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负责人：陈运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祥，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邦，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杨永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并未进一步审查《专项合同承包书》第四款第一项明确：“经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党员讨论研究决定”这一内容是否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对讨论研究决定的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成员有哪些，是否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一审认定“经祥云县公证处审核，原告方时任组长邹明中明确表示原、被告的承包合同通过组委会、党员群众以及组上的村民代表一致决定同意发包，并提交了组委会决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一审将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成员的“组委会决议”等同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错误。2、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签订合同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进行。而《农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均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3、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一审以杨永祥管理使用十余年，并缴纳承包费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不当。4、杨永祥将承包的土地转租给王丽萍使用，王丽萍改变土地用途，修建地平称、堆放煤炭，给当地土地及水源造成严重污染。后王丽萍在此将地块转租，致使承包地山箐里堆放的锌渣被他人私挖滥采，严重污染环境。杨永祥辩称，1.2006年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专项合同承包书》，合同第四款第一项明确约定：“经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党员讨论研究决定……”且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时代表上诉人的时任组长的邹明中在公证处明确表示双方的承包合同通过组委会、党员群众以及组上的村民代表一致决定同意发包，并提交了组委会决议。根据证据规定第75条的规定，可以推定上诉人一方已经经过民主议事程序并持有相应证据，答辩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邹明中代表上诉人履行其职务行为合法有效，且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上诉人以未经民主议事程序主张合同无效与在案上述证据矛盾。2.上诉人称答辩人多次转包他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等均没有证据证实，其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2月14日签订的《专项合同承包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将原告集体所有的坐落在原锌厂张家箐《专项合同承包书》项下的集体土地返还原告；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2月14日，原告青海营九组作为甲方，被告杨永祥作为乙方，在青海营村委会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专项合同承包书》，由甲方把原锌厂张家箐锌渣面积承包给乙方作鸡粪晾晒加工。承包期限从2006年2月12日起到2036年2月11日止，共计30年，亩年承包款2000元，合计承包款60000元。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款第一项明确：经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党员讨论研究决定，同意把原锌厂锌渣和场地面积承包给乙方作鸡粪晾晒加工使用。2006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向祥云县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经祥云县公证处审核，原告方时任组长邹明中明确表示原、被告的承包合同通过组委会、党员群众以及组上的村民代表一致决定同意发包，并提交了组委会决议。据此，祥云县公证处出具了2006祥证字第175号公证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项下的集体土地交由被告使用，被告也按照约定交纳了2006年的承包款2000元及2007年2月12日至2026年2月11日的承包款38000元，并在承包地块东侧建造了混泥土地板，在场地西侧建盖了石棉瓦房11间对承包土地进行管理使用。现原告认为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程序，系无效合同，申请予以确认并要求被告将合同项下的土地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专项合同承包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专项合同承包书》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未经民主议事程序，与2006年3月10日，原告方时任组长邹明中在双方将案涉合同进行公证时陈述不符，且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案涉土地交由原告管理使用十余年，在此过程中，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缴纳承包费用至2026年，现原告以合同无效主张被告返还合同项下土地的诉请，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认为一审认定“合同第四款第一项明确：经社委、村民代表、党小组党员讨论研究决定，同意把原锌厂锌渣和场地面积承包给乙方作鸡粪晾晒加工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合同的签订不等于合同实际履行；一审认定“经祥云县公证处审核，原告方时任组长邹明中明确表示原、被告的承包合同通过组委会、党员群众以及组上的村民代表一致决定同意发包，并提交了组委会决议。”不客观，当时签订合同时，组上有时任组长邹明中和副组长邹丽英还有党小组长邹章三人讨论同意决定，没有通过村民代表讨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专项合同承包书》第四款第一项的确明确约定上述内容，且在公证处时任村民小组长邹明中在公证处的笔录亦明确表示了上述内容，故上诉人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小组组长作为村民小组的代表人，对外有权代表村民小组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至于村民小组组长以村民小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认定规则，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但鉴于村民小组与村民委员会在结构及议事程序等方面的相似性，可比照适用村民委员会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认定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六条规定：“本节规定的机关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为特别法人”，故村民委员会在民事主体体系中的地位为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杨永祥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在租赁集体土地时应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因集体土地的对外出租属于重大事项，应由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全体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故杨永祥的审查义务为确定其租赁的土地是否经过村民全体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对此，邹明中作为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合法代表人在签订合同并进行公证时，已经提交了党小组决议，该决议足以使杨永祥相信邹明中有权代表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租赁本案所涉土地的事实，故双方订立的《专项合同承包书》合法有效。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主张《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对村民议事程序的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本案涉及集体成员之外的第三人，应注重保护交易安全，维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利，且杨永祥签订合同后已经付清全部租金，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专项合同承包书》经过了一定的民主议事程序，其得到党小组同意，并非村民小组长的个人行为，不应轻易否定合同效力。综上，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祥云县沙龙镇青海营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