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2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坤，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辩护人黄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二部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坤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坤及其辩护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王坤开始担任“亿合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徐汇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合财富徐汇分公司”)经理，其明知所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出售牟利，仍安排业务员以收购公司为名谈妥交易价格、所需要的材料(包括税控盘、发票领购簿、剩余发票等)、工商变更时间和地点等内容，再安排外勤带领雇佣的虚假“新法人”去办理支付价款、交接材料、变更法人等手续，然后继续安排外勤带领雇佣的“办税员”去税务部门领取空白发票。上述材料齐全后，则上交亿合财富总公司，待出售后王坤和相关业务员可以从中获取提成。在被告人王坤担任经理期间，亿合财富徐汇分公司所收购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9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8,850份；其中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0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9,441,351.95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679份，价税合计250,344,486.58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坤被警方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坤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坤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坤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王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王坤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王坤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并已在家属的配合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坤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王坤开始担任“亿合财富徐汇分公司”经理，其明知所收购公司的发票最终将被杨某等人出售牟利，仍安排夏某、黄某(均已判刑)等业务员以收购公司为名与目标公司法人取得联系，谈妥交易价格、交易所需材料(包括税控盘、发票领购簿、剩余发票等)、工商变更时间和地点等事宜，再安排外勤带领雇佣的虚假“新法人”去办理工商和税务变更、交接材料、支付价款等手续，然后继续安排外勤带领雇佣的“办税员”去税务部门申领空白发票。上述包括发票在内的公司材料齐全后，上交亿合财富总公司，待出售后王坤和相关业务员可以从中获取提成。经鉴定，被告人王坤担任经理期间，“亿合财富徐汇分公司”对外收购上海锐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刻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171家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9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8,850份；所购公司包括发票在内的材料出售后，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04份、价税合计369,441,351.95元，被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679份、价税合计250,344,486.58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王坤被警方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王坤在家属的配合下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人口信息、考勤表、提成表、公司收转全套流程、业务培训详细、话语话术范本、交接特别注意、收购公司进程表及库存记录、相关公司工商变更信息、领票和开票明细，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人杨某、高某某、徐某某、黄某、夏某、庞某某、张某1、耿某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坤的供述及银行业务凭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坤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伙同他人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坤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王坤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王坤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坤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坤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变更公司记录表一叠、报表二本、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四本、明细分类账三本、总分类账三本、财务报表二本、记账凭证四本、发票记账凭证四叠、付款凭证十叠、台账一包、凭证封面八十本、会计档案凭证二十一本、发票存根联封面五本、凭证汇总表二本、抽出凭证记录一本、iPhone8手机一部、U盘一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