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男，汉族，退休工人，住嘉峪关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男，汉族，农民，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袁显沛，男，汉族，嘉峪关热电厂工人，住嘉峪关市，系袁天舍之子，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袁天舍因与被上诉人尚富保，原审被告袁显沛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天舍、被上诉人尚富保及袁天舍、袁显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天舍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在当地选定的为其落实种植大棚的代办人，根据约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尚富保支付每平米1元的代办服务费，给农户支付12元的育种费。为取得农户信任和方便被上诉人尚富保落实大棚，上诉人将签有本人姓名的空白《洋葱种苗培育合同》交给被上诉人尚富保。上诉人原意为由被上诉人监督培育洋葱苗的农户，但被上诉人尚富保为达代替农户目的，将合同中应由农户签字的地方签上自己名字，一审认定“原、被告签订洋葱种苗培育合同”与事实不符；2、《洋葱种苗培育合同》中约定育种面积“约9000平方米”，合同是否履行，一审未予查明。对合同中约定的育苗费用15元，系被上诉人尚富保伪造；3、回收洋葱苗时，前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富保共同参与，所得款项被上诉人尚富保收取后支付了农户育苗费，后期售苗活动由被上诉人尚富保一人操作，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4、因在回收洋葱苗过程中，上诉人妻子生病，上诉人就委托被上诉人尚富保全权处理剩余洋葱苗，为此上诉人先给被上诉人出具了3万元的欠条一张。庭审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将3万元涂改为3.3万元，因此该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根据被上诉人尚富保落实的面积，应剩余50公斤左右洋葱种子没有用完，被上诉人尚富保应予返还。 被上诉人尚富保辩称，上诉人袁天舍主张尚有50公斤洋葱籽未返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袁天舍主张欠条中的欠款金额是被涂改的，对此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因上诉人袁天舍在书写欠条后即同被上诉人失去联系，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才找到上诉人袁天舍，在此期间上诉人袁天舍从未提出过结算，如果上诉人袁天舍认为不欠被上诉人的钱，为什么被上诉人还持有上诉人袁天舍书写的欠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袁显沛述称，同意上诉人袁天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尚富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付尚富保洋葱育苗款33000元，利息2000元，合计35000元；2、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袁天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富保返还多收取的育苗收益27409元；2、诉讼费用由尚富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与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签订洋葱种苗培育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为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培育洋葱苗9000平方米。育苗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5月1日止。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按起苗时实际丈量的平方数量，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育苗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按照约定落实有温室大棚的农户为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育苗。洋葱种苗育好后，原、被告均联系向外销售。2018年5月1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袁天舍给原告出具拖欠33000元育苗款的欠条一张，付款时间约定至2018年5月10日，逾期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后原告尚富保向被告袁天舍索要育苗款，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提供种子，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负责种植，洋葱苗达到标准后由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负责移栽回收，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与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之间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按约培育种植洋葱苗，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起苗销售后，应按照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支付相应的育苗费用。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拖欠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育苗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出具的欠条证实，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应予付款。被告（反诉被告）袁天舍逾期付款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尚富保主张利息2000元，未超过上述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主张被告袁显沛为合同当事人应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不足，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主张欠条并非拖欠育苗款的结算依据，育苗款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收取，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倒欠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育苗收益的请求，缺乏证据证实，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育苗款330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00元，合计35000元，限被告（反诉原告）袁天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尚富保要求被告袁显沛承担育苗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袁天舍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尚富保支付育苗收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袁天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3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袁天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丁贵明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份，拟证明2018年5月22日、6月2日丁贵明从尚富保处购买洋葱苗，总计向尚富保付款10725元；2、本院作出的（2018）甘07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张登清从尚富保处购买洋葱苗，向尚富保出具了3000元的欠条一张；3、李永山、万吉明、王万森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初李永山和袁天舍将160公斤洋葱籽拉运给尚富保，尚富保种植使用了部分洋葱籽，对剩余的洋葱籽由尚富保出卖给了他人。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尚富保质证后认为，丁贵明和张登清购买的是其栽培的洋葱苗，与袁天舍的欠款无关。对李永山、万吉明、王万森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与上述证人不认识，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袁天舍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尚富保曾向案外人丁贵明、张登清销售过洋葱苗，洋葱苗款由尚富保收取。但对上诉人袁天舍主张尚富保尚留存部分洋葱籽并对外进行销售，因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审理中，依上诉人袁天舍申请，本院依职权到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调取了张登清举报尚富保销售假农药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调取的证据包括：2019年1月14日张掖市农业局向尚富保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后附尚富保提交的欠条及洋葱种苗培育合同）、2018年12月28日张掖市农业局向袁天舍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袁天舍及袁显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兵质证后认为，袁天舍书写的欠条中实际欠款金额应为3万元而非3.3万元，叁仟元的“叁”是尚富保涂改后写的。尚富保向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提交的欠条中时间和备注处均是空白的，证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违约金。尚富保向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提交的洋葱种苗培育合同系复印件，且内容与尚富保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对袁天舍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尚富保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尚富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由欠款人袁天舍签字的欠条与被上诉人尚富保在接受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询问时提交的欠条复印件系同一张欠条，在尚富保接受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询问时欠条出具日期、付款日期及备注均为空白，在被上诉人尚富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欠条中备注的“逾期利息按每月2%计算”及欠条出具日期“2018年5月1日”、付款日期“2018年5月10日”均非上诉人袁天舍书写，尚富保认可由其本人书写。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付款时间约定至2018年5月10日，逾期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不予认定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尚富保主张要求上诉人袁天舍支付育苗款3.3万元及利息0.2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袁天舍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尚富保退还50公斤左右的洋葱种子的请求能否成立？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欠条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的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现被上诉人尚富保依据上诉人袁天舍出具的欠条主张要求上诉人袁天舍偿还所欠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袁天舍主张欠条中大写的“叁”仟系被上诉人尚富保涂改形成，欠款金额应为30000元而非33000元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申请对上述字迹进行鉴定，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袁天舍主张欠条书写后，案外人丁贵明、张登清还从被上诉人尚富保处购买洋葱苗，对上述案外人购买洋葱苗所支付的种苗款应从欠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按照双方签订的《洋葱种苗培育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袁天舍负责提供种子，被上诉人尚富保负责种植，对育成的洋葱种苗按约定价格由上诉人袁天舍支付给被上诉人尚富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尚富保还利用其它农户的温室育苗，据上诉人袁天舍陈述前期销售所得的种苗款由尚富保收取用于支付农户育苗费，后期委托被上诉人尚富保处理剩余的洋葱种苗，在此期间上诉人袁天舍给被上诉人尚富保出具了欠条。经本院查明，对应支付农户的育苗款，农户并未向上诉人袁天舍主张，而是向被上诉人尚富保主张。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虽案外人丁贵明、张登清支付给被上诉人尚富保的种苗款在欠条出具之后，但现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农户育苗款还是应扣除上诉人袁天舍欠被上诉人尚富保的欠款，故对上诉人袁天舍主张应扣除欠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尚富保主张要求上诉人袁天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0元的请求，结合被上诉人尚富保在接受张掖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询问时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及被上诉人尚富保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欠条中备注的“逾期利息按每月2%计算”系被上诉人尚富保个人添加，现上诉人袁天舍对该约定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尚富保再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尚富保的逾期付款利息2000元，应予纠正。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袁天舍主张被上诉人尚富保按照每公斤500元支付剩余50公斤洋葱种子的价款的请求，现上诉人袁天舍无证据证明剩余洋葱种子的数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洋葱种子价格的计算标准，其诉请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袁天舍支付被上诉人尚富保育苗款3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袁天舍负担636元，被上诉人尚富保负担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元，由上诉人袁天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上诉人袁天舍负担879元，被上诉人尚富保负担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尹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