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民初1153号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渴望公司），住所地：威信县罗布镇庙坪村坝头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MA6NR4U59B。法定代表人：杨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全，云南滇东北（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宗钢，男，汉族，1985年6月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美，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应璠，男，汉族，1960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被告：曹开全，男，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农民。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宗钢、王应璠、曹开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渴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全，被告王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思美，被告王应璠、曹开全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王宗钢未到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再次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渴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全，被告王宗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琴，被告王应璠、曹开全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日，原告渴望公司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将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渴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全，被告王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琴，被告王应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开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渴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王宗钢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机械设备款和过户手续费173,800元（100,000元＋62,000元＋3,800元＋8,00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添置设备和改造水厂、维修设备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初，被告王应璠联系原告的投资人杨强，称愿将其参与合伙经营的威信县恋雨山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恋雨公司）的设备和相关手续转让给原告。2019年4月7日，经双方协商，被告王宗钢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被告将恋雨公司的机械设备作价169,000元出售给原告，原告另支付被告水厂相关手续过户费30,000元，合计199,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余款49,000元于2020年3月10日前付清；2.被告于2019年5月1日前将营业执照等五证过户到原告名下；3.被告以水源管道、厂房等设施入股，与原告合伙经营，原告占股80%，被告占股20%；4.如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50,000元。签订协议后，三被告共同在恋雨公司办公室当着原告进行算账，原告按约付款173,800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王宗钢为原告办理了营业执照换证手续，成立渴望公司。此后，原告开始对水厂进行改造、维修、填院坝等准备工作，但被告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取水证等四个证件。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办理上述证件，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认为，经原告催促两个多月，被告仍不履行过户四个证件的义务，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以上述诉请诉至法院。被告王宗钢辩称，我没有与原告渴望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法律上的合作关系，本案涉及的合同是我与杨强签订的，我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恋雨公司的股东是我和被告曹开全，我占股90%，曹开全占股10%。被告曹开全、王应璠对我与杨强签订合作协议不知情，原告支付的费用和损失与被告曹开全、王应璠无关，我认为该协议损害了曹开全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我只认可收到原告机械设备款100,000元，该款是我个人使用，我愿意退还。杨强付款达到100,000元时，要求我出具一份100,000元的收条，承诺将之前出具的62,000元的收条退还给我，我向其出具100,000元收条后，他一直未将62,000元的收条退还给我，故原告主张的62,000元属重复计算。原告所称的金额3,800元和8,000元的两笔款分别用于为原告注册商标和水质检测，款项也支付给相应的办理机构，商标已注册成功，水质检测报告已交给杨强，这两笔款不应由我承担。双方发生纠纷，不是因为我违约，是因为原告只支付了100,000元机械设备款，没有按约支付过户费，导致办理过户手续困难，但我仍在积极办理，且我和我的父亲王应璠并没有阻拦原告生产，所以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对水厂大门进行改造，对设备进行维修是事实，维修人员是我联系的，但我不清楚具体费用，需要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且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已明确放弃了该主张，即使要认定损失，也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担。被告王应璠辩称，我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王宗钢签订协议的情况，我既不是恋雨公司的投资人，也不是股东，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协议，也没有收过原告的钱，我认为本案与我无关，我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曹开全辩称，恋雨公司是独资企业，由我和被告王宗钢投资经营，我占股三分之一，王宗钢占股三分之二，我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王宗钢签订协议的情况，我认为他们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我同意，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协议无效，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问题是：1.原告渴望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杨强与被告王宗钢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3.杨强支付给被告王宗钢的机械设备款等各项费用应如何认定和处理；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5.原告主张的添置设备和水厂改造费用是否应当支持；6.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威信县恋雨山泉有限责任公司取水许可证、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一览表、申请人治理结构表、王宗钢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应璠的付款说明（2014年6月24日），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合作协议原件（2019年4月7日），欲证明被告王宗钢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内容；4.纯净水委托检验检测技术服务合同1份，欲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宗钢将恋雨公司名称变更为渴望公司；5.收条原件4份，欲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付款给被告王宗钢共计173,800元；6.录音文件1份（三被告与原告协商卖厂的录音），欲证明三被告对合作协议知情，并认可将恋雨公司水厂设备转让给原告的事实；7.借款借据1份、取款回单1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62,000元款项的来源；8.威信县恋雨山泉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情况表及注销登记通知书，欲证明恋雨公司已注销登记的事实。被告王宗钢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杨强拟定的账目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王宗钢只收到杨强机械设备款100,000元、商标注册费3,800元、检测费8,000元。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渴望公司没有与被告王宗钢签订过协议，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取水证、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一览表、申请人治理结构表、付款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王宗钢的身份证复印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欲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渴望公司与王宗钢签订过协议。原告提交第5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金额为3,800元、8,000元的两份收条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对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可并愿意返还；对金额为62,000元的收条有异议，称签订合作协议后，杨强通过微信转账、现金交付等多种方式付款62,000元，王宗钢出具了62,000元的收条给杨强，后杨强又于2019年5月7日、13日以微信转账和现金共支付了38,000元，杨强要求被告王宗钢出具一份100,000元的收条，并将之前62,000元的收条退还被告王宗钢，但杨强至今未退还62,000元的收条，故只认可收到杨强支付的机械设备款100,000元,该款与原告渴望公司无关。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被告王宗钢未发表意见，被告曹开全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欲证事实，被告王应璠表示其没有参与签订任何协议，本案与其无关。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被告王宗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其只收到机械设备款100,000元。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被告曹开全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宗钢、王应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1、2、3、4、5、7组证据，被告曹开全、王应璠均表示同意被告王宗钢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王宗钢提交的账目清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清单上金额为100,000元、3,800元、8,000元的三笔款与原告提供的金额相同的收条相互对应，是同一笔款，但称62,000元的款项没有列在清单上，对账目清单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王应璠、曹开全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渴望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是一家经营自来水生产、供应等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杨强系公司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能认定原告渴望公司的主体适格，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只能证明恋雨公司登记备案的相关情况及被告王宗钢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欲证事实，故对原告的欲证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能证明杨强与被告王宗钢签订合作协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王宗钢的行为代表其余二被告，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事实予以部分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是原告渴望公司与昭通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签订的纯净水委托检验检测技术服务合同，不能证明被告王宗钢将恋雨公司名称变更为渴望公司的欲证事实，故对原告的欲证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被告认可金额为3,800元、8,000元、100,000元的三笔款，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62,000元的收条出具日期在100,000元收条之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告王宗钢提交的账目清单，原告主张的62,000元款项未列入账目清单不符合实际，故对金额为62,000元的收条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欲证事实予以部分采信。对被告王宗钢提交的账目清单，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证明其欲证事实，故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根据录音谈话内容，不能确认谈话人身份，不能证明原告的欲证事实，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能证明恋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已注销登记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威信县恋雨山泉有限责任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经营山泉水生产销售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投资人系被告曹开全，实际由被告曹开全、王宗钢共同出资经营，该公司于2018年3月9日注销登记。恋雨公司注销后，遗留有机械设备、电力设施、管道、厂房等资产。2019年4月7日，被告王宗钢（甲方）与杨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恋雨公司现有机械设备以169,000元出售给乙方；二、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流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标签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支付乙方过户费30,000元；三、甲方将机械设备（含证件手续）出售给乙方后，如有第三方干扰阻止，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四、乙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款50,000元，4月22日前付款50,000元，4月30日前付款50,000元，直至2020年3月10前付清尾款49,000元；五、甲方以水源、管道、电力设施、厂房等作为入股资本与乙方合作；六、乙方以现有机械设备、相关手续等作为入股资本与甲方合作，甲方占股20%，乙方占股80%；七、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0元。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杨强于2019年4月11日出资成立渴望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截止2019年5月13日，被告王宗钢共计收到杨强支付的机械设备款100,000元及商标注册费3,800元，检测费8,000元，被告王宗钢为原告办理了商标注册、纯净水检测检验事务。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对原恋雨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了维修，对原水厂大门进行了改造。因被告王宗钢、曹开全未对原恋雨公司进行清算，原、被告因水厂清算、经营等问题发生纠纷，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原告渴望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是一家经营自来水生产、供应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强是公司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结合杨强、王宗钢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况，能认定杨强系为设立渴望公司而与被告王宗钢签订协议，且渴望公司对合作协议予以追认，故认定原告渴望公司的主体适格，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杨强与被告王宗钢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杨强与王宗钢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原恋雨公司的机械设备，而恋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曹开全，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对社会公众具有公示作用，杨强理应知晓被告曹开全对原恋雨公司的资产享有权利。庭审中，被告王宗钢、曹开全均认可二人共同出资经营恋雨公司的事实，说明被告王宗钢明知被告曹开全对原恋雨公司遗留的资产享有权属。被告王宗钢与杨强在明知被告曹开全对原恋雨公司遗留的资产享有权属的情况下，仍签订合作协议转让该公司的机械设备，其行为已损害了被告曹开全的合法权益，签订协议的双方均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王宗钢与杨强于2019年4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无效。对被告王宗钢、曹开全、王应璠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曹开全、王应璠不是合同相对人，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款项，也未享有合同权利或履行合同义务，故被告曹开全、王应璠对原告的诉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王宗钢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被告王宗钢理应返还原告相应款项，赔偿相应损失。对被告王宗钢应返还的款项、损失认定如下：1、被告王宗钢对原告提交的金额100,000元的收条无异议，并愿意返还原告，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金额为62,000元的款项，综合本案证据，62,000元的收条出具在前，100,000元的收据出具在后，原告未将62,000元款项列入账目清单不符合实际，且无转账凭证及其余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也未作充分合理的说明，故对62,000元款项不予确认；3、原告主张的商标注册费3,800元和检测费8,000元，被告王宗钢称已支付给相应的办理机构，且商标已注册成功，水质检测报告已交给原告，不同意返还这两笔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述11,800元属双方因签订无效协议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被告王宗钢应赔偿商标注册费和检测费5,900元；4、原告主张的维修费、材料费、工资、差旅费等损失，被告王宗钢虽未认可具体金额，但其认可原告对水厂大门进行改造，对设备进行维修的事实，维修人员也是其联系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全案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王宗钢赔偿原告维修设备及改造大门的费用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王宗钢签订的合作协议自始无效，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王宗钢应当返还原告机械设备款10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5,900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宗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机械设备款100,000元。二、被告王宗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赔偿款15,9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8元，由原告云南渴望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329元，由被告王宗钢负担2,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 奎审 判 员  李 骏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艾显峰彭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