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伙，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云，女，汉族，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开叶，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聚林世纪广场**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801727968。负责人：尹平，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平，女，汉族，1975年6月30日出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民，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国伙、陈宝云与上诉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后，林国伙、陈宝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4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都匀市人民法院重审。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后，林国伙、陈宝云与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伙，陈宝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国伙，陈宝云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尹平、宏业都匀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宏业都匀分公司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并非独立法人、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应当追加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此也应尽释明义务。二、双方长期合作，采用现金及转账等支付方式，也有信用卡套现的情况，故存在大量转账记录。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钢管购销合同》，合同第4条（2）就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供货清单进行结算确认为104万元，暂定将80万元用于抵扣《房屋转让协议》购房款，由此可知宏业都匀分公司至2017年8月14日尚欠货款104万元；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18日上诉人向宏业都匀分公司供货1056730元（24张供货单据），而宏业都匀分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上仅反映出此期间有两笔共计60775元的转账，且不论该转账是否为支付货款，仅从数据上就可明确2017年8月14日至今宏业都匀分公司尚欠上诉人货款200万元以上。而一审法院将宏业都匀分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8日19笔付款1231950元、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3日现金及转账792116.50元、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尹平个人转账395725元全部认定为已付货款，显然宏业都匀分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前所支付货款不能用于抵扣其后发生的供货款以及2017年12月25日结算的未付货款。三、一审法院对于15张没有代剑平签字的单据金额143906元不予认可错误，在代剑平签字的单据中，此15张单据的签字人均有签字体现，送货单上的收货地点也是宏业都匀分公司的收货地点，故15张单据的实际收货人应为宏业都匀分公司。四、关于违约金，上诉人在宏业都匀分公司送达解除《购房合同》、改用现金支付的《通知》的次月即提起诉讼，可认定为上诉人是在法定期限内对此通知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方继续全面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该解除通知并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以此《通知》认定为双方变更原合同约定而不支持上诉人依《购房合同》请求违约金支付的主张是错误的。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的逾期罚息有一定出入。宏业都匀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宏业都匀分公司不再承担支付248000元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林国伙、陈宝云承担。事实与理由：林国伙出具的24.8万元的收条应当认定为本案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的货款予以抵扣。由于本案是对双方长期交易往来的总结算，且是滚动付款，货单与付款并非一一对应，因此应以时间为节点计算双方供货与付款情况。《收条》系林国伙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应当同宏业都匀分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凭证一起认定为是在林国伙153张供货单的期间支付的，而不应将其排除在已付款金额之外。且对于《收条》不是支付本案货款的主张的举证责任应当在林国伙，但其并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24.8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作为已付款予以抵扣。尹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尹平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林国伙、陈宝云承担。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在林国伙、陈宝云与宏业都匀分公司之间，尹平只是宏业都匀分公司的负责人，个人签字是代表宏业都匀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付款也是受宏业都匀分公司指示转账。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只有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时，股东才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宏业都匀分公司非一人公司，尹平非公司股东，故原审判决认定尹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林国伙，陈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林国伙、陈宝云货款2234744元，并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8月14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2、判令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3、判令尹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国伙、陈宝云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都匀市恒兴钢材经营部，宏业都匀分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消防工程施工、消防器材销售、室内装饰、装饰材料、建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0万元。林国伙、陈宝云向宏业都匀分公司提供钢管货物十余年，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签订《钢管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宏业都匀分公司工程建设所需钢管全部从林国伙处购买，并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其购进所需钢管，每批价格以供货当日市场价为参考，由双方商定；钢管验收方式为：宏业都匀分公司收到货物后出现质量问题，林国伙应于2017年10月25日2日内换送合格钢管，并承担运回费用；付款方式为：1、宏业都匀分公司以都匀市××××项目3号楼1层（1-5轴交1/0A-C轴）门面约187.37㎡约3372660元抵扣每批钢管款，林国伙供货到门面价款抵扣完毕；2、前期所供钢管款约104万元，详见（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供货清单），双方暂定为80万元从门面款里抵扣，待财务对清款项后，多余部分款项也从门面款里抵扣。同日，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尹平将其所有的位于都匀市××××项目3号楼1层（1-5轴交1/0A-C轴、面积为187.37㎡）门面房转让（出售）给林国伙；该门面房出售的总价款为3372660元，尹平必须配合林国伙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所需各种费用由林国伙承担;付款方式为：林国伙向尹平出具一张3372660元的购房款欠条，然后林国伙分批用其销售给尹平的钢管款来折抵清购房欠款；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600000元的违约金，且守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日，林国伙向尹平出具《欠款凭证》，载明：林国伙欠尹平购房款3372660元，林国伙承诺用销售给尹平各项目的钢管款折抵购房款，如接到尹平需购钢管书面通知15日内拒不供应钢管视为违约，应承担500000违约金，还款周期根据尹平各项目所需钢管的周期，宏业都匀分公司向林国伙出具《承诺书》，载明：宏业都匀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0日前将位于都匀市××××星城项目3号楼1层（1-5轴交1/0A-C轴）门面过户到林国伙名下，并把购房合同手续办理清楚，转交到林国伙手里，如办不到，应现金支付材料款，宏业都匀分公司向林国伙邮寄送达《通知》，载明：双方原签订《购房合同》，因你现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多次提出退还门面，要求用现金支付钢材款，鉴于你的实际情况，我公司同意退房，但你必须将购房合同退回本公司，货款支付应以双方对账结算后的实际金额支付货款。2018年1月10日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林国伙、陈宝云持续向宏业都匀分公司供应各种类型钢材，宏业都匀分公司在该期间陆续支付部分钢材款，2016年12月4日，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剑平对账，确认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30日宏业都匀分公司各工地钢管材料货款为1071900元，优惠为1070000元，扣出罗马假日抵门面款90000元，5月份付的50000元，支付情况待财务及尹平审核，同时注明，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1日，西山新苑等处工地的单据共计47732元（已现金支付），不含在1070000元的单据中；2017年8月18日，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剑平对账，确认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8月14日，宏业都匀分公司各项目所对金额为114203元，优惠价为114000元。庭审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在双方交易期间，林国伙、陈宝云处尚有供货清单153张，总价款2377708元，其中5张由他人出具并现金付款、宏业都匀分公司认可的供货清单总价款为141915元，已付款137175元、尚欠款4740元，林国伙、陈宝云也予认可；另有15张由案外人张跃、罗福富、周光荣、张洪强、何平、周光军、姜大林、吴国昌签收的供货清单，总价款为143906元，宏业都匀分公司不予认可；在交易期间，尹平通过其尾号为4787的信用卡在林国伙处刷卡支付1231950元，其中尹平认可套现550000元，对该金额，林国伙，陈宝云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和2017年11月14日宏业都匀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因双方就付款方式（现金支付）达成新的协议，宏业都匀分公司亦通过邮寄方式将《通知》送达林国伙、陈宝云，应视为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林国伙、陈宝云要求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所欠货款数额，本案中，双方长期进行钢材贸易，林国伙、陈宝云于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宏业都匀分公司在此期间亦现金支付、信用卡支付或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钢材款，林国伙、陈宝云共计提交153张都匀市恒兴钢材经营部发货单、总金额2377708元，据此主张宏业都匀分公司尚欠钢材款2234744元，同时林国伙、陈宝云提供2016年12月4日和2017年8月18日林国伙与代剑平签名的《钢材对账情况》二张，宏业都匀分公司签字人员为“代剑平”，代剑平系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宏业都匀分公司辩称发货单上验收人处有“代剑平”签字部分予以认可，应视为宏业都匀分公司已收到该部分货物，但仅凭林国伙、陈宝云提供的这两份《钢材对账情况》及宏业都匀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和银行流水等均无法证明其现欠货款的情况，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故以林国伙、陈宝云提供在此期间供货的票据总金额及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款项总金额来计算宏业都匀分公司款货结算依据。关于供货情况，林国伙、陈宝云提交票据153张、总金额2377708元，其中注明现金支付5张、总金额141915元（已付款137175元、尚欠款4740元），双方核对无异议，予以确认，即林国伙、陈宝云向宏业都匀分公司供货价值为：2377708元-137175元＝2240533元，林国伙、陈宝云主张货款金额为2234744元，未超出发货单总金额；153张发货单中有15张、总价款143906元，由张跃、罗福富、周光荣、张洪强、何平、周光军、姜大林、吴国昌等人签名，没有“代剑平”签字，宏业都匀分公司不予认可，林国伙、陈宝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收货人与宏业都匀分公司的关系，且张跃、罗福富、周光荣、张洪强、何平、周光军、姜大林、吴国昌等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对林国伙、陈宝云该部分诉请（15张发货单及金额），不宜审理，林国伙、陈宝云可待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向欠款人主张权利，该部分货款从中扣除后，宏业都匀分公司收到货物价款应为：2234744元-143906元＝2090838元。关于尹平、宏业都匀分公司已付货款，其主张此期间已支付共计2419792元：1、由尹平通过其尾号为4787的信用卡在林国伙、陈宝云处刷卡支付1231950元，经对账，宏业都匀分公司认可从中套现550000元未实际支付，林国伙、陈宝云予以确认，故该款应从宏业都匀分公司已付货款中扣除；2、由宏业都匀分公司分11次转账支付共计395725元，有相关凭据印证，予以确认；3、其他付款共计792116元，2016年5月29日支付50000元，有林国伙出具的《收条》及2016年12月4日《钢材对账情况》为凭，予以确认，2016年8月10日已付248000元，虽林国伙出具《收条》，但结合代剑平签名的发货单载明的材料内容来看，在林国伙、陈宝云主张的153张发货单中并没有这张发货单，故宏业都匀分公司所付款项非本案讼争的款项，对该款不予确认，宏业都匀分公司委托昆明荣城公司分两笔汇款177200元给林国伙，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宏业都匀分公司主张于2017年4月30日现金支付的85000元，因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确认，宏业都匀分公司用罗马假日门面抵货款90000元，有双方2016年12月4日《钢材对账情况》印证，予以确认，其余林国伙、陈宝云主张现金支付部分141915元，因已在林国伙、陈宝云提交的153张发货单总货款金额中扣减，故在宏业都匀分公司已付款中不再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宏业都匀分公司已付货款为：（1231950元-550000元）+395725元+（792116-248000元-85000元-141915）＝1394876元。上述款项相抵后，宏业都匀分公司欠付林国伙、陈宝云货款为：2090838元-1394876元＝695962元。关于利息，林国伙、陈宝云主张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欠款给付期限及支付利息，应自林国伙、陈宝云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尹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双方订立协议及支付货款、宏业都匀分公司工商登记等事实来看,尹平、宏业都匀分公司资产存在混同，尹平对宏业都匀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林国伙、陈宝云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林国伙、陈宝云要求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95962元及合理利息、尹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尹平、宏业都匀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国伙、陈宝云钢材款695962元及利息（利息以69596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利随本清）；二、尹平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林国伙、陈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42元，由林国伙、陈宝云负担21742元，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尹平负担10000元（该款林国伙、陈宝云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尹平、宏业都匀分公司负担部分可径付林国伙、陈宝云）。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国伙、陈宝云认可2017年10月25日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中第4条第（2）项中“前期所供钢管款项约104万元（壹佰零肆）详见（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供货清单）”是根据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剑平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及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两份《钢材对账情况》对账所得。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宏业都匀分公司虽系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但该分公司系依法登记，且有独立的财产，林国伙、陈宝云在向本院第一次提起上诉时已提出了追加当事人的主张，但一审重审时其明知可以追加而未申请追加，系林国伙、陈宝云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其现在要求追加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尚欠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长期进行钢材交易，林国伙、陈宝云认为2017年10月25日的《钢材购销合同》已经结算确认至2017年8月14日宏业都匀分公司尚欠林国伙、陈宝云货款104万元，宏业都匀分公司在此之前所支付的款项并非用于支付该104万元货款，亦不能用于抵扣此后发生的货款，但林国伙、陈宝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宏业都匀分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其他货款，且林国伙、陈宝云认可2017年10月25日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中第4条第（2）项中“前期所供钢管款项约104万元（壹佰零肆）详见（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供货清单）”是根据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剑平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及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两份《钢材对账情况》对账所得，而代剑平出具的两份对账情况中均是根据相应期间的供货清单核对所得供货金额，除2016年12月4日的对账情况中括符载明“其中扣出罗马假日抵门面的90000元，5月份付的50000元”的两笔款项外，并不涉及其他已付款的情况，鉴于双方长期的交易关系，从现有证据又无法厘清双方每次交易结算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以林国伙、陈宝云提供的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供货单据总金额及宏业都匀分公司在此期间支付款项的总金额来计算本案尚欠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林国伙、陈宝云主张宏业都匀分公司在2017年8月14日前支付的款项不能作为本案已付款进行认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没有代剑平签字的15张供货单据应否予以认定的问题。争议的15张供货单据中没有宏业都匀分公司职员代剑平的签字确认，宏业都匀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林国伙、陈宝云又无证据证明这15张单据中的货物是由宏业都匀分公司实际接收并用于该公司工地，且这15张单据中相关人员的签字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一审不予认定15张供货单据的货款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关于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是否应当依《房屋转让协议》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虽然《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600000元的违约金”，但林国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协助办理协议所涉门面的过户手续而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拒绝配合办理的相关证据，宏业都匀分公司向林国伙送达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通知，应视为双方就《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协商变更，而且林国伙、陈宝云提起本案诉讼是要求宏业都匀分公司现金支付钢材款，并未要求继续履行《房屋转让协议》，说明林国伙对《房屋转让协议》的解除并无异议，故林国伙、陈宝云主张其提出诉讼即是对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并要求宏业都匀分公司、尹平根据《房屋转让协议》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林国伙与宏业都匀分公司并未约定所欠货款的给付期限及逾期利息，故一审确定宏业都匀分公司自林国伙、陈宝云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国伙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收条所涉的24.8万元能否作为本案已付款予以扣减的问题。从收条内容来看，该24.8万元系用于支付2016年6月25日的材料款，而本案所涉的153张供货单据中并2016年6月25日的供货单，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宏业都匀分公司要求将该24.8万元作为本案已付款予以扣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尹平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宏业都匀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该分公司仅有尹平一负责人，从与林国伙签订相关协议、支付货款等事实来看，尹平与宏业都匀分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情况，故一审判决尹平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尹平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国伙、陈宝云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0元，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都匀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尹平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各方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玉魁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艳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