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2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某1，男，1988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2，男，196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所本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3，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所本市闵行区。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遥，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邱某1因与被上诉人邱某2、邱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4于2019年7月26日去世。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通知邱某4继承人王某1（其妻）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法定继承由其取得被继承人王某2遗产的二分之一。邱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被继承人王某2的《见证遗嘱》缺乏有效条件。王某2在2016年12月26日因脑梗等疾病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意识障碍、神志模糊，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邱某2、邱某3在一审中未能提供遗嘱视频原件，直接造成一审庭审中未当庭播放视频的后果。遗嘱视频的录制过程和内容存在众多违反规定的行为，以及其他人员诱导王某2的行为。邱某2、邱某3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某2、邱某3对邱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另案判决明确了邱某1对被继承人王某2的支付义务。不同意邱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某2、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王某2于2017年1月14日所立的遗嘱有效，由邱某2、邱某3继承王某2的遗产（售房款）；2.判令邱某1向邱某2、邱某3支付售房款人民币2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按王某2遗嘱分别继承100万元；3.王某2去世后遗留的交通银行理财款69,463.22元、建设银行存款10,360.29元、抚恤金43,500元、所在单位的补助款50,000元，由邱某3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与邱某5系夫妻，育有邱某2、邱某3、邱某4三子。邱某1系邱某4之子。王某2于2018年1月15日死亡，邱某5于2001年5月5日报死亡。王某2之母王某3于1998年4月1日去世。根据王某2的个人档案记载，其父王某4于1948年离家去台湾就业，至今与家人无任何联系。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甲201室房屋（简称宾川路房屋）原登记于王某2一人名下。2017年5月25日，王某2作为原告就宾川路房屋以邱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2018年1月15日，因王某2于诉讼中去世，一审法院变更邱某2、邱某3为该案原告，追加邱某4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王某2就宾川路房屋买卖事宜对邱某1享有200万元债权。2018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沪0112民初14361号民事判决：邱某1欠邱某2、邱某3及邱某4母亲王某2的房款200万元属于王某2的遗产。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嗣后，邱某1未支付过该款。2017年1月14日，王某2在本案当事人邱某2、邱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黄路遥的见证下订立“遗嘱”1份。内容为：我年事已高，患病住院治疗已基本恢复，现头脑清醒，表达也没问题。经慎重思考，决定立下遗嘱处理自己的财产和正进行的诉讼。2016年我委托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黄志宏律师和黄路遥律师一起承办我诉邱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沪0112民初23526号，目前该案已判决，没有支持我的诉请，我决定不再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了，转而委托两位律师继续代理我向邱某1索要200万元购房款，我要求他一次性支付完毕。因为诉讼过程较长，为防万一，我预先对此作出安排：一、在向邱某1讨要购房款过程中，若我不幸在诉讼过程中过世，则由我儿子邱某3作为该案的唯一继承人继续参与诉讼，若今后需要就该案提起二审上诉、再审或执行程序等一切司法救济途径，均由我儿子邱某3全权处理并参与诉讼、执行等全部程序。二、若经过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由邱某1支付我闵行区XX路XX弄XX号甲201室房屋购房款，对此购房款我作如下安排。首先，关于我的房产价值的确定：在邱某1付清购房款时，以该时点作为该房市场价询价时点，由我小儿子邱某3对我所售房屋进行市场价值的询价调查，由三家中介公司出具询价意见，取中间值作为市场价，并按照此房屋市场询价三等分的原则进行计算。其次，我始终认为我的房子应当由三个儿子平均继承，但由于邱某1是我大儿子邱某4的儿子，我认为既然邱某1已经用非常低廉的价格获得了我的房屋，则我大儿子邱某4无权再继承我售房款。我的意思是这样，例如：邱某1付清房款时我的房屋市场价值是330万元，三等分后每份为110万元，但法院判决邱某1支付的购房款为200万元，则邱某1和大儿子家已经获得了110万元的既得利益，故200万元的售房款则由我另外两个儿子均分，邱某4无权再继承任何售房利益。三、我的财产并不多，退休金和其他收入用于我的日常开销，我百年之后如尚有节余，归照顾我的小儿子邱某3所有；如不够，三个儿子平均补贴，照顾我的小儿子适当减少补贴。我百年之后，待处理完我全部身后事后，剩余的钱款全部由我小儿子邱某3一个继承。若我退休前的单位发放抚恤金等，全部由我小儿子邱某3领取和使用，料理好我的全部生（身）后事务，并由我小儿子邱某3作为本遗嘱的唯一执行人。望我的三个儿子均尊重我的决定，并严格按照本遗嘱执行。四、本遗嘱一式叁份，一经签署即生效，由我和小儿子邱某3各执壹份，见证律师处存壹份。该遗嘱由王某2签名、捺印，分别由黄路遥、黄志宏作为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名，同时明确了立遗嘱地点、时间，并进行了录像。王某2死亡后，其名下交通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由邱某3领取共计120,500元，现余额为0.38元；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账户内尚有余额10,360.29元；其名下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账户无取款，现余额为55.45元；其名下邮储银行（账号XXXXXXXXXX********）账户内由邱某3领取11,127元，现余额为0.25元；其抚恤金（含丧葬费600元）43,500元由邱某3领取；其补助款50,000元在邱某3账户上。另查，邱某2、邱某3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争议的“钱币”部分，已自行协商处理。双方当事人均不要求在本案中另作处理。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若本案中有涉王某4应继承的遗产，则依其继承份额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王某2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王某2出售给邱某1房产的200万元是否属于王某2的遗产。关于王某2所立遗嘱，经审查，该遗嘱订立时由两位律师在场见证，注明了年、月、日，并由见证人、代书人和遗嘱人分别签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由王某2就宾川路房屋主张权利的诉讼过程看，与遗嘱内容并不相悖。就内容而言，属于王某2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据此，王某2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依遗嘱内容，王某2死亡后的遗产（不含宾川路房屋售房款200万元），应由邱某3继承。但王某2因死亡所获得的抚恤金（不含丧葬费），系对死者家属在经济上的抚慰、体恤，在性质上不属于遗产，应由作为其家属的相关人员享有。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需要说明的是，王某4系王某2之父，因无证据证明其已死亡，故应由其获得的抚恤金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由三人按比例保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予确认。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沪0112民初143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邱某1欠邱某2、邱某3、邱某4的母亲王某2的房款200万元属于王某2的遗产。因此，本案中邱某4及邱某1再就此提出抗辩观点和理由，不予采纳。现邱某2、邱某3要求邱某1支付该2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某2、邱某3各100万元；二、王某2名下交通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内由邱某3领取的120,500元及余额0.38元由邱某3继承；王某2名下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账户内的存款10,360.29元由邱某3继承；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账户内的存款55.45元由邱某3继承；王某2名下邮储银行（账号XXXXXXXXXX********）账户内由邱某3领取的11,127元及余额0.25元由邱某3继承；三、王某2死亡后由邱某3领取的补助款人民币50,000元由邱某3继承；四、王某2死亡后由邱某3领取的抚恤金42,900元归邱某3所有（含属王某4的代管款3,575元），邱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某2人民币14,300元（含属王某4的代管款3,575元），给付邱某4人民币14,300元（含属王某4的代管款3,575元）；五、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某2、邱某3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400元，由邱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王某2的遗嘱是否有效，邱某1应否向邱某2、邱某3给付钱款。王某1主张，涉案王某2遗嘱系王某2在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他人诱导的情况下订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注意到，王某2在设立系争遗嘱后，尚有与邱某1进行诉讼的行为，该案的裁判中并无其行为能力的缺失问题。遗嘱效力的认定不以遗嘱设立视频为必要。王某1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邱某1与邱某2、邱某3间给付钱款之争，已为一审法院（2017）沪0112民初1436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王某2遗产，故依照被继承人王某2有效遗嘱，邱某1理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王某1、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