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富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宁波市江**仓储路。 法定代表人：谢云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雷，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辉，女，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雷，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唐岛路。 法定代表人：隋学礼，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波，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荔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富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富电），上诉人谢云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创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富电、谢云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青岛创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把“因蓄电池引发火灾”错误认定为“因蓄电池质量问题引发火灾”;青岛创统存在违反《阀控免维护铅蓄电池选型安装使用维护手册》(以下简称《产品手册》）安装电池的情形。“因蓄电池引发火灾”不等同于“因蓄电池质量问题引发火灾”，蓄电池安装不当、使用不当等行为均可能引发火灾。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做出的鄞公消火认简字[2018]第0049号《火灾事故简易认定书》（以下简称“第二次火灾认定书”）对火灾原因的表述为“UPS设备的蓄电池引发火灾”而非表述为UPS设备的蓄电池质量问题引发火灾”。从火灾现场照片可看出，现场蓄电池密集摆放在无散热孔的铁质封闭电池柜内，部分蓄电池贴在一起摆放，电池与电池之间的空隙过少，六台电池柜并排紧贴摆放。首先，根据《产品手册》第三条第五款可知，蓄电池使用环境需要避开完全封闭场所，现场蓄电池摆放在无散热孔的铁制封闭电池柜内显然与蓄电池正常使用环境不符。其次，根据《产品手册》第四条第五款可知，蓄电池散热条件电池间距保持在20mm以上。现场部分蓄电池贴在一起摆放，部分蓄电池间距不足20mm，也不符合蓄电池的散热条件。再次，根据《产品手册》第一条第三、四款可知，蓄电池系统额定电压超过450V，并联使用超过3组，需要在电池生产厂家深圳瑞达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备案，以便技术支持给予正确指导以及售后人员重点巡查。涉案蓄电池采用40个电池串联为一组（每个电池柜安装7层，1至6层采用的是2*3结构摆放6节蓄电池，第7层配置有一个类似断路器的装置和4节电池），一组电池串联的额定功率为480V，超过额定电压不得超过450V的规定。此外涉案蓄电池采取6组并联的方式，也已远远超过需要备案重点巡查的3组。在上述两种危险方式并存的安装方式下，涉案蓄电池从2015年11月19日安装验收，至发生火灾时已运行32个月，在长达32个月的时间内无任何的巡检与维护记录。最后根据瑞达公司提供的《鄞州文化中心电池着火分析说明》(以下简称《分析说明》）中现场照片还显示蓄电池连接线及巡检仪线混合交叉现象，这种任意混搭交叉极易导致短路。此外电池组巡检仪的线交叉或者直接搭在两个端子上面，端子接线处无保护套，这也极有可能导致短路。综上，青岛创统在长达32个月的时间内一直违反《产品手册》使用蓄电池，不进行巡检与维护，从而导致火灾在情理之中。《产品手册》第四条第十二款显示“以上要求备案而客户未进行备案的，凡由客户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一律由客户承担。”宁波富电移交给青岛创统的蓄电池的所有包装箱内均有《产品手册》，可见青岛创统对产品的安装与使用规定，以及未正确使用该产品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青岛创统应当承担自己不按照《产品手册》正确使用产品的后果。（二）原审判决错误地将第一次火灾原因认定为蓄电池引发火灾。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做出的鄞公消火认简字[2017]第7007号《火灾事故简易认定书》（以下简称“第一次火灾认定书”）对火灾原因的表述为“UPS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由此可见，第一次火灾认定书未认定蓄电池是引发火灾的原因。原审法院认为，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是政府法定的火灾处理认定机构，其出具的火灾认定书在未被撤销前，应作为火灾原因的权威结论。那么法定的火灾处理认定机构对第一次火灾认定书中将起火原因定为UPS设备故障引发火灾，说明其排除了蓄电池引发火灾的原因。此属于行政机关的法定权限，司法机关未经法定程序无权对该行政处理决定做扩大解释，因此原审法院也不得将UPS设备故障扩大解释为蓄电池问题。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EPS设备系统事故（火灾）协调会（以下简称“协调会”），记录“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两次火灾事故均为青岛创统公司EPS设备电池组故障引起，青岛创统公司应对这两次火灾事故负责；青岛创统公司也同意为这两次事故承担责任。”其中“EPS设备故障”、“电池故障”应当理解并列关系才能与两次火灾认定书相吻合。青岛创统作为违反《产品手册》使用蓄电池，对两次事故承担责任也无问题。此外协调会的会议记录不是正式的行政文书，其只是对会议内容进行记录，并不能证明会议提及的内容就是完全正确无误的。其只能证明青岛创统自认为这两次事故承担责任。另设备管理方和政府采购方均负有消防安全责任，火灾原因与其自身具有利害关系，出于消防安全责任的考虑，其指出系蓄电池引发火灾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三）原审判决错误确定了损失的金额。宁波富电始终坚持青岛创统违反电池正常使用方式属于人为原因，而非蓄电池质量原因，宁波富电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而言，原审法院也错误认定损失金额。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两次火灾烧毁蓄电池金额为4566640元，无事实依据，虽宁波富电与青岛创统的采购合同、青岛创统与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政府采购合同对蓄电池的价格有所约定，但青岛创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次火灾烧毁的电池的数量。其次，原审法院认定EPS设备主机与电池柜更换费为459676元也无事实依据。第一，在协调会会议记录附件对电池柜的维修价格已有约定，不应该在此处重复计算。第二，如果青岛创统需要主张更换EPS主机的金额，应当提供重新购买EPS主机的凭据，否则无法证明EPS主机已完全烧毁无法使用或无法维修。再次，原审法院对工程维修费的认定依据也错误。原审法院的依据是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召开的火灾事故协调会记录（形成于2018年8月2日）以及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9月12日）以及各类维修清单与表格。上述两份材料的性质是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等相关方之间就火灾事故处理的和解协议，其性质是民事合同，并非行政机关出具的行政文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关于责任划分和金额的确定是该合同双方自由处分的结果，无法约束非合同当事人的宁波富电。此外上述索赔依据均为清单等形式，即使盖有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章，但是这只是民事合同双方的约定，而没有鉴定实际损失的功能。更何况青岛创统也未提交相应设备更换维修的发票、汇款凭证等证据来佐证其实际损失金额。宁波富电对上述清单金额不予认可。退而求其次，如宁波富电违反买卖合同的瑕疵担保责任要对青岛创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那么损失的金额理应通过法定的鉴定程序来解决，而非原审判决直接以上文所述的材料为依据来确定。就火灾损失而言，第二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录直接财产损失统计15万元，宁波富电对这一金额认可。因为该行政文书系权威机构作出，具有行政效力。（四）原审法院错误将“法定人”、“法定负责人”理解为“法定代表人”。宁波富电与青岛创统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电池保修期限：电池自项目装机验收合格起，质保期为叁年。在此期间，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品质不良而导致甲方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法定人负责更换和维修，法定负责人并承担连带责任和承担一切费用。”我国法律中对法定代表人有明确规定，法定人和法定负责人无法强行解释为法定代表人。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法定人和法定负责人，在涉案合同中的理解均应当指《采购合同》约定对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负责人，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因《采购合同》未明确约定法定人与法定负责人，那么应当视为未约定法定人或法定负责人。且《采购合同》系青岛创统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格式合同条款有多种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即青岛创统的解释。原审法院错误将法定人与法定负责人，认定为法定代表人，而让宁波富电、谢云辉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正确。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中，青岛创统提起的诉讼依据《采购合同》第六条，该条约定的是标的物质量问题引发的责任承担。此属于买卖合同标的物瑕疵担保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本案火灾的发生原因应当为青岛创统未按照产品说明正确安装与使用电池，应当属于人为因素，因此并不符合《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情形，宁波富电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如果法院经鉴定电池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法定人或法定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那么也不应当由合同未约定的法定代表人来承担此担保责任。（二）原审判令谢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假如《采购合同》中的“法定人”、“法定负责人”可以被理解为“法定代表人”。那么原审判决判令谢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判令谢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本案中，谢云辉在宁波富电与青岛创统间的《采购合同》中，法定代表人谢云辉并未签字或盖章，即未作出意思表示，该合同对谢云辉是无拘束力的。 青岛创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宁波富电二审提交的《产品手册》不成立。1.青岛创统第一次见到，不是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有后补嫌疑。2.与宁波富电已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宁波富电原审提交了厂家《说明分析》，未提及《产品手册》，且主张火灾系外部因素造成的，与《产品手册》无关，与安装使用无关。二、本案火灾原因证据确实充分。1.火灾原因系多个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不仅有消防部门调查认定书，还有相关部门及单位协调会会议纪要等。火灾系蓄电池故障引起的。宁波富电也无证据证实系除此之外的原因引起的。2.火灾事故发生后，青岛创统多次联系宁波富电参与事故处理，以履行更换、维修义务并就赔偿事宜与有关方面磋商，宁波富电以自己系经销商为由拒不参加、推卸责任。其在事故处理阶段已放弃行使对火灾原因及赔偿提出异议的权利，诉讼阶段提出的异议主张无法成立。三、青岛创统损失情况证据确实充分。1.损失系多个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不仅有政府采购招标时青岛创统做出的设备报价单、中标后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还有火灾发生后各个维修单位的预算、政府协调会的会议纪要，青岛创统与政府采购单位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支付赔偿款的付款凭证等。上述证据中的争议部分已由原审法院到相关单位核实。2.宁波富电认为应当鉴定损失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宁波富电在原审中并未申请。其次，宁波富电提交的电池生产商瑞达公司《分析说明》中描述“EPS及蓄电池组已经燃烧的面目全非”、“蓄电池组接线蓄电池已全部燃烧”，证明其自认不具备鉴定条件，以及火灾导致的设备全部毁损属实。最后原审法院已现场取证，并向相关部门核实事实和调取了大量证据，对更换维修所有实际费用进行了严格核实。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采购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宁波富电在质保期内的赔偿责任，而火灾发生后宁波富电拒绝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107条、113条判令宁波富电承担违约责任正确。2.合同签署行为必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完成的，本案未标明其他授权人，应当认定法定代表人的签署行为。从本案所涉合同的缔约目的以及第六条约定具体规定，法定人、法定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具有相同含义。 青岛创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宁波富电、谢云辉赔偿型号RA12-120AH蓄电池320只的购买款228800元、型号RA12-150AH蓄电池256只的更换费用227840元；2.判令宁波富电、谢云辉赔偿EPS设备主机及电池柜更换费459676元；3.判令宁波富电、谢云辉赔偿工程维修费436582元；4.判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1353168元为基数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1、2015年7月13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青岛创统。 2、2015年6月24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投标报价文件，招标编号为YZ-ZFCG(2015)-091，投标金额1009659元，项目有:YJS-250KWEPS总价459292元，其中包括150Ah/12V瑞达牌蓄电池256只，计价款250368元；YJS-250KWEPS总价457024元，其中包括120Ah/12V瑞达牌蓄电池320只，计价款248320元；TW-10KWUPS,总价款23783元；直流屏电源总价款69560元。 青岛创统提交了报价文件，宁波富电、谢云辉以属于单方制作为由称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既属于投标文件，只能由青岛创统制作，宁波富电、谢云辉的抗辩不成立，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2015年7月17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技术参数、数量见宁波市鄞州区公共资源中心编号为YZ-ZFCG(2015)-091的招标文件，合同金额为1009659元。青岛创统提交了政府采购合同为证，宁波富电、谢云辉认可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2015年8月28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宁波富电签订采购合同，从宁波富电采购RA12-120AH瑞达牌蓄电池320只，单价715元；RA12-150AH瑞达牌蓄电池280只，单价890元，总价款478000元，约定：电池自项目装机验收合格起，质保期叁年，在此期间，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品质不良而导致青岛创统经济损失均有宁波富电法定人负责更换和维修，法定负责人并承担连带责任和承担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青岛创统支付了相应价款，宁波富电也开具了发票。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 5、2015年11月19日，宁波市鄞州区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政府采购项目验收办公室出具鄞质（验）20150301号验收报告，结论为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采购的文化艺术中心EPS、UPS电源等设备验收合格。有原审法院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局调取的验收报告为证，予以确认。 6、2017年5月11日夜，宁波市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地下室发生火灾；5月26日，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作出鄞公消火认简字[2017]第7007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为：2017年5月11日21时15分许，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鄞州新城区惠风东路**的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地下室**低配室UPS柜发生火灾，火灾烧毁（损）UPS柜、排烟机等物，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UPS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空白。 2018年7月4日，宁波市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二楼发生火灾；7月23日，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作出鄞公消火认简字[2018]第0049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为：2018年7月4日10时20分许，位，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鄞州新城区惠风东路**的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放置UPS的房间发生火灾毁建筑面积35平方米，烧损（毁）房屋装修、UPS等物品，无人员伤亡；起火点：宁波市鄞州区鄞州新城区惠风东路501号的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二楼放置UPS的房间内UPS设备的蓄电池；起火原因：UPS设备的蓄电池引发火灾；直接财产损失15万元。 青岛创统对上述两份认定书无异议，认为宁波富电提供的蓄电池在质保期内引发火灾，造成设备、建筑等损失，应由宁波富电、谢云辉赔偿。 宁波富电、谢云辉认可两份认定书的真实性，但抗辩2017年的火灾认定书未认定蓄电池引起的火灾，2018年的火灾认定书不符合程序并没有说明蓄电池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质量标准，应由国家专门机构鉴定。 2017年5月17日，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设备管理方代表——鄞州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致函青岛创统：称事故着火点为第4、5两个电池柜，系蓄电池自燃引起，要求青岛创统尽快修复损坏的设备、设施。6月6日致函青岛创统，要求尽快修复损坏的设备、设施。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自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调取的函件为凭。青岛创统无异议，宁波富电、谢云辉不予认可。 7、宁波富电、谢云辉抗辩，产品系其采购自深圳市瑞达电源有限公司，质量合格，提交了买卖合同、发票、原产地证明、产品认证证书及附件等为证；青岛创统抗辩宁波富电、谢云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蓄电池不是导致火灾的原因。 宁波富电、谢云辉还提交了宁波市鄞州区公共资源招标文件、产品抽检报告及现场检查结论表，证明其产品验收合格；青岛创统抗辩，不能证明对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8、宁波富电、谢云辉提交了深圳市瑞达电源有限公司就两次火灾发生后检查现场并出具的分析说明2份，主张安装使用存在问题，并非蓄电池质量问题引起火灾；青岛创统认为，出具说明的单位与宁波富电、谢云辉存在利害关系，其做出的分析没有法律效力。 9、2018年8月2日，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召集鄞州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文化艺术中心、宁波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2017年5月11日、2018年7月4日两次火灾事故的后期处理召开协调会，责成青岛创统对两次火灾事故引起的相关设备及其他损失进行维修更换和赔付，并附有第一次火灾余下费用352863.98元、第二次火灾维修费用106066元。有原审法院自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调取的协调会记录为证。青岛创统无异议，宁波富电、谢云辉抗辩，未通知其及蓄电池生产厂家与会，也无法证明与火灾的因果关系。因协调会记录系原审法院自相关政府机构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0、2018年9月12日，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与青岛创统签订协议，就两次火灾事故损失赔偿及更换修复达成一致：两次火灾青岛创统应赔偿费用436582元，已支付54582元，尚有382000元费用由青岛创统直接支付给实际实施单位，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70000元，宁波市鄞州电力设备制造厂有限公司55000元，宁波市永能电力产业投资有限公司52000元，宁波市江东继业机电经营部105000元；青岛创统须更换两次火灾损坏的电源设备主机、电池柜、电池并承担更换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自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调取的协议书为证。 青岛创统对此无异议；宁波富电、谢云辉抗辩，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系火灾造成。因该协议系原审法院自相关政府机构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1、关于有关费用的支付，青岛创统提交证据如下： 2017年5月25日，青岛创统向宁波市江东军明机电设备经营部汇款50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为凭，同日宁波市江东军明机电设备经营部向宁波市永能电力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电力工程安装份公司汇款54582元，青岛创统提交了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为证。青岛创统主张该款项就是上述赔偿协议中记载的已支付的54582元，其中4582元由宁波市江东军明机电设备经营部垫付。宁波富电、谢云辉不认可上述汇款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就上述款项的性质、用途调查了宁波市江东军明机电设备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徐继军，徐称，青岛创统支付其50000元就是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索赔的费用，其单位垫付了4582元后支付给了相关单位。宁波富电、谢云辉抗辩，宁波市江东军明机电设备经营部是青岛创统的经销商，徐继军系青岛创统授权代表，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应出庭作证。 2018年10月11日，青岛创统支付给宁波市江东继业机电经营部80000元；2018年11月13日，青岛创统支付给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85000元；同日支付给宁波市永能电力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鄞州电气分公司27500元；2018年11月28日青岛创统支付给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85000元；2018年11月29日，青岛创统支付给宁波市江东继业机电经营部10000元；2018年12月13日，青岛创统支付给宁波市永能电力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鄞州电气分公司27500元。青岛创统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为证，宁波富电、谢云辉不认可其真实性。 12、2019年4月1日，广东英业达电子有限公司出具蓄电池质保书，称其提供的蓄电池240只于2019年3月1日安装完成，经一个月试运行，工作正常，质量稳定，质保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 2019年4月19日，青岛创统出具质保承诺书，称对新更换的EPS设备和蓄电池，免费质保期一年。 2019年5月16日，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签署EPS设备交接单，250KW的EPS应急电源安装于地下二层配电房；120AH/12V蓄电池320只安装于地下二层配电房；150AH/12V蓄电池240只安装于二层蓄电池房。 上述三份证据由原审法院自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调取。青岛创统无异议，称其已按照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协议更换安装了新设备。宁波富电、谢云辉抗辩，不认可蓄电池质保书和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设备交接单形成于第二次庭审后。 13、青岛创统称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构成有：RA12-120AH蓄电池320只价值228800元、型号RA12-150AH蓄电池256只价值227840元，合计456640元；工程维修费436582元；EPS设备主机及电池柜更换费459676元，其计算依据为政府合同采购总价款1009659元，扣除直流屏和UPS价款93343元、电池价款456640元；损失总计为135289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青岛创统主张宁波富电出售的产品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出现问题、发生火灾造成了财产损失，要求赔偿，因此本案为买卖合同违约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对相互签订的买卖合同本身并无异议，且宁波富电已交付货物，青岛创统已支付货款；因此要审查的是宁波富电是否构成违约；若构成违约，造成的损失有多少；谢云辉是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青岛创统主张，由于宁波富电出卖的蓄电池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火灾发生，造成损失，要求宁波富电、谢云辉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查双方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电池自项目装机验收合格起质保期为三年，在此期间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良而导致买方的经济损失均有卖方负责更换维修，卖方法定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和一切费用。根据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出具的两份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第一次火灾起火原因为UPS设备故障引发，第二次火灾为蓄电池引发；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设备管理方——鄞州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7年5月17日致青岛创统的函、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EPS设备系统火灾事故协调会记录都主张火灾事故系蓄电池组引发。宁波富电抗辩，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且认为消防部门不是权威的鉴定机构，无资质认定电池质量问题，应由有资质部门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并提出反证，主张其提供的蓄电池已经验收合格，生产厂家也对火灾进行了现场调查，并出具了火灾说明，结论为外部原因引起，因此电池质量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是政府法定的火灾处理认定机构，其出具的火灾认定书在未被撤销前，应作为火灾原因的权威结论，虽然第一次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明确指出系蓄电池引发火灾，但从现场调查的描述中明显指向蓄电池，且设备管理方和政府采购方都明确指出系蓄电池引发火灾，也佐证了火灾系蓄电池引起。虽然宁波富电提供了蓄电池的产品认证书、抽检报告和现场检查结论确认表证明其提供的蓄电池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只能证明交付安装时的状态；宁波富电提交了蓄电池生产厂家的火灾原因分析，毕竟是产品生产者自己的辩解，而非中立、权威机构的结论，仅供参考，不能作为认定火灾原因的依据。且火灾涉及的蓄电池、电池柜等已损毁，事后已清理，也失去了对系争蓄电池质量进行鉴定和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重新调查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应予采纳，两次火灾系蓄电池引发，宁波富电的抗辩不足以推翻消防部门对火灾原因的认定，也就是说宁波富电提供的蓄电池在质保期引发了火灾，构成违约。 既然构成违约，就应对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青岛创统主张两次火灾烧毁了蓄电池456640元、EPS设备主机及电池柜更换费459676元，宁波富电均不予认可，抗辩青岛创统无证据证明上述蓄电池、设备主机及电池柜已损毁。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现场照片以及宁波市鄞州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协调会记录、与青岛创统签订的赔偿协议等可以看出，火灾造成了相关设备损毁，需要更换、维修，且宁波富电自己提供的生产厂家出具的火灾说明中也使用了“EPS及蓄电池组已经燃烧的面目全非”、“蓄电池组接线蓄电池已全部燃烧”等描述。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创统主张蓄电池以及设备主机、电池柜等已烧毁成立。双方的采购合同、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政府采购合同对系争蓄电池及电池柜等设备的价值有明确约定，且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也提供了设备交接单证实青岛创统已经为其更换了新的蓄电池及相关设备。综上，青岛创统主张的蓄电池、EPS设备主机及电池柜的损失计算无误，应予支持。 关于青岛创统主张的工程维修费436582元，有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召开的火灾事故协调会记录以及青岛创统提供了支付上述有关费用的凭证等予以佐证，认为上述损失确实存在，应予以认定。 关于谢云辉抗辩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创统与宁波富电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电池自项目装机验收合格起质保期为三年，在此期间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良而导致买方的经济损失均有卖方负责更换维修，卖方法定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和一切费用。谢云辉作为宁波富电的法定代表人，对合同的相关条款即履行情况是明知的，应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宁波富电提供的蓄电池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引发火灾，造成损失，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谢云辉作为宁波富电的法定代表人应依合同的约定对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创统主张的损失有足够、确实的证据证明，要求宁波富电、谢云辉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但青岛创统计算的违约损失总额略有出入，多出部分不予支持。青岛创统要求宁波富电、谢云辉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合理，应予支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富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352898元；二、宁波富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5289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谢云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青岛创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979元，保全费5000元，其他费用100元，共计22079元由宁波富电、谢云辉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宁波富电、谢云辉提交证据1、《阀控免维护铅蓄电池选型安装使用维护手册》（即《产品手册》）1份，共9页，复印件。拟证明1．宁波富电按《采购合同》约定交付了手册；2．青岛创统未按手册要求安装使用维护。青岛创统质证称，对证据的形式、内容、来源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系复印件，显然该证据只是A4纸打印件，并非日常有关产品的产品手册，没有生产厂家及性能的说明，也不能证明来源于生产厂家，更不能证明宁波富电在提供蓄电池的时间向青岛创统提交的《产品手册》。另外，原审中青岛创统主动提到从来没有见到宁波富电的《产品手册》，宁波富电对此没有作任何解释，也没有称在装箱中就放入了《产品手册》。且如果宁波富电之前就有《产品手册》，应在原审中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更不能证明宁波富电的证明主张属实。另外补充一点，货物从交付到现在已经接近5年的时间，谁也不能确保宁波富电今天提交的手册就是合同履行当时交付给我们的，故从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宁波富电在原审法院未提及《产品手册》，无证据证实在交付货物时交付了《产品手册》，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宁波富电与青岛创统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出具的两份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第一次火灾起火原因为UPS设备故障引发，第二次火灾为蓄电池引发；鄞州区文化艺术中心设备管理方—鄞州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2017年5月17日致青岛创统的函、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EPS设备系统火灾事故协调会记录都主张火灾事故系蓄电池组引发。宁波富电与青岛创统2015年8月28日《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电池自项目装机验收合格起质保期为三年，在此期间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良而导致买方的经济损失均有卖方负责更换维修，卖方法定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和一切费用。宁波富电无证据证实存在人为损坏情形，也不否定蓄电池可能会引起火灾，现因“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良而导致买方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宁波富电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宁波富电在原审法院主张其提供的蓄电池已经验收合格，生产厂家也对火灾进行了现场调查，并出具了火灾说明，结论为外部原因引起，因此电池质量合格；而上诉又提交《产品手册》并主张安装环境不符合要求、电池间距不足20mm、系统额定电压超过450V及并联使用超过3组等产品安装、使用等问题，但均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现场照片以及宁波市鄞州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协调会记录、与青岛创统签订的赔偿协议等可以看出，火灾造成了相关设备损毁，需要更换、维修，且宁波富电自己提供的生产厂家出具的火灾说明中也使用了“EPS及蓄电池组已经燃烧的面目全非”、“蓄电池组接线蓄电池已全部燃烧”等描述，可看出青岛创统主张蓄电池以及设备主机、电池柜等已烧毁成立，现场失去了鉴定评估的基础。双方的采购合同、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政府采购合同对系争蓄电池及电池柜等设备的价值有明确约定，且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也提供了设备交接单证实青岛创统已经为其更换了新的蓄电池及相关设备。且原审法院也到有关机关、部门、单位进行了调查，原审法院认定青岛创统主张的蓄电池、EPS设备主机及电池柜的损失计算无误，予以支持是适当的。关于青岛创统主张的工程维修费436582元，有青岛创统与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宁波市鄞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召开的火灾事故协调会记录以及青岛创统提供了支付上述有关费用的凭证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确实存在，应予以认定也是适当的。 2015年8月28日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在三年质保期内如果发生非人为损坏的质量问题及产品不良而导致买方的经济损失均有卖方负责更换维修，卖方法定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和一切费用。所用“法定人”、“法定负责人”虽不是一个法律术语，到按通常的理解均指向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或经理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在无授权人情况下，青岛创统将其理解为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进而根据合同约定判决谢云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宁波富电、谢云辉认为谢云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宁波富电、谢云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9元，由上诉人宁波富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谢云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