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荣华，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松，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广达路**广达汇多利专业建材装饰城**楼****-2。 法定代表人：相广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荔融，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木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巧云，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翔昉，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第三人：蔡冲，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吕荣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光公司）、邵巧云、叶翔昉、原审第三人蔡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光公司对吕荣华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明光公司对吕荣华和邵巧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月11日，明光公司与吕荣华签订第一份《结算协议》（下称结算协议1），结算协议1并非最终结算。此后经过数日，明光公司与吕荣华签订第二份日期倒签的《结算协议》（下称结算协议2），两《结算协议》均明确结算对象是2019明光租字第086号《最高额租赁合同》（以下简称086号合同），结算基准日均为2014年12月31日，属对同一事项的两次结算，不应同时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吕荣华同时履行两份《结算协议》是错误的。结算协议2在后形成，应以结算协议2中“乙方余欠甲方租金424487.28元”为准。二、吕荣华与明光公司另有租赁合同，所有履约凭证都产生于该等合同项下，不存在对086号合同的履约和债务，吕荣华与明光公司之间未进行过租赁业务的结算，对086号合同的结算协议，也是对叶翔昉的结算。吕荣华作为叶翔昉和蔡冲的代理人签署086号合同和两《结算协议》，两《结算协议》和086号合同项下义务和责任归属于叶翔昉和蔡冲，一审判决吕荣华承担履约义务和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三、吕荣华不是086号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结算协议》的当事人，明光公司提供的证据4银行流水、5收款收据、6租赁物入库单、7出入库单，是吕荣华与明光公司履行双方（2009）明光租字第020号、008号、028号《最高额租赁合同》产生的，与本案无关，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2015年1月1日以后086号合同项下是否发生新的费用，证据不足，对账单没有吕荣华的签字，叶翔昉的签名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对账单中关于吕荣华的费用不应采信，且法院不应判定吕荣华对叶翔昉“发生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 明光公司辩称，一、吕荣华辩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结算协议》都是对086号合同的结算且只有一份是真实结算。1.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内容不同，结算协议1是明光公司与吕荣华、叶翔昉共同对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对吕荣华、叶翔昉承租钢管、扣件所产生的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等进行结算确认。结算协议2是明光公司与叶翔昉、吕荣华针对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086号合同项下租金等进行的结算确认。两份《结算协议》内容中对租赁物返还情况以及租金、上车费、卸车费、材料费、修理费等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均不一致，不是对同一事项的结算。2.吕荣华称两份《结算协议》时隔数日签订且最终结算尚欠租金仅为424487.28元，但吕荣华又在短短的数日内向明光公司支付1022356.62元租金，前后矛盾。二、两份《结算协议》中吕荣华均是作为乙方与明光公司签订的，以及吕荣华在收款收据、租赁物入库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均可证实吕荣华是承租人。 邵巧云书面答辩称，一、086号合同和两《结算协议》均为明光公司与叶翔昉、蔡冲间的交易，并非与吕荣华或邵巧云的交易。吕荣华在086号合同和两《结算协议》的签字系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吕荣华并非该合同的承租人。该合同的效果归于叶翔昉、蔡冲。明光公司提交的证据4银行流水、5收款收据、6租赁物入库单是吕荣华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租金、返还其他项下租赁物所产生，并非支付086号合同项下租金和返还086号合同项下租赁物。二、吕荣华在086号合同和两《结算协议》上签字前，并未告知邵巧云，邵巧云也并未因此得到任何利益，因此吕荣华的签字行为与邵巧云无关。 叶翔昉未作答辩。 蔡冲未作陈述。 明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荣华、邵巧云、叶翔昉立即向明光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871331.18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拖欠的租金1871331.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至吕荣华、邵巧云、叶翔昉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347358.45元）；2.判令吕荣华、邵巧云立即向明光公司返还租赁物：钢管5847.4米、扣件25347套（如吕荣华、邵巧云不能返还租赁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227778.07元）、支付暂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租金计130255.65元（租金按每日钢管2.67元/吨（约0.01026元/米）、扣件0.005元/套的标准计至吕荣华、邵巧云还清上述租赁物或支付租赁物赔偿金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拖欠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明光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吕荣华、邵巧云还清租金或支付租赁物赔偿金之日止）；3.判令叶翔昉对吕荣华、邵巧云的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叶翔昉立即向明光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金74066.8元、租金8678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拖欠租金额867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明光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叶翔昉还清租金之日止）；5.判令吕荣华、邵巧云对叶翔昉的上述第4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判令吕荣华、邵巧云、叶翔昉立即向明光公司支付明光公司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34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31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与邵巧云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明光租字第008号《最高额租赁合同》，吕荣华在合同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09年7月15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与邵巧云、吕荣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明光租字第020号《最高额租赁合同》。2009年8月27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与邵巧云、吕荣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明光租字第028号《最高额租赁合同》。2009年12月30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叶翔昉、蔡冲（承租方）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86号合同，吕荣华在合同落款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钢管每日租金2.67元/吨，扣件每日租金0.005元/套，租赁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9月30日，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每日应按拖欠租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偿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归还租赁物，逾期租金按合同约定租金的150%收取，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为实现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内容。2015年2月11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与吕荣华、叶翔昉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自2009年9月9日开始向甲方承租钢管、扣件等工程周转材料至今，材料及租金尚未还清，双方经结算确认：1.截止2014年12月31日，乙方未归还租赁物：钢管11102.6米、扣件33515套（未归还租赁物自2015年1月1日起，吕荣华负责归还钢管7422.7米、扣件26038套，叶翔昉负责归还钢管3679.9米、扣件7477套），租金继续算至归还之日（或付清赔偿金之日）止，每日租金钢管2.67元/吨（约0.01026元/米）、扣件0.005元/套；2.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乙方承担期间共计产生租金1656617.95元、上车费5293元、卸车费3925元、材料费257.95元、修理费750元，合计1666843.9元，乙方已付租金220000元，乙方余欠甲方租金1446843.9元；3.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由吕荣华、叶翔昉两人共同承担，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租金及赔偿金等相关费用由吕荣华、叶翔昉两人各自承担，但吕荣华、叶翔昉两人各为对方担保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或付清赔偿金之日）止。同日，明光公司作为甲方与叶翔昉、吕荣华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向甲方承租钢管、扣件等工程周转材料，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86号合同，双方经结算确认：1.截止2014年9月30日，乙方租赁物已经全部归还；2.按合同约定，每日租金钢管2.67元/吨（约0.01026元/米）、扣件0.005元/套；3.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租金结算，租金980874.33元、上车费2495元、卸车费3340元、材料费443.95元、修理费2334元，合计989487.28元，乙方已付租金合计565000元，乙方余欠甲方租金424487.28元等内容。2016年4月20日，吕荣华向明光公司返还租赁物：钢管1575.3米、扣件691套。吕荣华分别于2015年2月18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30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14日向明光公司支付租金20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以上合计95000元。2018年4月3日，叶翔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承租方为叶翔昉的租金为86787.6元，赔偿金额为74066.8元。明光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沈荔融律师，为此支付了100000元律师代理费。另查明，吕荣华、邵巧云于1987年2月7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明光公司与叶翔昉、蔡冲、吕荣华签订的086号合同，明光公司与吕荣华、叶翔昉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吕荣华、叶翔昉未按照《结算协议》约定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明光公司有权要求吕荣华返还租赁物、支付应付租金，亦有权要求叶翔昉支付赔偿金、应付租金、违约金。吕荣华、叶翔昉在《结算协议》中约定各为对方担保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租金及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属于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应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吕荣华在086号合同中仅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但吕荣华以其个人名义与明光公司结算并签订了两份《结算协议》，因此吕荣华称其只是委托代理人受托代理相关租赁事项，不应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吕荣华并非上述合同的乙方，《结算协议》中也未对违约金和为实现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因此其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明光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吕荣华与明光公司之间签订了数份合同，吕荣华辩称的其返还其他租赁物的时间早于本案所涉《结算协议》的时间，因此吕荣华主张《结算协议》并未体现真实的结算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光公司主张邵巧云与吕荣华系夫妻关系，其与吕荣华共同参与生产经营并经手与明光公司之间的租赁业务事宜，经营所得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吕荣华向明光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工程周转材料，并不属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邵巧云并未在《结算协议》中签字确认，明光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光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翔昉、蔡冲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吕荣华、叶翔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871331.18元；二、叶翔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租金1871331.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吕荣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钢管5847.4米、扣件25347套，并支付相应租金（按钢管每日0.01026元/米，扣件每日0.005元/套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应扣除吕荣华已支付的95000元租金）；四、叶翔昉对上述第三项判决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叶翔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74066.8元、租金8678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租金8678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六、吕荣华对上述第五项判决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叶翔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八、驳回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26元，由吕荣华、叶翔昉共同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明光公司与吕荣华、叶翔昉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中，结算协议1载明：“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自2009年9月9日开始向甲方承租钢管、扣件等工程周转材料至今，材料及租金尚未还清，双方经结算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乙方未归还租赁物......乙方余欠甲方租金1446843.9元......”结算协议2载明：“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86号合同，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乙方租赁物已经全部归还......乙方余欠甲方租金424487.28元......”可见上述两份《结算协议》所指向的标的物不同，吕荣华也未提供证明结算协议2系对结算协议1的重新结算及结算协议2日期倒签的证据。吕荣华关于上述两份《结算协议》约定的结算对象均是086号合同和截止基准日一致而数据不一致，应以结算协议2为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6元，由吕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