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彬彬，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愚，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丹，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彬彬因与被上诉人陈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彬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诉争双方仅就被上诉人退股达成合意，但始终未就退股方式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分自己的股权，退股价格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每股净资产确定。即便按照之前的协议，上诉人也仅应每月支付人民币6,250元(以下币种均同)。此外，被上诉人入股后仅四个月就提出退股，对公司经营造成不良影响，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诉争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已达成口头退股协议，上诉人分期付款，每月10号向被上诉人返还6,250元，至2018年9月10日共返还被上诉人31,35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诉争双方已就退股事宜和退股方式达成合意。上诉人后续拒绝退款属于明显违约，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4月11日达成的退款口头协议；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123,750元；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4,681元(以1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化利率10%，自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57元(以123,7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为957元)；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公证费2,5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何彬彬系上海绅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简公司)自然人股东，持股75%，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持有的9%股权交被上诉人持有。同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某某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胡某某将其持有的绅简公司3%股权交被上诉人持有。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口头确定该《股份代持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以支付转让款形式获得上诉人及案外人的股权。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7日向上诉人何彬彬转账支付20万元，其中15.5万元为支付上诉人何彬彬的股权转让款，4.5万元为支付胡某某的股权转让款。后因对公司经营的理念产生差异，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1日向上诉人要求退出。上诉人当即表示同意。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上诉人分五次按月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6,350元、6,250元、6,250元、6,250元、6,250元。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签订退股协议。2018年12月2日，上诉人再次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退股协议。被上诉人提出先看条款，并要求将10月及11月未付的款项补上，上诉人未表示同意。2019年1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语音通话后表示同意按照每个月15日支付6,250元的形式退款，并要求支付分红。上诉人同意退款形式，但不同意分红，可以支付利息，但要求与被上诉人签署书面退股协议。因争议较大，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协议，也未能达成口头退股协议。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愚律师与上诉人之间进行四次电话沟通，协商退款支付事宜。上诉人提出按照每月支付6,250元，最后一期支付本金加利息的方案，并要求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据此拟定书面协议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表示合同还要再等两天，此后未能达成任何书面协议。因上诉人未退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另，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对微信聊天记录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办理公证，支出公证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明确，上诉人、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退出绅简公司一事已经达成共识，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3月11日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口头达成一致，且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转账退款的行为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就退出的具体方案达成一致。微信及电话录音的内容仅能反映双方沟通协商的过程，具体的退出方式(退款期限、金额、利息、违约金等)双方尚未能达成一致。故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达成退款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解除退款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未能就具体的退出方案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主张的年化利率10%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的支出，因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的约定，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所得款项，现上诉人尚余123,650元未还，故应自上诉人明确以行为拒绝还款之时起向被上诉人偿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何彬彬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3,650元；二、何彬彬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23,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3.7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86.88元，由陈耀负担人民币200.38元，由何彬彬负担人民币1,38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退出方式应如何确定。2017年11月16日，诉争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合意，即被上诉人以15.5万元购买上诉人名下绅简公司9%的股权，被上诉人按约支付了相应价款，但上诉人并未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经营理念差异，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表示了退出意向，上诉人表示“好的，我想下退出方式”，再结合双方后续的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双方对于解除2017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退出绅简公司的事宜达成了初步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虽然诉争双方嗣后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上诉人自2018年5月11日起已分五期，向上诉人退回部分股款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已就被上诉人退出公司的事宜的达成一致，并已进入了实际履行阶段。对于上诉人关于退款的具体方案未达成一致、应当按照绅简公司的净资产计算退股价格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被上诉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未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其二，双方虽未就具体退款方案协商一致，但已就解除2017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了合意，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所得款项及逾期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3.76元，由上诉人何彬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