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12执异206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36387C。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舒仁，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金坑村山下澳洲山庄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289304。法定代表人：胡耀智。被执行人：广州金侨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建南村第一工业区人江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1853XF。法定代表人：胡耀智。本院在执行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与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广州金侨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2执4557号]中，申请执行人方兴公司对本院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方兴公司的异议请求：撤销（2018）粤0112执4557号《执行情况告知书》，重新核算债权金额，对该案债权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即不适用2013年12月27日之后止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事实与理由：异议人方兴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收到黄埔法院（2018）粤0112执4557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该案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执行标的总额为77525038.05元。异议人认为，该执行总款中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计算至被执行人实际清偿之日止，《执行情况告知书》仅算至2013年12月27日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重新计算纠正。1.该案债务人澳美公司、金侨公司均非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文号：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海南会议纪要》）关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而且《海南会议纪要》第二十条规定，《海南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433号《执行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执复322号《执行裁定书》等司法裁判文书及确立的审判政策最新意见，非金融机构受让除《海南会议纪要》第二十条规定的不良金融债权之外的一般不良金融债权不应适用止付利息的规定，该案的债务利息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计至债务结清之日。2.该案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调整范围，该案债权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政策性不良债权或者商业性不良债权。《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所指的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海南会议纪要》针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转让主体以及转让缘由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该案不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该案债权最初来源是交通银行，政策性不良债权的转让主体仅为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等五家银行，不包括交通银行。该案也不属于商业性不良债权。该案不良债权最初虽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于2004年6月7日从交通银行广州分行受让取得，但没有证据证明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是基于《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政府主管部门主导”行为。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作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市场主体，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将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的市场行为扩大解释为基于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的行为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平等保护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3.从一般的正义理念以及司法的公平价值来说，市场竞争主体的不同性质不应成为法律区分对待的理由。该案不良债权的债权人无论是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还是申请人，均应同等保护。此外，该案债权长达20年没有得到清偿，债务人一直逃避执行。若2013年12月27日之后不再计利息实际上是鼓励债务人继续逃避债务，势必使申请人更难实现债权。国家法律应该打击而不是支持逃债行为。被执行人澳美公司不同意方兴公司的请求，辩称《执行情况告知书》中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点确定准确，自2013年12月27日之后该案债务不应当计算利息，方兴公司异议不成立，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裁定予以驳回。1.该案债权最初是由交通银行广州分行东山支行于2004年6月7日转给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因此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正是从交通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且，银保监会广东监管分局在2019年5月28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称，经查，因金侨公司等两户资产包涉及维护社会稳定问题，具有一定的敏感性，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8]85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经与政府相关部门沟通，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向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可见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一直主导该案债权转让过程，符合“2004年至2005年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指导下从交通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属于《海南会议纪要》适用范围。2.《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以下简称《21号复函》）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而且《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中明确“执行中涉及金融不良债权，应当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处理；《海南会议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因此，广东志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从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该案债权，自此之后不应再计付利息。3.方兴公司所述利息应当计算至债务结清之日没有法律依据，其引用的相关司法判例并无参考价值。因此，应当严格适用《海南会议纪要》、《21号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的相关规定，认定该案债务自志华公司受让债权之后不再计付利息，即截至2013年12月27日。综上，方兴公司“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异议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法保障澳美公司的合法权益。被执行人金侨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查明情况如下：一、相关案件的判决、执行情况交通银行广州分行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东山支行）与金侨公司、澳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30日作出（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1.三方共同确认金侨公司、澳美公司共欠交行东山支行200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2.三方同意该协议生效时即归还200万元，之后三个月内每个月归还100万元，以上共500万元冲抵本金；以后每个月归还60万元，先还息后还本，直至本息还清为止；3.澳美公司承诺：将其部分财产（澳洲山庄E区的楼房）抵押给交行东山支行，以保证交行东山支行实现上述债权。金侨公司、澳美公司在该协议生效时起三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的费用由澳美公司承担；4.交行东山支行在收到首笔200万元本金还款三日内向人民银行撤销金侨公司违约通报备案；5.交行东山支行已付一、二审诉讼费394530元由金侨公司、澳美公司在该协议生效时起7日内付给交行东山支行。交行东山支行、澳美公司于1999年9月6日签收上述调解书，金侨公司于1999年9月7日签收了上述调解书。2000年6月12日，交行东山支行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申请执行。同年7月4日，广州中院以（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609号立案执行。交行东山支行在申请执行时明确申请执行的内容如下：1.偿还本金1735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394530元；3.被申请人负担执行费用。该案于2003年6月20日以发放债权凭证方式结案。2004年6月7日，交行广州分行与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交行东山支行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双方于2004年9月29日共同在《南方日报》B03版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知被执行人。广州中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变字第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为（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60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5月18日，广州中院恢复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1执恢71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112执4557号。二、相关的异议案件的裁决情况2013年12月27日，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粤-B-2013-079），约定将其对金侨公司、澳美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于金侨公司、澳美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方兴公司。2018年9月26日，方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2018）粤0112执455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以（2018）粤0112执异17号予以受理。澳美公司在该案中辩称：1.方兴公司的债权受让于志华公司，并非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转让给志华公司的法律关系未经审查，并获得法院执行文书的认可。志华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因此在上一手转让未经法院审理，且志华公司未参与该案审理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方兴公司的变更申请。2.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属于恶意串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3.无论是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还是志华公司，均属于国有公司，其资产交易应当遵循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第48条，必须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且转让公告应不少于20个工作日，此案涉协议私下签订明显违法。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裁定变更方兴公司为（2018）粤0112执455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广州中院以（2018）粤01执复580号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8）粤0112执异17号执行裁定。2019年1月7日，澳美公司又提出异议，请求终结执行（2018）粤0112执4557号案。本院以（2019）粤0112执异5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8日裁定驳回澳美公司的异议请求。澳美公司不服该裁定申请复议，广州中院以（2019）粤01执复182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4月28日裁定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粤0112执异5号执行裁定。三、双方对执行标的的履行及金额的争议情况广州中院确认：被执行人已于（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履行265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案件七份借款合同中的1996年东信字第796023号借款合同的本金。且被执行人已将截至2015年4月3日的利息、复利共计842933.5元、执行费10829.34元缴至该院，该院认定上述案件所涉及的1996年东信字第796023号借款合同的本息已执行完毕。且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确认。2019年8月29日，本院就（2018）粤0112执4557号一案执行标的本息计算一事征询方兴公司、金侨公司、澳美公司的意见，方兴公司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即1999年8月30日，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申请执行之日即2000年6月12日，截止时间均为清偿完毕之日。澳美公司、金侨公司认为，1.其未付本金为1735万元及相应利息；2.利息应自1999年12月1日计算至2013年12月27日(因为该笔债权属金融不良债权，按照《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之日，即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的合同签订日)，利息计算基数为1735万元，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3.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因申请执行人未主张，视为放弃，不应计算；4.诉讼费的债权并未由交行东山支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方兴公司未受让该债权，因此诉讼费及对应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均不应支付。四、本院对被执行人应履行执行款总额的核算情况2019年9月4日，本院就被执行人应履行执行款总额核算情况出具了执行情况告知书，内容如下：（一）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执行款总额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执行款总额为77525038.05元，包括：1.本金17350000元2.利息16102828.97元以本金17350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金及迟延利息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2397713.38元（1）迟延利息847188.62元。以本金17350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8月30日起至2000年6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2397713.38元。以本金17350000及迟延利息847188.62元为基数，自2000年6月13日起至2009年5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最高利率（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0%）的两倍计算；自2009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说明：本案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逾期均超过五年，故迟延利息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均选择五年以上利率档次。4.一、二审诉讼费394530元5.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一、二审诉讼费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134343.35元以一、二审诉讼费394530元为基数，自1999年9月15日起至2009年5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最高利率（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0%）的两倍计算；2009年5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6.执行费145622.35元（二）被执行人所付款项冲抵顺位1.被执行人提存款项及执行费缴纳情况依照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领取提存款通知书》（穗证函[2019]1975号），被执行人于2019年8月22日向该处提存32183400元用于清偿本案所欠方兴公司债务。此外，被执行人还于2015年缴纳了本案执行费10829.34元。2.被执行人所付款项冲抵顺位因被执行人提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冲抵。具体为：32183400元-利息16102828.97元=16080571.03元；16080571.03元中的15723582.35元与356988.68元分别用于冲抵本金17350000元与一、二审诉讼费394530元。被执行人缴纳的执行费用于冲抵其应缴纳的执行费145622.35元。（三）被执行人还应清偿的执行款被执行人还应清偿的执行款包括：1.本金1626417.65元2.本金及迟延利息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2397713.38元3.一、二审诉讼费37541.32元4.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的一、二审诉讼费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1134343.35元5.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一、二审诉讼费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37541.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6.剩余执行费134793.01元（被执行人另需缴纳剩余一、二审诉讼费对应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相应执行费）本院将上述核算情况以执行通知书形式送达给当事人，方兴公司遂提出案涉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现申请执行人方兴公司对（2018）粤0112执4557号案的执行情况告知书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按执行行为异议予以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海南会议纪要》第九点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点规定，在《海南会议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理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其中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21号复函》规定，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中，2004年6月7日，交行东山支行与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信达资产广东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方兴公司。因此，案涉债权在2004年由交行东山支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时，属于《海南会议纪要》中规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虽然金侨公司、澳美公司并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根据《21号复函》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因此，案涉债权的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计算应截至志华公司向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债权之日即2013年12月27日。方兴公司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兴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桂模审判员  姜莉莎审判员  李治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 慧附：本裁定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