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63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忠民，男，57岁，1962年5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白水县，暂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萍，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忠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陕011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忠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杨忠民与被害人马某某因债务纠纷在本市未央区XX城XX路XX小区门口发生争执，后被劝开。被告人杨忠民之妻得知此事后，来到马某某的麻将馆与其争执撕扯，被劝开后，二人又骂骂咧咧来到被告人杨忠民经营的西瓜摊前，继续撕扯。马某某的丈夫孙某某上前劝架时，又与被告人杨忠民等人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杨忠民持西瓜刀将被害人马某某、孙某某腹部捅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孙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杨忠民被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孙某某、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因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经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由杨忠民向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元，孙某某、马某某对杨忠民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忠民因琐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忠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忠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杨忠民上诉提出，他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被害人索要债务的性质、何人报案以及案件起因、参与打架人、捅伤被害人的顺序等诸多事实认定错误或未查明，影响了定罪量刑；（2）上诉人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偏重，建议对上诉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忠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2018年3月29日公安人员在西安市雁塔区小寨小字将杨忠民抓获。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忠民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孙某某、马某某是被他捅伤的人，孙某某、马某某辨认出杨忠民是将他们捅伤的人，刘某甲、刘某乙均辨认出杨忠民系捅伤孙某某、马某某的人。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明：杨忠民指认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小区门口是他捅伤马某某、孙某某的地点。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马某某右上腹纵行裂伤，肢外伤致开放性腹部损伤胆囊破裂结肠肝区破裂，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孙某某左上肢、腹部受伤，外伤致左肾破裂，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5、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杨忠民与孙某某、马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元，取得被害人孙某某、马某某谅解。   6、被害人孙某某陈述：2015年7月24日18时许，他到刚佳小区他妻子马某某开的麻将馆，见他妻子和姓杨的妻子因为索要欠款吵架，姓杨的在一边站着。他一边劝他妻子，一边将其往回拉。一个人从他后边将他头抱住，他感觉肚子上被捅了一刀，之后他就倒在地上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第二天他清醒后听说他妻子也受伤了，是姓杨的男子捅的。   7、被害人马某某陈述：她小区门口卖水果的杨忠民在她开的麻将馆打牌时借她的钱一直不还。2015年7月24日19时许，她在小区门口向卖水果的杨忠民索要欠款，杨忠民不愿还钱，二人发生争吵。她朋友黄文举过来说欠钱就要还，二人吵起来。她回家上厕所出来后，见杨忠民妻子在麻将馆门口骂她，她与杨忠民妻子又吵了起来，这时他弟马龙飞过来把她们拉开，她也回到麻将馆。过了一会儿她出门见杨忠民和女婿以及另外两个人，与他两个朋友在水果摊前互相厮打，她丈夫孙某某过去拉架，她看到姓杨男子的女婿从后面用胳膊勒着孙某某脖子，姓杨男子拿了一把西瓜刀在她肚子上捅了一下，旁边阿姨说打110，后来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到医院后她看到丈夫孙某某也送到医院，杨忠民的女婿身材偏瘦，戴着眼镜。   8、证人刘某甲（杨忠民之妻）证明：她是杨忠民之妻。2015年7月24日20时30时许，她接到杨忠民电话说麻将馆一姓黄的将其嘴打破了，她就去麻将馆找姓黄的，她和姓黄的说话，麻将馆的马某某和她发生撕扯，马某某手碰到她牙上，还在她脸上抓，她们被拉开后，二人又到了她的西瓜摊前发生撕扯，老板娘丈夫出来劝架。这时姓黄的和两名男子过来对杨忠民乱踢乱打，马某某和丈夫也动手打杨忠民，杨忠民拿了一把西瓜刀在马某某身上捅了一刀，又在马某某丈夫身上捅。她没有女儿，只有儿子杨某某，杨某某具体干什么她没注意，杨某某戴着眼镜。   9、证人杨某某证明：他是杨忠民儿子。案发前他爸打电话说有人闹事，他和他妈到西瓜摊前，见他爸在那儿坐着。他妈到麻将馆门口和一名女子发生了撕扯，之后二人又一起来到西瓜摊前又撕扯，他妈打电话报警，这时来了三四个男子打他爸。他上前将二人拉开，他爸拿了一个西瓜刀将一男一女捅倒在地就跑了。   10、证人刘某乙证明：2015年7月24日20时30许，他见麻将馆老板娘和卖西瓜女子的在XX小区XX路厮打，姓孙的（老板娘的老公）拉架。打架过程中，一戴眼镜小伙把姓孙的头抱住，卖西瓜女子的老公跑过来说“我不想活了，我把你戳了去”。他就去挡，同时给戴眼镜的小伙说“你把人放开，有人拿刀过来了”，那小伙不听，拿刀的把姓孙的捅了，戴眼镜的才把人放开。拿刀男子还跑向一个女的，在女的肚子上捅。   11、证人邱某某证明：2015年7月24日20时许，她在西安市未央区XX城XX路XX小区门口，因为老杨之前打麻将欠了麻将馆老板娘1700元，要了几次老杨都没给，孙某某就把老板娘叫回去了。老杨妻子跑到麻将馆和老板娘争吵并撕扯，老杨妻子将老板娘手咬破了，随后二人被周围人拉开，拉开后二人还在吵，又吵到了老杨的西瓜摊跟前，麻将馆老板娘让老杨和自己到医院看手，老杨妻子和麻将馆老板娘撕扯在一起，两人用手乱打，老杨上前用巴掌在麻将馆老板娘身上打，孙某某用手在老杨身上打，老杨就说“我不活了”，就在西瓜摊上拿一水果刀，周围人就开始拉，一戴眼镜小伙将孙某某抱住，老杨上前在孙某某身上捅了两刀。麻将馆老板娘上前去挡，老杨也在麻将馆老板娘身上捅了一刀，两人就倒地了，之后120将麻将馆夫妻二人拉到医院。   12、证人赵某某证明：2015年7月24日20时30许，马某某问老杨要之前打麻将欠的1700元，老杨不给，孙某某将马某某叫回去了。老杨妻子追着来找马某某，两人发生撕扯，老杨妻子将马某某手咬了，被人拉开后，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到老杨的西瓜摊前又发生厮打。老杨看妻子打不过对方，就动手在马某某身上打了两下，孙某某在老杨身上打。之后周围人开始拉架，一戴眼镜小伙抱着孙某某，老杨拿西瓜刀在孙某某身上捅了两刀。马某某去挡时也被老杨捅了。   13、上诉人杨忠民供述：2015年7月24日19时左右，他在刚佳小区门口附近卖西瓜，马某某带着一个姓黄的男子来向他讨要打麻将欠的1700元，他和对方吵开了。被人拉开后，他就给妻子刘某甲打电话，刘某甲来后，和马某某拉扯推搡，马某某周围几个人骂他，还有人用木棍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顺手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西瓜刀捅了马某某一下，马某某倒地了，马小马丈夫挡他时，他用刀将马某某丈夫也捅伤。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刀掉在现场。他当时头受伤便去了一诊所包扎，后就躲起来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忠民因被害人张某某向其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持刀连续捅刺张某某和其丈夫孙某某，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杨忠民所提杨忠民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考虑对上诉人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再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索要债务性质、参与打架人、捅刺被害人顺序等事实未认定或认定有误，影响案件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马某某向上诉人索要欠款引发，该款系欠款或赌债不影响本案定性，虽然证人和当事人对参与打架的人证明不一，但均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从而应当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结论，上诉人杨忠民、被害人马某某及证人刘某甲均证明杨忠民先捅刺马某某，后刺伤孙某某，原审判决对此已予认定，且先捅伤何人对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应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忠民夫妇与被害人孙某某夫妇发生争执后，捅刀连续捅刺他人，造成了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判处缓刑所要求的犯罪情节较轻之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屈红英   审判员尤德民   审判员尚柏延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侯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