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055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东路**。法定代表人：罗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系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桥东。法定代表人：黄建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成，男，汉族，1978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强，系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与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洲与上诉人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二审争议金额为4481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计算施工起算日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是错误的。虽然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35天，从乙方收到甲方首付定金之日起正式计算。但在2017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要按调整后的设计方案执行，所以，即使计算施工起算日，也应当是从2017年6月16日开始。2、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是先行违约。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B项约定:乙方完成至木工完成、软装产品准备发货前3个工作日内，甲方（被上诉人）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99335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安排发货。2017年月日，上诉人项目对接人吴重生发微信告知被上诉人指定联系人雷小成（见微信记录），27号出货家具前需要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收到货款后我们会安排发货的。但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但上诉人秉着友好、诚信的原则，在被上诉人未支付第二期款项的前提下，依然在2017年7月26日给被上诉人发货并完成摆场。因此，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在先，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6日才支付第二笔款项，上诉人可最迟在2017年7月29日发货也不构成违约。3、上诉人未能及时发货是被上诉人屡次修改设计导致，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庭审时补充事实和理由：第一点，关于施工的起算日的问题，原一审法院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的第23页），在2017年5月26日的时候，双方涉案的项目进行了变更确认，是由原被告双方均盖章确认的。该汇总表当中的备注项目（证据的第23页）备注的第五点，第一阶段是6月15日，第二阶段生产周期是从甲方签字确认后开始计算35日。也就是说在后续的2017年5月26日双方就生产的周期作出了变更，并协商一致确认的生产周期。而最后一次在2017年的6月15日，双方又再次最后进行了变更，由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雷小成进行了确认，说调整部分按照该份确认的执行，也就是说生产的周期应当是以最后一次，也就是被上诉人确认签字后开始计算35天的施工周期，而不应该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从收到定金之日起计算的施工日期。第二点，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在2017年的6月19日，上诉方负责人吴重生发微信告知被上诉人的指定联系人雷小成，也就是我们提交的微信的记录，在6月19日的时候，我方的负责人告知被上诉人“雷经理，27号出货前需要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收到货款之后我们才安排发货”，合同也是约定在发货前三个工作日内是要支付合同总款的百分之五十。那么在我方将所有的货物移送到被上诉人处并安装完毕的三个工作日之前，被上诉人是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支付这50%的价款，而是在当天也就是2017年的7月26日，上诉人在送货并完成了所有的安装项目之后当天，被上诉人才将第二笔款项这50%的合同价款支付给了上诉人。综上两点可以看出：第一点，上诉人没有逾期完工。第二点，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将合同的第二笔进度款支付，所以我是有先履行抗辩权，可见上诉人这方是没有违约的行为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支持我方的上诉。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工期的问题，35天的计算方法的问题。首先，按照工程合同第五条第三点的约定，乙方向上述收货人交付货品后3日内进场安装，上诉人混淆了交货和安装的区别。尽管在2017年的7月份上诉人有交付了部分货物，但是交付之后必须进行现场的安装。那么本案的合同其实是一个工程合同，它是软装配饰工程合同。那么交货之后必须有安装这个行为才能够完成所有的工程义务。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相关的安装事实。第二，关于35天的计算期限的问题，在2017年5月26日软装方案调整变更后确认产品报价清单上，雷小成的确认日期是2017年的5月26日。那么按照对方刚才提出来的意见，在5月26日已经对产品的清单进行了确认。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关于付款的问题。按照合同付款期限的约定，第二笔50%的付款期限是乙方完成至木工完成，软装产品准备发货前3个工作日.也就是说它两个条件，第一是木工必须完成。那么从本案来看，上诉人的工程质量比较差，而且也不符合我司相应的要求，而且没有整改，再加上工期存在延误的情况，所以说我司行使了抗辩权，未向其支付50%的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上诉人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130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在2017年7月2日完工后向被告请求验收，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7日内完成验收，也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后3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被告已对原告的装修装饰工程进行了验收并验收合格，故此认定上诉人违约。对此，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未在7日内完成验收是存在原因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过错在被上诉人。其中微信证据第2页最后一栏第3个截图，雷小成认为“我现在不能验收的，我可以确认收到货。”第3页第一栏第二个截图对方认为“橱窗部分这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挺困难，你直接找做这款的人做效果会更好”。该截图清晰表明对方是没有做这一块的。微信证据第四页第二栏第二个截图雷小成认为“二楼那个设计有点那个哦”，对方（被上诉人）回答“那个可以调整”。第二栏第四个截图“雷经理，那个植物墙的植物画面我们实在不擅长，没办法处理，植物画面不清晰，我们也不会安排，这涉及平面设计了。”第四栏第一个截图对方回答“你觉得水景地方不满意那我尽量争取申请扣除一部分金额，我们总得去解决这些问题”不但证明没有结算，而且证明必须扣除一部分金额。第三个截图雷小成说“你带好单子，先过来，商量一个方案。”并提出“台面裂开了”。第四个截图对方认为“但是换成你们真的植物，我们绿植墙的费用是不扣除的，而且真植物容易枯萎。”证明需要扣除部分金额，且双方尚未结算。微信记录证据第五页，第一个截图，对方认为“…所以我们没办法插，标示我们已经带回来弄了，明天师傅会过去安装，台面已经联系工程安排维修了在等待师傅安排时间过来，植物墙上的植物可以调整。等等，微信记录充分证明了没有验收是存在诸多问题的，不应该将没有验收的原因强加给上诉人，更不应该就此认为工程质量合格。2、按照原审法院的理解，必须提出书面异议，微信记录不能视为书面异议，该理解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微信双方身份都予以确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书面异议。3、从微信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装饰装修工程并不符合合同标准和要求，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为已经通过验收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对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1、双方没有结算，没有确认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只是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材料就此认定工程款数额，没有任何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出合同总价为57232元及11％的税收，总价为16929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为被告的软装及配饰工程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的工程量价款，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逻辑是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且被上诉人的关于工程价款的单方数额是正确的，该逻辑的依据在哪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尽管本案标的不大，但如此草率进行处理违反了基本的法律原则。3、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阐述“被告指定人员签名确认的变更后的工程价款为203600元，且该数额已经被告在反诉状中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居然混淆了合同价款和结算价款的区别，变更的工程价款为203600元，只有在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才有权利获得上述价款，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存在基本的错误。三、原审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自始至终没有验收，且没有验收的原因并不在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未能按照装修合同施工所致。2、《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向上述收款人交付货品后3日内进场安装，乙方的摆设布置工作在7天内完成。”按照上述约定，尽管上诉人对货物进行了清点，但本案并非买卖合同，除了货到之外，还需要安装，但被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场安装，违反了合同约定。3、只有安装完成后，才存在验收的问题。故本案验收并未通过，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4、没有验收通过的原因是产品及施工存在退项及重大质量问题造成的。（1）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主要体现在:货不对板，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提供仿真植物、提供树脂材料水景等等，导致无法验收通过。（2）被上诉人并未及时进行更换、维修，耽误了工期。（3）按照《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点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交付货品，应当及时整改或更换。乙方逾期未进行整改，更换或者经过整改、更换仍不合格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酌情减少价款，……”。5、验收之后还存在结算问题，本案并没有通过结算。（1）本案属于工程纠纷，不但完工时间远远迟于合同约定，双方也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故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2）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在工程完工1个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人民币298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捌佰元整作为工程尾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六个月后付清。”（3）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需要验收，验收合格后需要结算，才涉及工程款数额的最终确定及支付问题，本案并未结算，未达到上述条件。6、质保金未至返还时限。按照《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第三条第1款付款方式第C点约定“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六个月后付清。”目前没有办理验收，甚至被上诉人都没有完工，故质保金涉及款项即合同价款的5％（10180元）未到保修期限。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严重违反公平原则。1、本案的一审判决是按照合同金额18671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而不是按照欠款金额支付违约金，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且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从一审判决的结果来看，需要支付工程款48315元，但需要支付的利息居然高达6.3万元（暂计至2019年3月份），期限仅仅为一年零五个月换算成利率的话高达年息100％，即一年翻一番。2、即使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应当以欠付金额为依据，换算违约金，假如只欠1万元，仍按照总合同价款为依据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显然是过高的，且有失公平。五、原审对于工期截止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虽然原审法院认定了工期违约，但工期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没有任何依据。在该日期并没有完成工程，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完成了工程。故原审法院关于工期截止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点，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需在摆场完成后7日内验收如发现与样板不符的，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而康祥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的书面异议，那么涉案的工程视为验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二点，涉案的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6月15日，康祥公司确认变更后的产品项目工程款项共计20万余元，后续根据我方实际提供的货物以及安装的情况，结算价为18万余元。对此，因我方主张的金额是以实际现场摆场为准，低于约定的价款，一审法院对我方主张的款项予以支持，合理合法。对于违约金的款项，一审法院适当予以调整，在合理的范围内认为也是合法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祥公司所有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装饰工程款483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8671为基数，按每日1‰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起诉之日为2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期违约金66780元〔自2017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共328天，每日按照合同金额203600×1‰计》；2、请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质量维修损失20000元（酌情评估〉；3、请求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被告康祥公司（甲方）与原告华艺轩公司（乙方）签订《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暨晴芳香生活馆”提供软装饰设计服务，含软装饰方案设计：家具、布艺、艺术品、插画、挂件、摆件等和软装配饰等产品供应及现场安装摆放；施工期限35天，从乙方收到首付定金之日起计算；乙方向收款人交付货品后3日内进场安装，乙方的摆设布置工作在7天内完成；合同总价为198671元（不含税，若含税，按合同总价款11%另收）；在签订正式合同3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共计59600元为首付定金；在原告完成木工、软装产品准备发货前3个工作日内被告再支付总价的50%即99335元；在工程完工1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29800元作为工程尾款，乙方收到货款后提供等额发票或收据；后期实际摆场货品如有调整、增补的，增补款及差额在本阶段一并核收；余款5%作为质保金，验收6个月后付清；质量要求：乙方根据甲方确认的图纸、皮样、布样、色板等交付家具产品，因市场流行、材料批次等因素导致最终产品效果相似度达到或超过80%-90%的都属于合格及质量要求，在正常收货范围内，需确保产品合格；验收标准：按甲方确认的《购销清单》、《家具深化图》及样板作为乙方交付产品的验收标准；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交付货品，应当及时整改或更换，乙方逾期未进行整改，更换或者经过整改、更换仍不合格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酌情减少价款；甲方指定收货人为雷小成；乙方摆场完成，甲方需在7日完成验收；乙方进场安装完毕后3日内，甲方需组织验收，发现与样板不符的需在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由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验收合格的，甲方需在验收单上确认签字合格；甲方未组织验收或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需及时付清相应款项，不得借故拖延；保质期：有国家规定的安国家规定，无国家规定的按6个月；若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1‰的比例支付乙方违约金并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乙方逾期交货或安排摆场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2017年5月18日、7月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59600元、99335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指定人员确认“暨晴芳香生活馆”变更工程价款为203600元，原告最后自认实际工程价款为186712元。原告按约定经被告指定人员确认的项目为被告设计、安装、摆放家具、饰品等，并根据被告意见对部分装饰部分进行整改，于2017年7月26日完工，原告工作人员微信给被告指定人员发信息请求验收，被告指定人员回复：待老板娘2017年8月4日从国外回来。2017年8月30日，原告微信给被告指定人员请求付款，被告指定人员回复：老板娘去了香港；2017年9月5日后被告指定人员未回复原告结算事宜；2017年10月12日，被告提出展柜台面裂开了，但未根据原告请求拍照告知原告；被告最后回复原告在2017年10月25日安排验收，但事后一直没有音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告华艺轩公司与被告康祥公司签订的《软装配饰工程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在2017年7月26日完工后向被告请求验收，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7日完成验收，也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后3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被告已对原告的装修配饰工程进行了验收并验收合格。被告康祥公司向原告华艺轩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158935元，但未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提出合同总价为157232元及11%的税收，总价为16929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为被告的软装及配饰工程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的工程量价款，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指定人员签名确认的变更后的工程价款为203600元，且该数额已经被告在反诉状中予以确认，但原告最后确定结算工程款为186712元，故本院对原告自行确定并少于被告认可的工程款数额186712元予以确认。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58935元，加合同约定11%的税金，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48315元。至今距验收已超过6个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48315元（含税），事实依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标准过分高于法律规定，被告请求降低，本院应予准许，宜按月2%计算。违约金的计算：以186712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7年10月2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华艺轩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完成了软装及配饰工程，但未按合同约定的收到被告首付定金之日（2017年5月18日）起35日内完工，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工期违约金，本院应予支持；违约金4481元（违约金的计算：以186712元为基数，根据公平原则，宜按计算给原告的违约金标准月2%从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止）。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工程质量维修金损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315元（含税）及违约金（利违约金计算:以186712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7年10月2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原告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向被告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81元；三、驳回被告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元减半收取7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5元，合计1739元，由被告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原告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3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软装配饰工程是否达到验收标准以及华艺轩公司请求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二、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双方当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软装配饰工程是否达到验收标准以及华艺轩公司请求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软装配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验收方法：乙方进场安装完毕后，3日内，甲方须组织验收，发现与样版不符的须在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由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验收合格的，甲方须在验收单上确认签字合格，甲方逾期未组织验收或逾期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的，甲方须在验收单上确认签字合格，甲方逾期未组织验收或逾期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艺华轩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完工后向康祥公司请求验收，康祥公司规定期限内未进行验收，亦未按约定提出书面异议，涉案工程按照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据此，上诉人康祥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的工程合同价款变更为203600元，双方当事人此均不持异议，艺华轩公司经结算后确定起诉金额为186712元，而上诉人康祥公司则认为，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不能以华艺轩公司起诉的金额为准的问题。对此，康祥公司在华艺轩公司请求验收结算情况下，康祥公司无故拖延，应当视为同意工程量。其次，华艺轩公司请求数额少于合同价款，并非在合同价款之外新增加费用，康祥公司认为工程未按照合同标准进行装饰的，应当提出具体的异议或者申请价格评估，上诉人康祥公司仅提出艺华轩公司起诉数额不符，但未提出其他具体明确的异议内容，上诉人康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工程造价数额为187612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三、关于双方当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第一，康祥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合同约定：“甲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的比例支付乙方违约金并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上述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基于公平原则已经将违约金调整为2%，康祥公司二审请求再次调整违约金，缺乏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华艺轩公司是不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首先，《软装配饰工程合同》明确约定：“施工日期：共需35天。从乙方收到甲方首付定金之日起正式开始计算。”而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暨晴芳香生活馆-方案调整变更后确定产品汇总表》载明：“第一阶段，6月15日;第二阶段，生产周期是从甲方签字确认后开始计算35天；第三阶段，从确定方案甲方签字后，生产同期开始计算25天（注：第三阶段为未确定方案所列的时间阶段）；DE-01为确定方案后具体实施时间为10天。”上述载明的内容，各阶段是指何种时间，生产周期与本案的软装工程之间存在是何种衔接关系，上述内容均不能明确，《暨晴芳香生活馆-方案调整变更后确定产品汇总表》并不能证明本案软装工程的工期已经重新作出了约定。此外，本案的《软装配饰工程合同》不仅约定了华艺轩公司提供家具、布艺、艺术品等产品，同时还需要进行安装及摆设，《暨晴芳香生活馆-方案调整变更后确定产品汇总表》仅有产品的数量以及价格内容，对于安装内容并没有明确，该汇总表不能明确工期从何时起算。据此，华艺轩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5月26日进行确定的调整方案，变更了《软装配饰工程合同》工程起算时间的约定，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543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华艺轩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康祥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