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龙（张某1），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群众，住宁夏银川市。2011年8月3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2019年6月2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张某1到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投案并留置于刑警大队办案区，次日被押解回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办案中心留置，于2019年6月22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某，北京市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某1，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明（李某1），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群众，住宁夏石嘴山市。2008年5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1年8月3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2月22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2年3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2019年6月2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于次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某1，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宇（张某2），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群众，住宁夏石嘴山市。2011年8月3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2月22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2年3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次日被释放。2019年6月2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于次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石嘴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奕龙（王某2），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群众，住宁夏石嘴山市。2011年8月3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2019年6月2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石嘴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玉雷（武某），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中共党员，住宁夏银川市。2012年3月1日因犯窝藏罪被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2019年6月20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3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石嘴山市看守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武某犯窝藏罪一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石大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宁02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2019年7月1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石大检公诉刑变诉（2019）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武某犯窝藏罪。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宁0202刑再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8月2日凌晨0时许，石嘴山市公安局长胜路派出所（以下简称长胜路派出所）接到报警称：陈喜伟在三厂菜市场被白某殴打致伤。长胜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白某依法传唤到派出所内进行调查。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与陈喜伟等人到长胜路派出所办公楼内，要求见白某遭民警拒绝。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对民警刘某1、胡某2实施殴打，致刘某1、胡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张某1、张某2等人逃离长胜路派出所后，到宁夏吴忠市找到被告人武某。被告人武某明知张某1等人是犯罪的人，而将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带至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藏匿。2011年8月3日，被告人武某带领公安民警将张某1等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王某2取得刘某1的谅解。另查明，庭审前，被告人张某1、王某2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张某2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20000元，并取得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武某明知被告人张某1等人系犯罪的人而提供窝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系共同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其各自作用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适用缓刑；被告人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保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常执行职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武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再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认定事实变更为：2011年8月2日凌晨0时许，白某和陈喜伟、胡奇龙等人在大武口区三厂菜市场附近一烧烤摊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白某用啤酒瓶将陈喜伟头部打伤，陈喜伟遂报警，长胜路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将白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后陈喜伟打电话给张某2称自己被人打了，张某2接到电话后将此事告诉了一起在“加勒比酒吧”喝酒的张某1，张某1随即和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王兴洋等人一起赶到三厂找到陈喜伟。陈喜伟将自己被白某打伤，白某被长胜路民警带走的事情告诉了张某1等六人，后张某1决定先去派出所找白某，张某1和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王兴洋、陈喜伟、胡奇龙分乘两辆车一同前往长胜路派出所。到达派出所后，张某2和李晓东等人进去找到值班民警刘某1提出交钱赎人，刘某1解释被留置人处于醉酒状态，等次日早上白某酒醒调查清楚后再说，将张某2等人劝回。后张某1带领张某2、王某2、李某1等人欲冲入派出所留置室，遭到刘某1的阻拦，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等人在冲击过程中对阻拦的民警刘某1进行殴打，并对前来制止的民警胡某2、李某2实施殴打，将刘某1推打至一楼卫生间内，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2对刘某1继续殴打。期间，王某2离开卫生间并朝前来阻止的胡某2身上、脸上打了几拳后跑进卫生间对面的办公室，踹开留置室外门进入关押白某的留置室欲将白某带离，因留置室铁门上锁未果遂离开。张某1、张某2、李某1在殴打刘某1过程中，刘某1大喊“我是派出所教导员，你们不要打了”，张某1、李某1退出卫生间，张某2继续殴打刘某1，刘某1激烈反抗后张某2逃出卫生间。刘某1走出卫生间看见胡某2被张某2等人围殴，上前阻止时被人从后背踹了一脚，刘某1朝民警李某3办公室大喊“李某3把枪拿来”，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听见后就全部逃离派出所，刘某1追出派出所鸣枪示警追赶，张某1等人听见枪声后驾车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张某1打电话将殴打民警的事情告诉其父亲张凯（另案处理），张凯联系武某后让张某1到吴忠市找武某。武某见到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胡奇龙等人后将其手机收好并统一保管，并安排张某1等六人至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住下。2011年8月3日晚，武某协助公安机关民警在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将张某1等人抓获。2012年12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头面部和肢体损伤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张某1、张某2和王某2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19年7月12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派出所留置室被损坏的外门价值957元。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无视国家法律，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武某明知张某1等人系犯罪的人而提供隐藏住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量刑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变更起诉，依法判处。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凌晨零时许，白某和陈喜伟、胡奇龙等人在大武口区三厂菜市场附近一烧烤摊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白某用啤酒瓶将陈喜伟头部打伤，陈喜伟遂报警，长胜路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将白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处理。后陈喜伟打电话给张某2称自己被人打了，张某2接到电话后将此事告诉了一起在“加勒比酒吧”喝酒的张某1，张某1随即和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王兴洋一起赶到三厂找到陈喜伟。陈喜伟将自己被白某打伤，白某被长胜路派出所民警带走的事情告诉了张某1等六人，后张某1决定先去派出所找白某，后张某1和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王兴洋、陈喜伟、胡奇龙分乘两辆车一同前往长胜路派出所。到达派出所后，张某2和李晓东等人进去找到值班民警刘某1提出交钱赎人，刘某1解释被留置人处于醉酒状态，等次日早上白某酒醒调查清楚后再说，将张某2等人劝回。后张某1带领张某2、王某2、李某1等人欲冲入派出所留置室，遭到刘某1的阻拦，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等人在冲击过程中对阻拦的民警刘某1进行殴打，并对前来制止的民警胡某2、李某2实施殴打，并将刘某1推打至一楼卫生间内，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2对刘某1继续殴打。期间，王某2离开卫生间并朝前来阻止的胡某2身上、脸上打了几拳后跑进卫生间对面的办公室，踹开留置室外门进入关押白某的留置室欲将白某带离，因留置室铁门上锁遂离开。张某1、张某2、李某1在殴打刘某1过程中，刘某1大喊“我是派出所教导员，你们不要打了”，张某1、李某1退出卫生间，张某2继续殴打刘某1，刘某1激烈反抗后张某2逃出卫生间。刘某1走出卫生间看见胡某2被张某2等人围殴，上前阻止时被人从后背踹了一脚，刘某1朝民警李某3大喊“李某3把枪拿来”，张某1、张某2、李某1等人听见后就全部逃离派出所，刘某1追出派出所鸣枪示警追赶，张某1等人听见枪声后驾车逃离现场。李某3开车出来追赶，张某1等人已驾车逃离，随后李某3将刘某1送往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在逃跑途中，张某1打电话将殴打民警的事情告诉其父亲张凯（另案处理），张凯联系武某后让张某1到吴忠市找武某。武某见到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李晓东、胡奇龙后将其手机收好并统一保管，并安排张某1等六人至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住下。2011年8月3日晚，武某协助公安机关民警在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将张某1等六人抓获。2012年12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头面部和肢体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原审期间，张某1和王某2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张某2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20000元，刘某1对张某1、张某2、王某2予以谅解。2019年7月12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派出所留置室被损坏的外门价值957元。2019年8月19日，经司法鉴定，刘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再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0日，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王某2）、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和武某犯窝藏罪一案决定再审。（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涉嫌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8月3日晚公安机关找到武某，武某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2等六人，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无自首、立功情节。（4）被害人证件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2系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长胜路派出所民警。（5）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在案发当晚在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及被害人刘某1于2011年8月14日出院。（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3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以阻碍执行公务对张某2、王某2（王某2）、张某1、李某1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08年5月16日，李某1因寻衅滋事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某1被列为网上逃犯。（8）处警警单证实，2011年8月2日1时09分48秒，石嘴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有七八个人将长胜路派出所民警打伤后逃逸及该所出警情况。（9）通话记录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某1、张某2、张某1、武某等人在案发时通话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长胜路派出所民警李某3护送刘某1到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李东给予救治的经过。（11）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刘某1收到张某1、王某2、张某2赔偿金，并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12）悔过书证实，案发以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对2011年8月2日凌晨在长胜路派出所殴打民警的行为表示悔过。（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7月12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2011年8月2日派出所留置室被损坏的外门价值957元。（1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将价格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王某2、张某1，张某2、李某1。2、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张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张某2告诉他陈喜伟被人在三厂殴打了，他就带着张某2、李某1、王某2、李晓东等人到三厂找到陈喜伟，得知将陈喜伟打伤的白某被长胜路派出所民警带走，其又带着陈喜伟、张某2、李某1等人去派出所找白某给陈喜伟出气。其和陈喜伟等人到达长胜路派出所后，在准备进入派出所值班室时，被民警阻拦，其对这个民警脸上打了一拳，这时王某2、张某2、李某1三个人也上来将这个民警围住，连打带推，并将这个民警推打至卫生间里，在卫生间里李某1、张某2、王某2和自己一起殴打该民警，还有民警拉架。当晚去派出所的目的就是看看打陈喜伟的人，想给陈喜伟出气。之后他带着王某2等人在吴忠市找到武某后，将他在长胜路派出所把殴打民警的事情告诉了武某。后武某将其安排至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躲藏。（2）原审被告人张某2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陈喜伟给他打电话说被人打了，他将陈喜伟被打的事告诉了张某1，张某1就说过去看看，张某1带着他和李晓东、王某2等人赶到三厂找到陈喜伟，在得知殴打陈喜伟的白某被派出所带走后，他们又前往派出所找白某，到达派出所后他到留置室看到了白某，问了问打架的原因就出来了。这时看见张某1、王某2、李晓东、胡奇龙等人准备进入留置室时遭到民警阻拦，让他们出去，张某1说“你不要推我”，民警又推了一下张某1，张某1反过来推了一下这个民警，他上去用拳头在这个民警脸上打了好几拳，还用脚在民警身上踹了几脚，紧接着张某1、王某2、李某1冲上来和另外几个民警打了起来。大概打了有3、4分钟就往外跑，还听到枪声。在吴忠张某1将他们在派出所殴打民警的事情告诉了武某。（3）原审被告人王某2（费翔）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以前叫费翔，后改名叫王某2，在2011年8月1日23时许，张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陈喜伟出事了，咱们过去看看，他们开车到三厂找到陈喜伟，陈喜伟说打人的白某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他又开车到长胜路派出所，陈喜伟和李晓东进到派出所里，一会出来说里面不让看，陈喜伟说今天就想见到打他的人，张某1说要么你进去再商量商量把人赎出来，陈喜伟和李晓东进去一会出来说还是不行，张某1说要么他进去谈谈，张某1就往里走，他和张某2、李某1一起跟着往里走，这时从大厅右边的房间里出来三个警察，其中一个穿着便服，有一个穿着警服高个子的警察说“我已经给你们说了，今天看不了”，张某1说“我们今天就想看看，见见那个人是谁”。高个子警察说今天看不了，并说让我们走，张某1还说让我们看看，高个子警察语气重重的说今天看不了，还是让我们走，张某1说我们就进去看看，你不要动手，这个警察还说让我们走，张某1就上去在这个警察胸部打了一拳，紧跟着张某2、李某1和他就一起上去打这个警察，一直打到大厅楼道厕所里，进到厕所后他和张某1、张某2、李某1、小顾（陈喜伟）一起把这个警察打到侧所里面一个墙拐角。这个警察蹲在地上，抱着头，他看见张某1、张某2、李某1用拳在这个警察头上、身上乱打，用脚在民警头上、身上乱踹，他也冲上去，在这个警察身上、肚子上踹了几脚，他刚从厕所出来，一个光着膀子胖胖的矮个子男的大声喊着说“快来人，把他们全部抓住”。这个民警上来就要抓他，他就上去在这个民警脸上、身上各打了一拳，他就冲到厕所对面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套间，他用脚踹了两脚，才把这个门踹开，里面关着一个人，门上挂着一个大锁子，里面有一个警察说“开不开”，随后他就出来和张某1他们一起往外跑，跑到院墙外听到一声枪响，他们就开着两辆车往银川方向跑，到凌晨2、3点他们到了吴忠市，有一个开着白色“起亚”牌小轿车的人接他们，后带他们到银川洗浴中心休息，晚上就被抓了。（4）原审被告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在体育场酒吧喝酒，凌晨张某2接到陈喜伟电话称，陈喜伟被白某把头打烂了，他们就开车赶到三厂，陈喜伟说白某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张某1说走到派出所把白某赎出来，他们七人开两辆车到长胜路派出所。民警不让张某1进入派出所的时候推搡张某1，张某1和张某2先打的民警，后他也跟着打，值班室的门是王某2踹的。（5）同案犯李晓东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其和张某1、张某2、王某2等人在体育场喝酒期间，被张某1叫到三厂找陈喜伟，后又和张某1人等人到派出所去找殴打陈喜伟的白某。到派出所后因王洋和张某2去派出所赎人没有出来，张某1让他进去赎人，他进去后将受伤的陈喜伟拉出派出所走到停车场附近，看见张某1、李某1、王某2往里面走。过了几分钟听见派出所里面有打架的声音。进去后看见王某2围在卫生间门口，张某1从卫生间出来朝派出所门口跑，后自己驾车将张某1等人带离现场。当晚，张某1带着张某2、李某1、王某2、胡奇龙和他到吴忠市找到一个人，这个人把他们带至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躲藏。同案犯胡奇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陈喜伟在三厂附近被白某殴打致伤后，陈喜伟将情况告诉张某1，后张某1带人去派出所找白某，自己在派出所门口没有进去。听见派出所里面吵架的声音，进去后看见张某1、张某2、李某1、还有一个姓费的在洗手间门口对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拳打脚踢，后跟着张某1等人逃离现场，在银川市御泉湾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7）同案犯陈喜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其在三厂附近被白某殴打致伤后，其将情况告诉张某2，张某2告诉了张某1，后张某1带人去派出所找白某，其进入派出所和民警说话的时候，听见吵架声，看见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2（王某2）一起对警察拳打脚踢，后张某1等人驾车逃离现场。（8）同案犯王兴洋（王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其和张某1、张某2、王某2等人在体育场喝酒期间，被张某1叫到三厂找陈喜伟，后又和张某1等人到派出所去找殴打陈喜伟的白某，张某1等人在派出所提出交钱赎人时被公安民警拒绝，他和李晓东出去挪车时，听见派出所里面有打斗声，进去后看见张某2、张某1、王某2三个人在值班室对面的卫生间里对一个民警拳打脚踢，他将张某1等人拉出后，驾车逃离现场。（9）原审被告人武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张凯给他打电话说“龙龙”（张某1）打架了，让他记一下“龙龙”的电话与龙龙联系，他就和龙龙联系，龙龙说六个人要来银川找他，他告诉了具体位置，大约四点左右他们六人到他吴忠住的地方，他安排张某1他们吃饭，又带他们到银川御泉湾洗浴中心休息，后来张凯又安排他把龙龙他们六人的手机关机收起来。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原长胜路派出所教导员）陈述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他在长胜路派出所值班期间处理了一起打架事件。被打的人叫来一群人要求交钱赎人被他拒绝。这群人走向讯问室时，他和胡某2、李某3上前阻止时被该群人打伤，后该群人听见他喊“把枪拿来”逃离现场。他和李某3驾车追赶未果。当时至少有四个人动手殴打民警，他和胡某2、李某2都受伤了。在卫生间他被三名人员殴打。被害人胡某2（长胜路派出所民警）陈述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其在长胜路派出所加班期间，派出所处理了一起打架事件。后来派出所来了六个人要求拿钱将殴打他人的白某保释被刘某1拒绝。该六个人往留置室冲时被刘某1阻止，后该六人对刘某1进行围攻，他阻止时也被对方殴打。后刘某1鸣枪示警这群人开车逃离现场。（3）被害人李某2（长胜路派出所协警）陈述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他在长胜路派出所值班期间，派出所处理了一起打架事件。后来派出所来了几个人要求看看打人的小伙子，并要求交钱赎人，被值班民警拒绝，后值班民警刘某1被对方围殴，胡某2上前阻止时也被对方殴打，他也被对方踹倒在地。4.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其在三厂附近因琐事将陈喜伟打伤，自己被长胜路派出所民警带回处理。在留置室关押期间有四个男的，其中一个是李某1来看过他。后来听见有人用脚把留置室的木门踹坏，进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的，该男子走后听见派出所内有打骂的声音。（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日晚，其到长胜路派出所看被留置的白某，在派出所院子里看见一个身材较胖男子硬闯留置室时被教导员刘某1阻止，该男子对刘某1进行殴打，接着该男子身后的四五名男子一起在楼道对刘某1进行殴打。一个高个子男子冲进留置室将门踹坏，后他到二楼打电话报警。证人李某3（长胜所民警）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他在长胜派出所值班期间，将殴打陈喜伟的白某带回派出所留置。后陈喜伟和五六个人来到派出所提出交钱赎人被刘某1拒绝，该群人往值班室里冲时，被刘某1阻止，后该群人对刘某1进行拳打脚踢到卫生间里，胡某2也上前阻止，他到二楼报警，刘某1找他要枪时该群人逃离现场。（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白某因琐事将陈喜伟打伤，白某被带到长胜路派出所留置处理，后她到派出所看白某时在派出所门口看到地上有血迹。（5）证人任某（长胜所民警）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0时左右，胡某2和刘某1在长胜路派出所被人殴打致伤，案发后派出所的工作秩序受到影响，警察权威受到挑战。（6）证人王某4（长胜所民警）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他上班时听说胡某2和刘某1在长胜路派出所被人殴打，留置室的门被踹坏，案发后派出所的工作秩序受到影响，执法机关的威信降低。（7）证人管某、张某3（长胜所民警）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他上班时听说胡某2和刘某1在长胜路派出所被人殴打，一楼大厅和卫生间地面有许多血迹，留置室的木门被踹坏，案发后派出所的工作秩序受到影响。（8）证人宋某（长胜所所长）证言证实，2011年8月2日凌晨，李某3通过电话告诉他所里处理了一起打架事件，被打男子叫了好几个人冲进派出所抢人，并将刘某1打伤。案发后派出所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5、鉴定意见：（1）《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2011年12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2面部和肢体之损伤构成轻微伤。（2）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8月19日，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刘某1被打致左顶部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其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构成轻微伤；其被打致左眉弓内侧裂创（遗留瘢痕），构成轻微伤；其外伤致左踝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6、辨认笔录：（1）现场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各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长胜路派出所男卫生间内是其殴打民警的地点；（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经对照片辨认，刘某1辨认张某1就是对其殴打的人，其他嫌疑人由于时间长不能认出。7、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月2日1时05分至2011年8月2日4时40分，大武口区分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提取血迹及“64”式手枪弹壳一枚。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刑事再审程序之目的，在于依法纠错，维护刑事司法公正。我国刑法规定，对任何人犯罪，在适用法律上都应一律平等。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案是针对原审案件事实、定性、适用法律进行再审，公诉机关对原审案件事实、适用法律进行了变更，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无视国家法律，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被告人武某明知张某1等人系犯罪的人而提供隐藏住所，窝藏多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关于控辩双方争议本案的定性问题。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是指在首要分子纠集下，多人冲闯国家机关门禁的行为，长胜路派出所是石嘴山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是公安系统的基层组织，履行管理户口和基层治安等工作，属于国家机关。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等人欲强行进入留置室遭到民警阻拦以后，张某1、张某2动手殴打民警，王某2、李某1等人积极参与对民警进行殴打，王某2踹开留置室的外门欲将白某带走，在主观上已经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刘某1受伤被值班警察送往医院救治，办公场所地面遗留血迹，留置室门被踹坏，造成派出所工作瘫痪和财产损失，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的客观要件，本案原审被告人侵害的对象是国家机关，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的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而不是构成其它犯罪。关于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认为张某1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审被告人张某1在再审期间决定逮捕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隐瞒部分案件事实，且原审被告人张某1是在案发后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不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王某2积极参与殴打值班民警并踹坏留置室外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的作用，系首要分子。各辩护人的其他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王某2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过程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原审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系积极参加者，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原审被告人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武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等六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1、王某2、张某2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武某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再审根据查明事实、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将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打击妨害司法行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石大刑初第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至五项,即“一、被告人张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王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武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7年6月9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张某2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12月1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五、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六、原审被告人武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其上诉理由：1.张某1主观上没有冲击长胜路派出所的故意，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张某1主观意图是解决朋友陈喜伟被打问题，并不想和长胜路派出所发生冲突，更不想冲击长胜路派出所；2.张某1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客观要件。客观要件包括行为特征和损害后果。张某1行为上没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本案案发凌晨，时间节点上没有冲击的合理解释，此时也不会致使国家机关无法工作，亦不可能造成重大后果；3.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该规定即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必要条件。张某1的行为没有导致长胜路派出所无法正常工作且没有造成重大财产或政治利益的严重损失，财产损失仅为975元；4.张某1具有法定减刑、从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未予充分考虑，应予以纠正。再审过程中，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张某1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缺失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另张某1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辩护人周某的辩护意见：1.本案提起再审程序错误，于法无据，公安机关无权向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且本案违反再审不加刑原则；2.本案再审违背了再审纠错及保障人权的法律精神；3.本案再审认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罪名不当，张某1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法律规定的情形，非共同故意聚众冲击；4.张某1也非首要分子，谁提议去长胜路派出所及谁先动手打民警一审未查清；5.张某1的坦白情节一审没有考虑从轻处罚；6.再审量刑偏重。被害人经鉴定系轻微伤，且被害人得到经济损失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张某1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偏重。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其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定性错误，应以妨害公务罪处罚。李某1主观上不具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将白某带离，通过私力救济解决陈喜伟与白某之间的纠纷，其客观行为表现为妨碍国家机关处理纠纷的执法活动，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2.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一审量刑过重。李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并真诚悔罪，当庭认罪，依法符合从轻处罚的规定。辩护人胡某1的意见同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张某2不服，其上诉理由：1.本案定性错误，应以妨害公务罪处罚。张某2主观上不具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找到白某协商如何处理打人事宜，并提出交钱赎人的想法。张某2实施的是酒后殴打民警的妨害公务行为；2.张某2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规定的法定情形，主客观均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殴打民警系酒后临时起意的行为。本案张某2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妨害公务罪进行量刑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2不服，其上诉理由：1.本案定性错误，应以寻衅滋事罪依法改判。王某2主观上不具有冲击国家机关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找到白某协商如何处理打人事宜，并提出交钱赎人再报复一下，明显是发泄情绪，逞强耍狠，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要件构成；2.客观方面，张某1等人在遇到民警阻挠后恼羞成怒，先将值班的教导员当胸一拳，然后一拥而上殴打值班的四位民警，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3.在民警鸣枪示警后驾车逃离，性质转化为严重的寻衅滋事犯罪。以上说明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是恰当的。王某2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再审判决认定王某2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首要分子错误。认定王某2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首要分子与本案案情相悖，与案件事实相悖，王某2系开车拉人的司机，是被动参加犯罪的，案发时先动手打人的是张某1和张某2，王某2并非事端挑起人，王某2在整起事件中没有起组织、指挥的作用，且事后王某2家属积极赔偿派出所财产损失。综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武某不服，其口头上诉理由：对再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再审量刑过重，立功表现没有体现。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再审一审判决定性准确，认定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及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武某犯窝藏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即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正常工作秩序是指国家机关依法开展各项工作所需的良好外部环境和条件，聚众冲击就是破坏这种良好外部环境和条件，给国家机关的具体管理事项造成不利影响，并非直接妨害国家机关执行某项管理事务，而是企图通过聚众冲击的方式以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或发泄不满情绪，或试图向国家机关施加压力，这种行为破坏的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本案中，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冲击长胜派出所，提出赎人进行报复的无理要求，遭拒绝后踹坏留置室外门，欲强行带走报复对象白某，并殴打值班民警，目无法纪，挑战国家公权力，嚣张之极，侵犯的是长胜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客观要件表现为聚众冲击致使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本案民警已开枪示警，证实当时情形已万分危急，此时何谈正常工作，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强行冲闯国家机关门禁，并辱骂、追打值班民警，毁坏公共财物，强行侵入留置室等。造成留置室外门毁损的财产损失和国家机关的尊严受到损害，公信力下降的无形政治利益损失，并造成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受破坏，负面影响长期无法消除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以上情形完全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行为特征相符，也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及法律规定。综上，故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或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的量刑是否过重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系明显共同犯罪涉恶案件，且犯罪行为人气焰嚣张，主观恶性大，性质恶劣，社会负面影响大。同时，张某1、张某2、王某2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过程中的各个环节均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系积极参加者，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再审一审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武某认为再审判决量刑过重，不能体现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武某明知张某1、张某2、王某2、李某1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统一保管手机，且包庇窝藏多人，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审一审判处武某有期徒刑三年，正是充分考量了武某的立功表现情节。故武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1辩护人认为本案再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因原审法院依职权发现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且启动再审程序的宗旨是实事求是，有错必纠。故张某1辩护人认为本案再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