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细槐，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涛，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现住南昌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江西，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新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 负责人：皮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于细槐因与被上诉人蒋涛、范江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细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由蒋涛、范江西承担相应责任，并判决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17563.55元理赔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两个时间段的独立交通事故中分别受到损害，根据两个交通事故及责任划分。蒋涛驾驶小车碾压上诉人小腿，造成上诉人十级伤残，上一次事故虽然导致上诉人倒地，但与上诉人受伤住院且致残没有必然的内在关系，两者没有法律的因果关系，一审将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混为一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214.28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姐姐已死亡多年，母亲现由上诉人及弟弟赡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做了陈述，工业园派出所也出具了调查报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已死亡多年的姐姐承担母亲的1645元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依据。 蒋涛辩称：1、虽然第二次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不负责任，但两次事故是有关联的，没有第一次事故，上诉人就不会在雨天躺在地上且未提醒后方车辆，我也不会压到他，双方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他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被扶养费计算的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 范江西辩称：请法院公正判决。 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伤情，系由两次接连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且不能判定每次交通事故对其伤情的参与度，因而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上诉人承担主责的情况下，其应当对伤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做出相关调查，且原告在一审法官指定期间内未提交相关身份证明，视为其默认一审法院庭审时的意见，应当由其自负其责。 于细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58053.20元；2、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各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37763.5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20时46分，原告于细槐驾驶南昌L8xxxE“绿风”二轮电动车沿新建区320国道由南往西左转弯行驶至819.5公里，遇被告范江西驾驶粤Ｊ×××××“雅阁”牌小型轿车沿32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时，发生小车左侧与电动车右前侧及人体碰撞，造成原告于细槐受伤倒地，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对此，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于细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4月22日20时53分，被告蒋涛驾驶赣Ｍ×××××“荣威”牌小型轿车沿新建区320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819.5公里处，遇前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倒地的电动车驾驶员原告于细槐，因被告蒋涛驾驶车辆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面路况，未确保安全，前次事故发生后，范江西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发生“荣威”小车左后轮胎直接碰撞倒地的于细槐，造成于细槐受伤的交通事故。对此，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2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蒋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细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于细槐受伤后，共3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住院治疗共96天：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2日—2018年6月19日（住院58天）；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3日（住院24天）；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3日（住院14天）,共花费住院费92186.10元（80346.60元+7222元+4617.5元）,门诊费用共计2620.40元（1085.6元+1112.4元+16元+16元+108.8元+16元+16元+108.8元+16元+108.8元+16元）。原告的伤情于2018年9月21日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于细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花费鉴定费2090元。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原告于细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于细槐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花费鉴定费1950元。另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范江西垫付医疗费18000元，被告蒋涛垫付医疗费5197.89元，均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肇事车辆赣Ｍ×××××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均是被告蒋涛，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肇事车粤Ｊ×××××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范民，驾驶人是范江西，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原告于细槐是农村户口，其母亲程存知于1928年7月10日出生，原告陈述其母亲共生育有二子一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需承担法律责任。关于事故责任。原告于细槐在连续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两起事故分别做出两份事故认定书，即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第20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中记载“范江西驾驶小车左侧与于细槐的电动车右前侧及人体碰撞，造成原告于细槐受伤倒地”，于细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中记载是“蒋涛驾驶的车辆左后轮胎直接碰撞倒地的于细槐，造成于细槐受伤”，蒋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细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定责适当，应予以采信。原告受伤系两起事故造成的，但两起事故分别对原告造成的损伤程度难于确定，故对本案的归责应当根据事故的成因、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及公平原则等进行综合评判，一审法院酌定于细槐在两起交通事故中共承担35%的责任，蒋涛承担35%的责任，范江西承担30%的责任。事故车辆赣Ｍ×××××号小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车辆粤Ｊ×××××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划分责任比例承担。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被告范江西应承担的30%的责任及被告蒋涛应承担的35%的责任；原告于细槐自己承担35%的责任。关于原告第三次住院及门诊费用。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原告该次住院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逾一年，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有关，不予认可。对此，因被告并未对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经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存在后续治疗费3000元提出异议，且该费用与第三次住院的费用相差不大，同时，原告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后续治疗费，加之原告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均提供了医疗费正式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原告第三次住院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共计94806.5元的医疗费予以采信。因原告经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原告是农村户口，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同时又因该鉴定结论改变了原告提供的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的主要结论，故对本案涉及的鉴定费404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结合造成本次事故责任的大小，由原告于细槐承担1000元，被告范江西承担1500元，被告蒋涛承担1540元。原告诉请的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误工费25944元，但是并未提供收入证明，结合原告是农村居民及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的辩称，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的标准按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农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29800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51天（2018年4月22日-2018年9月20日）。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母亲于原告的定残时已满90周岁，结合原告在庭审时陈述其母亲共生育三个子女，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抚养义务人为3人予以计算5年。原告主张营养费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护理期、营养期均按照实际住院天数即96天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原告诉请的交通费960元，虽未提供乘车发票，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13242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9870元/年计算，护理费94元/天，均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原告认可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蒋涛垫付医疗费5197.89元，被告范江西垫付医疗费18000元，三被告均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亦未提出对原告的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扣除10%非医保用药，该扣除部分由于细槐承担35%，蒋涛承担35%，范江西承担30%。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94806.50元（其中被告蒋涛垫付5197.89元，范江西垫付医疗费18000元，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垫付2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6天=9600元； 3、营养费：20元/天×96天=1920元； 4、护理费：94元/天×96天=9024元； 5、伤残赔偿金：13242元×20年×10%=26484元； 6、误工费：29800元/年÷12月÷30天×151天=12499.44元； 7、精神抚慰金：3000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9870元/年×5年×10%÷3=1645元； 9、交通费：960元。 上述1-3项共计106326.50元，其中医疗费94806.50元，扣除10%非医保用药9480.65元，该扣除部分由被告蒋涛承担3318.23元（9480.65元×35%），被告范江西承担2844.19元（9480.65元×30%），原告于细槐承担3318.23元（9480.65元×35%）；剩余96845.85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0000元，不足部分76845.85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6896.05元（76845.85元×35%），在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053.75元（76845.85元×30%），由原告于细槐自行承担26896.05元（76845.85元×35%）；上述4-9项共计53612.44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2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26806.22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59938.94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承担123562.24元，被告蒋涛承担3318.23元，被告范江西承担2844.19元及原告于细槐自行承担30214.28元；因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蒋涛已垫付医疗费5197.89元，被告范江西已垫付医疗费180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于细槐86526.77元，支付被告蒋涛垫付款1879.66元，支付被告范江西垫付款15155.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细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6526.77元；二、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蒋涛垫付款1879.66元；三、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范江西垫付款15155.81元；四、驳回原告于细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11元，减半收取1655.5元，由被告范江西与被告蒋涛各负担700元，原告于细槐负担255.5元；鉴定费4040元，由原告于细槐负担1000元，被告范江西负担1500元，被告蒋涛负担15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时，于细槐当庭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姐姐已经去世，结合一审审理期间于细槐提交的证明，本院认定，于细槐母亲程存知的扶养人为于细槐及其弟弟于小怀两人。 本院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事故责任划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本案中，于细槐在连续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两起事故分别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即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第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公交认字【2018】第207号中记载，范江西驾驶小车左侧与于细槐的电动车右前侧及人体碰撞，造成于细槐受伤倒地，于细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新公交认字【2018】第208号中记载，蒋涛驾驶的车辆左后轮胎直接碰撞倒地的于细槐，造成于细槐受伤，蒋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江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细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该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定责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于细槐的受伤系两起事故造成，但两起事故分别对其造成的损伤程度难于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的成因、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及公平原则等进行综合评判并划分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确定于细槐承担35%的责任，蒋涛承担35%的责任，范江西承担30%的责任，稍有不妥，本院酌情调整为：于细槐承担20%的责任，蒋涛承担60%的责任，范江西承担20%的责任。由于事故车辆赣Ｍ×××××号小车在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车辆粤Ｊ×××××在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中于细槐的损失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范江西应承担的20%的责任及蒋涛应承担的60%的责任；于细槐自己承担20%的责任。另，本院二审查明于细槐母亲程存知的扶养人为于细槐及其弟弟于小怀两人，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抚养义务人为2人计算为：9870元/年×5年×10%÷2=2467.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确认，于细槐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94806.50元（包含10%非医保用药9480.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3、营养费：1920元；4、护理费：9024元；5、伤残赔偿金：26484元；6、误工费：12499.44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467.5元；9、交通费：960元。上述1-3项共计106326.50元，其中医疗费94806.50元中10%非医保用药9480.65元，由蒋涛承担5688.39元（9480.65元×60%），范江西承担1896.13元（9480.65元×20%），于细槐承担1896.13元（9480.65元×20%）；剩余96845.85元（106326.50元-9480.65元），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76845.85元，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6107.51元（76845.85元×60%），在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369.17元（76845.85元×20%），由于细槐自行承担15369.17元（76845.85元×20%）；上述4-9项共计56354.94元，由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在两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28177.47元。 因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蒋涛已垫付医疗费5197.89元，范江西已垫付医疗费180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予以扣减，故蒋涛还应向于细槐赔偿490.5元（5688.39元-5197.89元），太平财险江西分公司应向范江西支付垫付款16103.87元（18000元-1896.13元），应向于细槐支付101727.75元（10000元+46107.51元+28177.47元+10000元+15369.17元+28177.47元-20000元-16103.8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细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 二、蒋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于细槐支付赔偿款490.5元；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于细槐支付赔偿款101727.75元； 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范江西支付垫付款16103.87元； 五、驳回于细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由于细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311元，减半收取1655.5元，鉴定费4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合计8347.5元，由于细槐负担1947.5元，蒋涛负担4800元，范江西负担16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主文第四项中抵扣1600元随同判决主文第三项款项一并给付于细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