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辰阳镇余家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3189163179Y。法定代表人：周福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强，男，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211044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锡荣，男，1967年6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定刚，男，1969年8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荣叶，男，1968年9月7日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康，男，1961年4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林，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5107152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考，男，1969年6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辰溪县人，居民，住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来，男，1956年2月14日生，汉族，湖南省辰溪县人，居民，住辰溪县。原审被告：辰溪顾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火马冲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3051694452G。法定代表人：宋明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辰溪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辰溪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锡荣、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王志考、张华来及原审被告辰溪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溪顾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溪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唐锡荣、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四原告作为自然人承包工程，明显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四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欠条》一事，四原告与王志考、张华来、辰溪顾通公司之间的个人行为与辰溪一建公司无关。2014年8月12日，四原告给王志考、张华来支付150万元现金，转账户头是王志考，不是辰溪一建公司。该公司没有授权王志考与其他人签订任何合同。王志考、张华来既不是辰溪一建公司职工，也不是该项目负责人，故王志考、张华来与四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并且该《欠条》四原告与王志考、张华来已达成协议，由辰溪顾通公司作出担保，有顾通公司的法人签名和盖章。因此，本案与辰溪一建公司无关。3、辰溪一建公司没有承建辰溪县火马冲工业园区LBD项目厂区建设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唐锡荣、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四原告系涉案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欠条》明确了王志考、张华来及辰溪顾通公司和辰溪一建公司欠四原告工程款2578000元，四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涉案工程是与上诉人具有法律关系。该工程与辰溪顾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系上诉人，而王志考与上诉人还签订了《顾通科技有限公司LFD项目厂区工程内部全额承包协议书》，并且有50万工程款系从上诉人的账户支付给四人。因此，四人与被上诉人是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4、辰溪一建公司与辰溪顾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关于LBD系一审判决笔误，把LED误写成LBD，法院已经下达了补正裁定书。王志考辩称，王志考系辰溪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王志考无关，工程虽是王志考做好的，但王志考要钱又没有资格。张华来辩称，是张华来欠的账，通过法人签的担保的工程款，已经和公司结账了，公司上诉是应该的，但张华来只是委托代理人，也要不到钱。唐锡荣、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578000元，四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辰溪顾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本公司位于辰溪县火马冲工业园区的LED项目厂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承建。2013年11月26日，被告王志考与被告辰溪一建公司签订内部全额承包协议书，由被告王志考全额承包辰溪顾通公司LED项目厂区的建筑项目。2014年8月12日，被告王志考、张华来又与原告姜定刚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由二被告将自己承建的LED项目厂区边住宅楼壹栋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姜定刚四人承建。由于该住宅楼的一至三层的主体建筑工程已完工，故四原告先垫付该工程款175.5万元。四原告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先支付给被告王志考、张华来150万元现金后，继续承建该住宅楼的四至五层，期间，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支付了四原告50万元的工程款。后因缺乏资金，四原告在做完四、五层主体工程后被迫停工。经双方结算，由被告王志考、张华来给四原告打了一张欠工程款257.8万元的欠条，约定于2015年11月底前付四原告132.8万元，余款125万元在2016年6月底支付，并约定在被告辰溪顾通公司给被告辰溪一建公司付款时，监督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支付给四原告，剩余工程由被告王志考自行处理。此后，四原告多次向本案四被告催要该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辰溪顾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本公司位于辰溪县火马冲工业园区LBD项目厂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承建，双方据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本案实际承包人系被告王志考。在庭审中，被告王志考没有提供相关的承建资质证明，故应认定被告王志考没有承建本案工程的相关资质，即与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所签订的全额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当然，被告王志考、张华来后来与没有承建资质的原告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唐锡荣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亦为无效合同。四原告虽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但作为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建设项目施工后，与被告王志考、张华来就建设工程进行了结算，由被告王志考、张华来承诺未完工程由他们自行处理，并就所欠的工程价款写下了欠条，被告王志考、张华来就应对欠条中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被告辰溪县第一建筑工程作为争议价款的工程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四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的民事责任。被告辰溪顾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的四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被告王志考、张华来辩称，本案争议的价款属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承包，被告王志考、张华来不具备主体资质，且四原告所做的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应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该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辰溪一建公司辩称，本案争议价款是作为自然人的被告王志考、张华来所欠，与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无关，被告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四原告对被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辩解意见因忽视了四原告所完成的建设工程，属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承包这一客观事实，故该辩解意见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唐锡荣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请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志考、张华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定刚、唐荣叶、姜小康、唐锡荣工程价款257.8万元，并由被告辰溪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由被告辰溪顾通公司在欠付被告辰溪一建公司的工程价款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424元，由被告王志考、张华来、辰溪一建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辰溪顾通公司负担174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志考与辰溪一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姜定刚、唐锡荣、姜小康、唐荣叶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是辰溪一建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负有偿还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姜定刚、唐锡荣、姜小康、唐荣叶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姜小康、唐荣叶虽没有参与签订合同，但与姜定刚、唐锡荣一起承包修建职工住宅楼是事实，且王志考、张华来认可所欠的工程款向四人履行，有王志考、张华来及辰溪顾通公司出具的《欠条》及上述四人的陈述证实。现姜定刚、唐锡荣代表四人与王志考、张华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人基于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要求偿还未付的工程款，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辰溪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四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支持。二、辰溪一建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负有偿还责任的问题。虽然姜定刚、唐锡荣代表四人与王志考、张华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无效，但是王志考、张华来对四人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王志考、张华来亦出具了《欠条》，并接受了四人已完成的工程，负责自行处理未完成的工程，该《欠条》体现了退场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王志考、张华来负有依据《欠条》约定支付姜定刚、唐锡荣、姜小康、唐荣叶工程款的义务。王志考与辰溪一建公司系挂靠关系，王志考借用辰溪一建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而辰溪一建公司允许王志考挂靠，帮助王志考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应与王志考、张华来共同偿付欠付工程款。本院对辰溪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辰溪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4元，由辰溪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