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民，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珍，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利，男，1966年9月17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社，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民因与被上诉人周胜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胜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查明的事实有误。周胜利属于樊某某XX工地XX沟及井单独施工作业人，周胜利在施工期间一直没有在现场监督管理，贺某某负责并领款，贺某某从许某某领取共计领款31000元，从简卫东领取油料35升，从王宝民领取3万元，共计费用61234.95元。2014年12月15日后工地冬休，周胜利与樊某某双方因劳务费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周胜利向樊某某提出单独与王宝民签订XX沟施工合同，经樊某某同意后将樊某某2013年签订的大合同改版。2015年2月14日签订合同后，由王宝民将2014年期间未付款支付给周胜利。2015年2月16日，王宝民付周胜利费用9万元、2015年3月10日，付周胜利1万元。2015年3月15日，工地开工后未见到周胜利、贺某某到工地，王社平到工地说发生了交通事故，急需用钱，周胜利、贺某某二人不接电话，亦不出面处理，许某某找其索要1万元费用处理事情，王社平离开了工地。其提交的领款条可知张某某、张民安分别领款3000元、3000元、4000元，共计1万元。王社平于2015年5月10日至7月8日分别从许某某处领取3000元、3000元、3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96000元，合计106000元。周胜利、贺某某、张某某、张民安、王社平等人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6日期间从许某某、王宝民领取劳务费与油料费共计272234.95元。从付款证据可知，周胜利的实际施工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8日。2014年12月简卫东签字的工作量清单系支付给贺某某；2015年6月5日，杨洁签字的工作量清单系支付给许某某。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简卫东、杨某某的工单只是证明完成数量，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劳务合同的最终结算需要有双方最终签字为依据。2、周胜利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维修，导致返工，产生费用60224元，应由周胜利承担，其已多支付周胜利59749.85元，周胜利应予返还。周胜利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宝民的上诉请求。周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宝民、中铁十二局建安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共同支付其劳务费73000元；2、诉讼费由王宝民、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胜利(乙方)与王宝民（甲方）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劳务协议》一份，根据市政公路XX沟及检查井施工的有关规定及现场实际情况，针对高陵县南一横公路一工区XX沟及检查进行施工技术要求，双方经友好协商，在技术管理、机械施工、材料、施工人员安排、安全文明生产等方面达成如下施工协议：……四、施工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因天气，沟槽开挖、土方回填等客观特殊原因造成工期后延协商处理；因施工人员不到位、施工慢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根据项目部要求处罚。五、支付与结算：甲方根据施工人员人数月末提供生活费。每月根据完成工作量发放人员工资。生活费与工资金额不能超过已完成工作量的70%。完工检验合格交工后支付工作量的90%，余额3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周胜利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双方因劳务费支付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期间周胜利和王宝民进行结算。2015年王宝民通过案外人许某某向周胜利支付劳务费。周胜利自认王宝民向其共支付劳务费为228309.1元。审理中，周胜利陈述其与王宝民、建安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系补签，实际施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5月底。王宝民对此不予认可。周胜利提交的《劳务协议》第三项乙方施工单价表：检查井的Ⅱ级钢筋、砼施工价格1570元经修改备注为2300元,周胜利陈述该项修改为周胜利与王宝民协商后王宝民修改,王宝民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一份，该份《劳务协议》中并无此项修改。周胜利提交了收款收据5张及有杨某某签名的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周胜利施工的工作量情况。王宝民对此不予认可。证人许某某出庭作证回答“在工地上是王宝民直接管理你还是有其他管理人员？”时陈述:2014年有个叫杨某某的小伙负责现场技术，给我安排活怎么做，在哪做。2015年初换了一个叫胡某某的人。周胜利于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申请撤回对建安公司的起诉。王宝民、建安公司提交的支付清单和相关凭证多是许某某、樊某某、鲁岩、严冰洁的证明或转账记录，有少部分票据载明有周胜利的款项。本案答辩期内王宝民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王宝民管辖权异议后其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陕01民辖终88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王宝民申请案件延期审理，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胜利依据其持有的《劳务协议》、收款收据及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清单，主张王宝民欠付其劳务费73000元。王宝民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周胜利提交的《劳务协议》与王宝民持有的《劳务协议》第一页第三项序号1单价不一致。序号1处单价应为1570元，而不是周胜利自行备注2300元，并提交《劳务协议》一份。周胜利主张劳务协议第一页第三项序号1单价的修改系双方协商后由王宝民自行修改，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周胜利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劳务协议》第一页第三项序号1单价应为1570元。周胜利提交的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清单，王宝民辩称杨某某不是指定的可以计算工程量的人员，且杨某某在2015年6月之前已经离职，但王宝民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许某某出庭作证时仅陈述王宝民工地2014年由杨某某现场负责技术，2015年初由胡某某负责，但却无法证明杨某某已于2015年6月之前离职的事实，以及杨某某不能向周胜利出具工作量清单的事实，故王宝民对于该项辩解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胜利所提交的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清单依法予以采纳。王宝民提交的支付清单和相关凭证，因涉及到案外其他的转款记录，而王宝民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所有支付凭证是与周胜利发生的付款数额记录，故对王宝民辩称的其已向周胜利支付30余万元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周胜利作为劳务施工方，让其提供结算相关证据显系不公平，王宝民作为发包方，在施工结束后应主动与施工方完成结算，完善手续。周胜利目前依据已收取工程款收据中载明的工程量及王宝民工地现场负责人杨某某出具的工程量，计算总的劳务费用后减去已支付的费用，剩余款项为欠付劳务费。周胜利的这一计算方式也是其作为劳务施工人所能依据的唯一方式，王宝民不能苛求周胜利提供结算及已完成工程量的准确证据材料。周胜利主张欠款款项的依据，是其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和一份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总工程量并按《劳务协议》计算劳务款，这五张收款收据中票号为0000773的收据显示的是购买串线管80元，但周胜利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该票据中载明的购买物品，是用到王宝民的工地，故对该笔费用不予采信。对其他四张收款收据载明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胜利在计算直通井单价时使用的是2300元一个，一审法院认定应某某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1570元的单价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胜利提交的票号为0015633的用工价款为1560元；票号为2832001的款项为直通井24个×1570元=37680元、四通井5个×4600元=23000元；票号为283002的款项为XX沟335.9米×249元=83639.1元；票号为0015631的款项为35×130元=4550元；电力管沟3月-5、6月完成工作量款项为XX沟325米×249元=80925元、直通井14个×1570元=21980元、四通井4×4600元=18400元、工时1755元，以上合计款项为273489.1元，周胜利自认王宝民已付款项为228309.1元，故认定未付款项为273489.1元-228309.1元=45180元。周胜利已自愿撤回对建安公司的诉讼，这是周胜利处分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宝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胜利支付劳务费共计45180元；二、驳回周胜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宝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王宝民负担（周胜利已预交1630元，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退付其815元，本判决生效后王宝民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时向周胜利直付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宝民提交第一组证据是贺某某的6张领条、2份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已经向周胜利支付272234.95元；第二组证据是收款收据及完成工作量清单、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完成工作量总量应付的工程款是272709.1元；第三组证据是现场确认单和情况说明，证明周胜利在完成的电力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周胜利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贺某某手写的领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汇款收据的1万与本案无关，付的是洛南工地的劳务费，证据七银行卡汇款9万元，其中3万元是付给贺某某洛南工地的钱，证据八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九到证据十一王社平的领条没有异议，证据十二没有异议，除了4万元，其他的已经算到了已付款中；第二组证据，证据五没有异议，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不认可，一审也没有提交，王宝民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周胜利的劳务费的数额及王宝民是否应支付周胜利劳务费及数额。周胜利、王宝民均提交了2015年2月14日的《劳务协议》，除了周胜利提交的直通井价格有手写改动外，其余内容一致，故周胜利、王宝民签订的《劳务协议》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周胜利不具有劳务施工的资质，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劳务协议》应为无效。虽协议无效，但周胜利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施工，王宝民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至于王宝民上诉称周胜利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应扣减60224元，因周胜利对此不予认可，不属于抗辩时应扣减的范畴，王宝民应在一审时提出反诉，其未提出，本案不予涉及，其可另行诉讼解决，故王宝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胜利所施工的工程早已完工，王宝民应与周胜利就劳务费进行结算，但直至周胜利起诉时王宝民并未与其结算，王宝民亦未提交结算资料，故原判依据周胜利提交的5张收款收据和电力管沟3月-5月完成工作量清单认定周胜利的劳务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宝民认为完成工作量清单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劳务费，因周胜利在本案工程施工的同时，还在施工王宝民的洛南工地，王宝民支付的款项未进行严格区分，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支付的款项全部是涉案工程，周胜利认可王宝民其中支付的4万元属于洛南工程，该4万元双方可在洛南工程结算时计入到王宝民的已付款，故王宝民认为其已经向周胜利支付272234.9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宝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王宝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周 向 红 二○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