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8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高，男，1981年4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柳州市柳江区。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月29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6年7月20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丽，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后全，男，1987年10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3日被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16年4月3日被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单德刚，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泓江，男，1989年6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胜，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明信，男，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广东省信宜县人，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高、梁后全、黄明信、兰泓江、张朝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云25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高、梁后全、兰泓江、张朝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7日，被告人陈文高伙同被告人黄明信为获取非法利益，相互邀约欲从云南省运输毒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进行贩卖。为此，被告人陈文高联系被告人兰泓江商量购买毒品事宜，被告人兰泓江遂联系被告人梁后全、张朝胜进行商议，由被告人兰泓江负责与被告人陈文高、黄明信对接，被告人梁后全负责联系一不知名男子购买毒品，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共同带领被告人陈文高、黄明信前往江城县购买毒品。同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文高驾驶桂Ｂ×××**微型车拉载被告人黄明信从广西柳州市前往云南省蒙自市与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汇合后，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在蒙自市租用两辆越野车用于运输毒品事宜。其中，被告人陈文高、黄明信驾驶租用的云Ｇ×××**越野车，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驶租用的云Ａ×××**越野车从云南省蒙自市出发，于次日到达云南省江城县。同月12日，在江城县一山脚附近，被告人陈文高将毒资交给被告人黄明信，由被告人黄明信与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前往该山上向一不知名男子购买毒品后，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驶云Ａ×××**越野车行驶在前面探路，被告人陈文高、黄明信驾驶云Ｇ×××**越野车装载毒品跟随其后。同年6月13日4时许，当车行至个旧市出口处时，被告人陈文高、黄明信驾驶云Ｇ×××**越野车被建水县公安局民警人赃俱获，从该车副驾驶位下面的双肩包内查获片剂状毒品甲基苯丙胺560克、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980克，以上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1540克。当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驶云Ａ×××**越野车在个旧市内被建水县公安民警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文高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梁后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黄明信、兰泓江、张朝胜分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2033年6月12日止）。扣押的手机五部、人民币现金49,9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540克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文高提出，本案的出资人韦某彪，其只是韦某彪运输毒品，只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定性不当；本案的犯意是兰泓江提起，在犯罪中受兰泓江安排指挥，其应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比兰泓江还重，显然不当；本案有引诱犯罪情节；其归案后有坦白情节，毒品被查获，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改判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陈文高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犯罪行为相较于兰泓江等人的较轻，一审确判处其较重的刑罚，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梁后全提出，本案的陈文高、兰泓江、黄明信、张朝胜是毒品犯罪的起意人和联络人，其完全受上述人员的指使而参与，其在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属从犯；其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毒品被查获，未造成危害后果，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属犯罪未遂；本案毒品数量存在引诱情形；其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缴纳罚金5000元，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考虑；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梁后全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余辩护意见与梁后全一致。原审被告人兰泓江提出，其属初犯，在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毒品被查获，未造成危害后果；其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张朝胜提出，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受人邀约参与本案，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属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为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陈文高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明信相互邀约欲从云南省购买、运输毒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进行贩卖。陈文高遂联系上诉人兰泓江商量购买毒品事宜，兰泓江联系上诉人张朝胜，张朝胜又联系上诉人梁后全，后三人通过商议，由兰泓江负责与陈文高、黄明信对接，梁后全负责联系毒品卖家购买毒品，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共同带领陈文高、黄明信前往江城县购买毒品。同年6月10日，陈文高驾桂Ｂ××××**微型车拉载黄明信从广西柳州市前往云南省蒙自市与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汇合，兰泓江、梁后全在蒙自市租用两辆越野车用于运输毒品事宜。后陈文高、黄明信驾驶租用云Ｇ××××**越野车，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驶租用云Ａ××××**越野车从云南省蒙自市出发，于次日到达云南省江城县。同月12日，在江城县一山脚附近，陈文高将装有12万元人民币毒资的塑料袋交给黄明信，陈文高则在山脚下等候，由黄明信与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前往山上向梁后全联系好的一不知名男子购买毒品，其间，黄明信将装有毒资的袋子交给张朝胜，黄明信验货后与兰泓江携带购买的毒品先行离开，张朝胜、梁后全则与毒品卖家商谈毒品价格并支付了毒资人民币7万元。后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云Ａ××××**越野车在前面探路，陈文高、黄明信携带毒品驾云Ｇ××××**越野车跟随其后。同年6月13日4时许，当陈文高、黄明信驾云Ｇ××××**越野车行个旧市道出口处时，被公安局民警人赃俱获，从该车副驾驶位下面的双肩包内查获片剂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560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80克，共计净重154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同日4时30分许，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驾云Ａ××××**越野车个旧市道内被抓获，当场从张朝胜的挎包内查获毒资人民币4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称量记录、取样笔录及检验报告，证张某奕孙某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前科材料，上诉人陈文高、梁后全、兰泓江、张朝胜、原审被告人黄明信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高、兰泓江、梁后全、张朝胜、原审被告人黄明信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梁后全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运输毒品罪，已属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供述和查获的毒品、毒资，足以认定五人有贩卖毒品牟利的主观故意，且均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原判定罪准确，故陈文高、梁后全所提只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梁后全的辩护人所提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文高、黄明信共同商议购买、运输毒品，兰泓江、张朝胜、梁后全积极参与购买、运输毒品，并由梁后全直接联系毒品卖家购买毒品，兰泓江、张朝胜、梁后全还有贩卖毒品赚取差价的行为，上述五人在犯罪中相互分工配合，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未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在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受人安排指使、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的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已对社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毒品被查获，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陈文高、梁后全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有数量引诱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本案是公安机关在工作中依职权排查犯罪线索时发现梁后全有犯罪嫌疑线索而侦查查获，并无引诱情形存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陈文高首起犯意、邀约他人参与犯罪并提供毒资给本案其余被告人购买毒品，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深，依法应从严惩处。一审期间，梁后全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具有悔罪表现。但是梁后全属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惩处，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其缴纳罚金的情节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在犯罪中的作用、情节，结合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五被告人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文高、梁后全、兰泓江、张朝胜及相关辩护人所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属实，但该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陈文高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兰泓江、张朝胜、梁后全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丁万虎审判员席占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 李      睿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