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万，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合娟，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曾洪万因与被上诉人谢合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洪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洪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谢合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给谢合娟超越法律的特权。庭审期间，谢合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未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提示谢合娟收集证据，并给其庭后五日举证期限，在早已超过五日的举证期后，通知曾洪万对谢合娟通过微信传来的相关证据质证。2、一审法院认为“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传销活动，既无谢合娟提供的证据证明，也无公安机关的文件予以认定，凭自身主观认定，不合理且有失公正。事实上，曾洪万并不知道谢合娟拿钱去做什么样的投资，只是谢合娟不断向曾洪万介绍这个项目并希望得到支持，基于考虑结婚为由，才有了曾洪万向谢合娟转账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曾洪万取得19000元投资分红属事实认定错误。曾洪万所得实际金额17000元是经催要后，谢合娟从自己账户转到曾洪万账户的，不存在所谓的第三方分红。4、一审法院认定欠条不能证明谢合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谢合娟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欠条的后果完全知晓。5、谢合娟最初通过微信加好友的方式，取得与曾洪万的联系，微信交流长达一年之久，在此期间，恰逢曾洪万家中变故，谢合娟取得曾洪万的信任，并称自己单身，有长期交往的打算，不断要求曾洪万投资项目，此后，曾洪万得知谢合娟已婚且生育小孩，故意欺骗曾洪万的感情和钱财，才要求其写下欠条，曾洪万长期在广州经营自己的店铺，不可能去贵州参加传销组织。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上述事实，作出的判决有违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谢合娟辩称，1、一审法院并未提示谢合娟收集什么样的证据，而是问谢合娟有没有证据证明没有拿曾洪万的钱，谢合娟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给予时间收集证据。2、曾洪万投资是自愿的，共考察了两次，第一次是曾洪万自己用转账的方式投资了，第二次曾洪万要求重新考察，考察后决定投满69800元，但称自己没有带银行卡，通过支付宝转账到谢合娟的账户，最后两人一起去银行将钱转到1040工程内部账号。3、曾洪万所得19000元是投资分红，第一次的2000元分给了曾洪万，什么方式收取的谢合娟不清楚，17000元是第二次投资所得，因曾洪万没有提供银行卡，就要求谢合娟支付宝转账。4、曾洪万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强迫谢合娟在欠条上签字和按手印，之所以是强迫的欠条上出现了两个谢合娟的手印。5、曾洪万扭曲事实，该笔钱并非彩礼钱，欠条的内容写的是本人不适合做，证明曾洪万是自愿加入投资的，只是发现不受益就放弃了。综上，谢合娟并未拿曾洪万的钱，曾洪万自愿投资1040工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曾洪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合娟返还曾洪万欠款50800元；2.判令谢合娟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000元；3.判令谢合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曾洪万与谢合娟经微信聊天相识，嗣后相约在贵阳见面。2016年，曾洪万与谢合娟到达贵阳，双方在交往过程中，谢合娟向曾洪万推介“1040阳光工程”投资项目，亦即通常所说传销。尔后，曾洪万入股“1040阳光工程”，按规定先后共投入资金69800元，并随后取得19000元的分红。其中，曾洪万通过支付宝于2016年5月12日，转账54000元投资款至谢合娟银行账户，谢合娟随即将该款及账户上的原有资金共59400元转账至他人账户“投资”传销。曾洪万投资后，除分红19000元外，其“投资”迟迟未再得到回报，投资款69800元减分红19000元，尚欠50800元一直无法收回后，曾洪万便于2016年8月22日打印好欠条，要求谢合娟在欠条上签名。欠条载明：“因曾洪万不适合做连锁经营1040工程，谢合娟归还曾洪万资金共计人民币50800元。上述款项谢合娟承诺最迟于2019年5月1日前无条件偿还给曾洪万，并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如有违反，谢合娟愿意接受曾洪万为此所采取的一切处罚措施，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嗣后，曾洪万虽又多次向谢合娟催要投资款，但谢合娟一直未予偿还，曾洪万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040阳光工程”传销活动是我国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谢合娟介绍曾洪万从事传销活动，其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曾洪万投资参与传销活动是其本人的决定，致使其资金被传销组织骗走，其本人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本案谢合娟未实际占有曾洪万的传销“投资款”，且曾洪万提供的所谓欠条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欠条是谢合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曾洪万请求判令谢合娟返还曾洪万50800元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洪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元，由原告曾洪万负担”。二审期间，曾洪万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分红”来自谢合娟账户；证据二：车票，拟证明事情发生的时间点；证据三：短信，拟证明谢合娟承认欠钱。谢合娟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这笔钱属1040工程的分红，曾洪万同意用谢合娟的支付宝转给曾洪万；证据二不清楚；证据三无异议。谢合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认定。除曾洪万认为没有投资69800元，认为54000元不是投资款，是彩礼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查阅了《中国裁判文书网》，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1040工程”又称“连锁经营组织”，系从事传销活动的非法组织。谎称属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交纳现金运作模式，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庭审中曾洪万与谢合娟对该判决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合法，是否予以返还。曾洪万主张谢合娟返还彩礼钱50800元,与其提供自己撰写打印并由谢合娟签名的欠条载明“因甲方不适合做连锁经营1040工程”的内容不符。同时，2016年5月12日15:55、16:22时曾洪万通过支付宝两次转款共计54000元至谢合娟中国工商银行贵阳世纪金源支行尾号为7216的账上后，即与谢合娟一起在ATM机上于当日的16:56分和16:58时分两次将59400元款项转至“1040工程”户名为“傅*英”，工行尾号为3203的账户。曾洪万与谢合娟均对“1040工程”系从事传销活动的非法组织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曾洪万与谢合娟之间的转款均系用于传销,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可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查处。一审法院驳回曾洪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洪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曾洪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