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立民，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士宝，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在济南市监狱服刑。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杜立民、曲士宝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杜立民、曲士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关键证据的认定及证明力大小的规则运用出现偏差，致使案件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做出错误认定的部分，阐述如下：1、关于《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该份文件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内容与被认定为有效证据的《偿还欠款合同》相矛盾。依据《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文字内容来看，其是依据《偿还欠款合同》而来。而《偿还欠款合同》约定的是在2013年10月30日前不能偿还欠款则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承租权及相关房产转于杜立民，那么转租的时间应为2013年，而非《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中表述的2012年10月7日。（2）《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中约定的向村委会交租主体与实际交租主体不一致。《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明确了转租后的交租义务人为杜立民，但直到拆迁，交租主体一直是曲士宝及其前妻。一审法院依据杜立民、曲士宝陈述及2012年并未任村委会工作人员的李在兴的证言，认定该部分的出租收益权在曲士宝及其前妻离婚时，归于曲士宝前妻，既未要求曲士宝提供离婚财产分割的书面材料也未调取，就对收租权的主体不符的情况以有合理解释为由做出认定，是错误的。其次，抛开《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本身的真实性，仅文件形成时间来看，杜立民在《异议申请书》中明确陈述，《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是2013年10月30日之后年底之前签订，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底2016年初。综上，该份《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表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符合真实性的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也证明了李在兴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2、杜立民与王舍人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时间由2003年涂改为2012年，法院又抛开这两个有记载痕迹的时间点，推导出形成时间为2015年底2016年初。对此，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认为，首先，《土地租赁协议》不具备真实性要素。（1）《土地租赁协议》有明显涂改痕迹。（2）杜立民在《异议申请书》中明确陈述，《土地租赁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底，后又陈述文件签订于2015年。而其对签订时间的改口，原因是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证实了在《土地租赁协议》上作为村委负责人签字的李在兴是2015年才到村委任职，明显有随诉讼进展而调整陈述的痕迹。其次，对于文件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对于该份文件的形成时间推定为2015年底2016年初，系无有效证据支撑的错误推定。（1）文件中的时间有2003年涂改为2012年，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文件时间应为这两者之一。（2）一审法院在这两个时间点之外，依据2012年并未到村委会工作的李在兴的证言、案件当事人杜立民改口后的陈述，就认定了时间在2016年左右。其认定的依据本身即不具有真实性，又怎能推导出真实的结论？（3）李在兴和杜立民均表示，签订时间是2016年，之所以更改为2012年，是为了与杜立民和曲士宝2012年私下改《土地租赁协议》的时间相吻合，这种解释不能成立。假定《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真实，《土地租赁协议》是在征得村委同意后所签。而《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依据的是《偿还欠款合同》，如前述，杜立民和曲士宝私下变更土地承租主体的时间应是2013年10月。那么，为了与私下签订的协议相吻合，后签订的协议时间应该是2013年10月，而不可能是2012年。更何况，任何人都知道，要想变更承租主体，必须经过出租人的同意，而不是承租人之间私下改合同。作为经营企业的杜立民和曲士宝，抵顶的债务高达900万之多，在不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私下改合同以实现抵债目的，不合常理。同时，《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协议期满，所有地上物归集体所有。而杜立民之所以变更合同，目的是为抵债。如果真签署过这份协议，那么其取得拆迁补偿款的目的会化为泡影，如何实现债权？种种不合理，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对《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对该份协议形成的时间产生合理怀疑，怀疑其系为了逃避债务或诉讼所需而事后补签。综上，《土地租赁协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要素，其形成时间也绝对不可能是2015年或2016年；杜立民在诉讼进行过程中，视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证据的情况随意捏造事实，其所陈述的事实不具有可信性；李在兴的上任时间在本案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其根据上任时间进而信口对相关文件形成时间的陈述系严重扰乱诉讼的行为。3、李在兴的证言、杜立民的陈述、曲士宝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不能自圆其说，其真实性不能认可。二、关于本案关键证据《变更协议证明》的认定问题。1、从证据证明力大小上来讲，一审法院做出《变更协议证明》被解除的认定，系错误认定。（1）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属于直接证据，如本案中的《变更协议证明》。（2）证人证言系需要他证予以佐证来证明案件事实的，属于间接证据，如本案中的李在兴、王爱民的证言，因落款时间为2012年的文件上有李在兴的签字，而其时并未出任村主任，有其签署的文件的真实性不能被认可，其存在提供虚假证言的客观基础。（3）当事人陈述，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杜立民、曲士宝的陈述，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为诉讼而随意改变陈述痕迹明显，不具有可信性。综上，形成于所有文件之后的被各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变更协议证明》，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证明力明显小的证据来推翻了证明力大的证据，系对证据规则的错误运用。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关键证据《变更协议证明》已被杜立民和曲士宝以口头约定及实际行动予以解除系错误认定。（1）口头约定。杜立民和曲士宝异口同声的说该协议已经作废。首先，不再去述杜立民在《异议申请书》中如何振振有词的说该份文件已被当面撕毁的事实；单从杜立民和曲士宝在顶名领取中利益共同体的角度来讲，其二人所做的陈述即完全不具备可信度。二人商定顶名领取的目的，就是沆瀣一气损害债权人利益，以达到曲士宝逃避债务承担、杜立民亦能从中实现自己的债权为目的的行为，二人必定会为了保住这笔拆迁款而穷尽手段。（2）之后双方的行为来看。法院对于《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及杜立民提交的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在形成时间上以及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上在先做出了错误认定（如前述），进而又以此为结果去推导《变更协议在证明》的存续状态，当然不可能得出真实有效的结论。如前述分析，假定《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杜立民与村委的《土地租赁协议》系真实签订过的文件，那么，单从形成时间上来说，应在2013年《抵债协议书》之前。因为《抵债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承租人是曲士宝，如果在《抵债协议书》之后去出具《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那么表述应当是权利人为曲士宝而非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吉祥公司）。而《变更协议证明》与《抵债协议书》系同一天签订，那么《土地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也就在《变更协议证明》之前。由此可以明确的得出，《变更协议证明》是对案涉补偿款的最终意思表示。综上，不论是从证据的证明力上，还是从其他证据推导出的事实上来讲，都不能得出《变更协议证明》已被解除的结论，《变更协议证明》均系符合证据三性的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三、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归属问题。首先，需确定案涉拆迁房产所在的土地租赁主体问题。1、2003年1月1日，济南金吉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吉祥公司）自村委会承租。2、2011年3月，济南金吉祥公司注销，案涉房产经清算后归曲士宝。《抵债协议书》中对此作了明确说明。3、山东金吉祥公司成立于2009年，与济南金吉祥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二者是独立的主体，济南金吉祥公司的财产只能经清算在股东间进行分配，而不可能归于山东金吉祥公司。至于2012年的《偿还欠款合同》中，显示山东金吉祥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进行了处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曲士宝，把在2011年济南金吉祥公司清算时已经归其个人所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与公司资产产生了混同。而对于这一点，杜立民也是明知的，并在2013年《抵债协议书》中进一步书面进行了确认。更何况，山东金吉祥公司自始至终都未与出租方签订过任何承租协议，仅仅因为一份文件中的单次表述做出权利归属认定，是不严肃的。4、有杜立民、曲士宝及村委签字的《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中也明确载明原承租人为曲士宝。其次，从租金的交纳和分租租金的收取主体来看。（1）承租金一直由曲士宝及其前妻向村委会交纳直至至拆迁。（2）出租金由曲士宝前妻及其妻姐收取。（3）之所以出现在宿桂香诉济南洁源燃气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案件中，显示的由山东金吉祥公司出租和收取租金的情况，如同前述，系因同一实际控制人而产生的混乱。假若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归山东金吉祥公司，那么租金的交纳和收取归曲士宝及其亲属个人就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对于实际的权利归属，应当结合全部证据及常理来看，而不是以单一文件的表述来确定，以偏概全会导致案件结果天壤之别。综上，《变更协议证明》作为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在符合证据三性的原则下，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未作出正确判断，反而据此认定《变更协议证明》被解除，是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支持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上诉请求。杜立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上诉。一、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查封的杜立民名下银行存款属于杜立民所有。杜立民依据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工业北路沿线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将其中一部分款项存入名下银行账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l款第3项之规定，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银行存款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因此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查封的杜立民名下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是杜立民，而不是曲士宝。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对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的确权之诉，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主张杜立民所领拆迁补偿款为曲士宝所有没有依据。二、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一审提交证据并主张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权利人为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山东金吉祥公司与曲士宝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仅依据《变更协议证明》又主张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属于曲士宝所有，缺乏依据。三、《变更协议证明》已经作废。同时，因山东金吉祥公司已于2012年将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抵债给杜立民，杜立民已取得该资产。2013年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抵债协议书，属于无权处分，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变更协议证明》也没有法律效力。四、山东金吉祥公司与杜立民抵债行为发生在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与曲士宝等金融借款业务之前，抵债行为未侵害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等第三方权益。综上，山东金吉祥公司作为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权利人将该资产抵债给杜立民，杜立民因此取得拆迁补偿款。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主张拆迁补偿款属于曲士宝所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曲士宝未作答辩。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准许执行杜立民顶名领取的曲士宝的拆迁补偿款，暂计8195534元（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立民、曲士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士宝系济南金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杜立民系表兄弟关系。2003年1月1日，济南金吉祥公司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后改为王舍人街道王舍人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王舍人村x#楼北侧，原第六生产队土地一宗，土地面积44亩，租赁年限30年。之后，济南金吉祥公司加建了部分地上建筑物，用于生产经营和对外出租使用。2010年4月，济南金吉祥公司注销。曲士宝另成立山东金吉祥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山东金吉祥公司住所地仍为上述租赁的济南市。2012年10月30日，山东金吉祥公司（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偿还欠款合同》一份，内容如下：甲方自2011年9月6日开始向乙方借款，累计借款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正（含承兑汇票），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甲方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700万，包含利息200万元，合计900万元，大写玖佰万元正）。如不能按时偿还，甲方将其所有财产（房产一宗），实行以财物抵欠款的方式转由乙方所有，该财产位于：工业北路xx号大院内所建的院内办公楼约1000平方米和其他建筑物约7000平方米（工业北路王舍人x#楼北侧，原第六生产队土地）。2、该房屋财产转由乙方后，由乙方享有该房屋所有的财产权利，承担所有的财产义务，包括占有权、使用权、出租收益权等权利，如遇拆迁，拆迁补偿费由乙方所有。甲方负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事宜。3、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或者盖章后生效。山东金吉祥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曲士宝在甲方处签字，杜立民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3年10月15日，曲士宝（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抵债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甲方累计向乙方借款叁佰万元用于个人设立的公司进行经营，甲方一直没有支付给乙方，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抵债协议：一、抵押物情况：抵押物为2011年3月份济南金吉祥经贸有限公司注销，清算后归甲方所有的部分资产，即坐落于工业北路xx号大院内所建的所有沿街楼门头房没有平方米及院内办公楼1000平方米和其他建筑物7000平方米等。该抵押物本协议签订之日归乙方所有，如遇拆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二、双方权利义务及验收交付约定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对抵债的实物完成查验，乙方感到满意，乙方明知该抵押物没有房屋产权证。2.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双方互不相欠。三、附则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二份，甲方双方各执一份。曲士宝在甲方处签字，杜立民在乙方处签字捺印。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后，又签订了《变更协议证明》，约定：2013年10月15日，杜立民与曲士宝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因需要处理与第三方的关系，后经协商，变更原协议内容，座落于工业北路**大院内所建的院内办公楼1000平方米和其他建筑物7000平方米等，仍归曲士宝所有，如遇拆迁，补偿费归曲士宝，但本人同意顶名领取，领取后直接返回给曲士宝。原曲士宝所欠款项按照对账额正常归还。杜利民及曲士宝签字捺印，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之后，曲士宝、杜立民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内容如下：根据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原承租人）曲士宝与杜立民达成的偿还欠款合同，双方约定曲士宝自2012年10月7日开始将租赁王舍人村位于工业北路x#楼北侧（原第六生产队土地）的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为杜立民，以抵双方债务偿还。（附双方偿还欠款合同）。变更承租人（杜立民）后，承租人应按照前期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规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各项规定，承担各项义务，包括按时上交租赁费。合同在执行中，所出现的一切违规、违法行为有现有承租人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以上建议和意见是否得利，请两委领导批示。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杜立民与曲士宝在双方当事人签字处签字捺印，李在兴在村两委领导签字处书写“同意”后签名，并加盖王舍人村委会公章。王舍人村委会（甲方）与杜立民（乙方）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经双方研究协商，就土地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就工业北路王舍人村x#楼北侧，原第六生产队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二、土地面积为44亩。三、租赁年限为叁拾年。从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每年每亩3000元×44亩，计每年壹拾贰万贰仟元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为每年每亩4000元×44亩，计每年壹拾柒万陆仟元整；从202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为每年每亩5000元×44亩，计每年贰拾贰万元整。四、租赁费的交付方法：在本下一签订之日，必须将第一年的土地租赁费一次交清，先交后用。以后每年在签订之日需将租赁费一次交清。五、甲方同意乙方在租赁期间自行合作经营、转租。一切自行合作经营、转租，甲方无权干涉。六、乙方如不按期交纳租赁费，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土地，转租他人。甲方将通过法律手段追缴所欠租赁费。七、协议期满后，所有地上物归集体所有，乙方不得擅自拆除或转租他人。同等价格，乙方可优先使用（协议另签）。八、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补充协议视同为有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李在兴在甲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王舍人村委会公章，杜立民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其中2012是在打印的“2003”基础上手改形成。关于该租赁协议的签订日期，杜立民称是在2015年签订，当时为了合同的延续性将日期提前到了2012年1月1日。曲士宝与妻子宿桂芸于2013年4月离婚时约定山东金吉祥公司涉案土地上对外出租的租金收益权归女方，用于对女方的经济帮助，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纳的租赁费由男方承担。之后，涉案土地的租金主要由曲士宝前妻宿桂芸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纳，山东金吉祥公司对外出租的地上物的租金由宿桂芸委托其姐姐宿桂香收取，部分收据上加盖金吉祥现金收讫章。2015年开始，因土地征收需要，政府部门开始对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地上物进行登记和统计。土地征收及地上物拆迁过程中，杜立民参与了工业北路xx号院落的地上物清理、剩余租赁费清退等工作，配合土地征收进程。2018年1月31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杜立民（乙方）签订《工业北路沿线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依据项目调查摸底测绘数据，经核实需拆除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0478.38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10479517.7元，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费用为2095903.54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12575421.24元。该款项由乙方拆除地上建筑物及清理附属物后，经验收合格，由甲方一次性发放给乙方。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在甲方处盖章，杜立民在乙方处盖章。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将该款项发放至杜立民账户中。因曲士宝等人曾为济南利佰恒经贸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借款500万元，经一审法院（2015）历城商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曲士宝等担保人应在最高债权额7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曲士宝及（2015）历城商初字第851号案件中的其他被告没有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故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经调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借款本金尚余4869691.57元。2017年12月，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掌握曲士宝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后，向一审法院申请了恢复执行。2018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历城执字第223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曲士宝应分得的存于杜立民名下工行东郊支行6222xxxxxxxxxxxxxxx账户的工业北路沿线龙湖项目补偿款。2018年3月1日，杜立民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鲁0112执异11号裁定：裁定中止对杜立民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东郊支行6222xxxxxxxxxxxxxxx账户的执行。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济南市监狱对曲士宝进行了询问。曲士宝表示，工业北路xx号大院是2003年以济南金吉祥公司名义租赁的，租赁期30年，后来因欠杜立民本息合计900万元，和杜立民签订了抵账协议，将该院落抵给杜立民了，如遇拆迁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补偿款一次性抵偿所欠债务，可让租赁户暂时经营；抵偿债务后，在曲士宝和王舍人村委会领导同意下，杜立民又与王舍人村委会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落款时间落为2012年1月1日是为了延用之前的租赁合同，因为不能重新签合同，只是变更了承租人名称，承租人变更为杜立民；《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是曲士宝与杜立民在王舍人村委会领导见证下签订的，村里很多人以及王舍人税务所都知道抵账的事情；现在拆迁，让杜立民沾光了，当时说是违建，没想到补偿款这么多；这个院里有2、3亩地是秦世明丈人租赁的，汽修厂房屋及设施是秦世明丈人自己建的；租金是杜立民交的，曲士宝交到什么时间忘记了，杜立民给垫上了；曲士宝与宿桂芸离婚后，前妻宿桂芸在这块地上经营、收取房屋租金，土地租金有一块是宿桂芸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的；《变更协议证明》是曲士宝与杜立民在签订《偿还欠款合同》后签订的，但该协议已作废了，因为杜立民不认了，说这样写不合适，曲士宝提议写该证明的想法是补偿款下来后多出欠款的部分就让杜立民再返还曲士宝一部分，但杜立民表示欠款会一直产生利息，所以多出的部分就不再返还了，该变更协议证明就作废了；曲士宝想着如果多赔的话就和杜立民商量，让杜立民再返还点，但也没抱多大希望；济南金吉祥公司与山东金吉祥公司没有关系，济南金吉祥公司注销后，又另注册了山东金吉祥公司，当时变更名称后，和村里说明了这个情况，村里知道，为此在《偿还欠款合同》里出现的是山东金吉祥而不是开始签租赁协议时的济南金吉祥；顶账的事确实是属实的，但曲士宝当时也和杜立民说了，肯定这个地方要涨钱，多赔偿的部分想给杜立民再要点，拆迁补偿后，补偿款就是杜立民的了。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对时任王舍人村委会主任李在兴作了询问笔录。李在兴称，其是2015年4月任王舍人村委会主任至今的，曲士宝是本村村民，杜立民户口也在王舍人村，属于非农业户口；涉案土地曲士宝已经租赁多年，租赁费原是曲士宝交纳，最近几年是曲士宝前妻宿桂芸交纳；2015年下半年，杜立民拿着一份与曲士宝的偿还欠款协议来找过村里，之后又和曲士宝一起来村里更改了租赁合同，一开始是直接把原租赁合同上乙方由曲士宝改成了杜立民，之后杜立民又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但上面的租赁时间没有变化，还是和原曲士宝租赁合同上的时间一致，签订时间好像是2016年初，因为2015年底王舍人街道办事处要求各村清理不规范合同，杜立民提出村里和杜立民签订租赁合同，李在兴要求曲士宝必须到场且同意，后曲士宝到场了也同意了，才与杜立民签订了租赁协议，落款时间是2012年，就是案卷中的这份土地租赁协议，因为曲士宝的租赁协议改成杜立民名字的时间是2012年，所以这份土地租赁协议上就按这个时间落款了；关于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应该是在新土地租赁协议之前签字的，是李在兴签的字；李在兴记得曲士宝与前妻宿桂芸离婚时约定租赁收益归其前妻，所以这应该是宿桂芸向村里交土地租金的原因。2019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又在济南市监狱对曲士宝进行了询问。曲士宝表示，落款是2013年10月15日的抵债协议书是当天签的，变更协议证明是之后签的，具体签订日期记不清了；签变更协议证明是曲士宝听说补偿款有1600多万，就去找杜立民并打印了该变更协议证明，然后让杜立民签字，目的是让杜立民将多余的款项返还给曲士宝，之后杜立民找过曲士宝好几次，说这样不合适，因为每年的欠款利息就有200多万，如果两年内拆迁的话还可以退部分多余款项，超过两年后补偿款就要都给杜立民，曲士宝也同意了，变更协议证明就作废了；偿还借款合同上的700万债务和抵债协议上的300万债务都属实，700万债务是公司债务，300万债务是个人债务，其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也是用于山东金吉祥公司经营使用；向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借款期限是一年，是否办理过展期记不清了，曲士宝没有向银行提供过该《变更协议证明》，因银行只审查房产等担保财产，这类证明没有用；抵债后，杜立民要求更改土地租赁合同，经过曲士宝和王舍人村委会领导同意，王舍人村委会和杜立民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当时李在兴当选村委会主任时间不长，曲士宝和李在兴不熟悉；曲士宝和杜立民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属实的，抵账事实也是属实的，地上物补偿款说良心话应归杜立民所有，银行的借款曲士宝会在出狱后想办法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的《变更协议证明》，杜立民曾在执行异议中称该证明是2012年10月15日所签，早于《偿还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经查证并不属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变更协议证明》的签订时间大约在2013年底，晚于《偿还借款合同》及《抵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另外，通过一审法院对李在兴、曲士宝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关于山东金吉祥物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转让的意见》及王舍人村委会、杜立民之间《土地租赁协议》的形成时间大约在2015年底2016年初。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杜立民与曲士宝之间抵债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二、杜立民银行账户中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即杜立民对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杜立民与山东金吉祥公司、曲士宝之间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签订过偿还欠款合同、抵债协议，在曲士宝及王舍人村委会主任李在兴同意的情况下杜立民与王舍人村委会重新签订过土地租赁协议，结合杜立民、曲士宝的陈述，可以证实《偿还欠款合同》、《抵债协议书》确实是山东金吉祥公司、曲士宝、杜立民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可以认定山东金吉祥公司、曲士宝确实与杜立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当事各方均同意以工业北路xx号院的拆迁补偿款抵顶欠款。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以涉案院落的租金实际由曲士宝前妻宿桂芸交纳而并非杜立民交纳来抗辩杜立民与王舍人村委会之间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租赁协议的落款时间虽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但时任王舍人村委会主任李在兴对此予以了合理说明，时任王舍人村总支部副书记王爱民也对更改合同事宜予以了证实，结合杜立民、曲士宝对该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对2016年初左右因顶账事宜杜立民又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以延续济南金吉祥公司原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曲士宝前妻宿桂芸享受涉案院落的租赁收益权利，故宿桂芸向王舍人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的事实也不能否认王舍人村委会与杜立民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杜立民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来源为拆迁补偿款，该拆迁补偿款的归属直接影响能否予以强制执行。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认为，案涉拆迁补偿款系杜立民顶名领取，其所有权人为曲士宝，理由是杜立民与曲士宝签订的《变更协议证明》是最后签订的，是对双方关于该案涉拆迁款之最终约定，应以此为准；该《变更协议证明》是曲士宝在办理银行贷款展期时提交的，拟证明拆迁补偿款是曲士宝的，其有偿还银行借款的能力。对此，曲士宝表示，《变更协议证明》已经作废，因为杜立民认为这样写不合适，曲士宝想法是补偿款下来后多出欠款的部分让杜立民再返还一部分，但杜立民表示欠款会一直产生利息，所以拆迁超过两年的话就不合算了，不再返还了，曲士宝也同意了，两人对此只是口头协商，没再定协议。杜立民表示，《变更协议证明》是其催要到期借款时曲士宝拿出来的，当时曲士宝称根据曲士宝与宿桂芸的离婚协议，出租收益归宿桂芸，所以只把地上物补偿给杜立民，别再和宿桂芸争出租收益了；证明上写的需要处理与第三方的关系是指拆迁补偿里有案外人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补偿，因为《偿还欠款合同》上没有把案外人的相应补偿分出来，曲士宝是担心补偿以后杜立民不认这一块；曲士宝已经把地上物产权转让给杜立民了，所以根本不存在顶名领款一说，曲士宝当时是听说补偿款比较高，想让杜立民返给他一部分，想通过这份《变更协议证明》制约杜立民一下；签订该证明后不几天，杜立民就去找曲士宝提出了异议，认为根本不是顶名领取，曲士宝就说是作废了，并说不让杜立民管了，由曲士宝负责销毁该证明，至于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是如何获取的该证据，杜立民不清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地上物补偿款权利归属。涉案土地原系济南金吉祥公司租赁，地上物主要归济南金吉祥公司，济南金吉祥公司清算并注销前后，曲士宝成立山东金吉祥公司继续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上经营，并以山东金吉祥公司名义对外租赁地上房屋及收取租金。《偿还欠款合同》是曲士宝以山东金吉祥公司名义与杜立民签订，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曲士宝、杜立民均认可工业北路63号院落地上物归山东金吉祥公司所有和处分。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宿桂香诉济南洁源燃气设备销售有限公司（2018）鲁0112民初2415号案件材料，也拟证实工业北路xx号院落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利人一直是山东金吉祥公司，由山东金吉祥公司对外出租和收取租金。杜立民提交的租赁费单据上也均加盖“金吉祥现金收讫”章。综上可以看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认为涉案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属被执行人曲士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二）关于《变更协议证明》。该协议约定补偿款仍归曲士宝，杜立民顶名领取后直接返还曲士宝，但双方对该协议作废的情况进行了明确说明，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且从之后双方的行为来看，杜立民于2015年底左右持抵债协议去王舍人村委会要求更改土地租赁合同，在曲士宝与王舍人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杜立民又与王舍人村委会另行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后期杜立民参与了地上物拆除准备、清理等工作并实际支付了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杜立民及曲士宝以口头约定及实际行为将《变更协议证明》予以解除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杜立民涉案银行账户中的款项系其根据相关抵债协议及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工业北路沿线非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得，其取得该拆迁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以《变更协议证明》的约定为据主张该款项应归属曲士宝，依据不足，其请求继续执行案涉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69169元，由济南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杜立民提交证据如下：2015年3月25日的新东站片区摸底调查住户资料一宗、（2019）鲁011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山东金吉祥公司曾是工业北路xx号院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曲士宝不是权利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质证称，对于摸底调查资料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正是因为曲士宝与杜立民签订了变更协议才会出现杜立民顶用曲士宝的名义受领了该土地补偿款；对于该份判决书真实性不清楚，具体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鲁011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事实为：济南金吉祥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注销。济南金吉祥公司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由山东金吉祥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3月21日，济南金吉祥公司清算报告显示，经清查公司共有资产总额506.63万元，其中货币资金506.63万元，净资产506.63万元。剩余资产分配情况：对公司剩余的财产进行评估、作价，并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财产分割。分配曲士宝316.64万元，分配杜静189.9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执行杜立民名下账户的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现涉案拆迁补偿款在杜立民名下，故应由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举证证明曲士宝为杜立民名下账户拆迁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的（2018）鲁0112民初2415号民事案件起诉状及《和解协议》，均证实工业北路xx号院落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为山东金吉祥公司，由山东金吉祥公司对外出租及收取租金。同时，杜立民提交的（2019）鲁011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查明，济南金吉祥公司与王舍人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由山东金吉祥公司继续履行。综上，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拆迁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为曲士宝，故其要求执行杜立民名下账户的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69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文华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