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泽梅，女，1958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六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源路**欧鹏K城**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6794790G。法定代表人：焦志淼，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余，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原审被告：黄飞燕，女，1981年4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马泽梅与被上诉人重庆六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家一公司）、龚文余，原审被告黄飞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40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9月23日对上诉人马泽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被上诉人龚文余，原审被告黄飞燕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泽梅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马泽梅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关键事实不清，且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马泽梅受伤地点为六家一公司承包的装修工地，受伤时间为装修工地最后环节——保洁工作时间所致”的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条“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马泽每在被上诉人的工地务工时受伤，六家一公司的对马泽梅在工地务工受到的伤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擅自拆除了原楼梯通道的空洞位置的安全防范设施，未尽到安全防范责任”的事实错误。六家一公司该装修工地为楼中楼结构，中间留有上下楼梯的空间(尚未安装楼梯)，因该楼地板与楼下地板背景颜色相同，容易导致产生视觉误差，原施工时安装了安全防范设施，在保洁环节前被公司前期施工人员拆除，且未在楼梯空洞处设立警示标志，并且在实施保洁环节前，六家一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龚文余未提醒保洁人员注意安全，导致马泽梅工作时从楼梯通道空间坠落楼下受伤致残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龚文余即电话安排组织人员送马泽梅到医院抢救治疗，并拿出了30000元住院费。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连，六家一公司的项目部人员均知道自己要承担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六家一公司、龚文余不承担责任，故意偏袒六家一公司、龚文余，严重损害了马泽梅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未认定“装修工地保洁工作，是被上诉人装修合同义务”的事实错误。根据六家一公司与装修房屋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4.5规定来看，基础装修工程结束后交付业主前，六家一公司、龚文余需要对装修工地进行清理保洁，然后才能交付业主。由此可知，装修工地的保洁工作，是该装修工程的最后环节，也是公司承担的装修工程业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六家一公司、龚文余雇请马泽梅到被告人工地务工成果，是公司装修承担的合同义务。而一审判决判定无视上述事实，公然判令六家一公司、龚文余不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背案件事实和国家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马泽梅的合法权。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黄飞燕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公司是合伙承揽合同关系”严重错误。根据法庭调查表明:马泽梅等到六家一公司、龚文余工地务工，是龚文余在基础装修工作结束后，因工程交付急，打电话给黄飞燕，要求让多找几个人去涉案六家一公司的装修工地做保洁工作，于是黄飞燕找到了马泽梅和另外一对母子。黄飞燕告诉他们，是龚文余让他们去做保洁工作。此四人都是六家一公司雇请去做保洁务工，四人之间相互之间并无口头约定，也没有书面协商约定，既无要约，也无承诺，合伙合同如何成立?一审判决判定认定马泽梅四人为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严重违背案件事实，严重违背合伙的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认定“龚文余与黄飞燕等四人是承揽合同关系”也是不符合案件事实的。龚文余叫黄飞燕等四人去做保洁工作，谈好的价格为800元/套(楼中楼)。此价格为龚文余约定支付的保洁工作的计件劳务报酬。龚文余与黄飞燕既没有签订承揽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安全责任，更没有要约承诺的环节，仅仅是黄飞燕按照龚文余的要求，叫了马泽梅等到工地干活，其它均未谈及。而一审判决主观武断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严重背离案件事实，严重损害马泽梅的合法权益。6.一审判决认定“龚文余与六家一公司是承包关系”也是严重错误。被上诉人龚文余是六家一公司的项目经理，六家一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后，是以《派工单》的形式向龚文余分配装修任务，龚文余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且在一审开庭时，龚文余也向法庭提交了六家一公司给其办理的工作证。由此可知，龚文余是六家一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双方是独立的承包合同关系。按照惯例，工地项目部经理，是受公司委托全面负责工地的一切事务。龚文余雇请临时工的行为，也属于公司行为。六家一公司应当承担龚文余雇请上诉人等临时工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该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属于法律关系适用错误，本案龚文余系六家一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六家一公司的派工单以及龚文余的工作证佐证，黄飞燕等四人是龚文余叫去从事保洁工作的临时工作人员，与六家一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六家一公司与龚文余之间系承包关系，龚文余与黄飞燕等四人是承揽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了马泽梅的合法权益。龚文余辩称，他进场的时候是做好安全防护栏的，是工程部谭经理拆除的，黄飞燕等人做保洁的时候他不在现场，马泽梅去医院也是谭经理送去的，他不是属于承包，他也是受六家一公司的管理。黄飞燕辩称，桶是装修的房屋里的，他们在做卫生的时候一直都有，六家一公司工程部的谭经理也打电话催他们赶快赶出来，说业主马上要，还把另一个大姐的儿子一起喊来做的。现场没有安全警示标语，龚文余说他们之前施工的时候都是把那栋楼封了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1日，案外人马某某与六家一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六家一公司承接马某某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书香庭院2-1-X-X号住房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期限为120天，开工时间为2017年4月3日，合同价款为75000.00元。六家一公司将该工程派给龚文余进行实际施工，合同派工金额为58700.00元。龚文余在装修案涉工程过程中，龚文余电话与黄飞燕沟通，案涉工程需要进行清洁作业，价格为800.00元一套。黄飞燕遂邀请马泽梅等三人共同前往进行清洁作业，黄飞燕与马泽梅等四人约定作业的工钱为四人平分，相关的作业工具由黄飞燕等四人自行提供。2017年11月28日，马泽梅与黄飞燕等四人在案涉工程进行清洁作业时，马泽梅不慎从约3米高处坠下受伤。于同日被送往石柱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住院53天，于2018年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第2腰椎骨折（压缩爆裂性）；2.第5腰椎右侧横突骨折；3.右侧骶骨骨折；4.右侧上下耻骨骨折；5.腰椎椎管狭窄。出院医嘱为：1.继续休息、营养、对症、支持等治疗，可扶拐起床活动；术后共需要佩戴支具3月；2.出院后1、3、6、9月摄片，了解愈合情况，决定肢体完全负重及取内固定时间；3.不适门诊随访。共计支付医药费35417.21元（其中龚文余垫付30000.00元）。2018年6月21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对马泽梅的伤情作出石司鉴〔2018〕临鉴字第093号鉴定意见，结论为：1.马泽梅腰椎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马泽梅的骨盆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3.马泽梅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还需1人护理40-50日，今后取内固定器时需1人护理21至25日；4.马泽梅出院休息130-140日后才可以从事部分轻体力劳动；5.马泽梅的营养期限为90天；6.马泽梅的后续医疗费约为12000.00元至14000.00元。马泽梅支付鉴定费3100.00元，检查费109.00元。龚文余对马泽梅的伤残等级等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龚文余说明其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经该院对马泽梅进行释明，马泽梅明确表示不追加在案涉工程中一起作业的其他案外二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泽梅主张其直接受雇于六家一公司，在案涉工程务工时受伤，因其超过了法定用工年龄，遂向六家一公司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诉讼，若法院认为龚文余、黄飞燕需承担责任，则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家一公司则辩称案涉工程系其发包给龚文余，龚文余在将清洁作业交给黄飞燕，黄飞燕与马泽梅等四人合伙做清洁，马泽梅受伤的责任应由合伙人分担。本案争议在于认定马泽梅与六家一公司、龚文余、黄飞燕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具有下列特征：1.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承揽人完成的一定工作成果。2.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定作人所要求的，由承揽人所完成工作成果。该工作成果既可以是体力劳动成果，也可以是脑力劳动成果；可以是物，也可以是其他财产。但其必须具有特定性，是按照定作人特定要求，只能由承揽人为满足定作人特殊需求通过自己与众不同的劳动技能而完成的。3.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应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需要的是具有特定性的标的物。这种特定的标的物只能通过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来取得。从以上三个方面来看，龚文余作为定作人将案涉清洁作业交给承揽人黄飞燕等四人，在完成清洁作业后，龚文余向黄飞燕等四人支付报酬，该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认定龚文余与黄飞燕、马泽梅等四人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马泽梅在完成清洁作业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做人即龚文余不承担责任。原建设部发布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2条第2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其他使用人（以下简称装修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该办法并不禁止个人承接家庭居室的装饰装修工程。本案中，六家一公司不论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龚文余，龚文余再将清洁工程承揽给黄飞燕等四人，还是龚文余系六家一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六家一公司的工作人员龚文余将清洁工程承揽给黄飞燕等四人，对于装饰装修还是清洁作业均不禁止个人承接，即均不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六家一公司或龚文余均不存在承揽合同中规定的选任过失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马泽梅与黄飞燕等四人合伙从事清洁作业活动，马泽梅在作业过程中受伤，可以责令其余的三个合伙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经该院释明，马泽梅不申请其他两个合伙人参加诉讼，故仅认定黄飞燕对马泽梅的损害进行一定的补偿，其余合伙人的责任，马泽梅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酌情认定黄飞燕对马泽梅的损害承担5%的补偿责任。对于马泽梅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马泽梅主张5526.21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马泽梅主张2678.00元，有病历资料及票据为证，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泽梅主张3400.00元，马泽梅住院53天，取内固定术尚未进行，住院时间未知，仅支持实际住院53天，即为3180.00元（60元/天×53天）；4.护理费，马泽梅主张10240.00元，马泽梅住院53天需一人护理，鉴定意见为出院后需一人护理40-50天，取内固定器时需1人护理21至25天，共计需护理114天（53＋40＋21），其护理费为13680.00元（120元/天×114天），马泽梅仅主张1024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马泽梅主张19300.00元，六家一公司、龚文余、黄飞燕均主张按照120天计算，对计算标准无异议。马泽梅住院53天，经鉴定出院后需休息130-140天，酌情认定马泽梅的误工天数为183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为18300.00元；6.残疾赔偿金，马泽梅主张135210.6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马泽梅主张140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为12000.00元至14000.00元，支持12000.00元；8.营养费，马泽梅主张4500.00元，结合病历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2000.00元；9.鉴定费、检查费，马泽梅主张3100.00元和109.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泽梅主张5000.0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泽梅的损失合计197343.81.81元。黄飞燕应补偿马泽梅9867.19元（197343.81元×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飞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马泽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867.19元；二、驳回马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中六家一公司进行装修作业的房屋是楼中楼结构，马泽梅等人在该房屋做保洁时，该房屋内的楼梯通道口处(尚未安装楼梯)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马泽梅和黄飞燕经常一起做活，所得工钱扣除共同支出后按人数平均分配。龚文余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是六家一公司支出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泽梅、黄飞燕、龚文余、六家一公司四方当事人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二、马泽梅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比例。三、马泽梅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龚文余是六家一公司的施工经理，其与六家一公司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龚文余对外代表六家一公司，因此其行为后果应由六家一公司承担。六家一公司将该案涉工程的保洁工作以800元的价格交给黄飞燕完成，黄飞燕向六家一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黄飞燕与六家一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黄飞燕与马泽梅等人共同前往案涉工程做清洁工作，所得工钱扣除共同支出外按人数平均分配，黄飞燕与马泽梅共同参加劳动，收入共同分配，二者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失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六家一公司进行装修作业的房屋是楼中楼结构，对于从事装修作业或其他作业人员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其在将室内卫生清扫工作承揽给黄飞燕等人时，没有在房屋内的楼梯通道口处(尚未安装楼梯)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更未告知黄飞燕等作业人员注意安全，致马泽梅不慎从楼梯通道口摔伤，存在一定的定作和指示过失，六家一公司应对马泽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六家一公司对马泽梅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泽梅与黄飞燕等人合伙从事清洁作业活动，马泽梅在作业过程中受伤，黄飞燕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酌情认定黄飞燕对马泽梅的损害承担5%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马泽梅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526.21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267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0元；4.护理费10240.00元；5.误工费18300.00元；6.残疾赔偿金135210.60元；7.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8.营养费2000.00元；9.鉴定费3100.00元、检查费10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马泽梅的损失合计197343.81元。上述各项费用马泽梅提供了相关票据佐证，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六家一公司应赔偿马泽梅59203.14元（197343.81元×30%=59203.14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六家一公司还应支付马泽梅29203.1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部分不当，上诉人马泽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重庆六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泽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9203.14元；四、驳回马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马泽梅负担990.5元，重庆六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马泽梅负担990.5元，重庆六家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