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911ME0476448N,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法定代表人武仁国，职务村主任。 诉讼代表人武仁国，男，47岁，现任泰安市高新区磨山峪村村主任。 辩护人杨汇、吴黎明，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广银，男，1964年04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泰安市高新区党支部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泰安市高新区，现住该村。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忠鹏，男，1960年03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泰安市高新区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泰安市高新区，现住该村，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翠华，女，1959年10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泰安市高新区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户籍地泰安市高新区，现住该村。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秀珍，女，1955年06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泰安市高新区村委委员，户籍所在地泰安市高新区，现住该村。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冯秀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七月十日作出（2019）鲁09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经村两委集体研究决策，向非本村村民非法转让宅基地使用权104.8885亩，非法获利1244700元。其中，被告人高广银先后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被告人程忠鹏先后担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村主任、村党支部副书记，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程翠华担任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被告人冯秀珍担任村委委员，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冯秀珍于2018年7月31日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审查核实，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本案系泰安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7月30日移送高新区公安局，高新区公安局于同日以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马某1、冯秀珍于2018年7月31日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泰安市国土资源局移交证据材料证实：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公安机关移交证据材料情况。根据房村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农村宅基地发放需履行审批手续，其中包括村委会报国土资源部门审核、区级政府批准；自1997年1月份以来房村镇国土资源所未受理过磨山峪村委会关于宅基地的审批事项；磨山峪村1997年1月至2016年8月未经批准，擅自非法转让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100余处。 （3）公安网人口数据库网页人员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马某1、冯秀珍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五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磨山峪村主体资格证明，附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为岱岳区民政局发证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武仁国。 （5）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组织办出具的身份及任职情况说明、附证据清单证实：高广银1996年1月至2011年11月任支部书记、2011年11月至2016年8月任支部书记、村主任；程忠鹏1999年6月至2007年4月任支部副书记、村主任，2007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支部副书记；程翠华1999年6月至2017年2月任支部委员、会计；冯秀珍1999年6月至2018年3月任村委委员。 （6）房村镇磨山峪村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规划图、附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磨山峪村土地规划、土地利用现状情况。 （7）非法转让宅基地统计表、宅基地等各类土地统计表 证实：公安机关统计的磨山峪村村委会向非本村村民转让宅基地情况，转让土地总面积69925平方米，折合104.8885亩，非法获利金额128万余元。 （8）磨山峪村日记账、收入明细账、银行交易明细附调取证据、办案说明、村委会记录、账目情况证实：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部分收款账目；公安机关未能调取到村两委研究转让宅基地的会议记录；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马某1银行流水情况；村两委研究决定日常账目支出等情况。 （9）公安机关调取自村委账证材料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交款凭证复印件，公安机关统计的转让给非本村村民宅基地统计表，证据卷五对外发包其他土地统计表、承包合同复印件、交款凭证复印件等材料一宗证实：磨山峪村向非本村村民转让宅基地情况及对外发包荒山情况。 （10）泰金测字[2018]K0150号土地勘测报告书土地勘测报告书1份附补充侦查材料磨山峪村航测影像1份证实：磨山峪村委对外村转让宅基地位置、面积及航拍情况。 (11)泰安市公安局扫黑除恶案件线索处理单、附举报信证实：公安机关受理群众举报被告人涉嫌违法犯罪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其是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东良甫二村人，其父亲欧阳立干去世前于2007年12月24日、2008年8月30日以6000元从磨山峪村购买宅基地两处，位于元宝山丘陵地块，一处闲置，一处专卖给李某3。 （2）证人欧某2证言证实：其是泰安市高新区房村镇东良甫二村人，2007年12月27日其与东良甫村村支部书记欧阳立干一起前往磨山峪村买宅基地，其以6000元从磨山峪村购买宅基地一处，位于元宝山。欧某3立干与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商量买地的事，其把钱给程翠华，程翠华开了收宅基地款收据，高广银、程忠鹏等人带其前往元宝山指定了位置。高广银等人知道其买地是为了建房子。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月份从胡某手中购买磨山峪村宅基地一块，该宅基地是胡某于2007年以20000元的价格从磨山峪村购买，经村委同意后，刘某1购买该宅基地，并额外支付村里2000元宅基地使用费。位置在磨山峪村西北角小寺水库东南角面积不低于800平方米。 （4）证人王某1证言（附王某1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扶贫项目承包合同一宗）证实：其在磨山峪村一共有八处宅基地，三处在二郎峪下面，五处在法云禅寺正南约100米。二郎峪三处810平方米宅基地款共6000元，是2006年村里顶账给其的，一处建成四合院2010年卖给孙某，另外两处分别卖给薛某、马某5；法云禅寺南侧一处是其之前与徂徕山林场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建了一套二层楼，2016年5月磨山峪村用工程款顶账将二层楼东侧四处宅基地卖给其，收据名目为承包款48000元，实为宅基地款，村两委成员开会研究时，其在会议室门口等候，其建平房一处，闲置三处；2016年其以15000元替村里支付别人退两处宅基地的钱，村里开了“借款顶宅基地”的收据，但一直未给其指定位置。以上，磨山峪村共卖给其宅基地六处获利69000元。 （5）证人孙某证言（附孙某提供书证收款收据、购房合同、收到条、孙某身份证复印件一宗）证实：其在磨山峪村一共购买了12处宅基地，其中从磨山峪村以60000元直接购买六处，每处270平方米；五处经高广银介绍从王涛（王涛于2007年7月以6000元从村里购买）、朱福芹（朱福芹2007年8以6000元从村里购买）、刘红兵（刘红兵2008年9以6000元从村里购买）、蒋靖（蒋靖2007年7以5000元从村里购买）、梁京国（梁京国于2007年8以6000元从村里购买）处购买,一处在王某8转让给其饭店东侧，以王某8名义购买向村里支付4000元。以上磨山峪村共卖宅基地获利98000元。 （6）证人房某1证言（附房某1户籍证明，房某1提供荒山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程翠华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各1份）证实：2002年其去磨山峪村游玩时认识了高广银，同年高广银向其借钱，其觉得村里自然风光好产生了在这里建房的想法，高广银也有出卖宅基地的意向，基于此其从2002年到2004年陆续借给磨山峪村委37万元。期间其与村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54万元，合同约定房某1可以在承包地内建房及配套设施。2014年1月高广银、程翠华到其单位，给其写了54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当面把37万欠条销毁。后来其在承包地上盖了五栋二层楼，高广银以编门牌号为由让其向村里交了3万元，其以张爱民名义交的。承包地位于块地，小四水库以北一块地，磨山峪村委后面一块山坡地，当时没有丈量，大约50亩左右。以上实际支付40万。 （7）证人马某2、李某1、张某1、房某2、陈某、房某3、杜某、徐某、李某2、王某2、李某3、高某1、李某4、周某1、时某、程某1、刘某2、马某3、张某2、李某4、王某3、宋某1、刘某3、蒋某、周某2、冯某1、赵某、乔某1、邢某、吴某、乔某2、姜某1、冯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赵某、邢某、李某5、田某、杨某1、宋某2、董某、杨某2、武某等45名证人证言 证实内容与以上6名证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即以上证人都某是磨山峪村本村人及磨山峪村委向其转让宅基地面积及收费情况。 综上，所有证人取得宅基地的方式有三种：本人从村里以自己或近亲属名义购买；近亲属从村里购买，近亲属去世后留下收据；其他外村人从村里购买，后加价购得同时取得村里出具的收款收据。以上三种方式，对磨山峪村委转让宅基地的数量和收入均按照证人持有的村委出具的原始收款收据认定，共计69925平方米、折合104.8885亩，非法获利1244700元。 （8）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未在村里找到转让宅基地的会议记录和合同，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材料复印自原会计程翠华向管区上交后管区留存的材料。 （9）证人刘某4、程某2、韩某、张某3、丁某等人证言证实：从磨山峪村民手中购买宅基地、从磨山峪村承包土地等情况。 （10）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在组长，磨山峪村委会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违反相关土地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为了解决村里的资金困难，经村委班子成员研究决定后，将宅基地批给姜庆军、房某1等外村村民并收取费用。其本人由于在村里职位较低，参与情况比较少，说了也不算、不起决定作用，只是参加了村两委会跟着书记、主任表态。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磨山峪村委会非法转让宅基地现场勘查相对位置、面积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高广银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1995年起担任磨山峪村支部书记兼任村主任，负责村委全面工作。其任职期间，磨山峪村委会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违反相关土地管理规定的情况下，经村委班子成员研究决定后，将一百余亩宅基地批给六十多户外村村民并收取费用，非法获利一百余万元。向姜某2、陈某等人批宅基地时经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是村两委集体决策的结果。其中，其责任最大，其次是程忠鹏、程翠华、冯秀珍，马某1只是小组长，负责下通知，及相关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况。 （2）被告人程忠鹏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1998年4月在磨山峪村担任支部副书记、村主任。磨山峪村委会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违反相关土地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为了解决村里的资金困难，经村两委研究决定，从1997年开始，将至少70多处宅基地批给外村村民，每处长18米、宽15米，面积270平方米，价格从4千元涨到1万元。向姜某2、房某1、陈某等人批宅基地是村两委开会研究后集体决策的结果。转让宅基地有三种方式：一是以签订宅基地合同的形式，大约有13、14处；二是以收款收据的形式，收据上注明宅基地款、面积、期限，卖了大约有45、46处；三是以签订承包合同、荒山承包合同、土地有偿使用协议的形式，以这种形式卖了大约有13、14处。及相关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况。 （3）被告人程翠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1999年6月至2017年1月在磨山峪村任支部委员、村会计。磨山峪村委会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违反相关土地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为了解决村里的资金困难，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后，将宅基地批给外村村民并收取相关费用。向姜某2、房某1、陈某等人批宅基地是村两委召开会议后的集体决策行为。支部书记高广银责任最大，其次是程忠鹏再次是其，马某1和冯秀珍责任相对较小。及相关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况。 （4）被告人冯秀珍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1996年至案发前在磨山峪村任村委委员，磨山峪村委会在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违反相关土地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为了解决资金困难，经村两委研究决定后，将宅基地批给房某1、孙某等外村村民并收取费用。转让给非本村村民的宅基地是以土地承包、荒山承包、宅基地承包、使用权承包等方式进行的。高广银召集开村两委会，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主导，卖宅基地都是他们三个签字入账，其和马某1职位低，不起决定作用，只是有时参加了村两委会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程翠华、冯秀珍为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程翠华、冯秀珍上述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高广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程忠鹏、程翠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系初犯，其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冯秀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系初犯，其作用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所非法转让土地大部分没有建设房屋，没有被破坏，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适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高广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程忠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程翠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以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被告人冯秀珍免予刑事处罚。继续追缴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四千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原判，以“高某2等人私自转让土地，村委会作为单位不知情，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即使村委会构成犯罪也应成立单位自首，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判决追缴村委会所得1244700元上缴国库明显不当，该款项应优先退还买家，保障买家的合法权益”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广银等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没有经过法定的决策程序，也没有为单位或全体单位成员牟取非法利益，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对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犯罪主体问题作出司法解释。参照公安部《关于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犯罪主体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7）1号）“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可以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即便村委会构成单位犯罪，对于村委会没有收入土地转让款的部分认定为单位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单位自首等可以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书中明确本案涉及土地的归属问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辩护人所提“村委会不能作为单位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有独立的场所和经费保障，具有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亦明确将村民委员会规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单位，故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能够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所提“转让土地系高广银等私自作为，村委会并不知情，不应认定会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某2、程忠鹏、程翠华、冯秀珍的供述及证人马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因村缺乏资金，为牟取单位利益，由单位负责人员高某2组织召开村两委会讨论通过，在未经审批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使用的收入由村委收取，其行为属单位犯罪。至于是否存在个别人员从中谋取个人利益，应由相应部门依法查处，不影响对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的问题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所提“构成单位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高广银作为被告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罪行，其与上诉单位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上诉单位构成单位自首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对上诉单位判处的罚金已是法定幅度下限，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所提“未明确涉案土地归属问题、追缴村委会所得1244700元上缴国库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将已查实的犯罪所得判令追缴上缴国库并无不当，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由相关部门依照土地管理法具体规定予以处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磨山峪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高广银、程忠鹏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程翠华、冯秀珍为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