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石柱，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石柱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朱某1、袁某4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2019)云01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朱某1、袁某4兰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苏石柱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苏石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苏石柱在寻甸县其岳父母家，因情感纠纷与其妻子袁某1及其岳父母袁某2、朱某1发生争执、冲突，被告人苏石柱先是用啤酒瓶砸向袁某1的头部，接着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试图行凶，菜刀被袁某2、朱某1抢走后，被告人苏石柱又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跳刀，左手勒住袁某1的头，右手持刀刺中袁某1上腹部，致被害人袁某1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和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石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苏石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朱某1、袁某4兰经济损失人民币30333.5元；作案工具弹簧跳刀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苏石柱以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苏石柱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采取的暴力措施是因受害人及家属先动手对其进行殴打，为了防卫威胁对方而实施的，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及其家人对此事的发生有过错；苏石柱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苏石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石柱与被害人袁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二人因情感纠纷而发生矛盾，袁某1回娘家居住。2018年10月30日晚，苏石柱携带弹簧跳刀、啤酒瓶到寻甸县其岳父母家与袁某1商谈二人事项，为此，苏石柱与其岳父母袁某2、朱某1发生争执，苏石柱先用啤酒瓶砸向袁某1的头部，接着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欲行凶，菜刀被袁某2、朱某1抢走后，苏石柱掏出弹簧刀后刺中袁某1上腹部，致袁某1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单、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0日20时55分许，寻甸县公安局110接到报警后指令民警到案发现场处置，民警了解到苏石柱与妻子袁某1发生感情纠纷，苏石柱使用弹簧刀将袁某1捅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现场将苏石柱控制并在苏石柱家中搜出跳刀一把。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寻甸县袁某2家。袁某2家住宅客厅地面见多处玻璃碎片并有多处可疑血迹，客厅地面见一具由棉被包裹的女尸，厨房地面、墙上有可疑血迹，厨房灶台见一把黑色刀柄菜刀摆放。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血迹等物证。案发后苏石柱对杀伤袁某1的堂屋、取啤酒瓶和拿菜刀地点和作案后放置弹簧跳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3.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0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寻甸县（苏石柱家）卧室内提取到一把弹簧跳刀，经苏石柱辨认，确认上述跳刀系其伤害袁某1时使用的跳刀。4.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客厅、厨房中可疑血迹以及民警提取刀具刀刃擦拭物检出人血，获得STR分型与袁某1的STR分型相同。5.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排除被害人袁某1系常见毒物致死，袁某1系被锐器刺击致肝破裂、失血死亡。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4兰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系袁某1。7.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袁某2证实：苏石柱与袁某1婚后，近几年感情不太好，经常吵架。一个月前，苏石柱和某2吵了一架就各自在昆明打工，回来后也是各住各家分居了。2018年10月30日20时许，苏石柱来到家里要找袁某1，并问袁某1要“杂个整”，后苏石柱用啤酒瓶砸袁某1的头部，还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胳膊勒住袁某1并要用菜刀杀袁某1。菜刀被抢掉后，苏石柱又拿出一把折叠刀并用刀捅了袁某1的胸腹部，后袁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在苏石柱拿出折叠刀的时候，朱某1跑出大门外就打电话报警。(2)证人袁某3、朱某2证实：2018年10月30日20时许，袁某3的大嫂朱某1打电话让二人去家里吃饭。期间，苏石柱就来敲门，苏石柱进来后要让袁某1把事情讲清楚。后来双方就发生冲突，苏石柱用带来的啤酒瓶打了袁某1的头部。二人就赶紧出去叫人，等二人回来时只看见苏石柱抱着袁某1坐在沙发上，袁某1捂着肚子，肚子上流着血，苏石柱也在打电话让人抢救袁某1。(3)证人李某1证实：案发当时，其接派出所电话后就赶到朱某1家中，朱某1称苏石柱用刀把她姑娘杀了。其让先救人，苏石柱就让其打120，救护车到的时候袁某1就不行了。在医生来之前，警察就先到，警察到后苏石柱带着警察去他家里找刀并拿了9000元用于医治袁某1。(4)证人孙某、马某、李某2证实：2018年10月30日21时30分许，几人接到出诊指令后，21时50分许到达袁某1家中进行现场急救，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8.上诉人苏石柱供称：2017年农历冬月我和某2一起在楚雄州打工的时候，两人就发生矛盾，2018年9月份，袁某1没有和我说就一个人从家里出去掉，一直不能联系到，10月15日，袁某1回来联合乡后就一直在我岳父家居住。我都劝袁某1大家一起生活。10月30日19时40分许，袁某1让其去她家把二人的事讲清楚，后来我为吓唬袁某1就从家里带了一把弹簧刀并提了一瓶啤酒。到了岳父家我就询问袁某1，岳母朱某1就说我不要去她家，双方就吵起来，岳父袁某2站起来用手打我左边头上，岳母也打了我左边头。后我用啤酒瓶砸向袁某1，但没有砸到，袁某1只是右手被玻璃划着。岳父母还是要让我走，我就跑去拿菜刀准备吓唬一下袁某1，接着就被岳父和某2按翻在地，菜刀也掉在地上。等我爬起来后，我就从上衣口袋拿出事先装着的弹簧折叠刀，刀没有打开，岳父母和某2看见就过来，刀就杀着袁某1，袁某1用手捂着肚子，我就赶紧把她抱了放在沙发上，掀开衣服看见肚子在流血，我才知道我的刀杀着她，接着我就打120求救，拿着刀回家放在床头，从家里拿了10000元返回来。我刚到门口就遇着派出所警察，后来我领着民警回家找到杀伤袁某1的刀，数了9000元钱给袁某1治伤。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石柱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石柱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婚姻矛盾，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时，持刀刺死被害人袁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苏石柱在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主动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苏石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苏石柱携带刀具和酒瓶到袁某1娘家商谈事情过程中发生争执，遂用酒瓶击打袁某1，后到厨房拿菜刀欲侵害袁某1时被抢去菜刀，后持跳刀刺中袁某1，上述行为均证实苏石柱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因此，苏石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苏石柱有自首情节和本案的具体情况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苏石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