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民初2568号 原告：高家帅，男，200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原告：鲁安先，女，199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勇，镇雄县鸣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浦江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恒昌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新红，系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骞，浙江月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家帅、鲁安先与被告浦江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家帅、鲁安先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骞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医院在整个诊疗、护理过程和处置中存在严重医疗过错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82112.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0920元、丧葬费2819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鉴定费1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982112.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0日死者高某因感冒咳嗽送至浦江县人民医院治疗（门诊号为：1823997），医生问诊家属告知：患儿咳嗽2天，体重4.5公斤。查体：神志清楚，咽喉无肿痛，两肺呼吸平稳，闻及少量干性啰音，心听诊无异常发现。予化验血常规与CRP，CRP报告12.9mg/L。诊断为：支气管炎。予5%GS100ml加阿奇霉素45mg静脉滴注，0.9%氯化钠3ml加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0.5mg雾化吸入。家属当即咨询医生，孩子太小，可否不用打抗生素，医生告知没有关系。10时41分静脉输液开始，11时32分左右家属诉液体不滴，护士检查后输液畅通，未见异常，继续输液。12时33分家属发现患儿面色不好，随即到护士台要求拔针，护士发现患儿面色苍白，立即呼救和予以胸外心脏按压，并快速送至急诊抢救。12时35分患儿送至急诊室，急诊予以心肺复苏。当时患儿面色苍白，无反应，双瞳孔0.5cm大小，无光反应，腹平软，四肢五肌张力，心跳呼吸停止。12时38分、12时41分、12时46分、12时51分、12时56分、12时59分分别予肾上腺素1:10000稀释液0.4mLivst。12时45分气管插管成功。经抢救心率、呼吸无法恢复，于13时08分宣布死亡。医院死亡诊断临床考虑：1、窒息（蒙被综合症？）？2、先天性疾病（基因缺陷？心脏病？）？3、其他原因。 患儿死亡后，医院无人给家属交代，大概14时左右家属报警处理。同时警方向浦江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反馈，但卫健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到达现场监督封存相关病历、监控录像、输液药品及器具等，导致家属要求封存输液药品及器具时被护士告知已经丢毁。三天之后家属向浦江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反应，其要求家属自己向公安机关请求封存监控录像等，但家属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2019年1月5日浦江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委托浙江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费用由原告单方支付。2019年3月20日原告收到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报告法医病理学诊断为：一、心肌炎；二、支气管炎、××、肺水肿、多脏器官淤血。鉴定意见为：死者高某系心肌炎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严重违反诊疗常规和用药原则。注射用阿奇霉素有0.5g、0.25g、0.125g等规格，可是被告院方门诊医生开出的处方却是0.5g*1支，用法：一日一次，每次0.045g，相差11倍多的量，违反处方开具原则。在该院门诊医生要求静脉输液前，家属曾明确向其咨询，患儿太小，静脉输液是否有问题，医生明确表示没问题。阿奇霉素使用说明书显示：阿奇霉素在16岁以下儿童和少年中应用的疗效与安全性尚未证实，在对照临床试验中口服阿奇霉素仅用于6个月至16岁的儿科患者，阿奇霉素静脉给药的药代动力学研究尚未在儿童中进行，药物过量尚无相关研究资料。注射用阿奇霉素虽没要求强制做皮试，但其说明书禁忌事项明确要求对阿奇霉素、红霉素或其他大环内脂过敏者禁用，说明书也明确只有6个月以上的患儿才可以口服使用阿奇霉素。患儿年龄只有70天，没有进行过任何药物输液，门诊医生没有认真权衡利弊，在两三分钟内擅自开出不符合规则的处方，给患儿静脉输注尚无任何安全性且超年龄段的药物，存在严重的过错。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多脏器淤血，肺泡腔内存在大量均质粉末，这是明显的药物毒理作用造成的药物中毒。死者高某从孕期直到死亡，一直都在该院护理，直到死亡当天门诊医生也只是诊断为普通的支气管炎，说明患儿死亡之前健康状态良好。而且现行法规规定，二级甲等医院门诊不得随意给患者输液，正是由于该院门诊医生的上述草率行为，是造成患儿死亡的直接原因。 原告认为被告方护士没有尽到护理责任和违规操作。死者高某10时41分静脉输液开始，11时32分左右家属诉液体不滴时，此时药液仅滴注少许，患儿可能已经出现问题，但是家属告知护士后，护士却加快输液速度，没有认真观察患儿的动向。12时33分家属发现患儿面色不好，随即到护士台要求拔针，此时输液药液仅剩少许，整个输液过程不足2小时。按照阿奇霉素使用说明书，至少应滴注3小时以上。正是护士在11时32分检查患儿输液情况后加快输液速度，致使年仅70天的患儿因为滴注药物过快造成心力在短时间内衰竭而死亡。护士未尽到护理责任和违规操作，是患儿没有得到及时抢救造成患儿死亡的重要原因。 原告认为被告对患儿的病情诊断和死亡后鉴定机构的诊断结论互相矛盾。死者高某在浦江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和司法鉴定结论不符，说明死者入院就诊之前没有患心肌炎，病历和司法鉴定结论诊断的不符恰好说明了正是因为入院就诊后院方给患儿使用药物不当是导致患儿心率迅速衰竭而死亡真正原因。 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非常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院方护士在稀释药液时是否准确把握药液浓度，原告不得而知。事故发生后院方没有在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和家属在场签字的情况下对没有输完的药液、输液器具、相关监控视频等物证进行现场监督封存。事故发生后，家属积极要求进行尸体解剖以便明确死因，院方医患办工作人员不但不给原告安慰，反而是强迫原告在其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且所有鉴定费由原告单方垫付，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配药浓度存在的问题是患儿死亡的又一重要原因。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和高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侵犯了死者的生命财产，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为了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死者高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患儿是健康的事实； 2、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患儿在医疗过程中死亡的事实； 3、患儿病历（复印件）3页及验血报告，证明患儿就诊时诊断为支气管炎； 4、浦江县人民医院处方输液单3份，证明被告对死者的输液情况； 5、缴费清单，证明原告支付了相关的医疗费； 6、医疗事故调查投诉书及得到的回复，证明原告曾向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及投诉回复情况； 8、录像视频，证明被告把输液剩下的药物扔掉了； 9、婴幼儿保健手册、儿童预防接种证，证明死者生前健康； 10、死者生前超声检查报告3张，证明死者生前健康； 11、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证明原告在主张其权利，鉴定第一页把被告所记载的抄一遍，在第五页没有写阿奇霉素该鉴定意见不符客观真实及原告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0元的事实； 12、殡葬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告支付殡葬费用970元的事实； 13、杭州医学会鉴定费发票、浙江千麦司法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的情况。 被告答辩称：1、二原告的孩子在2018年12月30日曾在被告处就诊是事实，就诊及治疗情况以病历记载为准。2、被告在二原告的孩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已经申请鉴定，应该以鉴定结果为准。3、院方认为医生在给孩子就诊的过程中其行为规范，用药合理，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为了支持自己的辩称，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就诊病历，证明二原告的女儿的就诊过程； 2、输液袋，证明被告输液用药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被告浦江县人民医院对高某的诊疗中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与高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杭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9年8月15日杭州市医学会作出杭州医鉴（2019）009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浦江县人民医院在对患儿高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 本院听取了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 1、死者高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婴幼儿保健手册、儿童预防接种证、死者在2018年10月23日、11月9日的心脏超声检查报告，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高某在接受检查时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患儿2018年12月30日在被告处就诊时是健康的； 2、死亡医学证明、患儿病历、验血报告、浦江县人民医院处方输液单、缴费清单，由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患儿高某2018年12月有30日在被告处治疗的情况及高某医疗过程中死亡的事实； 3、医疗事故调查投诉书及得到的回复，由于原、被告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高某死亡后原告曾向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及浦江县卫计局对投诉的回复情况； 4、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及收条、杭州医学会鉴定费发票、浙江千麦司法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发票、殡葬费发票，由于原、被告均无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为高某的死亡支付的鉴定费及殡葬费的情况; 5、对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由于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视频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该视频内容被告已将高某输液袋扔掉，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输液袋系为高某输液的输液袋； 6、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原告对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对高某系心肌炎死亡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经本院释明后也明确表示不要求对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且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质询，对原告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的解释。鉴于该鉴定系卫生行政部门——浦江县卫计局，在收到两原告投诉后委托形成，出具鉴定意见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及具体的鉴定人也具有法医病理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也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不符客观真实或明显不合理的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7、杭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庭审中原告提出杭州市医学会剥夺了其申请鉴定专家回避的权利且对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与理由分析均提出了异议。首先，庭审后本院依法向杭州市医学会进行核实，经核实杭州市医学会在确定鉴定人之前已告知原、被告符合鉴定人条件的专家名单及鉴定专家抽取计划，告知原、被告对医学会专家库中的专家有申请回避的权利，但原、被告均未提出回避，且在回避记录单中签名确认。故并不存在剥夺原告申请回避的权利的事实。其次，杭州市医学会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在鉴定书中对鉴定结论也作出了合理的分析，也无证据证明其鉴定程序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虽然参与鉴定的专家因为工作原因未出庭接受询问，但针对原告的疑问也作出了书面的说明，且原告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来推翻该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0日二原告之女高某因感冒咳嗽送至浦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病历记载：家属告知患儿咳嗽2天，体重4.5公斤；查体，神志清楚，咽红无肿，两肺呼吸平稳，闻及少量干性啰音，心听诊无异常发现，予化验血常规与CRP，CRP报告12.9mg/L；诊断为支气管炎，予5%GS100ml加阿奇霉素45mg静脉滴注，0.9%氯化钠3ml加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0.5mg雾化吸入。10时41分静脉输液开始，11时32分左右家属诉液体不滴，护士检查后输液畅通，未见异常，继续输液；12时33分家属发现患儿面色不好，随即到护士台要求拔针，护士发现患儿面色苍白，呼吸心跳停止，立即呼救和予以胸外心脏按压，并快速送至急诊抢救。12时35分患儿送至急诊室，急诊予以心肺复苏，当时患儿面色苍白，无反应，双瞳孔0.5cm大小，无光反应，腹平软，四肢无肌张力，心跳呼吸停止；12时38分、12时41分、12时46分、12时51分、12时56分、12时59分分别予肾上腺素1:10000稀释液0.4mLivst。12时45分气管插管成功。但经抢救心率、呼吸无法恢复，于13时08分宣布死亡。医院死亡诊断临床考虑：1、窒息（蒙被综合症？）？2、先天性疾病（基因缺陷？心脏病？）？3、其他原因。 高某死亡后，两原告向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2019年1月5日浦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浙江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同年3月18日浙江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写明：五、法医病理学诊断为（一）心肌炎；（二）支气管炎、××、肺水肿；（三）多脏器官淤血。六、分析说明：（一）本例尸检，未检见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征象，理化检验未检见常见的致死性毒、药物；（二）根据尸体解剖所见，喉头未见水肿，颈部、肺门淋巴结元肿大，结合病理组织学检验肺门周围未检见嗜酸性粒细胞，不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的病理学特征。其肺泡腔及细支气管腔内见炎性细胞，范围较局限，不足以造成猝死；（三）根据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死者心肌间淋巴细胞散在分布，分析死者患有心肌炎。结合广泛性肺水肿、肺腔内见单核细胞，分析死者系心肌炎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七、鉴定意见为：死者高某系心肌炎导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了杭州市医学会对浦江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高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杭州市医学会经鉴定后认为：1、阿奇霉素是儿科常用药，临床应用安全，常作为儿科一线用药，浦江县人民医院医生选择0.5g/瓶的阿奇霉素是因为该产品是首个被国家药监局批准的通过一致性评价的注射液，有质量保证。由于儿童使用药物大多数都不可能经过儿童人体试验，故说明书中都会注明儿童安全性没有得到验证，阿奇霉素在儿科临床应用数十年，证实安全有效。阿奇霉素剂型有0.5/瓶和0.125/瓶两种针剂，不存在儿童型和成人型，儿童用药以公斤体重计算，阿奇霉素剂量是10MG/KG，所以使用时需先把一瓶药稀释成溶液后，再按比例抽取；2、地、地塞米松作为雾化剂临床使用数十年化主要对局部炎症水肿有效，通过呼吸道粘膜吸收入血率非常低，不会对心血管产生影响。3、输注阿奇霉素45mg加入100ml液体中，用药时间1小时左右，输液速度和稀释方法正确。4、高某在输液过程中突然发生死亡，经尸体解剖提示存在明显的心肌炎，所以可以推断，死者死因是心肌炎导致的。小婴儿在病毒感染后短期内死亡，首先考虑是爆发性心肌炎，该病起病急发展快，临床难以快速诊断，常常因心肌功能衰竭、休克或突发心律紊乱而死亡。因此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 鉴定结论送达原告后，原告申请浙江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黄钱军及杭州市医学会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黄钱军在庭审中就原告的疑问进行了答复，杭州市医学会鉴定人员因有日常诊疗任务，无法到庭进行作证，但于2019年9月24日就原告的疑问作出了书面答复。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诊疗行为引发的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因为诊疗行为而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必须具有因果关系。虽然浦江县人民医院在事发后丢弃了死者使用的输液袋，导致无法查清高某输液的溶度，但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经尸检后未发现常见的致死性毒、药物，也排除了过敏性休克死亡的可能，而认为死者系心肌炎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杭州市医学会经鉴定后，也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在其诊疗行为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高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家帅、鲁安先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81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合计13811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瑛 申请执行时效贰年逾期不予执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叶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