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任城大道**中德广场**商动力互联网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85018058A。负责人：孔德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男，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鹏，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金乡县久屹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书，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子圣，男，199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真，金乡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安，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真，金乡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鹏、苏子圣、李保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15989.69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不应承担李海鹏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及未查明损失的护理费。并且，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三条“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按80%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明显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符；李海鹏一审仅提供其父营业执照，未能证明护理关系，亦未提供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其实际收入减少的前提下，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二、我公司不承担重复计算的救护车费、未缴费单据的赔偿金额。三、根据交强险条款，鉴定费属于非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属免赔情形。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李海鹏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确定合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按照80%确定赔偿责任比例符合规定，且与事实相符。李海鹏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要求按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不符合该规定。二、李海鹏的父亲李永福作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与事实及社会常理相符，李永福从事化肥零售行业，其在护理期间收入减少是必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三、救护车费属于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该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不存在未缴费单据。四、鉴定费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也属于保险责任。苏子圣、李保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关于非医保用药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9条的相关规定，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举证非医保用药，没有提出合理性的异议，视为举证不能；关于鉴定费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李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庭审期间变更为172926.9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与原告诉称的基本一致。该事故经金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苏子圣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海鹏驾驶电动自行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海鹏受伤当日入住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59天；主要诊断为左股骨近段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左足多发跖骨骨折、四肢外伤、头面部外伤等；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用48633.77元、救护车费40元，门诊医疗费用510.90元；出院医嘱中记载“加强营养饮食”。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住（出）院证明记载：“伤后休息肆个月，伤后叁月陪人壹名，二次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柒仟元”。被告苏子圣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用24000元。经原告李海鹏申请，本院技术室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海鹏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海鹏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近段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海鹏左股骨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外会诊意见书（NO:2019-008）执行。原告李海鹏因进行司法鉴定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支出检查费用567元,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用297元，共计864元，并支付鉴定费2100元。原告李海鹏因此次交通事故致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轮椅、大便椅及双拐共计支出470元。另查明，原告李海鹏发生交通事故前就读于山东山推高级技工学校，于2018年6月30日毕业。其于2017年4月份到鸿富锦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实习工作，该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并缴纳了公积金。后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至金乡县久屹商贸有限公司就职，该公司出具证明及工资表，证实原告李海鹏月工资3000元，其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期间工资扣发。金乡县鱼山街道金兴服务中心及天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李海鹏于2018年5月起跟随其伯父李润福在金乡县天兴阳光花园小区8号楼1单元901室居住至今。金乡县鱼山街道北李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李海鹏于2016年在济宁上学，2017年在烟台实习，长年在外，从未在家中居住。又查明，李永福系原告李海鹏之父，其在金乡县马庙镇贾楼村经营金乡县马庙镇北李农资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化肥零售。再查明，被告苏子圣驾驶的鲁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保安，被告苏子圣系实际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车辆性质，本院酌定原告李海鹏、被告苏子圣分别承担事故20%、80%的责任。因被告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被告苏子圣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原告损失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苏子圣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李海鹏诉求、举证和庭审质证，核定原告李海鹏的损失为：1、医疗费：49144.67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出）院证明，支持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30元/天×59天＝1770元。4、营养费：根据金乡县人民医院开具的出院医嘱，酌情支持。20元/天×59天＝1180元。5、误工费：按原告月平均工资30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算为3000元/月÷30天×226天＝22600元。6、护理费：根据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出）院证明，本院确定原告护理期为90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之父李永福护理，护理费参照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出院后本院酌定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61108元/年÷365天×59天+70元/天×31天＝12047.78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毕业证书、缴纳公积金证明及金乡县久屹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能够证实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山东山推高级技工学校就读，并先后在鸿富锦精密电子（烟台）有限公司、金乡县久屹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其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故其伤残赔偿金计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计算为39549元/年×20年×0.1＝79098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与救护车费用一并计算为5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470元。11、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2100+864＝2964元。以上共计177814.45元。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原告损失剩余部分按照苏子圣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为（177814.45-120000）×80%＝46251.56，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以上保险公司赔偿总额为：120000+46251.56＝166251.56元。被告苏子圣先行垫付的24000元医疗费用，由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扣减后代原告予以返还，故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实际赔付给原告的数额为：166251.56-24000＝142251.56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扣除医保范围外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的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苏子圣对其为原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4000元承诺不再扣除，被告苏子圣不予认可，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李海鹏合理合法的损失已由被告太平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足额赔偿，被告苏子圣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海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251.5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被告苏子圣负担1503元，原告李海鹏负担37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保险公司主张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无依据；2、对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何认定；3、有无重复计算的救护车费用和未交费的医疗费单据；4、鉴定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焦点1，苏子圣驾驶涉案车辆与李海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苏子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苏子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本案中受害人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本人或家属无从了解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且现行法律并没有将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保险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海鹏的用药不属于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故保险公司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中李海鹏仅提交了护理人员李永福的营业执照，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经营和收入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证据不足，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李海鹏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70元计算，70元/天×59天=4130元。关于焦点3，李海鹏2018年9月4日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含有救护车费40元，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数额时没有包含40元的救护车费，没有重复计算。一审中李海鹏提交的医疗费费据中有一张130元的票据确实没有加盖医院印章，但该票据确为正式发票，与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其他票据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该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为当事人确定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李海鹏的损失共计为172066.6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120000元，剩余损失52066.67元由保险公司按80%比例承担41653.34元以上共计161653.34元，扣除先垫付的24000元，保险公司应再赔偿李海鹏137653.3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海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653.34元，于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李海鹏负担58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