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育旺，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芳、毛志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雪花，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系金华市富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初被告人林育旺认识了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董事长应某1新，2014年3月5日，富某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以富某公司名义从几内亚比绍进口红木销售，经营所需资金7000万元由海天公司提供，富某公司应将该7000万元用于红木进口。海天公司按约定在2014年3至7月将7000万元汇入富某公司账户。林育旺、毛雪花将3010.5893万元用于采购红木，3987.3万元被林育旺、毛雪花转至其控制的相关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借款、支付利息、赌博、消费等。富某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共进口红木300余个集装箱，海天公司仅收到4个集装箱红木及75.68万元红木销售款。后林育旺、毛雪花在资金链断裂情况下离开金华，以他人名义租房躲避。2018年4月12日，两被告人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育旺辩解称，其与毛雪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海天公司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林育旺的辩护人提出，林育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海天公司之间属民事纠纷，林育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是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毛雪花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林育旺与海天公司之间的红木生意，也没有参与富某公司的经营活动，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雪花的辩护人提出，毛雪花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没有决定权，其在共同合同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林育旺、毛雪花成立浙江龙娇子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林育旺用吴某1的名义成立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林育旺用童某的名义成立金华市富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林育旺、毛雪花夫妇通过上述公司从事服装生意，毛雪花掌管公司财务。2012年，林育旺开始与应某2、郑某1、方某1、姚某等人合作进口红木生意，毛雪花掌管有关红木生意的资金。林育旺、毛雪花指派魏某、吴某1到几内亚比绍负责采购红木，将红木运回国内，有关红木生意事宜，魏某与吴某1需要向林育旺与毛雪花请示、报告。林育旺与毛雪花还指派王某1、林某到广东负责销售红木，销售得款汇入林育旺或毛雪花指定的账户。 2014年初，被告人林育旺经人介绍认识了海天公司的应某1新，并以经营红木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应某1新借款。后林育旺向应某1新提议合作进口红木生意，并于2014年2月带领应某1新等人前往几内亚比绍考察。2014年3月5日，应某1新代表海天公司、林育旺代表富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以富某公司名义从几内亚比绍进口红木到国内销售，股份及收益双方各占50%。富某公司前期已经投入1250万元，经营所需资金7000万元由海天公司提供，富某公司应将7000万元用于红木采购、运输、销售。海天公司按约定于2014年3月6日、4月10日、5月20日、7月3日将7000万元汇入富某公司账户。富某公司收到款后,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将部分资金汇至几内亚比绍购买红木，运回国内销售的红木有200多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红木销售得款十几万元不等，林育旺、毛雪花向海天公司交付4个集装箱的红木、75.68万元红木销售款。其余款项被林育旺、毛雪花用于归还个人、及其公司的债务、境外消费、挥霍等。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逃往外地，以他人名义租房居住。2017年11月，林育旺、毛雪花实际控制的浙江龙娇子贸易有限公司、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金华市富某进出口有限公司被申请破产，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三家公司所欠债务共计2.5亿余元。2018年4月12日，两被告人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天公司法纪处负责人许某军报案笔录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月13日林育旺向应某1新借款1000万元，同年3月5日，应某1新代表海天公司、林育旺代表富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红木生意，海天公司出资7000万元，富某公司需要投入1250万元，同年3月6日至7月3日，海天公司共向富某公司账户汇入7000万元，富某公司保证将资金用于采购、运输红木。按约定，7000万元可以采购约700个集装箱的红木，经海天公司多次催促，林育旺既未返还投资款，也未提供红木。 2、被害单位海天公司负责人应某1新的陈述证实，其经郑某2介绍认识林育旺，2014年1月林育旺向其借款1000万元，后林育旺提议合作经营红木生意，2014年3月5日其与林育旺签订协议，约定资金由海天公司提供，海天公司提供的资金应全部用于在几内亚比绍购买红木，其提出自己要派人到几内亚比绍，林育旺不同意，就派了虞磐东到富某公司进行监管，海天公司共向富某公司汇入7000万元，后只收到市价约60万元的4个集装箱红木，虞磐东称无法参与富某公司的管理，也无法掌握富某公司红木销售款的去向，海天公司汇给富某公司的7000万元中有4000多万元去向不明。 3、虞磐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海天公司指派其到富某公司，负责记录富某公司资金进出账目，监督富某公司的财务，但实践中林育旺及富某公司员工不对其讲实情，其无法掌握红木生意实际情况。海天公司汇入富某公司的7000万元，只有不到3000万元汇到几内亚比绍，其余4000多万元都用到了其他地方，富某公司账上只记有200多万元红木销售款，其中进入富某公司账户的只有75万余元，该75万余元后来转给海天公司。2014年富某公司进口231个集装箱红木，2015年也有进口，共有4个集装箱红木交给海天公司，一个集装箱红木的成本是14万元左右。毛雪花掌握着富某公司的资金及重要文件资料。 4、郑某2的证言、共同担保书、银行明细、收条证实，经其介绍，2014年1月林育旺向应某1新借款1000万元，其提供担保，后来林育旺带其与应某1新等人到几内亚比绍考察，林育旺与应某1新签订合同，共同经营红木生意，应某1新投资7000万元，但发到国内的红木不多。 5、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林育旺以做红木生意为由向应某1新借款1000万元，其与郑某2提供担保，后来林育旺带领应某1新、应某2、郑某1、郑某2等人到几内亚比绍考察，回来后，应某2和郑某1投资1600万元与林育旺合作红木生意，应某1新也与林育旺签订协议，投资7000万元合作红木生意。后应某1新发现林育旺没有按约定将资金全部用于红木生意，准备报案。 6、应某2的证言及合作协议、确认书、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借条证实，应某2、郑某1与林育旺在2014年2月21日签订协议，合作红木生意，应某2提供资金1600万元，均已经汇入林育旺账户，应某1新也与林育旺合作红木生意，并投资7000万元。林育旺运回国内的红木有200个左右集装箱，每个集装箱成本10万元左右，其共收到过420万元红木销售款，林育旺称钱都用于红木生意当中。 7、郑某3的证言证实，经应某2提议，其与应某2共同投资1600万元，与林育旺合作红木生意，海天公司的应某1新还投资了7000万元，合作之前，林育旺还向应某1新借款1000万元，其事后经了解，正常做这个生意，2000万元足够了，2014年其收到分红122万元，之后就没有收到过。2015年6月找林育旺要钱，林育旺一直推拖。 8、方某1的证言及民事判决书证实，其与林育旺合作从几内亚比绍进口红木，其与吴某1到当地采购红木，合作过程中，因在资金使用问题上与林育旺产生矛盾，在2013年11月终止合作。 9、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与林育旺签订协议，合作红木生意，自己投资500万元、借给林育旺1000万元，合作半年后也没分到钱，就要求林育旺还钱，后来终止合作，之前的投资款作为借款，林育旺一直未还清。 10、魏某的证言证实，林育旺与应某1新、方某1等人合作红木生意，其与吴某1在几内亚比绍负责采购红木，2013年林育旺与方某1合作时投入600万元，2014年林育旺投入的资金约3000万元，2014年共采购了360个集装箱的红木，有60个集装箱滞留在几内亚比绍，在几内亚比绍的开支约300万元，其与吴某1有事要向林育旺与毛雪花汇报，向毛雪花汇报的多些，一个集装箱红木采购成本加运费10.5万元左右。2014年林育旺、毛雪花汇到几内亚比绍的钱约4000万元，后来林、毛某以国内公司急需用钱为由，要求其将钱汇回国内，其提醒毛雪花这样操作要损失大笔手续费，毛雪花称没关系，2014年汇回国内460.75万元，2015年汇了32.6万元。 11、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林育旺公司员工，2008年林育旺用其名义成立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左右，林育旺与方某1合作，后又与应某2、郑某1、应某1新合作红木生意。其与方某1在2012年10月去几内亚比绍考察，外国人不能在几内亚比绍承包山林，所以要与当地的承包商合作。2014年1月以来，运回中国的红木有300多个集装箱，林育旺在当地投入的资金数额，负责记账的魏某最清楚。公司里很多人的银行卡都被林育旺、毛雪花拿去用，毛雪花掌管所有公司的资金。 12、苏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到几内亚比绍做红木生意，2013年12月与林育旺、毛雪花派到几内亚比绍的代表魏某签订协议，其从当地人手中购买红木，装箱后运到码头，再将提单交给林育旺一方，每个集装箱红木林育旺支付9.6万元，杨某1也以同样的方式与林育旺、毛雪花合作，其有40个集装箱红木卖给林育旺，杨某1有100个集装箱卖给林育旺，林育旺、毛雪花没有在当地承包过山林。林育旺、毛雪花与方某1合作期间，曾从国内将资金汇往几内亚比绍，再让方某1马上汇到毛雪花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这样操作有利率损失。 13、童某的证言证实，林育旺是其丈夫王某1的老板，林育旺借其名义成立富某公司，让其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的管理和经营都是林育旺负责，其应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办理几张银行卡交给公司使用。 14、王某1的证言证实，林育旺先与方某1合作红木生意，后来与应某1新合作，其与林某负责在广州为林育旺销售红木，进口的红木都是通过广州市诚天贸易有限公司清关的，林育旺与应某1新合作之后，进口的红木约200多个集装箱，红木提单是从国外寄给毛雪花或应某2，林某拿提单去清关，红木销售货款都是打到毛雪花指定的账户，资金都是毛雪花管的。林育旺、毛雪花用他人名义注册了多家公司，欠了很多钱，不知道这些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15、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与王某1被林育旺、毛雪花派到广东销售红木，至2015年6月富某公司共进口约300个集装箱红木，销售款都是打到林育旺或毛雪花指定的账户上，不超过3000万元，2015年6月以后没有红木运回国内，2015年下半年找不到林育旺与毛雪花。 16、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至2015年6月，其在林育旺、毛雪花夫妻的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3年底其经分析发现林育旺、毛雪花的服装生意亏损了1500万元，并向林育旺报告预警，2013年林育旺、毛雪花的公司有1亿元左右贷款，支付利息1500多万元，2014年贷款又增加了。林育旺口才很好，与外面谈生意都是他，毛雪花管理公司财务，其虽是财务总监，但管不到钱，用钱都要向毛雪花申请，红木销售回款是毛雪花在管。与应某1新合作之后，海天公司打到富某公司的资金，购买外汇后汇到几内亚比绍的有2000万元，有1000万元打入童某名下的备用金账户，有1000万元毛雪花让其转到一个福建账户，说是要通过地下钱庄转到国外购买红木，真正有没有转其不清楚。 17、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证实，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6月17日，诚天公司为富某公司代理清关红木247个集装箱。 18、包某、凌征寿、郑某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曾向林育旺、毛雪花购买红木，货款共计627.5336万元当时就已经付清，均打入毛雪花的银行账户。 19、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林育旺、毛雪花的公司上班，毛雪花让其办了多张银行卡交给毛雪花使用，公司对外的事情林育旺负责，对内管理毛雪花负责，2015年年中，林育旺、毛雪花突然不见了。 20、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浦发银行、农业银行卡曾给毛雪花使用。 21、吴某2的证言证实，富某公司的财务由毛雪花统筹管理。 22、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在林育旺、毛雪花公司上班，2013年毛雪花让其办了工行和建行的银行卡，留的联系方式及短信提醒都是毛雪花的，两张卡一直给毛雪花使用。 23、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林育旺向其借钱，其有500万元借给林育旺拿不回来，林育旺开始借钱称是用于周转，后来称是用于从非洲进口红木。 24、朱某的证言、借款协议、收条、打款凭证证实，2014年林育旺向其借款300万元，其从2014年9月开始催林育旺还款，打电话林育旺不接，偶尔回个信息，以在外面追钱、筹钱、融资、非洲码头有价值几千万元的木材运不回来、合作的国企资金不到位等理由来推脱。 25、杨某3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收据证实，其在深圳市罗湖区的两名租客被浙江民警抓走，两人当时是以黄某2、王某2的身份证租房。 2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3日，东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林育旺、毛雪花住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置地广场（置地逸轩）B座20G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现金48万元，银行卡130张（其中香港汇丰银行卡4张、香港渣打银行卡1张）、U盾36个、U盘5个、身份证4张、护照9本（其中林育旺与毛雪花中国和几内亚比绍护照4本）、笔记本9本、笔记本电脑2台、平板电脑2台、手机8部、移动硬盘1个、资料4袋、义乌佰品进出口公司公章1枚。 27、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林育旺在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间出境30余次、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出境20余次，其中2次前往几内亚比绍，其余为前往香港、澳门、越南、泰国、菲律宾、新加坡、韩国、葡萄牙、柬埔寨；被告人毛雪花在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间出境30余次，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出境20余次，其中1次前往几内亚比绍，其余为前往香港、澳门、越南、泰国、菲律宾、新加坡、韩国、葡萄牙、柬埔寨、帕劳。 28、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市富某进出口有限公司、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龙娇子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及变更情况。 29、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4月28日，富某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红木销售款75.68万元。 30、银行凭证、出入境记录证实，2014年3月底至2015年8月，林育旺、毛雪花在境外消费1000余万元。 31、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义乌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证实，2014年至2017年，金华银行婺城支行、江北支行、义乌分行、金东支行、浦发银行金华分行、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工商银行金华分行、交通银行金华分行、农业银行金华分行及其他小额贷款公司、个人以林育旺、毛雪花及其控制的公司为被告，向上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50余起，上述人民法院判决林育旺、毛雪花及其控制的公司应还本息超过1亿元。 32、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11月3日，金华市开发区中盈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富某公司、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龙娇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1月23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富某公司无争议债务9038.25461万元、金华市娇姿贸易有限公司无争议债务7294.820943万元、浙江龙娇子贸易有限公司无争议债务9112.184385万元，三家公司可供分配财产均为零，同月24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上述三家公司破产并予以公告。 33、被告人林育旺的供述证实，其与海天公司合作红木生意，收到海天公司出资款7000万元。 34、被告人毛雪花的供述证实，其和林育旺于2014年开始与应某1新合作红木生意，应某1新投入了7000万元，有4000多万元用于在几内亚比绍购买红木，2000-3000万元被林育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与林育旺在澳门消费了200-300万元，在境外购买房产用了45万美元。吴某1与魏某被林育旺派往几内亚比绍负责采购红木，并向其与林育旺报告相关情况，如需要资金，向其与林育旺报告，富某公司财务由其控制，有70多万元红木销售款和4个集装箱的红木付给了海天公司，其余红木销售款打到富某公司及富某公司控制的童某的账户。其与林育旺名下房产均因欠债被法院司法拍卖，汽车被抵给了他人，还欠有5000余万元债务。 35、审计报告证实，经东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海天公司付给富某公司的7000万元中有28612706元采购红木，经营红木相关成本1302048.18元，富某公司经营支出191139.8元，通过林育旺、毛雪花控制的银行账户汇出、未用于红木经营39873000元，结存于富某公司账户21106.02元。其中归还林育旺、毛雪花个人及其控制公司借款、贷款的款项共计3000余万元。 36、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7、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在深圳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予确认。 针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林育旺与毛雪花收到海天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后，未按约定全部用于经营红木生意，只将部分用于购买红木，有200多个集装箱红木运回国内，但仅向海天公司支付70余万元红木销售款、交付4个集装箱红木，大部分被林育旺、毛雪花用于偿还债务、挥霍或在境外消费。之后两被告人又潜逃外地，以他人名义租房，逃避责任。两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及他人的财产权益，应以合同诈骗论处。2、林育旺与应某1新等人合作红木生意期间，毛雪花负责资金的管理，负责红木采购的魏某、吴某1需要向林育旺与毛花请示、报告工作，负责红木销售的王某1、林某需将销售款打入林育旺或毛雪花指定的账户，林育旺、毛雪花实际控制的富某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财务均由毛雪花掌管。3、在本案中，被告人林育旺负责与应某1新洽谈、带领应某1新等人到几内亚比绍考察，毛雪花负责资金的管理、调度，两人均积极主动，不应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6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认为林育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毛雪花未参与林育旺与海天公司之间的红木生意、也没有参与富某公司经营活动、毛雪花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毛雪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毛雪花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育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毛雪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31年4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48万元现金由扣押机关东阳市公安局返还被害单位海天公司，其他扣押财物由东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林育旺、毛雪花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海天公司，追缴不足部分，责令两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人民陪审员  曹开贵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