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67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梅，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杨见青、张文礼，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回族，初中文化，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西省太原市。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颖伟、白杰，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鹏，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谷县，汉族，专科文化，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理财顾问，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西省太谷县。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7]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晋0105刑初10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以部分事实不清，发还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红梅、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王小丽、刘海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红梅、刘勇及其辩护人杨见青、王颖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斌，租用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二巷11号门面房，雇佣业务员通过宣传手册、电话等形式宣传公司业务，以1.5%的月利息，通过出具借据或借款合同的形式面向不特定社会群体进行融资。截止2019年1月20日，共计有报案投资人230人，涉及合同金额61475250元（其中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续单7191600元），实际投资金额60376300元（包括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续单7191600元），实际损失金额52428131元。被告人高红梅于2014年6月9日到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规章的制定和日常行政事务的管理。其个人吸收投资人14人，涉及合同金额4655000元，实际损失金额4112550元。其任职期间，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吸收存款涉及合同金额60925250元，实际投资金额59826300元，实际损失金额51970181元。其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68333元，领取提成2400元。被告人刘勇系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团队组长，其负责团队的业务员有李鹏、白小艳、张晓胜、王绍东、董亚楠、李兴。其个人吸收投资人5人，涉及实际投资金额650000元，实际损失金额389950元。该团队吸收存款涉及合同金额850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8247100元，实际损失金额7034900元。其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50000元，领取提成2400元。被告人李鹏系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员，其个人吸收存款涉及合同金额513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4916100元，实际损失金额4206200元。其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26480元，领取提成2400元。另查明，同案犯赵斌利用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12月15日，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对赵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李鹏、刘勇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2017年3月31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太原市迎泽区西太堡街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高红梅抓获。2、举报材料、收据、借据、收投资款凭条、借款合同、担保承诺函、借款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等证实，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支付1.5%的月利息，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其中有部分被害人合同到期后因未能全部支付本息，又以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名义续签合同，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的事实。3、被害人冯某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投资款凭条、担保承诺函证实，2014年9月4日经李鹏介绍，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乔建拴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投资金额为200000元，投资回报率为月收益借款金额的千分之15，投资周期6个月，实际交款200000元。到案发，我收回本金160000元及利息9000元，实际损失31000元。4、被害人牛某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投资款凭条、担保承诺函证实，2014年11月17日经李鹏介绍，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乔建拴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投资金额为200000元，投资回报率为月收益借款金额的千分之15，投资周期4个月，实际交款200000元。到案发，我收回利息9000元，收回本金50000元，实际损失191000元。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经高红梅介绍、宣传，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始签订投资合同。前后我们一共签订了三次合同，其中第一次合同金额100000元、第二次1030000元、第三次1030000元，共计2160000元，都通过刷卡方式交付。投资合同上出借方是我，借款方是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方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期限是半年，月息1.5分。我一共收到246750元利息，实际损失1913250元。2015年4月，高红梅让我把这三份合同换成晋中昶远工贸的还款计划书，之后就再没向我付过利息。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经过高红梅介绍、宣传，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进行投资，分别是2014年8月20日以女儿李云燕名字投资100000元、2014年8月31日投资280000元、2014年8月20日以爱人王三兰名义投资200000元、2014年8月20日以自己名义投资210000元，共计投资790000元。投资合同上出借方是我或李云燕，借款方是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方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期限是半年，利息是月利千分之15。我实际交款790000元，收回利息78750元，实际损失711250元，交款方式都是现金。我多次投资的原因是业务员高红梅夸大宣传诱惑我们，其说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手续正规、老板实力雄厚、银行利息很高、公司信誉很好。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进行融资，其在晋中还有个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垃圾桶。7、被害人白某1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经李鹏介绍、宣传，我和爱人李萍先后在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投资了8次，分别是第一次2014年7月18日李萍投资380000元、第二次2014年7月29日李萍投资20000元、第三次2014年8月6日白某1投资120000元、第四次2014年8月14日李萍投资260000元、第五次2014年10月14日李萍投资120000元、第六次2014年10月27日李萍投资80000元、第七次2014年10月29日白某1投资20000元、第八次2014年11月29日李萍投资70000元，总计合同金额1070000元。投资合同上出借方是我或李萍，借款方是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方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期限是一年，利率是月利千分之15。上述投资我实际缴款962450元，收回利息107550元，交款方式是现金和刷POS机。每次我去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都是业务员李鹏带我去财务处找会计，此外乔思成接待过我们一次。8、被害人白某2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4日起我开始与李鹏签订借款合同，前后一共签过六次，第一次合同金额10000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100000元、第四次100000元、第五次150000元、第六次100000元，合计650000元，收回利息64500元，实际损失585500元。交款方式有一次是现金，其余都是刷卡。投资合同上我是出借方，借款方是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保方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期限是一年，月利1.5分。9、被害人谢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8月经刘勇介绍，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100000元，投资回报率为月息1500元，投资周期1年，收回利息7500元。10、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材料和投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7日经刘勇介绍，我与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300000元，投资回报率为月息1.5%，特批利息2%，投资周期三个月。到案发，我收回借款200000元，收回利息10000元，实际损失90000元。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晋中柯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了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厂房，2016年柯蓝公司开始生产经营环保锅炉，2017年12月28日其配合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对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TE-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TES-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及厂房9号仓库整体设备办理了查封。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及10月左右，我代高红梅在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过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的投资金额分别是25万元和22万元。该两份合同的投资款是高红梅出的，我没有实际出资。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左右，我通过樊婷婷介绍进入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我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客户投资款的收取及退还、报税、变更营业执照、按李勇的安排向赵斌转账、拿客户的投资票据给赵斌签字等工作。客户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刷POS机、一种是客户直接缴纳现金，还有一种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到期客户的续签。续签的客户应将投资合同换为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合同，如果新旧合同的投资金额不变，客户即不需要再交钱，如果客户要追加投资，可以继续刷POS机或者交现金。每次业务员都会带领客户到财务处将投资款交给我，我给客户开具收款单据后，会与刘艳芳核对收取的现金数量和合同金额是否一致，核对无误后我们会将现金放入公司的保险柜。我们给客户开具的收款单据是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投资款凭条，上面记录着合同编号、客户姓名、投资期限、金额、备注等。备注那行会写明交款方式和折现情况。对于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转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客户，我在给客户开具的收款收据上会标注“昶远到期续单”。客户刷卡时，我们就用李勇给的POS机让客户刷，这台P**机绑定的可能是李勇的卡。我一共收取了几千万新客户的投资款，收取的钱多用于公司日常开销、给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到期客户退钱、给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到期客户退钱、给客户返还利息，剩下的钱给了赵斌。14、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5月9日甲方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与乙方武云福、裴国锋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荣村段的土地、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5年5月12日至2035年5月11日止。1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谢某、陈某1辨陈某2认出被告人刘勇；被害人胥美英辨认出被告人高红梅。16、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成单、工资单证实，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提成情况及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情况。17、山西瑞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社会集资情况的审计报告以及补充审计说明证实，截止2019年1月20日，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共计有报案人230人，报案人投资合同金额为61475250元（其中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续单7191600元），报案人实际交款金额为60376300元（包括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续单7191600元），报案人收到返还本金金额为2297000元，报案人收到返还利息金额为5651169元，报案人实际损失金额为52428131元；报案人投资金额中，涉及被告人刘勇团队业务合同金额为850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为8247100元，损失金额为7034900元，其中刘勇个人吸收投资人5人，涉及实际投资金额650000元，实际损失金额389950元；被告人李鹏个人吸收存款涉及合同金额513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4916100元，实际损失金额4206200元；被告人高红梅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68333元，领取提成2400元；被告人刘勇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50000元，领取提成2400元；被告人李鹏任职期间，共计领取工资26480元，领取提成2400元。18、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通讯录证实，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斌，注册资本为贰亿元整，成立日期为2010年6月24日，营业期限为2010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为在民营区辖区内为“三农”和中小企业依法办理小额贷款业务，不得吸收公众存款。公司组成人员有李勇、高红梅、金晓东、乔思成、王俊英等24人。其中高红梅为常务副总，联系方式为181XXXX****；刘勇为业务经理，联系方式为153XXXX****；李鹏为理财顾问。19、高红梅QQ邮箱截图及投资客户明细表证实，2015年11月11日高红梅收到以“客户名单”、“客户二”、“总表”命名的邮件，其中包括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投资客户明细表，该表较为详实地记载了公司客户的投资情况。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犯许军、乔建拴、金晓东、王俊英、李勇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现另案处理。2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公小封通字【2016】000002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已查封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TE-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TES-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及厂房9号仓库整体设备等，晋中柯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办理。2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公小封通字【2017】000007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赵斌的×××、×××已由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协助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23、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公小封通字【2017】000014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赵斌的×××、×××、×××、×××、×××、×××、×××、×××、×××已由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协助查封。24、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并公小封通字【2018】000002号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已查封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市国用（2011）第2200023号土地。25、查封设备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8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对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TE-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TES-75型平行同向双螺杆挤出机贰台及厂房9号仓库整体设备进行查封。26、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斌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谢某、白某3对被告人刘勇谅解，希望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刘勇从轻、减轻处罚。28、同案犯赵斌供述：2013年12月我以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用款为由，开始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体进行融资，融资金额有5000余万元，融资地点为晋中昶远工贸公司榆次办公点及太原佰桐园（并州路西二巷）租用办公点。到2014年3月左右，融资借款合同期限到了，但我向朋友借钱之后仍无法还清借款。我听朋友说小额贷款公司可以抵押贷款，于是我出资购买了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本人赵斌，注册资金2亿元，办公地点为太原市小店区并州路西二巷临街门面。2014年3月28日，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正式开业，刚开始主要我自己想办法借钱再给之前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融资的客户退钱，但到了2014年5月下旬，我借不上钱了。由于客户老向我催要借款，我就去和李勇商量筹钱办法，李勇跟我说“不行咱就融资吧。”我同意了李勇的融资提议，并安排李勇负责具体融资事宜。当时我们成立了三个部门：业务部、财务部、行政部。业务部由李勇全权负责，他是公司的总经理。李勇找金晓东、乔建栓、王俊英作为业务副总，三个副总又分别带着一个业务经理。具体而言，乔建栓带着徐军，王俊英带着刘勇，金晓东带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他们又找了10多个业务员招揽客户融资。财务部由刘炯负责，刘炯下面有张某、刘杰，他们负责收款、签合同、返利息、给员工发工资。公司有账目，刘炯负责记账和管账，账目都在刘炯那里。行政部即后勤部，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生活，负责人是高红梅。我不负责向客户宣传，这块工作由李勇操作。工作流程好像是业务员在外面拉客户、客户到公司通过翻阅印好的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宣传册了解公司的情况、公司业务员带客户到晋中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参观。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会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中借款方为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公司，出借方为投资客户，担保方为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期限为6个月等。我和李勇约定的分成比例是每月我收取98.5%，李勇1.5%。比如投资款10000元，我收取9850元、李勇收取150元，这150元里包括客户利息及李勇他们业务员的提成。客户投资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交现金、一种是刷POS机。公司收取投资款的POS机只有一个，机器绑定着李勇的银行卡。客户交款时我们会直接支付利息，其中有时我们支付一个月利息，有时支付半年利息。客户进行投资的地点是太原市小店区并州路西二巷临街门的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公点。每个月公司财务刘炯会将其制作的工资表交由李勇签字审核，李勇会将表再交给我审核。我审核后会通过我的个人银行卡转钱给李勇或张某，由他们给大家发工资。每个月公司总工资20万元左右，李勇月工资2万元，金晓东、乔建栓、王俊英、高红梅月工资1万元，其他人不同工作、不同工资。公司员工每个人都有提成。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融资大约5000多万元，这些钱转到我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民生银行卡、邮政银行卡上了。融资的钱大部分用于偿还前面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的客户，剩下的钱我个人开销了。29、被告人高红梅供述：2014年3月左右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法人代表赵斌。总经理李勇负责公司整体业务；我经人介绍于2014年6月9日到公司上班，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建立公司规章、监督环境卫生、管理员工日常生活以及做业务；公司行政总监王俊英负责员工管理、食堂采购审批以及做业务；金晓东和乔建拴负责公司全部业务；许军和刘勇分别是两个业务组的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各自的业务团队；业务员有李鹏、白小艳、白彩艳、梁帅、张晓盛等。我做业务的客户有赵某、王慧芳、乔贵文、高春梅、李某、王三兰等十余人，涉及投资金额有200至300万元，所得提成28000元左右。我月工资10000元，一共领过六个月。公司前期是在给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过的客户退款，与此同时很多客户续单，后来业务员开始自己出去找客户融资。赵斌曾向我邮箱发过一份业务统计表，如果在刘勇与客户续签合同时客户对投资金额有疑问，我会用该表与客户核对。30、被告人刘勇供述：我在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任理财经理，负责一个业务小组，小组业务员有李鹏、王绍东、白彩艳、白小艳等，我们对外是一个团队，实际是各做各的业务。我有如下业务：王某2（投资100000元）、陈某1（投资300000元，到期取回200000元）、谢某（投资100000元）、白某3（投资100000元）、张认珍（续单100000元）、许亚达（投资80000元）、庞青梅（投资60000元）、秦娜（投资60000元）、贾小强（投资100000元）、禹春和（投资50000元）、刘秀籽（投资100000元）、贺改心（投资20000元）、李志勇。客户投资的具体过程是：我们给客户讲解公司的相关情况，如果客户想要考察项目，我们就带客户驱车前往晋中市昶远工贸有限公司考察，客户想要投资，我们就带上客户去财务处办手续。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每月工资2000元，后期由于工作量增加工资也相应变成5000元，从进入公司到现在我一共挣了40000元，没挣过提成。理财顾问（李勇）集资明细表中，“理财顾问刘勇”指我在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做的新业务，“团队刘勇”是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到期客户的续单。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赵斌，公司总经理李勇全面负责公司；业务总负责金晓东、乔建拴负责公司融资业务；行政主管高红梅负责给员工开会、采购、接待投资客户；王俊英和高红梅情况相同；财务组三个人:会计刘炯、出纳张杰、张某，负责与客户签合同、收取客户的钱、记录客户投资情况以及团队业务情况；业务组有两个，我和徐军一人带领一个。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开始是给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到期客户退还投资款，后来到了2014年6月左右资金链断裂，开始以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名义融资，后来公司运转不了就关门了。31、被告人李鹏供述：我在公司是司机兼业务接待，其中司机工作就是按照金晓东的安排接送客户，接待工作主要是负责接待赵斌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投资到期客户，后来陆续有老客户加钱投资、新客户进行投资。晋中昶远工贸有限公司将到期的客户名单随机分配，然后客户来公司之后退单或者续签。我接待的客户有白某2、白某1、张秀叶、李萍、张连清、胡义婷等。从进入公司到现在我一共挣了一万余元，没有算过提成。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赵斌；总经理李勇全面负责公司；公司副总金晓东负责公司融资业务；高红梅副总经理负责给员工开会、采购、接待投资客户；乔建拴业务总监主要负责业务；王俊英行政总监负责招聘、采购；财务组三个人:会计刘炯、出纳张杰、张某，负责与客户签合同、收取客户的钱、记录客户投资情况以及团队业务情况；业务组徐军、刘勇一人带领一个业务组，业务员有梁帅、张辉、白小艳、白彩艳等。公司团队以许军团队为主，刘勇偶尔给我们安排下工作，最早的时候我和刘勇都归许军管，后来分开之后刘勇管理一个小组，我是该小组的业务员。对于审计报告中的集资明细表我有异议，其中标注为“团队李鹏”的部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理财顾问李鹏”部分里的好多客户是公司分配让我们接待的客户，这些客户我仅是按照公司要求给他们看宣传册，他们不是和我签合同，也没有向我交钱。32、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高红梅非法吸收存款金额598263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5197018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勇非法吸收存款金额82471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7034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鹏非法吸收存款金额49161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4206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红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高红梅不应对公司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红梅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规章的制定和日常行政事务的管理，应对公司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红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红梅主动提供相关账目，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红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并主动提供账目，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该行为不属于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提出的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犯赵斌经营的太原市圣帝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勇、李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刘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已查封、扣押的财产依法处置后，返还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高红梅退赔违法所得70733元、被告人刘勇退赔违法所得52400元、被告人李鹏退赔违法所得28880元，返还被害人。上诉人高红梅的意见是：原判认为犯罪数额不清，上诉人入职前公司已经开始非吸犯罪，上诉人在本案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揽责任；上诉人不是获利者。辩护人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高红梅入职后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人，合同金额为1714750元，实交1606000元，报案金额1431400元；高红梅虽然是副总，但只是一名打工的普通员工，不应对公司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审计报告依据检材不充分、不完整，审计结论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刘勇的意见是：一审在没有增加新的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增加刑期，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原审认定数额不正确，不应当承担800余万元的全部责任；一审没有认定单位犯罪错误；一审虽认定从犯、自首情节，但量刑时未体现。辩护人意见是：上诉人刘勇也是受害者，其虽然被任命为组长，但其工资收入与团队业绩不挂钩，属于职务行为，属于从犯；上诉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应当以其本人吸收数额认定；一审虽然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但量刑时未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红梅委托其亲属退缴非法所得70733元；上诉人刘勇委托其亲属退缴非法所得524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梅、刘勇、李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高红梅非法吸收存款金额598263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5197018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勇非法吸收存款金额82471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70349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鹏非法吸收存款金额4916100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4206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高红梅所提“原判认为犯罪数额不清，上诉人入职前公司已经开始非吸犯罪，不应对公司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及其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依据检材不充分、不完整，审计结论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系山西瑞祥会计事务所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依照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所做，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高红梅所提“在本案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揽责任；上诉人不是获利者”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上诉人在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并在法律规定幅度内给予罪行相适当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红梅委托其亲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勇所提“一审在没有增加新的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增加刑期，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变更了起诉书内容，对刘勇犯罪数额进行了变更，增加了量刑情节，原审依据上诉人所犯罪行，依法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故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数额不正确，不应当承担800余万元的全部责任；一审没有认定单位犯罪错误；一审虽认定从犯、自首情节，但量刑时未体现”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犯罪数额，并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给予罪行相适当判决，原审认定及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勇委托其亲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人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已查封、扣押的财产依法处置后，返还被害人。”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高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刘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高红梅退赔违法所得70733元、被告人刘勇退赔违法所得52400元、被告人李鹏退赔违法所得28880元，返还被害人。”三、上诉人高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刘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五、责令被告人李鹏退赔违法所得28880元，返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