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24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金泰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30413245C。 法定代表人：卜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周，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树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种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大别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341500000001209。 法定代表人：朱荣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皖西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852951780。 负责人：金俊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军，该厂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大唐公司）、六安市种子公司、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以下简称六安种衣剂厂）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周、卞树萍，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及六安种衣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陕西大唐公司损失1762518元，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65500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种衣剂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对上诉人赔偿给农户的损失全部不予支持，前后矛盾，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衣剂是为了防止玉米丝黑穗病，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衣剂质量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上诉人出售的玉米种子感染丝黑穗病，上诉人赔偿农户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上诉人的库存种子损失653318元，被上诉人应当全部赔偿。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衣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致使上诉人包衣的“大唐128”玉米种子无法出卖，经鉴定库存种子损失价值为653318元。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5年12月的种衣剂货款65500元的诉请应当全部驳回。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衣剂包衣的玉米种子共316000斤，该批种子流入市场后，大面积感染丝黑穗病，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种衣剂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其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请求应予驳回。 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给农户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农药质量问题导致玉米发生丝黑穗病，但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关部门对此次病虫害病因的认定，而且从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相关网络报道的图片显示玉米得病的症状并不是丝黑穗病，且种衣剂对丝黑穗病的预防仅仅在苗期，而上诉人赔偿给农户的损失的发病时间均是成熟期。2、一审判决对库存种子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与事实不符，在库存的种子中，大多数是2015年的合同之前的产品，之前退回的种子，与2015年的种衣剂没有关联性，对此部分的库存种子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种衣剂款，上诉人在使用了被上诉人的种衣剂并进行了销售，取得了利益，至于后期玉米发生病虫害，并未提供证据是种衣剂质量原因还是自身种子的问题。因此在原因未明的情况下，其所包衣的种子已销售完毕，货款应支付。4、双方在2014年合同中购销的种衣剂质量不存在问题，在购买种衣剂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再次于2015年12月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种衣剂，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种衣剂质量无异议。 上诉人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陕西大唐公司损失81895.2元，陕西大唐公司支付六安种衣剂厂货款5973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2015年6月1日至8月9日退货79345.46斤的玉米种子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种衣剂包的衣，但一审判决未将2015年6月1日至8月9日退货79345.46斤玉米种子的损失剔除，缺少事实法律依据。2、2017年1月11日后退货的278710斤种子，双方各自承担50%具有合理性，即各承担81895.2元。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5500元，由于被上诉人的库存种子中仅有27810元斤与该批种衣剂有关，扣除种衣剂成本5764.9元价款后，另外59735.1元因包衣的种子已经进入市场全部销售完毕，该59735.1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的损失为81895.2元，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为59735.1元，两下比除后上诉人实际应付款为22160.1元。 陕西大唐公司辩称，1、丝黑穗病有时间性，不是播种后可以显现，有发病的时间。2、整个库存种子2015年继续购买是因为六安种衣剂厂给我们提出新的解决方案，能有效解决丝黑穗病，第二年提出的解决方案中的种衣剂不合格。六安市种衣剂厂在刊物上也刊登解决报道。2014年从六安种衣剂厂购买的福戊不在其经营范围内，要求其提供相关许可证明及国标。另对种子数量的认定，种子是销售后发生丝黑穗病，销售种子应予认定。另对方要求种衣剂货款的支付，因其不合格，不予支付。 陕西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28838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大唐128”品牌的名誉损失（名誉损失按照评估机构依据事实评估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0月份将诉请变更增加为6214596元，因鉴定报告结果确定，当庭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赔偿农户损失3068280元、库存种子成本损失653318元、2014年种衣剂货款损失18900元，以上合计3740498元。 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货款655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大唐公司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玉米、小麦、油菜、水稻等种子的生产、选育、加工、包装、零售等。被告（反诉原告）六安种衣剂厂系一家国有经营单位，其经营范围为多-福水稻种衣剂、福-克玉米种衣剂等种衣剂的经营。2009年双方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六安种衣剂厂向陕西大唐公司提供用以种子包衣的种衣剂。2012年，陕西省农业厅以陕农业发[2012]50号文审定通过颁布了第四十五次农作物品种，其中包括了陕西大唐公司的玉米大唐128品种，颁发了陕审玉2012025号《证书》。该品种适宜种植地区为陕北、关中及陕南海拔650米以下地区春播。其抗病性鉴定结果为抗穗粒腐病、小斑病，中抗大斑病、茎腐病，感丝黑穗病。玉米丝黑穗病是玉米生产的主要病害之一，其防治方法中关于播前种子处理就包括了拌种、浸种和种衣剂处理三种。2014年11月23日，陕西大唐公司与六安种衣剂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六安市种衣剂厂向陕西大唐公司提供11%福戊种衣剂1.5吨，合计金额18750元，六安种衣剂厂提供了60桶种衣剂，陕西大唐公司支付了18900元货款。2015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由六安种衣剂厂向陕西大唐公司提供20%福克、7%丁硫克百威、12%福美双、0.3%戊唑醇种衣剂1吨，价款19000元；20%福克、3%丁硫克百威、0.3%戊唑醇、12%福美双种衣剂3吨，价款46500元，合计价款655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地点及期限为货到封样5日内如无意见视为合格。同时在两份合同的第三条也约定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二年。合同签订后，六安种衣剂厂将货物通过物流发送给陕西大唐公司。陕西大唐公司购买种衣剂后，采取了先包衣再出售的方式将包衣的大唐128玉米种子出售给种子经销商。先后于2015年10月25日与神木县益春夏种业有限公司张洁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3月发货），2015年11月12日与华阴张飞行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5月发货），2015年11月8日与华阴周利民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5月发货），2014年12月6日与靖边白靖东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1月、4月、5月发货），2014年11月18日与延安冯翠萍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1月、3月、4月、11月发货）。各经商商购买种子后再行由农户购买播种。后农户种植过程中发现了病虫害引发集体上访，陕西大唐公司遂与各经销商自行协商处理签订补偿协议书，先后补偿张洁781600元（以陕单22玉米种子35528袋补偿），补偿张飞行84000元（现金），补偿周利民243600元（其中现金50000元，陕农33小麦种子2582袋计193600元）；补偿白靖东1059080元（转账959080元、现金10万），补偿冯翠萍90万（现金10万元，转账80万元）。陕西大唐公司在补偿经销商后，以六安种衣剂厂提供的种衣剂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另查明，2016年11月，陕西省石油化工研究设计院对六安种衣剂厂送样的福美双•戊唑醇悬浮种衣包衣剂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福美双质量分数3%，戊唑醇质量分数0.26%。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六安种衣剂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是因买卖合同的标的问题引发的赔偿诉讼，陕西大唐公司的诉请包括两大部分损失，一是经济损失，包括赔偿农户损失3068280元、库存种子成本损失653318元、2014年种衣剂货款损失18900元，以上合计3740498元。二是大唐128玉米种子的名誉损失。六安种衣剂厂反诉诉请是要求陕西大唐公司支付货款655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上述诉请能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陕西大唐公司补偿给农户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六安种衣剂厂承担。1、大唐128玉米种子品种由陕西大唐公司育种，2012年审定通过，该品种特性感丝黑穗病，属于感病品种，其栽培技术要点为春播，一般在4月中下旬播种。玉米丝黑穗病是玉米生产的主要病害之一，其防治方法除了选用优良抗病品种外，播前用药剂处理种子是综合防治中不可忽视的重要环节。陕西大唐公司即是基于此因向六安种衣剂厂购进种衣剂用于包衣。从本案双方所签合同可看出，陕西大唐公司于2014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1日分两次从六安市安丰种衣剂厂购进种衣剂。其中2014年11月23日合同中种衣剂包衣的种子应用于2015年春播，2015年12月1日合同中种衣剂包衣的种子应用于2016年春播，对应陕西大唐公司与种子经销商签订的合同，靖边白靖东是2014年12月6日与陕西大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1月、4月、5月发货），延安冯翠萍是2014年11月18日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1月、3月、4月、11月发货）。以此可以认定陕西大唐公司销售给白靖东、冯翠萍的大唐128玉米种子所用种衣剂根本不是2015年12月1日所签合同的种衣剂。而大唐公司补偿给白靖东的经济损失达到1059080元，补偿给冯翠萍的经济损失达到900000元。从大唐公司提供的书证资金支出审批表可以看出，对白靖东的赔付款审批表中有一份申请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说明陕西大唐公司在已经着手处理对经销商的赔付问题时并没有认定是六安种衣剂厂种衣剂问题仍然于2015年12月1日再次签订合同。2、陕西大唐公司对大唐128玉米种子在播种过程中农户反映病虫害集体上访后，没有积极委托农业管理部门组织技术人员现场勘查进行病虫害成因的科学论证，而是自行与经销商协商赔偿金额，从其提供的书证及其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其对所有经销商的赔偿都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没有进行第三方评估。 综上，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大唐128玉米种子在播种过程中发生的病虫害完全是由六安种衣剂厂种衣剂质量问题所致，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种衣剂中福美双和戊唑醇的质量分数不达标会对玉米丝黑穗病的发生产生多大程度的影响，陕西大唐公司赔付给农户的经济损失包括2015年和2016年两个播种年度的损失，而201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对福美双和戊唑醇含量的明确约定，不能认定涉案玉米播种中的病害与六安种衣剂厂提供的种衣剂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陕西大唐公司把自行对经销商所作的赔偿归责于六安种衣剂厂要求支付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2014年种衣剂货款损失18900元是否应当赔偿。陕西大唐公司提出此诉请的理由是六安种衣剂厂提供的种衣剂质量不合格，依据为陕西省石油化工研究设计院的检验报告。经查，该18900元是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的货款，该合同第一条仅约定了标的名称为11%福戊，并没有明确约定福美双和戊唑醇的具体质量分数。故陕西大唐公司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库存种子成本损失653318元是否应当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对陕西大唐公司库存种子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人员现场勘查，双方共同确定了予以鉴定的是库存的已经包衣过的玉米种子数量，为107155.46斤，但没有对包衣的种衣剂进行鉴别，鉴定报告将库存包衣的种衣剂纳入2015年12月1日所签合同的标的范畴。该107155.46斤属于直接损失，评估价值为653318元，包括了玉米种子原料成本415763元、加工成本237555元（种衣剂成本22213元、包装袋成本22462元、其他成本192880元）。对陕西大唐公司库存大唐128玉米种子的损失价值予以认定，对这部分损失，因六安种衣剂厂提供的2015年12月1日合同标的种衣剂中的福美双和戊唑醇的具体质量分数确实存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事实。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检验期限为15日，也约定了质量负责期限为二年，故六安种衣剂厂对这部分损失应给予赔偿。但经庭审查明，陕西大唐公司购买种衣剂后即进行包衣加工囤积仓库予以出售，其包衣后到种子销售出去时隔有一定的期限，而其提供的一份《农药田间药效试验报告》中明确了适宜施药的时期和用量，为播种前一天进行种子包衣，虽然没有证据证实陕西大唐公司的做法不合适，但其库存的大唐128玉米种子无法继续销售源于后期播种中的病害影响，在没有科学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玉米种子播种中的病害成因于六安种衣剂厂种衣剂的情况下，由六安种衣剂厂全部承担653318元损失有失公允。故酌定扣减种衣剂成本22213元后，再行由六安种衣剂厂赔偿50%的损失，为315552.5元[（653318元－22213元）÷2]，故在653318元损失中，六安种衣剂厂承担337765.5元。 四、大唐128玉米种子的名誉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对陕西大唐公司的这部分诉请，首先其没有提出明确的请求内容。其次，根据其庭审中自述大唐128玉米种子只存在了两年，在病虫害发生之前只有试种，并没有该品种的市场价值评价，且本案陕西大唐公司诉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大唐公司的此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 五、六安种衣剂厂要求陕西大唐公司支付货款655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经查，该65500元是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所签合同的价款，庭审中双方共认陕西大唐公司尚未支付。如前所述，大唐公司库存的大唐128玉米种子损失中包含了该批种衣剂22213元成本价款，基于种衣剂中福美双和戊唑醇含量未达约定要求，因包衣的种子未销售出，且已将该22213元予以扣减，而另43287元因包衣的种子已进入市场销售完毕，该43287元陕西大唐公司应予支付。 六安种衣剂厂是六安市种子公司的二级经营机构，六安市种子公司应当承担六安种衣剂厂不能承担的民事责任，陕西大唐公司诉请两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种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37765.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货款43287元；上述一、二款两比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294478.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31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负担10000元；反诉费14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负担440元，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负担18200元。 二审中，陕西大唐公司提供证据一份，即六安种衣剂厂2014年经营范围。证明六安种衣剂厂2014年超范围经营，福戊超范围经营。 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质证认为，我们认为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存在。此份证据是网站上公布的，三性均持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是网上下载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六安市种子公司及六安种衣剂厂应否赔偿陕西大唐公司赔偿给农户的损失；二、原审认定的库存种子受损数量是否准确；三、原判双方承担的库存种子受损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四、陕西大唐公司应否支付六安种衣剂厂的相应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损失赔偿问题，陕西大唐公司销售的玉米种子因发生丝黑穗病，导致其向农户赔偿了大量损失，其认为是六安种衣剂厂供货的种衣剂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损失赔偿。一审中，陕西大唐公司未提供玉米丝黑穗病与种衣剂的质量（包括种衣剂的成分和各成分的占比）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同时对农户损失的确定未经过第三方评估，也未得到六安种衣剂厂的确认或认可，现要求六安种衣剂厂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库存种子受损的数量确定问题，六安种衣剂厂认为2014年销售的种衣剂在不能确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用该种衣剂包衣的库存种子不应计入受损种子范围内。考虑到所有库存种子无法销售所致的损失，均与2015年种衣剂供货存在质量不达标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种衣剂包衣的玉米种子发生大范围的病虫害，农户丧失对该品种玉米种子的信赖，致使陕西大唐公司库存的所有玉米种子无法销售，故原判未予扣除该部分库存种子损失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库存种子损失承担问题，种衣剂质量不达标是库存种子不能出售的原因之一，但种衣剂提前包衣，且大量进行包衣处理，陕西大唐公司应当预测到销售风险。如其对玉米种子不提前进行种衣剂大量包衣处理，也不会产生60多万元的库存种子损失，故原判双方各半共担损失责任，较为适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种衣剂的货款支付问题，六安种衣剂厂认为陕西大唐公司应对已出售种子所使用种衣剂的货款予以支付。陕西大唐公司认为其销售的玉米种子，是使用了六安种衣剂厂提供的质量不达标的种衣剂，且导致了农户的损失赔偿，陕西大唐公司在销售该种衣剂包衣的种子，并未获利，且承担了大额赔偿责任，故陕西大唐公司不应支付六安种衣剂厂已出售种子所使用种衣剂的货款。因为本争议是一审反诉中所涉的买卖合同纠纷，由于陕西大唐公司对包衣的种子已经出售，并收取货款，其相应也需支付该包衣种子所用种衣剂的货款，故原判陕西大唐公司支付六安种衣剂厂货款43287元，并无不当。至于本案本诉所涉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根据侵权致损的过错程度来确定侵权赔偿的责任大小。 综上所述，陕西大唐公司与六安市种子公司、六安种衣剂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9元，由六安市种子公司、安徽省六安市种子公司安丰种衣剂厂负担5359元，由陕西大唐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