至马树新将涉案车辆再次转让时，其使用该车已数月，已经享受了保险利益，因此，上述费用系马树新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产生的必要开支，其主张由鑫超越前公司退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树新与鑫超越前公司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涉案车辆购车发票系假票致使马树新在车辆再次转让时无法完成，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作为买受方的马树新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已交付的标的物予以返还，收取的合同价款应当予以退还。现马树新已支付购车款86000元，涉案车辆在马树新处存放，故应由鑫超越前公司返还马树新购车款86000元，由马树新将涉案车辆退还鑫超越前公司。因鑫超越前公司不存在欺诈情形，故马树新要求鑫超越前公司返还购置税、保险费及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马树新与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由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马树新购车款86000元，由马树新将涉案车辆退还被告天津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三、驳回马树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马树新负担3328元，由鑫超越前公司负担3328元。二审审理期间，马树新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树新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涉诉汽车过程中告知涉诉车辆是新车进而存在欺诈。鑫超越前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期间证人已经出具了证言，但无合理理由未出庭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姜某在二审出庭质证过程中自认与马树新系要好朋友关系，涉诉车辆销售姚华为系其外甥，故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具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证言，不足以改变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马树新以鑫超越前公司在涉诉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进而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款、赔偿马树新支出的车辆保险费、购置税。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鑫超越前公司返还马树新购车款、马树新返还鑫超越前公司涉诉车辆，并驳回了马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鑫超越前公司并未提出上诉，马树新认可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由鑫超越前公司支付马树新三倍购车款、赔偿车辆保险费、购置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赔偿马树新支付的保险费、购置税。对此，一审法院依据马树新购买涉诉车辆的过程、特别是交易价格、标的车况等事实，认定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是正确的，本院应予支持。对于马树新上诉主张鑫超越前公司以二手车冒充新车进行销售，使马树新作出了购买涉诉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进而构成销售欺诈的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鑫超越前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为其在涉诉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即如有证据证明鑫超越前公司存在故意告知马树新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马树新作出错误意思的情况下，鑫超越前公司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对于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中马树新购买涉案车辆过程的事实，首先，马树新自认购买涉诉车辆时已经知晓存在了6000公里的里程，涉诉车辆的销售价格低于同档次新车的销售价格；其次，就涉诉车辆马树新曾经向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别山派出所报警，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涉诉车辆的业务员姚华为在销售过程中告知其曾有过原购车车主的事实，即马树新应知悉该车辆曾经进行过销售；第三，车辆销售后，鑫超越前公司将发票交付给马树新，该发票载明的销售价格、销售单位与马树新购买的涉诉车辆并不一致，但马树新依然接收了该发票，并持该发票办理了相关车务登记手续。基于上述事实，即使鑫超越前公司向马树新交付的发票系虚假发票，亦不足以认定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涉诉车辆的过程中，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使马树新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购买涉诉车辆。马树新主张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告知其涉诉车辆为新车，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该主张，且与马树新自认鑫超越前公司告知其涉诉车辆曾经进行过销售的事实相矛盾；公安机关针对马树新、姚华为、朱建波等人进行调查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亦不足以认定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据此，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马树新主张的鑫超越前公司在销售涉诉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马树新要求鑫超越前公司承担购车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树新要求鑫超越前公司赔偿其支付的车辆保险和购置税款的主张，因马树新在购车后始终使用涉诉车辆至今超过两年，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系使用车辆的必要支出，马树新购车后亦进行了车辆登记，故一审法院驳回了马树新的该项诉讼主张亦是正确的。关于涉诉车辆退回后的车辆登记手续办理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两审期间均未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与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即鑫超越前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的问题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置评。综上所述，马树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马树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