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天宫路鸿翔苑**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309463329A。法定代表人：孙科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科权，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科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遂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兵，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095661548T。法定代表人：张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警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科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权建筑公司”）和孙科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毛坡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权建筑公司和孙科权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6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将上诉人科权建筑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毛坡建材公司认定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错误。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是孙科权个人与案外人张光华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各种证据均显示是孙科权与案外人张光华个人在联系买卖合同的品种、价格，同时也是两人之间在付款往来，与上诉人科权建筑公司没有关系。二、原判决认定依照合同法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未签正式合同约定价款，但是双方之前就已经实际上按照口头协商认可25元每吨和27元每吨价格在进行结算，系交易习惯，因此，可以认定按照合同法六十一条能够确定价格，不应该适用合同法六十二条。适用合同法六十二条的前提是在不能适用六十一条的情况下，本案完全可以适用六十一条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价格)。被上诉人毛坡建材公司答辩称：1、科权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自认向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政府交的函是以公司的名义向武隆区政府交的，证明了科权建筑公司和毛坡建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在供货单上表明供货单位是毛坡建材公司，孙科权作为科权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是由科权建筑公司承担。因此，科权建筑公司和毛坡建材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单价问题，毛坡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谢秀丽和孙科权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谢秀丽向孙科权发了所供石材的数量、单价明细表，孙科权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市场价格确认双方的交易价格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坡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判令被告科权建筑公司向原告毛坡建材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270604.8元及资金利息（以270604.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时止）；2.被告孙科权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科权系科权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孙科权100%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光华系毛坡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上半年，孙科权到毛坡建材公司所属的武隆区浩口乡浩口村枫香坨组浩口采石场就砂石进行看样，在查看营业执照后，与张光华进行商谈，并表明科权建筑公司系中铁二局五公司涪秀二线中涪秀二段至黄草段的中标单位。毛坡建材公司提供砂石样品给孙科权所在的科权建筑公司，因毛坡建材公司提供的砂石不完全符合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黄草搅拌站（以下简称黄草搅拌站）的规格要求，毛坡建材公司对砂石的设备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后再次通知孙科权查看样品，在符合规格要求后，经双方协商，按照25元/吨（不含运费）的单价采购砂石，科权建筑公司安排车辆川J176**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6日，运送0-5mm的粉砂共计160.92吨，双方结算货款为4023元。2018年2月9日，孙科权向张光华银行账户转款4023元，用于支付货款。后经孙科权与张光华再次协商，约定按照27元/吨（不含运费）的单价采购砂石。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科权建筑公司安排车辆川J176**、渝G288**、渝G218**、渝G285**运送0-5mm、5-10mm、10-25mm的砂石。2018年5月17日，孙科权向张光华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同月18日，孙科权向张光华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20日，经孙科权与毛坡建材公司财务人员解秀丽对账后，出具《浩口砂石进料明细记录》（2018年3月-5月），毛坡建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经结算共计采购砂石2005.92吨，双方协商按2005吨计算，结算货款为54135元，并在该记录上书写“截止2018年5月20号止，浩口石厂总吨位贰仟零五吨，伴和站实收1975吨（壹仟玖佰柒拾伍吨）。双方确认：孙科权、解秀丽”。张光华在下方书写“应付54135元-50000元，还付4135元已收，2018.5.20。领款张光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再次采购砂石，其中5月22日36.47吨，5月23日37.44吨，5月24日85.70吨，5月25日401.48吨，5月26日274.71吨，5月27日357.05吨，5月28日212.36吨，5月29日74.71吨，5月30日280.82吨，5月31日265.87吨，6月1日509.16吨，6月2日202.31吨，6月3日355.87吨，6月4日401.22吨，6月5日195.86吨，6月6日291.35吨，6月7日525.90吨，6月8日437.47吨，6月9日72.50吨，6月10日362.19吨，6月11日432.42吨，6月12日635.39吨，6月13日176.72吨，6月14日209.05吨，6月15日585.01吨，6月16日483.62吨，6月17日317.43吨，6月18日88.19吨，6月19日560.28吨，6月20日286.67吨，6月21日270.09吨，6月22日369.06吨，6月23日118.12吨，6月24日418.59吨，6月25日586.24吨，6月26日225.52吨，7月19日114.57吨，7月20日169.48吨，7月22日40.37吨，7月23日40.66吨，7月27日38.73吨，7月28日34.22吨，共计11580.87吨。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又次采购砂石，其中9月6日193.56吨，9月8日200.34吨，9月9日193.12吨，9月10日41.96吨，9月11日173.46吨，9月12日89.89吨，9月13日399.63吨，9月14日194.89吨，10月5日199.52吨，10月6日138.89吨，11月17日129.38吨，11月19日137.52吨，11月21日131.34吨，11月22日244.98吨，11月23日376.78吨，11月24日93.58吨，11月25日94.65吨，11月26日177.17吨，11月28日179.38吨，12月1日176.44吨，12月3日131.59吨，12月5日250.26吨，12月6日98.85吨，12月7日46.88吨，12月8日203.92吨，共计4297.98吨。在2018年9月12日，编号为3004451和编号为3004452的供货单上书写有“49.03×50=2451.50”、“50.28×50=2514元”的字样。2018年7月22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8月29日，孙科权向解秀丽支付货款50000元，运输费46164元，2018年9月5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20000元，2018年9月8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20000元，2018年9月15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20000元，2018年9月29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60000元，2018年10月5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货款2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孙科权向张光华支付3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230000元，运输费46164元。毛坡建材公司财务人员解秀丽通过微信向孙科权进行沟通，2018年8月2日，告知其砂石量，孙科权回复“收到”；9月4日，告知其砂石量；9月5日，告知其汇款账户，孙科权回复“收到信息”；9月6日，告知砂石量、10月6日，发送对量表；12月30日，告知其汇款账户，孙科权回复“收到”；2019年1月27日，发送对量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张光华向孙科权借款118000元，用于支付毛坡建材公司所欠电费。当日，张光华通过电话向孙科权借款，双方在电话中协商，其中5万元作为砂石的预付款，剩余款项若张光华未按时归还，则5月20日后所拉砂石，按25元/吨结算至抵扣完所借款项。张光华、解秀丽向孙科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8年5月31日收到孙科权银行转账118000.00大写（壹拾壹万捌仟元整），此款用于支付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公司电费（张光华账户）。收款人：解秀丽、张光华2018.5.31”。其后，张光华未归还前述借款。庭审中张光华、孙科权均同意前述借款抵扣未支付部分的货款。一审法院还查明，科权建筑公司与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铁二局五公司涪秀二线地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科权建筑公司作为供应商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提供砂石，包括机砂和碎石。一审法院又查明，车牌号川J176**、渝G218**、渝BN77**、渝G285**、渝G288**、渝BQ52**、渝D811**、渝G168**系科权建筑公司安排的运输车辆，渝G173**、渝GA23**系毛坡建材公司安排的运输车辆。货车前往浩口采石场运送砂石时，毛坡建材公司提供供货单一式三份，运送驾驶员签字，毛坡建材公司留存根联，其余两联交驾驶员，驾驶员运送砂石到黄草搅拌站后，将供货单交与科权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后，如系毛坡建材公司安排的运输车辆，需由驾驶员将供货单第三联交回毛坡建材公司结算运费，运费由科权建筑公司支付给毛坡建材公司后，毛坡建材公司支付给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毛坡建材公司、科权建筑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砂石的数量及单价的认定；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毛坡建材公司、科权建筑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经查，孙科权系科权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购砂石用于科权建筑公司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供货，孙科权的行为与科权建筑公司所从事的业务直接相关，且该行为是为了科权建筑公司的利益而为，孙科权在原告毛坡建材公司所属的浩口采石场看样时表明，科权建筑公司系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供货商。故法人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为当事人。同时，孙科权举示的证据《浩口砂石进料明细记录（2018年3月-5月）》也表明，供货方系毛坡建材公司，而不是张光华，张光华系作为毛坡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毛坡建材公司、科权建筑公司均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砂石的数量及单价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未明确砂石具体价格和数量，发生争议时，毛坡建材公司与科权建筑公司也曾协商解决，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关于砂石的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主张按各自提供的对账单和记录计算砂石数量，但对账单和记录均是自行根据供货单来记载的，故一审法院以供货单原件上记录的出厂数量来计算砂石的数量，双方记录不一致的，以供货单原件为准，无供货单原件自行记录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经查，科权建筑公司在2018年5月20日前在毛坡建材公司采购的砂石已结清货款，尚有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采购的砂石11580.87吨，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采购的砂石4297.98吨未结算，故尚未结算的砂石总量为15878.85吨。关于砂石的单价，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有约定时应按约定履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无法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2018年5月20日前的砂石单价，双方已结算分别为25元/吨和27元/吨，科权建筑公司已支付完毕货款。2018年5月31日，张光华与孙科权通过电话对单价进行协商，在2018年5月20日后采购的砂石，在118000元范围内，按照25元/吨结算，故通过协商后明确单价的，应按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抵扣的砂石数量为4720吨（118000元÷25元/吨）。其后的砂石单价，毛坡建材公司主张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科权建筑公司抗辩按照交易习惯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科权建筑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毛坡建材公司存在经常使用性的某种习惯做法，孙科权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科权建筑公司与毛坡建材公司存在经常使用的某种习惯做法，对于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按照前述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毛坡建材公司主张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单价为35元/吨、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单价为45元/吨、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6日的单价为50元/吨、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8日的单价为36元/吨。通过双方多次交易行为来看，砂石的市场价格存在不同程度的波动，在双方协商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以供货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确定较为公平合理。毛坡建材公司主张的上述时间段的价格符合市场价格规律，不高于当时当地市场价，同时部分供货单也反映当时的单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窗体顶端三、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均认可实际发生买卖关系，且对于已交付使用的货品品种、规格均无异议。双方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合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序良俗原则，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案中，尚未结算的砂石总量为15878.85吨，抵扣的砂石数量为4720吨（118000元÷25元/吨），现余11158.85吨，其中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0日尚余6706.89吨，价格为234741.15元（6706.89×35元/吨）；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8日尚余153.98吨，价格为6929.10元（153.98吨×45元/吨）；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6日尚余1825.26吨，价格为91263元（1825.26吨×50元/吨）；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8日尚余2472.72吨，价格为89017.92元（2472.72吨×36元/吨），合计货款为539951.17（421951.17+118000）元，减扣已支付的货款348000元（118000元+230000元），科权建筑公司还应支付货款191951.17元，对毛坡建材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毛坡建材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毛坡建材公司主张从2018年8月2日起，以27060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对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为从2019年4月8日起，以191951.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孙科权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科权建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基于此不同于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特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更容易滥用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这一法律规定，进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毛坡建材公司提出否定公司的独立地位时，一人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应当与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举证责任不同，即在否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时，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就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其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用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而本案中，科权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是通过孙科权的银行账户向毛坡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转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孙科权并未就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孙科权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科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1951.1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以191951.1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科权对第一判项向原告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9.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毛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0.03元，由被告四川科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科权共同负担2069.51元。本院二审查明，毛坡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谢秀丽通过微信进行联系时，向孙科权发送了所购砂石的数量、单价等，孙科权微信回复收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毛坡建材公司与科权建筑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尽管出面联系购买砂石的是孙科权，但所购买的砂石是科权建筑公司向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供货，孙科权作为科权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同时，在一审中科权建筑公司认可的其向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政府出具的《中铁二局涪秀二线供应商关于恳请协调解决渝怀铁路复线武隆段施工材料的函》中也表明系科权建筑公司购买砂石，因此，一审认定购买砂石为科权建筑公司是正确的。同理，尽管与孙科权洽谈的是张光华，但张光华系毛坡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公司，同时，在供货单上也写明供货方为毛坡建材公司，毛坡建材公司是出售砂石一方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科权建筑公司和毛坡建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的单价问题。从一审中举示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双方对借款金额内的砂石单价有口头的约定，但对于借款金额之外的砂石单价没有约定。但在双方的交往过程中，毛坡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孙科权发送了数量和单价表，但孙科权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毛坡建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孙科权发送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市场价进行结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孙科权和科权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08元，由上诉人孙科权负担2395.08元（孙科权已预交5395.08元，应退3000元），科权建筑公司负担3000元（科权建筑公司已预交5395.08元，应退239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