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8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叶蓁蓁，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div>法定代表人:贾宝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杉，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人民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凯铭风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4053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凯铭风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凯铭风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铭风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凯铭风尚公司对涉案图片无著作权权属，不存在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过高。凯铭风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凯铭风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6299元及维权支出的公证费13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YOKA时尚网（网址：www.yoka.com）由凯铭风尚公司主办。2016年10月6日，YOKA时尚网（网址：www.yoka.com）发表了题为《时装周≠作妖从王菲到金晨向非黑即白的极致之美致敬》一文，署名“Ann：Ann，来源于：YOKA时尚网”。文章字数1432字，并配有4幅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多幅摄影作品。2016年11月11日，YOKA时尚网发表了题为《李沁在穿衣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文，署名“Ann：Ann，来源于：YOKA时尚网”，文章字数1017字。2016年6月29日，YOKA时尚网发表了题为《俞飞鸿“冻龄”正解：40+优雅的留“白”》一文，署名“Ann：Ann，来源于：YOKA时尚网”。文章字数1148字，并配有6幅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多幅摄影作品。2017年7月21日，YOKA时尚网发表了题为《我们真的跟气质女神王鸥约了次会这次你不要太羡慕哦》一文，署名“编辑：winnie,来源于：YOKA时尚网”。文章配有包括4幅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多幅摄影作品。凯铭风尚公司提交了涉案文章一、二、三的作者安颖（笔名Ann）的承诺函，表明在凯铭风尚公司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主要利用该公司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作品，知识产权由凯铭风尚公司享有。人民网公司对3篇文字作品的权属无异议。为证明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凯铭风尚公司提交了14幅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及摄影师出具的承诺函及声明。高静涛、侯彦俊出具的声明中均明确其拍摄的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凯铭风尚公司（YOKA时尚网）排他性享有，秘光辉出具的声明明确其拍摄的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及维权的权利归YOKA时尚网享有。人民网(域名:people.com)系人民网公司主办。2017年12月7日，登录人民网，可以找到2016年10月9日发布了《时装周≠作妖从王菲到金晨向非黑即白的极致之美致敬》一文，使用了涉案文章一所附的4幅摄影作品（附件图一至图四）和该文章部分文字内容，共621个字；2016年11月14日，发布了《“主持新手”李沁在穿衣这件事上却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文，使用了涉案文章二的部分内容，共331个字；2016年7月1日，发布了《俞飞鸿“冻龄”正解：40+优雅的留“白”》一文，使用了涉案文章三所附的6幅摄影作品（见附件图五至图十）和该文章部分文字内容，共371个字；2017年7月28日，发布了《王鸥约会主题时装大片内心柔软目光清澈》，使用了涉案文章四的4幅摄影作品（见附件图十一至图十四）。上述文章均标注了“来源：YOKA时尚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凯铭风尚公司支付了19540元的公证费，该公证书包含了含涉案4个被控侵权链接在内的760个链接。人民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凯铭风尚公司未举证证明人民网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未举证证明人民网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以上事实，有电子底片、网页打印件、承诺函、声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凯铭风尚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底片、YOKA时尚网上发表文章的署名、摄影师及作者的承诺函和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凯铭风尚公司对3篇文字作品及4篇文章所附的14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登载涉案文字作品和摄影作品，侵害了凯铭风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凯铭风尚公司未举证证明人民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未举证证明人民网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人民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凯铭风尚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该公证书包括对760个链接的证据保全，本案仅涉及其中4个链接，故对其主张的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360元；二、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凯铭风尚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其取得涉案图片支付的成本。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确定人民网公司未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凯铭风尚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及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正确。人民网公司对涉案3篇文字作品凯铭风尚公司享有著作权无争议。关于摄影作品著作权属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中凯铭风尚公司提交了14幅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及摄影师出具的承诺函及声明。高静涛、侯彦俊出具的声明中均明确其拍摄的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凯铭风尚公司（YOKA时尚网）排他性享有，秘光辉出具的声明明确其拍摄的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及维权的权利归YOKA时尚网享有。人民网虽进行了抗辩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一审认定凯铭风尚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正确。人民网公司未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凯铭风尚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及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人民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136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凯铭风尚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该公证书包括对760个链接的证据保全，本案仅涉及其中4个链接，故对其主张的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酌情确定合理开支100元，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伯存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森书 记 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