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代理人：张树亮，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威翰，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锐，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金玲，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潘柠，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瑾，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杨斌因与陈威翰、牛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威翰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确定给付之日；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牛金玲对陈威翰向杨斌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称：依照双方交易习惯，利率应该为月息2%；牛金玲对陈威翰的每一笔业务是知情的，双方也是共同经营的，其2015年1月23日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   陈威翰辩称：不认可对方观点。   牛金玲辩称：与陈威翰已经离婚，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承担责任。   陈威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其称：一审认定双方存在500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杨斌辩称：一审正确。   牛金玲辩称：一审正确。   一审查明：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300万元的借条、转账凭证及承诺书，证据2：100万元的借条、转款凭证及承诺书，证明：借款真实存在，且均约定有利息；证据3、银行转款凭证一组，证明：该组证据与陈威翰所提交的证据具有对应关系，陈威翰已经还清本金1154万元及利息。被告陈威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借条、承诺书的真实性均认可，转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核对后，庭后四个工作日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至今未予提交）。被告牛金玲对原告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均无牛金玲的签字，牛金玲不清楚借款的事实，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陈威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转账交易回单，证明：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底，陈威翰共向原告转款2523.475万元。原告对陈威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牛金玲对陈威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针对陈威翰提交的证据，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4：2017年6月8日录音光盘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证明：2015-2016年期间，原告与陈威翰仍存在资金往来，均不涉及陈威翰承诺书中的欠款，故陈威翰欠款事实成立；证据5：承兑汇票照片三张、证明四份，证明：2014年10月29日，原告交付给陈威翰3张100万元（合计300万元）的承兑汇票，陈威翰当日先向原告支付票款195万（扣除了5万元利息）。后又通过西安盈旺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所控制的西安贤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入票款97.55万元（扣除了2.45万元的利息），300万元票款结清。三张汇票，系张某某、金明辉夫妻二人支付给原告的，原告亦已将票款支付给二人；证据6、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支付给陈威翰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张某某转让给原告的，张某某可以证明汇票的来源。张某某作证称，其曾向原告杨斌支付过三张承兑汇票，至于杨斌将这些汇票交付于谁，其不清楚。陈威翰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录音光盘真实性认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予质证；对证据5：承兑汇票照片三张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份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牛金玲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清楚，不予质证；录音证据无牛金玲对话，不发表意见；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牛金玲无关；证据6：证人证言内容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牛金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离婚证，证明：二被告已于2015年1月23日办理离婚。原告对牛金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原告需要去民政局核对后5个工作日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至今未提交）；陈威翰对牛金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依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威翰与被告牛金玲于2006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23日离婚。   2014年8月25日，陈威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斌1300万元，网银转账（户名：黄源源；公户：西安盈旺商贸有限公司）”，同日原告将130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威翰。2014年12月18日，陈威翰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斌100万元，网银转账（户名：黄源源；公户：西安盈旺商贸有限公司）”，同日原告将10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威翰。   2015年5月20日，陈威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陈威翰于2014年12月18日向杨斌借款100万元，现承诺于2015年7月30前还款。承诺人：陈威翰”。2015年7月1日，陈威翰再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陈威翰于2014年8月25日向杨斌借款5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现已逾期很久，利息结止2014年12月29日，为表达偿还诚意，使债权人杨斌的权益有保障，现本人承诺：一、将我自有的房屋产权抵押给出借人杨斌，杨斌为此房产第一顺序债权受偿人；二、将我自有的房屋抵押给出借人杨斌，杨斌为此房产的第贰顺序债权人受偿；三、从2014年11月30日起向出借人杨斌的借款500万元整承担二分的月利率利息；四、于2016年2月30日前偿清500万元及利息。承诺人：陈威翰”。   2017年8月23日，原告申请本院对二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二被告名下价值948.8万元的财产。   原告与陈威翰无异议的事实：原告出借给陈威翰的100万元借款，陈威翰至今未予偿还。双方均从事资金拆借业务，有大量的其他资金往来，基本都是短借短还模式，本案所涉借款陈威翰用来投资金刚五矿。   原告与陈威翰有争议的事实：   1、100万元借款之利息，陈威翰称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2、陈威翰是否已经还清原告1300万元借款。原告与陈威翰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除本案两张借条所涉的借款1300万元、100万元（原告均已实际支付）外，原告在2014年8月21日-2014年12月12日期间，还向陈威翰转款1154万元，合计2554万元；陈威翰在2014年8月29日-2014年12月15日期间，共向原告转款2523.475万元。关于陈威翰在该时间段向原告的转款接近原告向陈威翰转款一事，陈威翰认为双方的13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原告称其曾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支付给陈威翰3个100万元、2个50万元、1个40万元（合计440万元）的承兑汇票，陈威翰在2014年10月29日向原告的195万元、97.55万元转款，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的48.8万元转款、2014年12月15日向原告的39.4万元、48.215万元转款，合计428.965万元，均系扣除汇票贴现利息11.035万元之后的汇票款项。原告认为，在双方的资金往来中，需先扣除428.965万元的票款，结算后陈威翰已向原告偿还1300万元借款中的800万元，尚欠500万元至今未还。关于陈威翰是否收到过原告的承兑汇票，陈威翰在2017年11月28日的笔录中称其想不起来了，再说这亦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19日，本院组织原告与陈威翰现场对账，本院让陈威翰核对下其提交的与原告的转款凭证中，哪些系其偿还给原告1300万元的明细，陈威翰称其确定不了。   3、500万元还款承诺之来源。陈威翰代理人在庭审时答辩称发生在2014年8月25日的13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500万元借款系另一笔借款，但原告未实际支付500万元款项，故还款承诺系虚假的；陈威翰本人在庭审后陈述称，该500万元系双方共同出借给金刚五矿的本金之利息，原告怕该利息金刚五矿支付给陈威翰后，陈威翰不向原告予以支付，就让陈威翰向原告出具了500万元的还款承诺，这个500万元系1300万元产生的利息。   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持有被告陈威翰出具的100万元之借条及承诺书（2015年5月20日出具）主张借款，陈威翰承诺该笔借款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陈威翰亦认可该笔借款至今未予偿还，故陈威翰应偿还原告100万元借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100万元本金之利息如何计算？原告与陈威翰在借条及承诺书中均未对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威翰应自2015年7月3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逾期利息。   2、原告主张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原告称陈威翰于2014年8月25日借款1300万元后，陆续偿还800万元，尚余500万元未还，故陈威翰在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被告陈威翰对该《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将原告2014年8月25日出借的1300万元还清，向本院提交了其银行转账流水。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来对账，原告对双方的转款中哪几笔系陈威翰所偿还的800万元借款均能陈述清楚，陈威翰却对其转账中2500余万元中哪些系其所偿还原告的借款1300万元无法明确。双方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8月-2014年12月期间原告向陈威翰的转款仅超出陈威翰向原告的转款30.525万元，但该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被告陈威翰已经将原告借款偿还的事实。其一，银行交易流水只能证明双方发生交易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陈威翰已经全部偿还借款的事实，原告与陈威翰均认可双方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因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涉及；其二，陈威翰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该《还款承诺》载明“本人陈威翰于2014年8月25日向杨斌借款5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现已逾期很久，利息结止2014年12月29日”，可见双方在2015年7月1日对2014年8月25日的借款进行了结算，而被告陈威翰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9日尚欠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还款承诺》对于借款时间、金额、利息的计算方式、预计还款时间、还款方式、逾期还款的抵押保证均约定明确；其三、陈威翰的代理人在答辩时称500万元系1300万元借款之外的另一笔借款，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该500万元借款，故不应承担该500万元还款责任，与还款承诺中载明的“本人陈威翰于2014年8月25日向杨斌借款5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现已逾期很久”内容不符，陈威翰自称长期从事资金拆借，一年之前没有收到借款，却在一年之后出具《还款承诺》，与一般人的正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相悖；其四，陈威翰本人在庭审后又辩称500万元系1300万元产生的利息，其对还款承诺所涉500万元之来源与其代理人陈述前后不一，也与《还款承诺》内容相矛盾，其理由无法采信。故本院依据该《还款承诺》，认定被告陈威翰欠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属实。关于利息，陈威翰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其自愿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500万元的利息，于2016年2月30日前还清本息，双方的利息已结至2014年12月29日。现原告主张陈威翰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3、牛金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被告已办理离婚，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借款原告与陈威翰均认可系投资金刚五矿所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系陈威翰超过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且原告没有举证证明陈威翰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牛金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威翰偿还原告杨斌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威翰偿还原告杨斌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   三、驳回原告杨斌要求被告牛金玲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216元及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陈威翰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基本属实。 二审另查到：陈威翰称对方所谓数百万汇票款所对应的汇票是复印件，无法证明汇票为其所收取，但杨斌认为，汇票的原件在银行，原件是杨斌先交给陈威翰，后由陈威翰交给他人向银行兑付。同时杨斌称有100万元的汇票陈威翰曾经背书过，对此陈威翰并未表态否定。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借款关系明确，至于借款数额，100万元无争议，因没有明确约定利率，故一审依法处理并无不妥。至于500万元，依据陈威翰承诺书内容，结合杨斌对承兑汇票的相关陈述和陈威翰对该陈述的应对，陈威翰亦有义务证明汇票与其无关，因此一审对该500万元的认定正确。关于牛金玲的责任一节，杨斌证据不足，二审申请法院调查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杨斌负担；76200元由陈威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运军   审  判  员    张海荣   审  判  员    王珂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银 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