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驰，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太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逸清，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黄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贵全，系方逸清父亲，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星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黄山南路国信宜和****。法定代表人：黎红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波，男，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百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谷阳大道法定代表人：滕玉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镇江市润州区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荣，镇江市润州区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驰因与被上诉人方逸清、镇江星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装饰公司）、镇江市百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物业公司）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方逸清将三楼卫生间恢复至原设计的位置，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逸清行使权利危及建筑物安全，损害徐驰合法权益，一审对此加以保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开庭审理和现场勘查已证实：方逸清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擅自拆除楼梯、卫生间等房屋专用主体结构，将原设计单位设计的楼梯（一至三楼）拆除后加铺楼板，在三楼改建卫生间。三楼卫生间由房屋东面移至西面，与徐驰的主卧室相邻，这已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徐驰主张的是方逸清擅自改建卫生间等房屋专用主体结构，给徐驰的主卧室和与其相邻的部位留下了长期的噪音、渗漏、潮湿、霉变等安全隐患，这是众所周知、客观存在的事实。徐驰只要证明方逸清拆除楼梯改建卫生间，就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对方逸清违反禁止性规定改建卫生间，违反善良风俗、社会公德，给徐驰身心健康造成极大伤害的事实，不作全面审查认定，却在未提供渗漏等证据上做文章，驳回徐驰的全部诉讼请求，混淆主次，实属本末倒置。且一审判决适用的《物权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是“双刃剑”。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在适用该法条时，对方逸清行使权利危及建筑物的安全，拆除楼梯改建卫生间，损害徐驰的合法权益不作审查和认定，视而不见，并加以保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徐驰请求恢复原状的理由是方逸清擅自移动卫生间、违反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装修行为，一审不全面审查徐驰的请求和本案事实，即以方逸清改变卫生间未对徐驰造成损害，不支持徐驰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方逸清在改变三楼卫生间后，相应地作了防水处理，且为了降低可能产生的噪音和防潮、渗漏，在相邻部位加建了一层墙体，且马桶也未倚靠在公共墙面上；关于噪音，卫生间的使用确会产生，但有双层墙壁隔挡、过滤，也未超出相邻方的容忍度。徐驰以上述事由要求方逸清恢复原状，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关键是方逸清违反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改变三楼卫生间位置。徐驰请求恢复原状的理由，不是一审认定的上述事由。一审不全面审查徐驰的请求和本案事实，即驳回徐驰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设部令第110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二）将没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或者阳台改为卫生间、厨房间。”但一审并未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方逸清违反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改建卫生间的事实作全面审查和认定，相反要求徐驰容忍。依据一审判决，今后业主在室内装修中可任意改变主体结构，移动卫生间，只要稍作相应的防水、防潮等处理，就能有效避免噪音、潮湿的发生，相邻方就要容忍，相邻方依法维权，法院也不支持。这一判决的结果客观上导致违反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违法装修、危害建筑安全的侵权行为合法；而请求恢复原状的维权行为成了无理。一审判决有损人民法院公平、公正、正义的形象。三、方逸清的行为违背了善良风俗和社会公德，徐驰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要求恢复原状合法有据。方逸清擅自拆除楼梯、在原楼梯的位置加铺楼板，改建为卫生间，不仅违反了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也违背了善良风俗、社会公德。徐驰每天头对着方逸清的卫生间睡觉，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降低了生活、居住质量。《民法总则》第八条明确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判决不仅对方逸清违反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只字不提，对其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也未作出认定。相反，其违法行为和违背公序良俗行为却得到了一审的支持，助长违法。一审判决会得到什么样的社会效果？如何体现法院判决的公正性、正能量？四、一审认定方逸清改变房屋结构未履行相应手续，应由相关行政部门处理，但又作出实体判决，程序违法。徐驰是在行政部门不作为的情况下，才依法诉讼，请求保护。本案从2016年3月14日立案，经两次一审、一次二审，历时两年四个月的诉讼，给徐驰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直到今天，一审法院认定方逸清改变房屋结构未履行相应手续，应由相应行政部门处理，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法院不予理涉，使本案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原点，但两年后的今天方逸清违法装修已成为事实，人民法院又将本案推给相应的行政部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既然一审认为房屋结构改动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应依法在程序上作出裁定，为何还要作出实体判决，驳回徐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作出实体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五、一审不支持徐驰对星艺装饰公司、百联物业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因一审对方逸清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违法装修这一基本事实不作全面审查认定，即草率地认定星艺装饰公司和百联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方逸清辩称，这个纠纷已经四年了，每一次的判决已经证明事实是清楚的，我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星艺装饰公司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百联物业公司未作答辩。徐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逸清、星艺装饰公司排除妨碍、恢复三楼卫生间原规划设计的位置；判令百联物业公司依法履行监管职责；2.案件诉讼费由方逸清、星艺装饰公司、百联物业公司承担。徐驰为证明其诉讼请求，陈述提交的证据同（2016）苏1112民初667号案件一致，该案中徐驰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设计单位设计、施工的镇江市丹徒区景湖印象39幢1号联排别墅平面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方逸清所购买的房屋原卫生间在房屋东面，楼梯在房屋西面，现该房屋的卫生间及楼梯的位置已经改变。2.星艺装饰公司三楼平面布置图、三楼原始结构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星艺装饰公司将三楼卫生间移至与徐驰房屋相邻的主卧室，给徐驰房屋的主卧室与其相邻的部位留下了噪音、渗漏、霉变等安全隐患，造成徐驰精神伤害。3.照片若干，证明方逸清三楼卫生间已移至与徐驰相邻的主卧室，卫生间座便器、浴缸、淋浴房、洗脸池等水管已安装完毕，而开发商设计的专用卫生间位置，已改建为楼梯；星艺装饰公司已将徐驰三楼主卧室外保暖层铲除。4.徐驰委托律师向星艺装饰公司和第三人发出的《律师函》，证明徐驰已要求方逸清修改设计方案，停止侵害，但方逸清置之不理，继续实施装修行为。方逸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不能证明方逸清的装修对徐驰的房屋造成妨害；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真实情况不相符合；对证据4，没有收到该律师函，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星艺装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未收到该律师函，不予认可。百联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方逸清及星艺装饰公司的意见。方逸清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房屋装饰现场的图片4张以及星艺装饰公司的工程验收表防水验收合格报告一份，证明方逸清在自己房屋内的装修施工未造成对徐驰使用房屋的妨害。徐驰对方逸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防水的安全性应由第三方检测机构来进行检测，故对验收报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驰所有的位于镇江市丹徒景湖印象39幢102室的房屋与方逸清所有的位于该小区的39幢101室房屋相邻，徐驰的房屋位于方逸清的房屋的西侧，两户有一堵墙共用。2015年年底，徐驰发现方逸清在装修房屋时，改变了原开发商交付的房屋室内结构，将原房屋的楼梯由西面移至东面，将三楼房间的卫生间从房屋东面移至西面，因徐驰的卧室在其房屋的东侧，改动后方逸清的该卫生间与徐驰的一间卧室相邻。方逸清在装饰装修该房屋时，除做了防水处理外，在距离与徐驰公共的墙壁约数公分的位置，又加建了一层墙壁，对该墙壁做防水处理后贴上防水瓷砖，相邻为一浴缸，马桶靠卫生间相反方逸清家另一面墙。徐驰认为，方逸清擅自将卫生间移位，可能给徐驰使用其自己的房屋留下噪音、渗漏、潮湿、霉变等安全隐患，遂多次与业主及星艺装饰公司、百联物业公司联系、反映，要求方逸清恢复原有房屋的卫生间布局设置，均未果。一审另查明，方逸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改变房屋内部布局履行相应手续。徐驰遂将方逸清、星艺装饰公司、百联物业公司诉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判决驳回了徐驰的全部诉请。徐驰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9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民终2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苏111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该院重审。2017年4月14日，该院重新立案。2017年10月3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辖1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驰、方逸清房屋左右相邻，且有一堵公共墙，双方为相邻关系。方逸清虽然变更室内布局，但徐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直接影响到其房屋的正常使用，且作为相邻方也互负一定容忍义务。徐驰认为方逸清在装修房屋时改变了室内布局，在其主卧室的隔壁设立卫生间，就是在相邻的部位留下了噪音、渗漏、潮湿、霉变等安全隐患，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经庭审调查，方逸清在改变了三楼的卫生间后，相应地做了防水处理，且为了降低可能产生的噪音和防潮、渗漏，在相邻部位加建了一层墙体，且马桶也并未倚靠在公共墙面上；关于噪音，卫生间的使用确会产生，但有双层墙壁隔挡、过滤，也未超出相邻方的容忍度，徐驰以上述事由要求方逸清恢复原状，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方逸清改变房屋结构未办理相应手续，应由相应行政部门处理，并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法院不予理涉。徐驰诉称星艺装饰公司实施违法装饰装修的行为，应与方逸清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以及诉称百联物业公司应当履行监管职责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徐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驰负担。二审中，徐驰陈述其诉讼请求“将三楼卫生间恢复至原设计的位置”是指将三楼卫生间从现在的位置移到之前开发商交付时的位置，同时其亦表示，加盖的楼板可以不拆，只要对方不将三楼卫生间放在其卧室相邻的地方即可。徐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11日镇江市丹徒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回复函”，内容为：关于“景湖印象”小区39幢2#业主徐驰女士来访反映“景湖印象”小区39幢1#业主方逸清将自家卫生间转移至与其相邻的主卧室（即楼梯间改为卫生间）一事，我们已及时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核实了解。据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举报人反映的应是被举报业主将原本家中三楼西侧一处空间改造为卫生间（位于**南北露台中间位置），此处空间原始设计以及交付时应是挑空的楼梯间，并不是可独立使用的房间。举报人所反映的现有状态应是39幢101室业主后期浇铸楼板形成的，有涉嫌加层超面积使用空间等行为，建议向规划或城市管理部门反映情况。2.2018年7月23日镇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丹徒分局出具的“回复函”，内容为：徐驰女士：您投诉的关于“景湖印象”小区39幢1号业主方逸清有如下违法施工的情形“1.大面积拆除建筑物墙体结构3个月，足以影响房屋安全。2.擅自改变房屋卫生间等专有部分的位置。”我局已收悉。经我局工作人员核实，您投诉的关于丹徒区“景湖印象”小区39幢1号业主的上述行为均在其住宅的专有部分（住宅室内）进行的，根据《镇江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镇江市物业管理实施办法》、中共镇江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防控和查处违法建设工作的实施意见》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文件精神，上述行为的行政执法权不在我局执法权限范围内，我局无权对上述行为进行执法查处。根据《镇江市物业管理实施办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款的规定建议您分别向住建局投诉其“拆除室内墙体结构危害房屋安全”；向规划局投诉其“房屋规划用途”。3.2018年8月27日镇江市规划局丹徒分局出具的“回复”，内容为：您提供的“关于景湖印象39幢1号业主违法装修的情况反映”已收悉。根据您提供的材料，经我局工作人员现场查勘，现回复如下：根据中共镇江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防控和查处违法建设工作的实施意见》（镇发[2013]15号）：1.市住建局负责查处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施工项目和无证施工队伍，以及建筑（含居民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建筑抗震设防方面的违法行为。若存在装修导致的房屋安全问题，由住建局负责查处。2.市城管执法局是城市建成区违法建设（含国有、集体土地）的执法查处主体，负责依法查处建成区范围内违法建设。“景湖印象”小区属建成区范围内，若存在违法建设，由城管局负责查处。方逸清、星艺装饰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百联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方逸清签字的承诺书和告知书，承诺书中记载有“同意遵守《临时管理规约》”等内容，告知书中记载有“不得对墙面打洞、钻孔及外挂空调主机等行为”等内容。审理中，本院向方逸清进行释明：因其涉案争议的装修行为属变动房屋承重结构，而其未能提供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的设计方案，在此情况下，为查明其上述装修行为是否对徐驰的涉案房屋带来安全隐患，需通过房屋安全鉴定予以确定，且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如其拒绝申请鉴定，将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甚至败诉的风险。对此，方逸清认为其不负有该举证义务，且其明确拒绝申请鉴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业主或者其他行为人违反法律、法规、国家相关强制性标准、管理规约，或者违反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依法作出的决定，实施下列行为的，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所称的其他“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一）损害房屋承重结构，损害或者违章使用电力、燃气、消防设施，在建筑物内放置危险、放射性物品等危及建筑物安全或者妨碍建筑物正常使用；（二）违反规定破坏、改变建筑物外墙面的形状、颜色等损害建筑物外观；（三）违反规定进行房屋装饰装修；（四）违章加建、改建，侵占、挖掘公共通道、道路、场地或者其他共有部分。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禁止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本案中，被上诉人方逸清在对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过程中，将三楼原设计为楼梯的部位予以拆除，然后浇筑楼板，进而改建为卫生间使用。方逸清所实施的上述装修行为变动了房屋的承重结构，但其未能提供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的设计方案，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违反规定进行房屋装饰装修”的行为，即使目前未发现有渗漏等情况，但该行为可能会给与其相邻的徐驰所有的涉案房屋带来诸如承重等方面的安全隐患，可能妨害徐驰对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物权，为此，徐驰有权要求方逸清消除危险。结合徐驰二审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及本案释明等情况，本院认为应由方逸清将镇江市丹徒景湖印象39幢101室房屋内改建后的三楼卫生间的卫生设备（便器、洗浴器、洗面器）拆除，且不得将此处作为卫生间使用。二、星艺装饰公司系根据方逸清的要求、指示进行装修，同时，星艺装饰公司亦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徐驰对星艺装饰公司提出的排除妨害、将方逸清所有的涉案房屋三楼卫生间恢复至原设计位置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二审中，百联物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告知书能够证明其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已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徐驰对百联物业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徐驰二审提交的二份回复函、一份回复所涉及问题，本院将向相关行政部门发送司法建议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二、方逸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镇江市丹徒景湖印象39幢101室房屋内改建后的三楼卫生间的卫生设备（便器、洗浴器、洗面器），且不得将此处作为卫生间使用；三、驳回徐驰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逸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方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