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石彬，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瑾，女，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刚，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彬，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靓，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鹤林，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炜昕，上海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彬、朱志靓、谢鹤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石彬、姚瑾、姚志刚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朱石彬、姚瑾、姚志刚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确定。事实和理由：1、姚志刚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他处没有房屋，符合同住人的资格。2008年户籍迁入之后，是因为家庭矛盾以及房屋过小等特殊情况，不允许姚志刚实际居住。所以姚志刚应当属于同住人，可以来分割征收利益。2、家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各半分割征收利益。朱志靓、谢鹤林辩称：不同意朱石彬、姚瑾、姚志刚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石彬、姚瑾、姚志刚认为姚志刚是同住人，但没有提供证据。2、家庭分割征收利益协议当中只有朱文彬的签字，没有得到谢鹤林和朱志靓的认可，协议是无效的。3、朱石彬结婚后是住在女方姚瑾家中的，朱文彬和谢鹤林结婚是住在紫金路XXX号的。朱文彬辩称：姚志刚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黄浦区紫金路XXX-XXX号二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所得安置房屋和安置款，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间身份关系朱石彬、朱文彬系朱玉新(于1997年6月25日死亡)、茅惠英(于2008年7月15日死亡)之子。朱石彬、姚瑾系夫妻关系，姚志刚系二人之子。朱文彬、谢鹤林原系夫妻，朱志靓系二人之子。2006年4月25日，朱文彬、谢鹤林离婚。另，朱文彬系视力残疾人，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认定朱文彬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二、涉案房屋承租人情况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朱玉新，2008年5月变更为茅惠英。2008年7月，朱石彬以茅惠英去世为由，申请变更涉案房屋租赁户名为其本人。同年8月，朱石彬变更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后朱文彬以涉案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朱石彬变更租赁户名的行为侵犯其权利为由，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9)黄民四(民)初字第296号，后经法院调解，撤销了朱石彬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身份。三、涉案房屋户籍情况涉案房屋征收时，内有当事人六人户籍，其中一本户口簿记载户主为朱石彬，其户籍自1983年12月23日自奉贤五四农场迁入；姚瑾户籍于1996年2月12日自延吉四村房屋迁入；姚志刚的户籍于2008年10月25日自延吉四村房屋迁入。另一本户口簿户主为朱文彬，其户籍于1961年12月23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朱志靓的户籍于1992年1月27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谢鹤林的户籍于1991年5月8日由霍山路****迁入涉案房屋。四、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情况涉案房屋原由朱石彬、朱文彬及父母居住。朱石彬于1985年在涉案房屋内结婚，后因朱文彬结婚所需，朱石彬于1991年搬入延吉四村房屋，涉案房屋由朱文彬一家及父母居住。关于之后的居住情况，朱石彬、姚瑾、姚志刚陈述，2007年，茅惠英认为对朱石彬、姚瑾有亏欠，其时茅惠英已在外地，故要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居住回涉案房屋；茅惠英给了朱石彬、姚瑾、姚志刚钥匙，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在涉案房屋前间居住了两年时间，但家具等没有搬回；涉案房屋后间由朱文彬、谢鹤林、朱志靓居住；朱文彬于2012年左右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由谢鹤林、朱志靓居住。朱石彬陈述，朱石彬、姚瑾、姚志刚于2008年底搬离涉案房屋。谢鹤林陈述：其居住后，朱石彬、姚瑾、姚志刚从未居住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仅有一间，无前后间之说。其与朱文彬离婚后，朱文彬搬离涉案房屋。2007年、2008年，因茅惠英去世，涉案房屋钥匙更换，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因没有新钥匙，撬锁进入涉案房屋。朱文彬陈述：1988年姚瑾生病后就搬离涉案房屋，后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未居住过涉案房屋。另，朱文彬于2013年11月起享受上海市廉租住房租金补贴。五、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及分配协商情况2014年9月2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黄府征[2014]3号。2015年6月30日，因朱石彬、朱文彬等户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故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5]35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5年7月9日，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朱文彬在《外滩198地块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上签字，就安置房屋产权人、使用人进行了确认：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房屋产权人、使用人为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松江区德悦路XXX弄1栋/幢22、23号/中单元918室产权人、使用人为谢鹤林、朱志靓；青浦区秀涓；青浦区秀涓路********产权人、彬。2015年8月12日，朱文彬、朱石彬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内容为：“本人朱石彬弟朱文彬兄弟俩，在2015年8月12日把紫金路XXX-XXX号XXX室，父母留下的所有家俱搬走，向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后，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等协议(居住房屋)，兄弟俩一致同意动迁补偿款2户均分，残疾补贴款归朱文彬。封闭XXX室时兄弟俩均在现场，特别说明。”下方有二人签字的手写字迹：“在这次征收过程中，因谢鹤林不讲道理，工作人员多次与谢鹤林电话联系，但谢鹤林不愿意来征收办公室谈，我们俩兄弟积极配合征收公司，并在2015年8月12日把紫金路XXX-XXX号XXX室住房腾空，移交给征收公司。如果谢鹤林一直不搬的话，强制执行不终止，俩兄弟：朱石彬、朱文彬积极配合强制执行，强制执行后化解方案，朱石彬、朱文彬按以前谈的方案安置(青浦、洞泾、共康共三套2房)，拆除XXX室空调1只。承担相关责任(一切)。”2016年7月11日，谢鹤林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29,461元，内容为3套房屋款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29,461元系谢鹤林支付给征收实施单位的。2018年11月1日，上海端正物业有限公司、上海黄浦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向朱石彬、朱文彬等发送《关于确定公房征收补偿签约主体的通知》，确定朱文彬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2018年11月3日，朱文彬与征收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490)，其上载明：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9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0.6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为30.6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579,763.33元；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15,305元；产权调换房屋3套：1.青浦区秀涓路46弄5幢6号1802室，暂测建筑面积70.01平方米，房屋总价617,303.80元；2.松江区德悦路XXX弄X栋/幢XX、XX号/中单元XXX室，暂测建筑面积68.75平方米，房屋总价618,750元；3.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暂测建筑面积68.7平方米，房屋总价1,200,726.52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436,780.32元；其他奖励补贴包括：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3,050元、速签奖励费9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345,050元。《黄浦区198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结算清单2载明，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如下：签约比例奖50,000元，设备移装费1,260元，现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签约奖励费166,830元，选购异地房屋补贴80,000元，搬迁奖励费85,61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47,500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合计467,200元。对特殊困难补贴，朱文彬、朱志靓、谢鹤林均确认该款系给予朱文彬的，朱石彬、姚瑾、姚志刚陈述其三人未申请过特殊困难补贴。另，朱文彬于2018年11月5日在《外滩198地块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确认：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使用人为谢鹤林、朱志靓；青浦区秀涓路46弄5幢6号1802室，产权人为朱文彬，使用人为朱文彬、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松江区德悦路XXX弄XXX栋/幢XX、XX号/中单元XXX室，产权人、使用人为朱文彬。另，谢鹤林、朱志靓在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签字。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就谢鹤林、朱志靓开具了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准予进户通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协议》中产权调换房屋信息分别为：1.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0.02平方米；2.松江区泗泾镇德悦路XXX弄X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9.21平方米；3.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8.8平方米。六、他处住房情况1985年，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分配给姚瑾之母董文英房屋，记载租赁户名董文英，家庭主要成员为姚坤(丈夫)、姚瑾(女儿)，现住公房地址为四川北路****(面积10平方米)，拟配房屋延吉四村房屋(公房)，2室1厅，面积23.5(注：小数不清)，调配原因写明“该员原住房面积低于分配标准，经研究增配延吉四村房屋一套(28.7㎡)，交出10㎡，由我院分配他人。”2000年4月21日，董文英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延吉四村房屋。2013年3月30日，董文英与姚瑾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将延吉四村房屋(建筑面积54.08平方米)出售给姚瑾，转让价款为978,848元。《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记载该房屋产权人为姚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福利性质分房。本案中，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当事人六人在涉案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其中，姚瑾曾获得延吉四村房屋，该房屋属福利性质分房，且不属于居住困难，故不应视为涉案房屋同住人。关于姚志刚，朱石彬、姚瑾、姚志刚陈述其自2007年至2008年底居住涉案房屋，但自姚志刚户籍迁入户籍迁入至其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故亦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根据当事人陈述的居住情况，朱石彬、朱文彬、谢鹤林、朱志靓均满足同住人的条件。就朱石彬、姚瑾、姚志刚签订的确认书，朱文彬、朱石彬签订的《情况说明》，因作为涉案房屋同住人的谢鹤林、朱志靓未签字确认亦未追认，故对朱石彬、姚瑾、姚志刚要求获得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的特殊困难等因素，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四人应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紫金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安置房屋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朱石彬所有；二、上海市黄浦区紫金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安置房屋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德悦路XXX弄XX、XX号XXX室房屋归朱文彬所有；三、上海市黄浦区紫金路XXX-XXX号房屋征收所得安置房屋上海市宝山区大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谢鹤林、朱志靓所有；四、驳回朱石彬、姚瑾、姚志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0元，减半收取计13,120元，由朱石彬负担3,327元，由朱文彬负担3,327元，由谢鹤林、朱志靓负担6,4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朱石彬、姚瑾、姚志刚提供一份户籍证明户籍证明，志刚于1987年5月6日在上海市杨浦区延吉四村XXX号XXX室报出生，于1989年8月6日迁往紫金路****。1990年8月6日由紫金路XXX弄XXX号迁往上海市杨浦区延吉四村XXX号XXX室。1992年4月1日又迁回紫金路XXX号2楼。1993年3月15日由紫金路XXX号迁入上海市杨浦区延吉四村XXX号XXX室，于2008年10月25日迁入紫金路XXX号。朱志靓、谢鹤林提出其于2019年9月16日提供的户籍摘抄户籍摘抄，刚于1989年8月20日由延吉四村XXX号XXX室迁来，1990年8月4日迁往延吉四村XXX号XXX室。二者有矛盾，故对户籍证明户籍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明姚志刚的户口迁进户口迁进迁出，明其在紫金路XXX号住过。朱文彬对户籍证明户籍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志刚从来没有在紫金路XXX号住过。本院认为，姚志刚户籍于2户籍于2008年迁入涉案房屋之后没有实际居住，认定其不是涉案房屋同住人，据此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朱石彬、姚瑾、姚志刚上诉提出姚志刚在1989年户籍迁入户籍迁入涉案房屋，一年以上以及姚志刚2008年户籍迁入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家庭矛盾和房屋过小的特殊原因才无法实际居住，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家庭分割征收利益的协议，由于没有得到谢鹤林和朱志靓的认可而无效。朱石彬、姚瑾、姚志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40元，由朱石彬、姚瑾、姚志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俊审判长  潘明华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