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4297号原告：南京阿芙罗狄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070702358R，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冬妮，女，1994年11月18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棣飞，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阿芙罗狄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芙罗狄特公司）与被告张冬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芙罗狄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被告张冬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皮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芙罗狄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和《稳定直播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0元以及违反《稳定直播协议》赔偿金8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签约费8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6月5日签订《演艺经纪合同》和《稳定直播协议》，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签约费80000元。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若被告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赔偿2000000元违约金或以履行合约期内被告在所有演艺事务（包括互联网娱乐平台内）取得的月最高收入乘以20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同时违约方还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经原告的同意擅自从2018年9月停播至今，违反合同约定，己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冬妮辩称，一、原被告所签《演艺经纪合同》和《稳定直播协议》系格式合同，严重损害了被告的权益，被告现同意解除上述合同。二、原告主张返还签约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其主张的两笔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数额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将被告停播的可得利益损失作为衡量违约金的依据，与直播行业的客观情况不符，即便被告构成违约，违约金应当按照原告实际损失酌情予以调整。三、被告直播时间减少是因为面部过敏、做隆鼻手术等客观情况影响，并非被告过错造成。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6月5日，阿芙罗狄特公司（乙方）与张冬妮（甲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1.1.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甲方的独家经纪公司，为更好地拓展甲方演艺事务，乙方有权处理甲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甲方的全部演艺事务的经纪权。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理甲方的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1.2.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乙方将根据甲方的具体情况针对性的将甲方推送至适合其个人发展的互联网娱乐平台，且甲方保证全面服从乙方之安排。1.5.为了使甲方得到更好的提升，便于顺利的开展工作，乙方将来有可能委托第三方为甲方在从事互联网演艺事务的相关工作中提供业务指导、培训及设备的保养与维护工作，届时甲方应予以配合落实执行，甲方知悉并同意。1.6.甲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合同合作范围内，乙方为甲方的全球唯一合作伙伴，具有唯一性与排他性。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在乙方为其安排的公会之外或者其他互联网络平台自行或与他方合作从事相关互联网演艺事务。二、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6月5日至2023年6月4日。六、违约责任。合作期内，甲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构成违约应当向乙方赔偿2000000元违约金或以已履行合约期内甲方在所有演艺事务（包括互联网络娱乐平台内）取得的月最高收入乘以20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乙方有权同时解除本协议。6.2.未经乙方同意擅自停播或不播或违反与乙方签订的《稳定直播协议》、参加线下的商演、形象代言等相关商业活动和非商业活动。6.6.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履行或未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含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同日，阿芙罗狄特公司（甲方）与张冬妮（乙方）还签订了《稳定直播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共计230000元签约费，乙方承担由此收益产生的一切税费。二、支付方式及要求：1.本协议签署当天一次性支付80000元;2.……三、在2018年6月5日至2023年6月4日期间独家签约在甲方指定平台和公会直播，乙方全部的直播收益按照甲方20%，乙方80%进行分配。四、在签约期内，乙方知悉并同意，保证在甲方指定的互联网络娱乐平台上：（1）每月进行演艺直播的日平均时长不低于5小时；（2）每月进行演艺直播的天数不低于25天；（3）遵守所在互联网络娱乐平台的规则、规定、制度；（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到非甲方安排的互联网络娱乐平台进行演艺直播；（5）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到非甲方运营的公会、家族中进行演艺直播；（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私自开设经营直播公会和公司，不得参股、隐形持股，以及通过他人代持等方式拥有直播公会和公司股权。五、乙方知悉并明确，协议期内若乙方未达到第四条之第（1）、（2）条规定的，且事先未经甲方同意和许可的，乙方将对甲方进行赔偿。赔偿规则如下：乙方当月实际有效开播时长每低于1个小时，向甲方缴纳违约赔偿金1000元，当月有效直播天数每低于1天，向甲方缴纳违约赔偿金5000元。六、合作期内，乙方知悉并同意，若违反第四条之第（4）、（5）、（6）条任意一条规定的，乙方将向甲方赔偿2000000元违约金或以已履行合约期内乙方在所有演艺事务（包括互联网络娱乐平台内）取得的月最高收入乘以20的总金额，违约金按前两者金额较高的为准，甲方有权同时解除本协议。七、双方知悉并同意，由于一方违约产生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阿芙罗狄特公司向张冬妮支付了签约费80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张冬妮在“YY直播”进行网络直播，艺名为“顾爱”，主播YY号为963886708。2018年6月，张冬妮的直播天数为25天，总开播时长为119小时19分54秒。2018年7月的直播天数为22天，总开播时长为106小时48分6秒。2018年8月的直播天数为19天，总开播时长为83小时40分5秒。2018年9月的直播天数为18天，总开播时长为39小时4分36秒。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停播。2018年7月、9月，阿芙罗狄特公司就直播时长不足与张冬妮沟通。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2月、3月，阿芙罗狄特公司就张冬妮停播一事与其进行沟通，张冬妮解释系因为面部皮肤过敏及做隆鼻手术等原因导致停播。审理中，张冬妮提供了与阿芙罗狄特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其中有面部皮肤过敏的照片，其还提供了2019年1月做隆鼻手术的就医资料。经质证，阿芙罗狄特公司对于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隆鼻手术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前，张冬妮也在“YY直播”进行网络直播，主播YY号为9291357，仍隶属于阿芙罗狄特公司，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直播收益按阿芙罗狄特公司20%，张冬妮80%结算。根据阿芙罗狄特公司在“YY直播”平台的后台统计，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张冬妮的直播收入合计为976324.9元，月均81360.41元。2019年2月19日，阿芙罗狄特公司委托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向张冬妮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纠正停播行为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3月27日，阿芙罗狄特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和《稳定直播协议》的合同条款，并无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或排除被告主要权利的内容，其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被告辩称该合同系格式合同，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违反合同约定缩短直播时间乃至停播，其辩称原因之一的面部皮肤过敏虽客观属实，但因时间较短并不构成长期停播的正当理由，至于其辩称的做隆鼻手术原因，则完全属于被告个人行为，并不构成停播理由，故被告缩短直播时间及停播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签约费，是以被告在合同期限内按约履行直播义务为前提的，但被告在签约数月后即违约停播，造成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收取的签约费80000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其中违反《稳定直播协议》的赔偿金80000元并无明确的合同依据，且与其主张的2000000元违约金存在重叠，不应累计计算。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主要为直播收入分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举证了被告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直播收入的证据，但原告的收入分成并不能等同于其可得利益损失，还应扣除原告对被告的培训、包装、管理等运营成本，而关于运营成本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此外，网络直播行业从业人员收入，受主播年龄、直播内容、观看人群喜好、网络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亦具有不确定性，故被告认为违约金的数额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要求予以调整，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述情形以及合同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2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阿芙罗狄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冬妮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和《稳定直播协议》；二、被告张冬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南京阿芙罗狄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约费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0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38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阿芙罗狄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被告张冬妮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延彬人民陪审员  宋晓宁人民陪审员  朱贵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