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3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龙达移动终端增值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代艳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风，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嵩山路**邮电小区办公楼**5-14.A-G轴。负责人：李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代艳秋，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龙达移动终端增值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黑龙江龙达移动终端增值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速递物流公司）、一审被告代艳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风，被上诉人速递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代艳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速递物流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速递物流公司承担；3.因速递物流公司导致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152万元由速递物流公司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是上门揽收，而速递物流公司当庭自认其从未到龙达公司的营业地点或指定的地点揽收过邮件，其所主张的所谓替龙达公司邮寄的邮件均是速递物流公司自行寄出，未经龙达公司确认，即案涉《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速递物流公司为龙达公司提供了多少件邮寄服务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速递物流公司举示了大量其自制的所谓为龙达公司提供邮寄服务的表格，但未举示任何邮单原件和妥投证明原件。在龙达公司对这一问题提出质疑后，速递物流公司又提出了其自制的所谓名单和表格。就是在这些表格中，出现了大量的一人多投的情况，故龙达公司有理由认为速递物流公司自行编纂了虚假的投递数据。在龙达公司提出合理质疑后，一审法院仍未对速递物流公司到底提供了多少邮寄服务这一关键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约定及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约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速递物流公司及证人均表示从未向龙达公司提供过上门揽收服务，亦称在邮件投递前龙达公司并不知晓邮件投递的具体数量和投递对象，导致龙达公司作为服务采购方在事后才能知晓速递物流公司邮寄的数量和对象。在案涉《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中虽有在结算时速递物流公司仅需提供邮寄单号的约定，但这一条款是基于上门揽收这一业务模式制定的，即仅在邮寄服务方也就是龙达公司在事前已经知晓邮件数量和投递对象的情况下方能适用该结算条件。否则速递物流公司完全可以在不经龙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随意投递，无论投递多少龙达公司都必须付费，这明显是强买强卖，不符全公平原则。在案涉《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援引该合同条款下判适用合同错误。2、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速递物流公司一审提供的所有关于邮件数量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均没有原件，龙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就已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但是，一审判决在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该证据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应当按《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驳回速递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速递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提供的所谓邮寄服务实际上是将其通过邮寄大学生录取通知书而掌握的考生信息进行二次利用进行邮寄获利，已经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所提供的所谓服务是犯罪所得，该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二审法院应驳回速递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速递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的《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速递物流公司投递邮件61530件正确。依据双方约定，速递物流公司为龙达公司提供高考录取通知书增值邮寄服务业务，即在邮寄高考通知书的同时邮寄龙达公司的宣传单和电信小白卡，速递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速递物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投递邮件61530件，一审中速递物流公司提供龙达公司的投递数量确认函，其对速递物流公司已经履行合同提供邮寄服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数量提出疑问，随后速递物流公司向龙达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予以解释说明投递数量及具体邮寄明细，此后龙达公司并没有再提出任何投递数量上的异议，也就是说龙达公司在速递物流公司对投递数量进行书面说明之后对数量问题是认可的，但一直拖延付款，因此龙达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邮寄数量有事实依据，二审应当予以确认。2.龙达公司上诉状中所称“一审判决适用合同约定错误”是没有依据的，依据合同中关于结算流程的约定是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龙达公司付款，合同2.4.5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乙方（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甲方（龙达公司）的结算明细只包括邮寄物品邮件号码，不包括具体详情单信息”，速递物流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发票和结算明细，但龙达公司拒绝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3.龙达公司上诉状中称速递物流公司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速递物流公司为龙达公司提供的是高考录取通知书增值邮寄服务，即在邮寄高考通知书的同时邮寄龙达公司的宣传单和电信小白卡，速递物流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没有向龙达公司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也没有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龙达公司，速递物流公司仅对增值邮寄服务收取邮寄费用，并不构成刑事犯罪。因此龙达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所谓服务是犯罪所得”是毫无依据的，假设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服务是犯罪所得，那么龙达公司也将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其已经收到的电信公司的付款也将作为犯罪所得没收。关于龙达公司二审当庭增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不应支持。速递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达公司支付速递物流公司邮寄费485,458.00元及违约金1,631,138.88元；2.代艳秋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龙达公司、代艳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速递物流公司（乙方）与龙达公司（甲方）签订了《大客户用邮寄服务合同》，约定：龙达公司愿意选择速递物流公司为其提供速递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国内标准快递、经济快递、国际快递等速递服务，及与上述服务相关的附加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服务：国内标准特快专递（单件重量在500克以内），信封广告宣传增值服务。国内标准特快专递服务甲方可享受省内10元/件，省外14元/件优惠资费，结算方式为月结。结算流程：乙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超过结费期5个工作日仍未结清邮费的，乙方按每日1%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有权停止提供服务，取消甲方所有优惠待遇。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结算明细只包括邮件物品邮件号码，不包括具体详情单信息。甲方需配合乙方定期对邮件详情单以及网站信息进行复核及抽查工作。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速递物流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开始为龙达公司进行投递服务。截止至2016年8月25日，速递物流公司共为龙达公司投寄61530件，其中省内邮件43987件，费用439,870.00元；省际邮件17543件，费用245,588.00元（速递物流公司以此数额主张），合计685,458.00元，2016年9月23日速递物流公司为龙达公司开具了685,458.00元的发票，但龙达公司只给付速递物流公司预付款20万元，现尚有485,458.00元未支付。另，龙达公司选择速递物流公司为其提供的速递服务系高考录取通知书增值邮寄服务业务，即在邮寄高考通知书同时邮寄龙达公司的宣传单及电信小白卡。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龙达公司给速递物流公司发函，即2016年度高校名址投递数量确认函，载明：鉴于合作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在此需要乙方加以说明：是否出现了将通知书邮寄给初中生的情况、投递的准确数量等。2017年4月19日速递物流公司给龙达公司复函，即关于对邮件数量确认的复函，载明：我公司在提供邮寄服务时完全按照双方约定的要求进行服务，就是在投递录取通知书时也会存在将个别通知书退回到招生院校由院校自己通知考生的情况，另外有的个别三表民办院校在招生时也有针对初中水平的自行招录计划。我方给贵方提供的邮件数量为61530件，其中省内邮件43987件，省外邮件17543件，我方提供给贵方的邮件电子数据即为我公司实际在量收系统中产生的邮件明细，其中包括了邮件号码、送达地、邮件类别、重量和邮资（各院校实际邮寄数量见附件）。再查明，龙达公司自2015年10月30日成立，股东为被告代艳秋一人。一审法院认为：速递物流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了《大客户用邮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速递物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投递邮件61530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龙达公司应给付速递物流公司邮费685,458.00元，扣除龙达公司已付20万元，现被龙达公司尚欠速递物流公司邮费485,458.00元属实，速递物流公司主张龙达公司给付邮费485,458.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合同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但是速递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其实际损失只是利息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裁决，本案速递物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631,138.88元过高，龙达公司、代艳秋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速递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给予部分支持。龙达公司为代艳秋一人有限公司，代艳秋作为龙达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龙达公司财产独立于代艳秋自己的财产，故代艳秋应当对龙达公司拖欠速递物流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速递物流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了《大客户用邮寄服务合同》中约定“结算流程为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龙达公司就应按约定的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龙达公司的结算明细只包括邮件物品邮件号码，不包括具体详情单信息”，故龙达公司、代艳秋抗辩速递物流公司邮件数量没有经过其确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龙达公司、代艳秋抗辩合同条款有失公平、属格式条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判决：一、龙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速递物流公司邮费485,458.00元;二、龙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速递物流公司违约金（以485,45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代艳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速递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33.00元，速递物流公司负担15,151.00元，龙达公司负担8,582.00元，代艳秋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龙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达公司举示：1.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龙达公司的邮件的邮寄数量明细光盘。拟证明：速递物流公司起诉龙达公司的数量不正确，速递物流公司一共给龙达公司邮寄了48110份邮件。2.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本案所涉服务合同不合法。3.曲凌风与杨凤国通话记录光盘两张。拟证明：速递物流公司没有给龙达公司邮寄邮件61530件。4.曲凌风与杨凤国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速递物流公司少邮寄了5万份邮件，速递物流公司违约。5.邮件单号及姓名。拟证明：速递物流公司存在一人多投的事实，有19份邮件属于一人多投。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回执。拟证明：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受案，请求法庭延期审理。速递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并不是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而是龙达公司单方修改制作的，速递物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龙达公司的邮寄明细是一审中速递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的邮件整合查询单、标准快递单和邮寄明细。速递物流公司具体的邮寄数量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为61530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为光盘复制件，龙达公司并没有当庭携带原始载体并播放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录音内容系曲凌风与一位女士的通话，该女士的身份无法核实，并且该录音是节选录音，并不是完整的通话记录，是否经过剪辑合成无法排除，速递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3.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该证据中通话对方的女士对本案并不知情，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录音体现的内容是曲凌风对邮件业务的咨询，录音中没有任何内容体现出本案的邮寄数量以及合同内容，整个通话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龙达公司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组录音证据为光盘复制件，龙达公司并没有当庭携带原始载体并播放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被录音者“杨凤国”在通话中始终坚持速递物流公司邮寄数量以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数量为准，并不认可龙达公司所说的邮寄数量。并称速递物流公司一直在索要费用，但龙达公司拖延付款，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达龙公司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反而能证实速递物流公司坚持邮寄数量以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明细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组录音证据为光盘复制件，龙达公司并没有当庭携带原始载体并播放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被录音者“杨凤国”在通话中始终坚持速递物流公司邮寄数量以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数量为准，并不认可龙达公司所说的邮寄数量。并称速递物流公司一直在索要费用，但龙达公司拖延付费，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龙达公司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反而能证实速递物流公司坚持邮寄数量以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的明细为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且部分内容有遮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速递物流公司存在一人多投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受案回执上并没有记载是哪一案件的受理回执，并且该回执仅是受案回执，并不是正式立案的书面材料。本院认证认为，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龙达公司单方制作的，速递物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没有寄送的邮件为48110件的内容，不能证明物流速递公司实际邮寄邮件的数量为48110件，本院不予采信。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不能确认与龙达公司工作人员曲凌风通话的人员的身份，通话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合同违法，本院不予采信。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三的通话中没有被录音者“杨凤国”认可速递物流公司认可邮件数量系龙达公司主张的数量的内容，不能证明速递物流公司邮寄邮件与61530件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四没有物流速递公司认可邮寄的邮件少邮寄了5万份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五系复印件，不能证明速递物流公司存在一人多投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龙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六没有记载受理的案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系龙达公司与速递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达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大客户用邮服务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速递物流公司一审庭审中举示的《2016年度高校名址投递数量确认函》可以证明龙达公司通过发函的方式向速递物流公司确认寄送邮件的数量问题，且龙达公司庭审质证时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应认定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龙达公司主张速递物流公司未履行合同不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龙达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速递物流公司为龙达公司提供了多少件邮寄服务的事实。本院认为，速递物流公司一审举示了金额为685,458.00元的发票，该发票与该公司举示的《对邮寄数量确认的复函》相互印证，结合速递物流公司举示的《邮件明细》系速递物流公司系统自动生成的实际，可以证明邮件数量为65130件。根据案涉合同“结算流程为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龙达公司就应按约定的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龙达公司的结算明细只包括邮件物品邮件号码，不包括具体详情单信息”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查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龙达公司虽于2017年4月18日向速递物流公司出具了《2016年度高校名址投递数量确认函》，但龙达公司并未在该确认函中提出明确具体的数量异议，故应视为未提出数量异议。且案涉合同履行的最后期限截止至2016年8月25日，速递物流公司已向龙达公司出具了发票和结算明细，应视为龙达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间内或两年内提出数量异议，应认定速递物流公司寄送的邮件数量符合约定。另外，双方约定“速递物流公司提供给龙达公司的结算明细只包括邮寄物品邮件号码，不包括具体详情单信息”，故龙达公司主张速递物流公司应提供详情单无事实依据，本院对龙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龙达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速递物流公司应向龙达公司上门揽收邮件而未上门揽收构成违约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履行情况看，速递物流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且速递物流公司自认系龙达公司向速递物流公司提供了邮件，速递物流公司是否上门揽收不影响对速递物流公司已履行案涉合同事实的认定。龙达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涉嫌犯罪系无效合同，因速递物流公司寄送邮件的行为并未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且案涉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龙达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对龙达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龙达公司主张本院应延期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龙达公司一审未主张速递物流公司赔偿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152万元，二审提出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龙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00元，由黑龙江龙达移动终端增值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