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华能联合大厦****。主要负责人：杨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允松，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周公路**第**/div>法定代表人：黄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允松、上海浦东新利恒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恒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上海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永诚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而是侵权纠纷，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建筑工地，建筑工地并非一般的道路，而是一个特定的工作区域，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赵允松的伤残等级并未达到九级且其仍在内固定期间，并未达到伤残鉴定时机。同时赵允松未能提供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明其劳动及实际误工情况，故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永诚上海分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新利恒公司辩称：1、新利恒公司投保的涉案车辆是特种作业车，这一点永诚上海分公司是明知的。2、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永诚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系责任保险，只要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4、原审判决对于伤残等级、城镇居民标准的认定均是合情合理的，新利恒公司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故新利恒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允松未发表答辩意见。赵允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新利恒公司、永诚上海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48,667.52元；该损失先由永诚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新利恒公司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10时30分许，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一施工工地上，新利恒公司员工陈某驾驶沪BXXX**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专项作业时，因车辆失控发生侧翻，不慎砸伤正在该工地打工的赵允松。本起事故后经公安机关以交通事故事由认定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允松为疗伤共支出了医疗费263,287.24元（其中赵允松自付7,315.60元、新利恒公司垫付255,971.64元），并住院治疗了31.5日，为作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鉴定支出了鉴定费2,850元，因伤情需要购买轮椅支出了415.09元，为原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新利恒公司还为赵允松垫付了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40元、护理费2,250元（每日150元、15日）及给付了赵允松现金15,000元。2019年3月15日，赵允松的伤情经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赵允松因车祸外伤致：1、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距骨骨折、左胫前肌肉断裂、血管神经损伤。2、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腰1-5左侧横突骨折、腰2-5棘突骨折（9处）。上述损伤评定分别为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上述损伤合计给予治疗休息期420天、营养期210天、护理期270天。”原审法院另查明，赵允松系外省市来沪务工人员，出事时在事发工地上打零工。赵允松自2014年3月起长期借住于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XX宅XX号（房东吴某），该村户籍人口中农业人口为714人、非农业人口为879人。原审法院还查明，沪BXXX**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永诚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本起责任事故发生在特种机动车专项作业过程中，确非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以交通事故事由对此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欠妥当，但其查明的事故事实并无不当，可予以采信。关于本起侵权纠纷侵权人的责任范围，因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份额的赔偿责任。关于永诚上海分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保监会是保险行业的最高监督管理机关，该复函虽是针对特定个案作出，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关或类似责任事故的保险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永诚上海分公司理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系责任保险，包括并不限于交通事故所致的责任事故，本案系侵权人在操作被保险特种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当然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永诚上海分公司亦理应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永诚上海分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永诚上海分公司对赵允松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其意见不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其相关申请不予准许。故对赵允松的合理损失，确认先由永诚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100%份额的责任范围，先由永诚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余款再由新利恒公司基于职务关系替代侵权行为人陈某予以赔偿。本案赵允松的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剔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后，凭据核定为263,287.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允松因伤住院治疗了31.5日，每日20元，确认为630元。3、营养费，根据赵允松的伤情，酌定每日35元，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210日，确认为7,350元。4、误工费，新利恒公司、永诚上海分公司对赵允松主张的每月2,420元的标准无异议，另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计算420日，误工费确认为33,880元。5、护理费，新利恒公司已为赵允松实际支付的护理费2,250元（15日），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根据法医鉴定结论（护理期总计270日）赵允松尚需护理255日，酌定1人护理、每日60元，确认为15,300元；综上护理费共计确认为17,55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赵允松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情况，可确认赵允松的生活状态更为接近于城镇居民，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允松定残时未满60周岁，根据其伤残程度（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四处伤残，赔偿系数酌定为0.26），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年为68,034元），计算20年，现赵允松主张353,776.80元，并无不当，予以照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允松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赵允松的伤害后果、新利恒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现赵允松主张13,000元，并无不当，亦予以照准，该款由永诚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8、交通费，根据赵允松的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9、购买轮椅费用415.09元，因伤情需要而支出，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10、衣物损失费，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支持200元。11、鉴定费2,850元，为确定损失范围而支出，属合理损失，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永诚上海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可不予赔付，故该费用计入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12、律师费，根据涉诉标的和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现赵允松主张6,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赔偿范围，确认永诚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为120,2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2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结合侵权人的责任范围（100%）,确认永诚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573,239.13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6,000元（律师费），由新利恒公司予以赔偿，现新利恒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73,761.64元，多支付了267,761.64元，该款应由赵允松返还新利恒公司。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永诚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允松693,439.13元；二、赵允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利恒公司267,761.64元。案件受理费8,460元，减半收取计4,230元（赵允松已预交），由赵允松负担388元，永诚上海分公司负担3,84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涉案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属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是依据该复函，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故永诚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保险保障的事故范围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并不限于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在涉案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使用的过程中，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因此，对于永诚上海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永诚上海分公司对于赵允松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赵允松的伤残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永诚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结合赵允松的居住及收入情况，确认其生活状态更为接近于城镇居民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永诚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