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庆华，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晓红，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东（栾晓红丈夫），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琼、褚庆华因与被上诉人栾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琼、褚庆华，被上诉人栾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东、吴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褚庆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栾晓红所诉的221万元借款事实没有发生。1.李琼、褚庆华与栾晓红仅发生一次性借款70万元（三分利），且李琼、褚庆华已经偿还70万元，栾晓红所谓的221万元中的21万元就是偿还70万元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2015年11月23日，李琼、褚庆华与伊通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贷款200万元。李琼、褚庆华为清偿200万元贷款向栾晓红借钱，但是栾晓红没有履行给付借款200万元的承诺。当李琼、褚庆华向栾晓红索要2016年2月17日的221万元借据时，其谎称221万元的借据已经销毁，故该借据来源没有合法性。二、栾晓红三次庭审金额均不一致,也计算不清请求金额,前后矛盾与事实诉请金额不符。1.栾晓红不能说明具体借款时间及其是否真正给付了该借款。2.2015年3月8日的收条写明“收条今收到李琼还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截至今日，以前的借款全部还清。收款人:栾晓红2015年3月8日。”李琼、褚庆华已经不欠栾晓红钱了。3.栾晓红庭审中曾经说221万都是现金给付，再审时又称是2007年开始累计借款，相互矛盾。排除在2014年发生的70万元，证明已返还了借款，不存在累计问题。4.本次借条是栾晓红写的,没有履行给付借款,借款本身没有发生。三、栾晓红的民事诉状、一审笔录、再审审查笔录，再审一审笔录，均没有正面说明资金来源、给付方式,存在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四、按照一审判决所审理认定事实的说法，本案漏列当事人。既然一审查明李琼向贾志东借款,那么本案漏列贾志东为当事人。李琼、褚庆华已经偿还70万并且有收条为证，原审庭审时，他们理解错了，实际上只借了一笔70万元。李琼、褚庆华找到了在2015年3月偿还完债务的15万元的收条。栾晓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李琼、褚庆华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栾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琼、褚庆华立即给付栾晓红人民币221万元；2．判令李琼、褚庆华按借款总额月利2分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2月17日起至给付结束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6日，李琼、褚庆华向栾晓红、贾志东夫妻借款70万元，借期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月利率1.5分，到期利息12.6万元。双方约定，如果借款逾期，则追加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2014年1月9日，李琼向贾志东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借期一年，到期利息168000元。如果逾期偿还，则贾志东追加李琼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2016年2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琼、褚庆华为开办屠宰场购买土地，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从栾晓红处借款221万，借期一个月，到2016年3月20日归还。到期后，如李琼、褚庆华不偿还借款，则栾晓红有权变卖李琼、褚庆华位于新1**国道环岭靠山村兴达肉食品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所有权来偿还借款本利，同时追加李琼、褚庆华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同日，由李琼、褚庆华为栾晓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221万元，用途开办屠宰厂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2016年2月17日，李琼、褚庆华为栾晓红出具了另一份借据，载明借款6.4万元，用途借厂房，未约定借款期限。又查明李琼、褚庆总计向栾晓红偿还2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琼、褚庆华是否欠栾晓红221万元。栾晓红主张2016年2月17日签订的借据系以前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的结果。李琼、褚庆华认为上述两份借据属于新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当事人的主张和辩解认定如下：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存在。2011年4月16日，李琼、褚庆华向栾晓红、贾志东借款70万，李琼、褚庆华对此无异议。2014年1月9日，李琼、褚庆华向丈夫贾志东借款70万，由于李琼、褚庆华提供了此份证据原件，并证明向贾志东借款70万，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予以确认。2016年2月17日李琼、褚庆华为栾晓红、贾志东出具的221万借据实际上是对上述两笔借款重新出具的欠款凭证，221万中含有本金和利息。对李琼、褚庆华主张该笔借款系新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辩解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2月1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借款，表面上看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但是实际上是重新出具借据将前期借款的利息计入本金的过程，并非是新的借贷关系的形成，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只是对以前债权债务的变更，栾晓红、贾志东无需履行向李琼、褚庆华支付借款的义务。关于两笔借款借期内利率约定的问题，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70万，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1.5分，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一年利息为12.6万元。2014年1月9日的借款70万，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2分，一年利息为16.8万，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率，双方均在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月利率为3分，由于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将两笔70万借款的逾期利率调整按年利率24％予以保护。关于上述两笔债务李琼、褚庆华是否偿清的问题，李琼、褚庆华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3月8日栾晓红出具的收条影印件一份，证明收到李琼还款15万元，截止2015年3月8日，以前的借款全部结清，由于栾晓红、贾志东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不是栾晓红所签，且李琼、褚庆华不能向本庭提供收条原件，故一审法院对李琼、褚庆华主张偿清的事实不予认定。栾晓红、贾志东自认李琼、褚庆华向其偿还了26.4万元，且李琼、褚庆华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琼、褚庆华偿还的26.4万元是偿还哪笔70万，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未在2011年4月16日以及2014年1月9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中作出约定，双方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一审法院将26.4万元认定为利息，予以扣减。关于如何扣减问题，由于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偿还哪笔欠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将26.4元还款冲抵2011年4月16日借款70万元的利息，首先冲抵借期内利息12.6万元（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剩余13.8万元冲抵逾期利息，月利率2分，冲抵期间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2月10日。关于221万欠款凭证中利息计入本金是否超出年利率24％的问题。2011年4月16日借款70万，自2013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7日，产生利息为504000元（逾期年利率24％）；2014年1月9日借款70万，自2014年1月9日到2016年2月17日产生利息为35万元（逾期年利率24％），经计算，上述两笔债务本息合计为2254000元（70万＋70万＋504000元＋35万元）。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14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合计221万元，未超出2254000元，证明年利率未超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221万应为借款本金。关于上述借款本金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据以及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月利率3分。故一审法院仅支持逾期利息，由于约定的利率标准超出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调整至年利率24％予以保护，李琼、褚庆华未在约定的借期日期最后一天2016年3月20日偿还，则自2016年3月21日开始逾期，应从该日计算逾期利息。依照前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21万借款本金中，能够继续计算利息的本金应为140万，综合以上评述，李琼、褚庆华应向栾晓红偿还借款本金221万及以140万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栾晓红主张自2016年2月27日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琼、褚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栾晓红偿还借款本金221万以及逾期利息（以140万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二、驳回栾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琼、褚庆华提交了2015年3月8日栾晓红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这个条时间点之前所有的欠款李琼、褚庆华都已经还清。一审时提供了复印件，这次向法庭提交原件。栾晓红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对其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收条上的签字以及手印都是栾晓红的，但是是从别的地方后复制上去合成的，这两张纸也不是一张纸，书写的笔也不是同一支。并申请对该收条进行鉴定，经过本院依法进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作出鉴定意见，该收条中“栾晓红”签名及指印部分纸张碎片与该收条其余部分纸张非同一张纸，可以确认李琼、褚庆华拼凑、伪造了该收条，故对该收条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4月16日，赵金贤、孙庆恩、贾志东、栾晓红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李琼、褚庆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琼、褚庆华夫妻二人为开办屠宰场在贾志东、栾晓红夫妻处借款70万元，在赵金贤处借款15万元，在孙庆恩处借款20万元，均为月利1.5分，借期1年，如果借款逾期，则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2013年4月16日，孙庆恩、贾志东、栾晓红作为债权人与李琼、褚庆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琼、褚庆华为开办屠宰场，在贾志东、栾晓红处借款90万元，在孙庆恩处借款20万元，月利2分，借期1年，如果借款逾期，则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2014年1月9日，贾志东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李琼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李琼为开办屠宰厂，向贾志东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2分，借期1年，如果逾期偿还，则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2015年4月16日，白秀杰、栾晓红作为债权人与李琼、褚庆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李琼、褚庆华为开办屠宰厂，在栾晓红处借款110万元，在白秀杰处借款20万元。月利2分，借期1年，如果借款逾期，则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2016年2月17日，栾晓红与李琼、褚庆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李琼、褚庆华为开办屠宰场购买土地，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从栾晓红处借款221万，借期1个月，到2016年3月20日归还。如果借款逾期，则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以上5份合同均约定，如到期不能还借款，则有权变卖李琼、褚庆华位于新1**国道环岭靠山村兴达肉食品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所有权来偿还借款本利。2016年2月17日，由李琼、褚庆华为栾晓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221万元，用途开办屠宰厂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2016年2月17日，李琼、褚庆华为栾晓红出具了另一份借据，载明借款6.4万元，用途借厂房，未约定借款期限。李琼、褚庆总计向栾晓红偿还26.4万元。本院认为，一、李琼、褚庆华仅承认收到了2011年4月16日1笔70万元的借款，并提供收条认为该70万元已履行完毕，对于其签字的2015年合同也予以否认，认为都是以前累计形成的，是应对方要求出具的。李琼、褚庆华陈述应对方要求随意出具大额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并且提供了一份伪造收条证明该70万元已履行完毕，鉴于李琼、褚庆华伪造证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观点不予采信。二、栾晓红提供了2014年1月9日的借款合同原件，以证实该日李琼、褚庆华向其丈夫贾志东借款70万，李琼、褚庆华虽口头否认，但无任何反驳证据，故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三、李琼、褚庆华与栾晓红之间签订了5份借款合同，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5份合同的真实性，栾晓红详细陈述了5份合同的形成过程，在2011年前双方已有借款往来，至2011年双方订立了合同确定了借款的数额为70万元，2011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6日，70万本金按月息1.5分计算，两年25万多，取整数算20万，形成2013年的90万元合同。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两年只计算了20万利息，形成110万元的合同，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7日按照约定月利2分计算，共计本利136.4万元。2014年1月9日的合同是李琼在其丈夫贾志东处单独的借款70万元，2014年2月16日又给李琼拿了8万，都是2分利，78万算到2016年2月17日，算整了2年，算完是119.93万多，其中78万本金，起点是2014年2月16日。2015年8月15日还了20万元，因为提前还了6个月，所以有6个月的20万利息2.5万。因为136.4万元里多算了两个月的利息，所以去掉了2个月的利息4.5万和22.5万元，剩下92.93万元，按91万元算账，136.4万+91万，共计227.4万。后期又还了6.4万，最后形成了这221万，是最后一份合同形成的经过。本院认为最后一份221万元借款合同内容能够与前4份合同形成的时间、利息数额相对应，结合5份合同内容与栾晓红对形成经过的陈述，可以确认2016年2月17日的221万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在原有借款的基础上进行清算重新出具的欠款凭证，并非是新的借贷关系的形成，对李琼、褚庆华主张该笔借款系新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辩解不予采信，对李琼、褚庆华与栾晓红之间形成221万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正确，对221万元债权中利息的计算不超过法定利率计算准确，依据充分，对已还部分系对利息的冲抵，以及逾期利息的认定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琼、褚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李琼、褚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东审 判 员 刘玉霞代理审判员 王立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殷晓慧书 记 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