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322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瑞清，男，198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暂住湖南省沅江市。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颖，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卫平，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经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梦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及辩护人李颖、姚纪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王某以谭某1名义贷款购买“楚天777”船舶，并以谭某1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投保船舶一切保险。2013年10月，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与刘某1、刘某2合伙，以被告人李瑞清名义与王某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船协议。2013年12月10日，在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承租并经营“楚天777”船舶期间，“湘岳阳货1162”船舶在长江湖南岳阳水域与“湘湘潭货0118”船舶及“楚天777”船舶发生碰撞，导致三船受损。因该事故由“湘岳阳货1162”船舶航行不当所致，该船舶负责人赔偿“楚天777”船舶损失并支付维修费用。后为骗取保险金，被告人李瑞清与王卫平合谋，在由王卫平托关系找海事部门出具事故调查结论书未果后，由李瑞清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湘阴县地方海事处总编号【10】）、《出险通知书》，编造海损事故责任划分；同时，二人给予保险公司委托的估损人员钱款一万元，以扩大事故损失认定；并将伪造材料交给保险公司用于理赔，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14700.33元，用于向王某抵扣船舶承包款。案发后，李瑞清退赔赃款人民币114700.33元，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扣押；被告人王卫平于2019年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瑞清于同年2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保险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瑞清已全部退赃、退赔，酌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王卫平可适当予以从宽。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瑞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卫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瑞清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其主动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赃款，预缴罚金，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态度。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王某以谭某1名义贷款购买“楚天777”船舶，并以谭某1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投保船舶一切保险。2013年10月，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与刘某1、刘某2合伙，以被告人李瑞清名义与王某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船协议。2013年12月10日，在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承租并经营“楚天777”船舶期间，“湘岳阳货1162”船舶在长江湖南岳阳水域与“湘湘潭货0118”船舶及“楚天777”船舶发生碰撞，导致三船受损。因该事故系“湘岳阳货1162”船舶航行不当所致，该船舶负责人赔偿了“楚天777”船舶损失并支付维修费用。后为骗取保险金，被告人李瑞清与王卫平合谋，在由王卫平托关系找海事部门出具事故调查结论书未果后，由李瑞清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出险通知书》，编造海损事故责任划分。同时，二人给予保险公司委托的估损人员一万元好处费，以扩大事故损失认定。随后将伪造材料交给保险公司用于理赔，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理赔款人民币114700.33元，并将该款用于向王某抵扣船舶承包款。案发后，被告人王卫平、李瑞清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瑞清并退缴赃款114700.33元，现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予以暂扣。另，经本院委托湖南省益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适用社区矫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实本案的揭发、侦破情况，被告人王卫平于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李瑞清于2月2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租船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湘岳阳货1162”船舶保险理赔资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船舶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非车险查勘报告》、《出险通知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保险赔付转账截图，证实：①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瑞清与王某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船协议；②2013年12月10日，“湘岳阳货1162”船舶在长江湖南岳阳水域与“湘湘潭货0118”船舶及“楚天777”船舶发生碰撞，导致三船受损，后“湘岳阳货1162”报保险理赔，经湖南省湘阴县地方海事处认定，“湘岳阳货1162”负事故主要责任，“湘湘潭货0118”负事故次要责任。③李瑞清、王卫平通过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于2014年7月7日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赔款114700.33元的事实和经过。（3）证人王某、刘某1、刘某2、黄某、徐某等人的证词，其中①王某证实其系“楚天777”船的实际船主及经营者，“楚天777”船的法人是谭某1，系其以谭某1名义贷款，“楚天777”船自其购买后就在荆州监利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被保险人为谭某1，保的是船舶意外保险和船上工作人员的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8、9月至2014年8月其将该船租给王卫平、李瑞清和湖南一对兄妹四人经营。2013年李瑞清给其打电话说“楚天777”在湖南湘阴发生事故，问怎么报保险，其告诉了他简单流程，让李瑞清把资料做好后送给保险公司定损员刘向阳，让刘向阳定损后送给保险公司“老季”，并把刘向阳和保险公司“老季”电话给了李瑞清，其没有与王卫平联系过。2014年5月份左右，其收到保险理赔款十一万多元，收到赔付款后半个月，李瑞清便打电话给其要那笔保险赔付金，其将赔款抵了租金后，给了点现金给他们。其到公安机关自首后才知道李瑞清出具的海事部门船损报告书是假的，但李瑞清告知其是真的。②刘某1证实2013年，其与其妹妹刘某2及王卫平、李瑞清四人合伙承租的“楚天777”船舶在湖南湘阴发生碰撞事故。事故发生后，其联系王卫平处理，第二天其把船开到湘阴铁角嘴的湘南船厂修理，王卫平给其打电话说，这次事故本来是对方全责，对方赔偿“楚天777”船舶损失理赔少，就把责任划分变成“楚天777”船舶全责，这样便可去报保险，保险公司理赔的多，其当时便知道这个保险理赔有问题。去湖北的保险公司是其与其姐夫谭某2、李瑞清三人一起去的。“楚天777”船舶损失只有三万多，应该是对方出钱，保险理赔好像是10万多，用来抵消租赁船舶承包款。③刘某2证实2013年其与刘某1、王卫平、李瑞清四人合租“楚天777”船舶搞运营，船舶在水中是刘某1负责，也负责船员生活和船舶账目；李瑞清和王卫平负责岸上所有的事情，其没有怎么管理船舶上的事情。④黄某证实其系“湘岳阳货1162”船舶老板，2013年年底，“湘岳阳货1162”船舶在湘阴大桥下与“楚天777”船舶发生事故碰撞，其与“楚天777”船舶负责人沟通后赔偿2万多元损失给“楚天777”，然后“楚天777”船舶负责人自己去找保险公司理赔。“湘岳阳货1162”报了保险理赔，其在湘阴海事处开具了海事《事故结论书》，“湘岳阳货1162”负主要责任，保险理赔了5万元左右，“楚天777”船舶损失不多，具体不记得。⑤徐某证实2019年2月20日，其陪同李瑞清到公安机关自首。（4）证人季某1、向某、武某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中①季某1证实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监利支公司财产船货险部门经理，2013年“楚天777”船舶在湖南湘阴水域发生第一次海损事故，王某给其打的电话，其和理赔部的向某、武某、江某四人到达事故现场开展查勘、询问工作，这次事故理赔是王某和其对接的。其查勘时，是王某安排一个长得有点胖的人与其接洽，其不认识，但给照片其能辨认出来。《出险通知书》上船方签名是李瑞清，当时其不认识，后来认识了。此次事故报案时是三条船舶相撞，但现场看见的是两条船舶发生碰撞事故，其最后依靠海事部门的结论书认定，理赔也是认定两条船舶碰撞。经季某1对一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季某1指认照片中的10号（即被告人王卫平）就是2013年12月在湘阴接待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胖子”。②向某、武某证实2013年其二人在监利支公司工作，支公司通知其湖南湘阴有条船舶发生碰撞事故，要其去现场开展查勘工作，季某2、向某、武某等一行赶到湖南湘阴事故碰撞现场，“楚天777”船舶皮带架子从中间折断损坏，一半的皮带架子掉入江中，武某在现场拍摄了事故照片，向某和武某对事故船舶船长做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笔录中见证人签字是船东王卫平。（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瑞清于2019年3月15日退缴赃款人民币114700.33元，并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予以暂扣。（6）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南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1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上盖有“湖南省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的印章印文与湘阴县地方海事处于2018年7月11日提供印模上盖有“（湖南省湘）阴县地方海事处”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7）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归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8）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司法局（2019）资社矫办字136号、13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适宜社区矫正条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保险公司钱财，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清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瑞清、王卫平具备非监禁刑实施条件，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瑞清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赃款，预缴罚金，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态度，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被告人王卫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瑞清退缴的赃款114700.33元，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