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90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2017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法定代理人丁某（系周某母亲），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上津镇郭家渡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华，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善兵，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皮志良，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周某诉原审被告人周善兵犯侵占罪并返还财产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鄂0322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华、原审被告人周善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皮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自提交审判委员会之日起至审判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止一个月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丁某的丈夫、自诉人周某的父亲、被告人周善兵的弟弟及案外第三人周某3的次子、周某2的弟弟周某1于2018年12月17日17时许，在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县新石煤项目工地折卸塔吊的过程中，因塔吊倒塌坠地身亡。经丁某、周善兵以及死者周某1的父亲周某3、死者周某1的姐姐周某2与用人单位协商，于2018年12月21日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用人单位一次性赔偿死者周某1的死亡、精神损害补助金72万元，丧葬补助金16万元，供养亲属抚恤金78万元，死者周某1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所有其他费用5万元，共计171万元；用人单位将赔偿金171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汇入丁某、周善兵、周某3、周某2共同指定的周善兵的中国建设银行十堰花果支行的账户上；用人单位将赔偿金支付到该指定的账户后，由死者周某1的直系亲属内部自行分配处理，处理方式及后果与用人单位无关。在用人单位按照约定将171万元赔偿金汇入周善兵账户后，周善兵等人将死者周某1的遗体运回家乡湖北省郧西县景阳乡十里牌村4组安葬，在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县返回湖北省郧西县景阳乡十里牌村时周善兵取出赔偿金16万元，用于返回途中支出和同行人员的补偿以及死者周某1的安葬费用。死者周某1安葬完毕后，丁某就找周善兵要钱未果，于2019年1月13日请求郧西县司法局上津司法所所长廖应国与郧西县司法局景阳司法所所长董焕常及郧西县景阳乡十里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吴家华共同进行调解未果。后丁某、周善兵共同邀请周善兵的表哥陈某进行调解，并于2019年1月20日达成周某1工伤死亡赔偿金171万元分割协议和周某70万元财产监管协议，同意周某分得赔偿金70万元，小学阶段以前的学费、生活费10万元存入丁某的单独账户，剩余60万元存入丁某和周善兵共同监管周某的定期存款5年的账户；丁某分得赔偿金30万元，周善兵和死者周某1的父亲周某3、死者周某1的姐姐周某2共同分得赔偿金71万元（含丧葬费、事故处理过程中所有的费用），死者周某1生前的工资、存款、电脑等归丁某所有，死者周某1生前的摩托车归周善兵所有，丁某和周善兵在草稿协议上签字后，丁某就要求周善兵给其写1份申明，即正式协议签订后，之前的所有协议作废，周善兵于2019年2月25日给丁某出具了1份书面申明“由于要签订新分割协议，原来签订的草稿关于周某1因工伤死亡赔偿金分割协议和周某财产监管协议，特此声明作废”。2019年2月26日周善兵按照协议约定将丁某分得的30万元和约定周某小学阶段以前的学费、生活费9万元共计39万元在十堰白浪建行转到丁某账户后，丁某即反悔，并当场撕毁了重新签字的打印版分割协议和监管协议，周善兵报警后，民警到场进行调解未果，周善兵便将此建设银行卡里剩余的1159900元赔偿金分四次取出保管。丁某、周某遂向法院提出控诉要求追究周善兵犯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周善兵返还侵占的赔偿金12399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2.赔偿协议书、分配协议、监管协议、申明；3.证人陈某、金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4.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他人的交给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还的行为。本案所争议的死者周某1因工伤死亡的赔偿金171万元尚未进行分配，财产权属尚不明确，自诉人丁某、周某控诉被告人周善兵犯侵占罪的证据不足，控诉的犯罪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周某请求被告人周善兵返还侵占的12399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人周善兵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周某的诉讼请求。丁某、周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善兵犯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周善兵返还侵占的财产现金12399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故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2.这是一起典型侵占罪案件且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应当以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时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管辖而未及时移送，4.周善兵应当将保管占有的补偿款返还给权利人。代理人孔庆华的意见：1.周善兵将丁某丈夫死亡补偿金1159900元取出据为己有，大部分偿还个人债务，即使不能认定非法据为己有金额为1159900元，也应当认定将周某的60万元取出拒不返还。周善兵在一、二审均认可双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和监管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周某享有补偿款70万，其支付10万后剩60万，该60万是两份协议约定的应当归周某享有的。周善兵取走拒不返还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侵占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没有将案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周善兵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属民事案件中抚慰金分割纠纷，上诉人无权对涉案全部赔偿金主张权利，涉案资金存在权属争议，纠纷系上诉人单方对“分割协议”和“监管协议”的反悔所引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皮志良的意见：1.上诉人不是涉案全部赔偿金的享有人，上诉人控告缺乏明确的财产权利基础，本案应属民事案件。2.本案是因上诉人对分割协议和监管协议反悔而引发，周善兵不具有非法侵占的主观目的。3.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侵占罪是指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返还的行为。本案是亲属之间，因为周某1伤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上的共有财产分割纠纷。赔偿金转入的周善兵的账户，是周某1近亲属共同指定的账户，上诉人也是签字认可同意的；周善兵保管的赔偿金也不是上诉人独有的财物，还涉及死者周某1的父亲等人共同所有，赔偿金尚未进行分配，财产权属尚不明确；周善兵也因分割赔偿金曾经请陈某（周善兵表哥）和丁某父亲一起调解，并在监管协议和分割协议上签字，并且已经按照协议向上诉人支付了39万元，还有60万元因为双方产生分歧后，才未予支付，周善兵在诉讼中，也表示同意继续按照曾经和丁某签订的两个协议履行，说明周善兵没有非法占有，拒不交还的主观动机和目的，故周善兵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本案争议的赔偿金还涉及其他相关案外人的财产权益问题，在其他案外人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法院不宜分割，一审驳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提交审委会讨论问题，存在不当，但不属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且二审已经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支持；周善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黄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