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镒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工业区兴石科技产业园A区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王淑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加，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英，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聪，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三镒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镒达公司）因与上诉人于长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长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长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于长英是接受上诉人存在劳务雇佣而抄水电表系事实认定错误；于长英实际系受案外人天津金兰万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万嘉公司”）劳务雇佣为园区管理维护，其查抄水表并非仅为上诉人服务。金兰万嘉公司系水费收款单位，抄表人、收款人。因此，于长英并不受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也并非接受上诉人的劳务雇佣而抄表。金兰万嘉公司作为于长英的实际的雇佣方，应当为于长英的园区管理行为提供有利的照明条件等，而非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于长英所受伤害是上诉人造成的证据不足，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于长英辩称，不同意三镒达公司一方提出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于长英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经本案一审庭审调查，至2018年2月27日对方仍向于长英支付工资，工资支付人为公司股东杨华，同时经本案发回重审前，原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与三镒达公司共同租赁厂房的其他一家企业负责人出庭作证，证明于长英每月工资系由三家公司分别支付的劳务费，与所谓的金兰万嘉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其次在2018年1月12日，于长英在公司负责人付春梅反复要求下，去查抄水表导致摔伤，1月12日并不是查抄水表电表的正常日期，而是基于公司急于与房东结清房租水电的需要为三镒达公司一家查清水电表的数字，正如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其在2018年1月8日搬离厂区不再可能提供照明条件，在公司明知此种情况下，仍三番五次要求于长英查抄水表，表明对方具备完全过错；于长英受伤后，对方便让司机开车带于长英去看病，并且在2018年发放的工资中将车费700元一并支付给了于长英，综上，对方的上诉请求并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于长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镒达公司向于长英支付医疗费、就医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29155.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于长英应对摔伤行为承担相等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于长英应对摔伤行为承担相等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摔伤行为和三镒达公司拒不承认赔偿责任的恶劣态度已给于长英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三镒达公司应依法支付于长英全额就医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请求。三镒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于长英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于长英上诉请求。于长英与我方不构成劳动关系，与于长英构成劳务关系的是金兰万嘉公司。于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镒达公司赔偿于长英医药费9125.55元，交通费742.20元，护理费7483元，误工费18707.5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05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依法判令三镒达公司向于长英支付鉴定费2500元;3.诉讼费由三镒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长英经人介绍在新立村产业园区看大门。2014年经金兰万嘉公司张磊介绍，于长英为三镒达公司及另外两家公司抄水电表，其中三镒达公司每月支付1200元。2018年1月12日下午，于长英在进行查抄水表工作时因房间内黑不慎撞墙摔伤。同日，于长英到津南区八里台卫生院大韩庄卫生所进行就医，因时间太晚对方不再接诊。当晚，于长英自行到张氏推拿诊所治疗，后又贴膏药但未见好转。2018年1月14日，于长英到天津市东丽医院就医，东丽医院未发现于长英骨折。由于疼痛不止，2018年1月21日于长英又自行到津南区八里台卫生院大韩庄卫生所就医,经治疗并未见好转。2018年2月21日，于长英到天津市天津医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经天津医院诊断病情为：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后于长英又分别到天津市胸科医院、东丽区东丽贵和门诊部、东丽区新立社区卫生中心、天津市安宁医院等处就诊治疗。原审中，于长英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8月20日，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津天衡[2018]临床鉴字第347号于长英致残程度及三期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被鉴定人于长英伤至胸12椎体压缩骨折其压缩程度已达1/3构成X（十）级伤残；二、误工期需150日，护理期需60日，营养期需60日。重审中，就于长英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成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于长英退休后接受三镒达公司劳务雇佣抄水电表，三镒达公司每月支付劳务费，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于长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劳务工作中，应当审慎进行活动。因于长英自称系屋黑致其撞墙摔倒，而非系三镒达公司在室内通道中设有障碍物或地面坑洼等客观状态造成其无法正常判断、预料危险存在而摔倒；且于长英对于经常出入的工作场所光线不好应有所预估并自备照明设备，非为苛刻要求。三镒达公司在经常使用的房间通道内应当安装必要照明设备或提供必要的照明，于长英的摔倒与过道太黑也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三镒达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于长英、三镒达公司之间对于于长英摔伤责任相等。对于于长英提供的在津南区八里台卫生院大韩庄卫生所、东丽医院、天津医院、胸科医院挂号门诊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考虑。对于在上述医院中用于非治疗骨折的降压、心脏类药物，因于长英接近老年且骨折造成身体其他功能失调也难免出现，花费亦非巨额，故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对于于长英在东丽贵和门诊部、天津安宁医院就医医药费用，因开具的均是治疗心脏及镇定类药物，不予确认。以上，津南区八里台卫生院大韩庄卫生所医药费共计1530元；天津医院挂号费105元、门诊医疗费2871.76元、自助门诊医疗费2231.92元；东丽医院门诊医疗费135元；胸科医院挂号费90元、门诊医疗费1505.87元。共计医疗费用8469.55元。护理费，鉴定部门认定于长英护理期限为60天即2个月，按照天津市2017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9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为44898元/12×2个月=7483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需60日，于长英主张3000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50天即5个月，于长英受伤前每月收入3200元，误工费损失计算为3200元/月×5个月=16000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损失,根据于长英的伤情及就医次数，其主张742.20元费用合理,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长英主张10000元，酌情考虑50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278元，计算为42078元×20年×10%=80556元。以上共计123750.75元，三镒达公司应承担61875.3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三镒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长英医疗费、就医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61875.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于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于长英负担150元，被告天津三镒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因侵权责任纠纷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长英和三镒达公司是否形成事实劳务雇佣关系；三镒达公司对于于长英的摔伤是否有责任，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赔偿项目、数额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于长英退休后经人介绍到三镒达公司进行抄水电表工作，三镒达公司每月支付劳务费；其次，于长英虽同时受雇于另两家公司从事同样工作，但也不影响于长英已经与三镒达公司形成的事实劳务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事实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三镒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于长英在工作中受伤已经认可，只是对于责任分担存在分歧。现三镒达公司虽主张于长英非为其公司在工作中受伤，同时主张于长英受雇于案外人金兰万嘉公司，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于长英受伤系为三镒达公司抄表所致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三镒达公司、于长英对于此次损害后果均有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责任确定双方对于此次损害后果平均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三镒达公司、于长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上诉人三镒达公司负担419元、于长英负担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王宗新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腾飞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