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名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郭文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实尼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黄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翠，北京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名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实尼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实尼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实尼公司对于主板电池线路接反的问题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1.主板电池线路系由实尼公司设计。实尼公司曾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涉案产品由其设计，并且于2016年5月24日向名颂公司交付了pcb图纸，于2016年11月22日向名颂公司交付了原理图，以上事实均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由实尼公司设计。2.根据名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厂家的典型工作电路以及大量学术作品，可以证明厂家的典型工作电路已是设计常识，但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的具体约定以及相关行业标准，未支持名颂公司的主张，并且未予准许名颂公司对于电路设计的鉴定申请。3.主板电池线路接反导致备用电池使用寿命缩短属于隐蔽瑕疵，且实尼公司交付原理图的时间晚于名颂公司的下单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名颂公司可以要求实尼公司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的价款中应当扣除名颂公司的损失50,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实尼公司始终由工作人员李自阳与名颂公司联络，故李自阳在CIYCO净水机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实尼公司确认了沟通函中的全部内容。三、一审判决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违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名颂公司停止向实尼公司采购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止损行为。并且，名颂公司仅需再采购230套产品(价值27,600元左右)即符合双方约定的返还研发费用50,000元的条件，但由于实尼公司设计的产品存在重大瑕疵，名颂公司作为理性市场主体为防止损失扩大不得不停止采购。四、一审判决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违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与合同约定，由于实尼公司交付的产品出现遗漏屏保功能返工和满水不停机返工等问题，系由于实尼公司在生产线上改动程序未验证导致，故名颂公司没有义务向实尼公司支付质保金。五、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名颂公司关于涉案电路设计是否符合典型工作电路的鉴定申请有违法律规定。2.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耗时18个月，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实尼公司辩称，不同意名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名颂公司主张的主板电池线路接反的问题。1.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对于产品的研发设计成果已经确认交付，产品研发设计阶段与生产阶段完全独立，产品经过了名颂公司的反复测试和检验才投产，投产进度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从样品测试到小批量订单，逐步过渡到大批量订单。名颂公司也认可该研发设计成果可以实现其要求的功能，否则其不可能在终端实现产品销售和使用。2.实尼公司的研发设计均是在名颂公司的指示和要求下进行，名颂公司不仅要求实尼公司在名颂公司进行研发，还提供了参考样机、样板等要求实尼公司按其需求开展研发工作。名颂公司的电子工程师自始没有对实尼公司设计的电池线路接法提出异议，故名颂公司主张电池线路接法属于设计常识的观点并不成立。3.名颂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其主张的电池线路连接方法能耗更小，但是名颂公司在产品设计阶段并未提出过电池能耗的需求，该新增需求已经超出双方确认的研发设计范围，故名颂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对于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意义。4.实尼公司最后应要求再次提供的原理图仅是研发设计成果的一种展现形式。实尼公司依照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生产的产品并不存在瑕疵，名颂公司提出的电池能耗的新增需求不能作为产品质量的评定依据。并且，涉案产品主要通过插电运行，而非依靠备用电池。二、关于名颂公司主张在支付价款中扣除50,700元损失的问题。1.双方对于交付4770套产品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并且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李自阳仅是与名颂公司进行对接的实尼公司工作人员，其在CIYCO净水机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上的签字行为仅是签收行为，不是对于沟通函内容的确认。本案中没有任何文件表明李自阳可以代表公司进行权利的放弃或承认。另外，在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于2016年12月28日与李自阳的电子邮件中，周明亮要求李自阳将沟通函尽快确认并加盖公章，足以表明李自阳的签字行为仅是签收，而非确认。三、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OEM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名颂公司一年内未能采购5000套产品，其还需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30,000元，即是否支付剩余研发费用仅与名颂公司在限期内的采购数量有关，而与其所抗辩的产品质量问题无关，故名颂公司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剩余研发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改动程序未验证的问题本不可归责于实尼公司，由于名颂公司提出新的要求需要修改程序，实尼公司予以配合才进行了改动，名颂公司对于未验证的后果负有过错，实尼公司为了尽快结算货款才愿意承担过错部分，一审判决酌定的15,000元已属过高。另外，名颂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实尼公司共同确认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未征求实尼公司的意见即直接委托第三方返工，名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关于名颂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超审限的问题，一方面，名颂公司在一审中通过提出反诉请求不缴费、另案起诉不缴费、再次另案起诉的方式拖延本案审理周期，浪费司法资源；另一方面，由于名颂公司另案起诉，与本案是关联案件，故本案无法先行作出判决。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颂公司支付价款212,753.20元(含质量保证金55,413.30元)；2.判令名颂公司支付研发费用30,000元；3.判令名颂公司支付质保金逾期违约金5,153.44元(以55,413.3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要求计算至质量保证金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名颂公司赔偿价款逾期利息损失3,933.50元(以157,339.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要求计算至全部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中，实尼公司将第3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名颂公司支付质保金逾期违约金(以55,413.3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将第4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名颂公司赔偿价款逾期利息损失(以157,339.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实尼公司并增加一项诉请：判令名颂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的逾期违约金1,170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7月19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要求计算至研发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向实尼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名颂公司这个项目所需要的要求，请尽快出主板和显示屏的方案和报价。附件为主板开发要求等。2016年5月29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秦梓磊通过QQ告知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李总，硬件今天测试下没有改动的就要投板生产那40片了。李自阳回复：等30号吧。秦梓磊回复：6月8日前能出40片就行。2016年7月18日，实尼公司与名颂公司签订《OEM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名颂公司授权实尼公司为名颂公司定牌生产适怡可牌主控板。具体内容为：1.OEM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实尼公司利用其人力、设备、场地等资源，按照名颂公司的设计图纸，在名颂公司相关人员指导、监督下，根据名颂公司的采购、生产、检验、管理要求，为名颂公司生产合同产品，由名颂公司采购并支付货款；名颂公司允许实尼公司委托第三方生产，但实尼公司委托第三方必须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有效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应当覆盖申请委托加工备案的产品，且必须获得电路板的生产许可证；……4.委托加工产品的交货：经过双方协商最终确认，实尼公司根据名颂公司《OEM产品生产订单》，将委托加工产品按名颂公司的要求物流送至名颂公司指定的慈溪仓库，实尼公司交货应严格以名颂公司《OEM产品生产订单》为依据，实尼公司如未能依订单之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品质、交货周期内送达名颂公司指定地点的，实尼公司按名颂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产品的检查、验收标准的具体要求，对委托加工产品进行过程检验及出厂前检验，并按产品批次向名颂公司提供检验报告。经名颂公司驻实尼公司质检人员检验合格并出具名颂公司质监部门签发的抽检合格报告后，实尼公司方能出货。名颂公司如果没有派驻人员检验，实尼公司应按照国家标准或双方共同认可的标准检验合格后方能安排出货；……实尼公司送货至名颂公司仓库或名颂公司到实尼公司仓库进行提货时，名颂公司需对货物进行现场验收，如名颂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拒收实尼公司为名颂公司生产的合同产品，如由于名颂公司拒收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名颂公司自己承担，与实尼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委托加工产品的质量管理体系：……实尼公司生产的委托加工产品须符合国家标准、双方共同认可的标准以及《OEM产品之技术性能及产品规格书》的要求；实尼公司应为名颂公司免费提供各种型号的合格样品各10台(8台用于破坏性检测、2台用于常规检测后封样)，并提供全套检测报告，由名颂公司或名颂公司委托的其他部门检测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并各保留1台作为封样。双方如对上述样品质量发生争议，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双方共同认可的标准、《OEM产品之技术性能及产品规格书》的要求，结合封样样品的质量，进行综合判断。……实尼公司向名颂公司提供免费合格主板每个型号5台(具体按产品认证需要)，用于认证及测试。涉及合同产品的国家强制性认证(包括但不限于3C认证、3C转证、能效)的工作由名颂公司完成。就已经通过国家强制性认证的合同产品，因名颂公司要求而发生设计改进、零部件改进需要对原OEM产品认证备案、更改或者重新认证的，其相关工作由名颂公司完成，认证费用由名颂公司承担。实尼公司主动要求进行上述变更的，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实尼公司承担。以上所有变更均应在相关认证工作完成后方可应用于委托加工产品。实尼公司须先按照名颂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首样或者双方确认的技术文件资料等要求，制作样品，完成必要的型式试验并经名颂公司检验合格后，进行100台到300台的小批试产。小批试产的OEM产品质量经名颂公司检验合格后(名颂公司判断必要时还需进行型式试验并通过后)，才能进入批量生产。……故障认定说明：(1)由于实尼公司设计缺陷、制造不良导致的故障。(2)在非主板、显示板导致的退换货不认定为主板、显示板故障率。(3)按键无反应、显示不正常、主板不正常工作的认定为产品故障率。……OEM产品的质量指标、整改、不合格处理：验货合格率指在实尼公司工厂生产合同产品的过程中，名颂公司驻厂人员根据双方约定标准对OEM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按具体产品定义)，并按订单号对抽检结果进行汇总的比率。其计算公式如下：验货合格率=验货合格台数/验货台数×100%。实尼公司应当保证每批次OEM产品的验货不合格率≤1%，如订单验货合格率低于99%的，名颂公司有权要求实尼公司组织检讨、分析并制定改善措施进行产品质量改善，实尼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改善报告。同时名颂公司有权选择让步接受或拒收产品。……月度不良率是指OEM产品在当月因制造、材质不良或其他实尼公司原因引起的产品不良维修、退机以及政府相关法规规定的15天内顾客无条件退换货产品汇总的比率。……季度不良率是指在自然季度内因设计、制造、材质不良或其他实尼公司原因引起的产品不良维修、退机以及政府相关法规规定的15天内顾客无条件退换货产品汇总的比率。……年度故障率是指产品投入市场一年期内(12个月内)发生的故障率。……每年1月10日前由名颂公司整理实尼公司供货产品的上年度故障率，并通知实尼公司到名颂公司所在地进行参加年度质量会议，由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通报其供货产品的年度故障情况，实尼公司根据名颂公司通报的市场质量数据，最终实尼公司需在会议结束后一个月内提供原因分析和确定的改进方案等资料给名颂公司进行跟进验证至闭环。大面积故障率是指OEM产品在投放市场6个月内因设计、制造、材质不良等原因引起的在同一型号、同一部位或同一性质故障中的任何一项或多项超过合同规定的开箱不合格、不良维修、退机(以及政府相关法规规定的15天内顾客无条件退换货)汇总的比率。实尼公司供应至名颂公司的任何一批OEM产品出现大面积故障超过1%(包括同一型号同一故障的故障率超标)，则认定此批产品为批次质量事故产品，实尼公司会根据主板和显示板的不良率以及不良因素，整改出解决方案，并对保质期内的故障产品进行维修和退换。质量保证金：实尼公司同意名颂公司从其应付采购款中提留每批订单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不予贴息。质保金提留方式如下：每批订单货款的10%，10万封顶；6.OEM产品的售后服务保障。不合格品的处理：对于名颂公司派驻实尼公司的驻厂人员在抽检和出厂检验中发现的不合格产品，实尼公司应进行返工或者报废处理。返工后的OEM产品经名颂公司重新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但不得有二次封箱痕迹。对于已经交付名颂公司或者由名颂公司销售至最终消费者的OEM产品，符合国家三包法规定的OEM产品，如发现因实尼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设计缺陷、材料或制造加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实尼公司应在保质期内免费给予维修。凡OEM产品被证实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或双方商定的其他标准的，实尼公司必须进行免费的退换货处理。……实尼公司生产的OEM产品在验收合格后起12个月内，若出现质量问题(非批次质量事故)，由实尼公司免费负责故障零部件的更换。双方同意，CPU、时钟芯片、电源芯片、2G模组、LED屏为合同产品的关键零部件，其质保期在名颂公司验收合格后起1年，在质保期内若上述关键零部件发生质量问题，实尼公司应按名颂公司的要求负责更换或者退货；……8.结算与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现汇；结算周期：实尼公司收到名颂公司订单后，实尼公司根据采购价格开具60%的发票并及时交给名颂公司，名颂公司支付现汇给实尼公司；实尼公司按订单产品数量生产并由名颂公司验货完毕后及时开具采购金额的30%发票并交付给名颂公司，名颂公司支付30%的现汇给实尼公司。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交货后6个月内无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给实尼公司。名颂公司应按期支付给实尼公司质量保证金，名颂公司不得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质量保证金，如逾期一日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赔偿给实尼公司。……总计开发费用50,000元。前期支付开发费用20,000元后，项目启动，名颂公司一年内保证要向实尼公司采购订单达到5000套，剩余的30,000元研发费自动取消并且首付款20,000元研发费冲抵货款退回。按合同签订日期，如果名颂公司一年内未能采购5000套，名颂公司还需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30,000元。前期研发费用和实尼公司垫资费用支付给实尼公司，支付完成后，实尼公司需要提供源代码给名颂公司。合同签订满一年，如果名颂公司未能采购到5000套，则名颂公司应该支付余下的研发费用30,000元，如逾期一日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赔偿给实尼公司并且实尼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8日。实尼公司方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为李自阳，名颂公司方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为秦梓磊。2016年8月13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向实尼公司工作人员转发名称为“屏保规则”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屏保规则暂时按照这个做吧，您有规则上的其他建议也可以提出来。2016年8月15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向实尼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李总，家用机修改：1.外置模组。2.包年模式下，如果电池拿到后开机，则机器无法运行，并显示大概半分钟左右再恢复到上次保存天数，但是机器仍然无法运行。3.加入屏保功能。商用机：请考虑一下加热逻辑，防止干烧问题。另外，由于前期家用机开发时间较久，后期下单要抓紧时间，所以请明天确定最新价格，并抓紧调试家用机的问题。2016年7月4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20套产品，共计价款金额3,000元。201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200套产品，共计价款金额18,000元。2016年8月16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产品700套，共计价款金额78,281元。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产品2300套，共计价款金额256,312元。同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产品550套，共计价款金额67,100元。2016年9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采购产品1000套，共计价款金额111,440元。至2016年12月，实尼公司共计向名颂公司交付产品4770套，价款金额534,133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实尼公司向名颂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1,379.8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含20,000元技术服务费。2016年5月24日，实尼公司向名颂公司交付了pcb图纸。2016年11月22日，实尼公司向名颂公司交付了原理图。2016年7月19日，名颂公司支付价款2,700元。2016年7月20日，名颂公司支付价款10,800元。2016年8月26日，名颂公司支付价款46,968.60元。2016年9月14日，名颂公司支付价款194,047.20元。2016年9月30日，名颂公司支付价款66,864元。名颂公司合计支付价款321,379.80元。2016年7月19日，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发送主题为：“RO净水机主板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的电子邮件给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内容为：一、2016年第三季度(8月、9月、10月)，实尼公司代工的不良产品的数量为28台，产品不良率4.6%，超出了设定的季度目标1%。名颂公司的损失费用为28×100元/台=2,800元。损失金额=不良数×(上门费用+运输费用+维修费用)；二、家用机软件遗漏屏保功能(软件版本号由H00005升级至H00006)整机厂返工400台，名颂公司损失费用如下：400/(60/10)×3×15=3,000元。损失金额=台数/(小时/每小时重工数量)×人力×人力成本；三、家用机软件BUG余额掉值及包年模式满水不停机返工(软件版本号升级至H00007)，共累计2800台，名颂公司损失如下：1.整机厂返工已包装完成入库800台。800/(60/10)×3×15=6,000元；2.整机厂返工已生产完未包装1200台。1200/(60/4)×3×15=2,700元；3.整机厂返工未使用的主板200台。200/(60/2)×1×15=100元；4.市场终端客户上门返工的主板600台。600×50=30,000元。合计38,800元；四、商用机软件BUG余额掉值及包年模式满水不停机返工(软件版本号F00001升至F00002)，共累计500台，名颂公司损失费用如下：500×15=7,500元。损失金额=台数×每台人力成本；五、因2016年10月机器已经生产完成，在11月开始升级，导致2500张SIM卡(家用+商用)提前激活费用，损失如下：2,500×2元/月×6个月=30,000元。损失金额=SIM卡数×2元/月×6个月沉默期。综上，名颂公司的损失合计为82,100元。根据合同条款5.6.3“季度故障率”的要求，请实尼公司确认并履行，针对产品存在的问题，望实尼公司积极配合，认真对待，分析源头，找出根本原因，制定针对性纠正预防措施，并于收到沟通函后五日内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实尼公司已确认。2016年12月16日，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向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回复电子邮件：实尼公司愿意承担实尼公司的过错部分。在005版本的基础上，由于实尼公司在生产线上改动程序未验证造成的问题，实尼公司愿意承担，费用承担之前邮件沟通过的；SIM卡静默期的费用实尼公司只能承担一个月，其他无力承担。原因是：主板的网络功能，实尼公司只负责主板在生产线上的网络测试功能OK就可以，SIM卡这个配件的安装时间，是名颂公司要求在实尼公司加工生产线上完成组装的。组装SIM卡本不属于主板加工厂生产线的任务。其他的程序和主板只要经过名颂公司接收和使用，实尼公司只负责保质期内的售后收到板子的维修，其他实尼公司实在无力承担。2016年12月16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向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前期由于改动未验证及软件内部存在严重BUG均属于研发设计问题，所有这部分产生返工(包含市场返工和工厂返工)，维修的费用理应由实尼公司承担。2.如果不是主板设计导致返工是不会提前激活费用的。也就是说提前激活的根本原因是返工造成的。因此，这部分的费用应该由问题责任方也就是实尼公司承担。另外，针对实尼公司提到的其他的程序和主板只要经过名颂公司接收和使用，实尼公司只负责质保期内的售后收到板子的维修，名颂公司无法认同，程序和主板不管名颂公司是否接收和使用，在质保期内只要是主板本身存在问题就不仅仅是将板子维修好，还应承担其他方面的损失，这是产品的基本义务。2016年12月27日，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出具CIYCO净水机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1份，内容为：一、2016年第三季度(8月、9月、10月)，实尼公司代工的不良产品的数量为28台，产品不良率为4.6%，超出了设定的季度目标1%，名颂公司的损失费用为28×50元/台=1,400元。损失金额=不良数×(上门费用+运输费用+维修费用)；二、家用机软件遗漏屏保功能(软件版本号由H00005升级至H00006)整机厂返工400台，名颂公司损失费用如下：400/(60/10)×3×15=3,000元。损失金额=台数/(小时/每小时重工数量)×人力×人力成本；三、家用机软件BUG余额掉值及包年模式满水不停机返工(软件版本号升级至H00007)，共累计2800台，名颂公司损失如下：1.整机厂返工已包装完成入库800台。800/(60/10)×3×15=6,000元；2.整机厂返工已生产完未包装1200台。1200/(60/4)×3×15=2,700元；3.整机厂返工未使用的主板200台。200/(60/2)×1×15=100元；4.市场终端客户上门返工的主板600台。600×50=30,000元(实尼公司与名颂公司各承担一半)；四、商用机软件BUG余额掉值及包年模式满水不停机返工(软件版本号F00001升至F00002)，共累计500台，名颂公司损失费用如下：500×15=7,500元。损失金额=台数×每台人力成本；五、因2016年10月机器已经生产完成，在11月开始升级，导致2500张SIM卡(家用+商用)提前激活费用，损失如下：2,500×2元/月×6个月=30,000元(实尼公司与名颂公司各承担一半)。损失金额=SIM卡数×2元/月×6个月沉默期。综上，名颂公司的损失合计为50,700元。根据合同条款5.6.3“季度故障率”的要求，请实尼公司确认并履行，针对产品存在的问题，望实尼公司积极配合，认真对待，分析源头，找出根本原因，制定针对性纠正预防措施，并于收到沟通函后五日内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实尼公司已确认。该函件由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签收。2016年12月28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发送电子邮件给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内容为：如昨天面谈结果，修改沟通函如附件。请您尽快确认并加盖贵司公章寄回我司。后续希望能够更好地配合，达成我们的质量目标。谢谢！邮件附有供应商质量反馈沟通函1份。2017年初，名颂公司向实尼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及交易》，确认其对实尼公司的应付账款为212,753.20元。2017年3月17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发送电子邮件给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内容为：一、2017年第一季度(1月、2月、3月)不良率超标，为3.1%。名颂公司损失费用为15台×**元/台=750元。损失金额=不良数×(上门费用+运输费用+维修费用)。二、主板电池供电设计BUG，设计BUG具体描述如下：DS1302芯片的VCC1和VCC2引脚线路接反，导致纽扣电池耗电量增大，静态电流由0.1微安增大到15微安。家用机使用的电池型号为CR2023，使用寿命为5年左右，但因出现设计BUG，估算目前仅能使用2年左右。商用机使用的电池型号为CR1220，使用寿命为3年左右，但因出现设计BUG，估算目前仅能使用半年左右。返工方案，首先由实尼公司修改设计BUG并免费提供1批无问题主板(2500套家用主板，500套商用主板)，名颂公司售后将所有设计BUG的主板全部更换为无问题主板。由此预计造成名颂公司返工损失为：(500+2,500)×50=150,000元。损失金额=(商用机+家用机台数)×返工费用。综上，名颂公司的合计损失金额为750+150,000=150,750元。要求实尼公司在收到沟通函五日内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实尼公司同意。2017年3月24日，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向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回复邮件，内容为：请按合同约定支付实尼公司的货款，然后来协商下一步。另后续的所有协商内容请发给黄总处理。2017年8月9日，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向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2017年度上半年净水机主板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内容为：自合作以来，实尼公司虽在产品开发过程中频繁出现设计漏洞导致重工，客户体验度较差，但是在生产、交货、售后等方面还是可以做到基本的支持和配合。2017年第1、2季度(1-6月)不良数为32台，不良率超标为3.2%，损失费用为32台×1**元/台=3,200元。请实尼公司针对产品存在的问题，分析源头，找出根本原因，制定措施等。2017年8月14日，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向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发送电子邮件：需要返修的请退回实尼公司返修，不良的数量也需双方共同商定。另实尼公司只负责返修，其他费用实尼公司不承担。诉讼中，实尼公司于2018年9月2日向名颂公司开具金额为159,339.9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一审诉讼中，名颂公司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退、换货、损失赔偿等，于2017年11月30日提出反诉，其中提出要求进行退回的产品数量为549套。后因名颂公司未能交纳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对反诉部分按照撤诉处理。一审诉讼中，实尼公司表示名颂公司就不良品未提出过有效的质量异议，即使名颂公司于2017年11月以反诉的形式提出了少量产品的质量瑕疵问题，但亦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但实尼公司现为尽快结算货款，同意在货款中扣除20,000元(并不等于认可名颂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双方间另有(2018)沪0114民初6941号一案，由本案名颂公司起诉本案实尼公司，要求本案实尼公司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退、换货及损失赔偿等。一审法院认为，实尼公司、名颂公司间签订的《OEM产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实尼公司所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名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价款(质保金)。三是名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30,000元研发费用。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为三个方面：一是软件程序问题。即实尼公司没有把新的程序植入到产品中，导致产品返工以及SIM卡提前激活。一审法院认为，就该问题实尼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表述，在生产线上改动程序未验证造成的问题，实尼公司愿意承担，费用承担之前邮件沟通过，在SIM卡静默期的费用实尼公司只能承担一个月，其他无力承担。可见，对上述问题实尼公司是确认的。就该部分损失问题，双方在沟通函中未能确认一致，根据沟通函的具体内容以及所确认的问题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实尼公司应当承担15,000元。该笔款项作为实尼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因名颂公司在(2018)沪0114民初6941号中予以了主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予以处理，在本案中不再予以重复处理。二是产品不良率超过合同约定的1%。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现所称的不良率的问题，仅是其单方陈述。其中，名颂公司称在沟通函中提出的部分，已经自行进行了处理，但就该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未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对于沟通函之后的不良率的问题，名颂公司亦未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难以确定。诉讼中，实尼公司确认，针对名颂公司所提出的不良率的问题虽不予认可，为便于货款结算，自愿承担2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在名颂公司应当支付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三是实尼公司交付的4770套主板存在硬件问题。名颂公司称，给电池供电的芯片VCC1和VCC2线路接反，导致电池耗电量增大，电池使用寿命缩短，导致名颂公司大量更换电池。名颂公司确认该问题系设计阶段所产生的问题，并非生产中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在正式签订《OEM产品采购合同》前，已经对设计问题进行了沟通确认。且《OEM产品采购合同》中，设计图系作为名颂公司所提供的材料，故名颂公司在生产完成并交付产品后，再行提出该问题并要求进行退货等，显然不合理。其次，一审法院注意到，在《OEM产品采购合同》中，双方约定因设计等问题引起的故障，实尼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和退换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所提及的设计问题应当是针对名颂公司所提出的满足其产品需求的设计问题。诉讼中双方确认，关于电路的连接问题在设计需求中并未涉及。故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所提出的因电路问题要求实尼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依据。再次，名颂公司就其所称的电路连接的标准，未能提供双方间的具体约定，亦未提供相关的行业标准。至于名颂公司在诉讼中要求对时钟芯片的电路设计是否符合典型工作电路图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所提供的厂家的典型工作电路图，并非强制性标准，亦非行业标准。故对名颂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90%的验收款。实尼公司向名颂公司交付货物后，名颂公司均已验收接收。且在诉讼过程中，实尼公司已经依约向名颂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故依据合同约定，名颂公司应当支付至货款金额534,133元的90%即480,719.70元。名颂公司现仅支付321,379.80元，尚应支付剩余验收款159,339.90元。其次，关于10%的质保金。双方约定应于产品交付后6个月内支付。除实尼公司所确认的改动程序未验证等问题，一审法院在(2018)沪0114民初6941号案件中予以处理。诉讼中，实尼公司自愿就名颂公司提出的不良品问题承担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名颂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的质保金为33,413.30元。名颂公司应支付的验收款及质保金合计192,753.20元。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约定合同满一年，如果名颂公司未能采购到5000套，则名颂公司应该支付余下的研发费用30,0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交付的产品为4770套，故实尼公司以此主张要求名颂公司支付剩余的研发费30,000元确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名颂公司称，因实尼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而未再继续下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研发费用的支付条件未作限定。且名颂公司所提出的程序未验证等问题已经进行了返工，其余质量问题未能经一审法院认定，故名颂公司以此抗辩没有合同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名颂公司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剩余的研发费30,000元。此外，对于双方所争议的《外包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名颂公司处仅保留了实尼公司盖章的合同扫描件，未有实尼公司盖章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因《外包服务协议》所约定的合作方式为ODM，与本案所涉的OEM为不同的合作方式。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双方曾签订过《外包服务协议》，其内容也已经被《OEM产品采购合同》所覆盖。对于名颂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实尼公司出具的并由实尼公司方工作人员李自阳签字的CIYCO净水机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沟通函系名颂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实尼公司的确认。实尼公司工作人员在上签字仅能认为其收到该份沟通函，并不能证明实尼公司对该份沟通函的金额等予以了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实尼公司、名颂公司间签订的《OEM产品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实尼公司已经完成了产品交付的义务，名颂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在产品交付的质保期内，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名颂公司提出产品存在相关质量问题。实尼公司曾表示就程序未验证、SIM卡提前激活等问题，自愿承担相应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在(2018)沪0114民初6941号案件中予以了处理。对于名颂公司提出的时钟芯片电路接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合同所约定的质量问题。对名颂公司所提出的不良品问题，虽名颂公司未能对其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举证证明，但诉讼中实尼公司表示为尽快结算货款自愿扣除20,000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的费用应自名颂公司应当支付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其余的质保金33,413.30元名颂公司应当支付。实尼公司主张要求名颂公司赔偿逾期支付验收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实尼公司主张相应基数为157,339.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起算点应以实尼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2018年9月2日作为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18年9月4日。实尼公司要求名颂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应予以支持，基数应以33,413.30元为准。对于研发费用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及研发费逾期违约金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名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实尼公司支付价款192,753.20元；二、名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30,000元；三、名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实尼公司以157,339.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名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实尼公司以33,413.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名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实尼公司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六、驳回实尼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1.30元，由实尼公司负担407.11元，名颂公司负担4,534.1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名颂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名颂公司应否向实尼公司支付价款及质保金192,753.20元。3.名颂公司应否向实尼公司支付剩余研发费用30,000元。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名颂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主要为主板电池线路设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实尼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名颂公司交付了pcb图纸，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pcb图纸即产品设计图，故双方在签订《OEM产品采购合同》之前已经对产品设计图进行了确认。根据《OEM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实尼公司生产的产品需提供样品完成试验并经名颂公司检验合格后，才能进行100台到300台的小批试产，小批试产的产品检验合格后才能进入批量生产。同时，实尼公司生产的产品在出货前还需经过名颂公司工作人员的多次抽检、测试、验收。名颂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厂家的典型工作电路是设计常识，本院认为，本案中主板电池线路的连接方式从外观即可辨认，但是名颂公司工作人员从确认产品设计图阶段至检验样品、小批生产、批量生产阶段，从未就电池线路的连接方式提出异议，并且名颂公司在设计阶段从未主张过电池能耗的需求，其主张的电池能耗问题也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本院对于名颂公司提出的实尼公司应对主板电池线路接反问题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名颂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名颂公司主张的改动程序未验证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未验证造成的后果均有过错，且一审已经在另案中酌定由名颂公司承担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名颂公司主张的产品不良率问题，名颂公司并未与实尼公司共同确认过产品质量问题，也并未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实尼公司返工或者维修，而是直接委托第三方返工，本院认为，名颂公司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判决已经要求名颂公司承担20,000元。综上，名颂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实尼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名颂公司工作人员周明亮与实尼公司工作人员李自阳在2016年12月28日的电子邮件，周明亮要求李自阳将沟通函尽快确认并加盖公章，可以证明沟通函确认的方式是加盖公司公章，并且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文件授权李自阳直接可代表实尼公司，故李自阳在CIYCO净水机质量超标及返工费用沟通函上的签字行为仅是签收行为，并不代表确认了名颂公司在沟通函中提出的50,700元的损失，本院对于名颂公司提出的在支付价款中扣除50,700元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名颂公司应否向实尼公司支付质保金的问题，根据《OEM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交货后6个月内无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给实尼公司。名颂公司应按期支付给实尼公司质量保证金，不得以各种理由拖延，如逾期一日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前文分析，实尼公司生产的产品并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重大质量问题，且一审判决对于名颂公司主张的产品不良问题已经要求实尼公司承担20,000元，故名颂公司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名颂公司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的价款与质保金的合计金额192,753.20元，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在《OEM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如果名颂公司一年内未能采购5000套产品，其还需向实尼公司支付研发费用30,000元，如逾期一日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赔偿给实尼公司。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实尼公司共计向名颂公司交付4770套产品，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00套产品，故名颂公司应当向实尼公司支付剩余研发费用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名颂公司提出的由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停止采购，从而无需支付剩余研发费用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名颂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审理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发生了名颂公司提起反诉未缴费后按撤诉处理、名颂公司另案起诉关联案件、双方当事人协商和解、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两案合并审理等法律行为，且一审判决的审理期限并未影响实体案件正确处理，故名颂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实尼公司与名颂公司之间签订的《OEM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实尼公司已经履行了产品的生产及交付义务，名颂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名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3元，由上诉人上海名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贾佳秀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