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桂芹,女,朝鲜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娥,女,汉族,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俊英,女,汉族,1994年9月20日出生，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俊花,女,汉族,1998年1月29日出生，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汉族,2007年4月30日出生，现住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世义,男，汉族,1940年7月6日出生,现住朔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落志素，女，199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朔州市，系王强妻子。上诉人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俊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被上诉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落志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上诉请求：撤销（2019）晋06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一起特殊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一家的支柱蔡宝因意外死亡，而被上诉人父亲王书生不久也死亡。唯一知道借贷经过就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诉状内容是根据蔡宝遗留下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录音推测所写,虽然诉状所述与庭审有出入,但现有证据仍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借过蔡宝10万元的事实。一、被上诉人对自己书写10万元的借据无法自圆其说。借据虽未写明具体时间，但整个借据书写一气呵成,没有涂改,而且是被上诉人亲笔书写,更重要的是借据提到因被上诉人娶妻盖房,花销太大所以向蔡宝借钱，符合情理，可以证明该借据书写时间在被上诉人结婚后,被上诉人书写时已年满18周岁,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判断能力,没有借贷关系成立,一个正常的人会不会给别人出具十万元的借据?而且该借据还有中间人签字。二、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父亲的录音谈话内容，被上诉人父亲说道:“不说我短蔡宝的哩，不短蔡宝,这俩娃娃们念书,我也的给拿俩个哩，不能叫误了念书。这可好了一场，没有别的想法，我死了叫王强也得打这饥荒，我没二心,没别的想法。”这一段话说明两个意思,一是被上诉人父亲与蔡宝关系很好,二是被上诉人父亲曾欠蔡宝钱。而且被上诉人父亲要求父债子还,与借条相互印证。三、一审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民事诉讼举证的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同时,《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因为本案借贷的两个关键人蔡宝与被上诉人父亲均已死亡,被上诉人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根据该条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当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据、录音,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反驳借贷关系不成立,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尤其对书写借条的过程更要有一个合理解释,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强辩称，1、本案上诉人的所诉不是事实。2、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父亲蔡宝并不认识，而且借款也是答辩人的父亲向蔡宝所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综上，答辩人没有向蔡宝借过10万元，上诉人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强偿还李玉娥、蔡俊英、蔡俊花、曾桂芹、蔡某、蔡世义借款本金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曾桂芹一方提供《借条》一支，载明“本着自愿同等的原则我王强及全家因在2013年娶亲盖房花费太多，特向裕民村蔡宝（叔）借款100000元，拾万元，以月利息0.15分计算，每年年底支清全部利息本款在2015年年底一次本息全部付清，如还不清此款我王强及全家拿我们的一切财产及土地抵押，还清此款，此借条共三份借款人王强支款人蔡宝宝蔡宝中间人雷降海”。王强质证称，王强没有拿到10万元，借条是王强签字，借条的形成过程同答辩意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查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不符合常理：蔡宝系与王强父亲王书生熟识，在蔡宝与王书生的交往中，王强认识了蔡宝。若为王强娶亲盖房，通常情形应由王书生向蔡宝借钱并出具借条；该借条中“因在2013年娶亲盖房花费太多”亦与事实不符：王强陈述于2010年5月22日举行结婚典礼，因当时不够法定婚龄，故未办理结婚登记。为此，王强提供朔州市朔城区下团堡乡下团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与落志素（身份证号：×××）于2010年5月22日举行结婚典礼；另提供二人举行婚礼前购买家电的发票，时间为2010年1月11日、2010年1月9日；另提供购买首饰以旧换新的发票，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该借条未载明借款时间或者出具借条的时间，有悖出具借条的正常方式及基本要件；借条上“支款人”处写有“蔡宝宝”、“蔡宝”，王强陈述“蔡宝宝”系由其书写。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认可后面的“蔡宝”系蔡宝的笔迹，借款人替出借人签字，不符合常理。对此，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该《借条》证明内容及形式均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2.王强否认收到案涉10万元借款，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3.关于是否向王强主张权利，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未提供确凿证据，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在起诉书中陈述“借款到期后，经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多次催要无果，反而又在2016年冬天又借走现金……”；在庭审中陈述“在2018年1月蔡宝活着的时候，于英与蔡宝和王强父亲都认识，一起去要过钱”；庭审中询问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是否认识王强，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陈述“不认识。通过于英打听的”，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庭审中的陈述与起诉状中的陈述矛盾。4.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提供录音证据，拟证实王强父亲将债务全部转移给王强，债权人蔡宝同意，债务人由王强父亲变更为王强，成立债权债务关系。王强质证认为，录音证据不能证明王强父亲将债务转移给王强。一审法院认为，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录音证据拟证实的债务转移，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不能证实该录音证据与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提供《借条》的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债务转移的诉讼主张与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在起诉书中陈述“蔡宝和王强是通过中间人雷降海认识。2013年，王强向蔡宝借款10万元……”相悖，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不能提供出借案涉款项的证据；且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提供的《借条》就其证明内容与形式均存在重大瑕疵；且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在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庭审中的陈述与主张不一致。综上，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实王强与蔡宝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借贷事实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曾桂芹、蔡俊英、蔡俊花、蔡某、蔡世义、李玉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不仅要提供原始借款凭证，对出借款项确已支付被上诉人之事实亦负有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出借款项确已支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父亲王书生曾欠蔡宝钱，上诉人提交法庭的与被上诉人父亲谈话录音，能证实王书生承诺要求被上诉人王强“父债子还”，王强应替父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现蔡宝、王书生均已死亡无法查证，故对此理由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玉娥、蔡俊英、蔡俊花、曾桂芹、蔡某、蔡世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耀武审判员 池海涛审判员 郑荣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