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祥卫，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生月，男，1953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同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祥卫犯故意杀人罪、吴生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闽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祥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祥卫与被害人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曾因婚外情及家庭琐事等缘故，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4月29日晚，吴祥卫在大田县住处发现张某与他人手机视频聊天，怀疑张某与情人在联系，二人发生争吵，吴祥卫手持砸断的木椅棍先后敲击张某腿部、左侧腋下、身体躯干、手臂、头部等部位，直至张某不动才停止，因害怕张某会喊叫、呼救，就用塑料软管捆绑张某身体，用红领巾捆嘴巴，用手套、枕头捂嘴鼻，用绳子勒颈部。后吴祥卫打电话给其父亲即被告人吴生月索要摩托车钥匙，吴生月回家将摩托车钥匙给吴祥卫，看见张某躺在地板上，吴祥卫告诉吴生月说他打死了张某。吴生月应吴祥卫要求找来编织袋和木板，并帮助吴祥卫将尸体装进编织袋和擦拭地板上血迹，后在地下车库吴生月又帮助吴祥卫将尸体抬至摩托车后排上。吴生月从地下车库返回小区上来时遇见公安民警，因担心吴祥卫想不开会自杀，遂要求民警往湖美乡方向去追吴祥卫。次日凌晨，吴祥卫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害人张某尸体往湖美乡方向行驶，接到妹妹吴某3电话劝解后意欲投案，返回途中被前来抓捕的公安民警截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头部被钝器击打致头皮多处创伤出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吴某1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通话详单、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被告人吴祥卫、吴生月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祥卫因与被害人张某婚后未能正确处理夫妻间关系及家庭琐事，互相猜疑，造成夫妻感情不和，在与被害人争执后一时气愤，并持木椅棍猛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生月明知吴祥卫是重大刑事犯罪案件当事人，仍擦拭作案现场血迹和帮助转移被害人尸体，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吴祥卫、吴生月作案后均能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祥卫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吴祥卫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因夫妻间矛盾引发的犯罪，且被害人对引起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吴祥卫又系一时气愤而犯罪，对吴祥卫不宜适用死刑。吴生月基于亲情而犯罪，且其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对吴祥卫故意杀人案件尚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未造成严重后果；吴生月归案后在随同公安民警追捕吴祥卫过程中能应公安民警要求辨认吴祥卫，配合查处案件。为此，对吴生月可从宽处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祥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生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吴祥卫的上诉理由：被害人张某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祥卫与被害人张某（女，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曾因婚外情及家庭琐事等缘故，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4月29日晚7时许，吴祥卫在大田县，听到张某在卧室与他人手机视频聊天的声音，怀疑张某与情人在联系，二人发生争吵，吴祥卫将木质餐椅用力砸向地面，手持砸断的木椅棍先后敲击张某腿部、左侧腋下、身体躯干、手臂、头部等部位，直至张某不动才停止。因害怕张某会喊叫、呼救，吴祥卫用塑料软管捆绑张某身体，用红领巾捆嘴巴，用手套、枕头捂嘴鼻，用绳子勒颈部。后吴祥卫打电话给其父亲即原审被告人吴生月索要摩托车钥匙，吴生月回家将摩托车钥匙给吴祥卫，看见张某躺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吴祥卫告知打死了张某。吴生月劝吴祥卫自首不成后离开住处，将张某死亡情况告知其妻子刘某及女儿吴某1，后又返回住处。吴生月应吴祥卫要求找来编织袋和木板，并帮助吴祥卫将尸体装进编织袋和擦拭地板上血迹，后在地下车库吴生月又帮助吴祥卫将尸体抬至摩托车后排上。吴祥卫骑摩托车走后，吴生月从地下车库返回小区时遇见公安民警，因担心吴祥卫想不开会自杀，遂要求民警去追吴祥卫，并随同民警乘车前往湖美乡方向去追吴祥卫。次日凌晨，吴祥卫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害人张某尸体往湖美乡方向行驶，接到妹妹吴某3电话劝说后意欲投案，返回途中被前来抓捕的公安民警截获。同年5月1日，吴生月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头部被钝器击打致头皮多处创伤出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晚，其儿子吴祥卫、儿媳张某从厦门返回大田家中。次日晚7时许，其出门前吴祥卫、张某曾发生争吵，当晚8时许吴祥卫多次打电话让其带好三个孙子女，其担心他们夫妇又争吵就叫丈夫吴生月回家，期间吴祥卫还打电话叫其购买大个袋子。当晚9时许，吴生月打电话说吴祥卫和张某打架，张某死了。其回家时被吴祥卫拒在门外不让进，吴祥卫让其带好三个孙子女，其将孙子女带到大女儿吴某1家中并告诉吴某1张某可能死亡。后其又打电话告知小女儿吴某3，两个女儿均说要劝吴祥卫自首且要报警，后其先后三次用吴生月的手机报警，还去派出所反映情况。其在返回住处时遇见公安民警在家门口，进门后未发现吴祥卫和张某，后在楼下遇到吴生月，吴生月称吴祥卫可能回湖美乡了，在吴生月和民警离开后，其又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和弟妹三人平时与爷爷吴生月、奶奶刘某生活在一起，爸爸吴祥卫和妈妈张某平时在厦门，回到大田时他们二人经常吵架。2018年过年时，吴祥卫说张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还给其看通话记录、听电话录音。2018年4月29日吃完晚饭后，吴祥卫叫其带弟妹出去，出门时看到吴祥卫叫张某把手机给他，后来其被刘某带到大南门的广场，姑姑带其到她家里睡觉。 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8时30分许，其接到母亲刘某电话称吴祥卫和张某吵架，张某死了，后其载刘某找到父亲吴生月，劝吴生月让吴祥卫去自首，后吴生月返回家中，其去接吴祥卫的三个孩子到自己家里。期间，刘某用吴生月的手机报警。并证实吴祥卫和张某夫妻关系不好，双方因怀疑对方有外遇而经常吵架。 4.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11时许，其接到大姐吴某1的电话称哥哥吴祥卫和嫂子张某打架，张某死了，其和丈夫郑某1从三明赶回大田。次日凌晨1时许，其打电话劝吴祥卫去自首。并证实吴祥卫和张某夫妻经常吵架、打架，吴祥卫曾被张某砍伤，张某因此被行政拘留过。 5.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晚11时许，其妻子吴某3接到电话后说其大舅子吴祥卫和张某夫妻在家里打架，张某死了，后其开车和吴某3赶回大田，途中吴某3打电话劝说吴祥卫投案。并证实张某脾气暴躁，听吴某3说吴祥卫在厦门曾被张某砍伤。 6.证人郑某2证言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0月份，其与张某成为情人关系，张某经常向其倾诉被丈夫吴祥卫殴打。2018年2月份，其和张某在出租房内发生性关系，期间有人敲门，当日下午吴祥卫冲到出租屋殴打其，张某和吴祥卫报警后，其三人被带至公安派出所调解。2018年年初张某说她怀孕了，其劝张某做人流，因为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其与张某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8年4月29日晚，其有向张某发送视频聊天请求。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1）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大田县，公安人员实物提取木棍、餐椅、红领巾、手套、塑料管、布绳、衣服、胶带、衣服碎片、木块、毛巾、剪刀、拖把、纽扣、手机、编织带等物品，以及提取血迹17处。证实吴祥卫杀人作案的现场情况。（2）公安人员在大田县上抓获吴祥卫，现场实物提取麻袋、编织带、枕头、沙发垫巾、红色内裤等物品，以及提取摩托车后架上木板血迹1处。抓获吴祥卫时，吴祥卫骑摩托车运载被害人尸体。 8.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结合吴祥卫、吴生月供述和案发现场情况，证实：（1）现场提取的凳椅腿、塑料管、红领巾、手套、枕头系吴祥卫杀害被害人时某使用的作案工具；（2）毛巾、拖把系吴祥卫、吴生月清理现场血迹时使用的工具；（3）绳子、编织袋、棉被、缝纫剪系吴祥卫捆绑、包裹被害人尸体的作案工具；（4）闽Ｇ×××××号豪爵牌ＨＪ-125-8Ｍ黑色摩托车一辆（登记所有人为刘某），系吴祥卫用于运载被害人尸体的作案工具；（5）从吴祥卫身上扣押的衬衫、裤子、运动鞋，系吴祥卫杀害被害人时某穿物品;（6）在现场厨房门南侧橱格发现1部手机，经吴祥卫指认系张某使用。 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人员调取于大田县均溪镇锦绣福田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的监控视频6份，其中，在编号“通道13”的监控视频中，可见2018年4月30日0时18分左右，吴祥卫至负一层。0时42分至51分，吴祥卫拖一袋物品至摩托车边上，吴生月跟在后面，后吴生月帮助搬该袋物品至摩托车后排，随后吴祥卫骑摩托车离开。能够与吴祥卫供述运载被害人尸体及吴生月帮助运载的内容相印证。 10.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田公鉴［2018］80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符合头部被钝器打击致头皮多处创伤出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1.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田公鉴[2018]83号鉴定意见，证实经对吴祥卫损伤程度进行检验，吴祥卫胸部、双手多处皮肤擦伤，伤情不构成轻微伤。能够与吴祥卫供述发生争执时被害人用手抓扯其胸口衣领处的内容相印证。 12.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鉴［2018］485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检材1-14号棉签擦拭物、16号、20号棉签擦拭物及木块1、木块2、塑料手套、毛巾、红领巾、手套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分型，与张某血迹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9×1016；（2）送检的19号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分型，与张某血迹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11；（3）送检的张某阴道擦拭物棉签1上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张某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吴祥卫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张某阴道擦拭物棉签2上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吴祥卫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张某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的15号、17号、18号棉签擦拭物检出人血。 1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前几日，吴祥卫与被害人张某多次在微信中聊天并发生争吵的情况。 14.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4月30日凌晨1时52分至2时07分，吴祥卫电话与吴某3电话先后8次通话；吴生月电话在2018年4月30日0时38分至41分三次拨打110，1时21分至26分二次拨打110。上述情况可以印证吴祥卫、吴生月供述、证人刘某证言所称的吴祥卫杀害被害人后某使用摩托车和吴生月供述、证人刘某、吴某1证言所称的吴生月、刘某互换手机后由刘某用吴生月的手机报警及吴祥卫供述、证人吴某3、郑某1证言所称的吴某3电话中规劝吴祥卫投案的情况。 15.图像视频侦查情况说明（附锦绣福田门口含笑酒楼、玉山桥头、富豪ＫＴＶ对面、宝通瓷厂、周田等处卡口截图），证实2018年4月30日，大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指挥中心派警，经查吴祥卫与其妻子张某激烈争吵后，吴祥卫将张某杀害并对张某尸体进行捆绑，后用闽Ｇ×××××号摩托车运至湖美乡××村。立案后，经蹲守案发地段监控、卡口探头，发现犯罪嫌疑人头戴白色安全帽、上身着浅灰色衬衣，驾驶闽Ｇ×××××号摩托车，后排绑有一袋深绿色物品。经查，其于4月30日0时50分34秒，从锦绣福田小区大门驶出，53分44秒途经赤岩玉山桥头一侧，55分54秒途经宝山路往汽车站方向，58分52秒途经宝××厂路口往郭村方向，1时4分48秒消失在周田卡口往方向。上述情况，可以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通过技术侦查手段锁定吴祥卫逃跑路线。 1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出警经过，证实吴祥卫、吴生月的到案情况。 17.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证实：（1）2017年3月21日，吴祥卫报警称在厦门暂住处被妻子张某持两把菜刀砍伤背部和左手手臂。次日，张某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2017年4月26日，张某报警称因家庭纠纷被其丈夫吴祥卫用嘴巴咬了左脸和手背，手有轻微破皮。（3）2010年8月6日凌晨0时许，张某与吴祥卫在厦门暂住处因生活琐事引发争吵，吴祥卫动手殴打张某致轻微伤，同月16日接受派出所调解。以上材料可以证实，吴祥卫与被害人张某曾多次因家庭琐事发生冲突。 18.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吴祥卫、吴生月的年龄等基本身份及二人为父子关系，以及被害人张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及其与吴祥卫系夫妻关系等情况。 19.上诉人吴祥卫供述，其和张某于2005年12月登记结婚，2011年开始发生争吵，互相都有动手殴打对方，并多次报警处理。2017年底，其怀疑张某和郑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过跟踪张某知道郑某2的住处。2018年2月8日上午，其发现张某到郑某2宿舍，在外面听到他们发生性关系的声音，后来其还打了郑某2，民警过来做了调解。后其选择原谅张某，让张某不要再与郑某2联系，但张某不听，二人又时常发生争吵。2018年过年时，其发现张某又和郑某2电话联系，其把通话记录给大女儿看。2018年4月28日晚8时许，其和张某从厦门返回大田县锦绣福田小区家中，次日凌晨二人又发生争吵。4月29日晚7时许，其发现张某与郑某2微信聊天，二人因此再次发生争吵。其很生气，就叫大女儿把小女儿和儿子先带到外面去玩，并打电话给母亲刘某，说其和张某吵架，让她看好孩子。后其去抢张某的手机，张某伸手扯破其衣服。在张某言语刺激下，其愤怒至极，拿起餐桌旁的一把木椅，将椅子摔断，拿了一根椅子腿在手上，张某要往厨房跑，其怕张某去拿刀，就拉住她，张某就跌坐在地板上，其使用椅子腿敲击张某身体、手部、腿部等处并用力敲击张某头部，期间张某仍然对其谩骂，后向其求饶，但其当时情绪激动，还是不断击打张某头部，张某头部大量出血。其想张某肯定会死掉，就打电话给母亲刘某，让她去买一个带拉链的装衣服和被子的大袋子，说其将张某打得受伤严重，就快没命了，还问她摩托车的钥匙在哪里，刘某说在其父亲那某。当时是想买袋子将张某的尸体装进去送回老家埋起来。后其用绳子对尚未死亡的张某进行捆绑、手套堵嘴等方法以防止她呼救，用枕头捂嘴、用绳子勒脖子等方式直到张某不再动弹。在杀死张某后再次对张某尸体进行捆绑并用太空被包裹尸体，用毛巾和拖把对房内血迹进行清理。其捆绑好张某尸体时父亲吴生月回来，其从他身上拿走摩托车钥匙，让他帮忙找来2个绿色袋子用来装张某的尸体，还让吴生月帮忙找木板用来将尸体固定在摩托车上，吴生月劝其去自首，但其没有听，将他赶出去。在将装尸体的袋子拖行和乘电梯运载至负一层后，让吴生月帮忙将装有张某尸体的袋子抬到摩托车上，其再用绳子捆绑固定，后驾驶摩托车运至湖美乡准备将张某尸体掩埋，行经高才村往后坪村路段期间，多次接到妹妹吴某3电话让其自首，其想到三个孩子，就想还是回去自首，后在返回城关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指认了案发现场。 20.原审被告人吴生月供述，2018年4月28日晚其儿子吴祥卫夫妻从厦门回到大田县锦绣福田家里，当天晚上听到二夫妻在房间里面争吵。次日其一大早出去捡废品。2018年4月29日晚9时许，吴祥卫打电话向其索要摩托车钥匙，并说儿媳妇已经死了。其赶回家时看到张某躺在客厅沙发旁边，一动不动，头部旁边还有一摊血，已经死亡，吴祥卫正在对尸体进行捆绑，说张某被他打死了，其劝吴祥卫自首未果。随后离开家并将情况电话告诉妻子刘某及女儿吴某1，后在附近遇到他们二人，和刘某交换手机后又返回住处。吴祥卫说他准备把张某的尸体拉到老家处理掉，并让其帮忙找来大袋子装尸体及木板用来固定在摩托车上，其就到负二楼柴火间找了之前收废品的编织袋及木板，并将编织袋带回家中，吴祥卫去房间拿了一床太空被，用被子将张某包起来，整个装到编织袋里，装尸体时其帮忙提编织袋及帮忙擦拭地上血迹，后在负一楼又帮助吴祥卫将尸体抬放在摩托车后座上，吴祥卫就骑车离开。后其走到小区就遇见公安民警，因其有听吴祥卫说要跟张某同归于尽，怕他会做傻事，就赶紧让民警去追吴祥卫，并随民警乘车前往湖美老家抓捕吴祥卫，其对前车公安民警截获的其儿子吴祥卫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祥卫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人张某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理由，经查，案发前吴祥卫与被害人张某因婚姻家庭矛盾曾多次产生纠纷，被害人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又因被害人与对方电话联系，引起吴祥卫强烈不满，在争执中吴祥卫持木椅棍殴打被害人致死，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适当。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祥卫因与被害人张某婚后未能正确处理夫妻间关系及家庭琐事，互相猜疑，在争执中持木椅棍连续猛击被害人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吴生月明知吴祥卫是重大刑事犯罪案件当事人，仍擦拭作案现场血迹和帮助转移被害人尸体，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吴祥卫、吴生月作案后均能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祥卫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吴祥卫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吴祥卫予以从轻处罚。吴生月基于亲情而犯罪，且其帮助毁灭证据的行为，对吴祥卫故意杀人案件的侦破及追诉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未造成严重后果；吴生月归案后在随同公安民警追捕吴祥卫过程中能应公安民警要求辨认吴祥卫，配合查处案件，对吴生月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祥卫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捷 审判员 林小超 审判员 江爱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春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