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0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贺，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职工，户籍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柯于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栾德洪，男，1949年6月7日出生，系被告人祝贺亲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9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贺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跃、检察官助理姚森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贺及其辩护人柯于河、栾德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祝贺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张郭庄等地，冒充正式在编的人民警察，与被害人庞某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多次发生性关系；并以购买手机、为父亲买药、还银行信用卡等理由，骗取庞某人民币19241元，骗取庞某皮鞋一双、大衣一件，庞某为此花费人民币686元。被告人祝贺于2019年4月24日被辽宁省岫岩县公安局交通治安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祝贺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招摇撞骗，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祝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祝贺辩护人当庭发表意见：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坦白；2、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其初衷是为了交友而非欺诈；3、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4、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6、作为退伍军人，曾为国家做出过贡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后补充意见：1、祝贺的行为并没有损害警察的公众信赖，不符合招摇撞骗罪的客体要件；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祝贺实施了冒充警察的行为，双方基于恋爱关系发生的钱款往来，系情侣间正常、自愿的行为，祝贺并未欺骗对方的感情；3、祝贺没有欺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从犯罪构成、法律效果、社会效果均应认定祝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祝贺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张郭庄等地，冒充正式在编的人民警察，与被害人庞某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并虚构出国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庞某钱款。被告人祝贺于2019年4月24日被辽宁省岫岩县公安局交通治安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祝贺家属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祝贺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左右，我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庞某为微信好友，认识之后我向庞某介绍自己在丰台区刑警队工作，但没有说过自己是保安，之后我俩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我通过微信向庞某发送过自己身穿警号为x14的警服照片，当时是因为洗完澡没有衣服穿，随手拿起宿舍内民警的夏季制服拍的。我和庞某一块出去玩的时候我穿过警号为x32的警服，但那件衣服是我自己的保安制服，但贴了一个我捡的警号。因为国家不允许吃空饷，2017年年底我就不干保安回老家社区继续工作，之后我和庞某联系就少了。从2016年底开始，我因为有事用钱，一共向庞某借过2．3万元左右，其中买保健品借了700元，还信用卡借了7500元，交房租借了3000元，2018年5月买手机又借了3000元，剩下的钱是以什么理由我记不住了。截止到我被抓之前，我还没有把钱还给庞某，因为我的工资卡在我媳妇那，我自己手里没有钱，我打算等我有钱了再还给她。经辨认，指认出庞某就是与其谈对象并曾多次借给自己钱款的女子。2、被害人庞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我在单位上班，我们单位就在丰台区刑警队旁边，祝贺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添加我为好友，但之后一直没有聊过；2016年4月，我们开始聊天，祝贺在微信中告诉我他是当兵转业的，在丰台区刑警队工作；2016年7月，我们第一次见面，祝贺说正在和他媳妇协商离婚，我俩当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和祝贺平时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会说自己在办案、蹲守、抓人等。2016年9月份开始，祝贺以各种理由向我借钱，因为借钱次数比较多，有些理由我也记不清了，印象比较深的是：2016年底，他说要给他父亲买药跟我借了1000元；2017年2月中旬，他说有事回老家，3月份说家里需要装修房子，信用卡着急还款，跟我借了7500元；2017年2月，他说自己的朋友出车祸了，跟我借了3000元；2017年5月份，他说要去伊斯坦布尔开矿，然后坐飞机就走了；2017年6月24日，他说同事结婚凑份子，微信里零钱不够了，在国外没法往里转钱，跟我借207元。2018年11月，我通过朋友得知祝贺不是民警，就想让他赶紧把钱还给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他一直不还钱。2019年2月22日，我给他打电话追问他是不是刑警，他还骗我说自己是警察，当时我给他录音了。我很生气，就去报警了。交往期间，祝贺曾经给我发过两张穿警服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穿着夏装警服拍的，另一张是他穿着冬装制服我俩在园博园一起拍的，我记不清这两次的警号和肩章是否一致了。我能区分出保安服和警服，警服肩章写着警察，保安服写的是保安，而且保安服后面会有保安两个字。我已经收到祝贺家属赔偿的63000元，包括祝贺欠我的钱、我花在他身上的钱以及我的精神损失费，我对他表示谅解。经辨认，指认出祝贺就是冒充丰台区刑侦支队民警对其招摇撞骗的男子。后附收据、刑事谅解书。3、证人刘某（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警号x14）证言：2014年或者2015年，我在刑侦支队东部现案队工作，祝贺是刑侦支队派到我队的保安，配合民警部分工作，当时他和我住在一个宿舍，我的警服平时就挂在宿舍内。我没见祝贺穿过我的警服拍照或者用于其他用途，保安刚来的时候就告知过他们民警的衣服等警用物品保安不能动。4、证人曹某（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丰台分公司第十六项目部经理）证言：我主要负责我公司在长辛店派出所、云岗派出所、张郭庄派出所、刑侦支队（张郭庄驻地）这些地方的保安管理工作。2015年6月，祝贺到我公司上班，开始在刑侦支队（张郭庄驻地）当保安，后来又调到长辛店派出所当保安，2016年12月份离职，离职后去向不明。后附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丰台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供的祝贺入职合同及相关手续。5、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购物清单：证实祝贺与庞某之间微信沟通的情况、转款的情况以及庞某为祝贺购买鞋子、外套的情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22日祝贺向庞某发送“我登机了，马上就得关机了”，2017年5月28日祝贺向庞某发送“才8点多”，庞某回复“北京十点半了”等内容。6、轨迹查询记录：证实祝贺在2016年至2019年3月2日间，无民航离港记录。7、照片：证实祝贺穿着警服的照片，其中一张为冬季制服，警号为x32，另一张为夏季制服，警号为x14。8、被害人庞某提供的手机录音：录音内容为庞某询问祝贺何时回国、何时归还自己钱款、是否为丰台刑警队民警等问题，在录音中祝贺肯定了自己的民警身份。9、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祝贺持有的oppo牌手机一部。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祝贺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手机中的相关数据。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祝贺的身份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2月26日庞某因被诈骗报警，后民警展开调查，并于2019年4月24日将祝贺抓获的情况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针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庭后，辩护人提出录音证据取得程序违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录音资料为被害人庞某与祝贺沟通的过程，过程中未发现诱导情形，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具有内在联系，故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经查，证人刘某、曹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祝贺不具有人民警察的身份；被害人庞某陈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祝贺冒充人民警察与庞某交往，并在交往过程中虚构出国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对二人交往过程中庞某发送给祝贺可能具有特殊含义的金额以及在案证据无法显示系虚构理由骗取的钱款，我院已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祝贺的行为侵犯了民众对人民警察的公共信赖，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利益，按照法律规定，该行为应按照招摇撞骗罪定罪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祝贺辩护人庭后补充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害人不存在引发案件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祝贺无视国法，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已经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从重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贺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祝贺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根据被告人祝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祝贺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二、在案扣押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成广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