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富贵，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斌，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 法定代表人：朱洪芳，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明，宁波市奉化区惠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邬富贵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邬富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邬富贵已将案涉林地含林木交由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林木归属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但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支付每株30元的林木款，已经违约。2014年8月28日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通知书》收回了承包权，并通知称山林所有权已属村方，这表示山上的林木也已被村方收回。2015年10月11日，村方指派人员砍伐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奉化市公安局以村方砍伐自己所有的林木，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综上，表明案涉山林（包含林木）已属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邬富贵自2014年8月28日后并未占用案涉林地，无需支付林地占有使用费，相反，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当按照承包协议按照每株30元支付邬富贵林木款。二、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承包年限为20年，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延长承包年限。三、案涉林地上的林木价值远大于承包款，若法院认定林木仍属邬富贵所有，判决三个月腾退欠妥，不符合林木移植的季节要求，不利于生产经营。 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协议已自2014年解除，解除后，邬富贵未与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办理林地交接手续，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林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邬富贵在2020年6月之前腾退案涉林地，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也应支付到实际腾退之日时止，如果邬富贵不同意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则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邬富贵于2019年6月30日前腾退属于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位于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茗山承包的林地，将该林地交付给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二、邬富贵应支付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占有林地所造成的损失13512.50元（计算参照承包费标准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6月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21日，就山林承包问题，邬富贵（乙方）与原奉化市江口镇名山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二、在承包期内，甲方许乙方免交承包款四年，如乙方修建机耕路免交包款为六年，自第七年〈按种植面积每亩每年为早谷壹佰斤按贸易价折合人民币〉上交甲方，机耕路归甲方所有。三、。如乙方拖欠承包款，应抽甲方规定的利息，乙方长期拖欠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山。四、双方规定承包期限为贰拾年，自一九九四年元月一日起到二零一三年十二月底至，承包期满后，乙方种植的任何果木一律由乙方以每株叁拾元的价格折价给甲方，如甲方不要由乙方自行处理。（总丈量面积23亩）”等字样。2003年10月28日，双方就原协议承包事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了免交承包费期限为七年，同时载明：“（2）乙方在免交承包款七年后，应该从2001年年底前向甲方缴纳承包款，按原承包协议规定的每亩为早稻壹佰斤折合人民币上交甲方。（5）其他协议条款均按原承包协议不变加以实施”等字样。后因政府行政区域调整，名山村隶属于江口街道山头朱行政村。协议承包期届满后，邬富贵、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就承包山林进行交接，涉案区域仍在邬富贵实际租用中。2014年8月28日，原奉化市江口街道山头朱村村民委员会向邬富贵送达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3、你收到书面通知起，村方按2014年8月27日晚支部扩大会议决议，村方即日将该山林划分到各生产队进行维护管理。5、你的山林承包款拖欠达三年了，虽然于2014年8月27日后交的，但已违反原承包协议，村方有权作出反应”等字样。2018年9月5日，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就双方承包协议的解除及承包款的交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奉化市江口镇名山村村民委员会与邬富贵于1993年5月21日所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书及2003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邬富贵支付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包款21252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浙0213民初4749号判决书，判决邬富贵支付承包款2070元，驳回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查明，邬富贵缴纳承包费情况如下：2001年至2003年上交承包费3128元、2004年上交承包费1495元、2005年上交承包费1495元、2006年-2007年上交承包费2990元（每年1495元）、2008年上交承包款1495元、2009年-2010年上交承包费2990元（每年1495元）、2011年至2013年上交承包费4485元（每年1495元）。以上款项已纳入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收支款账目。双方未就承包山林进行交接，涉案区域现仍由邬富贵实际租用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邬富贵与原奉化市江口镇名山村村民委员会订立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到协议条款约束。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到，双方也解除了承包关系，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有权要求邬富贵腾空林地，将林地交付给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但因该承包山上种植的是树木，移植需要相应的时间、季节配合，故一审法院认为应给予邬富贵三个月的移植时间。因邬富贵一直使用承包的林地，对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造成一定的损失，邬富贵应承担自使用之日起至林地实际腾空之日止的林地占有损失费。现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仅要求邬富贵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到2019年6月30日止的损失费，系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协议书约定的计价标准，参照相关的早稻收购价格，经核算该期限内的损失为13512.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邬富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腾退属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坐落在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名山山顶区域所承包的林地，将该林地交付给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村经济合作社；二、邬富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山头朱股份经济合作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损失1351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率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7元，减半收68.50元，由邬富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邬富贵向本院申请调取奉化区江口派出所在邬富贵控告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所作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记录，用以证明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在2015年之后的归属情况。本院认为，邬富贵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至2013年12月底，协议还约定：“承包期满后，邬富贵种植的任何果木一律由邬富贵以每株叁拾元的价格折价给村方，如村方不要由邬富贵自行处理”。协议承包期限届满后，邬富贵仍实际租用案涉林地。2014年8月28日，村方发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关系，邬富贵对此予以认可。通知书还载明“为照顾原承包户的利益，原承包山面积内的作物给予适当移栽，但不可毁林”；“2015年4月31日后，划分给各生产（队）的山林面积，正式开始接管，望你及时运作，逾期村方作出相应措施”，已表明了村方对案涉林地上种植的作物的处理态度，即要求邬富贵在2015年4月31日之前自行处理。截至目前，双方仍未交接案涉林地，邬富贵认可其仍在移栽或销售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可认定邬富贵仍在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林地。因双方已实际解除承包关系，邬富贵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林地缺乏依据，山头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要求邬富贵腾退原承包林地，并支付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之间的占有损失，应予以支持。邬富贵上诉称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已由村方收回，村方应按协议支付其每株30元折价款，与事实不符，2015年原奉化市公安局的相关处理意见亦不足以认定村方选择了取得林木所有权，故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确定的腾退时间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双方关于腾退的时间和损失的支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元，由上诉人邬富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艳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