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锐，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金，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洪锐因与被上诉人杨光金、晋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锐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马洪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马洪锐与晋宁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马洪锐于2015年11月13日受晋宁的短信指示转账200万给杨光金尾号2319的银行账户，而晋宁拒不承认收到该笔款项；杨光金应作为获益人将200万元不当得利返还给马洪锐。晋宁在（2016）云0114民初316、317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多次陈述其没有委托杨光金收款，对马洪锐打给杨光金的款项不知情，否认该笔款项与其无关。二、晋宁在法庭的几次陈述自相矛盾，从最开始多次在法庭上公然否认收到200万，没有委托杨光金收款，甚至不认识杨光金，本次庭审中又认可收到200万，系归还2012年6月18日的借款，最后的200万元系归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马洪锐已经向法庭提交（2016）云0114民初316、31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杨光金、晋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马洪锐主张委托案外人云南钧凰格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分两次向杨光金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万元的事实系不当得利，但我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马洪锐的转账系归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200万本金，马洪锐也认可了该笔款项，因此，我方取得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是基于双方之前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马洪锐的支付行为是在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二、马洪锐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存在诸多矛盾及不符合常理的现象，马洪锐在转账完成后，还通过短信方式向晋宁确认。晋宁与马洪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晋宁出借给马洪锐借款，及马洪锐向晋宁偿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利息双方之前约定为4%，后调为3.5%，最后调为3%；故马洪锐向晋宁转账的款项比晋宁向马洪锐转账款项多，多出的部分系马洪锐向晋宁支付的借款利息，看待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单一从明细上来衡量。马洪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杨光金、晋宁向马洪锐返还200万元。一审判决确认：马洪锐与晋宁相互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2012年6月18日，马洪锐通过其农村信用社账户向晋宁转款200万元。2012年10月23日，晋宁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马洪锐转款200万元。2014年5月20日，晋宁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马洪锐转款200万元。2015年11月13日，晋宁发短信给马洪锐，让马洪锐转款至杨光金呈贡信用社斗南分社尾号为2319的账户内。同日，马洪锐委托案外人云南钧凰格投资有限公司分两次向杨光金上述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另查明，本案晋宁曾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洪锐及案外人马丽梅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上述两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做出了判决，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未涉及本案中认定的转款行为。此外，本案马洪锐于2015年9月17日向案外人尚小秋借款200万元。尚小秋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洪锐，要求马洪锐偿还借款2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马洪锐在此案的审理中答辩称：其不认识尚小秋，未向尚小秋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晋宁，马洪锐已还借款。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14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洪锐向尚小秋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马洪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终5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洪锐现以其2015年11月13日委托案外人云南钧凰格投资有限公司分两次共向杨光金账户转款200万元属晋宁不当得利取得的款项为由，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庭审中，杨光金确认其尾号2319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的涉案200万元是马洪锐付给晋宁的款项。晋宁亦确认收到此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洪锐主张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原因就是因为错付，马洪锐误以为2015年11月13日付给晋宁的200万元是归还马洪锐向案外人尚小秋的借款200万元，但尚小秋不认可，所以晋宁没有权利收取该200万元，法律上就产生了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晋宁则主张其2015年11月13日收到的涉案款项200万元是由于马洪锐与晋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款项是马洪锐向其归还马洪锐于2014年5月20日向晋宁所借款项200万元，晋宁取得此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晋宁的抗辩主张马洪锐提出晋宁20**年5月20日向马洪锐转款2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2年6月18日马洪锐转给晋宁的200万元。对此，晋宁抗辩称2012年6月18日马洪锐转给晋宁的款项200万元，晋宁已于2012年10月23日转账归还给马洪锐。一审法院认为，马洪锐与案外人尚小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由马洪锐向尚小秋偿还借款，故对于马洪锐2015年11月13日转给晋宁的200万元应认定为马洪锐与晋宁之间的款项往来。马洪锐与晋宁相互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马洪锐虽主张晋宁20**年5月20日向马洪锐转款2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2年6月18日马洪锐转给晋宁的200万元，但晋宁已举证证实其已于2012年10月23日向马洪锐转款200万元，而马洪锐并未明确晋宁于2012年10月23日转给其的200万元款项的用途并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马洪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马洪锐诉请要求杨光金、晋宁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洪锐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马洪锐主张其按照晋宁的指示于2015年11月13日向杨金光账下支付了200万元，马洪锐认为该笔款项本应由晋宁代其偿还给案外人尚小秋，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5808号案的判决认定马洪锐尚欠尚小秋200万元，因此晋宁并未实际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尚小秋，造成自己经济受损，晋宁及杨金光收取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晋宁抗辩主张诉争款项是用于偿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首先，经查，在2012年6月18日上诉人马洪锐曾经两次转款190万及200万给晋宁（两笔共计390万），晋宁又于2012年10月23日及2014年5月20日分别转款200万给马洪锐（两笔共计400万）。现晋宁认为本案诉争2015年11月13日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其借出的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马洪锐与晋宁自2012年开始发生相互借贷的关系，双方对各自出借及归还的款项都不能进行一一对应的说明，结合马洪锐在（2016）云0114民初139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7）云01民终5808号案件，均抗辩其欠尚小秋的借款已经通过晋宁返还给尚小秋了。随后在我院受理的（2017）云01民终6431号案件中也未涉及本案的诉争款项。由此可见，马洪锐无论在与尚小秋一案还是与晋宁的另案中自始至终均主张本案中诉争的200万元是基于错误认识而打款给晋宁的，因此，假如晋宁认为双方之间还存在其它未了的借贷关系，晋宁可以另行主张。第三、本案中，杨光金与晋宁均认可杨光金账户收到200万的实际收款人是晋宁。综上，晋宁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马洪锐遭受损失，应当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杨光金属代晋宁收取款项之行为，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马洪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二、由晋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洪锐200万元；三、驳回马洪锐对杨光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5600元，由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