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家琨，男，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斌，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天津市河**气象台路**。法定代表人：马华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钰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晓膺，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金亭，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征，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第三人：李晔，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孔祥晶，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晓红，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建平，女，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良，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小春，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郝爱萍，女，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邵利和，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宝和，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原审第三人：张健，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第三大街****912法定代表人：邵宗刚。上诉人殷家琨因与被上诉人杨洪斌、天津市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设计院）及原审第三人毕晓膺、刘金亭、刘征、李晔、孔祥晶、薛晓红、朱建平、宋良、孟小春、郝爱萍、邵利和、邓宝和、张健、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家琨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殷家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洪斌与设计院于2015年6月2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其变更股权转让行为亦属无效。1、一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书中第7页第一段表述“被上诉人之间股权交易符合公司法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且股权转让时殷家琨已经不是建苑公司的股东，无需征求其意见”以此来认定该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但是第七页第二段又表述“该6%股权是建苑公司为了吸引、奖励高科技人才，促进公司经营发展，委托建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斌代持，而未在奖励人才的情况下，该股权应属于杨洪斌代持时的建苑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也就是属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股东所有。一审法院一边表述该转让的股份无需经过上诉人同意，但是其又认定该股权属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股东所有，该事实认定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22日杨洪斌与设计院之间关于6%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法律依据错误，首先设计院明知杨洪斌持有的6%股权属于代持股，从设计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明知杨洪斌属于名义股东，其并非实际股权所有人，该股权所有权实际应属于包括殷家琨在内的股东所有，但是其在未经过股权所有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与杨洪斌私自交易，其次此次股权转让设计院根本未支付股权交易对价，该交易设计院并非善意取得，殷家琨认为杨洪斌与设计院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实际股权所有人的权益，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二、设计院应支付殷家琨股权转让款439784.57元。因杨洪斌与设计院之间股权转让无效，其所产生的股权变更也无效，该股权应仍属包括殷家琨在内的股东所有，但是实际情况是设计院再一次的将该股权无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其收取6%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依据，侵犯了实际股权所有人的权益，其应将无权处分的股权转让款按比例支付给原股权所有人也就是本案殷家琨以及刘金亭等人，一审法院认定设计院再次将股权转让之后产生的收益与殷家琨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做出的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殷家琨的上诉请求。设计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理由和理由：1、不同意殷家琨的上诉请求，本案诉争的6%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殷家琨提出的一审判决前后矛盾问题是其对一审判决的理解有误，一审判决在逻辑关系上并不矛盾，判决第七页第一段第一行，这部分表述是从股权转让程序上肯定了诉争股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而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第八行，这部分是从股权权属性质实体问题下进行表述，虽然针对这部分的事实认定为全体股东所有，设计院对此持有异议，但前面事实认定的问题阐述逻辑上并不矛盾。2、本案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25条的规定，殷家琨不是实际出资人无权依据上述法律条文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设计院无须向殷家琨支付股权收益是正确的，无论6%的股权如何归属，一审认定该股权收益与殷家琨无关是正确的。综上，殷家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毕晓膺、刘金亭、李晔、孔祥晶、薛晓红、朱建平、宋良、孟小春、郝爱萍、邵利和、张健述称，认可殷家琨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杨洪斌持有6%的股权系代持，该股权属于杨洪斌代持时建苑公司全体股东所有。毕晓膺等人作为建苑公司股东有权主张。设计院非法将这6%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公司并获利，毕晓膺等全体股东应按照其各自持股比例分配收益。刘征、邓宝和、建苑公司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殷家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洪斌与设计院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的建苑公司6%股权转让协议及据此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无效；2.设计院按0.319%的股权比例一次性给付殷家琨6%股权转让款中的439784.5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其收到股权转让款次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洪斌与设计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殷家琨与杨洪斌、设计院及毕晓膺等13人均为建苑公司的原股东。建苑公司注册成立于1997年1月，2003年10月，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股东、股东股权及份额分别为：设计院300万元占30%；天津市地铁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置业公司）210万元占21%；杨洪斌250万元占25%；毕晓膺、刘琳、薛晓红、刘征各37万元各占3.7%；孔祥晶26万元占2.6%；邵利和、刘金亭、李晔、宋良各12万元各占1.2%；邓宝和4.68万元占0.468%；张健8.66万元占0.866%；郝爱萍4.66万元占0.466%。2005年7月，地铁置业公司，地铁置业公司将21%股权分别转让给杨洪斌等10人股权从250万元占25%变更为370万元占37%。其中，杨洪斌增加的120万元中的60万元，系建苑公司应付原股东天津市勘查设计院施工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公司）在建苑公司的股利60万元，形成杨洪斌的37%份额中的6%为其代持，该6%股权是建苑公司为了吸引、奖励高科技人才、促进公司经营发展，委托建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洪斌持有。2006年9月，建苑公司用提取的盈余法定公积金转做注册资本金，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增至1500万元，股东股权及份额进行了相应的变更。2011年4月，殷家琨受让刘琳的75万元占5%的股权。2012年4月，建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合计70%股权中64%的股权转让天津嘉名投资有限公司，剩余的6%股权仍由杨洪斌代持，殷家琨及毕晓膺等13人在建苑公司不再享有股权。2015年6月，杨洪斌将90万元占6%的股权转让给设计院，转让后设计院在建苑公司股权为540万元占36%。2016年6月，设计院将36%股权转让给天津名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所得价款4960.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洪斌与设计院之间于2015年6月对杨洪斌持有的6%股权进行的转让，属于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行为，且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转让”的法律规定，而且股权转让时殷家琨已经不是建苑公司的股东，无需征求其意见。同时，殷家琨以建苑公司原股东身份主张上述转让行为侵犯其股东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股东滥用职权的责任”的法律规定，应当主张赔偿责任。据此，殷家琨要求确认杨洪斌与设计院之间的建苑公司6%股权的转让协议及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洪斌持有的6%股权是替谁代持的问题。依据殷家琨提交的证据“2005年7月30日的记账凭证”证实，购买股权的60万元为建苑公司应付给承包公司的股利即60万元属于承包公司，并非建苑公司出资，但依据设计院提交的证据“2015年5月7日设计院《关于我院收回杨洪斌持有的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股权的请示》”证实，该6%股权是建苑公司为了吸引、奖励高科技人才、促进公司经营发展，委托建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斌持有。因此，杨洪斌代持的6%股权应是替建苑公司代持，而并非是谁出资谁就享有该6%的股权。据此，杨洪斌代持的6%股权在未奖励人才的情况下，该股权应属于杨洪斌代持时的建苑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在杨洪斌将6%股权转让给设计院后，建苑公司应将转让6%股权的收益按照当时股东的持股比例分配给股东，而殷家琨作为当时建苑公司的股东之一，有权按照其持股比例分得该收益，但设计院获得6%股权后再转让股权所得的收益与殷家琨无关，故殷家琨要求设计院按0.319%的股权比例一次性给付其6%股权转让款中的439784.5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其收到股权转让款次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殷家琨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7897元，由殷家琨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殷家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能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所确认的本案基本事实客观真实，可以支持设计院的抗辩理由。二审诉讼过程中，经法庭再次审查，殷家琨针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提交新证据，且上诉理由亦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权益的相关规定。故对殷家琨的上诉理由不予考虑。综上所述，殷家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8元，由上诉人殷家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