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绰号“老八”、“八十”，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1999年10月1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增芮，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系永济市公安局职工，户籍所在地永济市市府西街**，现住永济市康乐路樱花花小区**。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杰、李佳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外出务工，户籍所在地永济市市府东街**，现住永济市，现住永济市康乐南路康乐苑小区******7月2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8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冬冬，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芮城县永乐镇，现住芮城县永乐镇西营村潘**6曰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7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峰，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现住永济市蒲州镇，现住永济市蒲州镇西厢村**8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永济市蒲州镇，现住永济市蒲州镇北闫郭村**4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宝胜，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永济市蒲州镇，现住永济市蒲州镇北闰郭村**21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曰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麻军政，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崔某某、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寇增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冬杰、李佳佳；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冬冬；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军峰；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敏；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宝胜；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麻军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后半年，被告人冯某某通过杨某某（已死亡）得知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有古墓葬，遂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征询王某某的意见。几天后，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崔某某、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杨万峰经预谋踩点后，来到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村北村民薛高社耕地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洛阳铲、探杆、矿灯等工具盗掘墓葬，盗得“鼎”、“耳杯”等5件青铜器。随后，被告人王某某负责联系买家，将盗掘的青铜器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名叫“大老张”的男子（身份不详）。事后，被告人王某某分得赃款70000元，被告人冯某某分得赃款31000元，被告人崔某某分得25000元，被告人许某某分得8000元，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各分得2000元，杨万峰分得40000元，现被盗青铜器未追回。2019年1月7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告人冯某某等人盗掘的古墓葬是一座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崔某某、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许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冯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积极配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确有悔改表现；2.涉案文物价值不大，属一般文物。另，根据《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规定，参与涉案文物鉴定是需要资质的，本案鉴定单位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运城市考古队对涉案墓地进行勘查，运城市考古队没有鉴定资质，却参与勘查评估工作。所以本案鉴定评估报告在程序上不合法。综上，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事前预谋，没有去过盗墓现场，只是给他们联系的买家，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在被告人冯某某等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的前提下，被告人王某某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理由：1.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与冯某某在盗墓之前进行同谋，然除冯某某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可证实王某某与其存在同谋；2.指控王某某参与了现场踩点和盗墓，然除冯某某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可证实王某某到达盗墓现场，其他被告人也均未供述王某某到盗墓现场参与盗墓，且冯某某的供述前后矛盾；3.被告人王某某并未采取任何所谓的保护措施。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其虽未参与前期的盗墓，但在冯某某盗墓出土文物后，参与了协助冯某某联系买家，实际参与并促成交易的完成。因此其存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二）、公诉机关对于销赃数额以及分赃数额均未查清，其指控金额没有事实依据。 （三）、《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过程、结论均不合法，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首先从鉴定程序来看：1.运城市考古队并不具备鉴定机构的资质；2.报告中未附鉴定评估人员的资质证件，不能确定鉴定人员是否有资质以及资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评估报告无参与评估鉴定人员的签名按手印，违反《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的附件格式要求；4.评估报告中缺乏鉴定依据和标准；5.报告中未附实际勘察现场照片，无法确定评估人员是否实地勘察。其次，从鉴定结论看：1.结论仅从形式判断就确定属于东周时期墓葬是否精确；2.从委托书来看，侦查机关仅要求鉴定墓葬年代，然评估机构在其后添加“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描述与冯某某等人的单次盗掘行为是否有直接、唯一的因果关系并不能确定，且被盗墓葬未作为文物保护单位，对学术研究的影响并非无法弥补。 公诉机关对涉案墓葬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以及价值程度并未查清。本案中，永济市文物局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韩阳镇上源头被盗墓葬的情况说明》，说明该墓葬不属于国家、省、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未被列为最基本的文物保护单位，其是否还存在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即使存在，也应该是低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价值。鉴定并未直观描述该墓葬的价值情况，结合《文物保护法》，该墓葬可能不具备任何价值。而墓葬是否有价值以及价值等级情况，直接影响到冯某某等人是否够罪以及犯罪情节的衡量及量刑。 综上，墓葬的朝代并不代表墓葬的价值等级，该结论不能直观反映该墓葬的历史、文化、科学价值，也不能真实反映冯某某等人盗墓的关联性以及情节的轻重。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冯某某等人即使入罪，其盗墓情节也应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较轻”，恳请贵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四）、在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情况下，辩护人认为王某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某某所起的作用较轻，王某某既不是盗掘古墓葬的发起者和操纵者，也不是邀约者和纠集者，更未参与所有盗墓环节，也未与任何人事前同谋。被告人王某某开古玩店，认识一些交易文物的人，冯某某在盗得文物后，只是按照冯某某的要求联系买家销售盗掘的文物，违法所得仅有买家“大老张”支付的1.5万元佣金，其起的作用并不突出，依刑法谦抑原则的精神，应对王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一段时间，相关部门已就此事约谈被告人，其在得知举报的情况后并未逃跑。被告人因病多年已不上班，公安机关并非以“安排工作”传唤王某某，即在公安机关传唤其之前已知事发，其仍主动前往，足见其投案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归案后，被告人能积极供述自己销售墓葬物品的事实，依法应认定其存在自首情节。3.被告人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积极悔罪，愿意主动缴纳罚金。综上，恳请合议庭考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分得赃款25000元的证据不充分，依据冯某某一人的供述不能证实被告人崔某某分得赃款25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对该金额的指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法庭对崔某某分得的赃款数额依法重新认定；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崔某某在本案中未参与冯某某事先踩点、探墓等活动，仅仅是盗墓当天安排其望风，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涉案的古墓葬并未经相关部门鉴定设立相应的古文化遗址和古墓葬的标记，并非文物保护单位，故被告人盗掘的行为对该古墓葬的破坏程度及历史文化研究造成的损失无法作出准确评估。按照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法庭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称：1.许某某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参与盗墓，认为系公安机关对其进行陷害。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证据不确实充分，被告人冯某某、李某某、葛某某的供述均不能印证被告人王某某实施了盗掘古墓葬的行为；冯某某在葛某某家给了王某某2000元，但该钱是冯某某归还王某某的借款，并非实施盗墓分得赃款。应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当庭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1.应对被告人葛某某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葛某某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后半年，被告人冯某某通过杨万峰（已死亡）得知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有古墓葬，遂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征询王某某的意见。几天后，被告人冯某某、崔某某、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杨万峰经预谋踩点后，来到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村北村民薛高社耕地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洛阳铲、探杆、矿灯等工具盗掘墓葬，盗得“鼎”、“耳杯”等5件青铜器。随后，被告人王某某负责联系买家，将盗掘的青铜器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名叫“大老张”的男子（身份不详）。事后，被告人王某某分得赃款70000元，被告人冯某某分得赃款31000元，被告人崔某某分得25000元，被告人许某某分得8000元，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各分得2000元，杨万峰分得40000元，现被盗青铜器未追回。2019年1月7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告人冯某某等人盗掘的古墓葬是一座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由永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刘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其认识冯某某，听冯某某说他和永济人梁五一给永济市公安局王某某干盗墓的活，并且供述了参与的人有杨万峰等人，王某某在其中主要负责疏通墓区巡逻的关系，其知道冯某某、王某某、杨万峰等人在韩阳上源头村盗墓的事情，听小老三（杨某某）说，那个坑出了五个东西，有鼎、扁钟，具体我不清楚，那坑货冯某某给了“小老三”几千元，卖给了灵宝有一个叫“piao”的老板，听说过这个人姓张。 3.被告人冯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出上源头村幼儿园门前南北朝向的巷道向北行至道路尽头再向东行进约100米，行至一小坡坡顶北侧庄稼地，该庄稼地薛高社家耕地中间独立电线杆东侧约10米处为盗墓地点。 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小保民，5号照片显示的男子是李某某；冯某某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笔录中所说的一起盗墓的西闫郭村的男子，2号照片中显示的男子是葛某某；冯某某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是和其一起盗墓的崔某某，4号照片显示的男子是崔某某；冯某某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王某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小老三，7号照片中是杨万峰；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011年伙同其在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盗掘古墓葬的被告人“老三”，许某某；公安机关组织冯某某对张姓男子进行辨认，冯某某未辨认出谁是大老张。 4.崔某某辨认笔录，证明：指认庄稼地薛某某家耕地西侧地头是冯某某等人盗墓时放风的地方；指认薛高社家耕地东侧靠近东侧地头十几米位置为冯某某等人盗墓地点。 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小老三，5号照片中显示的男子是杨万峰；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大老三，3号照片中显示的男子是许某某。 5.葛某某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是李某某；6号照片的男子是王某某。 6.鉴定评估报告；情况说明，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号，证明：2018年12月29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运城市考古队赶赴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对冯某某等人盗掘古墓葬案涉案墓葬进行实地勘探调查，并由省市3名考古专家进行审核，认为，冯某某等人盗掘古墓葬案涉案墓葬位于上源头村北约100米处，判断冯某某等人盗掘的古墓葬是一座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东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永济市文物局出具的关于韩阳镇上源头村被盗墓葬的证明：冯某某盗掘的上源头村墓葬不属于国家、省、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7.被告人冯某某前科材料，证明：1999年10月1日，被告人冯某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减刑）。 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冯某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3年3月12日刑满释放。 8.被告人崔某某的前科材料，证明：2003年7月2日，被告人崔某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8年1月22日减刑释放。 9.被告人许某某的前科材料，证明：2003年7月16日，被告人许某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7年5月30日刑满释放。 10.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材料，证明：2002年1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减刑）。 11.到案情况说明， 2018年12月1日，公安民警在市府东街与迎宾路交叉口附近将冯某某传唤到案。 2018年12月1日，在永济市公安局党委的安排下，由 永济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电话通知王某某到公安局谈工作，具体了解王某某是否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电话后，王某某很快到其办公室，卢副局长负责与王某某谈话，王某某表示自己无违法犯罪问题，随后被带至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 2018年12月14日，永济市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伊顿公馆小区门外将崔某某抓获归案。 2019年5月25日，芮城县民警在为群众办理户户口过程中发现许某某，将其控制，2019年5月29日将其移交永济市公安局文物专案。 2018年12月2日，公安民警在永济市城西街道庄子村附近王某某经营的摩托修理铺将其传唤到案。 2018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永济市蒲州镇李某某种植山药的滩地里将李某某传唤到案。 2018年12月20日，民警在河北省黄骅市滕庄子村葛某某经营的饭店内将葛某某抓获。 12.被告人冯某某的讯问笔录，2011年左右，我听芮城人“小老三”说韩阳镇上源头村有古墓区，我们就商量将墓挖开。2011年后半年的一天，我电话联系蒲州西厢村的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又联系西闫郭村“小保民”（李某某）和西闫郭村的另外一名男子（葛某某），王某某通知崔某某和另一名西厢村的男子，我们商量一起探古墓，王某某没有到盗墓现场，芮城人“小老三”联系了“老三”,当天晚上我们在上源头村村口见面，小老三和老三来的时候带着探杆、矿灯、铁锨等工具，我们骑着摩托车来到墓区，墓区在上源头村边铁路靠黄河方向，我们几人轮流用探杆插入到土里探测，我记不清楚是谁探测到古墓，我们用石块和土块把古墓的位置确定好，商量过一两天来挖古墓。一两天后，我们几个人再次来到古墓，小老三和老三带着上次的工具，还有绳子和篮子，他俩用铁锨开始挖土，挖了个一尺宽、二尺长的直洞，我们几个人在上面吊土，挖了2、3个小时，挖到了东西，当时在盗洞里挖土的人将挖到的文物放到篮子里，我们总共挖出5件文物，有1个鼎、2个斗、1个耳杯，还有一个小东西我忘记是什么了。鼎是铜的圆形的，直径和高约为20公分，两个斗不带“耳朵”，是圆形，铜的，直径约为10公分，高约为20公分，耳杯也是铜的，比碗浅一点，约7、8公分高，有两个“耳朵”相对应着。挖出来文物后，这5件文物由崔某某拿着，后来崔某某和王某某商量将收文物的人叫过来，将5件文物全部卖给收文物的，共卖了18万元。我们将文物挖出来后，别人都说是战国时候的古墓，我们之前找王某某的时候和他说好，我们只拿一半，因为王某某在公安局上班，有什么事情好处理，所以王某某分两次共给我10万元，我自己分了2.5万元，剩下的钱给了芮城“小老三”3万元，给了“老三”8000元，给崔某某1.5万元，王某某分了2000元，小保民分了2000元，葛某某分了2000元，蒲州西厢村男子分了1万余元。 我们几个人在上源头村墓区盗墓时，是芮城“小老三”打电话告诉我说那里有块墓区，有人在那里盗墓，他让我找一些人一起过去看看。我随后给崔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我和崔某某在他住的小区附近和他见面，我俩商量找人探墓，但是前提必须找个人招呼着，害怕村里的百姓看见我们，我们就想着找王某某帮忙，我忘记是谁给他打了电话，约他出来，我们三人在樱花园东门附近见面，我将事情给他说了。过了一两天，我给芮城“小老三”打电话说可以探墓，我们定好第二天，各自找好人一起过来，天黑后在上源头村村口会合。我还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上源头村有古墓，让他找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探墓。我给王某某说我们准备第二天晚上探墓，让他招呼好。第二天下午，我开着自己的双排带斗车在永济拉上崔某某，在蒲州西厢村接上王某某，王某某还从西闫郭找了两个人，一个叫小保民，另一个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在王某某家里等了一会，小保民和另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我们五个人来到上源头村，在村口等了一会后，小老三和老三也过来了，他们用编织袋装着探墓用的工具和一套探杆，我们人全部到齐后，我将车放在学校门口，走着一起到了古墓区。我们在古墓区探了一天。 我们没有详细的分工，在现场的每个人都用探杆探墓，盗墓的时候由“小老三”和“老三”用铁锨挖土，我们剩下的人换着用绳子绑住篮子往上吊土，并没有具体的分工。我们探出墓后，第二天我给王某某打电话约他在樱花园靠康乐路那侧的东门见面，我和崔某某一起见了王某某，我给王某某说我探出墓了，随后挖了看看。王某某说弄好了就挖。随后我分别给小老三、王某某打电话约好明晚挖墓，到了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我开着我的双排带斗车拉着崔某某，到了蒲州西厢村接上了王某某和西闫郭村的小保民和另外一名男子，我们一起来到上源头村，我将车放到学校门口，我们走到墓区，过了一会，小老三和老三带着矿灯、两把短铁锨和一个绳子放在编织袋里，小老三和老三开始用短铁锨挖土，剩余五个人轮流往上吊土，我们正在挖的时候，有一名男子过来了，这名男子我在蒲州见过他。“小老三”和“老三”轮换着挖土挖到5件铜器，后来他们停止干活，从盗洞下面上来,然后我下到盗洞里面，那是个土墓，墓里的铜器用手直接就能提上来，我将铜器装到编织袋里面，盗洞上面的人用绳子将铜器吊上去。我们挖出来的铜器不包装，我们用手拿着，将挖出来的铜器放到我的车上，拉回永济后，我们将这些铜器放到崔某某家里。我们几个人事后有人分钱多有人分钱少，我们分钱的标准是谁出力多，谁提供消息、地方，谁就多分点，因为卖这些铜器的时候,就我和崔某某、王某某知道卖了多少钱，所以我给小老三分得多，给其他人分钱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给他们适当分，没有固定的标准。东西卖了18万元，第一次王某某给我分了9万元现金，在樱花园东门给我的，钱用报纸包着，我和崔某某都在，在路上我给了崔某某1.5万元。第二次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出来见一下，还是在康乐路樱花园附近，他又给了我1万元。我在永济火车站给芮城小老三分了38000元，其中3万元是给小老三，还有8000元是给老三的，这些钱用报纸包着，装在食品袋里。我在王某某的家里给了王某某6000元，王某某将这6000元平均分给他和他带着的两个男的。我之前说盗墓的时候还有蒲州的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探墓的时候没有去，盗墓的时候他过来了，我忘记是否给他分钱了。 我们在上源头村盗墓弄出来的铜器卖给了三门峡的一个老板，这是听王某某和崔某某说的，这个老板是王某某联系的，在上源头村盗墓的人有我、崔某某、小老三、老三、王某某、小保民，葛某某，我们七个人一起探墓，盗墓的时候除了七个人外还过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因为他知道地方，我想着肯定是我们的人安排的，就没有问。 第一次王某某给我分钱的时候，崔某某在边上，王某某给我9万元，我给了崔某某1.5万元，第二次还是在樱花园东门口附近，王某某给了我和崔某某各1万元现金，我将钱给其他人分了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小老三又问我要了1万元，我自己分了3.1万元。因为小保民和忠海是王某某叫的，所以我将钱给王某某。 是小老三发现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的古墓葬的，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手跟前是否有人，盗墓是否安全。我给小老三说手跟前有人。我知道王某某在永济市公安局上班，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用的手机号码为1863593****,电话中我给王某某说有人给我说在永济市上源头村发现了古墓，问我安全吗，能不能干，你看是否安全，能保证安全咱们就合伙把这个墓盗了，盗出来的东西卖了钱，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其他人分了。王某某电话说安全没有问题，你联系好人手，盗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在上源头村盗墓的时候我和崔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大老三、小老三先去上源头古墓处，我们开始干活以后王某某到了，王某某在盗墓现场与我和崔某某说话了，他在墓地周围转，注意观察周围情况，负责安全问题，文物盗掘出来后，我和崔某某让王某某看了盗掘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王某某在公安局上班，觉得王某某能帮上忙，我知道盗墓的事情是违法犯罪的，一个墓地能有好几伙盗墓的人都盯着，如果我们直接去挖，可能会碰上其他伙的人来捣乱,王某某帮忙就是我们挖墓的时候，要保证不被其他人打扰。我给王某某说过，我们当时见面，我先说挖出来的东西卖了钱给他分一半，他同意后我就将关于安全的要求给他说了，他也同意。 13.被告人王某某的讯问笔录，和冯某某认识，但没有和冯某某一起实施过盗掘古墓葬。 和冯某某是朋友关系，冯某某曾卖给其几件文物。五、六年前下半年的一天白天，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几件文物，看能不能找人卖了，我和他约到永济市七社村边的黄河大道见面，他开着单排带斗的工具车到了约定地点，拿出了5件文物，有一个杯子、两个壶、一个釜、一个变形的鼎，鼎的盖子严重破裂，都是铜器，我用手机拍照后给他说试试看能不能出手。之后我联系了一个老板，他看了照片上的东西，嫌弃铜器有些烂质量不好不想要，我给这个老板说几天后还有大货，有好东西全部给他，这次就当照顾，他同意后，说如果我将这些铜器送到西安，就给我12万，我说这些铜器送过去不安全，让他亲自过来看一下。约好第二天下午看文物，我和冯某某联系，让他第二天下午带着东西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老板来了以后我们碰面，老板看了冯某某拿着的五件铜器，随后我们在老板的车上商量价格，最后以12万元的价格成交，前提是冯某某以后有货，还是要通过我卖给这个老板。随后这个老板派他的司机拿着钱坐在我的车上和冯某某交易，见了冯某某后，我将钱给了冯某某，我拿着五件铜器给了司机，冯某某就走了。我开车拉着司机往永济北走，后来停在路边，老板给了我1.5万元的佣金，随后他们就到合阳去了。这个老板是我在普救寺开古玩店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游客的身份在店里闲聊，说自己叫大老张，在西安大唐西市开古玩店。我不知道冯某某带着的五件铜器是从哪里来的，从我自身来说也是有意识回避这个，不想知道从哪里来的。在我们交易的前几天，冯某某找过我，说他们在韩阳那里找了个古墓,让我帮他们招呼着，我说这个事情你不要给我说，我也招呼不了，你自己掂量。我认识崔某某，我们是朋友关系。 冯某某等人在韩阳镇上源头村盗墓之前，没有给我打过招呼，我提前不知道，冯某某的这些文物卖给了“大老张”，卖了12万元左右，我记不清楚当年联系“大老张”用的哪个电话号码，关于大老张的情况和之前供述一致，事后冯某某没有给我分钱。 和崔某某是朋友关系，和“大老张”接触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在蒲州开文玩店的时候，第二次是交易的时候。 14.被告人崔某某的讯问笔录，2008年我被释放以后，大约过了两年左右的一天下午，冯某某见了我，问我晚上有事吗，说晚上要盗墓，让我看人。我同意后，他说当天晚上他到康乐苑小区门口接我，到了当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冯某某开着一辆车来到康乐苑小区门口接了我，车上有三、四名男子，我坐在车上后座，冯某某开车拉着我们到了上源头村，我们四五人下车，一起走了七、八分钟到了一处地里，冯某某让我到地的另一头转圈看看是否有人，冯某某和他叫的几个人用铁锨开始挖墓，挖了两三个小时，他们挖出来东西，冯某某开车将我们都送回去了，过了三四天，冯某某在我家里给了我三、四千元。他们挖出来的东西用编织袋包着，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 冯某某给我打电话将我从家里叫到永济市康乐苑小区门口，问我晚上是否有空，他说让我到地里招呼下人，我当时就明白他发现了一处古墓葬，晚上要召集人去盗墓，让我招呼人就是让我放风，冯某某随后给我说他晚上过来接我，当天晚上他就给我接到永济市韩阳镇上源头村的地里。冯某某是组织者，参与的人有芮城人“小老三”“大老三”蒲州镇李某某、王某某。所有人听从冯某某的安排，他是组织者，我看到芮城人背着尼龙袋子，盗墓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距离古墓葬六十米左右的地方放风，主要负责观察是否有外人或者民警出现，其他人都在墓葬处挖土、吊土将墓葬内的文物挖出来，具体如何分工我没有看清楚。 当天晚上挖出来东西以后，冯某某将东西放到我家里的阳台，第二天下午“老三”将东西取走，过了几个小时，老三说价格没有谈好，又将东西放到我家里，又过了一天，小老三将东西取走了。东西用编织袋装着，我没有看。 文物放在我家里，用一个编织袋装着，我能摸出来里面全部是青铜器，里面有个“斗”，其他东西我没有摸出来，最少有三件东西。后来“小老三”带着一个河南口音的男子，小老三称呼对方为张哥，给我说这就是收购文物的老板，小老三将装着文物的编织袋拿着上了停放在我小区的车上，是一辆黑色轿车，20分钟左右，老三下车到我家给我说东西卖给了张哥，给我说卖了3万元，他将3万元给了我就离开了。小老三让我将钱给冯某某。 15.被告人许某某的讯问笔录，10年前的一天，老三骑着摩托车找到我，给我说到永济市打工，后来我和老三到了永济市，住了几天，有一天老三叫我到地里，我们骑着摩托车到了地里，我就知道是去盗墓，老八和老三在地里用探杆探墓，我帮忙接杆、卸杆，回到永济已经凌晨1点多。两天后，老八叫我们去挖墓，一共六人，有我和老八、老三以及三名陌生男子，我和老三挖土，三名陌生男子轮流吊土，老八在边上转，用袋子吊上来两个土疙瘩，被边上干活我不认识的一名男子拿走了。盗墓地点是永济到风陵渡的路上。十来天后，老八叫我和老三到永济市，老八给我们一箱子麻花和2个信封，信封里面各装了6500元，是给我和老三分的钱。 16.被告人王某某的讯问笔录， 第1次、第3次、第4次、第5次均供述没有参与盗墓。 第2次供述和冯某某一起到上源头村盗墓，不清楚具体细节，负责放风，分得2000元。 17.被告人李某某的讯问笔录，7、8年前的9月份一天，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干活，干完活给我200元。过了1、2天的一天晚上，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车过来接我，当时一辆面包车上面有两个人，我坐在车上，20分钟左右到了蒲州镇鲁家坡上的一块核桃树地里，我从车后取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根七八米长的扁绳，另外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铁锨，走到地里中间一条深沟的边上，开车的那名男子对我说要挖洞，我和王某某用编织袋提土，吊土，干了大约2、3个小时，挖出了4、5米深，直径为1.3米左右的竖洞。那个洞挖好以后，我不清楚有没有挖出来东西，他们就把这个洞封住了。 18.被告人葛某某的讯问笔录，2010年左右后半年的一天傍晚，我站在我家巷子口，王某某和冯某某叫我，他们当时开着车，说他们去挖墓让我吊土，我就同意了。我们开车到了韩阳镇南面的一个村边，公路西边的一块地里，已经有一个年轻男子在地里等着，那名年轻男子和王某某就轮流挖土，我和李某某在吊土，冯某某刚刚开始挖的时候在边上坐着，挖好以后冯某某下去了，并将东西取出来，我记得当时挖出了一件圆形盆状的铜器，我坐车回去了。过了几天，冯某某到我家里给我拿了1000到2000元现金，告诉我这是东西卖了给我分的钱。 另，被告人李某某、葛某某亲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退赃款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崔某某、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没有参与事前预谋，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分得赃款70000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崔某某分得赃款25000元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没有参与盗墓，没有分得赃款，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冯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程序、结论不合法，因该评估报告系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委托运城市考古队进行实地勘探调查，并由3名考古专家进行审核，最后以该中心名义出具，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鉴定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应对李某某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冯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许某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系从犯；被告人葛中海的辩护人认为葛中海系从犯，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某、许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许某某、葛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31000元、王某某违法所得70000元、崔某某违法所得25000元、许某某违法所得8000元、王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李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葛中海违法所得2000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 被告人崔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 被告人许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 被告人葛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八、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31000元、王某某违法所得70000元、崔某某违法所得25000元、许某某违法所得8000元、王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李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葛中海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奎奎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