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强大脑公司）。住所地：株洲县渌口镇渌江明珠童乐荟****。法定代表人：王观莲，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观莲，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兵，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反诉，代为领取诉讼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丹，女，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荣，株洲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反诉，代为领取诉讼文书等。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人王观莲与被上诉人凌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9日、10月8日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王观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卫兵，被上诉人凌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继荣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王观莲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公司股东名册没有变更，但被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未影响其行使股东的权利；虽然合同约定的股份额不一致，但不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对等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且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公司没有盈利、亏损就可以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凌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凌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22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被告王观莲以自然人独资身份开办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株洲县食品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后来，原告经人介绍认识王观莲。王观莲希望能与原告投资合作。2017年6月27日，原告与王观莲协商后，被告最强大脑公司与原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关于公司：（甲方）最强大脑公司出资100000元人民币，（乙方）凌丹出资112000元人民币，合作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最强大脑公司（青少儿全脑开发学院），甲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2、关于董事会：甲乙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项规定缴纳出资并签约后，即成为公司股东。…。合作期间股东不得半途退股，但可以转让股份。3、权利与义务：甲乙均为董事会成员，董事长由甲担任，主要负责公安、消防等一切对外行为，直接负责公司内外一切运营管理，传达各项决定；董事会成员由乙担任，但不直接参与公司一切的正常经营工作。公司支出、收入等财务状况每季由董事长分析近期经营状况及制定新的经营战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将公司的发展战略以及各项资源透露给外界或竞争对手，否则董事会有权罢免其职权撤回股份并向相关执法部门提起诉讼；如果公司运营困难或需要资金周转，甲乙双方可协商再次向公司投资，根据投资金额的多少可重新制定股份；如公司运营亏损，无力继续经营，须召开董事会，在挣得（征得）董事会全体成员同意后将公司注销或拍卖，拍卖或变卖所得资金按照甲乙双方持有公司股份的比例分配。4、利润与分红：甲乙为公司董事（股东），按其股份比例享有股份红利；股份红利是指公司年营业额减去公司投资成本以及所有运作资金后的资金，为公司年利润，再将年利润按照股东持有股份比例分发给股东；如果是负数，公司就是亏损，亏损将不存在红利；为保障公司正常可持续运营，股东红利不得超过公司年利润的80%；股份比例分配：甲方占90%，乙方占10%。5、协议期限：自签字之日起，有效期为1年，即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被告最强大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观莲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鉴，原告作为乙方亦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向最强大脑公司转账人民币112000元，另行给付王观莲现金10000元，合计122000元。原告投入资金后，在被告公司做培顺老师。直至本案诉讼时，工商登记显示最强大脑公司是王观莲自然人独资，原告凌丹和本院受理的另案原告陈柳、罗强均不是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至今被告的工商登记显示没有变更登记信息。2018年6月底，王观莲告知原告凌丹公司经营资金困难，需要股东追加投资，要求原告继续追加投资100000元。原告凌丹要求召开股东会议，查看公司账目，遭到拒绝，原告凌丹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了。嗣后诉至本院，要求裁决。另查明：被告在与原告凌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还与另案原告陈柳及另案原告罗强签订了内容差不多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最强大脑公司与陈柳、罗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均约定“甲乙均为董事会成员，董事长由甲担任，主要负责公安，直接负责公司内外一切运营管理，传达各项决定；董事会成员由乙担任，但不直接参与公司一切的正常经营工作。…”《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罗强和陈柳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各投资了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月，原告凌丹和另两案原告陈柳、罗强分别诉至本院，要求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凌丹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2、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投资款？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本案中，原告凌丹与被告最强大脑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原告实际出资122000元，但被告最强大脑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承诺现金出资，也没有提供其实际出资依据。原、被告双方约定拟成立的公司名称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拟出资股东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称相同，该约定明显违反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并未依照双方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新的公司。从被告最强大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最强大脑公司是自然人王观莲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只有一人，就是自然人王观莲，没有其他股东。结合本院受理的另案原告陈柳、罗强与被告最强大脑公司合同纠纷案看，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最强大脑公司有明显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被告以欺诈方式诱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该《股东合作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讼主张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最强大脑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资金122000元。被告王观莲系最强大脑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观莲应对最强大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被告最强大脑公司辩称原告虽然不在股东名册，但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辩解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6条、第5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凌丹与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二、由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凌丹投资款人民币122000元；被告王观莲对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观莲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王观莲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现分析如下：股东出资是指股东（包括发起人和认股人）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为取得股份或股权，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的义务。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凌丹应现金出资112000元，最强大脑公司应现金出资1000000元，最强大脑公司庭审中承认其没有履行现金出资，但其辩称是以公司财产等资产出资，但该出资方式既与双方的协议书约定不符，也没有提供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变更出资方式的证据证实，而且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与各自所占公司的股份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且最强大脑公司与另案陈柳、罗强的出资及公司股份占比相冲突，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最强大脑公司有明显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最强大脑公司以欺诈方式诱使凌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该《股东合作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损害了凌丹的合法权益。凌丹请求确认其与最强大脑公司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凌丹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原审对被上诉人诉求予以支持并判令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凌丹投资款是正确的，本院也予以确认。另上诉人王观莲上诉称其对最强大脑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王观莲在一、二审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最强大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王观莲自己的财产，故原审判令王观莲对最强大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王观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株洲最强大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王观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