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良平，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四川宸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衔，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巧，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实新村**。 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 上诉人乐良平与上诉人张建、被上诉人刘继巧、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生物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上诉人张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良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共同向乐良平支付股权回购款16398400元；2.依法改判支持“乐良平有权依法变卖、拍卖民族生物公司名下29.15234亩宗地，以实现股权回购款债权”；3.涉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乐良平所持有的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现已登记在刘继巧名下，而刘继巧与张建又系夫妻关系，且张建对案设股权登记在刘继巧名下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张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张建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回购款的约定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张建并没有主动回购乐良平持有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的意思和行为；其次，刘继巧辩称其拥有42%的股份是属于自己的,但根据经鉴定的相关转让文件，刘继巧并非善意取得乐良平持有的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最后，截止2014年12月8日，在乐良平失去人身自由情况下，张建和刘继巧夫妻二人通过伪造文件以及控制民族生物公司（包括印鉴、公章）等侵权形式实际占有了乐良平42%的民族生物公司股权。2.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乐良平要求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错误。首先，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是单纯的“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应查明在乐良平与张建履行《合作合同》中，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是否与张建共同存在侵害乐良平与公司有关的合法股权权益的行为和事实；其次，本案证据材料显示，张建和刘继巧夫妻共同经营民族生物公司。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民族生物公司股东为张建（后变更为张建之子张鹏）、刘继巧，即民族生物公司为张建、刘继巧夫妻实际控制，双方共同经营民族生物公司，因此，张建对乐良平关于生物公司回购款所负债务应属于张建和刘继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建、刘继巧共同承担支付清偿义务；再次，民族生物公司在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盖章的行为损害了乐良平的合法权益，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在未有乐良平参与情况下采取虚假形式将登记在乐良平名下42%股权转移给刘继巧，构成对乐良平的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刘继巧以虚假形式收购乐良平持有民族生物公司42%的股权并未支付对价，张建对案涉股权登记在刘继巧名下未提出异议，未将收购款进行提存,这些即使表现为债的转移，也是《合作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突破的情形,刘继巧和民族生物公司虽不是《合作合同》的相对方，也应向乐良平的合同之债承担支付义务。3.一审错误将“处分土地使用权”认定为“优先受偿权”。依据《合作合同》约定，如超过九十日，张建不回购的，乐良平有权处分目标公司（民族生物公司）名下29.15234亩宗地，处置后双方进行结算，乐良平该项诉请，是乐良平实现债权1639.84万的措施，是一种处分行为，不是债权实现的担保行为，不是对“优先受偿权”的约定。4.一审不予认定违约金错误。一审认定“并非张建原因不履行回购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情形，从而导致“违约责任”认定的差异。二、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认定事实错误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不公允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张建辩称，一、张建不应当承担向乐良平支付股权回购款16398400元。1.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在股权登记在乐良平的名下后，由张建行使回购，但股权已在刘继巧名下，张建行使回购的条件并不具备，张建与刘继巧虽系夫妻，但刘继巧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张建与刘继巧的行为在法律上不能等同；2.《合作合同》应当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回购价16398400元属于无效，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作合同》对回购款的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乐良平只出少量金额，在不承担任何风险的前提下就要求张建在短期内支付股份回购款，回购款的金额接近于乐良平出资金额的5倍，严重损害张建的合法利益。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可以分析得出，虽然乐良平与张建约定回购乐良平的股份，但是乐良平并不追求对讼争股权实现真正的管理和支配目的，民族生物公司的股份划分没有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并且股权的回购也不取决于民族生物公司的实际盈利情况，故案涉的《合作合同》系以股权转让和回购的方式开展民间资金借贷活动，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刘继巧与民族生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股权回购款。乐良平主张回购款主要依据的是其与张建签订的《合作合同》，首先，该《合作合同》应系以股权转让和回购的方式开展的民间资金借贷活动；其次，刘继巧与民族生物公司也不是该合同的签订方，不应当承担与其无关的合同带来的任何义务；最后，虽然在一审中，鉴定报告鉴定了乐良平的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但张建坚持认为送检材料均系乐良平亲笔所签，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提取了乐良平右手所书写的自己名字样本，遗漏了乐良平左手书写自己名字的样本，因此不排除在送检材料上的“乐良平”三个字系乐良平左手书写，且没有证据能证明系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存在伪造乐良平签字的事实，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 被上诉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未作辩称。 上诉人张建上诉请求：一、依法对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驳回乐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支持张建全部反诉诉讼请求：1.乐良平支付张建交易款及税费共计5384539.48元；2.乐良平支付张建垫付款利息（以3383679.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进行计算，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反诉费用由乐良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诉讼请求及事实，上诉人张建的理由如下：1.《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回购价16398400元属于无效，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张建对一审中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因不排除在送检材料上的“乐良平”三个字系乐良平左手书写，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补充鉴定申请，但未被采纳，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法律的公平、公正性的原则下进行重新鉴定；3.乐良平向张建主张回购款已过诉讼时效。双方约定：“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建、乐良平名下后90日内，张建承诺将乐良平所持42%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为16398400元”。乐良平从交易成功之日即2014年10月就应当知道张建回购的时间开始进行计算，并且股权变更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2日，乐良平如果主张回购行为以及回购款，应当在2015年2月12日前主张，现今乐良平主张权利，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4.张建回购乐良平股份的条件已经不具备。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已经登记在刘继巧名下；5.目前也不具备回购条件，因案涉土地上尚有拆迁户未搬离，案涉土地并未能正常进行使用。二、关于反诉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建上诉理由如下：1.乐良平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费用为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税费、清场打围费用及挂牌成交前产生的土地税）。由于民族生物公司交付张建、乐良平的资产至今不完整，土地上还有搬迁户，交易过程中的遗留问题还在法院诉讼解决，因此交易是持续的，至今交易中发生的诉讼和搬迁户等费用均属于交易费用，应当由乐良平承担，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17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5组土地补偿费565850元、青苗补偿费60000元及受让土地1.2亩168000元；（2）2015年1月7日，刘青松代民族生物公司向案外人王甫双树苗赔偿款30000元；（3）2015年1月5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董泽群房屋补偿款12000元；（4）2015年1月21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四川中歌测绘公司土地测绘费24000元；（5）2015年1月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民族生物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754309.84元；（6）2015年2月13日，民族生物公司提章程、办理登记产生的车旅费1235元；（7）2016年12月5日，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23900元及律师费用100000元；（8）2016年12月27日，民族生物公司向案外人田某支付的地质勘察费6000元；（9）2016年4月8日，民族生物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城市维护税90827.21元；（10）2016年4月8日，民族生物公司交纳的土地增值税822886.55元。上述十项费用共计2885779.8元系张建因收购民族生物公司，而乐良平又被判刑，其迫不得已为乐良平垫付的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乐良平承担。其他费用打围等费用497900元，系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清场打围费用，应由乐良平承担，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张建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当维持。以上的费用全部共计3383679.8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乐良平予以支付。另，该宗土地上涉及搬迁住户的遗留问题，土地上至今居住有搬迁户，交易还没有完全结束，对民族生物公司资产接收，尚需要200万资金予以解决，以上合计5383679.8元，应当由乐良平支付张建。2.以上交易过程中除200万还没有支出外，其余资金，张建已经全部实际支出，这些费用应当由乐良平承担，故张建为乐良平实际垫付的这些资金，乐良平应当支付占有资金的利息损失。 乐良平辩称，张建要求发回重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并不具备要求发回重审的条件。2.在一审庭审中，张建亲口向法庭陈述双方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向法庭陈述签订该合同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该合同应为真实有效，对张建和乐良平同时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按照该份合同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按合同约定乐良平承担的义务为《合作合同》中合作方式的第二款，在交易中产生的费用由乐良平承担，在交易后的费用与乐良平无关。在一审中张建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向法庭出具了众多的费用票据，而该众多的费用票据皆系民族生物公司经营所需费用，与张建签订的合作合同确认的股权与收购发生的费用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张建要求乐良平承担与股权收购的47万费用我方无意见，其他费用都是公司经营发生的，与乐良平无关。在一审中法院已查明了民族生物公司所涉及的费用40余万，该40余万的认定客观合法。另，在本次上诉过程中，张建的代理人就乐良平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作出了新的辩解意见，认为双方之间的争议案由转化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一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乐良平与张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因此在合作合同的履行中就张建垫付的款要求乐良平承担高达24%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张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未作辩称。 乐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共同支付乐良平回购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的交易款16398400元，并承担2119200元的违约金；2.乐良平有权依法变卖、拍卖民族生物公司名下29.15234亩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都国用（2013）第13080号），以实现债权；3.诉讼费用由张建、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承担。 张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乐良平支付张建交易款及税费共计6384539.48元；2.乐良平支付张建垫付款利息（以4384529.4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进行计算，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3.反诉费用由乐良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21日，乐良平与张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拟共同收购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民族生物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乐良平以自有优良资源与目标公司前期洽谈已对目标公司基本情况有所了解，且已就基本交易条件与目标公司达成一致，现双方协商共同完成本次目标公司的收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目标公司概况。1.民族生物公司由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至今，系国有独资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2.公司现有位于都江堰市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性质为工业。二、合作方式。1.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目标公司股权，双方约定各自所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如下：乐良平为42%，张建58%。前期在向交易所支付竞买保证金时张建承担人民币500万元，成交后张建总承担2000万元（含竞买保证金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超出部分由乐良平支付。2.乐良平现已与目标公司达成的交易价格不高于3639.84万元，张建同意以此作为本次合作的基础价格。若最终成交价格高于3639.84万元则张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继续交易，且不需向乐良平支付任何报酬费用。若最终双方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简称西南联交所）取得目标股权，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税费、清场打围费用及挂牌成交前产生的土地税）均由乐良平承担。3.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日内，张建须向乐良平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若最终目标股权在西南联交所的挂牌条件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则双方可协商终止本合同，乐良平应当在本合同解除后三日内退还张建所付保证金。4.在向西南联交易所出具竞买资信证明时由乐良平和张建向各自开户银行申请并于西南联交所指定的时间前交存（乐良平开具1000万元，张建开具1600万元）。5.在股权变更登记至双方名下后九十日内，张建承诺将乐良平所持42%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为1639.84万元，回购时张建向乐良平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冲抵回购款，如超过九十日，张建不回购的，乐良平有权处分目标公司名下29.15234亩宗地，处置后双方进行结算，超过1639.84万元部分由乐良平返还张建，不足则由张建补足1639.84万元。张建回购时乐良平配合转移股权登记至张建或张建指定的人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乐良平全部承担。三、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四、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由乐良平、张建签字按印，见证人黄某签字。 2.2014年8月22日，张建通过兴业银行向乐良平转款100万元。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建，账号：62×××17，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都江堰支行，汇出地点四川省都江堰市；收款人乐良平，账号：62×××74，开户银行交通银行都江堰支行，汇入地点四川省都江堰市，金额1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4年11月13日，张建通过中国银行转款100万元给乐良平。2014年11月13日，乐良平向张建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合同收到张建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2014年11月12日，张建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向乐良平转款531万元。2014年11月13日，乐良平向张建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合同收到张建人民币531万元，大写：伍佰叁拾壹万元整。收款人：乐良平。 3.2014年8月23日，乐良平与张建在四川省都江堰市公证处办理（2014）都证字第5159号公证书，就签订《企业国有产权进场交易联合购买协议书》事项进行公证。《企业国有产权进场交易联合购买协议书》载明：甲方：乐良平，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观景路**，公民身份证号码：5190031962××××××××。乙方：张建，男，1973年9月9日出生，住，住址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绿凤村**民身份证号码：5101811973××××××××。鉴于：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西南联交所”）挂牌转让其所持有的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及其部分资产。甲乙双方决定组成联合体，按照西南联交所的规则共同参与竞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联合购买在西南联交所挂牌转让的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项目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如下：一、甲方为乐良平，乙方为张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联合购买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项目。二、购买产权比例。甲乙双方联合购买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项目，产权购买成功后，甲方占42%，乙方占58%。三、双方一致同意，乐良平、张建作为联合购买体代表参与购买该国有产权，负责在竞买过程中与西南联交所及转让方的联系，递交参与竞买的相关文件，办理具体事宜，交纳保证金、交易价款、交易服务费等，并在相关文本上签字。联合购买体内任何一方均不得再以自己名义单独申请，或联合其他购买方参与购买该标的产权。四、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购买总价款10%的违约金。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报西南联交所一份，公证机关一份。 4.2014年8月26日14时39分，乐良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74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74×××11转款210万元。银行出具个人回单备注载明：保证金。2014年8月26日，张建通过成都农商银行向乐良平转款290万元。2014年8月26日16时26分，乐良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74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74×××11再次转款290万元。银行出具个人回单备注载明：代张建转保证金。同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票号：ＮＯ0107818）一张，载明：收到乐良平、张建保证金500万元。 5.2014年9月1日，甲方（转让方）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受让方）乐良平、张建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交易标的本合同涉及两个标的：标的一为甲方所持有的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标的二为民族生物公司修建于都江堰市土地地面建筑物。民族生物公司授权甲方全权代理标的二的挂牌转让事宜，并与受让方产权交易合同。除甲方已向乙方披露的事项外，上述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川维诚评报字［2014］第004号、川维诚评报字［2014］第009号）和审计报告（川华会成审［2014］字第3号）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企业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第二条交易方式甲方委托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最终确定乙方为最终受让方。第三条交易价款交易价款共计为人民币2332.94万元。其中标的一价款为人民币2119.2万元，标的二价款为人民币213.74万元。第四条支付方式乙方已支付至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保证金计人民币50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并扣除乙方应支付的交易服务费人民币10.66529万元后，剩余部分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第（一）种方式支付价款：（一）一次性付款：除第四条第一款中保证金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其余的产权交易价款人民币1843.60529万元一次性支付至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账号：74×××11）。第五条产权交易涉及的职工安置《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方案》经标的企业2014年4月29日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甲、乙双方同意依据《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见附件）的要求妥善安置职工。第六条产权交易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一）乙方受让产权交易后的标的企业继续享有和承担。（二）乙方须承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分别借款6万元及189.540839万元给标的企业，专项用于分别偿还标的企业所欠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民族生物公司的债务。第七条产权交易涉及的资产处理。本次产权交易不涉及标的企业资产的处理。第八条产权交接事项在获得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产权交易标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民族生物公司应对乙方进行转让资产的交接。产权交易涉及需向有关部门备案或审批的，甲、乙双方应共同履行向有关部门申报的义务。在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割日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的义务。第九条产权交易中涉及的税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各自缴纳。第十条甲、乙双方的承诺甲乙双方应承诺：（一）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拥有合法、有效和完整的处分权，没有隐匿资产或债务的情况。（二）甲方保证就转让标的所设置的可能影响产权转让的任何担保或限制，甲方已取得有关权利人的同意或认可。（三）乙方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无欺诈行为。（四）乙方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违背中国境内的相关产业政策。（五）甲方、乙方提交的涉及产权交易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真实、完整、有效，不存在故意隐瞒对本合同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情况。（六）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审批、公司内部决策等在内的一切手续均合法有效，本合同成立和产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均已满足。（七）未经对方事先书面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泄露本合同及附件中的内容，但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披露的除外。第十一条交易价款的结算甲乙双方按照以下方式结算交易价款：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结算。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乙方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甲方若逾期不配合乙方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日应按交易价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但因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除外。本合同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的行为对产权交易标的或标的企业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其他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十三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甲、乙双方协商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一）由于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二）另一方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的；（三）另一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四）另一方出现本合同第十二条所述违约情形的。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采用书面形式，并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备案。第十四条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及产权交易中的行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甲、乙双方之间发生争议时，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依法向转让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五条附则除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需要报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的情形以外，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捌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留存壹份用于备案，其余用于办理产权交易的审批、登记手续。第十六条特别约定包括股权过户等一切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协助提供相关材料。 6.2014年10月9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乐良平发出《交易价款支付通知书》，载明：张建、乐良平两人组成的联合体，贵方于2014年10月9日成功受让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根据贵方与转让方所签署的《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贵方应划入交易价款共计人民币2332.94万元。按照贵方的《联合购买协议书》的约定，张建应支付交易价款的58%，即1353.1052万元，乐良平应支付交易价款的42%，即979.8348万元；贵方应支付我所交易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0.66529万元，按照各自受让比例分别承担该笔费用，即张建应支付6.185868万元，乐良平应支付4.479422万元。此项费用在贵方报名时交纳的交易保证金中直接扣划；贵方报名时所交纳的交易保证金在扣除交易服务费后，剩余的交易保证金作为向转让方支付的成交价款的一部分，现贵方还应支付剩余交易价款共计人民币1843.60529万元。其中，张建应支付1069.291068万元，乐良平应支付774.314222万元。 7.2014年10月13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西南联交鉴［2014］第109-1号、［2014］第109－2号《产权交易鉴证书》，载明：交易标的名称为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评估价格人民币2119.2万元，挂牌价格人民币2119.2万元，交易方式协议转让，成交价格人民币2119.2万元。转让方名称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刘建，身份证号5101031963××××××××，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组织机构代码证68792642－3，转让批准文件川国资产权［2014］47号、川国资产权［2014］70号。受让方一张建，住所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绿凤村**，身份证号5101811973××××××××，受让比例58%。受让方二乐良平，住所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观景路**，身份证号5190031962××××××××，受证比例42%。签约日期2014年9月1日，价款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款。备注：挂牌公告期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26日。交易标的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评估价格213.74万元，挂牌价格人民币213.74万元，交易方式协议转让，成交价格213.74万元。转让方四川省民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成都市青羊区定代表人刘建，身份证号5101031963××××××××，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组织机构代码证68792642－3，转让批准文件川国资产权［2014］47号、川国资产权［2014］70号。受让方一张建，住，住所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绿凤村**份证号5101811973××××××××，受让比例58%。受让方二乐良平，住，住所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观景路**份证号5190031962××××××××，受让比例42%。签约日期2014年9月1日，价款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款。备注：挂牌公告期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26日。 8.2014年11月12日，民族生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主持人刘建，参加人张建、乐良平、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派人：刘建），经全体股东讨论决定免去刘建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刘建的公司总经理职务；免去吴毕华的公司监事职务；一致同意选举张建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一致同意选举乐良平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意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在公司的29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建；同意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在公司的210万元股权转让给乐良平；同意公司经营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新章程。 9.2014年11月12日，民族生物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章程》载明：第一条公司宗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制定本公司章程。第二条公司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条。第三条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附**公司由2个股东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五条经营范围：动植物的引进和推广（不含国家珍稀动植物）；生产、销售生物制品（不含血液制品）；科技生态农业发展。第六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本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永久。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第八条张建，出资额2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乐良平，出资额21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 10.2014年11月13日15时12分，乐良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01向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51×××99转款1895408.39元。备注载明：交易款。2014年11月13日15时13分，乐良平通过自己银行账户：62×××01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74×××11转款7743142.22元。备注载明：交易款。 11.2014年11月13日，张建通过南充商业银行都江堰支行自己银行账户：62×××88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74×××11转款40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张建通过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自己账户：62×××31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6692910.68元。 12.2014年11月13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编号：ＮＯ0075936）一张，载明：收到张建、乐良平联合受让体交易价款（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及部分资产）18329400元。 13.2014年11月17日，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编号：ＮＯ0749477）一张，载明：收到张建、乐良平代生物公司（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付往来款60000元。附注：现收。该款项实际由张建支付。 14.2014年11月25日，乐良平与刘继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本协议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自愿达成如下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以资信守。乐良平将其持有的在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21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2%）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 15.2014年11月25日，民族生物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参加人张建、乐良平、刘继巧；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定。免去乐良平的公司监事职务。一致同意选举刘继巧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意乐良平将其持有的在公司的21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继巧。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新章程。 16.2014年11月25日，民族生物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章程》载明：第一条公司宗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制定本公司章程。第二条公司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条。第三条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附**公司由2个股东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五条经营范围：动植物的引进和推广（不含国家珍稀动植物）；生产、销售生物制品（不含血液制品）；科技生态农业发展。第六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本公司成立日期。营业期限永久。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第八条张建，出资额2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刘继巧，出资额21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 17.2014年12月8日，乐良平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乐良平为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原股东。我于2014年12月8日持身份证原件到省政务中心工商窗口签署以下声明。本人提交的本次及历次工商注册登记提交材料中签字均属于本人亲笔和授权委托人所签，并愿就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18.2014年12月17日，案外人都江堰市作为甲方，民族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签订《补偿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集体组织及村民进行一次性补偿的相关事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达成如下条款共双方遵守。①乙方经合法程序取得了位于都江堰市宗土地并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甲方对此予以认可。②乙方依法取得的土地已经增值，考虑到实际情况，乙方愿意以7500元每亩向甲方一次性补偿，补偿总额以乙方土地证面积75.58亩计算，总金额为人民币566850元。③乙方现有宗地外紧邻的甲方集体土地由甲方依法流转给乙方，单价为140000元每亩，实际测量的面积为1.2亩，双方另行签订《集体土地流转合同》，并按相关程序备案。④对于甲方村民捡种的乙方土地所栽种的作物由乙方按1200元每亩进行包干补偿青苗补偿费，补偿面积包干计算为50亩，总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⑤本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所列补偿总额为人民币626850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由乙方按甲方的通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⑥甲方就当在收到乙方的全部补偿款后十日内将乙方的三宗土地腾退清场完毕移交，并将流转给甲方的土地一并清场移交，如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清场，乙方有权自行清场，甲方有义务予以协调。⑦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见证方有义务进行协调，协调不成双方均有权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起诉。⑧本协议经甲方全体议事会成员签字、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见证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后生效，一式三份，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2月18日，张建通过成都农村商业银行都江堰幸福分理处自己账户：62×××86向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农业合作联社账户：022102000120010000085转款566850元。汇款凭证载明用途及附加信息为补偿费。同日，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农业合同联社向张建出具《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票号：0046245655）一张，载明：收到张建土地补偿费（实新5组）566850元。 19.2014年12月17日，案外人都江堰市作为出让方（甲方）与民族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成都市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土地使用权1.2亩转让给乙方，流转单价为人民币140000元每亩，总价为人民币168000元。土地流转方式为出让。土地流转用途为绿化配套。土地流转时限为永久。付费方式为签订合同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流转土地性质为集体。……2014年12月18日，张建再次通过成都农村商业银行都江堰幸福分理处自己账户：62×××86向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农业合作联社账户：022102000120010000085转款168000元。同日，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农业合同联社向张建出具《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票号：0046245666）一张，载明：收到张建土地流转费168000元。 20.2015年3月11日，案外人刘青松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修围墙71.5米，单价600元每米，合计现金42900元。2015年3月27日，案外人刘青松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30亩土地内清场、修补围墙的材料和人工费，包干85000元。 21.2014年12月29日，民族生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文铭全、郑术远签订《合同》，约定：民族生物公司将位于都江堰市波尔羊基地围墙工程发包给文铭全、郑术远。工程内容为围墙双包（包工包料）基础宽60公分、深60公分、垫层为Ｃ20混凝土、厚度为30公分、基础砖为两层37砖、墙体高为2.8米，双面抹灰、抹灰和砌砖砂浆。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30日，合同工期33天。合同价款为每米600米，按实收方。付款方式为开工预付10万元，竣工验收后一个星期内付清余款，该工程在2015年1月30日完成，如未完成，该工程款在2015年3月底支付。2015年2月9日，民族公司《费用报销单》载明：围砖材料及人工费共计320000元。报销人为文铭全、王甫林、郑术远。 22.2014年12月29日，民族生物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宋德全作为合同乙方签订《清场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支付乙方清场补偿费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遵守。①甲方经合法程序取得了位于都江堰市的土地，土地面积约为9.25亩，乙方予以认可。②对于该宗土地所堆放的砂石，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作为砂石清场费用，砂石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负责清场，自此场地内的一切与乙方无关。③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向乙方支付清场补偿费用。④本协议经甲方、乙方、见证人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宋德全作为《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四川省民族生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沙石费50000元。 23.2015年1月5日，案外人董泽群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路边补偿房子款12000元。2015年1月7日，案外人王甫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青松支付四川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灌天路9.25亩土地路边树木赔偿款30000元。 24.2015年1月21日，民族生物公司向案外人四川中歌测绘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用24000元。四川中歌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票号：00889011）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品名及规格为用地1：500地形测量，宗地测量及数据入库，单价24000元。 25.2015年2月13日，民族生物公司工作人员到成都提取公司章程办理公司登记产生1235元。 26.2015年3月27日，刘青松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运泥土184车，单价110元每车，大挖机工作时间31小时，单价480元每小时，装机工作时间15.5小时，单价220元每小时，大门维修一个600元，总合39120元。 27.⑴2016年9月20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62092.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证05452618，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6年9月20日，实缴（退）金额49893.42元；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6年9月20日，实缴（退）金额12198.94元。金额合计62092.36元。⑵2016年9月20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8373.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证05452619，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6年9月20日，实缴（退）金额38869.80元；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6年9月20日，实缴（退）金额9503.67元，金额合计48373.47元。⑶2016年9月20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7502.1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50068，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12473.36，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49893.42；滞纳金，课税数量305，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49893.42，税率或单位税额0.0005，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7608.75元，金额合计57502.17元。⑷2016年9月20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4797.4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50069，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9717.45，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38869.80；滞纳金，课税数量305，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38869.80，税率或单位税额0.0005，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5927.64元，金额合计44797.44元。⑸2016年11月18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4259.0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60864，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12473.36，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缴金额49893.42；滞纳金，课税数量175，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49893.42，税率或单位税额0.0005，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缴金额4365.67元，金额合计54259.09元。⑹2016年11月18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2270.9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60865，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9717.45，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缴金额38869.80；滞纳金，课税数量175，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38869.80，税率或单位税额0.0005，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实缴金额3401.11元，金额合计42270.91元。⑺2016年11月18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38869.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60867，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土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9717.45，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38869.80，金额合计38869.80元。⑻2016年11月18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49893.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2）川地现06260868，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土地使用税等级5，课税数量1，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12473.36元，税率或单位税额4，税款所属时期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实缴金额49893.42元。金额合计49893.42元。⑼2017年12月13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9893.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1076894，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土地使用税等级5，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入（退）库就日期2017年12月13日，实缴（退）金额38869.80；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入（退）库就日期2017年12月13日，实缴（退）金额447.00，金额合计39316.80元。⑽2017年12月13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0467.1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1076895，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土地使用税等级5，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入（退）库就日期2017年12月13日，实缴（退）金额49893.42；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入（退）库就日期2017年12月13日，实缴（退）金额573.77，金额合计50467.19元。⑾2018年5月25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38947.5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4287018，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5月25日，实缴金额38869.80；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5月25日，实缴金额77.74，金额合计38947.54元。⑿2018年5月25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49993.2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4287019，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5月25日，实缴金额49893.42；滞纳金，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5月25日，实缴金额99.79。金额合计49993.21元。⒀2018年11月12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38869.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7314554，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11月12日，实缴（退）金额38869.80。金额合计38869.80元。⒁2018年11月12日，民族生物公司向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交纳建制城镇土地使用税49893.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61）川地证07314555，载明：纳税人识别号915101817316251943，纳税人名称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入（退）库日期2018年11月12日，实缴（退）金额49893.42。金额合计49893.42元。上述十四笔税金共计665546.62元。 28.2016年4月8日，民族生物公司缴纳教育费付费、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计90827.2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142）川地现05319978）。2014年6年4月8日，民族生物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322886.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142）川地现05319979）。 29.2016年12月17日，民族生物公司向案上人田某支付地质勘察费6000元。田某出具《收条》，载明：四川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地勘支付6000元。 30.2016年12月5日，乐良平、张建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民族生物公司及案外人四川省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生诉讼费用23900元，律师费用100000元，合计123900元。 31.诉讼过程中，乐良平否认《声明》、2014年11月12日《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2014年11月25日《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乐良平”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签字是否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8］文鉴39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11月12日《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的“乐良平”签名字迹，与法院送检的乐良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11月12日《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股东签名处的“乐良平”签名字迹，与法院送检的乐良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11月25日《四川省民族生物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处的“乐良平”签名字迹，与法院送检的乐良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处的“乐良平”签名字迹，与法院送检的乐良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12月8日《声明》声明人处的“乐良平”签名字迹与法院送检的乐良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乐良平于2014年11月15日，被成都市人民检察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执行逮捕。后因受贿罪、行贿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乐良平是否享有民族生物公司股权；2.关于乐良平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乐良平诉请张建、刘继巧及民族生物公司支付其股权回购款16398400元，并承担2119200元的违约金的认定；4.乐良平是否享有对民族生物公司名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都国用（2013）第13080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5.张建要求乐良平向其支付交易款及税费数额的认定；6.张建主张垫付款利息的认定；7.交易过程中乐良平、张建向案外人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89.540839万及6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乐良平是否享有民族生物公司股权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4年8月21日，乐良平与张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收购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收购成功后乐良平持有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张建持有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58%的股权。该协议系乐良平、张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此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2014年9月1日，甲方（转让方）四川省矿业股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受让方）乐良平、张建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乐良平、张建依约支付了交易价款、交易服务费，成功购买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乐良平依法应享有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42%的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2014年11月25日，乐良平与刘继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乐良平将其持有的42%的股份转让给刘继巧，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乐良平签字非其本人签署。乐良平于2014年11月15日已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故2014年11月25日，乐良平与刘继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非乐良平本人签字，该合同对乐良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乐良平应依法享有民族生物公司42%的股权。 二、关于乐良平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乐良平应享有的42%的股权至今登记在刘继巧名下，且为持续状态，乐良平现今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张建抗辩乐良平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乐良平诉请张建、刘继巧及民族生物公司支付其股权回购款16398400元，并承担2119200元的违约金的认定。（1）关于乐良平诉请张建、刘继巧及民族生物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数额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4年8月21日，乐良平与张建签订《合作合同》联合购买民族生物公司100%股权，并约定购买成功后张建回购乐良平持有的民族生物公司42%股份。该合同由乐良平与张建签订，在双方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对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乐良平要求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乐良平与张建于2014年8月21日《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五款：“在股权变更登记至双方名下后九十日内，张建承诺将乐良平所持42%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为1639.84万元，回购时张建向乐良平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冲抵回购款，如超过九十日，张建不回购的，乐良平有权处分目标公司名下29.15234为亩宗地，外置后双方进行结算，超过1639.84万元部分由乐良平返还张建，不足则由张建补足1639.84万元。张建回购时乐良平配合转移股权登记至张建或张建指定的人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乐良平全部承担”。本案中，乐良平所持有的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42%股权现已登记在刘继巧名下，而刘继巧与张建又系夫妻关系，且张建对案涉股权登记在刘继巧名下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张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2014年11月15日，乐良平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此后被羁押并被判处有期徒刑限制其人身自由，乐良平客观上无法行使要求张建支付回购款的请求权。现今，乐良平主张支付股权回购款，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应予准许。经庭审查实，2014年8月22日，张建向乐良平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26日，乐良平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10万元。2014年8月26日，张建通过乐良平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9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张建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向乐良平转款531万元。2014年11月13日15时13分，乐良平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7743142.22元。2014年11月13日，张建通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4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张建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转款6692910.68元。张建为购买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000000元（2018年8月22日）＋2900000元（2014年8月26日）＋5310000元（2014年11月12日）＋0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6692910.68元（2014年11月13日）=19902910.68元。乐良平为购买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100000元（2100000元-1000000元张建于2014年8月22日转款）＋2433142.22元（7743142.22元-5310000元张建于2014年11月12日转款）=3533142.22元。两人合计实际出资为：19902910.68＋3533142.22元=23436052.9元（其中购买第三人民族生物公司价款为2332.94万元，交易服务费10.66529万元）。根据双方2014年8月21日《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前期在向交易所支付竞买保证金时张建承担人民币500万元，成交后乙方总承担2000万元（含竞买保证金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超出部分由乐良平支付”以及第二条第五款：“在股权变更登记至双方名下后九十日内，张建承诺将乐良平所持42%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为人民币1639.84万元，回购时张建向乐良平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冲抵回购款……”。本案中，张建实际支付的交易款项为19902910.68，未达到双方合作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双方合作合同约定，张建回购乐良平持有42%股份的回购价为1639.84万元，乐良平诉请张建支付其股权回购价款1639.84万元，符合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2014年11月13日，张建向乐良平转款100万元，乐良平及张建明确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乐良平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处理。（2）关于乐良平主张违约金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乐良平于2014年11月15日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被判处有期徒刑，至今仍被羁押。因此，在双方未在《合作合同》中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且并非张建个人原因不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情况下，乐良平主张张建向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乐良平是否享有对民族生物公司名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都国用（2013）第13080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优先受偿权是法律规定的特定债权人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甚至优先于其他物权人受偿的权利。本案中，乐良平主张其享有对民族生物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但因优先权受偿权必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而非由合同就可直接设立，故乐良平的此项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张建要求乐良平向其支付交易款及税费数额的认定。依据《合作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若最终双方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简称西南联交所）取得目标股权，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税费、清场打围费用及挂牌成交前产生的土地税）均由乐良平承担”。本案中，乐良平依双方合同应承担的费用为交易税费、清场打围费用及挂牌成交前产生的土地税。张建主张乐良平支付其：⑴2014年12月17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5组土地补偿费565850元、青苗补偿费60000元及受让土地1.2亩168000元。⑵2015年1月7日，刘青松代民族生物公司向案外人王甫双树苗赔偿款30000元。⑶2015年1月5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董泽群房屋补偿款12000元。⑷2015年1月21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四川中歌测绘公司土地测绘费24000元。⑸2015年1月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民族生物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754309.84元。⑹2015年2月13日，民族生物公司提章程、办理登记产生的车旅费1235元。⑺2016年12月5日，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23900元及律师费用100000元。⑻2016年12月27日，民族生物公司向案外人田某支付的地质勘察费6000元。⑼2016年4月8日，民族公司交纳的土地使用、城市维护税90827.21元。⑽2016年4月8日，民族公司交纳的土地增值税822886.55元。上述十项费用系民族生物公司被收购后，张建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且未在双方合同合同约定应由乐良平承担，故张建要求乐良平支付上述十项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建主张支付其：⑾2015年3月11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刘青松打围费用42900元。⑿⑾2015年3月11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刘青松打围费用85000元。⒀2014年12月29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文铭全、郑术远打围费320000元。⒁2014年12月29日，民族生物公司支付案外人宋德全砂石清场费用50000元。上述四项合计497900元，系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清场打围费用，应由乐良平承担。对张建的该部分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张建主张乐良平向其承担垫付款利息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合同》未就垫付款具体数额、垫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张建主张乐良平向其承担垫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交易过程中乐良平、张建向案外人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89.540839万及6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2014年9月1日，甲方（转让方）四川省矿业股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受让方）乐良平、张建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第六条：“产权交易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一）乙方受让产权交易后的标的企业继续享有和承担。（二）乙方须承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分别借款6万元及189.540839万元给标的企业，专项用于分别偿还标的企业所欠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民族生物公司的债务。”本案中，2014年11月13日，乐良平向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895408.39元。2014年11月17日，张建向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金支付60000元。上述两次付款，系张建、乐良平为履行与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产权交易合同》，向四川省矿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一次性向乐良平支付股权回购款16398400元；二、乐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建清场打围费用497900元；三、驳回乐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906元，减半收取664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492元，减半收取28246元；鉴定费用15000元；合计109699元，由张建负担76790元，由乐良平负担3290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关于《合作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2.张建是否应向乐良平支付合同约定股权回购款，若应当支付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乐良平是否有权对民族生物公司名下29.15234亩土地依法变卖、拍卖以实现回购款债权；4.乐良平是否应支付张建相关的交易款及税费共计5384539.48元；5.乐良平是否应支付3383679.8元的垫付款利息，以年息24%从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付清时止。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逐一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乐良平与张建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合作事项具体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张建主张该《合作合同》系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既没有双方借贷合意，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对张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乐良平因与张建合作取得民族生物公司42%的股权，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在股权变更至双方名下后九十日内，张建承诺将乐良平所持的42%股权进行回购，回购价为1639.84万，庭审中，双方认可民族生物公司股权工商变更至乐良平、张建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同年11月25日，乐良平与刘继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张建、乐良平、刘继巧参加形成一致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同时修改《公司章程》，但一审时经鉴定，上述协议中乐良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虽二审中张建仍认为系乐良平所签，要求对其左手签字进行鉴定，因未提供必要证据，本院不予准许，至此，刘继巧依据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持有乐良平42%的股权，一审根据股权转让当时，刘继巧与张建系夫妻，且张建对案涉股权登记在刘继巧名下未提异议，视为张建履行了前述《合作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并无不当，且对此认定，作为股权登记权利人的刘继巧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由张建支付回购价款1639.84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乐良平要求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因整个股权的变更虽有刘继巧、民族生物公司的参加，但实际系张建所为，且《合作合同》的约定仅能约束合同双方主体，故对乐良平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由于刘继巧持有股权行为一直持续侵犯乐良平权益，故对张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在股权变更至双方名下后，如超过九十日，张建不回购的，乐良平有权处分目标公司名下29.15234亩宗地，如前述，本案既已认定在期限内实际上系张建回购了乐良平42%的股权，故对乐良平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合作合同》约定，若最终取得目标股权，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税费、清场打围费用及挂牌成交前产生的土地税）均由乐良平承担，因本案民族生物公司本身即持有关于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利，张建、乐良平系通过收购股权成为民族生物公司股东从而实际享有案涉土地相关权利，故对张建主张的2885779.8元系张建因收购民族生物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另主张未支付的200万费用，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虽然一审已认定了交易过程产生的清场打围费用497900元由乐良平承担，双方对此也无异议，但关于张建主张的垫付款利息，因双方《合作合同》对此没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乐良平、张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12元，由上诉人乐良平负担132906元，由上诉人张建负担132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