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东，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城迎宾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5651463739。法定代表人：李根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华东，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华东因与被上诉人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功，被上诉人庞华东及其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判项，依法改判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赔偿447896.96元；2.由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对租赁合同认定无效是错误的。钟华东因经营电动车销售，需要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建设汽车展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处于沈丘商业优势地段，基于此钟华东才选择租赁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部分场地用于建设，且已施工过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更找不到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仅仅是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该地块已经被政府征收，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属于无权处分，但是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对钟华东损失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1.2018年7月6日和7月27日，钟华东以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名义分别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合同》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向法庭提交了合同和付款收据，一审法院既未依职权向第三方进行核实，也未考虑该工程设计已经完成并正在施工的事实，更未认识到收据也是合法有效的支付凭证，在没有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涉及的299465元款项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2018年7月7日，钟华东与郸城县光明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沈丘项目经理范东芳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钟华东按照合同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以2018年5月5日沈丘农商行现金存款客户回单未显示存款人信息为由，对钟华东支付的160000元合同价款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存款客户回单应当在存款客户手中，该回单的持有人是钟华东，且该款项与钢结构承包合同中付款进度相一致，足以证明是钟华东向承建方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未予认定，违反事实。第三，一审对双方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钟华东在沈丘卞路口乡经营电动车的销售，对沈丘东城区的拆迁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主观认定钟华东对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已经被政府拆迁的事实知情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庞华东为把土地租出去得到租金，多次向钟华东承诺并催促加快建设速度，其明知政府已经对其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发布了公告，向钟华东隐瞒事实，与钟华东签订租赁合同，导致钟华东产生重大经济损失，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对合同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对钟华东的损失进行足额赔偿，一审对双方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支持钟华东的上诉请求。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辩称，第一，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与钟华东签订租赁协议时享有处分权，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对于出租给钟华东的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依法对外出租的处分权。虽然2018年3月9日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享有处分权的土地会被征收，但是在2018年6月22日双方达成租赁合同时，征收决定并未下发，实际的征收行为并未进行，钟华东在上诉状中称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不享有处分权，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认为双方在对征收均知情的情况下，仍签订10年的租赁合同，订立合同的目的并非是经营，进而认定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既然钟华东在租赁土地前就已经对土地的状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在对土地将被征收，只是没确定具体征收时间的情形下，对于双方订立合同会无法继续履行，钟华东是明知的，既然合同无法长期履行，钟华东仍与他人签订巨额的购买钢结构的合同、装修合同、设计费合同，可见钟华东租赁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土地的目的，存在为获取国家征收补偿的目的，这一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情形，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第二，1.钟华东提起赔偿的理由是隐瞒重要事实，但是经一审查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恶意隐瞒事实的情形，不存在过错，虽然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存在不同意见，但是仍愿意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依据钟华东诉状的表述，钟华东主张的是缔约过失责任，但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沈丘县人民政府2018年3月9日已经发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发出公告后采取宣传车的方式进行了广泛的告知，钟华东前往咨询场地的时间是2018年5月下旬，对于征收土地的事实，钟华东是应当知情的，且在谈及场地租赁时，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也明确告知了土地将被征收只是暂未确定具体征收的时间的事实，钟华东在此基础上又去咨询了规划部门的朋友，在详细了解后才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租赁合同，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据此可见，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不存在隐瞒重要事实的缔约过错，因此，钟华东主张赔偿损失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应当依法驳回钟华东的诉请；一审法院从理性出发，对钟华东予以充分的照顾，让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对钟华东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虽然有不同意见，但是为了化解矛盾，选择依法服判。2.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出租给钟华东的仅为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允许钟华东未经政府有关部门的许可，违法进行施工建设，该建设行为是钟华东的个人行为，基于该违法建设行为产生的损失，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3.对于收取钟华东额部分租金，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是同意退还的，并未因该出租土地的行为享受非法利益获取巨额的资金，本案造成双方协议无法履行，系因政策性因素导致，并非是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的过错行为造成的，钟华东主张赔偿近50多万元的损失，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无赔偿责任。第三，钟华东的损失虚假，一审未予认定是正确的。一审鉴定书附有场地的照片，钟华东实际施工仅是打了部分基础，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建设，更没有进行装饰装修，钟华东主张的损失，仅设计费用就高达10万元，更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仅有一份收据，该损失显然不可信，也不合法；装修损失20万元，施工刚刚开始，连基本的主体尚未施工，显然没有可供装修的对象，且钟华东没有提供装修设计图纸或转款记录，该装修费用的支出并不真实；对于钢结构的购买价格，法院依据合法、合规的发票，综合支付记录进行认定，也对钢结构的价值进行了评估，钟华东仅持一份存款回单，未证实是其本人支付，也未证明资金来源的情形下，显然是无法进行认定的。一审对于钟华东的所谓损失不予认定是尊重事实和证据，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钟华东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钟华东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所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返还钟华东租金37000元；3.判令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赔偿钟华东损失5794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华东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经营电动车、新能源电动车及维修。2018年6月22日钟华东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钟华东租赁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汽车城院内地坪780平方米，期限201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每年租金37440元。合同签订当日钟华东向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7000元。2018年7月6日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甲方）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展厅装饰装修工作室内外装饰装修及室外园林项目进行设计工作，设计费用99465元。钟华东提交了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兹收到沈丘建东车业交来建东车业展厅装饰装修工程设计费99465元。2018年7月7日钟华东与范东芳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约定由范东芳在沈丘中顺汽车城院内为钟华东承建“建东车业钢结构项目”，工期从2018年7月7日始至2018年8月6日结束。工程总价398800元，合同签订钢结构进场可以预付工程款的30%，计人民币120000元，钢结构进场后再付，计人民币160000元，待工程完工后检查合格15日内全部付清余下欠款。钟华东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7日向范东芳在沈丘农商银行卞路口支行的账户转款120000元的沈丘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钟华东还提交了时间为2018年8月5日的一份无卡折现金存款沈丘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客户名称范东芳，金额160000元。合同签订后，施工方于2018年7月10日前后开始施工。2018年7月25日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发包方）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展厅装饰装修工程，地址沈丘中顺汽车城院内东北角（即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院内东北角），工程造价1160000元。工期2018年7月26日开工，2018年9月25日竣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开工前三天支付款项30%，计348000元；……。钟华东提交了2018年7月27日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兹收到沈丘卞路口乡建东车业展厅装修工程交来首付工程款200000元。沈丘县人民政府2018年3月9日发布〔2018〕4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包括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在内的沈丘槐店镇、沈丘北城街道办事处、沈丘东城办事处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用。钟华东在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租地合同前去与庞华东咨询租地的时间是2018年5月下旬。关于政府通知拆迁的时间，钟华东陈述2018年7月十几号，政府工作人员让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到政府办事处去一趟，自己打电话询问庞华东，庞华东还让钟华东继续加快施工。钟华东说自己知道拆迁的事情是2018年8月底9月初。钟华东所建展厅的拆除时间是2018年9月中旬。庞华东称关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场地政府征收拆迁事宜，只知道政府要征收拆迁，但不清楚具体时间。钟华东所建展厅拆除下的钢架等材料，经钟华东申请，沈丘县人民法院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出具郑宏价估字【2019】354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65784.02元。钟华东支付评估费3000元。庞华东系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钟华东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钟华东租赁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汽车城院内地坪780平方米进行车辆销售维修经营活动，从法院查明事实看，沈丘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9日即发布了拆迁公告，庞华东对政府征收拆迁是清楚的，钟华东诉讼中虽称在签订租赁协议签后及建造展厅时均不知情，但从其在2018年5月下旬到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与庞华东咨询租地经营事宜、6月22日签订合同，时间一月左右，且政府拆迁事宜，在当地影响重大，钟华东也应该是知情的，在双方对政府对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场地征收均知情的情况下，钟华东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该租赁协议，且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时间长达十年之久，因此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显然并非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履行并非是双方追求的目的，该协议属无效协议。答辩中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自愿返还钟华东交付的租金37000元，予以照准。关于钟华东要求的赔偿损失问题：1.2018年7月6日钟华东以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名义（甲方）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合同》，并提交了付款99465元收据一张，但因该收据非正式税务发票，也无转款凭证及相关设计图纸予以佐证，不予采信。2.2018年7月7日钟华东与范东芳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约定由范东芳在沈丘中顺汽车城院内为钟华东承建“建东车业钢结构项目”，钟华东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7日向范东芳账户转款120000元的沈丘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钟华东还提交了时间为2018年8月5日的一份无卡折现金存款沈丘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客户名称范东芳，金额160000元。且不论该合同的有效与否，但因展厅实际进行了施工，钟华东应当有相应的损失。2018年7月7日转款120000元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无卡折现金存款160000元没有显示存款人信息且从钟华东提交的施工照片来看，施工工程量有限，因此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3、2018年7月25日钟华东以沈丘卞路口建东车业（发包方）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钟华东提交了2018年7月27日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沈丘卞路口乡建东车业展厅装修工程交来首付工程款200000元收据一张，因无银行转款凭证、无正式税务发票、无设计方案图纸、无相应装修证明，故对钟华东主张装饰装修损失200000元不予采信。综上，钟华东损失费用为120000元，拆除下的钢架等材料经评估价65784.02元，扣除后为54215.98元。关于双方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对于政府征收拆迁均知情，而签订租地协议，继而钟华东又与他人及相关单位签订一系列合同，并进而无证施工，致最后政府拆迁，钟华东从中受到相应损失，钟华东应对自己轻率投资经营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对钟华东的为施工而采取的一系列活动所采取的放认行为，应对钟华东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承担钟华东的损失数额可为24215.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钟华东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一份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返还钟华东租金37000元；三、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赔偿钟华东损失24215.98元；四、驳回钟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义务，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支付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6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16485元，由钟华东承担10000元，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承担648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华东在二审提供三组证据证明其主张：1.第1组证据是钟华东在沈丘农商行为钢结构建设方负责人范东芳现金存款交易单三份，证明：钟华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8月5日现金客户回单系钟华东向钢结构施工负责人范东芳的付款16万元工程款事实清楚，一审对该证据认定错误的事实。2.第2组证据是在钟华东与庞华东的电话录音及录音笔录一份，证明：在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前，庞华东通过举例等方式向钟华东说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院内预出租的土地能进行建设并长期经营，为出租土地得到租金向钟华东承诺可以建成汽车展厅的事实。3.第3组证据是钟华东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锐总经理的电话录音及录音笔录一份、展厅的部分设计效果图8份，证明：钟华东履行了河南艺爵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合同和部分履行了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拆迁导致装饰施工合同没有全部履行，结合一审中钟华东提交的合同和收据，进一步确认钟华东已经支付给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设计款99465元和支付装饰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针对上述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举证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同时，显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并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或判决后发生的证据，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虽然彩印但系复印件，其所列内容是否真实无法与原件相比对，也没有加盖保存机关的核对印章，该证据是否经过人为进行篡改，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提出合理质疑，对无法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第2组证据，对真实性认可，对举证目的不认可，通过钟华东自行整理显示的电话录音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也即是双方订立租赁合同前，在谈话过程中，庞华东作为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如实向钟华东告知了土地系租赁他人土地，享有合法的处分权，同时在该录音第一段双方也谈到了土地被征收的事实，以及如果进行建设可能会面临的后果，钟华东在签订协议前，对于签订租赁合同后面临拆迁会被叫停，会被拆除有明确的认知，通过该录音内容，不但不能达到钟华东的证明目的，反而能与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租赁合同签订前，钟华东对于土地的状况及将面临拆除的事实是明知的，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不存在隐瞒重要事实的情形，不存在钟华东所主张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承担过错的法律条件，根据该录音内容，应当依法驳回钟华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6月22日，在该录音发生后，钟华东又向建设部门、规划部门对土地的情况和建设行为予以详细了解，在充分了解后双方才签订了合同，这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在答辩中提到出租给钟华东的是土地使用权，钟华东进行建设应当取得相关的部门资格，取得施工许可，其肆意进行建设的行为形成的结果是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并不能获得法律保护；第3组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举证目的不认可，钟华东播放的录音笔录，无法确定对方的谈话主体，即使为张锐，也无法确定张锐与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因此该录音不具有任何可信性，该谈话录音不排除双方已经协商好聊天内容，并打电话进行录制的可能性，从双方的谈话内容看是规律性很强的有提前预准备的谈话，该证据存在伪造，对于付款情况，钟华东如果真实付款应当提交付款的银行记录包括存取款记录，钟华东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该谈话内容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达不到钟华东的证明目的，对于该组照片附属的效果图，我们认为与案件无关联，无法证明形成时间，也无法证明是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同时，根据钟华东一审的主张设计费用高达10万，10万元仅仅买了六张照片？我们认为并非是案件的真实性，该效果图上并没有加盖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三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钟华东二审提供的第1组证据现金存款并无原件，也无相关部门的核实，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钟华东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钟华东提供的第2组证据钟华东与庞华东的电话录音，由于庞华东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对钟华东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该录音中并无庞华东向钟华东承诺的内容，对钟华东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钟华东提供的第3组证据与张锐的电话录音和效果图，由于无法核实通话人员身份，效果图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本案的关系，对于钟华东提供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一审对钟华东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对双方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焦点1，关于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沈丘县人民政府2018年3月9日发布了拆迁公告，案涉场地包含在拆迁范围内，虽然钟华东主张对拆迁的事宜并不知情，但是该主张与钟华东二审提供的与庞华东通话录音中的内容并不一致，一审认定庞华东和钟华东对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场地征收均知情，并无不当；在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庞华东和钟华东对案涉场地被征收均知情的情况下，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和钟华东签订租赁期限为十年的租赁合同，一审认定该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一审对钟华东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钟华东主张向范东芳另行转款16万元，但是钟华东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钟华东主张向范东芳另行转款16万元的损失不予认定。钟华东提供的向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收据，并无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且钟华东主张的钢结构主体工程并未完工，装饰装修工程并未开始施工，而钟华东仅提供设计效果图照片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对于钟华东主张的向河南艺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钟华东提供的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钟华东主张损失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焦点3，关于一审对双方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钟华东在双方均明知案涉场地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钟华东与他人签订合同，进行无证施工，致使其自身受到相应损失；而周口中顺汽贸有限公司在对钟华东的行为明知的情况下，采取放任的态度，一审依据双方在本案合同无效中的过错，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综上所述，钟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由上诉人钟华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