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德才，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锏中，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同波，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姜克宏，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辛整建。上诉人聂德才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元通纺织公司）、田同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德才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聂德才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田同波与元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之所以发生诉讼纠纷，是因为涉案商铺经营业态的改变，即由原来的医药港改为灯饰城。并且涉案商铺经营业态的改变是在河南掌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房公司）与元通公司包销协议结束之后即2018年3月份，掌房公司在合法履行完自己的包销服务之后，元通公司私自将涉案商铺业态改变，掌房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和能力进行干预。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元通公司将房屋抵押给他人导致无法办理按揭，故合同解除，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元通公司与田同波签订的购房合同已经进行了网签备案，只有未被抵押的房屋才能经过房管局的审查备案通过，一审法院在形成一审判决时，套用了其他同类案件的情形，在解除田同波和元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时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掌房公司与元通公司签订包销协议，双方为包销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聂德才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符合包销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田同波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诉讼，而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元通公司和田同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聂德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就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掌房公司作为一个合法履行包销义务的包销人，因买卖合同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判决聂德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包销人要与出卖人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已有生效判决判定解除业主与元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由元通公司退还业主缴纳的房款，包括计入合同价和不计入合同价。五、一审法院确认因元通公司过错导致田同波无法贷款，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掌房公司不应因元通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六、包销是一种销售模式，没有法律禁止代理销售公司通过包销赚取收益，掌房公司作为包销方，首付款如何支付超出了其代理权限，因此，首付款融资贷款行为与掌房公司无关。田同波答辩称：一、掌房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是包销方，所有销售有关的行为都是掌房公司实际履行的，只不过是基于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以元通公司的名义进行。田同波在一审时起诉的理由并不仅仅是医药港变成了灯饰城，其主要理由是元通公司与掌房公司违法违规销售，导致郑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将元通公司列为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并共享给银行业金融协会，导致田同波不能取得银行按揭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一过错是在掌房公司履行包销协议的过程中就已经存在的，并不是发生在网签之后的行为，只是损害后果发生在网签之后。从因果关系来看，是掌房公司先前的违法包销、违法代理造成的。二、掌房公司为元通医药港的项目包销方，销售实际是由掌房公司完成的，所有的违法违规销售行为，掌房公司都是直接实施或者予以配合的。三、本案是系列案件，田同波的案件虽然已经进展到在房管局进行了备案，但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过程和步骤与其他系列案件都是相同的。在这个过程中，掌房公司的违法违规销售行为都是一样的，并不能因为田同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备案，掌房公司就不承担连带责任。四、掌房公司在销售医药港商铺过程中，明知元通公司已经把涉案的医药港项目的商铺进行了抵押，其采取的销售模式是销售一套房屋，收取一套房款，然后再解押一套抵押的商铺，然后再去备案。掌房公司明知商铺已经抵押，这个情况已在该系列案的其他二审案件中，被元通公司代理人认可。五、无论房屋是否网签，是否抵押，都不影响掌房公司承担违法代理导致的连带责任。六、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的是2017年2月7日元通公司与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韩路支行签订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11月2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该支行，这是基于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已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已经网签备案，不存在抵押情形，只是上诉人的单方推测，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本案是系列案件，无论涉案房屋是否抵押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元通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元通纺织公司未答辩。田同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180××××****）；2.依法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房款239837元，退还维修基金1314元，合计241151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1358.097元（按已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元通公司（甲方）和掌房公司（乙方）签订《元通·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销售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物业地址，1．甲方为元通纺织城《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开发公司。2．销售物业信息：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位于郑州市××××西北角，元通纺织城1号馆，本次销售的楼盘物业形态为商铺。二、包销期限，1．该协议约定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三、销售约定，1.甲方保证本项目符合法定出售条件，并提供相关证书、材料给乙方以及乙方的有效客户。2.乙方为包销服务，项目宣传推广费用、项目活动费用、项目媒体推广费用、项目销售服务人员工资及佣金等，包括且不限于上述与项目有关的各营销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应提供该项目图纸及销售证件，销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8月20日，元通公司向掌房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中原区××、须水河××以东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我司授权河南掌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本次商铺的团购事宜，并通过其平台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原告通过掌房公司的宣传与元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原告购买元通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原区迎欣××、××号房屋，总金额为349633元。付款方式约定为：买受人应于2018年1月19日前支付首付款179633元，剩余170000元贷款支付。买受人承诺已对按揭贷款政策充分了解且具备按揭贷款条件。贷款方式为商业性贷款，买受人同意出卖人指定银行，买受人应按贷款银行的要求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贷款方提交并签署申请贷款所需的资料、交清因按揭贷款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出卖人应提供因买受人贷款所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因出卖人的过错导致未能获得银行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买受人可以选择于30日内一次性交纳剩余房款或者选择退房。原告因购买2-2089号房屋于2017年10月8日交纳20000元定金，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2-2089定金20000元。2017年12月24日原告交纳了201151元，其中，掌房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平台优惠服务金50000元，掌房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平台服务费90000元；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2-2089首付款59633元、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2-2089维修基金1314元；元通纺织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同波服务费204元。2018年4月30日原告田同波向周瑞宾支付20000元用于偿还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首付分期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合同》中约定的首付借款，该首付借款出借方未支付给原告。掌房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德才，于2017年3月29日登记注册，于2018年3月15日登记注销。后因涉案房屋经营业态改变为灯饰城，原、被告双方遂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解决。2017年2月7日，元通公司与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韩路支行签订《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11月2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该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元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及维修基金，被告收到原告购房费用后，未履行应尽的义务且元通公司因将涉案房屋抵押于他人，同时因元通公司过错致使原告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交纳的平台服务费及平台优惠服务金，虽然收据印章为掌房公司，但从本案查证来看其构成了房款的一部分，该款的最终利益归属于元通公司，故原告要求元通公司返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购房共交纳的购房费用为240947元，被告元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予以支持。掌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平台服务费及平台优惠金，且该费用后期以高于费用本身较多的数额冲抵购房首付款，配合了元通公司在首付款比例未达标的情况下销售房屋的行为，且对涉案房屋抵押情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其应在收取平台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由于掌房公司系一人公司，其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被告聂德才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该公司的债务。元通纺织公司以自己名义收取的服务费204元，因原、被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体现出元通纺织公司对原告进行的服务内容，且元通纺织公司未到庭进行举证证明其确对原告提供的服务内容，故原告要求其返还服务费2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依据，不予支持。三被告之间的内部纠纷可协商解决，如有争议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田同波与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同波返还款项共计24094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9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聂德才在收取的平台服务费、平台优惠服务金14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同波返还服务费共计204元；五、驳回原告田同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元通公司与田同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于出卖人的过错导致买受方无法办理贷款的，买受方有权退房。经审理查明，田同波贷款无法办理系由元通公司过错造成，故田同波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田同波因购房共交纳的购房相关费用为240947元（其中元通公司收取定金20000元、首付款59633元、维修基金1314元，掌房公司收取平台优惠服务金50000元和平台服务费90000元），均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此外，元通纺织公司收取服务费204元亦应当返还田同波。关于掌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聂德才上诉称掌房公司作为包销方不应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合同解除承担连带责任，且涉案房屋已经网签，不存在抵押的情形，因此掌房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掌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平台服务费和平台优惠服务金共计140000元，该费用后期以高于费用本身较多的数额冲抵购房首付款，该行为配合了元通公司在首付款比例未达标的情况下销售房屋的行为，掌房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掌房公司在收取平台服务费和平台优惠服务金（共计14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无论涉案房屋是否抵押和网签，均不影响掌房公司应在其收取服务费和优惠服务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掌房公司系一人公司，且已办理注销登记，聂德才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该公司的债务。聂德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聂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聂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