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克兵（钟大由之子），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彩连(钟大由之女)，女。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美生（钟大由之妻），女。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析明（李业勋之子），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福祥（李业勋之妻），女。 以上五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四都镇。 法定代表人：郭浩雷，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雨，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波，桂东县天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李谷英（李业勋之子），男。 原审原告：李玉山（李业勋之子），男。 原审第三人：李声远，男。 原审第三人：钟振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为家（系钟振华侄子），男。 原审第三人：张玉林，男。 再审申请人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因与被申请人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及原审原告李谷英、李玉山，原审第三人李声远、钟振华、张玉林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0民终146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民申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钟克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昆明，被申请人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雨、钟建波，原审第三人李声远、张玉林及原审第三人钟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为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谷英、李玉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再审请求：1、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出卖原承包人的木材、已收取的木材款和提前租赁林地费110832.3元；2、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与第三人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无效；3、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减半赔偿其违约主持瓜分的553亩丰产林木材8709.75立方米；4、延长再审申请人土地承包期30年；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法。1、涉案林地的承包期至2015年10月止，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一审原告要求一审被告赔偿违约损失69.678万元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与他人另行签订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原承包人的利益，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一、二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原承包面积为553亩没有依据，因原承包人承包的是四都乡公山，不是县林业局公山，以林业局验收合格553亩确定承包面积，不合逻辑，且除验收合格的面积外，还有验收不合格和没有改造的林地也在承包面积内，故原一、二审认定的该事实错误。另，根据一审判决书可知，违约赔偿责任在一审时就已经提出，二审对该部分提起上诉，并未超过原诉讼请求。三、2018年11月27日申请人在桂东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张玉林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宝岭村25位村民的“事实证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双方原承包的最终面积只有553亩，这是依据84年所签订合同及林业部门验收后双方都认可不容否定的面积，根本不存在申请人凭空捏造1824.3亩面积或胡乱任意指一片山地；二、关于合同书中第二条承包期的表述是“承包期三十年，即一个轮伐期，从1984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的理解问题，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应理解为，合同期以一个轮伐期为准，砍伐的最长期不能超过三十年，也不能搞多轮造林砍伐，故答辩人在一个轮伐期后的发包行为没有对申请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三、申请人84年承包后，因家庭困难无能力去完成改造荒山的造林合同任务，砍伐林木的是申请人自己或分包人或购买林地的商户，不是答辩人，所以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对申请人钟克兵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更不存在任何赔偿问题；四、申请人钟克兵等人在二审上诉时，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提出上诉请求；五、申请人不具备本案适格的主体资格，其在起诉书和上诉状中所提违约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七、第三人所申领的林权证程序合法，申请人申请撤销林权证的案件已被法院驳回。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李声远、钟振华、张玉林陈述称：同意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违约所造成的损失696,780元；2、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另行签订的租赁协议、承包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克兵、钟彩连与钟大由系父、子女关系，李美生与钟大由系夫妻关系，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与李业勋系父、子女关系，郭福祥与李业勋系夫妻关系。1985年10月20日，钟大由、李业勋与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前身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签订《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承包老鼠（水）窖林场林地500亩，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15年10月止。同日，钟大由、李业勋与桂东县林业局签订了《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有偿投资合同》，约定由桂东县林业局提供有偿投资，基地成林成材后，以林价（山价）计算，每亩偿还0.25立方米的间伐材给桂东县林业局，每亩偿还0.05立方米木材给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合同实际砍山面积为553亩，其中钟大由砍山造林面积108亩，李业勋砍山造林面积23亩，其他422亩为当地村民砍山造林面积。钟大由于1985年去世，李业勋于1989年去世。树木成材之后，被村民流转和砍伐。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对老鼠（水）窖林场重新作出规划。2007年4月5日，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与钟振华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将四都乡老鼠（水）窖林场二宗林地租赁给钟振华，面积共649亩，林地内林木作价21,500元一次性买断，租赁期限为25年。2009年2月4日，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与李声远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将四都镇老鼠（水）窖林场黄泥斜租赁给李声远，面积78.19亩，林地内林木作价15,000元一次性买断，租赁期限为23年。2013年1月7日，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与李声远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四都镇政府将老鼠（水）窖林场丝茅湾片林地租赁给李声远，面积232.9亩，租赁期限为30年。租赁的林地办理了林权证。2015年10月14日，钟克兵等人向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要求变更林权登记继续承包林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如下：1、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主张由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陈述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违反合同约定，自2005年起为他人办理林木砍伐手续，使老鼠窑承包经营的木材全部砍伐，造成承包人的损失。林木砍伐需办理林木砍伐手续，办理林木砍伐手续是行政行为，行政行为是否正确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即使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构成违约，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也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依法主张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钟大由、李业勋承包的林地上的木材，于2005年开始被砍伐，以2005年作为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在没证据证明时效中断的情况下，至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于2016年5月30日提起诉讼时，跨时十一年之久，远远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3、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另行签订的租赁协议、承包协议是否无效。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根据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举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另行签订的租赁协议、承包协议有任何一种合同无效的情形，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李谷英、李玉山、郭福祥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钟克兵、李析明、郭福祥、李谷英、李玉山、李美生、钟彩连要求被告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违约所造成损失696,78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钟克兵、李析明、郭福祥、李谷英、李玉山、李美生、钟彩连要求判令被告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另行签订的租赁协议、承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68元，由原告钟克兵、李析明、郭福祥、李谷英、李玉山、李美生、钟彩连承担。” 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返还已收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木材款和违约提前租赁林地费69,518.71元；3、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违约造成的553亩丰产林损失木材7838.75立方米；4、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不清。钟克兵、李业勋于1984年承包了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老鼠窖全部公山，并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签订了《速生丰产商品林基地山林权属合同》，该承包林地四至界址皆相邻乡、村、组的林地，没有余留半点公山林地，一审判决将原承包人钟大由、李业勋承包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老鼠窖公山1824.3亩认定为桂东县林业局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联合验收合格的丰产林553亩，实属基本事实查明不清。2、一审错误驳回诉讼请求。钟大由、李业勋承包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老鼠窖公山1824.3亩后，及时组织劳力进行了砍山、练山、种植和抚育工作，并付清了一切劳资，经桂东县林业局、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联合验收合格553亩丰产林，其余没有进行改造的林地全部播撒了松、杉种子。丰产林成材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给李声远签发了砍伐意见，骗取桂东县林业局办理了砍伐手续，钟克兵等7名上诉人到2016年起诉后才知道桂东县林业局给其他人签发了砍伐意见，但钟克兵等7名上诉人至今都不知道桂东县林业局于什么时候给哪些人签发了砍伐意见。一审判决却以2005年李声远办理第一次砍伐手续，忽略了连续不断多次签发砍伐意见的事实，不顾承包期至2015年10月止的约定时间，把2016年5月钟克兵等7名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驳回钟克兵等7名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在一审诉讼中未提起诉讼，本院已向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进行释明，告知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另行起诉，故对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请求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木材7838.75立方米是否应得到支持；2、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请求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钟大由、李业勋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于1985年10月20日签订的《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及与桂东县林业局于1984年10月20日签订的《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有偿投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第一条约定，钟大由、李业勋承包的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初订500亩。《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有偿投资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承包基地建设，初订500市亩，预算数为完成造林地准备后，复测的水平面积，定案数以1987年验收为准。”嗣后，经由钟大由、李业勋与林业局测量面积为553亩，故钟大由、李业勋承包的林地应为《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约定的四至界址（东与贝溪乡山顶倒水为界；西至大江与老鼠窖江垅直上到老鼠窖屋场门口大横路直上横垅埂直上至马家垇横路直入纸棚里江垅止；北至纸棚里止）内的553亩，而非上述四至界址范围内的全部面积1824.3亩。钟大由、李业勋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签订《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后，组织23户村民（包含钟大由、李业勋）砍山、练山、种植、抚林。按照“谁造谁有”的政策，钟大由、李业勋及其他21户村民均对承包林地木材享有收益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采伐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山和个人承包集体的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乡、镇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采伐以生产竹材为主要目的的竹林，适用以上各款规定。”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提交证据证明李声远等人采伐林木均在桂东县林业局办理了采伐许可证，故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称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签发砍伐意见，发放砍伐指标，办理林木砍伐手续，与事实不符。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了损失。故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请求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木材7838.75立方米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钟大由、李业勋与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为30年，即从1984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于2016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驳回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是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8元，由上诉人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负担。” 再审中，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拟证明张玉林提供的林业承包合同是虚假的，其承包范围与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承包范围重合；证据二、事实证明书，拟证明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承包的事实、面积等，及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违约的事实。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申请人在原一、二审均当庭承认张玉林承包的林地与本案无关，因此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证据二中有些签名的村民不是申请人所在村的村民，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李声远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二是虚假的；钟振华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张玉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张玉林承包的林地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实钟克兵一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申请人要求减半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三、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与李声远、钟振华、张玉林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钟克兵一方陈述其是在2016年起诉后才知道桂东县林业局给其他人签发了砍伐意见，且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到期日是2015年10月，故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1984年10月20日《速生丰产商品材基地山林权属合同书》的条款二之约定，承包期三十年，即一个轮伐期，从1984年10月起至2015年10月止。首先，按原审查明事实可知，合同签订后，钟大由、李业勋便组织**村民（包括钟大由、李业勋）砍山、练山、种植、抚林，并按照“谁造谁有”的政策，对承包林地木材享有收益权，故该林地实际上已流转至多户村民，且林木已被砍伐，已经经过了一个轮伐期；其次，2005年后，桂东县林业局陆续为李声远等人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但该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再次，钟克兵一方至今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违反合同约定给其造成了相应损失。综上，对钟克兵一方提出由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减半赔偿其违约主持瓜分的553亩丰产林木材8709.75立方米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钟克兵一方主张桂东县四都乡人民政府与李声远、钟振华、张玉林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无效，但该租赁协议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不能当然认定无效，故对钟克兵一方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对钟克兵一方提出判令桂东县四都镇人民政府赔偿出卖原承包人的木材、已收取的木材款和提前租赁林地费110832.3元的再审请求以及延长再审申请人土地承包期30年的再审请求，在一审诉讼中均未提起诉讼，再审不予审理。综上，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钟克兵、钟彩连、李美生、李析明、郭福祥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湘10民终14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光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