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新，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8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5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东宁，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8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士刚，曾用名任世明，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2006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8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宏伟，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8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博文，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河北省隆化县人，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隆化县，现住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8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隆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5月9日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孙博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8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新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在鑫诚达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任风控专员期间，先后纠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堵锁眼、喷字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显露纹身、统一黑色服装，强行索要借款，在承德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王建新为首要分子，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1、2016年夏，承德市的姚某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王建新带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采取打电话、发短信辱骂、上门催讨、堵锁眼等方式进行滋扰。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在承德市双桥区福满家超市偶遇借款人姚某的丈夫翟某，随即对其出言恐吓，并无故殴打，致翟某额头部受伤，经鉴定，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6年10月，围场县的房某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15000元，逾期后，王建新指使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向房某索要借款，2017年6月，王建新带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到围场县房某家中以索债为名滋扰其正常生活，并向房某索要“上门费”。2017年7月10日，房某通过微信转给付东宁“上门费”1000元。2017年7月17日，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再次来到房某家，并辱骂房某，在其家中滞留至次日凌晨，以不给钱不离开相威胁，向房某索要借款及“上门费”，房某被迫从他处借到现金18000元偿还了借款，后又通过微信转给付东宁、于宏伟“上门费”6000元。 3、2016年，承德县的杨某1和妻子黄某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王建新指使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通过打电话、发短信辱骂、上门滋扰等方式索要借款。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王建新指使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四人来到下板城杨某1家索要借款，并威胁、辱骂黄某，报警后，四被告人仍未离开承德县，并将此事汇报给王建新，王建新得知此事后来到承德县，再次与其他四被告人进入杨某1家，并与其发生争执，民警再次出警将上述五被告人带至派出所询问。 4、2016年8月，隆化县宋某在承德达飞云贷款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指使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四人到宋某家中索要借款。2017年8月25日15时许，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来到宋某家，未经主人同意反复进屋查看，并在宋某家门外对其堵截，待宋某出门后，四被告人将其拦截，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宋某报警后，四被告人被传唤至隆化镇派出所，被告人王建新得知后，来到隆化镇派出所，当场对宋某进行辱骂、威胁，民警上前劝阻，王建新不听反而向民警大声喊叫，后被民警制止。当日，民警对被告人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时发现，车后备箱内存放镐把、辣椒喷雾、三秒胶水、锁链等物品。 5、2017年春，滦平县的李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四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辱骂、威胁李某1，并打电话对李某1的亲戚、朋友进行威胁。2017年8月，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来到李某1的哥哥李某5家，并对其进行威胁、恐吓。 6、2016年，兴隆县的李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多次打电话向其催要借款，并威胁、辱骂，先后四次带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到李某2家中及单位索要借款，并在其单位对面的墙上喷字来威胁李某2。 7、2015年，承德县的崔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发短信威胁、辱骂崔某2，并两次带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上门滋扰，以不还钱就在其家中待着不走为由，向崔某2索要“上门费”1000元。 8、2016年夏，兴隆县的程某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多次打电话威胁程某，以发短信的方式对其辱骂、威胁，并在其家门口滞留半日。 9、宽城县人彭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于宏伟等人于2017年5月到盛丰钢厂找到彭某1，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并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对彭某1的父亲彭某3进行威胁、恐吓。 10、2016年6月份，宽城县的张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任士刚、付东宁等人上门催要借款，在其家门口贴“催收条”，对张某1恐吓、威胁，并索要“上门费”。 11、2016年秋，承德市双滦区的刘某1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于宏伟打电话辱骂刘某1，两次上门催讨，并辱骂刘某1及其父母。 12、2016年，宽城县的刘某2在达飞云贷公司借款，逾期后，王建新多次打电话索要借款，并对其辱骂，后王建新等四人到刘某2家中索要借款，并对其进行威胁、辱骂。 另查明，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等人分别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堵锁眼、喷字等方式向袁某、隋某、郭某、杨某2、骆某、王某1、李某3、张某2、刘某3、娄某、邓某、牛某、褚某、于某、玄超群、孙某1、彭某2、姜某、赵某1、何某、李某4、张某3等人索要借款，并对其辱骂、威胁、恐吓，扰乱借款人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王建新供述，鑫诚达资产管理部是达飞公司旗下的公司，达飞公司是网络公司，鑫诚达资产管理部是达飞的子公司，主要负责达飞公司的欠账追讨，追讨方式有“电催”和“地催”，“电催”就是打电话，给借款人本人打，给他亲属打，之前有个系统可以复制手机的通讯录，给通讯录里的人都打电话，“地催”就是上门催款，核实在没在家。2016年5月份，我在达飞公司工作，2017年3月10日达飞公司让我去承德市鑫诚达资产管理公司工作，负责承德地区借款催收工作，部门一共有五个人，付东宁是我找来的，付东宁又找的任士刚，任士刚找的于宏伟，孙博文是刘铁刚介绍来的，后来我让付东宁当的组长，我不去的时候让付东宁领着他们。公司给我和付东宁培训过，告诉怎么给亲属打电话，怎么骂，怎么威胁，不行就上门堵锁眼、喷漆。 承德地区的借款人大约二百人，平时我们就是在公司打电话告知借款人还钱，要是不接电话的人我们就是发送短信进行提醒还钱，如果打电话、短信提醒后还是不还钱的话，我们几个人就到借款人家中、工作单位进行催缴。这些借款人的信息都是公司给我们提供的，公司每个月都会将借款的情况通过微信发送给我，我按照名单上面的人员给他们分配一下，每个人负责多少人，他们再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催缴。需要上门催缴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会告诉我去哪个借款人家中催款，刚开始我带着他们干，熟悉之后，我就不带着他们了，在营业部帮着他们打电话催款。我们打电话就是告诉借款人还钱，有时候对方就骂我们，我们也骂他们，说些威胁的言语，如果打电话不接，我们就是发送短信，说些威胁的言语给对方一些心理压力，迫使对方还钱。 我们上门过程中的行为有堵锁眼、喷漆，堵锁眼得有十五家左右，我记着有一家能想起来，就是在福满家我跟他打架那个人，他住双滦。那天，我、任士刚、付东宁、于宏伟在双桥区福满家超市门口碰见这个人，因为之前去他家这男的挺横的，没说几句就骂起来了，他跟着我们挑衅，我们几个都动手打他，后来他头撞到货架子上流血了，我们就走了。 2017年8月24日我去过下板城杨某1家催收，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他们四个是早上走的，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付东宁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报警了，后我到了杨某1家，他让我走，我没走，他就报警了，派出所又出警把我们都带走了。 2017年8月25日下午两点左右我来的隆化，得知付东宁四人在隆化要账，对方报警，被警察带到隆化镇派出所，我就来的到派出所，和那个女孩吵吵了几句，声音挺大的，警察来制止我没有听，我又大声地跟警察喊。 房某是围场的，我去过他家一次，他的账已经结清了是付东宁他们去把钱要回来的。房某就是大概欠15000元的本金，利息什么的累积到23000元左右，后来我记得他家情况不太好，给他减免了，最后就让他还了20000元。第一次我去时没要回钱，过了几天是付东宁领着任士刚、于宏伟去的，我给减免一部分，让付东宁要20000元，他们就把钱要回来了，给的是现金。2017年7月10日，房某微信转给付东宁10**元，付东宁将钱转给我；7月18日，崔某1转给于宏伟5000元，房某转给付东宁10**元，于宏伟将5000元转给付东宁，付东宁将6000元一起转给了我，我都转给公司了，没有在房某的还款中扣除好处费。我给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一人700元，是出门的费用，不是从这6000元里出的。 2018年3月份找王某1要过账，她给我转账15000元，我扣下来500元，转给公司14500元，领导知道后要开除我，我又把500元钱给公司转过去了。收过房某1000元的好处费，不过当时公司要开除我，我就给公司转回去3000元。 兴隆有个借款人叫李某2，在治超站工作，我、于宏伟、付东宁、任士刚找过他很多次。一次，我们直接去治超站找他，他说没有钱，当时我就想在他工作单位对面的山上喷“李某2欠钱不还”，我刚喷出个李字，他们单位的领导就制止了。我给李某2发过内容为“等着明天我去你单位给你喷漆。”的短信。 去宽城找张某1的好像是于宏伟、付东宁、任士刚我们四个，张某1要还钱就把手机押了几百块钱给了我们。任士刚在笔记本上记着张某1把手机押了，给了500元钱的“上门费”，这个我不知道。向兴隆程某、邓某、彭某1、玄超群、张某2、褚某、袁某索要借款的情况不记得了。 公安机关对我手机进行的截图，都是我发的辱骂、威胁的照片，这些人都骂过。娄某是我的户，收过“上门费”。“上门费”就是上门的时候，找到人了，但是对方还不上钱，我们就朝他们要的油钱和吃饭的钱，我拿过2000元左右这个钱。我们收上门费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规定的，都自己花了。2017年7月10日微信转给付东宁10**元钱，是“上门费”，这个钱我们分了。 车后备箱存放的镐把、快干胶、辣椒水是我让他们购买的，镐把和辣椒水是用来防身的，快干胶是用来堵锁眼的，有时候也用来在借款人家门上面粘借款催缴的单子使用。我右胸和左右胳膊都有纹身。 （2）付东宁供述，2017年3月，王建新介绍我到承德市鑫诚达资产管理部工作的。总公司每个月都下发借款人的基本情况，借款的金额、利息、违约金的数额，由王建新将借款人分配给我、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我们几个人通过给借款人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向借款人催缴借款，如果不还钱的话，我们几个人就去借款人家里面或者工作的地方去要账。打电话、发短信中有威胁的言语，有时候打电话进行辱骂，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还钱。王建新是我们承德区域的负责人，他负责给我们分配借款人，我们四个人根据他的分配情况去要账，要是需要去借款人家中要账，我们几个人再一起去。 2017年6月在福满家超市打翟某的有王建新、于宏伟、任士刚和我。之前翟某的对象借过钱，我、于宏伟、任士刚和王建新上过门，骂过他对象，堵过他家锁眼。我们去福满家超市碰到他了，说了几句话，翟某一直跟着我们，在门口不知道谁先动手给翟某打了，我们要走，翟某骂我们，我们就追到超市里把他打了。 2017年8月24日到下板城要账的有我、于宏伟、任士刚、孙博文，我们在广场见了欠钱的女的，她说带我们去她家拿钱，到她家门口附近她跑了，很晚都黑天了才回来，我们一直在她家门口等着，我们和她吵吵时，她丈夫回来了，她丈夫没说好听的。忘了谁给王建新打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王建新就来了，来了之后就进了她家，之后王建新跟借款人对象骂了起来，那个男的拿了菜刀，后警察就来了。 2017年8月25日下午到隆化宋某家要钱的有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和我。我们到宋某家没找到她就走了，之后我们四人在她家胡同口等着她，她从家出来后，我们就把她拦下了，不让她走，她就报警了。到派出所后没多久王建新来了，他来了后和宋某说话，当时宋某没和王建新说好听的，王建新就挺大声的说话，警察让他小点声，他接着吵吵，后来王建新就被警察带走了。 隆化公安局在我们车后备箱扣押的镐把和辣椒水，是用来防身的，还有记借款的本、纸条，纸条上面有“你已严重逾期，请速回电话”的字样，是用来给借款人贴门用的。后备箱的物品是王建新安排带的，带这些物品主要是为了防身，有时也用三秒胶堵锁眼，用链锁锁大门。车上扣押的三个笔记本，黑色16开是我的，棕色是任士刚的，小的是于宏伟的。黑色笔记本上的都是我记的，本上所说的“大哥”是王建新，“收拾”就是上门堵锁眼、贴条、喷字的意思。笔记本上的个人信息就是总公司下发给王建新的文件。 手机截图上辱骂、威胁短信的照片是我发的。房某是围场的，短信是我发的。去过他家两次，第一次去了他没钱，我就限期让他还钱，给他发的“上门费”的短信，就是给他点压力。第二次是于宏伟、任士刚我们三个去的，我们去了拿上钱就走了，给的是现金。在房某家没有辱骂、威胁行为，第一次待了十多分钟，第二次待了三四个小时，笔记本上记载的“房某八号还清”是我记的。于宏伟黑色笔记本上的收据（时间：2017年7月17日，内容：客户房某还款贰万肆仟元整，代收人：付东宁）是我写的，忘记了这张收据为什么没给房某。2017年7月10日，房某微信转账给我1000元，我将钱转给王建新；7月18日，崔某1转给于宏伟5000元，房某转给我1000元，于宏伟转给我5000元，我将6000元一起转给王建新。当时有一部分转账，有一部分现金，我们收完钱后都是把钱转给王建新，他给我转的700元应该是给的辛苦费，但是从哪出的不清楚。 我去找过李某2两三回，他的单位治超站在公路边，王建新在治超站对面的山上喷过字，还没喷完李某2的领导就过来了，王建新就下来了，具体喷什么字忘了。 王建新让我们打电话、发短信骂借款人，之前我们都不会骂，如果我们不骂借款人，王建新就会骂我们。我手机截图上骂人短信是我发的，“见面把你脑瓜子打碎”，这条短信是我发给骆某的。我左、右胳膊、胸口和后背都有纹身。我们出门催债王建新要求穿一身黑，还必须穿牌子。 我收过“上门费”，是王建新让收的，我们都是朝客户要三百五百的油费，都是客户自愿给的，“上门费”都给王建新了，王建新就给我们几个分了。去过程某、李某2、彭某1、郭某、娄某的家催收借款。 （3）任士刚供述，2017年5月，付东宁介绍我到鑫诚达公司工作，我们的负责人是王建新，公司有我、王建新、付东宁、孙博文、于宏伟五个人，具体工作是帮助公司向有不良记录的客户催款，方式是打电话和上门催收。打电话催收，对方老是拖延，我们就打电话或发短信辱骂、威胁对方，电话打不通就到借款人的家中或者单位找借款人。我手机里骂人、威胁的短信都是我自己发的。对于那些知道家在哪里，但是找不到人的，王建新就会让我们喷字、堵锁眼，堵过锁眼的有两家，一家是翟某家，另一家是平泉的。工作时王建新要求我们穿一身黑，说这样显得统一，而且让人看着害怕。王建新让我们收过上门费，不是都收，没有标准，就是三头五百的，收到的钱我们都分了。 2017年8月25日下午2时许，我和付东宁、于宏伟和另一个新来的四个人开车来隆化的宋某家，在她家院子了见到她婆婆，她婆婆说宋某不在家，但屋内有动静，我们怀疑宋某在家，就一直在路口等，下午三点半宋某出来，于宏伟和孙博文上前与她商量还款，双方发生争执，宋某就报警了。车上的镐把、辣椒水、胶水等物品，是我和同事一起买的，快干胶是用来堵锁眼用的，喷漆是用来喷字的；棕色笔记本是我的，黑色是付东宁的，小的是于宏伟的。我笔记本记的催收客户的简单信息，王某3、崔雪峰、房某、康洋洋、王磊、刘金贵、张桂玲、娄某还款情况是我写的。“上门叫过板”：就是上过门，发生过口角。 2017年6月，我、王建新、付东宁、于宏伟去福满家超市，碰到翟某，翟某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就给他打了，打完之后翟某就指着我们骂，我们又返回去打他，他的头撞到了货架子上，流血了，然后我们就都走了。 2017年8月24日下午1时许，我和付东宇、于宏伟、孙博文四个人去的下板城，以购买东西的名义约黄某在下板城广场见面，见面后我们就和她谈还钱的事，她说回家拿钱，但到她们村，她就跑了，过了一个小时，一个男的开车带她回来说是要解决这事，但没谈下来，黄某就回家了，我们跟着这个女的进了院子，她把门关上了，我们敲门她不开，她的孩子在屋里哭，接着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来了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我们给王建新打的电话。晚上黄某的丈夫回来了，没多久王建新也来了，王建新带着我们进了黄某家说这件事，她丈夫挺横，王建新和他发生了争执，黄某的丈夫拿了把菜刀，我们就都出去了，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又来了。 房某是围场的，我去过他家两次，第一次是王建新领着我、付东宁去的，房某和他妻子都在家，当时房某他妻子就吓哭了，后来王建新跟他约定一个期限，并朝房某要1000元上门费，当时拿不上。到了约定那一天，房某还是还不上钱，但他来市里通过微信转账把1000元上门费是给了。后付东宁、我和于宏伟又去了一次房某家，这次我们在他家待了两三天，房某没在家，我们一直等房某，在他家门口的树底下打扑克，期间付东宁给房某打电话骂过他，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九十点钟了房某才回去，一直在凑钱，到凌晨才从房某家走。第二次上门朝房某要多少上门费记不清了，我打电话骂过房某，付东宁、于宏伟也骂过。 2017年7月10日，房某微信转账给付东宁10**元，付东宁将钱转给了王建新；7月18日，崔某1转账给于宏伟5000元，房某转给付东宁10**元，于宏伟将5000元转给付东宁，付东宁将6000元一起转给王建新，没记着王建新给我转700元钱。分过几次上门费，宽城借款人张某1押手机给的上门费交给王建新了。有时候客户还不上，我们可以和公司商量，少还一点，这钱给王建新，他和公司商量后就还一部分，剩下这些钱就给我们分了。跟着付东宁、王建新去过兴隆县李某2的单位要过债，开始李某2没在单位，王建新就要去对面的山体上喷字，然后李某2的同事就给拦下来了，拦下来的时候王建新就喷了个李字。 我手机中提取的这些短信威胁、辱骂图片中，胡国军上过门，没发生冲突，把钱还上了；王某3上门一次，没发生冲突，还了800；郝某上门一次，没发生冲突，钱也还了；杨志军上过门，没发生冲突，没钱还；黄振民上过门，没发生冲突，没钱还；杨印左上过门，还了一小部分；黄某上过门，对方报警了，是去隆化出事的前一天。 （4）于宏伟供述，我在鑫诚达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三个多月了，是催收员，负责催收利息和到期未还的违约金，也可以收本金，2017年9月份在隆化出事后我就离职了。王建新是领导，其他人有我、任士刚、孙博文、付东宁，负责电话通知借款人，联系不上就给借款人发短信，先是通知还款，之后就是骂客户、威胁客户，去过借款人的单位和家，给借款人施加压力，有时候也会与借款人发生争执。公司招录我们就是个子高，身体比较壮，可以起到威慑借款人的作用，我身上有纹身。 2017年6月16日，我们在在双桥区福满家超市碰到一个男的，那个男的跟着我们，王建新当时就不乐意了，我们就动手打了那个男的，打完后我们要走，那个男的又向我们招手，王建新和任士刚又冲到超市里面揍的这个男的，当时这个男的头上流血了。 2017年8月24日，任士刚、付东宁、我和孙博文去的下板城广场和一个女的见面，任士刚和她谈的，后来这个女的跑了，我们就打听他家，在他家院里等他，待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我们就出去等着，又等两小时，付东宁给王建新打电话，他来之后又带我们进这个女的家，当时她丈夫在家，王建新就和他谈，两人就骂上了，那个男的还拿了菜刀，后警察又去了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2017年8月25日，我和任士刚、付东宁、孙博文四个人去隆化催收一个客户，到了借款人家，借款人不在家，屋里有一个老太太，我们让老太太联系借款人，后我们就从院里出来了，一直等。一个小时后，借款人从家里出来被我们拦住了，双方就骂起来了，那个人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到了派出所后王建新来了，他和借款人吵了起来，并骂借款人，民警过来制止，王建新、任士刚、付东宁就上去和警察撕扒起来，后来被警察控制了，我和孙博文当时在录像。车上的镐把、辣椒水、电子锁、快干胶是我们一起掏钱买的。 房某借了多少钱不记得了，来承德营业部没还上钱，之后我、付东宁、任士刚三人去的过他家一次，第一天晚上在他家门口没进门，第二天白天又去的，房某没在家，我们三个在房某门口打扑克等着，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了才回来，还多少不记得了，还的是现金。 32开的黑皮的笔记本是我的，上面记录的客户个人信息和催讨情况是我记的，笔记本第六页上的内容记载的李某1的信息是我写的，打电话骂过他，我、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上门找过一次，找到了李某1的哥哥家，他哥说不管我们就走了；和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去彭某1的单位要过借款；和付东宁、任士刚程某的家要过借款；和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去过宽城向张某1要借款，张某1押手机给了王建新5**元钱。我和王建新、任士刚、付东宁去找过娄某，在他上班的地方，他和他姐凑钱还的借款。我手机截屏照片的短信是我发的，发给郎俊荣、骆某。 王建新告诉我们要账必须厉害点，不还钱就骂，让我们上门都穿一身黑色衣服，上门催收要回来的钱都交给他。收过上门费，是王建新说的，别人给过多少次记不清了，有时候要回来的借款是现钱，王建新就把油费上门的扣出来，谁的花费给谁。看见过王建新、任士刚、付东宁都堵过锁眼。2017年7月10日，房某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付东宁10**元，付东宁将钱转给了王建新；7月18日，崔某1转账给我5000元，房某转给付东宁10**元，后我将5000元转给付东宁，付东宁将6000元一起转给王建新。后来王建新给我、付东宁、任士刚三人每人转了700元，算是补贴。 （5）孙博文供述，我是2017年8月20日左右，通过熟人介绍去达飞微金旗下的鑫诚达公司工作，实际就干了五六天，没有办入职手续，后来因为到隆化要账被公安机关处理，我就辞职不干了。去的时候我们部门有四个人，分别是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具体工作就是要账，王建新说就是打电话，我上班就跟着于宏伟、任士刚、付东宁去各县要账，去过平泉、承德县、隆化和上板城，只给一个客户打过电话催收过借款。 2017年8月24日，去的承德县下板城，中午我们在大街上找借款人，她说回家拿钱，到一个小区，她就把我们甩了，我们有打听她家，她关着门，不让我们进，我们就在院里等着，后来那个女的和他们三吵吵起来了，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我们就出院了。之后付东宁给王建新打电话，王建新就来了，我们就又和王建新一起进了院，王建新和借款人的丈夫骂了起来，对方报了警，警察又来了把我们带到的派出所。 我和于宏伟、任士刚、付东宁来隆化找一个女的，我们四个进了院子里，付东宁在一楼客厅问一个老太太，我和于宏伟及任士刚在院子里，老太太说借款人不在家，我们四个就出来了，在门口等着。在胡同口碰到那个女的，我和于宏伟把那个女的拦住了，她骑车要走，我们站在她前面拦着，付东宁和任士刚也来了，我们就吵吵起来了，这个女的报警了。汽车上的镐把、链型锁、辣椒水等物品我没见过他们用。 2.证人证言 （1）张某4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2016年任鑫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冀**的负责人，是王建新的直属上级，知道王建新手下的职工，在微信里给他们做过培训，告诉他们在催收过程中要合规合法。王建新等人在催收过程中使用威胁恐吓、辱骂等行为，公司不知道，这也是公司禁止的，没有授意过王建新他们收取“上门费”。 （2）赵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8月到达飞云贷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贷后资产管理业务，达飞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居间撮合信用贷款业务，我公司作为中间机构帮助贷款人联系第三方金融机构放贷，从中收取服务费，催收工作承包给鑫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规定不许辱骂、威胁客户，不准使用暴力，都写在外包合同里，该公司是否存在威胁辱骂或暴力讨债的行为不知道，没有授意过催收人员向借款人收取“上门费”。 （3）李某7证言，证实我是鑫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主要是服务外包和不良资产清缴，公司严禁在催缴中有违法行为，也禁止收取“上门费”。 3.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被检车（冀Ｈ×××××）及随身提取物品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驾驶车辆内查获镐把五根、链型锁四把、辣椒喷雾二瓶、胶水三瓶、笔记本两本、黑色皮包两个，手机九部（付东宁ＯＰ**手机一部，于宏伟三星手机、ＶＩＶＯ手机各一部，孙博文苹果手机二部，王建新苹果、三星手机各一部，任士刚苹果、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其中： （1）王建新手机（苹果133××××9876）截图照片，证实其威胁、辱骂冯友旺、祁海英、张佳祁、崔华清、张轩伟、李永红、刘振东、彭某2、电话号码为159××××7753、156××××3515、137××××7891等借款人的情况。 （2）任士刚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其威胁、辱骂安晓帅、胡国军、李东兴、李东兴母亲、王某3、郝某、徐手东、张志勇、电话133××××8370、133××××2579、杨志军、黄振民媳妇等借款人的情况。 （3）付东宁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其威胁、辱骂郝某、赵九东、张振营、张立新、艾宏兴、韩金立、朱东鸣等借款人的情况。 （4）于宏伟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威胁、辱骂刘晓娜、郎俊荣、胡宇鑫、唐晓刚、赵燕、程某、电话号码为152××××5335、155××××0528、138××××4461、159××××4610等借款人的情况。 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封存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及照片（所有人：孙博文，时间：2017年8月17、19、21、22、23、24、25日），证实五被告人向借款人唐晓刚、夏玉安、张艳君、胡宇鑫、肖海瑞、贾玉民、安庆雨、陆广丽、刘秀龙的催收时的现场情况及被带到隆化镇派出所的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王建新家搜查发票9张、笔记本2个、记事本1个、Ａ4纸5张、纸片2张，证实被催收的借款人信息情况及工作情况。其中，任士刚黑色笔记本记载：2017年7月17日，收到房宏伟24000元（付东宁）。任士刚棕色笔记本记载：张某1还款加100元上门费，押手机；崔某22000元上门费；刘某1，双塔山镇，收过费上过门；刘金贵5**元包括200元上门；丁秀峰（姜秀红配偶骂了）。付东宁笔记本记载：催要王宏芳借款挨骂；闫喜国平泉，骂配偶冷彩霞；8月21日镐把18元付东宁垫付。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对五被告人扣押物品及发还物品的情况（发还手机9部、扣押7部）。 7、书证 （1）达飞云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客户信息，证实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11月1日，逾期客户的借款及还款信息，其中房某总借款15000元，总还款15000元。 （2）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7月10日19:20分、2017年7月18日0：37分被告人付东宁通过微信分别收到房某转账各1000元；2017年07月18日00:08分，于宏伟通过微信收到崔某1转账5000元；于宏伟于2017年07月18日00:43分，转账5000元给付东宁，付东宁于2017年07月18日08:18分，转账6000元给王建新，王建新于同日分别转账给于宏伟、付东宁、任士刚各700元。 （3）鑫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说明，证实王建新于2017年2月20日入职，2018年5月1日离职；付东宁于2017年3月3日入职，2017年9月24日离职；任士刚于2017年5月4日入职，2017年9月24日离职；于宏伟于2017年6月15日入职，2017年10月16日离职；孙博文于2017年8月18日入职，2017年9月10日离职。 （4）催收合同、说明、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达飞信息系统安全等级测评报告，证实达飞云贷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 （5）鑫诚达营业执照、风控稽核标准、作业守则，证实鑫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隆化支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于宏伟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 （7）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账查询单，证实付东宁明细交易情况。 （8）交通银行承德分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单，证实王建新交易情况。 （9）中国建设银行隆化支行客户交易明细单，证实王建新交易情况。 （10）被告人户籍证明 王建新，男，1984年9月9日出生，犯罪时的年龄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付东宁，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犯罪时的年龄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任士刚，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犯罪时的年龄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于宏伟，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犯罪时的年龄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孙博文，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犯罪时的年龄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任士刚2006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第一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翟某陈述，证实其前妻姚某向达飞公司借过贷款，因没按时还款，王建新带着四五个人到家中威胁、辱骂我，并用胶水堵锁眼，在墙上喷漆。15时30分，我在承德市喇嘛寺福满家超市和别人说话时，被王建新等四人打伤。他们总是去我家又是骂又是威胁，把我家人吓坏了，而且他们好几个人，都胖乎乎的，还有纹身，总说要弄死我们，跟电视上的黑社会似的，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我给揍了。我被打伤后，他们就不上门了，但是还是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 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我通过一个朋友在达飞公司借了15000元的贷款，实际到手13000元，应为没按时还款，后就有人电话催收，并且还恐吓、辱骂我，之后就有人上我家堵锁眼、在楼道喷字，又在福满家超市把翟某打了。这帮人给我父母打电话他们都担心我安全，把我也吓够呛。 2.辨认笔录及照片，翟某辨认在福满家超市打他的人分别有王建新和任士刚，每次去家里要钱都是王建新带头。 3.受案登记表、出警录像光盘、门诊病历，证实翟某在承德市喇嘛寺福满家超市被王建新等人殴打事实。 4.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翟某损伤程度轻微伤。 5.任士刚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姚某的情况。 第二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房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底，我在达飞公司借了15000元，因为没按时还款，达飞公司的人就一直打电话向我催收，并来我围场家里两次。第一次来我家时，因为我没钱，他们就让我拿1000元“上门费”，我怕他们在我家闹，就同意了。2017年7月10日，我通过微信给戴眼镜的胖子转了1000元“上门费”。过了一个星期，又来了三个人上我家催收，一直待着不走，还骂我、恐吓我，把我妻子和孩子吓得不行。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我借了18000元给他们，他们才走，还向我要6000元的“上门费”。2017年7月17日，我妻子通过微信给戴眼镜的胖子（站着别趴下）转了5000元，7月18日0：37分我又转了1000元。他们到我家要账的行为影响了我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其系房某的妻子。2017年春天，一个陌生男的给我打电话说是达飞公司的，说我丈夫房某欠他们钱，让我赶紧还钱，要不就把房某一条腿给卸了。他们来过我家两次，第一次来了四个人，因为没钱还，房某说了半天好话，他们同意晚几天还，但要1000元“上门费”，后房某给他们转过去了。过了几天，又来了三个人，来家之后就骂，说了不少吓人的话，给我们家人都吓坏了。当时本金和利息一共是18000元，但他们又要了6000元的“上门费”，后我通过微信给戴眼镜的胖子转了5000元，第二天凌晨，房某又转了1000元。 2.辨认笔录及照片，房某辨认于宏伟是到其家中催讨借款的戴眼镜的胖子，两次钱均转给他；王建新是第一次到其家中催讨借款时领头人；任士刚、付东宁是两次来家中催讨借款的男子。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19:20分，房某通过微信转给付东宁10**元；2017年7月18日0：37分，房某通过微信转给付东宁10**元；2017年07月18日00:08分，崔某1通过微信转给于宏伟5000元。 4.付东宁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向房某索要“上门费”（别再让我们来了，上门费就一千）情况。 第三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我妻子黄某替朋友在达飞公司借过款，因为没钱还款，达飞公司的人就打电话催债，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威胁、恐吓，后跟踪我妻子来我家要债，并与我发生争吵，把孩子都吓哭了，我就往外拥他们，他们出去到院外，我们就对着骂，那个姓王的说去车上把镐把拿来，把他一条腿给打折了，钱不要了，然后我就在外屋把菜刀拎起来了，我也没出屋，他们也没拿镐把，都出了我家院门，我就把菜刀放下，报了警。到我家领头要债的姓王。 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6年我在达飞借过钱，因逾期未还款，有人电话催收过一次。2017年8月，有四个人找到我让我还款，并一直跟我到家里，大吵大闹、威胁辱骂我们，晚上我丈夫回来后，他们就和我丈夫吵了起来，还要拿镐把打人。警察第二次到现场后，催债的人不配合，态度特别横，还拿手机录视频。 2.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1辨认王建新、于宏伟、付东宁、任士刚、孙博文是上其家中要债的人，王建新是带头人。 3.承德市公安局下板城派出所情况说明及出警光盘，证实2017年8月24日16时、21时，王建新、于宏伟、付东宁、任士刚、孙博文到黄某家索要借款而发生纠纷的情况。 4.任士刚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黄某丈夫的情况。 第四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我丈夫孙某2在承德达飞贷款公司以我的名义借了18000元。2017年8月25日下午，我婆婆告诉我有几个人来我家要账，都是纹着身的小伙子，说话挺横的，看着挺吓人的，我就吓的到二楼躲起来了，并让我婆婆也出去躲躲。我婆婆出去一个小时左右，我要去上班，到胡同口就过来两个男的把我拦住了，让我还钱，后又过来两个男的，他们就骂我，并恐吓我，我害怕就报警了。到了派出所，又来了一个人，看样子和那四个人是一伙的，说话挺大声的，对我骂骂咧咧的，警察对他劝阻，他不听，还是骂我，还质问警察，其他四个人也上前拿手机给警察录像，说警察执法不公，往警察身上凑，后警察把他们给制止住了。 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8月向达飞贷款公司借了18000元，因为利息太高没还款，贷款公司先后给我和妻子宋某打电话催款。2017年8月25日14时接到母亲电话，才知道要账的来家里了，拦着我妻子不让她上班，并威胁她。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下午，我在家听见大门口有骂人的声音，出去看见宋某骑着电瓶车要走，四个小伙子围着她，不让她走，我过去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向宋某要账的。我一看他们就不是好人，纹着身，跟黑社会似的，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我在隆化镇派出所做询问笔录，看到警察带着一个女孩和四个小伙子，四个人让那个女孩还钱，逼着命的要，还威胁她，正说着时进来一个男的，胳膊上都是纹身，骂那个女孩，威胁她，警察就警告那个男的，他不听还是叫喊。四个男的开始来的时候没有叫喊，等纹身的男的来了之后，四个男的也开始大声地叫喊，还质问警察并威胁那个女孩。 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系孙某2母亲。2017年8月25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家中休息，有四个男的进了客厅，接着到每个房间看了一遍，然后让我给我儿子和儿媳妇打电话，其中一个男的在屋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出去溜达，看到他们还在我家附近。我以前就患有脑血栓，四个男的进屋把我吓坏了，他们后来又吓唬我儿媳妇，我吓坏了，右腿不好使了。 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任士刚、付东宁、于宏伟、孙博文四人因非法侵入住宅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赔偿胡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000元；被告人王建新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4.残疾人证，证明胡某为肢体残疾人。 5.任士刚手机截图照片，证实非法侵入宋某家的情况。 第五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春，我在承德县的达飞营业部借了20000元贷款，实际得到13700元。借了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人给我打电话催我还款，并以电话、短信的方式辱骂威胁我，还给我亲戚朋友打电话说我欠他们钱，对他们威胁辱骂，给我妻子打电话骂她，把她吓哭了。有人来滦平找过我，没找到，他们就找到我哥李某5和我弟李某6。 2.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大哥，2017年8、9月份，有四个男的闯进我家，都穿一身黑，领头的一个胖子两个胳膊上都是纹身，他们说是达飞的来要钱，李某1欠他们钱，还有人拿刀子比划着，他们问我要李栢阳的电话号，后我拿着手机说要报110他们才走的。当时把我吓坏了，我带着孩子都不敢在老家住了。 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弟弟。李某1在达飞公司借过钱，催收的总是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骂他、威胁他，还打电话威胁我，上我老家找过我大哥李某5，把我大哥吓够呛，说去的人手里拿着刀，还有纹身。 3.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5辨认于宏伟、付东宁系拿着刀子到其家中威胁他的男子，任士刚系去其家中要债的男子，王建新系带头到其家中要债的男子。 4.王建新、于宏伟手机截图照片、办案说明，证实辱骂、恐吓李某1的情况。 第六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我于2016年在达飞云贷上借了12000元贷款，逾期后有一个叫王建新的给我打过十多次电话，让我还钱，并威胁我。后王建新又带着两个人来我单位两次，第一次来在单位对面墙上喷字时，被我们单位的人给制止了，第二次来说要把我带走，后经过协商，我给王建新15×××××元的现金。过了几天，王建新又跟我要2000元的服务费。他们讨债的方式是连威胁带吓唬，让我身心恐惧，并且单位的人对我也有看法。 2.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2辨认付东宁是王建新带着的催债人之一，并指认喷字地点及位置。 3.出警经过，证实王建新等人到李某2工作单位索债的情况。 4.王建新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李某2的情况。 第七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崔某2的陈述，2015年我在达飞云贷公司借了35000元，逾期后，王建新让我还钱，并带领三个人上门催收，后那三个人又上门让我还钱，还说不还钱就待在我家不走，并向我要2000元“上门费”，我看他们不像好人，怕老婆孩子的安全受到威胁，所以就给了1000元“上门费”。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崔某2辨认于宏伟和任士刚是向其索要“上门费”的人。 3.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证实崔某2还款45000元。 4.王建新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崔某2的情况。 第八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程某陈述，证实2016年夏，我在达飞云贷借了16000元，逾期后，有一个自称达飞云贷催收部的王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2017年6、7月份，这个姓王的带着四个人来我家两次，并威胁我，实在没办法，我给了他们2200元现金，后来我才知道，这2200元没还到我借款的账户上。他们讨债的方式连威胁带吓唬的，让我身心恐惧，家里无法正常生活。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某辨认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系到其家中催债的人。 3.于宏伟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程某的情况。 第九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彭某1陈述，证实我在达飞云贷借过钱，因逾期，有四名男子去盛丰钢厂找过我两次，第二次来的时候，让我必须还钱，还威胁我说如果不还钱就把我带走，他们车上有辣椒水、甩棍之类的东西，我当时就害怕了。其中的三名男子到宽城县丰泽园小区找过我，他们向我要钱的时候恐吓我，并找过我女儿，威胁我父亲。 2.证人彭某3证言，证实其是彭某1的父亲。因彭某1从达飞云贷借过钱，催收人给我打过电话，还恐吓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彭某1辨认出王建新、于宏伟、付东宁是威胁过自己的人。王建新是领头的。 第十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我在达飞云贷上借过22000元，逾期未还后，有过四个男的向我催了两次款，第一次没钱还，他们向我要了500元“上门费”，第二次给了他们800元利息。他们在我家门口贴过“催收条”，给我手机通讯录里的人打过电话，并恐吓我说如果不还钱，就上我家喷字，堵锁眼。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辨认出任士刚、付东宁、王建新是向其催债的人。 第十一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6年秋天，因车祸受伤，我在达飞营业厅贷款10000元。逾期后，达飞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催我还款，并在电话里辱骂我。过了几天，来了三个人让我还款，并骂我、威胁我，把我父母吓够呛。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辨认出王建新、于宏伟、付东宁是到家里催债的人，王建新是领头的人。 第十二起事实证据： 1.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6年末，我在宽城达飞营业部借了17000元贷款，到期后，因为没还款，有一个人说先拿钱帮我倒，让我给了他200块钱的好处费。后因手续费太高，我就不再还款，就接到好多外地的电话，催我还钱，连骂带恐吓。七八月，有四人到我家，我没在家，他们就不走，我让他们来汽车站找我，把我身上的400元拿走了，当作好处费，并威胁我。2017年末，又有一个人找我，让我还款，并骂我。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2辨认出王建新是向自己收取200元好处费的人。 其他事实证据： 1.被害人袁某陈述，2017年5月14日晚上20时左右，我家的玻璃被人弄碎了。听见玻璃碎时，看见有辆红色的越野车从我家院里驶走了，怀疑是那辆红色的越野车里的人将我家玻璃弄碎的。达飞云贷的工作人员来我家要钱，我跟他们吵了几句，除了这个事之外没有跟任何人有矛盾纠纷。 袁林林证言，证实其父亲袁某因在达飞云贷借过钱，达飞云贷来了三个人到我家催收过，并恐吓我说不还钱就砸玻璃，后我家中间屋门玻璃就被砸了。 郭玉梅证言，证实我丈夫袁某用我的身份在达飞云贷借过钱，后要账的给我发过短信，内容都是威胁我和我家人的。 宽城县公安局取证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14日20时许，袁某家玻璃被毁的情况。 2.被害人隋某陈述，我于2017年3、4月份通过达飞云贷借了30000元钱，后因逾期，有一个自称是达飞公司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分期还款，我通过微信转给他5000元，过了两三个月另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根本没还款。达飞云贷的人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我催款，在催款过程中有人打电话威胁过我。 接受证据清单及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3日还款5000元。 3.被害人郭某陈述，2015年我在达飞借了15000元，因为逾期，有四个人来催收，领头的叫王建新，我们就谈妥，王建新就让他的兄弟去我家，威胁我妈，还给我打电话骂我、威胁我。 王建新、付东宁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郭某的情况。 4.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7年我在达飞公司借了16000元，还了1200元后，就没再还，有人打过电话让我还款，并发短信骂我。过了几天，有人到我老家打听我，约我在钢厂门口见面，领头的姓王。 任士刚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杨某2的情况。 5.被害人骆某陈述，2016年我在达飞小额贷款公司借了10000多元，打到卡上9000多，还了几个月后没再还，后就有人打电话催款，发短信骂我、威胁我，又去了我家两趟，并在我家楼下喷字。 付东宁、于宏伟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辱骂、恐吓骆某的情况。 6.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通过达飞云贷的ＡＰＰ，借了15000元。2018年3月14日，因为逾期，王建新带着两个人去我工作的燕承加油站催收，第二天我就把钱凑齐给了他们。 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微信照片，证实王某1还款情况。 7.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2016年6月份，我在承德达飞云贷公司借过15000元。因为逾期，贷款公司一个叫王建新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并且威胁我。后王建新又带着两个人来我家，跟我要借款，我告诉他借款被马晓敏用了，就把他们领去了马晓敏家，他们又威胁马晓敏。 接收证据清单及手机交易记录照片，证实李某3借款、还款情况。 8.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于2016年8月在达飞云贷上借了15000元，实际到手12000元。因为逾期，有三个人到我家催要过五六次，还打电话说威胁我。2017年4月，我家的玻璃被要债的人砸碎了。听我妻子说他们到我家堵过锁眼、喷过字，对我妻子也是辱骂、恐吓。133××××9876（王建新）是他们催收人其中一个的电话，向我要过500元“上门费”，但我没给。 证人陆某证言，证实我丈夫在达飞公司借过钱，2017年前后，有三四个自称达飞公司的人到我家来要钱，堵过一次锁眼、在院墙个喷过“欠债还钱”的字，还有一次家里的玻璃被砸了。 9.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7年春天，我在达飞公司借了10000元，到手8000多，还了四五个月后没钱还了，六七月份开始，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并骂我、恐吓我，发恐吓短信，给我亲戚打电话、发恐吓短信。 10.被害人娄某陈述，我通过达飞云贷借了12000元，因没有按时还，催款的经常给我打电话、发短信骂我，还打电话给我父母，辱骂我母亲。2017年7、8月份，有四五个人找到我，带头的叫王建新，他们是先去的我家，又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后我姐通过微信给王建新转了3600元钱。 11.被害人邓某陈述，2016年我通过达飞云贷借了15000元钱，逾期后，有人多次打电话催我还钱，并威胁我，听我父亲说有两人去过我家两次，让我还钱。 12.被害人牛某陈述，2016年5月，我通过达飞云贷借了10000元贷款，逾期后，有四个年轻的小伙子来我家催收贷款，上门催收的时候向我要过油费，还吓唬我。 13.被害人褚某陈述，2016年王志富以我的名义5000元贷款，借完贷款后我按时还款。2017年初，因逾期，有自称是“达飞”的人经常打电话向我催款，语气不好，骂骂咧咧的，并威胁我。后我通过银行转、微信的方式把钱都还了。 14.被害人于某陈述，我于2016年冬在达飞云贷上借过钱，因为逾期，有四名男子到我工作的地方找我，并打电话威胁我，给我父亲打电话，威胁我父亲，给我朋友打电话，骂我朋友。 15.被害人玄超群陈述，2017年春天，我在达飞云贷上借了5000元，逾期后，有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向我催收，并威胁、恐吓我。 16.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6年12月份，我通过达飞云贷借过借款，逾期后，达飞云贷的人给我打电话催收，打了很多次，并恐吓我。 17.被害人彭某2陈述，2016年的时候，我在达飞云贷上借了10000元钱。逾期后，有四个人去我家要债，还把我妈推了个跟头。 18.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在达飞公司借了16000元，过了几个月，王建新开始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后来还在电话里开始骂我。王建新一共来我工作的地方三四次，前几次是他自己来，骂骂脏脏的，还威胁我。后我连本带息还18000元，就再没人给我打电话。 19.被害人何某陈述，2016年秋，我在达飞借了12000元，逾期后，王建新打电话让我还钱，打了一两个月，还威胁我。2017年6、7月，王建新带了两个人到我工作理发店找我，并威胁我老板，要我的住址。我得知后凑钱还上了，连本带息一共还了18000元，后王建新又向我要了1500元。第一次王建新打了条，第二次不是我给的，不知道打没打条。 20.被害人李某4陈述，2016年3月，我在达飞云贷借了35000元，过了一个多月来两个人向我要利息，我没给，给了他们本金。2017年11月，我店里去了两个小伙子，还向我要利息，我没给，当天晚上我家店里的玻璃就被砸碎了。催收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向我催收利息，并威胁我，还上我店里来过三四次催收服务费。 21.被害人张某3陈述，我一共在“达飞云贷”贷款两次。逾期后有四五个年轻人到家里找我。 22.被害人姜某陈述，2017年6月，我在达飞小额贷款公司借了8000元钱，逾期后，有一个自称是达飞第三方催收的王经理，给我打了十多个电话，到年底他带着一个人到我家，拿了400元服务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内容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新纠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等人，在索要借款过程中，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堵锁眼、喷字等方式多次威胁、辱骂、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强行索要借款，多次在承德市的各县区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集团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房某、崔某2索要“上门费”，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博文辱骂、恐吓他人，经公安机关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对所参与的犯罪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孙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新辩解的自己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寻衅滋事及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被告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辩解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建新、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系自首，以及被告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不属恶势力集团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物品（镐把五根、链型锁四把、辣椒喷雾二瓶、胶水三瓶、黑色皮包两个），由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付东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任士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于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孙博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将五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笔记本四本、记事本一本、Ａ4纸五张、纸片二张、镐把五根、链型锁四把、辣椒喷雾二瓶、胶水三瓶、黑色皮包两个，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建新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纠集付东宁等人多次实施犯罪行为错误。付东宁等人到鑫诚达公司工作是通过公司正常招聘、考核后入职，其主要工作是按照公司要求催缴逾期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都是公司分配的工作内容，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和付东宁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收到付东宁转来的收取房某7000元后，全部转给了公司，我们收取的是房某逾期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不是“上门费”。上诉人没收过崔某2“上门费”1000元。上诉人无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被告人付东宁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只能证实付东宁存在四起以软暴力方式讨债的行为，被处理后立即停止了软暴力讨债行为，且付东宁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未达到情节恶劣程度。二、认定付东宁等人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建新等人于2017年7月10日收取了房某1000元上门费，而2017年7月18日凌晨是否收取了房某6000元上门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收取的6000元全部转给了王建新，这6000元是否属于房某还公司的钱事实不清。三、根据相关规定，王建新等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王建新等人多次以软暴力方式讨债的行为，属于反复实施寻衅滋事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就算是再加上一个敲诈勒索的行为，王建新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也就是两次而已，尚未达到多次标准，王建新等人从在一起直到分开最多5个月左右时间，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故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付东宁上诉理由一致，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被告人任士刚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是在催缴逾期贷款过程中的出现的不当行为，与一般寻衅滋事犯罪不同。二、上诉人没有对他人进行敲诈勒索，收取的都是客户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三、上诉人和王建新、付东宁等是因为工作经常在一起，并非为了犯罪而纠集在一起，而且上诉人的行为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四、上诉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于宏伟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是依据客户的借款合同去催收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没有给当地社会带来严重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二、上诉人要过的钱都是客户欠款，没有敲诈勒索行为。三、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付东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综观本案，上诉人王建新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在鑫诚达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任风控专员期间，先后纠集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孙博文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堵锁眼、喷字等方式，辱骂、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显露纹身、统一黑色服装，强行索要借款，被害者人数达三十余人，而且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实施以上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被害人心理极度恐慌，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王建新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系犯罪组织重要成员。从组织形式、犯罪性质和犯罪程度上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及付东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四上诉人提出其均是按照公司要求催缴逾期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经查，根据证人张某4、赵某2、李某7的证言、鑫诚达公司风控稽核标准、作业守则的规定，公司严禁在催缴中有威胁、恐吓、辱骂借款人的违法行为，也禁止收取“上门费”，四上诉人完全是自己实施的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判依本案犯罪特征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审判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上诉提出四人没有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收取房某的7000元不是“上门费”，属于房某的正常欠款的上诉理由。 经查，据证人房某、崔某1证言证实，房某在达飞公司借款15000元钱后，因没按时还款，达飞公司的人两次上门催缴，采取威胁、恐吓、辱骂的方式催缴欠款，房某归还18000元本金和利息后，又被强行索要“上门费”7000元。上诉人王建新供述，房某拖欠本金15000元，利息等累积到23000元左右，后其给减免一部分，让付东宁要20000元，付东宁等要了“上门费”1000元，后又转给其6000元。其给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每人700元。上诉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均供述催缴回房某欠款24000元，索要“上门费”1000元。虽各上诉人否认索要的6000元不属“上门费”，但上诉人王建新供述应收回款项与实际收回金额存在差距，结合被害人陈述、付东宁给房某所发手机截图、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四上诉人收取房某7000元“上门费”的事实存在，原判认定四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关于其没有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新纠集上诉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原审被告人孙博文等人，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滋扰、堵锁眼、喷字等方式多次威胁、辱骂、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强行索要逾期借款，多次在承德区域范围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五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集团的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方法，强行向被害人索要“上门费”，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及付东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及四人无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建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任士刚提出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属自首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对各被告人所量刑罚均无不当，上诉人于宏伟、任士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建新、付东宁、任士刚、于宏伟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