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举，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媛，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华，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何文举、张媛因与被上诉人付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文举、张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付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2日借条上的36%的年利率是付金华在2019年诉讼时自行添加的，实际上双方借款是熟人介绍的，不要利息。借条没有借款期限，且张媛自2014年至2017年还款92800元，后给了付金华的工作人员7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2017年9月19日，付金华到何文举的工作单位闹，未避免影响，何文举才被迫签了承诺书。付金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何文举、张媛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付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文举、张媛连带偿还付金华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166960元（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36％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文举、张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付金华（出借人）与何文举（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0元整，借款用途为生意及家用，借款利率按年息36%计收，利随本清。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合同后附保证人及保证承诺，载明：“本人愿意为借款人对以上借款事项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三十个月。”张媛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何文举于合同签订当日出具《收款委托书》，载明：“本人何文举从付金华借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元整。特委托张媛代为收款。全部款项请转账到张媛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同日，付金华将160000元借款转至张媛银行账户，何文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付金华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张媛通过向付金华之妻见国芝转账的方式陆续向付金华还款，于2014年11月17日转款26400元；于2015年7月1日转款6400元；此后每次均转款10000元，共计转款92800元。付金华认可上述还款事实，但主张已偿还款项均为利息而非本金，对此付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文举、张媛亦不予认可。2017年9月19日，何文举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何文举从付金华处借款160000元，因资金困难，至今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完毕，我承诺于2017年12月1日之前还清本金及利息。保证期间：自2017年12月1日之次日起两年。”何文举、张媛分别在承诺人、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2018年1月10日，付金华公司员工杨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媛现金壹万元整。”对此，何文举、张媛提供电话录音及收条予以证明，付金华未持异议。一审庭审中，何文举、张媛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为后加，付金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合同及《承诺书》中均写明利息，何文举辩称没有依据。另，何文举、张媛辩称已向付金华公司员工王庆伟支付现金70000元，即已向付金华还款70000元。对此，何文举、张媛仅提供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付金华不予认可，称王庆伟于2018年初已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付金华与何文举签订《借款合同》，付金华已提供借款，《借款合同》已生效，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均应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何文举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张媛应在其保证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何文举、张媛可以随时返还；付金华可以催告何文举、张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何文举、张媛主张已通过付金华公司员工王庆伟向付金华还款7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还款事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中均有约定，何文举、张媛虽主张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为后加，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何文举、张媛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付金华、何文举双方并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故根据上述规定认定何文举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偿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年息为36%，系有效，何文举已支付此范围内利息的，不能要求返还；尚未支付的，付金华无法请求何文举继续支付，即此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另，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在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情况下，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利息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何文举还款时间、数额分段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文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付金华偿还借款本金124402.61元并支付利息94122.61元；二、张媛对何文举所欠付金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付金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何文举、张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媛和侯玉书于2019年5月7日的录音，证明签借款合同时规定的利率是36%，与双方约定的不符，双方实际上约定的利率是48%；证据2.2019年10月24日张媛、何文举、付金华三人的录音，证明张媛单独给付王庆伟7万元。付金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侯玉书是付金华公司的业务人员，但不能确认录音中是否为侯玉书的声音，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也未按48%的利率实际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付金华并未在录音中提到7万元，而是何文举、张媛提到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何文举、张媛提交的证据1无法明确对话人的身份，付金华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何文举、张媛与付金华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2中未能体现付金华认可其收到何文举、张媛给付王庆伟的7万元，故无法证明该笔7万元系针对诉争借款的还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付金华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经询，关于还款金额，何文举、张媛认可其就诉争借款已还款102800元；关于何文举、张媛给付案外人王庆伟的7万元款项，何文举、张媛主张其单独向王庆伟主张该笔7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付金华与何文举签订借款合同，张媛在其中保证人处签字，付金华实际给付何文举借款16万元，故付金华与何文举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张媛作为该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述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表示，且借款人亦实际出借款项，故债务人何文举及保证人张媛均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年利率为36%系有效，何文举已支付此范围内利息的，不能要求返还；尚未支付的，付金华无法请求何文举继续支付，即此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何文举、张媛上诉主张借款合同中36%的年利率系付金华在签订合同后自行添加的，实际并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何文举、张媛主张签订合同时并无利率字样，但其后签订的《承诺书》中载明“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完毕”，且何文举、张媛亦主张其借款后曾按月偿还利息。故何文举主张签订合同未约定利率的上诉意见与在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金额，何文举、张媛认可其就诉争借款已还款102800元，此外上诉主张其通过案外人王庆伟还款7万元，但并未证据证明王庆伟系付金华指定收款人，付金华亦不认可收到该笔还款，且何文举、张媛表示将向案外人单独主张该7万元，故本案中何文举、张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7万元系诉争借款项下还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何文举、张媛如认为关于7万元款项的权利受损，可另行主张。关于清偿顺序，本案中，付金华、何文举并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何文举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偿利息，并据此计算何文举应偿还付金华借款金额及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文举、张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何文举、张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