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超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石浔路**之2。 法定代表人：杨友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珍，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苏厝工业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吴兹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福，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超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翰公司”）与上诉人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超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银明公司支付超翰公司货款276272.1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银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银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给超翰公司的10万元为预付货款是错误的。超翰公司与银明公司双方自2016年年初就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也对此作出了认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银明公司需先向超翰公司订购纸箱，超翰公司按照银明公司要求的质量、规格、数量等进行纸箱制作，制作完成后将纸箱运输交付给银明公司，银明公司按月在销货结算清单上对收到的纸箱进行盖章确认，之后银明公司才会向超翰公司支付货款。银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为支付之前拖欠的货款。银明公司辩称是预付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若该10万元款项为预付款，2017年3月份双方对账时，银明公司就应当提出异议，并直接进行抵扣，而不是在销货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因此，银明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用于抵扣本案欠款。二、一审判决认定黄某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应视为代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支付货款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证人黄某证实其公公许某经营的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有向超翰公司购买纸箱，其于2017年9月19日向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转账10万元是用于支付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黄某的证言与银明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上载明“本人黄某替许某还纸箱款壹拾万元转至杨友志卡”相符合，且证人黄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许某陈述其与银明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黄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应当以黄某的证言为准，黄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与银明公司无关，不能用于抵扣本案的欠款。三、一审判决认定超翰公司库存的55150个纸箱未向银明公司交货，银明公司的付款义务尚未成就,这是错误的。超翰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的销货结算清单中已明确纸箱为库存，银明公司已进行确认并在销货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只是该批纸箱现暂存在超翰公司的仓库，银明公司可以随时提货。该批纸箱是超翰公司完全按照银明公司要求的规格进行定做，并印有银明公司的标记，为银明公司专用，银明公司在销货结算清单上盖章也已经表明了接收该批纸箱的意思表示，该批纸箱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银明公司应当支付价款。 针对超翰公司的上诉，银明公司答辩称：一、超翰公司认为2016年12月5日收到的10万元款项并非预付款而是双方此前的买卖合同的货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在“莫兰蒂”台风之后，因纸箱涨价，超翰公司提出要购买纸箱需要预先支付纸箱款，故该10万元款项是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购买纸箱的预付款。二、黄某向超翰公司转账的10万元系黄某在许某的公司上班期间替许某转账给超翰公司的纸箱货款。因为许某承包银明公司的工厂从事经营，黄某仅是许某公司的员工，在一审审理中许某也出庭证明了该10万元款项是替银明公司还款，并不是超翰公司与许某的公司之间另外的生意往来款。三、杨友志系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本身也是银明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可以随时使用银明公司的公章对外签盖，如果杨友志以55150个纸箱向银明公司催款，这本身就存在不合理性，增加了银明公司的负担。超翰公司目前尚存55150个纸箱并未实际交付给银明公司，该批纸箱款不应由银明公司承担，且该批纸箱还存在质量问题。 上诉人银明公司上诉请求：1.根据银明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发现的新证据（转账记录19950元），请求改判银明公司应付超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644.6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超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后，银明公司在与其财务人员廖海霞对账时发现新的证据，即银明公司还有一笔从网上银行转账纸箱款19950元付至吴兹给名下的银行卡（该卡实际使用人系超翰公司），一审判决结果是银明公司应付超翰公司纸箱款21594.6元，扣除该笔19950元元转账款，银明公司只需再支付超翰公司1644.6元纸箱款，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银明公司的上诉，超翰公司答辩称：因为银明公司上诉提及的该张银行卡为吴兹给所有，而该银行卡现在已经被吴兹给本人收回，吴兹给也没有将该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打印出来，超翰公司无法落实是否有收到该笔款项以及该笔款项的用途，故超翰公司无法确认该笔转账款项，请求驳回银明公司的上诉请求。 超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银明公司偿还超翰公司货款28197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81972.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银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超翰公司与银明公司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双方自2016年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交易到2018年7月截止。2016年12月5日，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持有的吴兹给的银行卡转账付款10万元。超翰公司自2017年3月起至2018年4月向银明公司先后发出五份销货结算清单并由银明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五份销货结算清单的内容如下： 单位：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3月                            日期                       品名                       长                       宽                       高                       数量                       单价                       金额                       工单号                               3月18日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9060                       2.3                       20838                       170307024                               3月20日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6000                       2.3                       13800                       170307024                               3月25日                       10KG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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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名                       长                       宽                       高                       数量                       单价                       金额                       工单号                               4月7日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4080                       2.3                       9384                       170307024                               4月8日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968                       2.3                       9126.4                       170307024                               4月8日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5852                       2.3                       13459.6                       170405022                               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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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700                                             98410                                      单位：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3月                            日期                       品名                       长                       宽                       高                       数量                       单价                       金额                       工单号                               3月9日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260                       2.8                       6328                       17030301                               3月13日                       银明白鹿版9.5K                       41                       24                       17                       1940                       2.85                       5529                       18030904                               合计                                                                                                               4200                                             11857                                      单位：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4月                            日期                       品名                       长                       宽                       高                       数量                       单价                       金额                       工单号                               4月3日                       银明白鹿版9.5K                       41                       24                       17                       9000                       2.85                       25650                       18030904                               4月29日                       银明白鹿版9.5K                       41                       24                       17                       8000                       2.85                       22800                       18030904                               合计                                                                                                               17000                                             48450                                      单位：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4月                            日期                       品名                       长                       宽                       高                       数量                       单价                       金额                       工单号                               4月30日                       银明白鹿版9.5KG红萝卜面标                                             50000                       0.8                       40000                       库存                               4月30日                       银明白鹿版9.5K                       41                       24                       17                       5150                       2.85                       14677.5                       库存                               合计                                                                                                               55150                                             54677.5                                      2017年9月19日，黄某向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转账付款10万元。黄某在该份转账明细上书写“本人黄某替许某还纸箱款壹拾万元至杨友志卡”。超翰公司向银明公司送货之时发出的出仓单有部分为许某经营的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员许耀枝、黄某、陈志礼签收。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签收的出仓单如下：                            日期                       品名                       长                       宽                       高                       订购量                       出仓量                       工单号                       签收人                               17.4.23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5000                       6200                       17030301                       黄八珍                               17.4.3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5000                       9000                       17030301                       许耀枝                               17.3.18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0000                       9060                       170307024                       陈志礼                               17.4.7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5000                       3600                       17030301                       许耀枝                               17.4.7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0000                       4080                       170307024                       许耀枝                               17.4.8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0000                       3968                       170307024                       许耀枝                               17.4.8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20000                       5852                       170405022                       许耀枝                               17.4.12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20000                       6000                       170405022                       许耀枝                               17.3.20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0000                       6000                       170307024                       许耀枝                               17.3.20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5000                       4000                       17030301                       许耀枝                               17.3.25                       10KG胡萝卜                       42                       24                       17.4                       30000                       6892                       170307024                       许耀枝                               17.3.25                       银明10KG小鹿版                       42                       24                       18                       25000                       2460                       17030301                       许耀枝                以上出仓单合计金额应为17360元＋25200元＋20838元＋10080元＋9384元＋9126.4元＋13459.6元＋13800元＋13800元＋11200元＋15851.6元＋6888元＝166987.6元。许某确认其委托黄某于2017年9月19日向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转账支付的款项10万元系支付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签收的货物。2018年5月28日，康辉禄与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经微信沟通确认后，康辉禄通过微信向杨友志转账5700元用于支付银明公司尚欠超翰公司货款。超翰公司确认其应于2018年4月30日向银明公司交付的55150个纸箱（货值54677.5元）仍为库存，超翰公司表示愿意向银明公司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超翰公司与银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超翰公司举示的销货结算清单足以证明银明公司应付超翰公司货款金额为281972.1元，银明公司应负有向超翰公司付清以上货款之义务。关于银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超翰公司付款的10万元，超翰公司认为银明公司支付的该笔10万元系用于支付此前所欠超翰公司的纸箱款，超翰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超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银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之前向超翰公司负有付款之义务，超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银明公司关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的10万元为预付货款的抗辩意见，该笔款项应视为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支付本案之应付货款。关于黄某于2017年9月19日向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支付的款项10万元，黄某明确该款项系代许某支付，许某出庭作证，银明公司亦举证证明许某经营的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签收了超翰公司送交的金额为166987.6元的货物且该货物全部体现在超翰公司向银明公司发出的销货结算清单中，故黄某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的款项10万元应视为代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支付货款。超翰公司关于其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黄某向杨友志支付的10万元系用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超翰公司应付货款的意见，超翰公司未能对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翰公司、银明公司均认可康辉禄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的5700元系为银明公司支付本案货款，依法应予扣除。至于超翰公司未向银明公司交付的55150个纸箱（货值54677.5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超翰公司未向银明公司交付55150个纸箱并完成货物所有权之转移，故银明公司作为买受人的支付价款之义务尚未成就，超翰公司诉请银明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54677.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银明公司尚欠超翰公司货款应为21594.6元（281972.1元-10万元-10万元-5700元-54677.5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银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超翰公司支付货款2159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超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超翰公司提出其对一审判决书第7页表格下方的第4行关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员许耀枝、黄某、陈志礼签收”有异议，因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三名人员属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出仓单上载明的收款单位都是银明公司，故超翰公司认为该三名人员应该是银明公司的员工。但超翰公司确认其未提供证明该三人确为银明公司员工的其他证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超翰公司当庭提交5张打印形成的图片，拟以此证明：2018年4月份的销货结算清单中的库存纸箱是按照银明公司要求的规格进行制作且有银明公司的标记，为银明公司专用，现在只是暂存在超翰公司仓库，银明公司可以随时提货。对此，银明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些图片无法证明是银明公司要向超翰公司购买纸箱，也无法证明这些物品是按照银明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的。本院认证认为，银明公司对上述打印形成的图片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加上这些图片亦无法体现拍摄的时间、地、地点等并不足以证明超翰公司提出的证明对象。 银明公司当庭提交一份网上打印的电子交易回单，拟以此证明廖海霞还曾代表银明公司向吴兹给名下的银行卡支付了货款19950元。对此，超翰公司质证认为，该电子回单并非交易凭证原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张银行卡是吴兹给名下的银行卡，超翰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已经将该卡交还给吴兹给了。本院认证认为，上述电子交易回单系从网上打印，并未经过银行盖章确认，超翰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超翰公司与银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超翰公司提交的销货结算清单足以证明银明公司应付超翰公司的货款为281972.1元，本院予以确认。3.本案中，超翰公司主张银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其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此前尚欠的纸箱款，超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超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银明公司支付该款之前确有拖欠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银明公司关于该10万元款项为预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于法不悖，予以确认。4.对于黄某于2017年9月19日向超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友志支付的10万元款项，黄某确认该款系其代许某支付。许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其所经营的公司的纸箱是由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订购的，出仓单由其员工签收，其将10万元款项交给黄某再转账给杨友志用于支付银明公司应付超翰公司的货款。银明公司亦举证证明许某经营的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签收了超翰公司送交的金额为166987.6元的货物且这些货物全部体现在超翰公司向银明公司发出的销货结算清单中。超翰公司虽然主张其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述黄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用于厦门珍敏贸易有限公司应付给超翰公司的货款，但超翰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上述黄某支付的10万元款项应视为黄某代银明公司向超翰公司支付的货款，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5.鉴于超翰公司认可还有55150个纸箱其尚未向银明公司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银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尚未成就，一审法院驳回超翰公司就这部分纸箱要求银明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予以确认。6.双方当事人并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银明公司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尚属合理，予以确认。7.银明公司上诉主张其财务人员还曾从网上银行向超翰公司转账支付了纸箱款19950元并要求二审给予认定，但其就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超翰公司与银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19元，由厦门超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20元，由厦门市同安银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