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泉，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淑友，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l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珍(系李明之母)，女，1945年8月ll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胡庆泉、胡淑友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庆泉、胡淑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明对胡庆泉、胡淑友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无效系错误的，胡庆泉、胡淑友与王金宝、王兴海之间《土地转租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一)王兴海系经其父亲同意后作为代理人签订的协议，《土地转租合同》当事人为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2012年5月3日，王兴海经其父亲王宝金同意后，作为代理人与胡庆泉、胡淑友签订了《土地转租合同》，王兴海系王宝金儿子，其作为家庭成员经其父亲同意有权代理其父亲签订协议，且在2012年5月3日“收条”中王宝金作为收款人予以签字并将款项交付王宝金，可以看出王宝金对其儿子代理本人与胡庆泉、胡淑友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系知情且认可的。因此，《土地转租合同》系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签订的。(二)《土地转租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2012年5月3日，《土地转租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且在签协议当天胡庆泉、胡淑友将承包金交付王宝金本人，王宝金出具“收条”，可以认定《土地转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土地承包法》及相应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必须经村民委员会同意。胡庆泉、胡淑友承包土地在2012年便由胡庆泉、胡淑友承包至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对此系明知，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承包经营权转让的认可，一审法院以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未经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认定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承包协议不包括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的土地，且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土地转租合同》在前，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协议在后，土地实际交付给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经营，李明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李明系与王宝金本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不是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及王宝金签订。2012年5月6日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甲方为王宝金、乙方为李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协议中并非为当事人，其只是作为土地原始发包者的见证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明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系错误的。(二)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土地不包括胡庆泉、胡淑友所承包的土地。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土地四至不明，并不包括两承包人的土地，且由新证据王宝金之子王兴海证言予以证实。胡庆泉、胡淑友自2012年便开始承包涉案土地并经营至今，李明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李明在时隔7年后才主张权利，违背常理，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三)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在前，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在后，土地实际交付给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经营，李明与王宝金签订的协议对胡庆泉、胡淑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间《土地转租合同》系在2012年5月3日签订，且在当日支付承包金并将土地实际交付给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经营至今，李明与王宝金之间《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系在2012年5月6日签订。根据《合同法》及相应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成立在前且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胡庆泉、胡淑友上诉请求。李明辩称，一、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李明认为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子签订的《±地转租协议》属部分无效合同。(一)协议正确部分：是转租协议的第三条：租赁期限：前一句所写“根据甲方给村委会的合同为依据”是正确的，应该是有效的。但合同时限是至2015年到期，现己逾期。(二)无效部分：协议第三条中的第二句所写：“但是最少不低于30年”是无效的。《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三条中的第三款明确规定：“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按胡庆泉、胡淑友不低于30年的标准，显然是无效条款。1、原承包户王宝金与村签的合同中第一条明确规定“承包期自一九八五年至二0一五年30年”；2、胡庆泉、胡淑友转租的王宝金合同土地协议是于2012年5月3号订立的，按合同剩余期限只能2015年为最终有效期。不低于30年的条款是无效，无法可依的。二、胡庆泉、胡淑友称李明与王宝金及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的《转让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错误的。1、《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中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李明与王宝金及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其签订的《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正确的，是有法可依的。2、胡庆泉、胡淑友转租土地协议未向发包方报备是错误的。《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其中指出：“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胡庆泉、胡淑友转租的土地协议，事前、事中、事后均未向发包方备案。三、胡庆泉、胡淑友称他们从转租土地己7年，李明从未提出异议，属不实之词。1、李明自2012年5月6号开始行施经营权开始就被胡庆泉、胡淑友挖地、囤土、挡路；2、李明于同年7月起诉胡庆泉、胡淑友至市中法院，同年lO月18号开庭，开庭时法官令胡庆泉、胡淑友拿证据时，胡庆泉、胡淑友拿出来的《土地转租协议》，当时法官说他的协议先与你(胡庆泉、胡淑友是5月3号李明是5月6号)法官示意待他到期后你可另行起诉，于是李明于同年10月22号撤诉。3、大约是2015年底或2016年初时，另一家因垒院墙强行占胡庆泉、胡淑友土地，产生纠纷之后，已协商解决。当时杨景珍与胡庆泉、胡淑友之子协商想借此解决，胡庆泉、胡淑友之子不同意。4、杨景珍于2017年又向土地仲裁部门递交了仲裁申请。5、2019年4月李明又向市中法院起诉。四、其他有材料佐证的，杨景珍就不再重复答辩。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庆泉、胡淑友将李明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6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该合同载明：“原承包方王宝金，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李明，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因经济原因，现将承包荒山宜林地以转让方式流转于乙方经营，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受让地坐落于西渴马西村陈家峪。荒山154亩荒坡9亩，宜林地17.06亩。二、四至界线：南至边厚海土屋门子（本人承包地，上块大地南崖根）上至山顶，北至与催马庄交界处，西至山顶，东至大沟沟底。三、转让价格及交付方式：转让价格壹拾万元。交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四、转让性质及用途：土地原宜林地（退耕还林地），用于植树造林，林下种养业，有条件发展农业观光旅游。荒山植树造林，禁止牛、羊散放及毁坏性利用。五、流转形式：采取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办理变更过户手续，甲方将现有土地上的所有树木，保持原生态，林木、林地保持转让前现状。六、转让期限自2012年5月6日至2077年5月6日止。七、权利与义务：1．乙方接受转让后，不得改变荒山，林地性质。2．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随意变更，解除合同。切实保障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在乙方经营期间因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甲方应协助调处。3．转让合同期界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4.本合同履行期间，不因下列情形发生而改变，甲乙双方仍应按本合同书约定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与义务：①甲方或乙负责人，经办人变更②甲方或乙方住址，名称改变。5．乙方子女享有该合同的继承权，经营所有权。八、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予以补充，补充合同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乙方李明（签名并捺印），发包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法人代表高寿祥（签名），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3日，王宝金之子王兴海与胡淑友、胡庆泉签订《土地转租合同》，载明：“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西西村村民王兴海，乙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催马村村民胡淑友、胡庆泉。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共识，甲方愿将约捌亩荒地承租给乙方。（一）座落：催马猪舍以下所有荒地：北至催马猪舍以南拾叁米处，南至大洼子地边，东至催马潘恩亮地边，西至催马猪舍最西边那排猪舍从东数上西3.5米。还有大洼子地西南北小荒地，叁棵核桃树归甲方采收，地归乙方所有。（二）转租费：乙方一次向甲交清肆仟元正。（三）转租期限：根据甲方给村委定的合同为依据，但是最少不能低于30年。（四）因租该地所发生的任何纠纷，都由甲方全部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壹份，希望双方共同遵守，否则负法律责任，并包补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自签字后生效。甲方：王兴海（签名并捺印），乙方：胡淑友（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3日。”同日，王兴海向胡淑友、胡庆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催马村村民胡淑友、胡庆泉土地转让费肆仟元（叁块长条地），催马村，胡淑友、胡庆泉猪舍以下叁块长条地（长期使用），收款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6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原承包方以下简称甲方：甲方代表：王宝金，受让方为乙方：乙方代表：李明。一、受转让地坐落于西西村陈家峪1号，四至界限：以村委会存挡的规划表为准。二、转让期限：2012年5月6号至2015年。三、转让地性质及用途：转让已承包的全部合同土地，其中：①荒山154亩。②宜林林地17.6亩继续用于育林造林，发展林下种养业，有条件发展观光旅游业。四、流转形式：采取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五、权利与义务：甲方将现有土地上的所有树木，保持原生态不变，林木、林地保持转让前现状不变。乙方接受转让后，不得改变荒山林地性质，在合同期内按时交纳应交的费用。发包方：在受让方与发包方承包关系确立后，协助受让方办理林权变更手续。发包方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干涉受让方的依法正常经营活动。合同期届满，享有优先承包权，并享受本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承包费用及承包权利。六、转让价格：以转让方的收款收条为最终转让价格。款收到之日，协议生效。原承包转让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王兴玉（签名并捺印），受让人：李明（签名并捺印）。发包单位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发包单位法人代表：高寿祥（签名）、崔广芝（签名）。2012年5月6号。”2012年5月，王宝金出具《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一份，载明：“一、本人承包的本村陈家峪1号标段的退耕还林土地、荒坡、荒山于2012年5月6日转让给李明所有经营权，东西南北四至界线因原合同未注明，原村里的规划表暂时未找到，所以另写一份四至界线便于李明经营和免于地邻的纠纷。二、办理转让给李明时是本人向村委会书面提出申请，村委会同意转让时立的转让合同，也经过村委会同意盖章，本人签字画押。三、转租给胡淑友、胡庆泉的部分土地及转让给胡长征、胡长青的部分土地均未向村委会汇报，也未明确说给李明。现在李明给要土地耕种，本人给他两家要不回来。原合同是30年(1985-2015)合同到期。我在2012年5月至2015年期间如能延续承包合同的话，延续后的全部土地（包括他们两家）仍然全部归李明经营所有。四、转给胡的土地2015年合同终止，终止后全部土地一厘不差的返还与李明。根据国家土地政策合同到期后本人如能继续承包全部合同土地的话，仍由李明经营所有权、处置权，本人不参与任何利益分配。在2012年5月至2015年期间土地没要回来的经济损失应由我们爷儿俩（王宝金、王兴海）承担赔偿。立字据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2012年7月8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附地界》一份，载明：“李明受转让土地、荒山坡四至界限，东至沟底，西至西山顶，南至王宝金陵地土地的南堰根向西直冲山腰处的两根大柏树，向上至山顶，北至北山顶，以山脊为界。上北山的山路属于与催马庄共用路，路东至催马庄的土地及荒山，路西属于李明受转让土地，荒山及荒坡。特此证明。原土地承包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受转让人：李明（签名并捺印）。当时生产大队（村）划分土地经办人：刘洪志（签名并捺印），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高寿祥（签字），2012年7月8日。”2012年12月31日，甲方党家庄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乙方王宝金及丙方李明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西西村风峪退耕还林地（陈家峪）荒山林地转让承包协议，三方经协商，补充协议如下：一、终止双方于二0一二年五月六日签订的至二0一五年到期的土地转让协议。二、继续履行2012年（空白）月（空白）日三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协议期限自2012年5月6日至2077年5月6日。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高寿祥（签名），乙方：王宝金（签名并捺印），丙方：李明（签名并捺印），2012年12月31日。”涉案土地最早由王宝金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兴海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李明主张王宝金于2016年去世；胡庆泉、胡淑友主张王宝金大约于2017年去世。李明主张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胡庆泉、胡淑友将占用其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该土地的范围为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胡庆泉、胡淑友主张三块长条地已经包括路东上山的那一块地。本案李明与胡庆泉、胡淑友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土地应由谁经营使用。李明主张胡庆泉、胡淑友应将李明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为证明其主张，李明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协议书，关于土地转让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李明承包的。胡淑友、胡庆泉对此有异议，并主张1、附界限上写的分明是2012年7月8日，你给我的材料中只写了2012年没有几月几日，我不认可，四界不一样。2、承包合同以哪个为准，是以这个还是之前的，到底以哪个协议为准，承包费10万元有没有收款收据？3、对于2012年5月6日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租赁费是多少？这个在协议上必须得写出来的，写的村委会存档，应该拿出村委会的存档，四至哪里？有没有真实性？拿出证据来，收款收据协议生效，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为价格，协议书上应写明四至和收费。4、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胡淑友、胡庆泉主张其与李明无任何协议，没有牵连，不存在返还一说。胡庆泉、胡淑友和王宝金签协议的时候是5月3日，李明签的时候是5月6日，胡庆泉、胡淑友在前，李明在后，既然王宝金给我三块地，就不存在李明说的。为此胡庆泉、胡淑友提供土地转租合同及收条各一份，证明承包的土地是王宝金的，与李明的陈述不一致。李明对该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以甲方给村委会的合同为准，上面的最低不下30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依据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协议书》及王宝金出具的《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于法有据，应予以保护。但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子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未经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亦未证实是否经过王宝金同意，故该《土地转租合同》无效，其经营使用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于法无据。故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庆泉、胡淑友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胡庆泉、胡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李明承包《附地界》（2012年7月8日李明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中载明四至内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腾空交付给李明经营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胡庆泉、胡淑友胡淑友、胡庆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庆泉、胡淑友提交王兴海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明所承包的土地不包括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的王宝金的土地。经质证，李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宝金和李明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中四至约定明确，涉案土地包括在四至中。本院认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版）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李明依据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及王宝金出具的《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保护。关于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子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王宝金在《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中表述，其转租给胡庆泉、胡淑友的部分土地未向村委会汇报，结合本案中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土地转租合同》在签订之后未向村委会备案，不能对抗李明基于转让合同取得土地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胡庆泉、胡淑友向李明交付占用的土地，并无不当。关于李明受让的荒山、宜林地范围，《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范围应为王宝金原承包的全部荒山、宜林地，胡庆泉、胡淑友上诉主张不包括其二人的承包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庆泉、胡淑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胡庆泉、胡淑友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