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27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青林，女，1962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桂林兴辰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2018年8月31日分别经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8月3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白俊君，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孙青林涉嫌受贿一案由本院管辖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青林犯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东红、韦松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青林及其辩护人白俊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时任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宋某（孙青林丈夫，另案处理）找广西田林荣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1商谈，安排兴安县湘漓镇龙禾土地整治项目（合同价款2400万余元）给其承包实施，并提出“入股”30万元，占利润40%的分红要求，廖某1考虑宋某系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身份，为得到其帮助照顾，便违心同意。廖某1通过其挂靠的桂林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与兴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顺利获得了该项目工程。被告人孙青林通过其母刘玉珍账户汇款30万元给廖某1。几个月后，廖某1获得第一、二笔工程进度款，即应宋某的“回本”要求将30万元现金予以返还。随后，廖某1在宋某催促分红要求下，又先后多次送给宋某人民币共计100万元。宋某收受后存放于家中，被告人孙青林将100万元转存银行、还借贷利息和用于投资。 2013年中秋节的一天，广西中实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原广西中汇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为了其公司能承揽兴安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评估业务，并在承做业务过程中得到帮助照顾，在桂林市体育中心附近通过被告人孙青林转交给时任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宋某人民币8万元。孙青林收受后将贿赂款交给其丈夫宋某放于家中，后共同用于家庭开支。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青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被告人孙青林向国家工作人员代为转达请托事项，收受请托人财物交并告知该国家工作人员，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青林所犯受贿罪是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青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1、王某叫其转交东西送给宋某，并没有说袋子里是钱，其也不知道是钱，其也没有帮他做请托的事为其谋取任何利益；2、廖某1投资分红给宋某的100万元其不清楚，宋某没有告诉其，其只是通过母亲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廖某130万元入股，其也不知道宋某拿回家的100万元是犯罪所得。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孙青林不知道、宋某也未告知妻子其拿回家中的款项包括廖某1100万元的来源是犯罪所得，她只是按丈夫的交代从母亲刘玉珍的账户汇款30万元给廖某1，将宋某放置在家里的可能是从廖某1处收回的投资及分红款存入银行和使用，孙青林不知道也不可能认知到宋某投资及分红收入系犯罪所得赃款，故孙青林的主观方面不具有犯罪故意，不符合该罪构成的主观要件；3、公诉机关指控孙青林系其丈夫宋某收受王某8万元受贿款的共犯，现有证据表明，孙青林与宋某之间没有形成受贿的通谋，主观方面不具有受贿的共同犯罪故意；4、桂林市检察院认定被告人共同受贿的证据不足，作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灌阳县检察院反贪局也作出不起诉意见书，之后也没有新的证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孙青林的丈夫宋某（时任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另案处理）为广西田林荣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荣安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1获得兴安县湘漓镇龙禾村土地整治项目业务提供帮助，并提出“入股”30万元应占利润40%的分红要求，廖某1同意并通过其挂靠的桂林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与兴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顺利获得该项目工程。宋某告知孙青林，廖某1已拿到了土地整治项目，并叫孙青林以其母亲刘玉珍的名义转账30万元给廖某1。几个月后，廖某1获得第一、二笔工程进度款后即应宋某的“回本”要求将30万元现金予以返还。随后，廖某1在宋某催促分红的要求下，又先后多次送给宋某人民币共计100万元，宋某收受后存放于家中。被告人孙青林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将该款转存银行、还借贷利息和用于投资。本院在审理被告人孙青林丈夫宋某受贿一案中，被告人孙青林主动将赃款全部退出。 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8月24日对被告人孙青林询问时，其如实供述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7年6月1日，桂林市检察院将孙青林涉嫌受贿线索交办灌阳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2日立案，同日传唤孙青林并刑事拘留。2017年6月15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认定孙青林共同受贿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逮捕孙青林并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6月16日被释放。2017年12月5日，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作出灌检反贪移不诉[2017]2号不起诉意见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桂林市国土资源局任职文件，证实宋某的任职情况； 2、《广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凭证等，证实廖某1廖某2通过其挂靠的桂林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与兴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及工程款支付情况。 3、被告人孙青林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62年2月19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傍晚，我打电话给孙青林约她，她讲她在桂林，就约我在桂林市体育中心附近见面。孙青林开车到了体育中心附近之后，我就上了她的车，并把一个装有8万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 2、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宋某找到我，跟我讲有两个土地整治项目想让我来做，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让他的一些亲戚参与项目当中赚点钱，我当时考虑到他是国土局局长，我要拿项目必须要他点头，既然他提出要让亲戚入股（后面证实是宋某本人入股）就答应了。后来，宋某通过运作，让我挂靠的桂林基础公司中标，从而使我顺利拿到了兴安县湘漓镇龙禾土地整治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宋某通过其岳母的帐户打款30万元给我，过了几个月，也就是该项目第一笔或第二笔款到位之后，宋某问我“是否回本”，我就将这3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还给了宋某。之后，有项目款到了之后，宋某一般都会打电话给我向我要分红，有时20万元，有时30万元，我陆陆续续分几次将100万元左右的分红给了宋某，有两次在他家楼下，有一次是在南宁，有一次是在乐满地。出资数额和占股比例都是宋某提出来的，我当时是不缺钱的，这30万元对于我来讲是起不了作用的。整个项目投资2000多万元，宋某投资30万元，肯定是达不到40%的分红比例的，所以宋某定的40%的比例是很不合理的。 3、证人宋某的证言：兴安县湘漓镇龙禾土地整治项目招投标之前我就和廖某1军荣认识。招投标前，廖某1军荣找到我讲想在兴安县做点土地整治项目，我说可以，等有了项目再讲。后来，湘漓镇龙禾土地整治项目立了项，我告诉廖某1讲有两个项目可以给他做。我们当时商定，项目给他做，但是我讲我的亲戚比较穷，让他带着我的亲戚做点工程，赚点钱。后我组织局里面班子开会，研究确定招标代理公司，当时研究的对象是廖某1找来的一家招标代理公司（名字记不住了），我就讲委托这家公司组织招标，会议中其他人也同意了我的意见。后来这个项目进行招投标时，我打电话给廖某1，让他找人来投标。后来，廖某1顺利拿到了该项目。这个时候我就跟他讲我想入点股，跟他一起做这个项目，他讲可以。我当时问廖某1我先出资30万元。后面我和廖某1确定了项目分红比例，我提出来我占40%，他占60%，廖某1同意。这个项目我事先跟廖某1交代过给他做，后来在确定招标代理公司的时候，我又安排廖某1找来的招标代理公司进行招标，所以这个工程能落到廖某1手里。给廖某1这30万元我是通知我老婆孙青林去做的，我记得她是通过打款的方式给廖某1的，具体问我老婆才知道。与廖某1约定分红比例是我定的，没有依据出资的比例。如果按照出资的比例，我只出资30万元，整个工程投资2000多万元，就算工程实施期间可以结算一部分工程款，最少也需要200万元左右的资金运转，所以我的出资额肯定达不到40%的分红比例。在我打款30万元给廖某1后十个月左右，我打电话给他问“有钱了没有，有钱就将本先回起”，他就将3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还了给我，地点在我家所在的日月湖小区门口，那个时候该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应该下来了。回本之后半年左右我打电话给他问是否有利润，他就在兴安县乐满地停车场旁边将第一笔分红30万元现金给了我。大概又过了半年我打电话给他问有分红没有，廖某1讲有随后在兴安县财政局的路边给了我第二笔分红现金50万元。第三笔是在2015年上半年在南宁给我的，金额是20万元，我当时在南宁出差我打电话给廖某1问他是否在南宁，他讲在我问他工程有无分红，他讲有，随后他来我住的酒店将20万元现金给了我。我认为我之所以能够在这个工程当中出资30万元却能享有40%的分红比例，是因为这个项目是我交给廖某1做的，如果没有我的安排，他是拿不到这个项目的，所以他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第二个是因为在这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在工程进度、验收、协调解决纠纷、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我都给予了帮助，出了力，所以廖某1愿意让我拿较高的分红。我的这个行为是很错误的，我作为国土局长，利用手中职权，违规干预项目，参与我所主管的项目并入股分红，而且出资少、多分红，我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受贿行为。 （三）被告人孙青林的供述：2013年的时候，宋某就眼我讲廖老板的土地整治项目已下来的了，我们投资点钱到项目中去，并喊我以我妈刘玉珍的名义打30万元给廖老板，我也就同意了。2013年10月左右，我先是从我桂林银行卡将30万元转账到我妈的兴安民兴银行卡上，然后再从我妈的银行卡转到廖老板公司的一个姓秦的会计账户上。因为宋某讲以我妈的名义投资好些，实际上这是我家投的资，得到的分红宋某都交给了我处理。在投资的土地整治项目中，宋某陆续拿回了一些分红，印象中宋某拿了4、5次钱回家，每次20万元或30万元，总共130万元。除了转账30万元到该项目中，我们没做其他什么事情。当时宋某拿钱回家之后，我还问他这些钱安全不安全，他告诉我是投资廖老板土地整治项目的利润分红，没事的。之后几次他拿回利润分红，我也就没多问了。当时宋某跟我说投资土地整治项目，我还问了他在国土局长这个位置，这样行不行，他说是投资，所以我认为是投资，是做生意，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没认为这方面是违纪违法的行为，现在我认识到不能在权力范围内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廖老板也跟我讲过，其实土地整治项目所需要的投资资金是很少的，且没什么风险。他拿回来的钱，我存放到我的银行卡中，用来付借款利息、投资和生活开支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青林犯受贿罪的事实，经查，王某为了其公司在评估业务上得到孙青林丈夫宋某的帮助约孙青林见面并将一纸袋（内装有8万元）放在孙青林车辆的后排座位上，让其转交给宋某是事实，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孙青林与宋某有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综合侦查机关以孙青林共同受贿的证据不足不予对其逮捕以及对孙青林作出移送审查不起诉决定的事实，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青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孙青林不知道、宋某也未告知妻子其拿回家中的廖某1送的100万元的来源是犯罪所得，孙青林不知道也不可能认知到宋某投资及分红收入系犯罪所得赃款，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青林明知自己的丈夫宋某是担任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国家公职人员，其帮助廖某1获得其分管的土地整治项目工程且以30万元象征性“入股”获利100万元的巨额分红，且没有实际参与管理经营，仍对该款予以转移，结合被告人孙青林的认知能力并根据其供述及证人宋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孙青林对该100万元系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犯罪属性是明知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青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青林在立案前办案机关对其询问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青林基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而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孙青林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系初犯、偶犯，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所具有的上述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孙青林适用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孙青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邓元江 审判员  陈魏娟 审判员  王冬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秦雷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