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长平乡星辉村。法定代表人:肖航涛,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品良,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梦雄，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崇文，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志光,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建平,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凡,女,194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1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子杰,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杰,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翔,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五忠,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剑辉,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建文,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小益,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琳,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述龚品良等14人的诉讼代表人龚品良、肖梦雄。上述龚品良等14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正根，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军，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再审申请人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和再审申请人龚品良等14人因与被申请人谭正根、陆军合同纠纷一案，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25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龚品良等14人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30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裁定将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一案交由本院合并受理。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13民申6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曾涛、再审申请人龚品良、邱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被申请人谭正根、陆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①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龚品良方与谭正根、陆军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已生效是错误的。月月发煤矿属谭正根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存在股份、股权，协议涉及采矿权的转让，根据《探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属于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后才能生效的合同，因此，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已成立但并未生效；②二审判决认定长平乡人民政府向龚品良方出具的两次承诺书的性质属债务加入不符合法律规定，长平乡人民政府向龚品良所出具的两次书面承诺，均系为调处工农矛盾所履行的政府职责，其性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③《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大部分数据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程序违法。①本案诉讼主体认定错误，长平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的承诺，是作为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一种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民事案件的适格主体；②再审被申请人陆军仅仅是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并非股东，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③本案协议的相对方是龚品良与谭正根、陆军之间，龚品良之外的合伙人均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④合同约定如有违反协议内容，由守约方当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该约定条款无效，本案应移交江西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龚品良等14人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投资风险是事先已存在的难以调和的工农矛盾，并不是因申请人的投资行为而产生。申请人事先有预判，谭正根、陆军在合同中有约定，长平乡人民政府在承诺书中有保证，才导致投资人对该地投资环境产生错误判断，谭正根、陆军、长平乡人民政府均未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三被申请人承担。二审改判申请人承担40%的经营风险责任，属严重错判。2.长平乡人民政府在明知当地工农矛盾突出且难以调和的情况下，仍继续对外招商引资，并对投资者担忧的工农矛盾单独做出两次承诺，愿意赔偿煤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该承诺行为具有民事合同效力，应依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申请人的损失明确，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在卷证实。该鉴定系经长平乡人民政府同意，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未申请重新鉴定，本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却核减了300多万元，申请人鉴于无力承担上诉费用而未上诉，二审法院却又在被申请人上诉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改判申请人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判决严重不合法。被申请人谭正根辩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月月发煤矿和大发煤矿资源整合后，以转让处理的形式作价100万元卖给了长平乡人民政府，被申请人并没有参与与龚品良协议的签订，协议上的名字系事后被骗所签。在协议履行中，人民政府直接发生关系。被申请人与本案的煤矿转让无关，不应承担本案任何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陆军辩称，因工农矛盾突出，无法经营，被迫将月月发煤矿和大发煤矿各作价50万元处理给了长平乡人民政府，原审判决陆军、谭正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①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系龚品良与长平乡人民政府所签，被申请人在长平乡人民政府做工作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在转让协议上签了字，且协议并没有违约赔偿的内容，怎么赔，赔多少都是长平乡人民政府的《承诺函》约定的，与谭正根、陆军无关。②谭正根、陆军未收到过龚品良方的转让金和保证金，对于长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并不知情，该承诺对谭正根、陆军不具约束力。③协议履行在人民政府之间进行，被申请人未与龚品良方发生任何关系，未参与煤矿事务，也未受益。④委托鉴定未通知谭正根、陆军参与，鉴定资料没有经过谭正根、陆军质证，鉴定意见对谭正根、陆军而言不具真实性、合法性。龚品良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谭正根、陆军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360000元；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24114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45000元及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系私营企业，于2007年由月月发煤矿和大发煤矿合并成一矿，下辖月月发矿区、大发矿区。被告谭正根、陆军为月月发煤矿出资人。2008年，月月发煤矿所在的长平乡流江村3组洲上水量减少，2组天台山房屋出现裂缝，当地居民认为该异常情况是月月发煤矿的开采所致，与月月发煤矿产生了激烈的矛盾，月月发煤矿因此于2009年全面停产。停产后，月月发煤矿向主管部门申请将煤矿的年开采量由3万吨提升至6万吨。2010年12月21日，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萍乡市工信委作出《赣工信投资【2010】236号》批复，核准了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的申请。月月发煤矿由于长期陷于工农矛盾，被告谭正根、陆军决定放弃提升改造，于2011年4月13日与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月月发煤矿请求转让处理的协议书》，委托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对月月发煤矿进行转让处理，转让处理的总额为100万元，不管长平乡人民政府转让给任何单位出让人都不干涉。2011年10月11日，经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龚品良代表原告方与被告谭正根、陆军签订了《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谭正根、陆军应在协议生效后150日内将月月发煤矿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方名下；月月发煤矿转让总价为268万元，协议生效后由原告支付定金68万元；两被告必须保证原告方有一个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与煤矿生产经营有关的外部矛盾被告必须无条件进行及时妥善处理；合同当事人产生争议的，由守约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时另行向原告方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们热忱欢迎龚品良等投资者来我地投资办矿、合法经营。为了保证投资者在我地能便利顺畅的合法经营，长平乡人民政府郑重承诺：一定为你们提供一个宽松优越便利的经营投资环境，全心全意地为你们排忧解难，不管你们遇到何种困难，我们一定在第一时间内，及时有效地进行解决，不留下任何隐患。一、由乡政府对月月发煤矿矿界范围内现有房屋现状进行勘察、照相、录像，并建立图片，影像存档资料，作为以后处理有关纠纷的依据。二、保证原大发煤矿矿区的正常开采，保证月月发煤矿新的开拓系统征地能顺利进行，并把相关费用降至最低点。三、煤矿相关税费向相关管理部门直接缴付，乡、村不收取任何费用。四、如出现当地村民对煤矿开采进行阻工闹事情况，乡政府保证在第一时间内进行有效处置；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由乡政府承担。五、在煤矿证照没有全部更名转让之前，乡政府按规定保证煤矿所需火工产品的正常供应，保证煤矿变压器的正常供电。六、储量报告及其他所有材料真实可靠，如有不实乡政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七、政府保证月月发煤矿为我乡的唯一合法煤矿，在我乡煤炭资源范围内以后不再申办其他煤矿，协助乙方在有关部门同意下做好扩界工作。并预祝你们生产蒸蒸日上，事业发达，财源广进”。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原告方等14人签订了《合作经营煤矿协议》，约定对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共同出资1000万元合作经营，由龚品良担任煤矿经营管理机构的负责人。随后，原告方向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分三次支付了包含68万元定金、房屋裂缝保证金20万元、转让款20万元在内的共计108万元转让费用，被告上栗县长平乡政府出具了收据。被告长平乡政府向被告陆军、谭正根支付了45万元转让费。2011年11月原告方开始招聘工人、购买设备，先行对淹没的大发矿区矿井开展排水、巷道维修、兴建其他设施等工作。2012年6月，工农矛盾再次爆发，当地村民集体阻工、断电、上访，月月发煤矿无法继续开展生产。2012年7月6日，原告方请求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协调解除《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按照所作承诺，就其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为处理月月发煤矿当地矛盾做了大量的长时间的工作，至2013年元月，矛盾趋于缓和。2013年元月31日，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再次向原告方出具《上栗县长平乡招商引资承诺书》，承诺：“一、退还投资人向政府交纳的全部款项（含利息），利息有关标准，双方另行商议；二、根据以前对煤矿的承诺，双方协商对煤矿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三、所有款项按双方商定方案执行；四、如煤矿在2013年3月能够开工建设，以上三条所作承诺自动取消；如动工后再发生阻工现象，乡政府按1万元/天的标准予以赔偿；五、如煤矿2013年3月份不能开工，乡政府则就煤矿（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3月份）的损失，双方再进行协商赔偿”。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出具承诺后，原告方于2013年3月继续着手月月发矿区的改造，至2013年6月又出现工农矛盾，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处理未果，月月发煤矿的提升改造无法继续进行，因此原告方于2013年6月19日再次书面请求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处理解除合同事宜，并通过上访等方式主张权利。2014年5月13日，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向原告返还了其缴纳的房屋裂缝保证金20万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又向原告方作出《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办理龚品良等4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主张其合法权利，并认可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原告遭受的损失“约计700余万元”。为确认具体损失，原告方于2014年6月10日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自2011年11月到2014年5月改造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期间的财务支出状况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在司法鉴定委托书中盖章同意委托司法鉴定。2014年7月14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委托鉴定期间内，原告方支出工资2319363元、生产材料费用430899元、租车及交通费用675606元、办公费2989元、差旅费18631元、规费及单位费用410986元、招待费用291286元、上交乡政府转让费1080000元、固定资产610082元、其他费用422943元、利息3150000元，共计924114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龚品良等14人与被告谭正根、陆军、长平乡人民政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原、被告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一、除龚品良之外的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二、《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生效；三、原告方是否存在盲目投资扩大损失的情形；四、原告方实际投资额的认定；五、被告谭正根、陆军、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龚品良、肖梦雄、梁剑辉等14人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了合伙经营月月发煤矿的协议，且已按协议出资，龚品良是合伙体的负责人，其他人是合伙体成员，月月发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人是合伙体，故合伙体成员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虽是《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监证方，但两次向原告方作出了顺利履行《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保证承诺，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的保证行为实际上与原告创设了担保关系，《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作为主合同不能履行时，原告方有权以担保关系的现实存在，请求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方与被告谭正根、陆军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对月月发煤矿的股权进行转让，采矿权的主体仍为月月发煤矿，原、被告之间股份转让协议不必经有关部门批准方可生效，从签署之日起即已生效，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关于转让协议已成立但未生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方与被告谭正根、陆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后，基于对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月月发煤矿技改的批复和长平乡人民政府两次所作承诺的信赖，投入资金进行技改，是煤矿生产经营的前提条件，且原告方的技改投入一直在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的鼓励之下进行的，故原告方不存在盲目投资扩大损失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在工农矛盾爆发后，经过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的同意，通过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具体损失进行了核算。审理过程中，被告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虽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认为，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原告方投资额中包含了315万元利息，利息损失不宜作为投资额认定，应予核减。故本院认定原告方实际投资额为6091149元（含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0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五，被告谭正根、陆军及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谭正根、陆军虽曾委托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转让月月发煤矿股权，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在促成《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发挥了主要作用，但协议仍由被告谭正根、陆军签署，协议中的权利由其享有、义务由其承担，故被告谭正根、陆军认为他们不是协议签署人的抗辩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月月发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应予解除。原告方支付的68万元定金及转让款共计108万元，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代为收取并已返回20万元，其余88万元应由被告谭正根、陆军予以返还。被告谭正根、陆军经营月月发煤矿因工农矛盾停产以后，又申报了“3改6”的技改，考虑到当地矛盾和经营风险又放弃技改，将煤矿股份转让，在转让协议中对原告方所作出保证良好投资经营环境的承诺不能实现，导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所遭受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的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应予赔偿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方除去已向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实际支付的108万外的投资额为5011149元，应以50111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支持以后，原告方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要求不再予以支持。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在原告龚品良等人与谭正根、陆军签订月月发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后两次向原告方出具承诺，保障原告的经营生产环境和投资风险，并承诺原告方一旦出现经营风险将承担赔偿责任。长平乡人民政府作为行政机关接受谭正根、陆军的委托，代收协议履行价款，不应视为单纯的行政行为，向原告方作出的承诺应认定为保证行为，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是国家行政机关，该保证行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对原告龚品良等人的经济损失与被告谭正根、陆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方与被告谭正根、陆军所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二、被告谭正根、陆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方支付的价款88万元；三、由被告谭正根、陆军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501114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长平乡人民政府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费85686元，鉴定费45000元，由被告谭正根、陆军、长平乡人民政府承担。宣判后，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和谭正根、陆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谭正根、陆军与被上诉人龚品良所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份协议涉及到采矿权的转让，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能生效的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两次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属于民事担保行为错误。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两次出具承诺，均系为调处村民阻工、上访等事项所履行的政府职责，应属于行政行为。3、一审法院依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份鉴定意见书系被上诉人方单方委托，未征求上诉人方意见，且鉴定项目不实，不具有合法性。二、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出具的承诺系履行行政职责。2、上诉人陆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陆军签订协议时系月月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并非股东，不应承担责任。3、肖梦雄等13人不具原告主体资格。《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上只有被上诉人龚品良1人签名，肖梦雄等13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谭正根、陆军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谭正根、陆军应当赔偿龚品良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相关的约定。2、谭正根、陆军未收过龚品良方的转让款及保证金，对于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并不知情，该承诺对于俩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3、《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违法鉴定。鉴定机构没有通知谭正根、陆军质证，该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4、根据《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属于经营投资风险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谭正根、陆军与被上诉人龚品良方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煤矿股权股份的转让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的受让方只有龚品良一人签字，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龚品良的行为代表了包括其本人在内的14位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依据龚品良等人的起诉状将其他13人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影响谭正根、陆军及长平乡人民政府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在该协议部分履行后，由于当地工农矛盾经长平乡人民政府多次协调仍无法解决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龚品良等人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并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有关损失。谭正根、陆军依据其与龚品良所签订的协议已经获取了部分转让款，应当依约定保证龚品良有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但在龚品良等人对月月发煤矿进行投资改造的过程中，该煤矿多次因当地群众阻工而停止经营，谭正根、陆军实际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虽协议无法履行主要系因第三方的行为所致，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谭正根、陆军依法应向龚品良等人承担违约责任。长平乡人民政府在招商引资过程中两次向龚品良等人出具书面承诺，并明确“如出现当地村民对煤矿开采进行阻工闹事情况，乡政府保证在第一时间内进行有效处置，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由乡政府承担”，其行为应视为其对上述合同义务的主动加入，即债的加入，因此长平乡人民政府依法应对龚品良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对煤矿进行投资经营具有风险，龚品良等人投资改造煤矿的行为亦是引发当地工农矛盾的因素之一，故对因煤矿无法经营而导致的龚品良等人的投资损失不应由谭正根、陆军及长平乡人民政府全部承担，龚品良等人对该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至于有关投资损失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龚品良等人提交了《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欲以此证明其相关损失情况；因该鉴定中心是由龚品良等人与长平乡人民政府进行协商并得到长平乡人民政府认可后选定的，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直接损失金额与长平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20日向龚品良等人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所认可的损失“约计700余万元”相差不大，且长平乡人民政府、谭正根、陆军在一审过程中没有就此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原审判决以此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龚品良等人的投资款数额为6091149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谭正根、陆军、长平乡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属非法鉴定，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存在不当，本院应予以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该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被上诉人谭正根、陆军、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龚品良、肖梦雄、邱崇文、罗志光、肖建平、李志凡、龚子杰、龚杰、龚翔、肖五忠、梁剑辉、阳建文、姚小益、龙琳经济损失300668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被上诉人龚品良、肖梦雄、邱崇文、罗志光、肖建平、李志凡、龚子杰、龚杰、龚翔、肖五忠、梁剑辉、阳建文、姚小益、龙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86元，鉴定费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38元，合计183724元，由上诉人谭正根、陆军、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负担103724元，由被上诉人龚品良、肖梦雄、邱崇文、罗志光、肖建平、李志凡、龚子杰、龚杰、龚翔、肖五忠、梁剑辉、阳建文、姚小益、龙琳负担80000元。本院在再审中查明：1、《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龚品良方向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先后交纳了股权转让定金68万元、现金20万元和处理居民房屋裂缝保证金20万元，共计108万元，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支付给了陆军和谭正根煤矿转让款30万元，另支付给了陆军和案外人张罗生煤矿招商引资奖励款8万元。原审认定长平乡人民政府向谭正根、陆军支付了45万元转让款有误；2、2015年12月18日，因月月发煤矿未完成“3改6”产能提升改造，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作出栗府字（2015）86号《关于将金山镇山口振兴煤矿等三家煤矿予以关闭的决定》，将月月发煤矿予以关闭。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拨付在长平乡人民政府账户上。谭正根得知该情况后，以萍乡市上栗县月月发煤矿的名义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支付给其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该院以萍乡市上栗县月月发煤矿与工商登记的上栗县月月发煤矿名称不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谭正根的起诉；3、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此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大部分数据不具有真实性，请求一审法院对相关数据及相应凭证的合法性进行复核，对鉴定意见书重新进行审核。一审法院遂向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去函，要求其就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提出异议部分进行复核。2017年9月5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以（2017鉴复字第007号）复函称：“1.我中心出具的【2014】会计司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实际上是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和长平乡人民政府共同委托作出的，长平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3日在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同意对月月发煤矿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投入情况财务审计”，并加盖了公章；2.对于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提供我中心进行鉴定的全部资料，长平乡人民政府当时的刘副乡长组织其工作人员与月月发煤矿代表在鉴定人的主持下均进行了查看和核实，当时并未向本中心提供的鉴定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问题提出异议；3.本中心依据当时双方均无异议的鉴定资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鉴定程序通则得出鉴定意见，不存在贵院来函中所称的还需‘对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利息、租车及招待费、招待费用、工资等现金支出进行复核，剔除出不合理部分’的问题。”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收到该复函后，一审法院又组织龚品良方和长平乡人民政府进行了调解，因差距较大，至调解未成；4、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2月24日，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与龚品良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①、由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代表乙方向甲方龚品良等14人先行支付360万元（含诉讼费等所有费用），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当天由乙方支付给甲方90万元（此款项从娄星区法院2018年12月19日从乙方1212784000000149130005账户中扣划的116万元中支付，支付完的剩余款项由娄星区人民法院扣除执行费后退还给乙方），剩余270万元由乙方自2019年起按季度每季度支付30万元直至支付完毕；②、如乙方按照上述第一条履行完毕，则甲方自愿放弃（2018）湘13民终597号判决中对乙方所享有的其他权利；③、如乙方未按上述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则甲方自乙方违约之日起其有权恢复对（2018）湘13民终597号判决的执行，同时，乙方额外对甲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④、协议签订当日由甲方向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1212784000000149130005账户的冻结。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龚品良方与被申请人谭正根、陆军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对采矿权的主体未做变更，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为该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长平乡人民政府称该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长平乡人民政府两次出具的《承诺函》，清楚表明了在谭正根、陆军与龚品良方所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提供一个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愿意全部承担龚品良方损失的意思表示，龚品良方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并已部分履行。根据长平乡人民政府两次出具《承诺函》的背景、内容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情况看，该《承诺函》是长平乡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过程中与龚品良方达成的诺成性合同，具有明显的民事合同性质。因当地工农矛盾十分突出，经多方努力不能调和，致谭正根、陆军在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提供一个良好经营环境的约定不能实现，长平乡人民政府的承诺也失去了前提保障，《协议书》和《承诺函》内容均无法继续履行，龚品良方因此遭受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谭正根、陆军和长平乡人民政府理应遵守诚信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不履行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尽管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系第三方行为所致，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判决谭正根、陆军与长平乡人民政府对龚品良方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长平乡人民政府称其两次出具的《承诺函》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民事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但龚品良方对投资风险预估不足，对煤矿进行维护改造的行为亦是引发当地工农矛盾的原因之一，对因此造成的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谭正根、陆军与长平乡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龚品良方承担次要责任，没有明显不当之处，龚品良方称其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龚品良方投资损失的认定，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在其第二次《承诺函》中表明，同意对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龚品良方所遭受的损失进行协商赔偿，并签署同意委托鉴定意见，还派员与龚品良方到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出来后，长平乡人民政府虽提出过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中心对其所提异议进行了审核并作出了不予采纳的答复意见。长平乡人民政府否认该鉴定结论，但未提出具体事实依据，且长平乡人民政府早在2012年12月向其上级部门汇报时，就认可龚品良方已投资煤矿570余万元，因此，原一、二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龚品良方投资款数额为6091149元并无明显不当。长平乡人民政府称鉴定意见大部分数据不真实，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基本合理，应予支持。但在谭正根、陆军与龚品良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后，该协议系在人民政府之间履行，108万元协议履行款亦由长平乡人民政府收取，谭正根、陆军仅从长平乡人民政府处领取过煤矿转让款30万元，并未从龚品良方直接收取过款项，原审判决此款由谭正根、陆军全部返还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该判决第一项；二、解除再审申请人龚品良等14人与被申请人谭正根、陆军所签订的《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月月发煤矿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三、由再审申请人江西省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返还龚品良方煤矿转让款88万元，由被申请人谭正根、陆军对其中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再审申请人龚品良方损失5011149元，由谭正根、陆军、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共同赔偿3006689.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余由龚品良方自负。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86元，鉴定费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38元，合计183724元，由上诉人谭正根、陆军、上栗县长平乡人民政府负担103724元，由被上诉人龚品良、肖梦雄、邱崇文、罗志光、肖建平、李志凡、龚子杰、龚杰、龚翔、肖五忠、梁剑辉、阳建文、姚小益、龙琳负担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筱岚审判员  刘立贤审判员  易伟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涛书记员曾丽芬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