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景瑢，男，194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泉，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程，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景瑢因与上诉人孙文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景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孙文泉偿还姬景瑢本金310000元及所产生利息(逾期利率按年24%计算)。如孙文泉不偿还本金及利息,第一次签的合同抵押物(房产，屏风)，第二次借款协议抵押物（二张画案桌，月亮门双人床）全部抵押给姬景瑢。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孙文泉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0年4月29日，孙文泉因购房急需用款，向姬景瑢借款230000元，并出具书面借款合同一份，以房屋及清代屏风作抵押。孙文泉承诺三个月后全额归还此笔借款，但一直未还。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按照日5‰的标准缴纳滞纳金,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孙文泉支付利息正确。该23万元中3万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应当予以支持。2.2014年5月21日，孙文泉为交租金，又多次向姬景瑢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书一份，承诺每月2400元利息，三个月本息归还。同时，将3米×1.2米画案二张，双人月亮门架子床抵押给姬景瑢。姬景瑢多次向孙文泉索要借款，但孙文泉一直未归还。该8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孙文泉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8万元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法院认定姬景瑢未向孙文泉支付借款3万元以及2万元正确，应当予以维持。3.因为双方在2011年10月22日已经对债权债务偿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孙文泉已经将涉案的字画交付给姬景瑢，只是姬景瑢没有及时处理，孙文泉对于姬景瑢的损失不应当另行承担责任。即使判决孙文泉承担利息损失，孙温泉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利率也不予认可。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孙文泉未到期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才可以支付违约金，而借款到期的日期为2010年7月29日，因此起点应为2010年7月30日。其他同一审意见以及上诉意见。孙文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姬景瑢承担。事实与理由：1.姬景瑢手写的借条中从未约定滞纳金，且孙文泉在手写的借条上签字捺印，而并非该份由姬景瑢打印的借款合同。孙文泉对一审中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且一审中的鉴定结论中并未鉴定出孙文泉的指印是由其本人捺印，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是不妥的。孙文泉因本人明确自己并未在该份借款合同中签字，因此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是必要的，恳请二审法院能准予重新鉴定。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姬景瑢于2011年10月22日书写的凭据，该凭据内容如下：今拉孙文泉玉画诗屏风高2.4m*宽2.35m，卖后还清借姬景瑢后，余款和房产证归还孙文泉，特立字为据。该份凭借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时间的先后顺序，被上诉人在书写凭据时（2011年10月22日）已经默认了上诉人的玉画诗屏风的价值已经超过孙文泉先前（2010年4月29日）欠其的款项，且该玉画诗屏风至今一直由姬景瑢保管，孙文泉也一直认为已经将玉画诗屏风抵债给姬景瑢，姬景瑢一直承诺变卖而不变卖这个决定权并非由孙文泉可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直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显然不妥。此外，更为重要的一点，结合姬景瑢于2011年10月22日书写的凭据内容可知，孙文泉将玉画诗屏风抵押给姬景瑢，姬景瑢也同意处置该屏风以抵销孙文泉的债务，并同意将变卖屏风的剩余款项返还给孙文泉，但是姬景瑢什么时间处置该抵押物孙文泉无法控制，且该抵押物至今仍然由姬景瑢保管、使用，因此姬景瑢主张利息是不符合事实的，也违反法律规定。3.孙文泉在一审中提交了将房产证、玉画诗屏风交付给姬景瑢的证据，姬景瑢也认可现在仍然保管着孙文泉的房产证、玉画诗屏风，但一审法院只是判决孙温泉支付姬景瑢欠款及利息，并没有体现姬景瑢要将房产证、玉画诗屏风返还给姬景瑢。姬景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文泉偿还姬景瑢借款310000元及利息518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文泉承担。庭审中，姬景瑢明确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441600元；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768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姬景瑢提交借款合同1份，孙文泉对该借款合同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74号、127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中“乙方：”处“孙文泉”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非复制形成；送检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中“乙方：”处“孙文泉”签名字迹是孙文泉所写；送检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中“乙方：”处“孙文泉”押名指印是直接捺印形成，非复制形成；送检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中“乙方：”处“孙文泉”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所属无法确定。根据上述鉴定结论，除指印因无法鉴定外，《借款合同》系孙文泉签名，且非复制形成，指印也是直接捺印，非复制形成。故对姬景瑢提交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姬景瑢提交借款协议1份，孙文泉对该借款协议有异议，认为其签协议时只有上半部分，后半部分是后添的，而且也过诉讼时效。但孙文泉未申请鉴定，其在庭审中也对借款协议签订时姬景瑢向其支付60000元借款无异议，故对姬景瑢提交借款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9日，姬景瑢与孙文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孙文泉因购房急需用款，向姬景瑢借款230000元，借期自2010年4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以孙文泉所有坐落于槐荫区机车新村四街4号楼3－403号房产作抵押，以清代屏风作抵押，到期没偿还本金，每天缴纳5/oo滞纳金，顺延30天后仍没还，抵押的房产、屏风归姬景瑢。2010年4月30日，姬景瑢向孙文泉转账200000元。姬景瑢陈述另有30000元现金系于2010年4月30日当日支付孙文泉，孙文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姬景瑢与孙文泉签订的借款合同非借条、收条，不具有证明孙文泉收到姬景瑢230000元的证明效力，借款合同签订后姬景瑢有义务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其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孙文泉支付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孙文泉辩称姬景瑢仅支付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00000元，未支付30000元现金，姬景瑢提供向孙文泉转账200000元证据，未提供支付30000元现金的证据，也未有孙文泉收到现金30000元的证据，故对姬景瑢主张支付孙文泉借款30000元现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对姬景瑢于2010年4月30日向孙文泉支付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孙文泉表示姬景瑢向其出借的200000元款项系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2014年5月21日，姬景瑢与孙文泉又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孙文泉因急需用款向姬景瑢借款80000元，借期自2014年5月21日到2014年8月20日，姬景瑢向别人借款（陆万元，息每月利息2400元，共叁月7200元，由孙文泉偿还），另贰万元无息，到期孙文泉还姬景瑢共87200元。孙文泉将3米×1.2米画梁两张、双人月亮方架子床押给姬景瑢。三个月如还不上款直接抵押给姬景瑢，双方货款两清。2014年5月21日，姬景瑢向孙文泉转账共计50000元，姬景瑢陈述于2014年5月21日当日同时支付给孙文泉10000元现金，孙文泉对此无异议。姬景瑢陈述另有20000元现金系于2014年5月23日当日在千佛山附近银行取后在千佛山正门小花园里交付给孙文泉，孙文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姬景瑢与孙文泉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姬景瑢于2014年5月21日向孙文泉转账50000元并支付现金10000元，姬景瑢陈述于2014年5月23日取现20000元后交付孙文泉，虽孙文泉对此不予认可，但姬景瑢提交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5月23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千佛山支行现金支取人民币20000元与其陈述一致，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内容相符，故对姬景瑢于2014年5月21日后共向孙文泉交付借款8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月31日，姬景容与孙文泉通话，姬景容向孙文泉要求还款，孙文泉表示“干嘛？给你多少钱，我哪有”“我也想想办法”“不是不还”“我用什么还，我的屏风不是卖了嘛，当时你五万都要卖，你押着屏风，还有床的复印件”“卖了行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姬景瑢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转账明细等证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姬景瑢与孙文泉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姬景瑢主张孙文泉偿还借款310000元，其中姬景瑢与孙文泉签订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中涉及的230000元借款，基于姬景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姬景瑢于2010年4月30日向孙文泉支付200000元，故孙文泉应偿还该笔借款200000元，该借款合同涉及的其余30000元借款，因姬景瑢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孙文泉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姬景瑢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涉及的借款80000元，孙文泉辩称已超诉讼时效，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2014年8月21日起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6年8月20日，虽姬景瑢提交2018年1月31日与孙文泉电话录音，但孙文泉表示无钱还，卖了东西才能还，从电话录音的内容看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双方并未达成偿还债务的协议，姬景瑢又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对孙文泉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姬景瑢主张要求孙文泉偿还的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涉及的80000元借款，因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姬景瑢主张孙文泉支付借款利息518500元（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姬景瑢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实际包括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对于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因孙文泉自认姬景瑢出借款项为月息5分，但表示约定利息过高，现姬景瑢自行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故对一审法院确认的2010年4月29日借款合同所涉200000元借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姬景瑢实际出借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故孙文泉应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为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2014年5月21日借款协议所涉借款，因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姬景瑢主张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孙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姬景瑢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孙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姬景瑢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姬景瑢本案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原告姬景瑢负担4288元，由被告孙文泉负担7797元；保全费4662.5元，由原告姬景瑢负担1654.5元，由被告孙文泉负担30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姬景瑢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孙文泉的通话录音4份，拟证实姬景瑢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孙文泉委托姬景瑢卖床的三个鉴定证书、床、花案等物品的照片及拍卖行的相关电话材料，拟证实孙文泉委托姬景瑢卖东西，这样才能还姬景瑢款项；3.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姬景瑢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孙文泉质证称，关于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且四份录音中，孙文泉并未承诺偿还债务，双方亦未就该债务的履行达成新的协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另外，姬景瑢提交的2016年5月18日的录音无原始载体，不能显示该录音的形成时间等具体情况，因此孙文泉对该录音不予认可。根据第二份借款协议显示，诉讼时效截至2016年8月19日，姬景瑢尚未提供中间向孙文泉索要的相关证据。关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3，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与第二笔8万元款项无关，也不能证明8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中断。二审另查明，1.孙文泉与姬景瑢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孙文泉委托姬景瑢出售黄花梨双人月亮门架子床、小叶檀架子床、屏风等物品。所售价款，在偿还姬景瑢借款后，姬景瑢向孙文泉支付80万元。2.在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中，姬景瑢向孙文泉索要借款，并协商将孙文泉委托姬景瑢售卖的物品出售后偿还其向姬景瑢借款。3.2017年8月27日通话录音中，姬景瑢称：“济南的那个月亮门给八万、十万你卖吗？”孙文泉称：“不卖，不卖，不能这样做。”4.双方均认可2010年4月29日23万元的借款中，双方先签的合同，后支付的借款。双方于2010年4月29日上午共同去银行进行了20万元的转账，转账后账户余额为132888.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0年4月29日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2.姬景瑢是否向孙文泉出借2010年4月29日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的3万元；3.2010年4月29日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4.姬景瑢对2014年5月21日金额为8万元借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法院是否应对涉案的房产证、玉画诗屏风等物品进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孙文泉对2010年4月29日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孙文泉的申请对该借款合同中孙文泉的签字及押名指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中的签名系孙文泉所签，且签名及押名指印均非复制形成，但因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所属无法确定。鉴定报告作出后，孙文泉未提出异议。因鉴定机构和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孙文泉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虽2010年4月29日合同中的押名指印无法确定是否系孙文泉所捺，但经鉴定，该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系孙文泉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文泉作为借款人与姬景瑢签订该23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姬景瑢虽主张其向孙文泉转账20万元后，另行支付了3万元现金，但姬景瑢和孙文泉上午共同去银行转账20万元，在账户余额远大于3万元的情况下，姬景瑢在下午另行向孙文泉支付3万元现金，与常理不符。姬景瑢亦无证据证实其向孙文泉实际交付了涉案的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姬景瑢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孙文泉虽二审中主张2010年4月29日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孙文泉不应支付利息，但孙文泉于一审庭审时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二审中亦无证据推翻其一审中的陈述，故本院对孙文泉该主张不予支持。姬景瑢主张自借条出具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双方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23万元的借款合同后，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孙文泉委托姬景瑢出售黄花梨双人月亮门架子床、小叶檀架子床、屏风等物品。所售价款，在偿还姬景瑢借款后，姬景瑢向孙文泉支付80万元。2014年5月21日，孙永泉向姬景瑢借款8万元，并将《协议书》中双人月亮门子架床质押给姬景瑢。合同同时约定如孙文泉无法偿还涉案8万元，抵押物直接归姬景瑢所有。通过2017年8月27日、2017年9月12日的录音可知，截止上述双方通话之日，姬景瑢仍受孙文泉委托出售《协议书》中的物品，以抵顶孙文泉所欠姬景瑢款项，且2017年8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提及2014年5月21日8万元借款中的质押物双人月亮门架子床的出售情况，由此可知，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仍在履行，2014年5月21日8万元借款中的质押物仍在出售，故姬景瑢未放弃对涉案8万元索要的权利，因此姬景瑢对2014年5月21日出借的8万元款项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该8万元的支付情况，2014年5月21日，姬景瑢向孙文泉转账5万元并支付现金1万元，孙文泉认可收到上述6万元。姬景瑢主张2014年5月23日取现2万元后交付孙文泉，并提交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孙文泉虽不认可，但姬景瑢提交了2万元的取款凭证证实了款项来源，且数额与借款合同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姬景瑢向孙文泉交付了8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文泉应当向姬景瑢偿还涉案的8万元本金。根据合同约定，8万元中的2万元无利息，故该2万元不应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另外的6万元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且姬景瑢仅主张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本院认定孙永泉应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5，因姬景瑢未对涉案的房产证、玉画诗屏风等物品提出诉讼请求，孙文泉亦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姬景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二、孙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姬景瑢借款本金8万元；三、孙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姬景瑢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姬景瑢负担1280元，孙文泉负担10805元；保全费4662.5元，由姬景瑢负担438.5元，孙文泉负担4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5元，由姬景瑢负担1280元，孙文泉负担13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