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GLKLK1G，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保亿中心****。 法定代表人方欣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成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晶晶，女，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晶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7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静以中影公司名义与谢晶晶签订劳动合同并加盖中影公司公章。案涉劳动合同约定谢晶晶担任中影公司财务经理，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试用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试用期月工资7500元，录用后月劳动报酬7500元。后谢晶晶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29日以中影公司已经非正常经营，谢晶晶要求法院对中影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要求直接向法院起诉为由，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谢晶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中影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24日工资2069元。2019年5月17日，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报警称与财务谢晶晶因交接问题，有纠纷。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电话联系报警人，双方约好，当面交接，事态平息。另查明，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单位账户开立及注册电子银行业务确认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谢晶晶与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欣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定谢晶晶经中影公司授权后为其申请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等业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谢晶晶为中影公司提供劳动，且该劳动系中影公司结算需要。中影公司辩称其邀请其他公司协助其开办基本存款账户，谢晶晶系其他公司工作人员而参与到该工作中，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均确认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欣怡要求谢晶晶提交辞职报告。故原审法院认定谢晶晶受中影公司的劳动管理，存在人身上的从属性。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欣怡辩称自己还是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要求谢晶晶提交辞职报告，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警情详情及卷宗，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欣怡在报警时亦自认谢晶晶为财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员工日报、警情详情及卷宗，原审法院认定谢晶晶担任中影公司财务经理一职。二、案涉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影公司提供的员工日报及中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陈静担任中影公司人事经理一职。陈静作为中影公司人事行政经理，代表中影公司与其他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系职务行为，中影公司未举证证明陈静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超越了中影公司章程等对陈静职权范围的限制，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中影公司辩称其委托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浙商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业务，为此中影公司向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邮寄了中影公司公章等物品，而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陈静、谢晶晶私自使用中影公司公章签署了案涉劳动合同，所以案涉劳动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中影公司未付谢晶晶工资金额。尽管案涉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但中影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而中影公司在未成立时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无法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6日建立。而谢晶晶自认同年4月24日后未在中影公司处工作，且同意劳动关系于同年4月24日终止，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同年4月24日终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4月16日起至同年4月24日止。现谢晶晶主张工资2069元。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16日至同年4月24日系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谢晶晶有权主张上述期间工资。而中影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期间谢晶晶未出勤或中影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工资，故中影公司应支付谢晶晶上述期间工资。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谢晶晶月工资为7500元，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制。谢晶晶自认其实际工作6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谢晶晶2019年4月的工资为1956.5元（7500元÷23天×6天）。故原审法院对谢晶晶要求中影公司支付工资2069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晶晶工资1956.5元；二、驳回谢晶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中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仅凭其在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与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记录单，不能认定与上诉人的关联性。是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和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陈静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签署公章形成劳动合同，未经上诉人许可、授权，明显违法。财务经理与人事经理都是中高层岗位，不具备和自己签署劳动合同的权利，陈静和被上诉人都是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员工，与上诉人无关。陈静与上诉人也有劳动争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签署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上诉人与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杭州深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不同主体，股东构成和法定代表人均不同，被上诉人利用公章在陈静处之便签署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的原则，且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借用给魏樊修个人，且受原股东监督。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不明，被上诉人持杭州深地科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工作记录证明诉上诉人劳动争议，被上诉人到底是哪家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劳动合同试用期工资和正式工资都是7500元，且与其他利益关系人一致，明显是私自填写的，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综上，上诉人中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谢晶晶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陈静私自签订合同缺乏证据。案涉工作记录证明也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从中可见中影公司在成立前已经开始运行筹备其上记载的被上诉人的职务与劳动合同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开户业务受理书等证据均被一审采信，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谢晶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影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谢晶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自行整理的《劳动关系梳理》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中影公司和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高管一致，股东也有重叠。 对被上诉人谢晶晶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中影公司认为系谢晶晶自行整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二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结构均不同，股东虽有重合，但涉及不同利害关系方，二公司主体资格不同、利害关系人也不一致，故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谢晶晶自行制作，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劳动合同系中影公司人事行政经理陈静与谢晶晶签订并加盖中影公司公章，并根据中影公司账户开立及注册电子银行业务确认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谢晶晶与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欣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谢晶晶系经中影公司授权为其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等业务，该劳动系为中影公司结算工作需要，且方欣怡在报警时自认谢晶晶为财务，并曾要求谢晶晶提交辞职报告，而中影公司主张其系邀请其他公司协助开办基本账户、谢晶晶系其他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劳动合同系陈静与谢晶晶私自使用中影公司公章签订、方欣怡系代表浙江异形影业有限公司要求谢晶晶提交辞职报告等，均未有效举证，故谢晶晶主张其与中影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予支持。中影公司未举证谢晶晶实际工作期间，故一审认定谢晶晶自2019年4月16日中影公司成立起至其自述的4月22日离职日止在中影公司处工作并无不当，中影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结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以及中影公司二审期间对一审日工资计算方式的确认，本院对该期间谢晶晶的工资1956.5元予以支持。综上，中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中影票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