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音奇林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陈永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乐高大道**。 法定代表人：赵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天音奇林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文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天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山文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乐山文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成都天音公司与乐山文投公司之间系联营关系，且进一步明确双方的联营关系属于合同型联营（即协作型联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条“协作型联营合同纠纷，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可知，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成都天音公司曾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管辖不违反诉讼法中的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等理由裁定驳回成都天音公司异议申请，且成都天音公司针对该管辖权异议依法上诉后也被驳回。而实质上针对本案的管辖权有相应的特别规定，依法应适用该特别规定由成都天音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故驳回成都天音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的裁定适用法律有明显不当之处，且原审法院在不具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相关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为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联营未办理注册登记，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该认定属于明显歪曲相关法律规定，无任何法律依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的是：“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由前述规定可知，联营关系最重要且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联营合同中约定保底条款首先明显违反了该原则，其次会导致损害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而并非原审法院歪曲解释的保底条款系损害联营体利益和联营体债权人利益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联营关系中的保底条款脱离了联营体的业绩，系因损害联营体的利益才导致无效，明显歪曲理解相关法律规定，有法不依。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关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无效的规定，其本身并未规定仅适用于办理了注册登记的联营体的情形，也无其他任何法律法规存在类似规定。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并未对三种类型联营形式规定不同的处理方式，按照正常逻辑也不应片面理解为该规定仅针对办理了注册登记的联营体，因此在无其他现行有效法律法规做出明文规定，且对该司法解释进行体系解释也不能得出第四条仅适用于办理注册登记的联营体的情况下，应严格按照该通知的规定准确适用，即法人型、合伙型及协作型联营合同均可适用该第四条的规定。第三、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联营合同纠纷的诸多案例，当事人可能对是否参与了共同经营进而导致案件系联营中保底条款还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存在争议，但是尚未出现过认定为参与了共同经营且属于保底条款，而以未登记注册联营体为由判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关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无效的情形。同时，本案在2019年6月24日第一次庭审时已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也依法于2019年7月3日向成都天音公司与乐山文投公司双方释明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无效，并要求乐山文投公司限期回复是否接受法院组织的清算，否则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并更换主审法官后，在2019年8月6日第二次庭审后，随即推翻之前的审理结果并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而该结论却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事实是成都天音公司与乐山文投公司通过联营合同形成一个联营体，均以盈利为目的，在联营合同的基础上，任意联营方的收益或亏损都反映了整个联营体的收益亏损，各联营方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共享利润分配并共同承担亏损责任，而双方《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内容的实质就是乐山文投公司不论联营体是否亏损，均可至少收回全部本金并进一步取得本金10%利润，条款中的“补偿”实质上是为了保证乐山文投公司参与联营合同的同时不承担任何亏损责任并获取固定收入，无论该约定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该约定本身违背了联营活动的基本原则，且损害了成都天音公司作为本案中其他联营方和潜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法确认无效。 三、原审判决存在查明案件事实不清且超范围审理的情形。首先，乐山文投公司起诉主张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庭审中变更为中国人民银行两年期贷款利率，前述变更行为会影响成都天音公司的相关诉讼权益，原审并未征求成都天音公司的意见，也未给予成都天音公司相应的答辩时间。况且按照原审判决载明的查明事实情况，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该部分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乐山文投公司要求的支付款项时间为2019年3月4日，无论从前述任一时间起算，截止庭审时也未超过1年时间，原审判决直接判决成都天音公司按照两年期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属于查明案件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成都天音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乐山文投公司起诉主张的是要求成都天音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属于明显的保底费用，而原审判决为支撑其判决结果，擅自将乐山文投公司主张的资金性质解释为补偿款并以此判决，属于超范围裁判。 乐山文投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无名合同纠纷，而不是联营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首先，从联营合同的概念来说，联营合同是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为了达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达成的联合经营的协议。联营法律关系的特点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联营合同的标的是联营行为，而不是物或智力成果。结合本案来说，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乐山文投公司的目的仅是投资拍摄电影，从而获取利润回报，也就是说乐山文投公司的行为系属投资行为而不是联营行为，不存在要与成都天音公司搞共同经营，并且乐山文投公司完全不具备共同经营的客观条件。乐山文投公司对电影产业完全没有经验，而且也没有专业设备器材、人员，相反成都天音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影视公司并拥有专业人员，对于影片制作的各方面具有绝对的决策权，而乐山文投公司却完全不参与影片的创作工作，只承担配合发行等很小部分义务。成都天音公司认为乐山文投公司监管了电影资金专用账户，并在一审中提交《授权书》《宣传片制作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乐山文投公司参与了整个影片制作及后期的宣传发行工作即是双方共同联营的表现，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第一，乐山文投公司监管电影资金专用账户只是为了保障资金安全，保障资金专款专用，不能说监管资金安全就是一种联营行为。第二，乐山文投公司出具书面的《授权书》以及在相关宣传发行合同上盖章，仅仅是为了配合成都天音公司做好电影的宣传发行，履行相关盖章手续的义务，但并未实际参与相关宣传发行工作。因此，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合作投资拍摄电影并不符合联营关系特征中的“共同经营”。其次，一部影视作品的呈现通常是经过“融资—摄制—发行”才呈现在大众面前的，由于影视制作发行企业大多以知识产权等资产为主，缺乏可作为投资担保的不动产等资产，以银行贷款的形式融资相对较为困难，在影视剧的实际商业运作当中，通过保底或固定收益获得资金是市场通行的手段，是被市场认可及需要的一种常见的商业模式，通常也真实的体现出了合作双方的商事意图和商务地位。因此，合同的法律关系应按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具体约定。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的协议名称叫《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说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就是“投资合作协议”而不是“联营协议”，并且在该协议第2条明确载明成都天音公司同意引进乐山文投公司作为影片的联合投资者，也就是说不管是从协议的名称还是内容上来看，乐山文投公司仅是以投资者的身份投资影片，其模式完全符合影视剧运作的市场商业模式，是一种商事投资行为，而不是联营行为。《电影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国家鼓励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社会组织以及个人以资助、投资的形式参与摄制电影片”。显而易见，国家鼓励企业参与电影投资拍摄，该类拍摄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章第四节有关联营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所规定的联营的基本模式差异明显，不应被认定为联营合同，双方关于发行收入分配的约定，不属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最后，全国各地各级人民法院对类似的共同投资拍摄影视作品的合同定性均不认定为联营合同纠纷，而是无名合同纠纷，充分尊重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旨意，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对于此类投资拍摄电影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应当尊重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及市场既有模式，故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将有保底及固定收益条款的合作投资摄制合同认定为无效，如果否认合同双方真实、清楚的意思表示，有悖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 二、乐山文投公司主张的投资款本金、收益回报、利息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其次，《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成都天音公司保证乐山文投公司投资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乐山文投公司获得投资总额10%的利润回报。《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了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555万元的具体方式和时间。因成都天音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款项，乐山文投公司多次多形式进行催收，成都天音公司为妥善解决支付款项事宜向乐山文投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计划内容可以充分证明成都天音公司对退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是不持任何异议的，并载明未能及时足额付款的原因是因资金困难，而不是对款项的支付持有异议。虽然成都天音公司辩称《还款计划》没有实际履行，但并未否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并且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共计70万元。《还款计划》未实际履行的原因系乐山文投公司不同意还款的时间和方式，要求成都天音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和金额履行支付义务，也就是说双方对成都天音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总金额均是认可的。 综上，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调整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法律应优先适用以合同法为主的商事法律，坚持合同自由，鼓励交易，充分贯彻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乐山文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成都天音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乐山文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共38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成都天音公司赔偿乐山文投公司损失费人民币16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天音公司承担。庭审中，乐山文投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共385万元并从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两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律师费16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都天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落款日期为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成都天音公司，乙方为乐山文投公司。甲方拟投资拍摄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影片的片名最终以《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中的名称为准。乙方拟投资影片且甲方同意引进乙方作为影片的联合投资者。第二条投资及制作（一）投资总额，本片制作由开始创作剧本至原声版汉语普通话数字拷贝制作完成。本片总投资预算为1200万元，其中，制作预算暂定为人民币800万元整，本片宣传发行预算暂定为人民币400万元整。在本片拍摄制作阶段，甲方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整，乙方投资人民币600万元整。在本片宣传发行阶段，甲方或者发行公司优先投资宣发费用人民币400万元整。最终经双方确认的制片预算明细将作为本协议之附件。如双方确认增加该片的投资总额，则乙方有优先投资的权利。资金账户管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由乙方为本片剧组设立专用银行账户，甲乙双方投资的制片资金全部支付至该账户。账户由乙方统一管理，甲方有权进行监督，账户资金的支出须以甲乙双方确认的预算明细为准，按照相应进度，由乙方统一支付给相关单位，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剧组相关费用、宣传发行费用、演员片酬等。项目收入所产生的所有资金，包括但不限于：票房发行回款、招商费用、政策补贴、版权收入等，也必须统一归入该账户，再由甲乙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专用账户待合同签订后，乙方自行到银行开户。（二）甲乙双方支付投资款时间节点和比例。（1）本协议签署且在乙方收到并确认甲方提供的制片预算明细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分别支付各自拍摄制作阶段投资总额的30%，即甲方支付人民币60万元，乙方支付人民币180万元，支付到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银行账户；（2）该影片开机时间确定后，乙方收到甲方的开机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分别支付各自拍摄制作阶段投资总额的30%，即甲方支付60万元，乙方支付180万元，支付到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银行账户；（3）该影片拍摄时间过半，甲乙双方分别支付各自拍摄制作阶段投资总额的20%，即甲方支付40万元，乙方支付120万元，支付到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银行账户；（4）该影片拍摄完成关机前3天，且乙方收到甲方的关机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分别支付各自拍摄制作阶段投资总额的20%，即甲方支付40万元，乙方支付120万元，支付到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银行账户；（5）在该影片的宣传发行阶段，以签订发行协议并确认档期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或发行公司支付宣传发行阶段的投资总额的100%，即甲方或双方认可的发行公司支付400万元，支付到乙方设立的项目专用银行账户；（6）若任何一方投资人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支付投资款，逾期超过五个工作日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当期应支付投资额的千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十五日仍未足额缴付相应投资额，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已投资款项不予返还，且不得主张相应的权益回报……（五）乙方认可，甲方将影片的创意策划、立项获准等前期筹备工作折算为影片的权益，并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五条获得影片投资收益……（七）费用超支和节约的处理原则，若该片成本超预算的，超支不超过10%的情况下，各资方应当以现金出资的方式按届时各方的投资比例承担，并计入各自的投资份额。超支超过10%部分，乙方有权选择不承担超支出资，乙方选择不承担上述出资的，甲方应当承担或应当吸收其他资方承担该部分出资，在甲乙双方确认后按新的制片总额计算投资权益。如有节约，则由甲方决定转为宣发费用或退还投资人。第三条剧本创作及影片制作……（五）该片由甲方承制，双方同意该片制作预算及管理、拍摄制作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债务、财务结算等事宜、问题、纠纷均由甲方负责解决。该片制作完成后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交制作结算报表，乙方有权进行审核确认，并要求甲方提供结算依据及证明。第四条版权，甲乙双方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享有本片及与本片相关的一切著作权、商品名称使用权、商标权和其他相关的经济权利，及一切本片衍生权利及衍生品的著作权、开发权及营销权。乙方授权甲方以甲方之名义代为行使乙方之共有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行、播映、版权许可、转让等，并有权以甲方之名义代为签署相关合同或协议。第五条收益分配。（一）承诺收益回报。甲方承诺保证乙方投资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乙方获得投资总额10%的利润回报。若乙方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润回报，则不足部分由甲方补偿乙方。本片“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票房分账收入（甲方或发行方与院线等发行放映单位依据本片发行放映分账合同确定的分账比例分割净票房收入实际所得的片款金额；其中净票房收入为该片在院线放映所获票房收入扣除电影专项基金、增值税及附加后的余额）、电视台发行收益、网络发行收益、商务合作及产品植入收益、参赛获得奖金等与本片本身有关的收益，在扣除“相关合理成本”后的净收益部分。甲乙双方按照如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分得上述净收益部分的70%，剩余30%部分由乙方分得。如按此比例乙方分得的收益低于乙方投入本金的10%，则乙方依然按合同约定的“第五条第（1）承诺收益回报”来分配收益。第九条著作权及署名。（一）本片剧本著作权由甲乙双方共同拥有。（二）本片著作权按甲方70%、乙方30%比例共同享有。（三）本片所有衍生产品收益权由本片投资方按甲方70%、乙方30%比例共同享有。（四）双方作为本片投资方之一，均在本片中署名为出品方，甲方双方均享有该片“联合监制”“联合制片人”“联合策划”等职的联合署名权。（五）甲乙双方以相同顺序出现在本片的任何广告和宣传材料中，出品人为甲方、乙方以及甲方引进的其他投资方，摄制单位为甲方。……（七）在著作权保护期内如遇第三方侵犯本片著作权的，由甲方负责维权，维权成本由甲方垫付，在取得的维权收益优先扣除，剩余金额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共同享有。第十条参赛参展。参赛参展获得的奖金扣除参赛参展费用后，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进行分成。第十四条违约条款。（一）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除另有约定外，违约方自收到守约方纠正通知之日起10日内仍未纠正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 ，乐山文投公司（乙方）与成都天音公司（甲方）双方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协议第五条收益分配，增加如下条款，甲方收到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影片发行收入后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款项转至专用账户，再按照原协议约定的分配顺序进行分配。 ，乐山文投公司（乙方）与成都天音公司（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协议第五条收益分配（一）承诺收益回报，增加如下条款，甲方保证乙方投资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给予乙方投资总额10%（60万元）的利润回报。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已获得四川省委宣传部项目补助100万元及犍为县文广新局项目补贴5万元，乙方已收到以上款项，因此甲方实际还应支付乙方项目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共55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前，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前，甲方支付乙方205万元；前，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元；前，乙方开具6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00万元。此协议签订前的审计结果以双方认可聘请的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甲方将应付乙方的剩余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555万元付清后，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相关的所有收益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参与该项目收益分配。 ，乐山文投公司函告成都天音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应于前支付乐山文投公司100万元，但成都天音公司尚余40万元未付，请成都天音公司于前支付乐山文投公司余款40万元。，成都天音公司回函，其应资金紧张，欠乐山文投公司40万元款项逾期未付，其将在收回应收款项后，第一时间向乐山文投公司支付。 ，成都天音公司向乐山文投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成都天音公司尚欠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共495万元，成都天音公司将于前支付30万元，前支付50万元，前支付100万元，前支付150万元，前支付165万元。，乐山文投公司向成都天音公司回函，乐山文投公司不同意成都天音公司的还款计划确定的付款方式，要求成都天音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金额、时间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款项。并请成都天音公司于前支付乐山文投公司395万元，前付清余款100万元。 ，乐山文投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委托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向乐山文投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7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电影成本支出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成本支出合计10952482.31元，未取得发票金额1662482.54元。截止，成都天音公司成本合计10937988.31元，未取得发票金额1662482.54元。截止2018年2月24日，乐山文投公司成本支出合计14494元。 另查明，乐山文投公司陆续将其管理的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共同的投资款7995325元转账支付给成都天音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分别于支付乐山文投公司100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50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707899.26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35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100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35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60万元，支付乐山文投公司10万元。 再查明，《人怕出名猪怕壮》自至期间，在国家电影资金办“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中显示全国总票房为8378887.83元（其中包含服务费55748元）。 又查明，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和中盛创新（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影片宣传品制作合同》。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和成都市影多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影联合发行合同》、《电影联合发行合同之补充协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均陈述，乐山文投公司实际投入600万元。乐山文投公司认为，本案并非联营合同纠纷，而是合同纠纷中的无名合同。乐山文投公司仅是投资拍摄电影，从而获取利润回报，不是与成都天音公司共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双方共同出资，乐山文投公司统一管理资金，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共同享有署名权、版权等。从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拍摄费用由乐山文投公司按拍摄进度拨付，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共同参与同第三方签订的部分合同。故，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之间系联营关系。联营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是法人型联营，二是合伙型联营，三是合同型联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经）发27号）第四条中规定的保底条款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盈利，但不承担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该条中是指联营本亏损，适用的联营类型应当是法人型联营。对于投资者与联营体本身之间的补偿条款，约定投资者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则该收益会脱离联营体的经营业绩，直接或间接地损害联营体利益和联营体债权人利益，应认定无效。在本案中，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之间是合伙型联营。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承诺：保证乙方投资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乙方获得投资总额10%的利润回报。若乙方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润回报，则不足部分由甲方补偿乙方”“本片‘收益’……甲乙双方按照如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分得上述净收益部分的70%，剩余30%部分由乙方分得。如按此比例乙方分得的收益低于乙方投入本金的10%，则乙方依然按合同约定的‘第五条第（1）承诺收益回报’来分配收益”。可见，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约定，如果乐山文投公司分得联营体30%“收益”低于乐山文投公司投入本金的10%，则由成都天音公司补偿乐山文投公司。该约定，并未约定由联营体支付乐山文投公司，而是由成都天音公司补偿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对乐山文投公司的补偿承诺并不损害联营体及联营体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在乐山文投公司应分得联营体的“收益”未达到约定目标的情况下，乐山文投公司、成都天音公司达成合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成都天音公司再支付乐山文投公司“项目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555万元，在成都天音公司付清555万元后，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相关的所有收益权全部归成都天音公司所有，乐山文投公司不再参与该项目收益分配，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之后，成都天音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和成都天音公司履约情况来看，双方约定成都天音公司应支付乐山文投公司的“项目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555万元，其实质是补偿款。现，成都天音公司未按约支付乐山文投公司补偿款，乐山文投公司请求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补偿款3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两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但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故，乐山文投公司请求成都天音公司支付乐山文投公司律师代理费167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山文投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对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成都天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文投公司补偿款3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应付款补偿款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两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乐山文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36元，减半收取计19468元，由原乐山文投公司负担779元，成都天音公司负担18689元。 二审中，乐山文投公司对其主张的成都天音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三、成都天音公司是否应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款38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通知》第三条第1项规定：根据当事讼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本案乐山文投公司因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在履行前述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乐山文投公司起诉请求成都天音公司支付其投资款及收益回报，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等。根据本案当事人讼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第三级案由均未规定，故本案应适用第二级案由，即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成都天音公司主张本案应由该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但根据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七条中约定：“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依其解释；如有诉讼纠纷，在本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由于成都天音公司与乐山文投公司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乐山文投公司向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及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的规定，乐山文投公司向合同约定的协议签订地法院起诉，且未违反法院专属管辖及级别管辖的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协作型联营合同纠纷，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该规定不属前述规定的专属管辖范围，且本案关于成都天音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的(2019)川11民辖终41号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成都天音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予以驳回。故成都天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管辖本案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成都天音公司是否应支付乐山文投公司投资款和收益回报38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乐山文投公司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投资制作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本片制作由开始创作剧本至原声版汉语普通话数字拷贝制作完成。总投资预算1200万元，其中，本片在拍摄制作阶段成都天音公司投资200万元，乐山文投公司投资600万元。在本片宣传阶段，成都天音公司或发行公司优行投资宣传费400万元。成都天音公司保证乐山文投公司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乐山文投公司获得投资总额10%的利润回报。若乐山文投公司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润回报，则不足部分由成都天音公司补偿，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投资数额及收益分成，据此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因此，双方的关系属于商事关系，故应优先适用合同法为主的商事法律调整。而在商事的理念中，首先坚持合同自由，鼓励交易，对商事主体间订立的交易，只要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都不应否定其效力。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中约定的电影联合投资摄制项目，位于“融资—摄制—发行”的文化产品产业链的上游，决定了影视剧各投资方的基本合同作框架及合作模式，其所涉有的法律关系较为复，属于复合型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针对《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成都天音公司保证乐山文投公司的600万元本金无损收回，且乐山文投公司获得投资总额10%的利润回报”的约定，虽然包含保底或者固定收益的条款，但由于电影制作发行企业大多以知识产权等资产为主，缺乏可以作为投资担保的不动产等资产，以银行贷款的形式融资相对较为困难，在电影的实际商业运作当中，通过保底或固定收益获得资金是市场通行的手段，是被市场认可且常见的商业模式，真实地体现了合作双方的商事意图和商务地位。因此，合同的法律关系应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具体约定。根据《电影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国家鼓励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社会组织以及个人以资助、投资的形式，参与摄制电影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广播电影电视行政部门制定。”的规定，可以看出，较为明确地鼓励场外资本参与电影制作和经营活动，该类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章第四节有关联营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所规定的联营的基本模式差异议明显，不应被认定为联营合同。双方关于发生收入分配的约定，不受有关联营中“保底条款无效”的相关规定的规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正确适用强制性规定，稳妥认定民商事合同效力。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对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应当尊重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及市场既有的模式。故本案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将有保底及固定收益条款的联合投资摄制合同认定为无效。从合同订立后的履行情况看，各方出资的真实目的确实是投资联合摄制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 乐山文投公司因与成都天音公司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2018年2月25日成都天音公司与乐山文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电影《人怕出名猪怕壮》已获四川省委宣传部项目补助100万元及犍为县广新避项目补贴5万元，乐山文投公司已收到以上款项，成都天音公司实际还应支付乐山文投公司项目投资本金及收益回报共555万元，其中，2018年100万元、同年10月31日前205万元、12月31日前15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100万元。乐山文投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成都天音公司仅支付了70万元，尚欠385万元。成都天音公司未按前述约定的履行期间支付乐山文投公司的投资款及收益回报，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成都天音公司除应承担继续履行即支付385万元外，还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二审中，乐山文投公司同意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对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两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纠正。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不支持乐山文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67000元未提出上诉，本案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天音公司上诉主张的案涉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外，其余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天音奇林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和投资收益共计38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损失以385万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936元，由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58元，成都天音奇林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6元，由成都天音奇林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乌建英 审判员  王建强 审判员  王 进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朱保见 书记员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