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6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东勤，女，汉族，1972年7月28日出生，文盲，安徽省亳州市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9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马友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星，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景毛，男，汉族，1959年4月30日出生，文盲，安徽省亳州市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原审被告人李进场，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安徽省亳州市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皖1602刑初735号刑事判决。邹东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日、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东勤及其辩护人马友泉、汪星，原审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18日12时许，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队员在拆除该乡王寨行政村毛桥村村民李运龙的违法建房时受阻，李运龙与儿子李某4、儿媳邹东勤和执法队员发生冲突，现场的执法队员撤离后，在现场南北路上，被告人邹东勤伙同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以投掷砖块等方式故意将执法队员停放在现场的执法车辆损毁。经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五辆执法车被损毁价值人民币11836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亳谯价认定【2017】287号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户籍信息、赵桥乡政府出具的谅解书、证人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进场、李景毛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李景毛、李进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邹东勤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邹东勤上诉提出：其没有砸车，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邹东勤犯罪的证据仅有二名同案犯供述，同案犯关于邹东勤砸车的过程、手持的作案工具、作案顺序以及作案时间的供述前后矛盾，缺乏客观性。2、侦查机关对同案犯的取证以及证人石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取证存在诱供等违法情形。3、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马某、王某2证明村民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后，上午10时30分许，邹东勤乘坐闵凡文的车辆离开现场去了医院，证人刘某及通话记录证明在11时30分许在医院门口看到了邹东勤，邹东勤没有作案时间，无法排除案发时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去医院的合理怀疑；综上，原判认定邹东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检察员意见：车上人员闵凡文、石某等人均证明邹东勤没有乘坐闵凡文车辆从现场去医院，同案犯李进场、李景毛多次稳定供述案发当天11时许，邹东勤在案发现场持镰刀等工具实施了砸车行为，且有辨认笔录在案佐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10时许，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队员在拆除该乡王寨行政村毛桥村村民李运龙的违法建房时受阻，李运龙与儿子李某4、儿媳上诉人邹东勤及村民与执法队员发生冲突，执法队员与村民均有人员受伤。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后，急救车辆将受伤人员送往医院，10时30分许，邹东勤及部分村民阻止停放在南北路上的五辆执法车辆离开现场，执法队员步行撤离。11时许，邹东勤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以投掷砖块等方式将执法队员停放在现场的执法车辆损毁。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五辆执法车辆价值人民币11836元。案发后，李景毛、李进场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赵桥乡政府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周围环境状况及被损毁的五辆执法车辆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017年8月18日15时30分许，赵桥乡行政执法队员朱某报警称，上午10时许，在赵桥乡毛桥村拆除违法建筑过程中，与村民发生冲突，现场持续有三四十分钟，执法队员离开现场后，滞留在现场的五辆执法车辆均被砸毁。公安机关经过摸排走访发现李景毛、李进场有作案嫌疑，2017年9月10日8时许，将二人抓获归案，二人供述邹东勤参与犯罪，2018年7月6日9时许，邹东勤被抓获归案。3、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亳谯价认定[2017]287号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8月21日，赵桥乡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队被损毁的车辆价值11836元。4、辨认笔录证明：李景毛、李进场辨认出邹东勤系指使砸车的人，李进场、李景毛辨认出对方参与砸车。5、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天上午村民与执法队员发生冲突的情况以及侦查机关依法取证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6、户籍信息证明邹东勤、李景毛、李进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7、赵桥乡政府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李进场和李景毛的家人主动到赵桥乡政府对被损毁的执法车辆给予赔偿，认错态度良好，赵桥乡政府对李进场、李景毛两人表示谅解。8、证人朱某、梁某、付某证言：2017年8月18日9时许，赵桥乡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队员到赵桥乡毛桥村拆除违法建筑，与村民发生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急救车辆将受伤人员拉走后，村民拦着不让走，执法队员只好将执法队的五辆车留在现场步行离开。9、证人马某证言：案发当天，毛桥村组长李某1电话告知其村民和执法队的人打起来了，有人受伤。其到毛桥村后看到村民拦着执法队员不让走，二三十名执法队员被村民围着，其上前劝说，村民才同意让执法队员走，但是不让执法车辆开走，后来执法队员就走着回去了。闵凡文的车拉着谁去医院其不太清楚，邹东勤是否坐闵凡文车去医院其记不清，以前说过邹东勤坐闵凡文车去派出所，是其个人推测的，因为邹东勤的家人受伤了，所以当时认为邹东勤一起去了。10、证人王某2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其看到有村民和执法队员发生纠纷，邹东勤和她丈夫李某4都在现场，都是拳打脚踢往对方身上乱打。期间，其送小孩回家，又回来接着看，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邹东勤和李某4还在现场反闹，说执法队员打了人不能算结束，不让执法人员和执法车走。一会120来了，受伤的村民和执法队员上120车去医院了。这时，其看到邹东勤没有上120的车而是继续在现场反闹不让执法车开走，要给个说法。后来其回家刷锅，听见外面砰砰声音，其从家大门往外看，看见门外李景毛拿个棍子样的东西在砸车。11、证人卞某证言：案发当天，其庄里村民和执法人员发生冲突，有人受伤，后来其回家了，12时许，其从家里出来看见车辆已经被砸毁。12、证人李某4证言：2017年8月18日上午，赵桥乡执法队员在庄里砸房子，先砸的是李某5家的，接着砸其父亲李运龙家的，其父母和执法队员发生了冲突，其父亲摔倒在一楼的楼梯口，其媳妇邹东勤到了现场，一看见他父亲摔倒了，就要求执法队员给个说法。后来其坐在闵凡文车后座和李某5夫妻二人一起去了医院。13、证人李某5、任某证言：案发当天9时许，城管来砸其家房子，其夫妻二人与城管发生冲突，任某受伤。闵凡文到现场后，开着他的银色轿车去医院，开车的是闵凡文，副驾驶座是派出所民警，后座有其夫妻二人，还有李某4，其他有没有人不清楚。14、证人李某1证言：案发当天，现场比较混乱，执法队员和村民都有受伤，120车子将受伤人员送往医院后，李某4、邹东勤、李某3等人阻拦执法队员车辆不让离开，闵凡文开车去医院，后来其带着村民去乡政府要说法。13时许，其在医院见到李某4和邹东勤。其没有看见谁上了闵凡文的车，因为当时有树遮住，离开现场10时多一点。15、证人李某2证言：案发当天，120车把李某4的父亲及受伤的执法队员拉走后，村民不让执法队员把车子开走，当时说有伤的先去医院，邹东勤和李某5往东走，其开车离开现场往西走，具体邹东勤有没有坐车，坐谁的车，坐在什么位置，其没在现场不清楚。其到人民医院南院时间大概是11时至12时左右，当时没看手机，具体时间记不清。16、证人李某3证言：案发当天，120车走后，闵凡文开着一辆轿车，赵桥派出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副驾驶，李某5两口子坐在后座。车快要走的时候，其就离开了。车具体什么时间离开的其不清楚。17、证人李某6证言：案发当天，其到医院11时多一点，没看手机具体时间不清楚，在医院病房见到邹东勤。18、证人刘某证言：案发当天11时许，其和弟弟刘大红在门诊外科门口接到李运龙，然后推着李运龙去拍片子，推到CT室门口，李龙振接到李某4的电话，李某4找不到路，其就到门口去接李某4。19、原审被告人李进场供述：2017年8月18日9时许，赵桥乡的执法队员来庄里砸房子，砸过房子以后执法队员的五辆执法车停在了庄北面的南北水泥路上没有开走。1l时许，其从停车的地方南面路过，邹东勤在现场站着，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说执法队员砸她家的房子了，对其几个人说“砸车，把车给他们砸了”，说话的同时邹东勤就在车东面用她手里的镰刀往车玻璃上和车身上砸，她还用镰刀往轮胎上乱砍乱割。其见邹东勤带头砸车，就从地上拾起砖头开始砸车，李景毛也从地上捡起砖头往其中一辆车的玻璃上砸。砸车之后，其就去乡政府了。当时是邹东勤喊砸车才开始砸的，因为当天执法队员扒的房子就是她家的，她对执法队员有很大的意见。20、原审被告人李景毛供述：2017年8月18日上午，赵桥乡的执法队员去庄里扒房子，庄里的人和执法队员发生争执，后来执法队员的五辆车被庄里的人拦着没让开走，停在其家门口的南北路上，北边停了三辆，南边停了两辆。11时许，李某4的媳妇邹东勤在南边站着咋呼“都来砸车，把执法队员的车给砸喽”，说过她就开始从地上拾起砖头砸执法队员的车，旁边站的还有其他人，李进场等人都在南边砸那两辆车，其一看他们砸车，也在北边砸最南边的一辆车，砸过之后，又到南边砸了一下。邹东勤手里拿着镰刀去割车的轮胎。当时是邹东勤带头砸的，其他还有谁没看清，都是从地上拾砖头往车玻璃和车身上砸。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邹东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邹东勤是否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去医院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提出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马某、王某2证明村民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后，上午10时30分许，邹东勤乘坐闵凡文的车辆离开现场去了医院，申请证人出庭。二审期间，侦查机关依法补充了相关证据，证人李某1、李某2均提出二人没有看见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去医院；李某3虽证明邹东勤坐上闵凡文车辆，但邹东勤是否坐该车离开其不清楚，同时李某3证明李某5夫妻二人坐上车，后李某4、邹东勤坐上车，但李某4证称邹东勤第一个上车，二人证言关于邹东勤上车先后顺序相互矛盾，此节证言均不应采信；经侦查机关取证，马某证称其并不清楚何人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系其个人推测，故马某证言不能证明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的事实；王某2证称其从家中大门看见外面李景毛正砸其家门口的车辆，因五辆车辆南北停放有一定距离，王某2从家中未看见门外其他车辆被何人毁坏的证言，符合客观实际，同时，王某2证言并不能证明邹东勤未砸击现场停放的其他车辆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的事实；刘某证称在医院门口11时许看见邹东勤和一辆车上人员打招呼，并且车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名警员，但对车辆颜色、车型及形状均描述不清，且不能证明邹东勤是乘坐该车到达医院，同时，辩护人提交通话记录截屏，以此证明石某等人到达医院时间为11时30分许，此节与刘某所证看到邹东勤在医院门口时间为11时许证言相互矛盾。又查，闵凡文驾驶的车辆，为小型别克轿车，驾驶员闵凡文、副驾驶乘坐人员石某均证明车上只有五人，后座李某5夫妻二人及李某4共三人，李某5夫妻二人均证明车上有其夫妻二人、李某4及驾驶员闵凡文及副驾驶警员石某，其二人虽表示对其他人是否乘坐在该车去医院不清楚，但结合闵凡文及石某证言，能够确定乘坐闵凡文车辆到达医院的人员为石某、李某5夫妻二人及李某4。综上，现有证据能够排除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去医院的合理怀疑。故对辩护人所提案发时邹东勤乘坐闵凡文车辆离开现场去医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侦查机关取证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对李进场及李景毛进行取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侦查机关有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同时，李进场、李景毛二人在侦查阶段作出多份供述，关于案发当天邹东勤手持何种工具砸击车辆的供述始终稳定，虽然供述作案顺序及作案时间因距案发时间不同稍有差异，但不能因此否定二人供述的客观性。又查，侦查机关调取证人石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后，经过补充侦查，又依法对证人石某进行了取证并制作了视听资料，且证言经石某本人签字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邹东勤是否砸车的问题。经查，在案视听资料及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天邹东勤因拆迁其家房屋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并且阻止执法车辆离开现场。同案犯李进场、李景毛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执法人员离开后，邹东勤因不满执法队员拆除其家房屋，鼓动村民砸击车辆并手持作案工具镰刀实施了砸车行为，亦有现场勘查笔录载明车辆轮胎损毁痕迹在案佐证。综上证据，邹东勤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对邹东勤及辩护人所提邹东勤砸毁执法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东勤、原审被告人李景毛、李进场结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景毛、李进场及其家人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长坤审判员  何宏民审判员  宁少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冉冉书记员冉亚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