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燕，女，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荣，男，回族，1973年10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铖祺，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朝，男，汉族，1985年12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   上诉人张文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占荣、被上诉人齐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文燕向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王占荣向张文燕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115640元（自2017年4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及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齐朝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占荣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3月向张文燕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利息按月结算，张文燕按约交付出借款项。2016年9月，在未偿还本金的情况下，王占荣再次向张文燕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及结算方式同上。张文燕交付出借款项后，王占荣向张文燕借款共计100万元。2017年1月至3月王占荣共计向张文燕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尚欠35万元未偿还。2017年8月22日，王占荣与张文燕达成还款协议，齐朝作为连带担保人签字确认。后王占荣未按协议约定还款，张文燕向二被告催要，王占荣和齐朝至今分文未付。综上，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极大地侵害了张文燕的合法权益。故张文燕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以维护张文燕的合法权益。   王占荣辩称：一、双方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请求依法驳回张文燕关于利息部分诉讼请求。2017年4月28日，双方就剩余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并协商一致不再计算利息，王占荣向张文燕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5万元，且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请求依法驳回张文燕关于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二、双方之间借款剩余金额为69640元，并非张文燕主张的35万元。王占荣于2017年5月2日向张文燕还款13360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张文燕还款7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0360元应在剩余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截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尚欠张文燕借款329640元。2017年10月25日，双方协商一致，王占荣将一辆二手车以26万元价格抵账给张文燕，当日签订了一份《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后，张文燕将车辆开走，并于几日后办理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现王占荣尚欠张文燕借款金额为69640元，并非张文燕主张的3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文燕承担。张文燕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剩余借款金额为69640元，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文燕部分诉讼请求。   齐朝辩称：当时作为担保，建立基础是新公司（西安捷盈荣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营产生盈利，王占荣承诺用盈利偿还张文燕的借款，当时也有会议记录，参会人有十人左右，但该公司未能正常运营，后在2017年10月份王占荣用一辆奔驰商务车向张文燕顶账，经张文燕同意，我安排的人去铜川给张文燕过户该奔驰车，此事件我一直有参与，但张文燕未提及此事。现新公司未能正常运营，故我作为担保是未成立的，当时参会人都在场，还有两个鱼化寨派出所的人员参会，当时怕会议期间起冲突，故要求两个鱼化寨派出所的人员参会，最终会议决定，利息全部停止，给新公司三个月时间，王占荣将新公司盈利分红冲抵债务，我担保保证的是该盈利按公司本金的盈利偿还债务事项，但新公司未能正常运营，在公司破产时王占荣将一辆奔驰商务车抵债给张文燕，后张文燕与王占荣的儿子王某某签订销售抵账协议，当时协议约定抵账26万元。我认为我的担保是不成立的，张文燕告我担保责任不合法。   张文燕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王占荣向张文燕偿还借款本息的银行流水及借条。证明目的：1、2016年3月，王占荣向张文燕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利息按月结算，后王占荣按月向张文燕结算利息至2019年9月。2、2016年9月，在王占荣未偿还张文燕5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再次向张文燕借款5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月利率仍为2%，王占荣按月结算利息至2016年12月。3、后王占荣于2017年1月向张文燕赔偿本金50万元，后陆续偿还本金15万元，尚有35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借条证明2017年4月28日，张文燕与王占荣就上述借款本金进行确认，王占荣向张文燕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本金数额，后王占荣按约结算利息至2017年5月，再未还本付息。王占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4月28日张文燕与王占荣协商一致不再计算利息，同时2017年5月2日及5月31日王占荣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360元，2017年10月25日又将一辆车以26万元抵账给张文燕，故剩余借款为69640元，且没有约定利息。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同意王占荣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2017年4月28日借条系张文燕与王占荣以前债权债务经清算重新达成合意而形成的，未有书面利息约定。另本案存在车辆抵账事实，故张文燕证明目的法院予以部分认可。证据二、债权人会议纪要及原齐朝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在张文燕的不断催要下，2017年8月22日张文燕与王占荣及齐朝达成还款协议，王占荣承担还款责任，齐朝对上述债务进行连带担保，协议约定2018年10月底结清余款，但王占荣以及齐朝未按约履行，故王占荣应承担还款责任，齐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录音证明齐朝承认其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王占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二、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债务不存在担保，是承诺新公司盈利后，由齐朝将分红直接给债权人，该笔债务不存在担保。通话录音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通过录音来确定通话双方的身份，认为与王占荣无关。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二、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纪要中第三点记载清楚，还款履行是建立在企业稳定发展并按还款协议自觉履行，是按照新公司的盈利偿还，会议纪要中的第一条记载的非常清楚对于债务偿还的方式，纪要中第四条载明我是对纪要的前三款进行担保，并不是对王占荣的债务进行担保，我是对会议纪要进行担保。通话录音是我与张文燕的通话录音，但是不完全，应该是张文燕剪辑过的，我当时还提过车问题，张文燕说已经向法院告了，但是并没有在录音中提及。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认可。证据三、王元伟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王占荣欠张文燕借款本金3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原王占荣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抵债协议，王占荣同意并认可抵债车辆按实际售价折抵债务。3、车辆售价为15万元，应当先息后本折抵债务。王占荣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占荣与张文燕的借款于2017年4月28日后不再计算利息，同时张文燕与王占荣协商一致将车辆以26万元抵债给张文燕。齐朝质证认为：对于张文燕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为是车辆后期的事情，我并未参与其中，我只参与的是车辆过户问题，其他关于车辆的具体事宜不清楚，故我不予质证。法院认为，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债务纠纷，具有利害关系，故证言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法院亦不予认可。证据四、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目的：车辆售价为15万元，应当先息后本折抵债务。王占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占荣将车辆抵账给张文燕后，张文燕的处置与王占荣无关。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抵账协议已经表明清楚车辆的抵账价格，已交付给张文燕，张文燕的处置权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定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证明目的法院不予认可。证据五、瓜子二手车对奔驰威霆估价情况截图复印件。证明目的：车辆二手车平台的估价与实际卖价基本相符，且该车况最高售价也只有17万多，根本不可能达到26万元的售价，张文燕与王占荣根本不可能签订26万元的抵债协议，二手车销售协议张文燕自行填写确定的价格，从市场公平原则的角度来说，也是不能成立的。王占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文燕与王占荣协商一致，以26万元抵债，且已经过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王占荣质证意见，此估价是2019年的估价，车辆是2017年抵债的，我不认可此证据。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定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证明目的法院不予认可。   王占荣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二、王占荣及王某某户口簿登记页复印件。证明目的：王占荣、王某某为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王占荣系王某某父亲，本案借款系王占荣借来用于公司周转，王某某将公司收来的二手车抵账给张文燕，系清偿本案借款。张文燕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及证据二、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户口原件。证据一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的借款人系王占荣本人，并非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公司，王占荣与王某某是否系父子关系与本案无关，张文燕并未与王占荣签订二手车抵账协议，不存在协议内容所说的以26万元清偿本案借款的情况。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及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经核实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可以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确定其证明效力。证据三、《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协议》。证据四：机动车产权登记信息。证明目的：2017年10月25日，被告将一辆二手车以26万元价格抵账给张文燕，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签订了《陕西荣豪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协议》，该车辆当日已完成交付，且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剩余借款应扣除此项26万元。张文燕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三及证据四、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协议张文燕签的时候只是一张空白协议，张文燕只是在甲方以及买方处签名，当时协议空白没有任何其他手填内容，张文燕签订该协议是因为当时张文燕找王占荣索要欠款本息的时候，双方是达成了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抵债的数额并未达成一致，因为王占荣欠款时间较长，张文燕屡次索要，故王占荣同意让张文燕开走其店内的一辆二手车，且双方约定该车按照实际售价确定抵债数额，抵债26万元只是王某某单方的意思表示，张文燕并未同意，但后来王占荣称张文燕要提走车要履行二手车店的销售协议，以便备查车辆进出信息，可能是涉及账务信息，所以，张文燕就签了一张空白的销售协议，另可根据销售协议手填内容可以看出，并非张文燕本人书写，书写字迹轻重也不是同一时间填写的，且根据填写内容来看，车辆信息为奔驰威霆，补充条款上是奔驰唯雅诺，王某某填写内容自相矛盾，足以证明其缺乏真实性；签订协议的双方并不是原债的双方当事人。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抵债车辆本就没有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不存在抵债26万元的合意，也就是我方为何按照35万元的本金诉请。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三及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因为车辆车号及车架号均有载明。关于机动车产权登记信息，刘明明是公司员工。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经核实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可以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确定其证明效力。证据五、王占荣还款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目的：被告于2017年5月2日向张文燕还款13360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张文燕还款7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0360元应在剩余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张文燕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笔款项，支付的是利息并非本金。齐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张文燕利息请求能否支持？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曾经发生多比借贷关系。但2017年4月2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系张文燕与王占荣以前债权债务经清算重新达成合意而形成的，未有书面利息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二、以车抵债事实是否成立？法院认为，以车抵债是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协议签订未有证据显示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车辆名称当时将奔驰威霆书写称奔驰唯雅诺系书写错误，但是车牌号与发动机号是一致的，且涉案车辆办理了交付过户，故原被告之间以车抵债事实成立，抵债金额法院予以认可。   三、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齐朝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认为依据张文燕提交证据债权人会议纪要明确写明“关于王占荣向各位债权人，担保人齐朝民间借贷一事，经债权人与被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偿还借款协议。其中第四条也写明：上述协议齐朝自愿担保，并签名确认。法院认为该纪要实质属于借款担保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齐朝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齐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王占荣于2017年5月2日向张文燕还款13360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张文燕还款7000元，共计20360元应在本案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律师代理费在借款合同未有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占荣归还张文燕借款69640元；   二、齐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张文燕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85元，由王占荣、齐朝共同承担1547元，由张文燕承担6738元；保全费2870元 ，由王占荣、齐朝共同承担536元，由张文燕承担2334元。   宣判后，张文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书面没有约定利息，法院应当以本金9万元，2%月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王占荣归还上诉人借款9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7.5.27日至实际清偿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齐超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王占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文燕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书面没有约定利息，法院应当以本金9万元，2%月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但2017年4月28日重新出具的借条系张文燕与王占荣以前债权债务经清算重新达成合意而形成的，未有书面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元（张文燕预交），由张文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秦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