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小波，男，199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凤冈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小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闽0212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6日2时许，郑某1驾车回到其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欲停放车辆时，发现有轿车停放在其平时停放车辆的位置上，便拨打车主安小波电话，要求安小波过来移车，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随后，郑某1与来到现场的安小波拉扯在一起倒地纠缠。郑某1的儿子郑某2听到异常动静后，从其家中出来并发声制止。安小波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郑某1手掌撑地欲跟着爬起来时，被告人安小波用脚踢打被害人郑某1撑在地上的右手掌，致郑某1受伤倒地。郑某2见状跑上前将安小波抱摔在地，随即转身搀扶被害人郑某1，被告人安小波则借机跑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受伤，致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安小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上列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电话记录清单，出警执法记录视频，门诊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安小波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当晚郑某1和安小波确实发生停车位纠纷；2.郑某1、安小波、郑某2三人出现在打架现场；3.郑某1与安小波有身体接触；4.郑某1当天右手受伤、当天到医院拍片显示“右手第五掌骨斜形骨折”，经鉴定，郑某1该伤情构成轻伤；5.郑某1之右手第五掌骨斜形、完全性骨折，直接暴力造成的可能性显然更大；6.证人童某等人能够证实当晚看到郑某1手部受伤疼痛状；7.安小波当晚案发后即与李某联系如何处理、郑某2当晚亦即与李某、安小波联系如何处理。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安小波与郑某1相互殴打后安小波用脚踢到郑某1右手第五掌骨骨折的基本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安小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更未与被害人郑某1互殴，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造成，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并未遵循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安小波与郑某1之间存在互殴行为，且郑某1的伤情是在双方肢体冲突的过程中造成，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安小波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安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小波未与被害人互殴，被害人右手小指骨折也并非其造成的上诉理由。首先，被害人郑某1于2016年12月21日接受询问时陈述提到：“2016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我在集美区附近被人打伤，当时我没有报警，后来听说打我的人有报警，并且警察也在查这个案子，所以今天我就主动来派出所把这个事讲一下。......我看到那个年轻人后就迎过去并对方说：我让你移车你怎么还骂我。当时我说着就感觉很生气，然后用手朝那个年轻人打了一巴掌，但是我的手甩出去还没有打到对方，就被那个年轻人用手抓住我的手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相互抓住彼此的手不放扭打在一起并且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我们双方就在地上相互扭打着，具体过程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我们双方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并且不停的用手去打对方，用脚去踢对方。后来我们就分开了，然后就都站准备要站起来，但是那个年轻人的动作比我快，他先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我踢了一脚，我当时人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我的手还撑在地上，然后那个年轻人就一脚踢到了我的右手部位。这时候我儿子郑某2也从家里出来了，郑某2过来后就一把把那个年轻人摔倒在地上，当时我的右手被那个年轻人踢到后感觉很痛，我本来是想用手撑在地上爬起来的，但是根本没有办法用力，所以整个人是趴在地上的，当时我还和我的儿子讲我的手好像断掉了，我儿子看到我那样子就赶紧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这时候那个年轻人就趁机从地上起来跑掉了。后来我回到家后就看到我的右手手掌部位全部肿了起来，第二天中午我吃过晚饭后就直接去灌口医院看了，我在灌口医院做了个ＣＴ，然后就拿着片子去了私人诊所治疗。” 证人郑某2证实，2016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其在灌口镇黄庄里421号家里看电视，听到外面郑某1与人吵架的声音，走出家门就看到在距离7、8米的地方父亲正在和一个年轻人扭打，很快的郑某1就向侧后方倾斜好像要倒地了，但当时郑某1和那个年轻人还互相抓着彼此，所以郑某1在倒地时候也顺带着把那个年轻人一起拉到在地，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地上相互扭打着，两人各自分开准备从地上爬起来，郑某1年纪比较大，爬起来的速度比较慢，年轻人爬起来的时候郑某1还没起来，郑某1一只手撑在地上，正要起来时年轻人一脚朝郑某1的手踢了过去，郑某1撑不住又趴了下去。其冲过去抱住年轻人的肩膀和腰部将年轻人摔倒在地，过去扶郑某1起来，回到家里时看见郑某1的手已肿起来，6日下午其带郑某1到医院拍片。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与证人郑某2证言中的细节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李某的证言中提到：“安小波又找我让我帮他在中间调解一下当时打架的这个事情。”证人童某证实，2016年12月6日凌晨2.3时许，其打扫食杂店准备关门时，看见郑某1父子站在门口斜对面，其看见郑某1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被握住的手好像受伤的样子，肿起来了，郑某1告知可能骨折了。该证言与上述互殴的证词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确有发生互殴。上诉人安小波提出全过程被殴打没有反手的供述亦与证人童某证词相矛盾。 其次，安小波第一、二次接受询问、第一、二、四、七、九次讯问笔录均承认其有推被害人郑某1一下，其中第四次讯问中其供述称：“当时那个年龄大一些的人蹲在我身边教训我，我起来的时候就顺手推了一下那个男子的肩膀，那个男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被害人郑某12016年12月26日陈述中提到：“当时我是双手撑着地板，整个是半蹲着的状态，这时候那个年轻人就用脚朝我踢了过来，他那一脚正好踢到了我撑地的右手手掌部位，我被踢到后手就没办法继续支撑身体了，所以当时我又倒下，右手的手肘部位着地支撑整个身体，那个年轻人踢完我后我儿子郑某2就冲过来，我看见我儿子过来后直接把年轻人摔倒在地，我被踢后感觉手很痛，我尝试着用另一只手去触摸我受伤的右手手掌部分，然后对儿子说我的手好像断了”。证人郑某2的证言中提到：“那个年轻人先从地上爬起来，而我爸还处于半蹲的状态，我爸爸是用手撑着地面，那个年轻人起身后就一脚踢到了我爸爸支撑地面的手，然后我爸爸就又倒在地上了。”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证实，在互殴过程中，安小波起身后，郑某1仍处于蹲在地上的状态，双手撑地，此时安小波脚踢郑某1右手掌，导致郑某1身体失去支撑而倒地。 再者，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中心卫生院放射科ＤＲ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时间：2016.12.06.14:55，诊断意见右手第五掌骨斜形骨折。被害人郑某1于2016年12月21日接受询问时陈述到12月6日凌晨右手被年轻人踢到，手好像断掉了，右手手掌部位全部肿了起来，后在灌口医院做了个ＣＴ。集美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23日鉴定报告亦显示郑某1右手骨折位置为第五掌骨。被害人陈述在前，法医鉴定在后，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可信性。本案亦排除了除了郑某1、郑某2、安小波三人之外，并未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形。综上，郑某1的伤情系双方肢体冲突的过程中造成的，其受伤与安小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安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因琐事引发的互殴案件，郑某1因此事被集美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郑某2处以罚款伍佰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小波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安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杨陆平）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饶珊） 书记员（ 邓国 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