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色市回佳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田阳县百育镇广西百色国家农业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1MA5L0TB63C。法定代表人：梁红，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朝东，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百色市回佳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朝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回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工资差额104666.03元、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差旅费9550元。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离职证明》系伪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即做出判决。2、《离职证明》上的公司公章是先盖上去的，内容是后打印上去的，明显系伪造证据。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上承认其与法人妹夫唐某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该聊天记录中，有一份由被上诉人亲自起草的文件，文件中有内容说：公司总经理在2018年9月11日离职，文件中所指的总经理即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公司只有一个总经理职务，该文件是被上诉人亲自起草，自己说离职时间是9月11日，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应该不会弄错。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这个关键证据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导致错判。4、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供报销费用单据，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而以劳动仲裁的裁决为依据支持被上诉人的报销费用。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与上诉人财务提供的工资表不一致，上诉人与其他员工的劳动争议都是按照财务提供的工资表进行处理完毕，唯独被上诉人不同意按财务出具的工资表支付。二、差旅费被上诉人主张9000多元，实际不到2000元。当时在仲裁时说只要被上诉人出具报销单就给其支付，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三、被上诉人称9月26日辞职与事实不符，实际辞职时间是9月11日。被上诉人向朝东辩称：一、被上诉人的工资有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补充条款约定，也有前几个月的实际银行流水，在一审时都已经查证过，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二、关于差旅费，在仲裁时上诉人已经确认过，且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差旅费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一直保存着差旅费的证据。三、关于离职时间，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公司文书里提到的总经理离职时间和被上诉人当时正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间不相符，被上诉人在处理文书时间还是在上诉人公司离职后的工作期间。关于离职证明材料有公司公章，有办理离职的工作人员及交接人，离职证明应该是公司的有效文件。回佳公司一审诉请判令：回佳公司无需支付向朝东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工资差额104666.03元；2、回佳公司无需支付向朝东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差旅费9550元。一审判决主文：一、驳回回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回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向朝东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104666.03元；三、回佳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向朝东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差旅费955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回佳公司预交），按规定收取5元，由回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称其法定代表人在仲裁庭审时只说如果对方能有真实的差旅费用票据，其可以予以确认，但是没有说对9550元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记载，仲裁庭审时，上诉人由法定代表人梁红到庭，上诉人庭审答辩陈述“第二项仲裁请求，确认未支付差旅费9550元”，被上诉人没有将差旅费单据作为证据提交。二审法庭调查时，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一、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及会议纪要，用于证明拍照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10点48分，照片内容是所有技术人员及园区主任到园区查看，园区主任让被上诉人整菜，但被上诉人称离职了，导致菜都坏掉了，之后找被上诉人，但无法联系上被上诉人。证据2、仲裁决定书，用于证明另案的其他员工都是按照公司财务出具的工资表支付工资。证据3、回佳公司待报销费及仲裁申请书、收条，用于证明其他员工仲裁申请书申请的金额及收条里的金额均与上诉人报销费表格里的金额一致。上诉人陈述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是：照片是一审判决之后才取得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太懂法律，不知道需要提交这些证据，也没有公章。被上诉人向朝东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张9月10日的照片是真实的，第二张至第四张照片是项目终止之后，园区重新收回，找到工作技术人员返回园区所拍摄的照片，并不是9月10日的照片，与被上诉人无关；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答复函所提到的时间只是为与园区的沟通所需，被上诉人9月26日至10月10日期间还在为上诉人开展工作。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确认。二、被上诉人向朝东提交差旅费报销单及相应的票据，用于证明其请求的差旅费是真实发生的，并且未报销。被上诉人陈述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是：在仲裁时上诉人答应承担报销，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要被上诉人提供报销凭证或原始资料，故在一审时未提供。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中7月31日的236元加班聚餐费、7月25日的1187.5元、8月6日的1203.58元、8月19日的2341.5元差旅费、7月31日其他费用67.5元予以确认；对报销人叫孟庆辉的不予确认，对其他费用报销不予确认。上诉人于二审法庭调查后另提交了书面说明及其他员工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南菜北供冬菜园”核心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临时工工资表（无员工签字）、银行流水（未加盖银行印章）、付款申请书、发票等证据，被上诉人对前述说明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差额以及差旅费是否恰当。关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7月工资，尚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离职前的工资，离职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仅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10855元，7月份尚欠30000元未支付，2018年8月1日至9月26日期间的工资未付，离职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8年7月份工资，双方对于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为40855元以及上诉人已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10855元的事实无争议。至于双方争议的上诉人是否已支付该月其余30000元工资问题，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公司报销费表格系其自行制作，且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款项，上诉人主张该30000元工资系于2018年8月17日经由礼盒采购付款申请单发放至私人账户，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日或之后向被上诉人或双方协议约定的案外人账户支付30000元的证据，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取该款项。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2018年7月工资40855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18年7月份工资30000元未支付，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2018年8月1日至离职前的工资，双方主要争议的是离职时间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了上诉人公章的《离职证明》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其虽主张是先盖章、后填写的内容，但并未就其异议在仲裁或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一审提供2018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答复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陈述其起草一份答复函，被上诉人在该函中陈述“我司原总经理因身体原因于9月11日离开公司”的总经理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认为该函是起草的，应以最终盖章答复函为准，截止到10月10日，被上诉人还在为上诉人工作起草文件，足以说明离职时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答复函内容可知，该答复函是就上诉人承运的“南菜北供冬菜园”项目间隙性停产问题的答复，目的是与相应园区管委会及项目基地主管领导沟通并陈述导致该问题的原因，以说服对方继续支持上诉人并履行双方合作协议，至于所述原因之一即总经理于9月11日离开公司是否属实，还应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离职申请书虽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1日申请离职，但该离职申请书并无上诉人的审批意见，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当日即已办理离职手续；再次，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照片及会议记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已于2018年9月11日离职。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离职证明》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根据《离职证明》认定被上诉人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确认未支付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工资，一审核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9月26日的工资74666.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日至离职前的工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4666.0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不支付该部分工资差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问题。双方在被上诉人离职时并未就涉案差旅费进行报销，双方现就差旅费数额存在争议。虽然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诉讼中未将差旅费票据作为证据提交，但上诉人在仲裁时对被上诉人请求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差旅费9550元已答辩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9550元差旅费相应的报销单及票据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虽仅确认其中的5036.08元单据，对于其余单据不予确认，但其余报销单所载明的费用支出均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有关，亦已由财务人员审核签字确认，签字的财务人员与上诉人确认的报销单上签字的财务人员为同一人；至于其中报销人为上诉人另一员工孟庆辉的金额共计402元的报销单，被上诉人解释其作为总经理已为孟庆辉报销了相关费用并不明显有违常理，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孟庆辉另行向公司报销该部分费用。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其他员工报销费用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对于差旅费的主张前后不一致，且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其仲裁时认可的事实或反驳被上诉人的证据。因此，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不支付被上诉人差旅费9550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百色市回佳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许海锚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波书记员  付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