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终543号原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驻马店市金宏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负责公司财务），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崔豪，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1724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云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云峰与周某（已判决）、陈浩共同出资在正阳县真阳镇注册成立了“驻马店金宏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发证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以下简称金宏泰公司），周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云峰负责公司财务，陈浩负责风险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经营策划、项目合作开发、商务信息咨询中介服务、会议服务。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云峰伙同周某、陈浩，在未经驻马店市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以金宏泰公司的名义，通过公司聘用的业务员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借款人“洛阳威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威岩公司）或借款人“洛阳万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万目公司）的名义，以金宏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与集资客户签订了借款借据和投资监管协议及担保承诺函，并将所吸收的客户资金分别提供给洛阳威岩公司和洛阳万目公司用于投资经营使用。2014年年底，因资金链断裂，金宏泰公司及张云峰等人无法向集资客户及时兑付投资款项。后遭受损失的集资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进行债权申报登记。2017年10月24日，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正阳县公安局委托，出具了驻正泰会鉴字[2017]05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正阳县公安局提供的报案材料，统计出金宏泰共有155人申报债权，申报存款365笔，申报存款本金16480000元，已还本金38900元，已得利息856980元，申报损失15584120元。后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有新增的部分集资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申报登记债权。经正阳县公安局委托，驻马店市正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驻正泰会鉴字（2017）056号会计补充鉴证意见书（一）：证实截至2018年7月14日，共有162名（原鉴定意见中的155人，此次变更为152人，内容变更系出现有报案人员重复报案情况，此次新增10人）集资客户向公安机关申报登记债权509笔，申报存款本金合计22950000元，已还本金939480元，已得利息1240465元，申报损失20770055元；本次补充鉴证经统计偿还3132090元；截至2018年7月14日止，存款人尚有损失金额17637965元。同时该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委托人正阳县公安局提供的金宏泰公司偿还存款人本金及刑事谅解书197份，统计得出金宏泰公司本次偿还受害集资客户197人，偿还金额共计6300530元，其中，首次报案人员130人，偿还金额合计3132090元；本次补充报案5人，偿还金额合计872670元；未报案人员62人，偿还金额合计2295770元。另查明，1、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张云峰接到正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截至目前，已经过公安机关核实的有57名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共计15340000元得到全部兑付，并对张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中53名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共计12260000元在登记报案数额内。另有50名集资客户（投资款项共计3020000元）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张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其中36名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共计2160000元在登记报案数额内。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云峰的供述与辩解：金宏泰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份，公司法人代表是周某，股东有我和周某、陈浩，注册资金300万元，实际股东每人出资二三十万元，其他资金是从别处借的。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之类的，公司设有业务部、财务部、风险投资部。业务部由周某负责，财务部由我负责，风险投资部由陈浩负责。金宏泰公司向外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没有经银监部门的批准，公司也没有经营实体，吸收的钱给洛阳威岩公司和万目药业公司使用了，都是通过公司股东陈浩联系的。金宏泰公司在向外吸收存款时，公司散户的月息是一分五厘，数额达到50万的月息是一分八厘，业务员的提成是月息二厘，股东和其他工作人员发展客户的提成也是月息二厘。公司把钱放出去的月息是三分六厘，这之间的差价就是公司的收益。公司收益是月结算，股东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和提成是每个月一结清，剩余的钱除了开支外都在会计李某的卡上存着。我和周某、陈浩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加发展的业务提成。公司成立后是由业务员向外宣传介绍投资业务，给客户介绍的利率是月息一分五厘，向客户介绍说是开发金矿需要投资，利率低，但是比较保险，存的钱是随用随取。公司向客户出具借款合同和担保函，谁发展的客户，会计在上面签上谁的名字，收益再提给谁。客户有的拿着现金到公司办理，客户将现金交给公司会计李某，李某再存到自己的卡上，有的是业务员让客户将钱打在李某的卡上，然后客户拿着打款凭证到公司办理合同。公司开展业务时间是从2013年2月份到2014年11月份，总共吸收存款三千多万。其中有3450万元是借给了洛阳威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使用，有500万元是借给洛阳万目药业有限公司使用。金宏泰公司向外吸收存款的方式是业务员口口相传的，相互介绍的。公司吸收存款针对的是不特定人群，谁都可以存钱。我自己从中总共获利了十来万元钱，具体的以会计李某的账单为准。客户的存款都存到了李某的银行卡上，为了发展业务方便，没有存到公司的公户上面。2、证人周某（金宏泰公司法人）的证言，其证明公司成立的时间、股东组成、运营模式、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与被告人张云峰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李某的证言：周某是驻马店金宏泰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是周某、张云峰和陈浩。周某聘用我到公司当会计。后来我也向金宏泰公司投资了154万元。合同是三个月一续签的，月利率都是1.5%，期间共得利息206300元。2014年12月份公司出事之后，本金、利息就不再兑付了。到2017年1月25号的时候公司按照本金的0.3%兑付我了5430元，利息没有兑付。金宏泰公司在正阳是针对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在一定期限内承诺还本付息，但是没有取得银监局的批文。4、证人胡某的证言[后附（2016）豫1724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书]：我是金宏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在金宏泰公司也投资了134万元，当时是公司会计李某给我出具的借款借据。原始的投资监管协议及担保承诺函和原始合同在我起诉金宏泰公司和洛阳威岩公司的时候已提交给法院了，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另其证明金宏泰公司的经营情况、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流程与证人李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5、集资客户雷素云、王晖、王丽红、涂永胜、刘晓慧、余春芳、陈燕红、李春莉、彭长亮、李建伟、靳志丽、张波、余文理、宋学勤、李海平等人的证言(后附集资客户登记表、金宏泰公司投资监管协议及担保承诺函、借款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在公安机关申报登记债权的集资客户通过金宏泰公司进行投资，分别与“洛阳威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或“洛阳万目药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金宏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借据和投资监管协议及担保承诺函后投资了钱数不等的款项，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到期后未能收回全部本金，均遭受了经济损失。6、集资客户陈静、徐娜、段勇、胡俊丽、赵冬梅的证言（后附民事判决书）：证明五人经张云峰等人经营的金宏泰公司分别进行投资，到期后未能收回本金，后分别向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宏泰公司和洛阳万目公司或洛阳威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已分别作出民事判决。7、集资客户陈治业、罗亚娜提供的借款借据、担保承诺函：证明二人经周某经营的金宏泰公司进行投资，到期后未能收回本金，造成了经济损失。8、金宏泰商务公司客户表：证明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登记的吸收集资客户的信息，包括客户名、金额、开户行及款项转入的银行账号。9、驻马店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驻马店监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该局未批准或初审“驻马店金宏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设立银行业务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一个黑色500GB硬盘、2013年2月份至2015年2月份金宏泰公司的费用支出凭证原件、公司项目收支明细表复印件、公司客户表和李某的银行卡号等内容。11、通告及照片一组：证实2017年3月20日，正阳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告，金宏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被正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告知该公司的投资参与人于2017年4月20日前到该局经侦大队进行债权申报登记。因逾期未登记导致的损失由投资参与人自行承担。12、金宏泰公司的章程：证实该公司的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和自然人股东签字等内容。13、借条、还款协议、借款情况明细确认单及抵押反担保合同（系空白合同）等：证实洛阳威岩公司法人代表留宗弟多次向金宏泰公司借款，经双方计算确认，截止2014年10月30日，洛阳威岩公司尚欠金宏泰公司借款本息3988.44万元，同时该公司承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付息。14、嵩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2008年12月18日，该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该公司申请的嵩县油篓沟金矿项目建设。1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营业执照：证实金宏泰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经营范围为“企业经营策划、项目合作开发、商务信息咨询中介服务、会议服务”。另证实洛阳威岩公司和洛阳万目公司的工商注册成立日期、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信息。16、采矿许可证及正阳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洛阳威岩公司于2011年1月取得了嵩县油篓沟金矿的采矿权。2017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该采矿证办理了查封手续。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峰，出生于1973年06月12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峰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9、到案证明：证实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张云峰接到正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金宏泰公司会计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4315）、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848）、中原银行账户（尾号8453）、农商银行账户（尾号7239）、公司股东张云峰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67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转入、获取利息、资金往来的情况。21、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正阳县公安局委托，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驻正泰会鉴字[2017]05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委托人正阳县公安局提供的报案材料，统计出驻马店金宏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共有155人申报债权，申报存款365笔，申报存款本金16480000元，已还本金38900元，已得利息856980元，申报损失15584120元。（2）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正阳县公安局委托，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驻正泰会鉴字（2017）055号会计补充鉴证意见书（一）：证实①驻正泰会鉴字[2017]05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第一条，内容更正如下：金宏泰公司共有152人申报债权，申报存款396笔，申报存款本金18580000元，已还本金38900元，已得利息1060265元，申报损失17480835元。更正情况说明是：报案人员重复报案3人，共4笔。②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补充报案人员申报材料，统计得出本次新增补充报案人员10人，申报债权113笔，申报存款本金合计4370000元，已还本金900580元，已得利息180200元，申报损失3289220元。③根据委托人正阳县公安局提供的金宏泰公司偿还存款人本金及刑事谅解书197份，统计得出金宏泰公司本次偿还受害集资客户197人，偿还金额共计6300530元，其中，首次报案人员130人，偿还金额合计3132090元；本次补充报案5人，偿还金额合计872670元；未报案人员62人，偿还金额合计2295770元。④截至2018年7月14日止，金宏泰公司共有162人申报债权509笔，申报存款本金合计22950000元，已还本金939480元，已得利息1240465元，申报损失20770055元；截至2018年7月14日止，存款人尚有损失金额17637965元。22、刑事谅解书、投资人身份复印件及收据：证实案发后金宏泰公司已向申报登记的部分集资客户退还了部分投资款项，该部分集资客户向被告人张云峰出具了谅解书。23、集资客户彭长亮、刘艳丽等57人的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收到条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宏泰公司与该57名集资客户就投资款项的兑付事宜达成协议，金宏泰公司已向57名集资客户兑付完毕（包括现金和物质，金额共计1534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57名集资客户对被告人张云峰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情况已经过公安机关予以核实，其中53名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共计12260000元在登记报案数额内。24、皮志强、孙廷芳等50人的调解协议书和收条，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皮志强、孙廷芳等50人就兑付事宜与金宏泰公司达成协议，兑付金额共计3020000元，但本人未到公安机关确认，其中36名集资客户的投资款项共计2160000元在登记报案数额内。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云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群体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云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云峰在未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云峰及金宏泰公司已向大部分集资客户兑付完毕，并取得了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尚未退赔的集资客户的损失，依法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云峰尚未退赔的集资客户的款项，责令其继续退赔。上诉人张云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张云峰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云峰的亲属主动缴纳罚金五万元人民币，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峰伙同他人，明知驻马店金宏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云峰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云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云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张云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张云峰及金宏泰公司已向大部分集资客户兑付完毕，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已考虑。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以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属量刑适当，故张云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云峰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悔罪表现明显，可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3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罚金刑部分（罚金已缴纳五万元人民币）及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3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剩余罚金五万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