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83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初中文化，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兰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尹爱民、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系本案被害人黎某5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2，女，汉族，1957年7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本案被害人黎某5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3，男，汉族，1968年6月3日出生，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黎某5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4，女，汉族，1961年8月13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系本案被害人黎某5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王玉军，职务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黑0103刑初1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服判，不上诉；刘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分别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0日7时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庆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江路交叉口时向东左转弯,转弯过程中将沿宣庆街人行横道线内横过长江路的被害人黎某5撞伤。黎某5于2018年4月9日死亡。经哈尔滨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黎某5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本例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并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肇事车辆由车辆所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限为自2017年4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0日24时止。黎某5出生于1926年4月4日，事故发生时为91周岁。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7446元，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569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报警记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驾驶人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害人黎某5户口本、身份证、哈尔滨锅炉厂职工登记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1份、住院诊断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费票据6份、费用结算清单1份、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1份、黑龙江省已交住院预交金票据25份，黑龙江省金天爱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旭光分店等药店增值税普通发票124份、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销售发票19份、哈尔滨宝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松柏店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营养部收据7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陪护中心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2份、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护工薛某签署的收条19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黎某5家属黎某1出具收条2份、黑龙江省院前急救费票据1份，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工作流系统截图，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人黎某1证言，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理损失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相关民事赔偿的标准依法予以确认。案发时刘某某驾驶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公交客车执行公共交通运输任务，应由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37230元、丧葬费28033.5元、复印费338元，予以支持。黎某5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计算为165977.13元（住院费455558.67元+外购药121418.46元-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交费401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计算有误，予以纠正。黎某5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应计算为154600元（71400元+29400元+69300元-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护理费1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护理费用11232.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提该公司垫付过3500元护理费及12000元护理费应予扣减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黎某5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0100元（100元/天×201天）、营养费应计算为20100元（100元/天×201天）、交通费应计算为603元（3元/天×201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计算有误，予以纠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31651.3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37230元、丧葬费28033.5元、医疗费165977.13元、护理费15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营养费20100元、交通费603元、复印费338元,总计526981.63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不足部分416981.6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7230元、丧葬费28033.5元、医疗费165977.13元、护理费15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营养费20100元、交通费603元、复印费338元，共计人民币416981.6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黎某2、黎某3、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刘某某以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被害人家属已聘请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护工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护理，无必要再聘请护工薛某，且没有明确鉴定意见需要二人护理，薛某的护理费用收据不是正规票据，真实性存疑，其公司人员多次到医院探视被害人时某未见过薛某本人，该笔护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公交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鉴于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对刘某某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被害人黎某5的住院病案、会诊记录等证据证实，黎某5住院期间病情危重，亦系高龄患者，产生二人护理，符合其实际病情需要；附卷的被害人近亲属向护工薛某支付护理费收据中明确记载薛某为黎某5提供护理的时间及护理费支付情况，薛某本人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亦说明了为黎某5提供护理服务的时间、护理内容及护理费支付等相关情况，收据真实有效，该笔护理费用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原审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对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