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 法定代表人：陈绳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蒂锐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双泾街****楼**v> 法定代表人：郜静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威、周天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蒂锐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锐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6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维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蒂锐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三维码公司与蒂锐雅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代理关系。蒂锐雅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用途备注“喀什和田博乐库尔勒三维码门牌代理权”，这说明蒂锐雅公司知悉该笔费用系三维码门牌代理费。蒂锐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安树德陆续向三维码公司转款6150元，说明蒂锐雅公司实际上已经在履行合同，也印证了双方事实代理关系的产生。其次，蒂锐雅公司股东安树德成立了新疆德辉三维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德辉公司），三维码公司是在蒂锐雅公司的要求下，与德辉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第三人德辉公司。 蒂锐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维码公司在收取蒂锐雅公司50万元后未能与蒂锐雅公司签订合同，与案外人德辉公司签订了独家代理协议。三维码公司在一审称蒂锐雅公司是让德辉公司代付50万元，但是二审又改称蒂锐雅公司与安树德公司在蒂锐雅公司要求情况下与三维码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两者相互矛盾。蒂瑞雅与三维码公司并未成立代理关系，三维码公司称与德辉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是在蒂瑞雅要求下没有事实依据。德辉公司与蒂瑞雅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股东不一致。三维码公司与德辉公司签订的合同表明是行业独家代理协议，因此客观上蒂锐雅公司与三维码公司无合作可能。鉴于德辉公司和三维码公司签订独家代理协议的不诚信行为，蒂锐雅公司也拒绝和三维码公司合作。三维码公司已经起诉德辉公司，更证明该笔款项并非代理费。 蒂锐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维码公司向蒂锐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0000元；2.判令三维码公司向蒂锐雅公司支付其占有不当得利期间的全部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下列事实： 2018年6月7日，蒂锐雅公司通过其名下苏州银行账户向三维码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用途注明“喀什和田博乐库尔勒阿克苏三维码门牌代理权”。因蒂锐雅公司最终未与三维码公司签订有关代理合同，蒂锐雅公司委托律师于2018年11月28日寄给三维码公司一份《律师函》，主张其与三维码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所支付的500000元属不当得利，三维码公司应当立即返还该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在收函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三维码公司收到《律师函》。 蒂锐雅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安树德（出资比例65%）、陈国坤（出资比例5%）、郜美焱（出资比例30%），三个股东均未实际缴资，法定代表人为郜静静。2019年1月16日，安树德将其持有的蒂锐雅公司30%股权以0元的对价转让给郜静静，35%股权以0元的对价转让给郜美焱，退出蒂锐雅公司。2019年1月24日，安树德的上述股权变动经公司登记机关准予变更登记。 德辉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安树德。三维码公司提交一份签约时间为2018年6月8日的《三维码行业代理商合同》，据此主张蒂锐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代德辉公司履行该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三维码行业代理商合同》主要内容：德辉公司向三维码公司支付新疆喀什地区公安行业三维码独家代理费500000元，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蒂锐雅公司欲同三维码公司开展三维码门牌代理权合作，于2018年6月7日向三维码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并明确转账用途为“喀什和田博乐库尔勒阿克苏三维码门牌代理权”。三维码公司收取该500000元后，双方最终未能签订合同，且三维码公司自认已将代理权授予德辉公司。因此，三维码公司收取蒂锐雅公司的500000元缺乏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蒂锐雅公司要求三维码公司返还该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蒂锐雅公司主张三维码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由原物所产生的独立于原物的额外收益属于孳息，是客观存在及确定的，三维码公司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收到蒂锐雅公司的500000元不当得利后，仅根据该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取得相应利息，该部分利息即为500000元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依法应当归还蒂锐雅公司。蒂锐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孳息客观存在，故对蒂锐雅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即三维码公司应按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返还蒂锐雅公司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孳息。三维码公司主张蒂锐雅公司是代德辉公司履行支付500000元款项的合同义务，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蒂锐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500000元及其孳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苏州蒂锐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三维码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起诉德辉公司，要求德辉公司履行本案涉及的《三维码行业代理商合同》，支付500000元代理费。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闽0206民初654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三维码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蒂锐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三维码公司主张系蒂锐雅公司代案外人德辉公司履行付款，即德辉公司与三维码公司订立的《三维码行业代理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三维码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蒂锐雅公司与三维码公司最终没有订立合同的事实，支持蒂锐雅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三维码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另案起诉德辉公司要求支付500000元“代理费”的事实表明，三维码公司实际上改变了本案的主张。因此，三维码公司关于应当追加德辉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三维码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三维码（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法官助理李仁莹 代书记员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