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再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杨程林，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和军，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现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进华，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中牟县，现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杨程林与被上诉人张和军、张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8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和军、张进华不服，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0482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豫0482民再5号民事判决，杨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石静，被上诉人张和军、张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程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2018）豫048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2、本案原审、再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张和军、张进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程林和张和军干活认识，因张和军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为讨要工资到汝州市信访局上访，经汝州市钟楼信访办、钟楼派出所协调，杨程林和汝州市钟楼办事处工作人员一起到银行提取现金280399元交付给张和军、张进华，张和军、张进华以其房产做抵押担保，并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给杨程林持有，该笔款项是为化解信访矛盾，经协调，杨程林才借给张和军、张进华的，所借款项属于杨程林个人所有，与公司无关。张和军与公司之间的债务和杨程林与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具有因果关系，杨程林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职员。张和军与杨程林之间的债务以及张和军与杨程林所在公司的债务，不具有因果关系。再审法院以“被申请人不能提供与再审申请人张和军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为由，认定“案涉款项应为未付工程款的性质”，原审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未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对张和军、张进华用于借款所抵押的房产故意回避，不予审查。张和军辩称，张和军和杨程林是承包关系，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张和军与刘孝乐的录音可以证明，一审起诉书中杨程林承认张和军承包杨程林的工程。杨程林在信访大厅并没有取现金给张和军，当时的工人都可以证明，打完借条后杨程林回工地直接给工人发放工资，杨程林之前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和借条上的数据完全不符。杨程林提供的银行记录有其给崔玉正的转账记录，崔玉正当时是张和军的工人，杨程林跨过张和军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房产抵押并不是该笔款项，在写案涉借条之前，房产证已经抵押，当时借款10万已经被杨程林工程款扣下，房产证一直没有给张和军。杨程林在张和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修改欠条。张进华辩称，欠条上的钱并没有用到家庭中，张进华自己有工作，所以钱不应由张和军、张进华两个共同承担。房子是张进华结婚前个人购买，房产证是在张进华不知道的情况下抵押出去的，应该归还张进华。杨程林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张和军、张进华偿还原告杨程林借款280399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张和军、张进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2经4日，被告张和军向原告杨程林借款280399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程林人民币280399元整（贰拾捌万零叁佰玖拾玖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愿以房产作抵押（中牟县水岸鑫城C7-509），于2018年前还清，（证号：**）”。被告张和军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有指印。借款逾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推脱至今未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张和军、张进华存在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张进华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笔债务负清偿责任。原告提供被告张和军向其借款时抵押的被告张进华房产所有权证，证实被告张和军向原告借款时，被告张进华知情并同意，该笔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被告张和军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在汝州承包工程，被告张进华没有参与，张进华的房产证抵押的也不是该笔债务，并提供2017年4月13日河南经济报一份，在该份报纸3版与6版的中缝登载有张进华的遗失声明，自称抵押给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而且被告张和军提供劳务施工协议一份，协议显示甲方为刘孝乐、乙方为张和军，不能证明原告杨程林欠被告张和军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张和军向原告杨程林借款280399元，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张和军对该借条也予认可，事实清楚，被告张和军应当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张进华系张和军之妻，其尽管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张和军向杨程林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在借款发生当天以自己单独拥有房屋产权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该行为能印证张和军向原告杨程林借款张进华是明知且认可的，该笔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对该笔借款应当按被告张和军与张进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成立，对其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被告张和军、张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程林借款280399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被申请人杨程林在汝州市二里店棚户区改造项目C-1#住宅楼组建施工队。2016年2月26日，该施工队以刘孝乐名义与再审申请人张和军签订一份《模板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将汝州市二里店棚户区改造项目C-1#住宅楼的模板工承包给张和军施工。2017年1月张和军木工组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部分工人进行上访，经汝州市有关部门介入解决，再审申请人张和军和被申请人杨程林为化解信访矛盾，杨程林于2017年1月24日取出本人账户名下现金为工人发放了工资解决了信访问题。当日，应杨程林的要求张和军向杨程林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显示，“今借到杨程林人民币280399元整，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愿以房产作抵押（中牟县水岸鑫城C7-509），于2018年前还清”。再审和原审中，张和军认为，该款系被申请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由被申请人直接向工人支付了工资。被申请人认为对张和军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该款是个人借款。张和军出具借条时，再审申请人张进华不知情，其房产证是张和军私自向被申请人提交的。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张和军2016年2月26日与汝州市二里店棚户区改造项目C-1#住宅楼杨程林施工队刘孝乐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由再审申请人张和军向杨程林施工队提供劳务施工。据此，再审申请人张和军与被申请人负责管理的施工队存在工程款是否支付结清的可能。2017年1月24日，再审申请人张和军向被申请人杨程林出具的借条从形式上表现为借款，从内容上该款是为发放工人工资，且该款由被申请人直接发放。由于被申请人不能提供与再审申请人张和军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应为未付工程款的性质，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在目前状态下应予驳回为宜。原审对涉案款项的性质未认真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482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杨程林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减半收取2752.5元，保全费2020元，再审案件申请费5505元，由被申请人杨程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审理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程林与张和军、张进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程林依据张和军向其出具的案涉借条，主张其与张和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和军辩称其向杨程林施工队提供劳务施工，杨程林未向其结清工程款，案涉款项系支付的工人工资，并非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杨程林在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在汝州搞工程，二被告承包原告的部分工程，且工程款原告已全部给被告结清。”杨程林自认张和军承包其部分工程，虽杨程林在再审审理中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结合本案张和军提供的《模板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杨程林施工队将汝州市二里店棚户区改造项目C-1#住宅楼的模板工程承包给张和军施工。张和军2017年1月24日出具借条是在张和军木工组工人因索要工资进行信访的情况下形成，杨程林当天取出案涉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另向张和军木工组工人崔玉正直接转款93800元用于支付该工人工资，另外案涉借条也明确载明该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综上，可以证实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本案中，杨程林未提交与张和军工程结算的证据，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结清，案涉款项系杨程林向张和军木工组支付的工人工资，应为工程款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综上，杨程林主张其与张和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6元，由上诉人杨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赵 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亚丹书记员李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