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负责人：楼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正龙，男，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胜云，女，194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丹，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201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住安徽省寿县。法定代理人：郭丹，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益阳市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通，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峰，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禹州市人，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三根，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浩，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峰，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安徽省利辛县。胡浩、吕永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莲，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莲湖乡慕礼村/div>法定代表人：周昌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赟，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西段/div>法定代表人：张艳梅，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王运峰、胡浩、吕永峰、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02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473523.42的赔偿责任；请求改判一审诉讼费2462.5元、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人保财险公司承保的车辆赣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驾驶员王运峰的驾驶证已经注销，是无证驾驶。投保人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是专业的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的车辆不是一两台，也不是才投保一两年，对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当是知晓的。保险单上有特别提示，且有黑体加粗，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超载也是保险公司拒赔或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本案王运峰驾驶的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商业险也不应赔偿。关于强制保险部分，人保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120000元，根据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本案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120000元，应当具有追偿权。二、对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及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事故责任方面，余传涛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运峰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于赔偿标准，应适用安徽农村标准或者湖南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对于精神抚慰金，没有考虑事故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精神抚慰金金额明显过高。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赣Ｅ×××**号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应视为一体由主车赔偿，与法不符，本案中挂车与主车的车辆所有人不是同一人，并且主车在投保时并没有向保险公司说明有拖挂的情况，所以挂车所有人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不能因挂车未投保，就判决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保险法明确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当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这是保险人的法定责任，不能因为物流公司多次投保就免除法定责任，由于人保财险公司没有提交其尽到告知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其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强险问题，即使王运峰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也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后享有追偿权。关于事故责任，人保财险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是依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来认定的，人保财险公司虽然对责任划分提出意见，但是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死者的赔偿标准，由于余传涛事故发生前一直生活在广州，主要收入来源是城市，认定其作为城市户口，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事实。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损失已经明显超过了交强险部分，超过部分已经按责任划分，如果按责任比例扣减有失公平。关于近亲属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虽然我方没有提交证据，但客观上是存在的，因为余传涛的老家是安徽的，郭丹的老家是益阳的，双方的亲属到湘潭来办理丧事肯定会产生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关于超载是免责事由的主张，我方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关于挂车应当投保的主张，我方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挂车必须投保。王运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胡浩、吕永峰辩称：一、人保财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当属无效，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保险单上没有投保人在声明处的盖章或签字，足以认定保险人未尽提示义务。此外，在本案中，驾驶人王运峰所提交的驾驶证本身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在交警查询时都未及时发现该证为假证，这也恰恰证明了胡浩、吕永峰尽到了对驾驶证的查询义务。二、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仅有余传涛经营“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作为证据，但未取得广州市当地的居住证，难以直接认定其能适用城镇标准。精神抚慰金系所有损失中的一部分，应当与其余损失共同参照比例划分。三、超载不属于拒赔或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半挂车与全挂车的重要区别在于，半挂车自身不可能存在动力，其必须与牵引车相挂连才能运输货物，因此行驶在路上时，理应与牵引车视为一个主体。其是否超载，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人保财险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牵引车不得牵引挂车、牵引的挂车不得超载相关事项予以告知，因此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人保财险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人保财险公司第一、第三个上诉理由没有道理，答辩意见与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及胡浩、吕永峰的答辩意见相同。人保财险公司第二个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有一定的道理，如何判决请法院依法处理。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各项损失共计604721.5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0月17日7时45分许，余传涛（死者）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岳临高速公路南往北242ＫＭ＋563Ｍ处行车道时，与前方由王运峰驾驶的赣Ｅ×××**（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货车追尾碰撞，造成豫Ｇ×××**号小型轿车驾驶人余传涛当场死亡、乘车人余思妍送医抢救无效死亡、郭丹、郭宇佳、余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传涛、王运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余思妍、郭丹、郭宇佳、余某无责任。余传涛于1988年3月24日出生，2016年12月以来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经营一家名为“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余传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传涛的父亲余正龙，于1944年11月12日出生，母亲江胜云，于1948年8月16日出生，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由6个子女共同扶养，余传涛之子余某于2014年2月2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余传涛的妻子郭丹，于2018年3月29日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能建电力医院生育一女余思妍。另查明：余传涛自2016年12月以来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经营一家名为“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但未取得广东省广州市的居住证。（二）事故发生时，王运峰未取得Ａ2驾驶证。胡浩、吕永峰系赣Ｅ×××**（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王运峰系胡浩、吕永峰雇请的司机，赣Ｅ×××**号牵引车挂靠在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责任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胡浩、吕永峰系豫Ｐ×××**车的实际车主，该半挂车挂靠在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营，半挂车未购买保险。吕永峰、胡浩已支付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现金1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郭丹现金120000元。另查明：人保财险公司未对被保险人即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免赔事项提示告知义务，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也未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或签名。（三）对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余传涛自2016年12月以来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经营一家名为“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未取得广州市当地的居住证，故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予以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125089.83元，［（12721元／年×（父亲余正龙需扶养7年＋母亲江胜云需扶养10年）÷6人＋12721元／年×儿子余某需扶养14年÷2人］，根据《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予以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4、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年÷12个月×6个月）；5、近亲属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1-5项合计损失947046.83元，其中吕永峰、胡浩已支付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王运峰与死者余传涛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运峰、人保财险公司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胡浩、吕永峰系赣Ｅ×××**（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王运峰系胡浩、吕永峰雇请的司机，赣Ｅ×××**号牵引车挂靠在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责任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豫Ｐ×××**车挂靠在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营，故胡浩、吕永峰、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对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运峰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Ａ2驾驶证，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雇主胡浩、吕永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在购买保险时履行了免赔事项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损失进行赔偿。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损失947046.83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郭丹现金12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预留给郭丹本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故人保财险公司根据王运峰、死者余传涛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473523.42元（947046.83元×50%）。胡浩、吕永峰已支付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现金1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需返还被告胡浩、吕永峰10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实际需赔偿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373523.42元。豫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由牵引车牵引行驶，与赣Ｅ×××**号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应视为一体，根据现有的法律，未规定挂车必须购买交强险等保险，且人保财险公司未履行免赔事项提示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挂车应承担一半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473523.42元（其中373523.42元支付给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100000元返还给垫付人即胡浩、吕永峰）；二、驳回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户名：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行，账号：43050163860800000195000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50元，减半收取4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2462.5元，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自负2462.5元。二审中，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租金交付收据2份、广告位租赁合同，证据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均拟证明死者余传涛生前在广州市经营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开了一家广州市黄浦区豪佳香牛排馆，死者余传涛生前一直生活在广州市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商铺租赁和管理合同没有余传涛本人的签字，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而且是复印件，体现不出是余传涛支付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亦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二，营业执照注册日期是2018年1月29日，离事故发生时不满1年，且仅凭营业执照也不能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对证据三，租赁合同不满1年。王运峰、胡浩、吕永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我方认为这不符合二审中的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时均可以提交，未提交应当视为对举证的自动放弃，我方不予认可。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在城镇工作生活应该提交社保和税收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不再另行认定。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提交的证据一商铺租赁合同、商铺租金交付收据、广告位租赁合同，因人保财险公司、王运峰、胡浩、吕永峰、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人保财险公司、王运峰、胡浩、吕永峰、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人保财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可以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赔偿项目、赔偿标准是否有误；三、主挂车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事故发生时赣Ｅ×××**车辆驾驶员王运峰驾驶证已被注销，且存在超载行为，人保财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经查，人保财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在鄱阳县浙鄱运兴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保险时履行了免赔事项提示告知义务。因人保财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交强险问题，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郭丹120000元，该交强险120000元已预留给郭丹本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损失的赔偿，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未将该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判决赔付给本案的原审原告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故对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12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王运峰与死者余传涛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确凿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余传涛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因余传涛生前在广州市经营一家名为“广州豪味来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在广州市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余传涛死亡，余传涛的近亲属余正龙、江胜云、郭丹、余某遭受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近亲属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余传涛老家在安徽省寿县，事故发生在湖南省湘潭市，余传涛亲属来湘潭处理丧事及后续事宜，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也会耽误一定时间，故一审判决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符合常理。关于焦点三，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中挂车与主车的车辆所有人不是同一人，挂车所有人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不能因挂车未投保，就判决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挂车属于不能自行制动的机动车辆，没有主车拖挂就不能运行，当主挂车连接使用时，主挂车形成一个整体，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亦将主车与挂车视为一体，且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挂车必须购买交强险等保险，本案案涉半挂车未购买保险，主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由主车投保的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东妮审判员  陶 玲审判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