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8民终2453、2454、2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君，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爱群，营口市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芳，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宽，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宝渊，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营口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曲明颖，女，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克利，男，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昌洪，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 上诉人何文君因与被上诉人杨俊芳、被上诉人韩昌洪、被上诉人侯宝渊、被上诉人曲明颖、被上诉人杨俊芳、被上诉人韩昌洪、被上诉人韩克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2310、2868、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爱群、被上诉人杨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宽、、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韩克利、韩昌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文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2310、2868、286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三、依法纠正该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或发回重审。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分别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4月3日在大石桥法院分别立案，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5日在博洛浦法庭、南楼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均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由开庭审理）。特别是2018年5月4日在博洛浦法庭开庭审理过程，该案第三人系本案的第三人韩克利。原、被告的代理人，第三人韩克利均都到庭参加庭审。在庭审中韩克利明确表示收到卖房款20万元。2018年5月15日在大石桥南楼法庭开庭时，被上诉人侯宝渊、曲明颖经法庭传票送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以缺席开庭审理。以上两庭在庭审中，原告、被告分别向法庭举证，上诉人何文君向法庭举证了房屋买卖协议、房照的复印件（房照的原件由原第一被上诉人杨俊芳向法庭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所提供的证据均表示真实无异议。另：在上次庭审中第三人韩克利当场表示了卖房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收了买房款20万元并表示同意与原告杨俊芳本人调解，愿做还款计划。2、在本案另一起诉人中第一被上诉人起诉的被告是何文君，第三人系侯显崇，在本起诉中经原审法庭调解由第三人韩昌洪返还原告30万元本金，原告自愿撤销本案从对何文君，侯显崇夫妻的诉讼。本案已调解结案。起诉的标的也是30万，该案以撤诉调解结案，而原审在判决中的利息仍按原诉讼额97万来计算，显然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以调解结案其应该将其诉讼的30万额应予以在总诉额中去掉。如果本案起诉的原告诉被告何文君，为什么第三人韩昌洪给付30万元而结案，这就说明了侯显崇收到了卖房款30万元，并将其返还给原告，这也同时说明原告房屋买卖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所有的房照原件都在原告手里，也是由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结案后也是原告收到第三人侯显崇30万元后将房照的原件交给第三人侯显崇手中。3、在第一被上诉人起诉被告何文君、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一案中，第一次在南楼法庭庭审中，第三人经法庭传票传唤，第三人夫妇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而在第二次大石桥法院的庭审中，明确陈述其是韩昌洪签的卖房协议，和与被告何文君不认识，卖房协议中有夫妻签名并明确注明该房系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争议，经原告对该房现场勘察，认定没有异议，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在庭审中原告的证人与原告存在着厉害关系。其提供的视听资料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本案的证据程序违法。所有房屋买卖协议均出自证人一人所书写。所有签字都是当事人夫妻共同所签。且原告在协议明确阐述对其所购买的房屋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购的房屋进行现场勘察没有争议。所有签协议的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国家税务干部、村委会领导、支部书记等。2、本案所诉述的购房合同都是本人所签，所诉的房屋房照的原件都是原告交予法庭，也就是说在履行买卖协议时将房照原件交给了原告。系房屋买卖合同己履行完毕，而且原告曾多次去房主家要求腾房。这更加说明了房屋买卖的真实性。3、在本案的诉讼中最关键的人物原告杨俊芳、韩昌洪从未到过法庭参加诉讼。其直接影响本案审理人的真实性，对其所签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是存在诉讼不实的情况，只有原告到庭和第三人韩昌洪到庭才能把案件的真实情况说明，接受法庭询问。4、从本案2018年3月12日和2018年4月3日立案，于2018年4月17日，5月4日，5月5日分别开庭近8个月后再没有任何的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庭将该案合拼审理显然是有悖于法律法规的。该案从立案开庭到收到判决书历时15个月之久。本案的合拼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变更诉讼申请庭前当事人未收到，开庭时，给被告的变更诉讼申请书未注明年月日，其签名存在疑问，变更诉讼请求应给对方当事人的答辩期，其程序违法。在几次的庭审中，原告从未向法庭举出借款的借据。只是向法庭提供了购房的资金轨迹，其自称欠条让被告要回去了，没有可信度，所以说，原审法庭将该案的案由改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法无据，合拼审理是错上加错。 被上诉人杨俊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1、本案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借款合同纠纷。就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诉的关于韩克利问题，有何文君在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为证，证明上诉人何文君其上诉状中所诉的内容均不属实。2、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关于侯显崇间题，本案第三人侯显崇在其房产价值承担担保义务，答辩人也自愿放弃对其担保义务的追究，但答辩人也表示不放弃对上诉人向答辩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诉的关于候宝渊问题，侯宝渊已经出庭，以及其在大石桥市公安局所做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候宝渊没有向何文君出售房屋，仅是为昌洪借款提供抵押。4、就上诉人所称证据程序违法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应依法审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审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审查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依据实际证据，依法变更本案案由合理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系为拖延偿还借款而采取的无理缠诉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述的内容均是单方陈述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依法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其单方陈述，不应支持其请求。 侯宝渊、曲明颖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杨俊芳与何文君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也没有收到任何钱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2日被告通过孙丹介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证人的营口沿海银行卡分两次共提现97万元交予被告，扣除的3万元为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被告用第三人韩昌洪提供的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韩克利及案外人侯显崇的房照以其买卖的形式提供给原告作为其借款的担保，并与原告另行作出两份买卖合同，同时被告将第三人的房照及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交予原告，其分别给原告出具了50万元、30万元、20万元的收款收条，收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12日，被告将借款交予了第三人韩昌洪，该款至今未予返还原告。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其与第三人韩克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买受人处无人签名，且无落款时间。另查：被告是第三人韩克利儿媳的哥哥，第三人韩克利是第三人韩昌洪的父亲，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是第三人韩昌洪的舅父、舅母，案外人侯显崇是第三人韩昌洪的姑父。第三人韩昌洪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案外人侯显崇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原告在诉讼期间提出撤回对案外人侯显崇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是成立的，双方应是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原、被告买卖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被告并未取得其出售房屋的所有权，其提供的与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及案外人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及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及案外人未收到所谓的房款，且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及案外人明确表示其与被告不相识，也未向被告出售过其房屋。而被告与第三人韩克利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买受人，内容填写不完整，也无签订时间，更无法证明这是一份真实的买卖房屋合同，且卖予被告，加之，被告与第三人韩克利间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被告与第三人韩克利间房屋买卖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被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的房屋买卖事实不成立。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证据，能够原告交予被告款项，应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而非购房款，被告称是购房款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称是以100万元的价格，将三处房屋卖给原告，但其确认原告交予其的现金为97万元，所差3万元房款等原告出售房屋挣着了多给点，不挣就不给了，有违常理，而原告所述这3万元是预先扣除的第一个月借款利息，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分相吻合，也符合一些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且被告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笔录中其先称原告所给付的三处房款均交予第三人韩昌洪，后对原告交予的97万元又称用于其养殖、偿还债务和自用了，其说法自相矛盾，且第三人韩昌洪确认向被告借过款，因此，被告所述原告交予其的款项为购房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交付给被告的97万元，应确认为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应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予以调整。被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已确认其收到的97万元为原告交付给其的，故对其在诉讼中对证人身份所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原、被告对交付的借款金额为9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金额，应确认为97万元，对借款利息，依双方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证据，并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确认为月利率2分，借款计息时间应从原告将借款交予被告之日即2017年8月12日开始计算。第三人韩昌洪所返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应从被告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三、对借款返还责任的确认。本案发生的借款是被告向原告所借，故其应承担返还及相应责任。被告确认本案原告交予其的款项，其均交予给了第三人韩昌洪，第三人韩昌洪也确认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返还原借款本金30万元，说明其对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是实际使用者的认可，其虽对以第三人韩克利房屋买卖名义而借的款没明确去向，但其也未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与其无关，且在被告提供出的第三人韩克利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在证明人处有其签字，加之，第三人韩克利与其有利害关系，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实际案情综合考量，应确认第三人韩昌洪为本案被告向原告所借款的借款实际使用者，故其对被告借款的返还，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与被告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对于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提供其房屋是为第三人韩昌洪到金融机构贷款所用，被告用第三人的房屋用于向原告借款的抵押是无效的，现有的证据未能证明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同意被告用其房屋作抵押担保，第三人也否认为被告提供担保，因此，被告提供的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为其担保与事实不符，该担保不成立，第三人侯宝渊、曲明颖对被告的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人韩克利在诉讼过程中其自认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所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其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亦无法予以论处，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并非客观事实。故对原告的民间借贷的诉请，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何文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杨俊芳借款本金670000元（陆拾柒万元）；并从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按月利率2分支付借款本金97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本金670000元的利息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第三人韩昌洪对被告的借款偿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6560元，由被告何文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何文君与被上诉人杨俊芳是否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经庭审调查被上诉人侯宝渊、曲明颖未收到过任何的房款，且侯宝渊、曲明颖明确表示未向被上诉人杨俊芳出售过房屋。而上诉人与韩克利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买受人，内容填写不完整，也无签订时间，不能被证明是一份真实的买卖房屋合同。上诉人何文君称是以100万元的价格，将三处房屋卖给被上诉人杨俊芳，但其确认交付的现金为97万元，不符合常理，而此事实恰恰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先扣除的第一个月借款利息，按三分利息计算，正好三万元3万整。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第一次陈述房款均交予了韩昌洪，后又称用于养殖、偿还债务和自用了，说法自相矛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正确。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等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分段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分段计算，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何文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骥 审判员  秦振敏 审判员  关春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那晓梅 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