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宝富道**。法定代表人：赵可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金凤，女，该公司会计。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月，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节能环保工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汪志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洁多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宝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洁多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金凤、张金月，被上诉人跃宝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洁多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质保金，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质保维修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律师费、法律工作者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工程质保金性质认定错误，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返还质保金金额错误，未付质保金为355863元，并非399999.5元。1．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否退回部分质保金，被上诉人明确主张的也是质保金，双方95%工程款已经结清，质保金也付了大部分。因在保修期内涉案工程局部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发函，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维修，还恐吓威胁建设方领导，造成上诉人厂房一直不能使用，给建设方造成很大经济损失。2．质量保证金是施工单位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用以保证施工质量的资金，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缺陷，在质量缺陷期内进行质量修复的资金，是由合同双方约定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质保期内，当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理时，用于支付修理费用的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源洁多维公司在工程质保期内，跃宝建筑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尽维修责任，源洁多维公司有权拒付扣留的少量质保金，现在实际厂区损坏的地方进行维修，扣留的质保金不够。源洁多维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的请求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诉讼，无需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如源洁多维公司完全支付质保金后，跃宝建筑公司在保修期内还应承担质保责任的，双方对责任承担发生争议时，源洁多维公司才应提起诉讼解决。二、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责任认定的关键，一审法院未归入双方争议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无依据。跃宝建筑公司提供了不实无效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该备案表上加盖的是坤吉公司的印章，而坤吉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即变更为源洁多维公司。跃宝建筑公司不实无效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没有给建设方，也没有向建委备案，没有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源洁多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竣工验收，2018年1月19日向建委备案，2018年2月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三、跃宝建筑公司在保修期内没有完全承担保修责任，源洁多维公司在保修期内以多种方式通知跃宝建筑公司，但其至今没有维修，故源洁多维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剩余质保金，若跃宝建筑公司不认可质量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源洁多维公司申请鉴定。四、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并没有扣除垫付的水电费，在有用电合同、付电费单据的情况下，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所作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跃宝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7日进行施工，2016年10月27日，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组织了竣工验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竣工验收相关文件，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质保责任。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维修证据，该证据中显示部分地面、钢柱出现的问题非施工质量造成，而是自然造成，对于其他问题被上诉人已经进行处理，故被上诉人不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其余问题均是使用中的易损部位。3．双方在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了质保金的返还时间，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在2018年5月1日前支付了大部分质保金。目前尚欠399999.5元，该事实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质量争议。跃宝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洁多维公司给付跃宝建筑公司工程款（质保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跃宝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源洁多维公司原名为天津坤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吉公司），后更名为源洁多维公司。2015年9月28日，跃宝建筑公司与坤吉公司签订《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为坤吉公司，承包人为跃宝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项目。工程内容为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项目1号车间、2号车间、地上、地上**、6751平方米、框架结构，高14.4米；2号车间、地上、地上**、10772方米，钢结构、高12.65米，总建筑面积17523.39平方米；包括车间主体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及暖通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的全部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及暖通工程和竣工所需的劳务、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和服务等全部内容（最终工程内容以施工设计图和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本工程采取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验收、包保修的方式由承包人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监理人下达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或行业质量检验评定合格（其中主体为优质结构）。合同价款为230783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约定，…14.4.2…（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15．缺陷责任与保修。15.2缺陷责任期。15.2.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该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合同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自承包人提交验收申请报告之日起开始计算；发包人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自工程转移占有之日起开始计算。…15.3.3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发包人应按14.4款（最终结清）的约定退还质量保证金。15.4保修。15.4.1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具体分部分项工程的保修期由合同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但不得低于法定最低保修年限。在工程保修期内，承包人应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保修责任。发包人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工程的，保修期自转移占有之日起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10.5水电费：水电由发包人提供并代缴费用，承包人必须装表计量，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按实际发生的水、电计量数据（考虑线路损耗）乘以政府有关部门规定收取的价格扣回。水电价量表的抄报方式：由承包人及监理单位与供水、供电部门同步抄表，并按承包人水电计量表所示的实际数量按比例分摊线路损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4：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与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与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及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须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四、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合同签订后，2015年10月27日，跃宝建筑公司组织对涉诉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0月2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2017年11月27日，源洁多维公司与跃宝建筑公司签订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结算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源洁多维公司。乙方：跃宝建筑公司。2017年11月27日，关于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工程款（项目名称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进度和乙方配合甲方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工作等事项，经甲方代表人赵秀英与乙方代表人汪志生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致同意确定如下内容并相互遵守约定：一、施工合同额为23078300元，即总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50%工程款中包括农民工保证金￥1232835.05元和文明施工措施费￥252000元。对此乙方认可，甲方配合乙方尽快完成到账手续。二、甲方于2017年11月28日以实时支票形式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30%人民币陆佰玖拾贰万叁仟肆佰玖拾元整（￥6923490.00元）。至此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至80%。收到支票后，乙方当即配合甲方在《工程款支付证明》上加盖公章，并开始安排乙方相关人员和关系配合完成竣工总验收工作。三、甲方于11月28日交乙方一张延期支票，总金额为人民币肆佰肆拾捌万零捌佰柒拾肆元整（￥4480874.00元）。此支票金额包含以下内容款项：1、施工合同额的15%（人民币叁佰肆拾陆万壹仟柒佰肆拾伍元整￥3461745元）。至此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至95%。2、增项工程款（人民币壹佰零壹万玖仟壹佰贰拾玖元整￥1019129元）。四、经济补偿金：甲方向乙方开出支票，金额为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捌佰叁拾贰元整（￥382832元），开具日期2017年11月28日。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五、余款5%质保金：质保金额为￥1207553元（其中原总工程款质保金为1153915元，增项工程款质保金为53638元）。甲方于2018年5月1日之前支付乙方。建筑相关建材、防水工程、地面、地面面防渗漏等质保责任仍由乙方承担（遵照已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此协议双方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清结。截止到2018年5月27日，源洁多维公司共向跃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24133899.50元，尚欠跃宝建筑公司质保金399999.5元未给付。跃宝建筑公司与源洁多维公司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水电费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源洁多维公司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用电协议，跃宝建筑公司所用电费将在其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供了用电明细、用水明细15张，金额共计44136.5元。跃宝建筑公司称，水电费用已经计入结算金额，源洁多维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2．跃宝建筑公司是否履行了维修义务。源洁多维公司称，在施工期间到竣工后，源洁多维公司多次书面通知跃宝建筑公司整改，跃宝建筑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并提交了整改声明函、责令整改通知书、整改方案等证据。跃宝建筑公司称，钢柱根部出现裂缝是因为车间无取暖，整体地面受冻变形抬升产生的，不是施工质量的问题，是自然原因造成的。钢化玻璃未加护栏问题在收到整改方案后进行了处理，其他的整改部位不在保修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跃宝建筑公司与坤吉公司签订的《新建年产500台（套）多维水综合利用系统设备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坤吉公司已变更为源洁多维公司，坤吉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源洁多维公司承担。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双方已就工程造价及款项支付达成合意，源洁多维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其拖延不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跃宝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源洁多维公司尚欠工程款399999.5元，源洁多维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对超出上述款项部分，不予支持。源洁多维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跃宝建筑公司工程款，跃宝建筑公司有权要求源洁多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跃宝建筑公司要求源洁多维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应以399999.5元为基数计算。源洁多维公司主张应在剩余质保金中扣除由其支付的水电费44136.5元，但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此协议双方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清结”。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双方已就所有款项进行了结算，因此，源洁多维公司主张应在剩余质保金中扣除由其支付的水电费44136.5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跃宝建筑公司的保修责任问题。源洁多维公司辩称，在施工期间到竣工后，源洁多维公司多次书面通知跃宝建筑公司整改，跃宝建筑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跃宝建筑公司的质保责任按照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履行，源洁多维公司可根据上述约定，另行向跃宝建筑公司主张保修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9999.5元；二、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9999.5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驳回天津跃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0元，减半收取计3835元，由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竣工验收备案书》，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16日竣工验收，2018年1月19日向建委备案，2018年2月5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亦为2016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备案书载明的2018年2月5日并非竣工验收时间，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四方验收时间为准。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再由建设单位将竣工验收报告等文件提交给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据此可知，竣工验收备案只是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所应办理的手续，是否备案并不影响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加盖的是坤吉公司的印章，而坤吉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即变更为源洁多维公司，故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为不实无效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建设单位处虽加盖坤吉公司的印章，但同时有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赵可宝签字。二审中，上诉人认可2016年10月27日组织四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之事实，且其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亦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并无不当。庭审中，上诉人虽主张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四方竣工验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此后双方就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有过整改，但并不影响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为源洁多维公司是否应给付跃宝建筑公司涉案工程质保金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对涉案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源洁多维公司仍有部分质保金尚未返还，故跃宝建筑公司要求源洁多维公司给付尚欠工程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源洁多维公司主张应扣除水电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评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据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判决源洁多维公司给付跃宝建筑公司涉案工程款399999.5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另，源洁多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跃宝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源洁多维公司返还质保金后，并不影响其根据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跃宝建筑公司履行相应的保修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源洁多维公司可根据双方约定另行向跃宝建筑公司主张保修责任，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不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3元，由上诉人天津源洁多维水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