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荣，男，1962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念小钦，女，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实，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磊，男，198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中，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念小钦、被上诉人沈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国荣的委托代理人方英、被上诉人念小钦的委托代理人李秋实、被上诉人沈磊的委托代理人刘耀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荣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沈磊对原判第一、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念小钦与李国荣有多次借款，其中2014年4月1日念小钦收到李国荣借款后即转给其弟念某，念某又于同年4月3日转给沈磊父亲沈某120万元用于支付沈磊与案外人签订的购房合同中部分房款。故念小钦的借款有用于购买家庭资产之部分。本案400万元借款情况基本一致，念小钦收款后即转给念某，念某又转给沈磊近30万元，且念小钦曾承诺用前述房屋的处理款来归还本案借款。故沈磊系本案借款受益人、使用人之一具有充分理据。另，因沈磊系国家公务员、有固定收入，李国荣才愿意出借钱款。沈磊作为公务员不可能有几百万元出借给念某，沈磊的资金来源极可能是念小钦的经营所得，加之念小钦、念某、沈磊的资金往来频繁，显系家族经营做法。故本案借款有充分依据系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所需，沈磊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念小钦答辩称：14年的借款已还清，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是念小钦与李国荣之间发生，念小钦在收款后即转给念某，并非用于与沈磊共同生活或经营，也无证据证明系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现念小钦、沈磊已XX，念某与沈磊在案外有合法借贷关系。故不同意李国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磊答辩称：沈磊自己家族有一定资金实力。念某与沈磊本就有借贷关系，经计算，沈磊支付给念某的钱款更多。本案无证据证明系沈磊与念小钦共同借款，或共同出具还款承诺，现不同意李国荣的诉请。李国荣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念小钦归还李国荣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以下币种同）；二、判令念小钦支付李国荣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4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判令沈磊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念小钦向李国荣借款并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向李国荣借人民币肆佰万元正，借期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前两月为壹拾贰万月息（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后一月为拾万正月息（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同日，李国荣向念小钦转账3,880,000元。另从念某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15日，念小钦陆续向念某转账3,300,000元。同日，念某通过卡号为XXXXXXXX********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念某又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沈磊转账27,700元。后念小钦通过卡号为XXXXXXX********浦发银行账户向李国荣卡号为XXXXXXXXXXX********农业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如下：2015年8月27日分两笔合计转账100,000元，2015年8月31日分两笔合计转账80,000元，2016年9月1日转账20,000元，2015年9月15日转账10,000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30,000元。案外人念某通过卡号为XXXXXXXX********民生银行账户向李国荣卡号为XXXXXXXXXXX********农业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如下：2015年2月16日分三笔合计转账120,000元，2015年3月14日分两笔合计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13日分两笔合计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14日分两笔合计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24日分四笔合计转账178,000元；上述转账合计598,000元。庭审中，案外人念某陈述其系借款主体，倘若法庭认定念小钦为借款主体，则其同意其转账视为念小钦的还款。另查明，念小钦与沈磊XX，借款发生于念小钦、沈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两人XX。念某为念小钦弟弟。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念小钦向李国荣借款的事实较为清楚，本金为3,880,000元。念小钦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念某，认为念小钦仅为名义借款人，然而从证据显示，借条为念小钦所签，转账亦转至念小钦的银行账户，也无证据证明李国荣与案外人念某达成过借款合意，故应认定念小钦为借款人，至于念小钦在得到款项后的用途已非所问。另外，念小钦、沈磊辩称李国荣上述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依法院所见，念小钦、沈磊未对此事实进行有效举证，而从李国荣对其资金来源的举证来看，也未见高利转贷的迹象，故对于念小钦、沈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沈磊是否应对念小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查明了如下事实：1、念小钦借款时，念小钦、沈磊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念小钦在收到借款后，当日即已将其中的3,3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念某；3、剩余580,000元从资金流向上看与沈磊并无关联，沈磊的职业为公安干警；4、没有证据证明沈磊同意上述借款或实际使用了上述借款；5、案外人念某在收到3,300,000元转账当日，向沈磊转账200,000元，但沈磊与案外人念某在此之前存在资金往来。另外，要补充的是，对于其中的580,000元，已经超出沈磊的收入水平以及家庭日常开支所需，而对于200,000元，首先，沈磊与案外人念某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其次，倘若沈磊需要使用上述借款，可直接由念小钦进行转账或者取现，无需通过念某转手。故上述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沈磊不负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李国荣、念小钦之间的逾期利率的标准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借期内利率高于年利率24%，现李国荣主张自2015年4月16日起的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故念小钦及案外人念某的还款应先归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可抵扣本金。经计算，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念小钦及案外人念某累计归还1,843,000元，其中1,000,000元李国荣确认系直接归还本金。经计算，截止2016年10月1日，念小钦尚欠李国荣借款本金2,752,968.72元，逾期利息655,448.15元。自2016年10月2日起，利息应以2,752,968.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判决：一、念小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国荣借款本金2,752,968.72元；二、念小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国荣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655,448.15元；三、念小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国荣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752,968.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李国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84元，由李国荣负担2,312.40元，由念小钦负担44,47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念小钦负担。本案二审中，李国荣提供证据材料1、经法院查询的个人储蓄对账单，旨在证明2014年4月1日李国荣借给念小钦672.5万元，念小钦后即转给念某670万元，念某又随即转给沈磊父亲120万元。证据材料2、奉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念某转给沈磊父亲的120万元是用于购买沈磊与念小钦欲购之房屋，故借款为家庭生活所用。念小钦质证认为关于证据材料1涉及念小钦的账户信息真实，沈某账户信息无法核实，对证据材料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李国荣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材料2判决书为真实，但对该判决书的事实查明不认可。沈磊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李国荣的证明目的。对证据材料2不认可，因该一审认定之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核查李国荣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系关于2014年4月1日其与念小钦的借款后续事宜。然该借款已还清，且目前无生效法律文书可证实该借款中有念小钦与沈磊的共同借款或还款的事实。故该等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4年的借款，李国荣、念小钦均认可业已还清，故与本案借款无关联。且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表明2014年的借款是念小钦、沈磊的夫妻共同借款。故不宜以2014年借款情况来推定本案借款之实情。其次念某与沈磊之间在本案借款前就常有一定资金往来，仅因念某在收到念小钦钱款后有向沈磊转账的情况、念小钦单方面承诺的还款内容来推定沈磊系本案借款的共同收益人、使用人，依据显不充分。李国荣在本案中强调沈磊的公务员身份，但诉讼中公务人员亦属普通当事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沈磊的公务员身份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有何直接关联。李国荣对沈磊的资金来源所做的推测亦缺乏充分理据。事实上，本案借款发生后念小钦收款当日即将其中330万元转账念某；念小钦账户内剩余58万元资金流向与沈磊无关；目前亦无证据显示沈磊同意上述借款或实际使用了借款。据此，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念小钦账户内剩余的58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开支所需，第二关于念某与沈磊的款项往来，如沈磊因家庭开支或共同经营需要用钱完全可直接由念小钦转账或取现，不必通过念某转手。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从而判令沈磊不负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李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84元，由李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