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鲜觉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何洁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辰(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普杰。上诉人鲜觉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辰(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瑞辰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合作合同上的印鉴并非鲜觉公司的公章，故不能认定合同有效，鲜觉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2、退而言之，即便合同有效，结合合同条款及实际情况来理解，只能得出瑞辰公司的保底收益为保底销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万元的20%，而非50万元加上20%的结论。瑞辰公司辩称：1、双方展开合作是客观事实，且持续长达一年，在此期间鲜觉公司从未提出过合约不存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也完全知情；2、合同条款的文意非常清楚，就是保底销售额50万元加上销售额的20%。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瑞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鲜觉公司支付保底销售额50万元；2、判令鲜觉公司支付按保底销售额50万元的20%计算的收益款10万元；3、判令鲜觉公司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迟延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辰公司持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跨界合作合同书》，其中载明瑞辰公司拥有“野的”品牌，负责产品的故事概念、设计思路及配合产品宣传推广服务，鲜觉公司负责根据瑞辰公司提供的产品概念、设计思路进行产品的生产、宣传、销售、仓储、客服及售后等工作，在其自有渠道及第三方平台进行销售，按约双方共享销售收益。合同约定合作收益的计算方式为，鲜觉公司支付瑞辰公司全渠道保底销售额加销售额20%的收益分配。合作收益费用的计算基数为约定商品在鲜觉公司“鲜觉”品牌官网、官方微信公众账号、微博、第三方购物网站、零售店铺、专柜向消费者的实际销售总额(以鲜觉公司统计数据为准，需经瑞辰公司确认无误后方可执行)。支付时间分两期，第一期核算期间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第二期核算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瑞辰公司于每期届满前7个工作日向鲜觉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函，鲜觉公司收到后15个工作日内与瑞辰公司确认合作收益金额并提供统计的数据作为核算依据，双方均无异议的，鲜觉公司收到瑞辰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瑞辰公司合作收益款项。如因鲜觉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及时付款或不付款的，由鲜觉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及损失，如因瑞辰公司原因导致，由瑞辰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合同有效期一年，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落款为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公章印文及其经办人签字，其中鲜觉公司经办人为张龙云。瑞辰公司另持有一份日期相同的《跨界合作补充合同》，载明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签订《跨界合作合同书》，鲜觉公司向瑞辰公司支付全渠道保底销售额加销售额20%的收益分配，鲜觉公司保证保底销售额不低于50万元。补充合同约定合作范围为瑞辰公司安排其品牌合伙人樊野设计开发“野的”品牌手包一个产品，在瑞辰公司确定设计风格、主体及产品故事概念并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由鲜觉公司进行产品开发、样品制作执行及售卖等后续客服、售后配送等工作。第五条鲜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第19项约定，瑞辰公司履约完毕且无任何违约的，鲜觉公司保证合同所涉产品在合同期内销售额不低于50万元，如合约期结束，实际销售额不足50万元仍按50万元给与瑞辰公司结算。第六条瑞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瑞辰公司可享受销售额20%的合作收益分配。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非因瑞辰公司及品牌合伙人原因，鲜觉公司未能按约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的，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加付迟延付款滞纳金。落款为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公章印文及其经办人签字，其中鲜觉公司经办人为张龙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跨界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是否系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签订并履行；2、系争合同约定的合作收益分配应如何理解和计算。首先，瑞辰公司提供的《跨界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均在落款处载有鲜觉公司公章印文及经办人张龙云的签字，鲜觉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未见过该公章印文及张龙云离职无法核实为由否认合同真实性，该说法缺乏相应证据佐证。鲜觉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晓双方合作事宜及收益分配比例，同时其未能提供公司公章印文以佐证合同所载印文与之不符的事实。结合瑞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所反映的淘宝网相关产品的销售情况，可以认定系争合同系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鲜觉公司双方签订，依法成立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其次，《跨界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均载明鲜觉公司应支付瑞辰公司“保底销售额加销售额20%的收益分配”,补充合同中进一步约定保底销售额为50万元，故鲜觉公司应依约支付瑞辰公司收益款项50万元。鲜觉公司辩称系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产品由鲜觉公司开发和设计，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说法也与鲜觉公司淘宝网店铺中的产品介绍内容相矛盾，故法院不予采纳。瑞辰公司提供的若干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反映出双方在订立合同后，瑞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所起到的作用，鲜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瑞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鲜觉公司应按约承担支付义务。对于销售金额，系争合同约定还需支付销售额20%的收益，鉴于双方已经约定鲜觉公司应向瑞辰公司支付50万元的保底销售额，故“销售额20%”中的销售额应指实际销售额中高于50万元的部分，盖因系争合同对收益分配的表述包括保底销售额和销售额20%，按比例计算的销售额中不应重复计算前述保底销售额，否则显然违背常理。本案中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均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实际销售额，瑞辰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所显示的销售额也远远不足50万元，故对瑞辰公司要求鲜觉公司按保底销售额50万元的20%支付收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迟延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属于瑞辰公司要求鲜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畴。对于前述的50万元款项，属于保底销售额，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应在合约期结束后进行结算。虽瑞辰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微信、4月24日通过律师函向鲜觉公司要求提供销售数据并结清款项，但瑞辰公司与鲜觉公司并未就结算时间达成一致，故对瑞辰公司要求鲜觉公司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鲜觉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瑞辰(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收益款50万元；二、驳回瑞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审理中，法院询问鲜觉公司有无合同专用章？鲜觉公司表示：公司除了公章有合同专用章。法院询问有无工商备案？鲜觉公司表示：没有备案。此节事实由一审法院2019年1月30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瑞辰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主张其与鲜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要求鲜觉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此，瑞辰公司提交了《跨界合作合同书》、《跨界合作补充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佐证，而鲜觉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合同关系，却对于合同落款处的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签字缺乏合理解释。鲜觉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存在合同专用章，在二审中又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在案证据可知，双方也实际进入了履约阶段。根据合同条款的文义解释，鲜觉公司实际销售金额不足50万元仍需按照50万元与瑞辰公司进行结算，该条款不存在歧义，故鲜觉公司认为即便合同有效也只需支付50万元的20%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鲜觉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费佳敏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赵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