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11行终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桂蓉，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代理人毛克均，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广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60XR。法定代表人周文兵，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王乃宾，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海，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0529。法定代表人许继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学峰，滁州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昌德晶，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桂蓉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滁州市人民政府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桂蓉上诉称，一、其没有实施“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2018年11月1日当天上午，其是很迟才到达现场的，到现场后看到警察正在驱离聚集人员，其只是在旁边看热闹，用手机拍视频，没有参与之前已经发生很长时间的非法聚集活动。现场民警从一开始即想当然地认为其当天也是非法聚集上访的人员，所以就有理由将其粗暴的强行带离现。正是因为上述的原因，现场处置的民警也就没有按照《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的规定依法进行执法活动，而是在没有口头劝阻和警告的情况下直接徒手暴力驱赶带离。原审判决认定“吕桂蓉不听劝阻，无视警告，推搡民警朱某，将执法记录仪和肩章抓落在地”，毫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提供的两段现场视频，“劝阻”、“警告”、“推搡”和“抓落”行为均没有反映，唯一能看到其的行为是拍摄视频和挣脱民警粗暴控制。滁南公（龙蟠）行罚决字（2018）6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连其都不认可的《询问笔录》支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二、滁南公（龙潘）行罚决字（2018）655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理由是：1、违法传唤和询问查证。其是因取回手机来到公安机关，结果被当场限制在龙蟠派出所“办案区”，办案人员没有出示人民警察证，从11月1日中午到11月2日凌晨，询问查证的时间已经超过八小时，其被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以连续传唤的形式变相拘禁十多小时，是在极度疲倦精神几乎崩溃的情况下接受最后签字的。其从11月1日中午被限制在龙蟠派出所“办案区”开始做笔录，前后做了多份笔录，只要办案人员请示领导不满意便被要求重新做笔录。显然，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第67、69、71和7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79、83和84条规定；2、剥夺了其家属知情权。其被传唤限制在龙蟠派出所“办案区”，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工作人员没有通知其家属，决定拘留后，没有向其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通知其家属。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第67条和17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3及97条规定；3、“先处罚再调查”，程序严重违法。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提供的证据表明：询问时间为14：50至15:45《询问笔录》是2018年11月02日01时30分签字（传唤时间11:20至次日01:30）;《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018年11月01日23时签字；《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是2018年11月01日23时57分签字；《行政处罚决定书》是2018年11月02日0时38分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程序是：调查、决定和执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本案程序应该是：受案、传唤、询问查证、审核（集体讨论）、处罚告知、处罚决定和通知家属；4、未经公安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不能作出行政拘留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而行政拘留是公安机关对从事违法行为行政管理相对人实施的，在短期内剥夺其人身自由的一种行政处罚，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应遵循该条规定。从《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来看，2018年11月01日23时之前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就作出行政拘留决定，而《询问笔录》在2018年11月02日01时30分尚在其处签字，“集体讨论”难道不看证据?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及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撤销。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维持系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答辩称，一、其所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案由其在工作中发现，迅速制止违法行为并以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受案，2018年11月1日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及时收集固定证据。其对违法行为人的询问、证人的询问、相关证据的调查和收集均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案件调查清楚后，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后，经过审核、审批，对吕桂蓉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后送达吕桂蓉并执行拘留，办案程序合法。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经调查查明，2018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约50名滁州市创达义乌小商品市场业主以信访为由，在滁州市政务中心南门聚集，其组织巡防大队和龙蟠派出所等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依法对该批信访人员进行劝离，告知其信访应到信访接待场所。在民警对聚集业主劝离过程中，吕桂蓉阻碍民警朱成、王德忠、辅警周巧磊等人执法，拒不听从民警警告，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工作，推搡民警朱成，将其执法记录仪和肩章抓落在地。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民警现场执法视频等证据证实。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准确。根据上述证据，其以吕桂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吕桂蓉予以行政拘留7日，适用法律正确。吕桂蓉诉称的民警未如实记录、剥夺其申辩、救济权、执法不公等，均与事实不符。综上，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吕桂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滁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因与创达义乌小商品市场租金纠纷，2018年11月1日上午，吕桂蓉与创达义乌小商品市场其他部分业主在市政务中心南门广场聚集上访，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组织警力维持现场秩序，并劝离上访人员。在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劝导上访人员到信访接待场所过程中，吕桂蓉不听劝阻、无视警告，推搡民警朱某，将其执法记录仪和肩章抓落在地。后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以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受案，传唤吕桂蓉并对其、朱某及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询问，对朱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在告知吕桂蓉拟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吕桂蓉称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后，作出给予吕桂蓉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现场处置后，经依法调查，对吕桂蓉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吕桂蓉不服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的处罚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向其申请行政复议，其受理后通知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进行答复，2018年11月21日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其依法查明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吕桂蓉，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吕桂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本院认为，通过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视频资料，吕桂蓉提交的视频资料及吕桂蓉一、二审的当庭陈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不符，即一审法院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俊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