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伟，男，汉族，1980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杰，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庆，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强，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民，河南省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因与被上诉人程国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侠、被上诉人程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完全调查清楚本案基本事实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结果不公。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因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因为自始至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或者双方有口头约定土地承包事宜。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土地承包合同不当，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是：所涉土地原来由案外人陈红军与贾国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1年陈红军将该宗土地交由程国强代种。2016年因陈红军未向贾国锋交纳土地承包费用，贾国锋与陈红军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后，贾国锋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是2016年9月29日-2019年9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向贾国锋交纳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不应当将本案案由定为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承包费。2、2018年6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的“好处费”，陈红军与贾国锋解除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后又由上诉人承包，该“好处费”是被上诉人单方要求，该“地款”非土地承包款。2018年6月8日、7月4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麦收后强行将小麦卖掉，分两次获得17万元。该17万元非被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归还”其17万元地款，被上诉人取得该17万元是非法的，上诉人将保留追诉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完全是在被上诉人阻挠收麦情况下，上诉人为了抓紧把麦子收了，迫不得已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审法院不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未将本案所争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是否约定承包期限、是否约定承包费用调查清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有失公允。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4日程国强与刘书云的单方声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租赁承包关系与经济往来，该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出具过欠条，该声明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没有上诉人签字，该声明对上诉人毫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承包该土地期间，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其次，该声明涉及案外人陈红军，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清楚调查本案事实，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承包事实过于草率。4、该案件其实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红军之间的经济纠纷，只因为陈红军、程国强、上诉人三方在土地流转承包时，权利义务没有交割清楚，继而引发一系列的纠纷。被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贾国锋支付过土地承包费用，不能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费。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最基本的承包合同关系都不存在，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关系错误。6、欠条并非是算账的结果，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未说清楚双方对该30万元的约定及计算依据，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索要的该笔“好处费”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追加陈红军为第三人，因为该涉诉土地承包是陈红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事实上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贾国锋解除了与陈红军土地承包合同后，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就是为让法庭调查清楚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0条太过于笼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事实，无法按《合同法》第60条履行自己义务。《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页“由陈红军牵线又把土地转给被告王少庆”该事实已经在一审开庭时由发包方贾国锋作为证人清楚说明了被上诉人所说是虚构。第21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上诉人完全按照该规定与贾国锋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也积极向贾国锋履行给付土地承包费义务。程国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透明、公正。2015年答辩人与三被答辩人约定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租给三被答辩人耕种。在2018年6月5日经双方四人在一起算账，三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地款30万元，并由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写明“欠程国强杜曲河西贾徐王，刘庄地款叁拾万整，2018年6月10日前先还贰拾万元，下余拾万元于2018年收大秋时还清，如违约，10万罚20万并有权回收河西贾徐王刘庄土地，由程国强自行处理”。此欠条三被答辩人亲笔签名，并写有各人的身份证号，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6月日（注：欠条下方写明的“欠李振跃工费壹万贰约定收秋支付。”由李振跃另行主张权利）此欠条足以证明三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地款的事实。但三被答辩人不讲诚信原则，在其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后仅偿还17万元的地款，还下欠答辩人13万元地款，因为当时在欠条中双方约定有违约责任。所以答辩人在一审诉请中仅请求三被答辩人承担2万元的违约责任，另外欠李振跃的1.2万元工费在欠条中也明确约定此款在2018年收秋时支付，尽管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的后两项请求，但答辩人的主张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作的上述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官在审理本案时作了大量耐心细致的调查工作，在审理时也都向双方释明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办案，程序是合法的。此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了公正、透明的判决，适用法律条款答辩人认为并无不当之处。三被答辩人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故而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向清偿所欠土地承包费162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国强于2011年9月29日开始承包皇帝庙陈红军的位于杜曲河西的土地，该片土地原是陈红军承包的，总共是1056亩。程国强承包陈红军的土地签订的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是8年，自2011年9月29日到2019年9月30日。程国强包地包到2015年9月份，由陈红军牵线程国强又把土地转给王少庆了1000亩，没有签订合同。程国强当时说的是一亩地一年800斤麦子。钱给后签合同，后来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没有给钱所以也没有签合同。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是朋友关系，是一起承包土地的。2018年6月5日经双方当事人在一起算账，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欠程国强地款30万元，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共同为程国强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显示：“欠程国强杜曲河西贾徐王、刘庄地款叁拾万整，2018年6月10日前先还贰拾万元，下余拾万元于2018年收大豆时还清，如果违约，10万罚20万，并且有权收回杜曲贾徐王、刘庄土地，由程国强自行处置。欠李振跃工费壹万贰仟元，收秋支付。”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分别在该欠条上签名按手印并附上三人身份证号码。后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分别于2018年6月8日归还程国强13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归还4万元，两次共计向程国强支付所欠地款17万元，程国强分别为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出具了两张收到条，因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未将下余地款13万元支付给程国强，酿成纠纷，程国强诉至法院。程国强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6月5日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向程国强出具的欠条一份。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提供的证据有：1、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与案外人贾国锋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一份。2、证人郭某证言一份。3、2018年8月16日贾国锋与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4、调解的视频和王军杰与李振跃的录音光盘一份。5、程国强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4日出具的收到条2份。6、2018年6月4日原程国强夫妇二人所写的声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程国强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租给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程国强提供了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为程国强出具的欠条一份，该欠条显示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欠程国强地款30万元，并且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在出具欠条后分两次向程国强支付所欠地款17万元，下欠原程国强地款13万元未按约定的时间履行，因此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给予确认，对原程国强要求判令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清偿所欠土地承包费13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辩称该欠条系在程国强夫妻二人阻碍收麦，其陷入严重恐惧之下按照程国强所说书写，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无基础法律关系，该欠条应予撤销的主张。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据此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书写欠条时程国强对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存在威胁、胁迫等违法行为，在程国强起诉之前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来防止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向法院提供的程国强夫妻二人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声明恰恰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租赁承包关系及经济往来，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于2018年6月5日为程国强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算账的结果，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应当知道为程国强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况且事后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分两次向程国强履行了17万元，也说明了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对该欠条的认可，因此对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对于程国强要求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程国强要求支付工人李振跃工资12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程国强土地承包费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1770元，由原告程国强负担320元，被告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负担145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国强一审提供了三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欠条，证明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并确认了欠地款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欠条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的“好处费”、欠条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人民法院等申请撤销。双方因土地承包合同产生争议，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欠条上三上诉人均予签字且书写了各自的身份证号，三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且三上诉人在欠条出具后也已经履行了17万元。二审中三上诉人申请陈红军出庭作证，但证人并未出庭，在法庭给其宽限期后，证人陈红军仍未到庭，故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李世伟、王少庆、王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