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磊，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丽，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ZHANGXUAN，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阳，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宫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被上诉人黄文及原审第三人廖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鑫公司返还宫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65,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黄文和廖阳共同退还宫磊2,157,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黄文是易鑫公司的车辆销售负责人，在履行工作职务期间代易鑫公司收取了宫磊支付的购车款2,157,000元却没有用于购车，而是与廖阳“搞私活”购买其他公司车辆再销售出去从而获取高额利润，庭审中黄文对此也是承认的；易鑫公司主张公司与廖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无证据可以证明车辆已交付，而廖阳仅口头承认已接收车辆；易鑫公司、黄文、廖阳串通虚构事实、提交虚假证据，骗取宫磊500余万元购车款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立案侦查(宫磊向深圳警方报过案，但未获立案侦查)。另，系争车辆交易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宫磊是根据廖阳的指示(口头及微信)汇款，宫磊与廖阳各有自己的公司及办公场地，宫磊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为易鑫公司、黄文、廖阳。现上诉如请。易鑫公司、黄文共同辩称，宫磊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宫磊一审诉请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一样。宫磊一审时主张黄文是(易鑫公司)职务行为，上诉时主张黄文收款后“搞私活”。廖阳是易鑫公司一审时申请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宫磊未有对廖阳提出过一审诉请要求，宫磊二审时还否认宫磊与廖阳之间的合作关系(宫磊负责出钱，廖阳负责操作二手车的买入卖出)。被上诉人认为，易鑫公司与廖阳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但与宫磊之间没有任何接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充分看出廖阳与宫磊之间是合作关系，且宫磊对此是清楚的，故宫磊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阳未作答辩。宫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易鑫公司、黄文返还5,122,500元以及相应利息(以5,12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7月2日为321,21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宫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易鑫公司付款累计2,965,500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宫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文付款累计2,157,000元。后，因各方对已付款项发生争议，故涉讼。一审审理中，宫磊明确：1、宫磊与易鑫公司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宫磊已向易鑫公司累计支付购车款达5,122,500元(向黄文支付的款项系黄文以易鑫公司高管身份代易鑫公司收取)，但易鑫公司并未交付车辆；2、黄文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他是以易鑫公司员工的身份代收了车款，属职务行为，应当与易鑫公司一起对宫磊的全部已付款项承担返还义务。易鑫公司认为：1、宫磊有关主张的前提是廖阳可代表易鑫公司与其发生交易，但审理中宫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所以宫磊诉请依赖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2、宫磊与廖阳之前的微信聊天中从未提及宫磊个人欲向易鑫公司购买车辆，反而双方多次提到库存、算账等问题，宫磊声称其本意是其个人向廖阳代表的易鑫公司买车等主张并无证据证明；3、本案起因实质系宫磊与廖阳合伙开展二手车生意，由宫磊投入资金、廖阳实际操作，向易鑫公司等购买车辆，在此过程中宫磊与廖阳因盈亏、分成等发生争议，故宫磊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宫磊的诉讼对象明显错误。黄文认为：按照宫磊逻辑，既然黄文的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则相关法律后果不应由黄文个人承担，宫磊无权主张黄文个人归还相关款项，宫磊向易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更加无权向黄文个人进行主张。其他意见同易鑫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宫磊系深圳市徽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徽宝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同年8月4日向易鑫公司转账付款10万元、30万元，合计40万元。徽宝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购车款，付款后易鑫公司并未交付车辆，故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沪0114民初4969号民事诉讼(以下简称“2019—4969号案”)，要求易鑫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徽宝公司主张其与易鑫公司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且相关证据反可证实易鑫公司提出的有关宫磊与廖阳间存在合作购车关系的观点，而审理中廖阳明确易鑫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故于2019年5月31日一审判决驳回徽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目前该案正在上诉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中宫磊已经明确主张其与易鑫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文收取相关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代易鑫公司收款，按其逻辑，则该行为对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易鑫公司而非黄文个人承担，宫磊现提出要求黄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与其主张显然自相矛盾，另宫磊要求黄文对易鑫公司所收款项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宫磊对黄文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易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宫磊主张其个人与易鑫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对于黄文收取的款项，宫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文系代易鑫公司收取；对于易鑫公司收取的款项，宫磊现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实际上，通过本案的两次庭审，结合宫磊与廖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各方的庭审陈述，法院均无法认定宫磊的相关主张可以成立：其一，关于车辆的交付，虽易鑫公司、黄文与廖阳没有全面提供各方原始的车辆交接凭证，但廖阳在庭审中明确已收取了涉案款项对应的车辆，确认出卖方已经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其二，关于廖阳的身份，宫磊一直主张廖阳系代表易鑫公司与宫磊开展业务，但审理过程中宫磊并未提供廖阳有权代表易鑫公司或其有理由相信廖阳有权代表易鑫公司与其发生交易的充分证据，足以令其作出上述判断；其三，关于宫磊与廖阳的关系，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资金往来明细等，可以看出双方资金来往频繁，且沟通中涉及借款、还款、看车、买车、卖车等问题，足见双方关系密切。宫磊声称廖阳系代表易鑫公司与宫磊进行交易，但本案涉及钱款多达五百余万元，且付款时间前后持续8个多月时间，宫磊在对购车细节并不清楚的情形下持续进行付款，显与常理不符。按照宫磊在2019—4969号案件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宫磊与廖阳的关系模式实际为宫磊按廖阳指示付款后再委托廖阳原地卖出车辆，该陈述亦与宫磊主张其个人与易鑫公司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观点相矛盾。鉴此，在宫磊已经明确委托廖阳出卖车辆的情形下，廖阳理应有权代表宫磊收取车辆，廖阳签收车辆的行为可视为出卖方已经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宫磊现主张易鑫公司返还5,122,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廖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判决：驳回宫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宫磊依车辆买卖合同的买方身份诉请要求买卖合同卖方返还其购车款，宫磊一审时指向的合同相对方(即卖方)为易鑫公司、黄文，二审时指向的合同相对方包括易鑫公司、黄文及廖阳；对此，宫磊有义务先行举证证明系争买卖合同的合意成立、合同相对方(即卖方)的具体主体以及该买卖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然宫磊在一二审期间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予直接证明自己上述合同之诉的基础要素成立，兼之，易鑫公司、黄文在一二审期间均不确认系争买卖合同的存在，廖阳在一审中亦自认陈述，对内廖阳与宫磊存在合作关系且宫磊根据廖阳指示付款，对外由廖阳出面与易鑫公司等建立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且宫磊与廖阳已实际收到汽车并予再行销售及结算销售款等，故宫磊以系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为由上诉坚持要求易鑫公司、黄文及廖阳向其退返所收转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宫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06元，由宫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