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02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鹏飞，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榆次区村民，住本村。2015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坚中，系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鹏飞犯拐卖儿童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鹏飞及其辩护人任坚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被告人郝鹏飞与前妻赵某1协议离婚，女儿郝某抚养权归郝鹏飞所有。郝鹏飞因孩子经常哭闹，且缺钱花，在未通知其前妻的情况下，便通过其时任女友冀某1托人打问，想要将女儿郝某卖与他人抚养，冀某1将情况告诉姐姐冀某2后，经冀某2联系，在山西省太原市兴华街兴华南小区东侧的菜市场内，与长期有意收养女孩的郭某1、朱某夫妇达成意向，郝鹏飞在没有详细了解收养人是否具有抚养能力以及收养意图之后，以三万元的价格将女儿郝某卖与郭某1、朱某夫妇抚养，并将郝某出生证以及郝鹏飞自己书写的保证书、收据全部交给收养人郭某1、朱某夫妇，被告人郝鹏飞将所得三万元财物全部用于个人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郝鹏飞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郝鹏飞辩称，当时和妻子离婚时她不要孩子，其没有工资也没有办法抚养；给其的三万元是奶水钱，其不是卖孩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郝鹏飞没有实施拐卖儿童的故意与行为，其目的就是想把孩子送养他人，其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才有将孩子送由他人抚养的想法，没有盈利的主观目的，被告人郝鹏飞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份，被告人郝鹏飞与前妻赵某1协议离婚，女儿郝某抚养权归郝鹏飞所有。郝鹏飞因孩子经常哭闹，且缺钱花，在未通知其前妻的情况下，便通过其时任女友冀某1托人打问，想要将女儿郝某卖与他人抚养，冀某1将情况告诉姐姐冀某2后，经冀某2联系，在山西省太原市兴华街兴华南小区东侧的菜市场内，与长期有意收养女孩的郭某1、朱某夫妇达成意向，郝鹏飞在没有详细了解收养人是否具有抚养能力以及收养意图之后，以三万元的价格将女儿郝某卖与郭某1、朱某夫妇抚养，并将郝某出生证以及郝鹏飞自己书写的保证书、收据全部交给收养人郭某1、朱某夫妇，被告人郝鹏飞将所得三万元财物全部用于个人挥霍。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郝鹏飞及赵某1是朱振宁的生物学父母亲。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郭某1持有的郝某出生证一份、保证书两份、领条一份；扣押了郝鹏飞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辨认笔录。证实郝鹏飞辨认出了冀某1就是其女友楠楠。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行）回单。证实郝鹏飞账户2014年1月15日存入人民币三万元。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郝鹏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郝鹏飞的身份情况。赵某3的报案书及证言。该前夫叫郝鹏飞，该和郝鹏飞都是二婚，在2018年1月份登记结婚，同年11月份因感情破裂离婚。被拐卖的女孩是郝鹏飞与第一个妻子赵某1所生。该和郝鹏飞是2016年秋天在志村认识的，之后开始相处，2018年1月份结婚后，该叫上郝鹏飞一起去乌金山森林公园上班，该等两人都在乌金山森林公园七星楼酒店工作，因为离家远，该等两人住在单位的单身宿舍。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该看到郝鹏飞心情不好，问郝鹏飞怎么了，郝鹏飞说看到别人领着孩子，就想到自己女儿，郝鹏飞翻出前妻赵某1的微信朋友圈让该看女儿一岁左右的照片，郝鹏飞说自己以前不是人，和赵某1离婚后在家中吸食毒品时，女儿在身边哭心烦，他就和一个相好的东北女子带到太原卖了，卖了二万六千余元，之后他和相好的把卖姑娘的钱购买毒品。证人冀某1的证言。2014年初，郝鹏飞和其第二任前妻离婚后，该和郝鹏飞共同居住在其乌金山镇志村家里，当时一岁多女儿是由郝鹏飞抚养。期间郝鹏飞让该当中间介绍人把女儿给别人，之后该就和该姐姐冀某2说了这件事情，过了几天该姐姐就给该说菜市场有一家经营水果店的原平夫妇想收养女儿，该和郝鹏飞说了之后，郝鹏飞也同意。该和郝鹏飞就把孩子送到该姐姐家里，该姐姐和该在太原照看了孩子几天，之后就把孩子抱到菜市场让水果店夫妇看，后来该姐姐说水果店夫妇愿意收养这个孩子，该就把事情告诉了郝鹏飞，该姐姐通过该问郝鹏飞想要多少钱，郝鹏飞说三万，之后水果店夫妇通过该姐姐转账给郝鹏飞三万元。郝鹏飞经济状况不好，而且那个时候郝鹏飞好像是吸毒，但该没有见过，该当时在他家住的时候发现有饮料瓶，并且瓶子及盖子上有眼，该问郝鹏飞是否吸食冰毒，他默认了，后来告诉该说他戒了。当时郝鹏飞没有主动去了解原平夫妇收养其女儿的目的和家庭情况及抚养能力。证人郭某1的证言。该一直在太原市兴华街兴华南小区东边的菜市场从事水果生意，之前与该邻铺卖碗托的小冀说过想要抱养一名女孩。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该看到小冀怀中抱着一名约一岁左右的女孩，该当时好奇问小冀是谁家的孩子，当时小冀说是自己妹妹朋友家的孩子，没有人看，她临时看几天，当时该开玩笑说把孩子抱回去，小冀也默认了，该就将孩子抱回家中。当时孩子很可怜，该连续对孩子照看了几天，时间越长该和该的家人越喜欢孩子，孩子在该家中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小冀找到该问该是否要这个孩子，该当时告诉小冀说两天给她答复。两天后小冀找到该说孩子的生父催促，还说孩子的生父不缺钱，是因为离婚照看不了孩子，想给孩子找个好家庭，该当时问小冀大概要多少钱，小冀说孩子的亲生父亲要三万现金，该回家和该家人商量，在该家人同意后，该按照和小冀的约定，将三万元现金给了小冀，小冀将孩子的出生证明、孩子亲生父亲郝鹏飞、亲生母亲赵某1的保证书一起交给该。孩子就将原来的姓名改成了朱振宁，并且在该老家上了户，该担心孩子的亲生父亲和母亲找孩子，就将孩子安置在原平农村老家，现在孩子由该公公婆婆照看。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的冬天，和该在同一市场的小冀抱过来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说小孩的父母离婚了，现在小孩的母亲不管她，小孩的父亲管不了，他们想找个人家抱养这个小孩。正好该家只有一个男孩没有女孩，当时该母亲（艾英梅）对该和该老婆说家里缺个女孩，这个小孩也可怜，让该抱养。该和该老婆也同意了，当时就将小孩抱回家中。大约两天后，该老婆和小冀与孩子的父亲谈抱养的事，当天该老婆应该没有见到孩子的父亲，小冀在中间传话，小冀称孩子的父亲要三万。当时该老婆就同意了，但要对方提供小孩的出生医学证明，并且要小孩父亲写保证书，保证小孩是自愿送给该等抚养，以后小孩的父亲也不能再见小孩以及收到抱养费的一个收据证明。小孩的父亲写了这些保证书后，将两份保证书、一份收到抱养费的单子及小孩的出生证明交给该老婆，该老婆给了小冀300**元现金，让小冀将30000元现金转交给小孩的父亲，后就将小孩抱回家。过了段时间，该拿着小孩的出生证明到原平市东社镇派出所给小孩上了户。证人冀某2的证言。2014年左右，该妹妹冀某1在电话中说自己正在照看一名女孩，还跟该说了女孩的家庭背景，该妹妹说女孩父亲不想抚养女孩，想给了别人的事情，该当时出于好心就让该妹妹把孩子接来由该照看，等女孩病好了后再送回去，该照看了一晚，女孩没有感冒也没有哭闹。第二天该带着女孩去兴华南小区附近的菜市场玩，该和开水果店的小平姐聊起女孩的背景，女孩父亲不想抚养女孩的事情，小平姐和她丈夫知道后和该说想抱养女孩，当天小平姐夫妇就把女孩接到家里，说要让她父母看看女孩，之后女孩就一直在小平姐家里居住。该把小平姐想抱养女孩的事情通过妹妹询问女孩家里，冀某1说女孩父亲同意。通过该妹妹和该在中间传话，期间把女孩的出生证明等都拿过来，后来给了女孩父亲三万元，最终女孩就让小平姐夫妇抚养了。该并没有见过女孩父亲，小平姐夫妇给了该三万元，意思就是按照民间习俗的营养费，该通过银行转账给郝鹏飞三万元，该一直保留的转账凭证。证人张某1的证言。该与郝鹏飞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中旬郝鹏飞在天河娱乐城唱歌的时候与该认识。郝鹏飞之前有过两次婚姻，第一任妻子好像是郝鹏飞附近村子的，第二次婚姻的妻子叫赵某3，好像是郝鹏飞附近村的人。听郝鹏飞说有过一个女儿，人在太原，是郝鹏飞与第一任妻子生的女儿，郝鹏飞说寄养在太原。证人赵某1的证言。该与郝鹏飞在2011年左右结婚，2012年11月20日，该的女儿郝某出生，2014年1月17日该与郝鹏飞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郝鹏飞所有，该将孩子的出生证明给了郝鹏飞。离婚之后，该多次去看孩子，郝鹏飞及家人、孩子一直不在家，该将给孩子买的东西放在邻居家。该多次联系郝鹏飞想要看孩子，郝鹏飞一直不予理睬，直到后来，该听说郝鹏飞将孩子卖了，但郝鹏飞说孩子在太原有人照看，不让该看孩子。郝鹏飞没有要该书写保证书。证人张某2的证言。该是郝鹏飞的嫂子，2019年1月17日，郝鹏飞接到前妻赵某3的电话，电话中因为离婚费的事情吵了起来，赵某3就要举报郝鹏飞吸毒、打架、卖孩子的事情，后来警察就带走了郝鹏飞。郝鹏飞与第一任前妻赵某1生育了一名女孩郝某，2011、2012年左右郝鹏飞和赵某1离婚，女孩由郝鹏飞抚养，郝鹏飞与该在一个院里居住，离婚后该照看了女孩一个多月。该和该老公回该老家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过年，过完年后该和该老公回到榆次后女孩就不见了，该后来问过郝鹏飞，郝鹏飞对孩子的事很隐晦，不告诉该实情。被告人郝鹏飞的供述。2011年该和赵某1结婚，2012年11月生下一个女儿叫郝某，2014年1月份，该和该第一任妻子因矛盾离婚，离婚协议中孩子的抚养权归该。离婚后该当时没有工作，孩子天天哭该也养不了，该便和该当时的女友冀某1说让其帮忙联系看有没有人要孩子。过了四、五天，女友通过亲姐姐找到了要孩子的人家，该便和女友一起乘坐901公交车到太原市新华街新华南小区旁边的一个菜市场门口找到女友姐姐，她姐姐就抱走孩子让买主看孩子，该在菜市场门口等着，该女友及女友姐姐与买孩子的女性在距离该大约20米左右的位置交谈。几分钟后，该女友姐姐抱着孩子回来了，将两万现金给了该，该问买家什么情况，女友姐姐说买家在这卖水果好几年了，人缘挺好，买家一直想要个女孩，买家也同意要该的孩子。该问自己能不能过来看，女友姐姐问完后说买家不同意卖了后再来看，该拿上钱后和女友姐姐闲聊几句就和女友走了。当时孩子小总是哭，该嫌烦，当时该也缺钱花就卖了。该当时女友小名叫“楠楠”，平遥人，当时20多岁，身高1米6左右，该在天河娱乐城的金海马KTV认识女友，当时女友是陪唱的，该在没有离婚之前就与她是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了大概一年左右就分手了，该卖了孩子没几天女友就离开了，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没有联系方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郝鹏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自己亲生的女儿以三万元的价格卖与他人抚养，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郝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郝鹏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追缴被告人郝鹏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本判决对被告人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广文人民陪审员  李 攀人民陪审员  赵轶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米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