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富区图书馆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钟某的妻子），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李某、胡某因与被上诉人钟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被上诉人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胡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款项产生于非法的办理社保退休，涉嫌骗取国家社保费用，以上事实通过庭审调查以及双方列举的证据可以证实。在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前提下骗取国家社保费用，这是一种违法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涉及的款项是不当得利，按照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2、认定事实错误。李某胡希仁多年感情不和，并于2000年开始就因夫妻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财务各自独立，胡希仁没有任何收入向家庭交付，并且其在外与他人同居，没有尽到任何家庭义务。坐落于富富拉尔基区××办事处园丁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系李某个人出资购买，并经房产部门登记为李某单独所有，房屋贷款也都是由李某用工资收入偿还，故该房产与胡希仁没有任何联系，该房产系李某个人单独所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以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胡希仁为他人办事收取的款项与李某、胡某没有任何关联，李某、胡某从未收到过胡喜仁给过的任何钱款，胡希仁所收到的款项也从未用在家庭生活支出，故胡喜仁对外所欠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李某、胡某没有关系。综上所述，本案诉争钱款系办理违法事务所涉款项和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行为和非法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应当对这种非法无效的行为予以驳回诉讼，而不是错误的运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助长违法行为的实施。另外，胡希仁没有任何个人财产可供继承，李某、胡某也没有收到过胡希仁的任何款项，其生前所欠款项与李某、胡某无关，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某的诉讼请求。钟某辩称：钟某是特繁工种，胡希仁称其能以特繁工种名义为钟某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故钟某将1.5万元交予胡希仁作为好处费，让胡希仁为其办理提前退休。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某、胡某归还办理退休的费用1.5万元；2.诉讼费由李某、胡某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胡希仁曾用名胡喜仁（身份证号码），系李某的丈夫，胡某的父亲。2019年1月19日，胡希仁因病死亡。2016年11月8日，钟某听其三姨姐陈某介绍，胡希仁可以为他人办理以特繁工种名义提前退休的手续，故钟某在陈某经营的美容店内将1.5万元办理费用交予胡希仁。胡希仁为钟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伍千元整，￥：15000.00（办退休）。收款人：胡喜仁2016.11.8”。截止庭审时，钟某尚未办理退休手续。另查明：李某名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办事处园丁小区××＃楼××单元××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2.55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取得日期为2002年5月8日。该房产档案中，没有胡希仁放弃产权声明等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三点：（一）本案中《收条》真伪的举证责任？（二）钟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三）胡希仁遗产的范围？关于本案中《收条》真伪的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钟某出示有“胡喜仁”字迹的《收条》，证实了双方存在法律关系，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李某、胡某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又不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故李某、胡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钟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胡希仁收取钟某1.5万元为其办理以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该钱款实则为好处费，但事实上钟某并不具备提前退休的条件，而胡希仁表示能为钟某以特繁工种办理提前退休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胡希仁取得该钱款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利益，应予返还。胡希仁应当将收取的1.5万元返还钟某，但是胡希仁已经死亡，其合法的继承人应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综上，钟某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关于胡希仁遗产的范围的问题。钟某主张，李某名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办事处园丁小区××＃楼××单元××房屋××50%为胡希仁的遗产。而李某辩称，上述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由其母亲及李某个人出资购买，并且不动产登记为单独所有。但是，该房屋取得时间为2002年，系李某与胡希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该房屋档案中，没有胡希仁放弃产权声明等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所以，上述房屋为李某与胡希仁共同所有。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故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上述房屋的50%为胡希仁的遗产范围。综上所述，李某、胡某均系胡希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庭审时均未表示放弃对胡希仁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李某、胡某应当对胡希仁生前取得的不当利益，在继承胡希仁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规定，判决：李某、胡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胡希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归还钟某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0元，减半收取87.50元，由李某、胡某共同在继承胡希仁的遗产范围内负担（此款钟某已经预付，李某、胡某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钟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某提供胡希仁为其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胡希仁收到其15,000.00元，并提供证人陈某、张某、郎某出庭予以证实，虽然李某、胡某对《收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亦对《收条》上的笔迹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胡希仁收到钟某15,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胡希仁收取钟某15，000.00元是为钟某办理以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的所谓“好处费”，但实际钟某并不具备提前退休条件，胡希仁以为钟某按特繁工种办理提前退休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胡希仁亦未为钟某办理退休手续。因此，胡希仁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故钟某要求胡希仁返还此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该款是胡希仁以为钟某办理特繁工种提前退休手续收取的所谓“好处费”，李某、胡某否认收到此款，钟某没有证据证实该款用于胡希仁的家庭生活，故此款应为胡希仁个人债务。现胡希仁已经死亡，李某、胡某系胡希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李某、胡某应当在继承胡希仁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钟某主张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办事处园丁小区××＃楼××单元××房屋××50%为胡希仁的遗产问题。该房产的50%是否属于胡希仁的遗产，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故本案不宜处理。原审对该房产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某、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李某、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