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1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张某，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李庆国，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朱某某，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辩护人徐旭，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2019年7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庆国、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2日凌晨许，被告人张某在本区叶榭镇双高广场KTV，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言语不和，并踢踹孙某某，后双方散开。嗣后，张某纠集被告人朱某某等人至本区叶榭镇叶政路求仁路口西侧双高广场，以持酒瓶、飞踹、拳打等方式无故殴打被害人孙某某、肖某致其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左乳突至左耳廓皮肤裂创、面部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被害人肖某左眉弓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某、朱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某、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党1、何某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及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被告人张某、朱某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朱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对其打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部分事实辩称：不是其主动与对方发生争执，在其要走的时候，对方还要打其或不让其走。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及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情节上虽有自己的看法，但供述内容基本与犯罪事实相吻合；3、关于罪名问题，既然前段事态已平息，为何有案外人党1还在拉着张某、还在劝架，足以说明事态并没有平息，也说明被告人张某前面受了气或伤害，很显然责任在被害人孙某某处，且在被告人朱某某到场后，被告人张某就指了被害人孙某某和肖某，只动手打了他们两个，可见目标很明确，是被害人过错在先，从整个过程来说，这个伤害不是无缘无故，不是寻衅滋事的行为，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再结合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情节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未持械，可从轻处罚；2、根据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发生是有原因的，被害人孙某某也有责任，被告人朱某某也有受伤；3、被告人的妻子已去世，家中有幼童需抚养，被告人有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悔罪态度。因此，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许，被告人张某在本区叶榭镇双高广场KTV，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言语不和并踢踹孙某某，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后经劝架双方散开并陆续离开KTV。期间，被告人张某电话纠集被告人朱某某等人至本区叶榭镇叶政路求仁路口西侧双高广场，以持酒瓶、飞踹、拳打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孙某某、肖某致其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左乳突至左耳廓皮肤裂创、面部皮肤裂创，分别构成轻伤二(贰)级、轻微伤；被害人肖某左眉弓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某、朱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1日晚上，其和几个同事吃饭后一同到叶榭双高广场3楼的KTV去唱歌，大概到了22日凌晨时，突然有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进了其等唱歌的包房，说要带其的一个女同事何某某走，当时何某某坐在那里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双方语气都不是很好，孙某某和被告人张某就吵了起来，到了包房门口外被告人张某踹了孙某某两脚，孙某某差点跟他打起来，其等赶紧上前劝架(当时女同事谷花还用手挡了一下)，而且被告人张某和其的两名女同事认识，大家都说算了(当时大家都喝多了，难免有言语冲突，其以为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当时其等也就不打算再玩下去了就分批下了楼，谷花说她的手刚才被踢了一下，感觉有点疼，其的另外两个同事就说带她去卫生院看一下，于是现场就剩下孙某某、党1和其以及妻子四个人(其妻子带着孩子)，当时其看到被告人张某等在楼下广场上，其、其妻子带着孩子、孙某某就等在另外的地方准备乘车回去，没多久其就看到被告人张某叫来的一群人到了，有多名男子朝其等走来，其和孙某某转身面对他们，没想到对方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朱某某)一脚飞踹向其，并一把抱住其贴身对其实施殴打，孙某某上前时被被告人张某用酒瓶打在头部，后朱某某追着打其，而孙某某被其他人拖在另一边殴打，打过后对方人就跑了，其方有人报警后警察就到了，当时双方打架的现场位于双高广场肯德基门口西侧，打其的是被告人朱某某、打孙某某的是被告人张某，其他人参与情况其不是很清楚，其的左眼被打肿，孙某某的耳朵后面缝了好几针、胳膊也被划伤。2、被害人孙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1日晚上，其公司员工聚会，当时大概有7、8个人在叶榭双高广场的KTV里唱歌，到了4月22日凌晨，有一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到其等的包房要带女同事何某某走，当时何某某不是很情愿，而且说不认识被告人张某，其等就阻止，随后其和被告人张某就在包房门口争吵起来，被告人张某就踹了其两脚，其当时不愿意也想冲上去打他，其同事就把其拉住并对其和张某进行劝解，安抚张某情绪，但张某还是当着其的面打电话叫人并威胁其说“你别走”，肖某当时还和张某说其喝多了，说话比较“冲”，让他别放在心上。后来其等才知道何某某和张某是认识的，应该是她告诉张某她在KTV里(当时下楼时其等问何某某这个男子的情况，何某某还坚持说不认识)，被张某这么一打搅后，其等就都不唱歌了，下楼后其也没注意张某是否已经在楼下，但在场地上等车时，其看到党1和张某在说话，应为张某肯定是喊人了，其猜党1应该还是在与张某聊着，其当时下楼时拿着一瓶未喝完的啤酒，其他人手里有无拿酒瓶其就不知道了。其和肖某、肖某的媳妇抱着孩子站在广场边上等车准备回去时，对方突然有人飞踹了其一脚，又有人打其(还拿酒瓶砸其头)，后其就倒在了地上，等其回过神来摸其头部，发现都是血，其爬起来后对方还是揪着其打其，其也还了手(对方主要与其打架的就是张某)，随后其看到党1等人过来劝架，对方人员中有无劝架其就不知道了。据了解，当时肖某被对方另一男子殴打，对方其他人员是否参与打架其不太清楚。张某砸其头部的酒瓶其怀疑他是从包房内带出来的，其当时拿的酒瓶应该是下楼时被其朋友拿走丢了，其的伤势是耳后侧缝了六针，肖某左眼被打肿、胳膊扭伤。3、证人党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1时许，其和同事孙某某、肖某、肖某妻子、何某某、谷花等一共8人在本区叶政路双高广场名动KTV的包房内唱歌时，何某某的一个男性朋友到包房内找她要接她回家，因为其等都不认识这个男子，何某某也没向其等提起过有个男子要来接她，孙某某就和该男子吵了起来，该男子情绪比较激动，踢了孙某某一脚，还说让孙某某等着，要找人过来打他之类的话，其后来就去劝架并让孙某某向对方道歉了，其等想这件事也就结束了。之后其等就结束离开了KTV，下楼后，其看到之前踢孙某某的男子手里拿了个啤酒瓶，其怕该男子又和孙某某冲突，就让孙某某和肖某先离开，其主动向该男子发香烟，设法拖住该男子。孙某某和肖某等人一起到了求仁路和叶政路口肯德基门口处，等滴滴打的车，在凌晨1时50分左右，之前在KTV内踢了孙某某的男子叫的人过来了，一共四男一女，他们在肯德基门口找到了还没离开的孙某某，那个男子先是突然飞踹了孙某某一脚，将孙某某踢倒在地，然后其他几个男子又冲上来对孙某某进行殴打，当时在场的肖某看到孙某某被对方打，就去帮孙某某，对方就分出两个男子过来和肖某扭打起来，其看到打架后马上去拉架，其看到那个在KTV内踢了孙某某一脚的男子手里拿了个啤酒瓶，砸在孙某某的头上，后来还有两个男子与他一起对孙某某拳打脚踢，那个与他们一起来的女子一直在看着，没有动手。对方打完了人以后就迅速离开了，孙某某报警后警察到场，将受伤的孙某某和肖某带到派出所调查。当时孙某某没有还手，完全是被殴打的一方，肖某有无还手的情况其不清楚，当时孙某某和肖某都有受伤。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晚上，其和公司同事肖某、孙某某、胡中奎、谷花等7人在叶榭镇双高广场吃饭后又一起去KTV一包房内唱歌，到了第二天凌晨0点多，其接到被告人张某电话说过来接其去其和他共同的朋友那里玩，其告诉张某其的位置，在当日接近1时许，张某来到其所在的包房要接其走，当时同事孙某某问其是谁其告知是朋友，孙某某喝了不少酒，不让张某带走其，于是张某就和孙某某发生了争吵，继而发生了肢体冲突，互相有推搡，当时谷花都认识两人就去帮忙拉开两人，结果被孙某某推了一下倒在地上，谷花手摔伤了，于是其、胡中奎、王浩三人带谷花去叶榭镇卫生院治疗，其等就先离开了KTV，走到半路有同事打电话说张某和孙某某双方打架了，其等四人就返回，只看到孙某某、肖某以及肖某妻子和孩子在场，张某已经走了，据说孙某某、肖某被张某和他叫来的人打了，其看到孙某某头上受伤了，流了很多血，肖某头上也受伤了以及其和张某是去年认识的普通朋友等。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持酒瓶和前来的朱某某殴打被害人孙某某、肖某的过程。6、验伤通知书、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某左乳突至左耳廓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二(贰)级；面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肖某左眉弓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工作情况及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侦破的简要经过及被告人张某、朱某某到案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某、朱某某于2019年5月2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张某、朱某某从到案至庭审均对其参与的事实作了供述，并得到了上述证据的佐证，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在涉事的KTV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言语不和并踢踹孙某某，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后经劝架双方散开并陆续离开KTV，期间，被告人张某电话纠集被告人朱某某等人至KTV楼下的双高广场，以持酒瓶、飞踹、拳打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孙某某、肖某致其二人受伤的事实，显见，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的行为属逞强斗狠、发泄情绪，有违公序良俗、肆意扩大事端，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对被告人张某当庭的相关辩解和其辩护人对罪名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张某、朱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