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3862号原告：陈昌和，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职工权益分部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职工权益分部指派实习律师。被告：南京艺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0000466006789B，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伟冬。被告：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51179334K，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斌。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昌和与被告南京艺术学院、被告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昌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芳、王艳平，被告南京艺术学院、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乐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昌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两被告连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1000元（11000元×11个月）；3、两被告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50125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平均工资10025元×5）；4、两被告连带支付待通知金1002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0月到被告处工作，担任厨师长，约定月工资为11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工资自2017年5月起为银行转账，且应被告要求每月分三笔分别转入原告、原告妻子及原告友人账上，之前为现金发放。2018年5月11日，被告突然单方面通知原告下岗，说要将餐厅转包出去，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在原告与被告反复交涉后，被告一直以走内部程序为由，至今仍未支付。原告经向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南京艺术学院、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与原告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原告也不受两被告的管理与支配。原告也不能提供与两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假设法院最终认定原告与任一被告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两被告认为原告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由南京艺术学院全额出资于2010年2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授权范围内的校有资产经营、管理、转让、投资；企业资产托管；资产重组；住宿；中型餐馆（按餐饮服务许可证经营）等。2018年10月30日，该公司由江苏南艺外事专家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艺专家楼）更名而来，住宿、中型餐馆分为客房部和餐饮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10月经任重朋友介绍到南艺专家楼从事厨师工作，每月工资11000元左右；2017年5月前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任服务员，之后每月工资由南京艺术学院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发放；为了避税，其每月工资发放3个不同账户，一是其本人、二是其爱人胥孝菌、三是其朋友徐静（2018年前）和刘平文（2018年2月至4月）。就上述主张，原告陈昌和提交以下证据：1、其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其至被告处上班的时间；2、其本人、胥孝菌、徐静、刘平文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南京艺术学院自2017年5月以后向其发放工资情况。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证据1系原告本人拍摄上传，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与胥孝菌、徐静、刘平文核实相关情况，三人确认未在南京艺术学院工作过；与南京艺术学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南京艺术学院转入其账户款项是帮陈昌和代领工资。南京艺术学院于2017年5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400元，于2017年6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400元，于2017年7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400元，于2017年8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000元，于2017年9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000元，于2017年10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500元，于2017年11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000元，于2017年12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400元，于2018年1月向原告、胥孝菌、徐静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500元,2018年2月向原告胥孝菌、刘平文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500元，2018年3月向原告胥孝菌、刘平文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500元，2018年4月向原告胥孝菌、刘平文三人账户分别转款3500元，此后无工资发放记录。2018年4月中旬，因专家楼餐饮部被其他人承包，原告此后再未去上班。为迎接南京艺术学院校庆，南京艺术学院将南艺专家楼餐饮部交由任重管理经营。庭审中，两被告主张南艺专家楼餐饮部由任重自主经营，厨师和服务员由其单独招聘，其主要职责为完成南京艺术学院日常接待任务，餐饮部自负盈亏，无需上缴管理费，用自有收入维持日常经营活动，除了水、电费外承担各项成本费用支出，并按时缴纳人员工资及社保，原告是任重招聘而来，与两被告无关，原告应向任重主张相关权利。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交江苏南艺外事专家楼有限公司财务和经营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经营范围内容显示：专家楼隶属南京艺术学院，由后勤基建处负责管理，餐饮部委托花园一号餐饮有限公司经营日常工作，由任重负责，并接受后勤基建处委派的朱友堂监管。核算模式为：专家楼客房部、餐饮部内部分开，单独核算，但未设财务部门并配备专门会计人员，由南艺财务处代为记账。客房部与餐饮部在具体的财务核算方式上有所不同，客房部作为学院自有业务，按照实际发生的收支进行财务核算；餐饮部采取以收定支方式进行核算并自负盈亏，各项成本费用支出不能超过实际收到的餐饮收入，学院不垫付资金。餐饮部由学院后勤基建处委托花园一号餐饮有限公司任重经营（未签订书面的委托管理协议），厨师和服务员由其单独招聘，主要职责为完成南京艺术学院内部日常接待任务。餐饮部每日根据订单情况，合理安排食材采购，取得收入于次月上缴南艺财务处，与供货商定期结账并开具发票到南艺财务处办理付款。餐饮部自负盈亏，无需上缴管理费，能够日常能够维持日常的经营活动，除水电费以外承担各项成本费用支出，并按时缴纳人员工资及社保。原告对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被告是委托任重经营，委托后的权利义务，比如款项收取仍然是南京艺术学院财务处，故任重只是受委托进行经营管理，但是收益仍然归南京艺术学院所有。原告的工资并非任重发放，而是南京艺术学院发放。该审计报告前提是根据被告的陈述和被告提供的材料，不能否认南京艺术学院发放工资的事实。而且被告也陈述与任重没有书面协议。原告认为原告在南艺专家楼上班，由南艺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南京艺术学院的财务凭证显示江苏南艺外事专家楼有限公司餐饮部的营业费收入、餐饮费收入均交至该公司对公账户内。对外支出（含食材、人员工资）以任重作为报销人、南京艺术学院后勤基建处委派的朱友堂担任证明或验收人，南京艺术学院后勤基建处处长丁怡作为审批人向南京艺术学院财务处以报销单的形式申请，南京艺术学院经审批后由任重领款。人员工资作为报销单的附件出现。此种方式与南京艺术学院自己经营的专家楼客房部的财务入账及发放工资方式相同。财务凭证中最早显示原告领取工资的记录为2016年8月。2019年2月26日，原告陈昌和向江苏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2019年3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决定不予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陈昌和与被告南京艺术学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期限为何。对此，本院认为，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两被告主张其将专家楼餐饮部承包给任重经营，但并未提交承包协议，相反，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明确被告将专家楼餐饮部委托给任重经营，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关系。其次，从财务报销的流程来看，专家楼客房部由南京艺术学院自行经营，其采取的财务入账及工资发放方式与专家楼餐饮部相同，二者并无区别。任重作为报销人，经过南京艺术学院基建处处长审批后至南京艺术学院财务处领取款项，从这一流程可以看出南京艺术学院对餐饮部人员工资发放进行了有效的管理和控制。再次，专家楼餐饮部的职能是为了办好南京艺术学院的校庆接待任务，餐饮部的工作是南京艺术学院相关职能的组成部分。最后，原告在专家楼工作，其工资由南京艺术学院发放，南京艺术学院也为原告提供了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因此，原告与南京艺术学院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期限。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2013年10月入职，但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财务会计档案中显示原告最早领取工资记录为2016年8月，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8月。原告于2018年4月离职，故原告的劳动关系期限为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劳动者行使该项权利应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2016年8月入职，其2019年2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因此，原告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待通知金和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此种情况下，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因南京艺术学院将专家楼餐饮部从任重管理交由其他人管理，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应视为向原告表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南京艺术学院并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故应向原告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待通知金。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为10025元，故原告应得待通知金10025元，经济补偿金为10025元×2=20050元。关于两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南京艺术学院形成劳动关系，与南京艺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昌和与被告南京艺术学院自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南京艺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昌和待通知金10025元、经济补偿金20050元；三、驳回原告陈昌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池人民陪审员  姜险峰人民陪审员  刘 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齐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