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经营者：张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力，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湘，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彬，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斌，男，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一埔，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南群，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良保，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兴安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翔房产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兴安租赁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骊翔房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海成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款事由香山嘉苑门架租金及赔偿、维修费200000元，尚差225586元”，刘群力虽然在收据上签署“同意”字样，但结合交易习惯及收据原件由刘群力等人持有等事实，只能说明刘群力有同意支付200000元款项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刘群力对双方债权、债务予以认可是错误的。兴安租赁部认为根据上述收据上记载的内容，明确确认了兴安租赁部与骊翔房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骊翔房产公司应连带支付兴安租赁部租金226168元。2、一审认定“刘群力等人提出施工过程中因兴安租赁部提供的门架垮塌导致返工给刘群力一方造成损失，双方最后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在向兴安租赁部支付200000元租赁款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租赁款已全部结清的辩解意见，并提供……，兴安租赁部仍应就双方债权、债务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兴安租赁部所提供的租赁物均符合质量要求，在交付租赁物时，对方均验收通过，且办理了租赁物结算。骊翔房产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机构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内容项目是“一层梁结构加固工程”，与兴安租赁部门架建设设备没有任何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共同辩称：1、兴安租赁部诉称刘群力签字的领条作为欠款依据，理由不成立。根据2014年4月3日兴安租赁部和香山嘉苑项目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项规定，产品质量核定以当地检测机构的检验报告为准，兴安租赁部未向答辩人提供检验报告，兴安租赁部未履行合同义务；案涉领条所写的尚欠225865元的依据是2016年8月31日的《新宁县兴安门架租赁部结算清单》，但该结算清单加盖的是湖南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山嘉苑项目部的公章，不是合同相对方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部的公章，该结算清单对香山嘉苑项目部没有法律效力；刘群力对领条上签字只是同意付款20万元，并不是对欠款的认定，租赁款应当以双方结算为依据。2、兴安租赁部诉称对于门架垮塌没有证据证明是对客观事实的否认。3、兴安租赁部上述否认达成口头协议是不诚信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骊翔房产公司未作答辩。兴安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骊翔房产公司、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负连带责任支付租金226168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日3‰支付逾期违约金；2、诉讼费由骊翔房产公司、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因承建香山嘉苑集资联建项目，需要资质办理招投标、报建等相关手续，于2012年11月10日与骊翔房产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书》。双方约定骊翔房产公司同意刘群力等人挂靠，成立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刘群力等人挂靠后只能从事该一处项目的招投标报建、施工等手续，如以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的名义对外所签订的所有相关合同和文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骊翔房产公司无关，由刘群力等人承担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骊翔房产公司不收取挂靠费。2014年4月23日，兴安租赁部与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租用兴安租赁部的顶托、门架等器材用于工程施工。同时对租赁设备、规格、数量，租赁期限，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兴安租赁部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施工所需的顶托、门架等器材。2014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刘群力等人通过刘秀琪的账户向兴安租赁部分9次支付租金共计623744元，兴安租赁部均出具了收据。其中兴安租赁部的负责人张海成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款事由香山嘉苑门架租金及赔偿、维修费200000元，尚差225586元”，刘群力在收据上签具“同意”字样。刘群力等人通过刘秀琪于同年1月25日向原告指定账户汇款200000元。另查明，兴安租赁部提供的《新宁兴安门架租赁部结算清单》显示“应收租金和费用849331元，已收押金和租金423745元，尚差425586元”。该结算清单加盖了案外人湖南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的公章，显示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2016年11月，骊翔房产开发公司与湖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签订了《结构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书》对香山嘉苑一层梁结构进行加固，共向湖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支付工程款983600元。2017年1月21日，张海成在向刘群力催收租金时，双方因兴安租赁部未提交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及施工过程中因门架垮塌导致返工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因承建香山嘉苑集资联建项目与骊翔房产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书》，借用骊翔房产公司的资质办理招投标、报建等相关法律手续，并成立了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从事施工等行为，该《挂靠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兴安租赁部与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虽然实际施租赁人为刘群力等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骊翔房产公司来履行合同确定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上述《挂靠合同书》虽系无效合同，但骊翔房产公司与刘群力等人之间成立表见代理关系，刘群力等人以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骊翔房产公司承担。故骊翔房产公司应当承担向兴安租赁部支付租金的义务。骊翔房产公司在对外承担义务后可以向刘群力等人主张相应权利。兴安租赁部以显示结算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的《新宁兴安门架租赁部结算清单》和张海成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为主要依据向刘群力等人主张权利并要求骊翔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2016年8月31日的《新宁兴安门架租赁部结算清单》上加盖的是案外人湖南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的公章，兴安租赁部未提交证据证明骊翔房产公司对该份结算清单的效力予以追认，故该份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凭证；张海成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收款事由香山嘉苑门架租金及赔偿、维修费200000元，尚差225586元”，刘群力虽然在收据上签具“同意”字样，但结合交易习惯及收据原件由刘群力等人持有等事实，只能说明刘群力有同意支付20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刘群力对双方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刘群力等人提出施工过程中因兴安租赁部提供的门架垮塌导致返工造成损失，双方最后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在向兴安租赁部支付20万元租赁款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租赁款已全部结清的辩解意见，并提供了骊翔房产公司与湖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签订的《结构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书》及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同时还提交了刘群力的陈述及杨良民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综合以上情形，兴安租赁部仍应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判决作出前，兴安租赁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兴安租赁部要求骊翔房产公司、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互负连带责任支付租金226168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日3‰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安租赁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692元，由兴安租赁部负担。二审期间，兴安租赁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骊翔房产公司与湖南华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个人，刘群力是骊翔房产公司与湖南华信建设工程公司股东，刘秀琪是骊翔房产公司股东，刘群力与刘长征、刘秀琪是一家人；2、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间，拟证明兴安租赁部的门架扣件在被上诉人租赁期间未发生垮塌事件。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兴安租赁部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由于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对兴安租赁部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兴安租赁部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骊翔房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及兴安租赁部二审中均认可案涉租赁物的交付及租金支付方式的流程：首先是由兴安租赁部将租赁物交予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工地，由该项目部接收，再由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持案涉收据找刘群力签字“同意”后，张海成就可以领取案涉租赁物租金。刘群力在案涉2017年1月21日签署“同意”的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香山嘉苑门架租金及赔偿、维修费200000元，尚差￥225586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骊翔房产公司是否应对兴安租赁部所主张的案涉226168元租金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如存在尚未支付的案涉相关租金，则是否应当按日计付3‰的违约金。1、关于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骊翔房产公司是否应对兴安租赁部所主张的案涉226168元租金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兴安租赁部与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所签，案涉的租赁建筑设备也是送往该项目部工地使用。从本案现有证据即刘群力在案涉2017年1月21日的收据上所签“同意”及案涉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的实际挂靠人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在二审中陈述案涉租赁建筑设备的交付及案涉租赁建筑设备租金的交付流程、交易习惯来看，兴安租赁部只需将案涉租赁建筑设备交付至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所在的工地，该工地相关人员进行接收后，兴安租赁部的经营者张海成持案涉收据找上述项目的相关人员刘群力签署“同意”后，就可以向该项目部领取案涉租金。但由于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在本案中是实际上的挂靠人，骊翔房产公司是被挂靠人，并成立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刘群力等人为骊翔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与骊翔房产公司之间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对外不能对抗案他人，故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以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名义在外从事相关经营行为的后果应由骊翔房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骊翔房产公司应对案涉尚未支付的相关租金承担支付责任，但骊翔房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后，可以向刘群力、李湘、宁海彬、余斌、唐一埔、陈南群进行追偿。因2017年1月21日刘群力所签案涉“同意”的收据上只载明“尚差￥225586元”，故本案骊翔房产公司对兴安租赁部所主张的租金只需承担225586元的支付责任。2、关于本案如存在尚未支付的案涉租金，则是否还应当按日计付3‰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4年4月23日兴安租赁部与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所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骊翔房产公司香山嘉苑项目管理部应按时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交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清缴之日止的约定。本院认为，因案涉刘群力签署“同意”“尚差￥225586元”的收据上并未载明该“尚差￥225586元”的支付时间，故对兴安租赁部主张按日加收3‰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案情，本院对骊翔房产公司尚未支付的案涉租金225586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酌情以年利率6%向兴安租赁部支付该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兴安租赁部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支付建筑物设备租金225586元，并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该租金之日为止；三、驳回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承担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2元，由湖南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由新宁县兴安建筑设备租赁部承担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朱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