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天聚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赵家口村（赵德生房屋）。法定代表人：陈秀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鹏飞，山西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宏展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宏展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河口镇河南村。法定代表人：邵晨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宏展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曾鹏，被上诉人山西宏展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晨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应为联营合作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企业询证函》实质上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还有一个大列(铁路术语)也就是7680吨煤炭没有进行结算错误。综上，2017年4月22日发运的一大列煤炭共计7680吨,市场价值为5007360元双方并未结算,实际上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山西宏展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系联营合作关系没有依据，不能成立。2.2017年5月31日《企业询证函》系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的依据，上诉人主张《企业询证函》不能用作双方结算凭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主张有7680吨煤炭没有结算，该主张因无证据而不能成立，原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预付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山西宏展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4876374.37元以及到期未还款应承担的逾期还款银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山西宏展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山西天聚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2、《合作协议》两份,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对交货时间、数量、煤炭运输、交货地点、质量要求、价格、结算方式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山西天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里第三条的约定无效,此合同为联营合同,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3、《煤炭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对交货时间、数量、煤炭运输、交货地点、质量要求、价格、结算方式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山西天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告负责煤炭的货源,并通过公路运输至袁树林长宏站台,再由原告报铁路计划,从袁树林站发往京唐港,最终煤炭数量以第三方结算数量为准，此种经营模式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如果是单纯的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结算数量以装火车过磅数量为准,此购销合同明显违反通常买卖合同交货数量的约定,违反市场规律。因此,此买卖合同是合作协议项下的一个补充协议,属于联营合同。4、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2支,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预付煤款共计2050万元。山西天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原告给付货款的时间来看,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而原告最初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证明此款项并非预付款。原、被告双方合作业务在2017年4月中旬已经停止,而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更加证明此款项并非预付款。实际是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公路运输组织煤源过磅上长宏站,原告根据过磅数量给付的款项。因此,不存在多给付的情况。5、《企业询证函》一份,拟证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4876374.37元。双方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被告对欠款数字确认无误,那么欠款的性质就是预付账款。山西天聚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证据是因为原告身为国有企业要进行会计审计。鉴于原、被告友好合作的关系,在账面体现欠款为4876374.37元,是为了应付审计部门对原告的审计。此欠款是根据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得来,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煤炭的单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原告答应以后期合作回款的利润来弥补被告开具发票的损失。另外,此欠款没有计算被告另外向原告交付的7680吨煤炭,此煤炭实际价格远远高于4876374.37元。因此,对于双方未结算的7680吨煤炭,在此询证函中未与体现,实际上被告并未欠原告款项。山西天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为原告开具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票面金额共计15623625.6元,吨数为40518.18吨。山西宏展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双方在2017年5月31日对所供煤炭的数量和价格进行了确认,这是以双方的结算为依据。原告所说的单价远低于市场价，这也是双方确认无误的单价,双方都认可的,也是结算情况的一个真实体现。我方认为,这个发票能够体现出双方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对被告供货的数量、价格、总金额的结算情况。预付款2050万元扣除增值税票的开票金额后,就是询证函上欠款数额4876374.37元。2、铁路货票复印件13支,拟证明:被告通过铁路运输共计发运煤炭数量为48198.18吨,而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吨数为40518.18吨,剩余7680吨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并未结算。山西宏展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复印件看不出来发运的煤炭与被告有关联性,货票是我公司向下游客户发运的货票,货票上没有体现被告方的信息,不能证明该货票与被告方有关。3、被告与上游企业签订的买卖合同10份,拟证明:合同内容证明被告进煤成本平均每吨600多元,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每吨煤炭价格为300多元,如果是单纯的买卖关系，明显违背市场规律,因此,双方为联营合作关系。山西宏展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仅仅凭着一份购销合同,无法证明实际的购销成本。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结算的数量、质量是以第三方确认的。结算价格是在第三方港口结算价的基础上扣除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煤炭的成本,这个成本就包括本身的价格还包括垫付的铁路运费及各种杂费。我们支付的铁路相关费用属于垫付费用,是要从第三方的价格中扣除的,而且还有扣除经销差价,也就是合作协议中表述的固定利润。在扣除上述费用后,才是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价格。被告方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体现的价格,也是双方按照约定结算后确认的价格,是双方没有争议的结算价格。我方认为被告与上游企业签订的合同中的价格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格没有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质证、认证，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与山西天聚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28分别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又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山西宏展公司负责铁路计划的提报、站台装车、铁路运费交付及电厂结算等事宜。山西天聚源公司负责煤炭采购组织并协助山西宏展公司办理电厂结算等相关事宜。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煤炭到港出具第三方数据，双方确认无误后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向山西天聚源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22次向山西天聚源公司支付预付款2050万元。山西天聚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组织货源，将煤炭通过公路运输送往袁树林长宏煤站，共计发送煤炭40518.18吨，并为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支，金额共计15623625.6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后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向山西天聚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山西天聚源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对截至2017年5月31日止其欠山西宏展公司朔州分公司4876374.37元预付款予以确认。经山西宏展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起诉来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和一份《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系联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不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特点，故，对于这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7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确认欠原告预付款4876374.37元。之后再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事实上，原、被告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辩称，“企业询证函”上的欠款数额，是因为原告身为国有企业要进行会计审计，鉴于原、被告友好合作关系，在账面上体现为欠款4876374.37元，是为了应对审计部门对原告的审计。此欠款是根据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得来的，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煤炭的单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原告答应以后期合作回款的利润来弥补被告开具发票的损失。另外，此欠款没有计算被告另外向原告支付的7680吨煤炭的价款，对于上述辩称，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约或者依法履行义务。债务人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现山西宏展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剩余预付账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山西天聚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山西宏展公司预付款4876374.37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11元（山西宏展公司已预交），由山西天聚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上诉人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合作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之事实存在。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合作并非联营关系处理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在双方煤炭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7年5月31日经双方对账，上诉人确认欠被上诉人预付款4876374.37元，亦是对双方合作协议所欠款项的认可。据此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还有一个大列，即7680吨煤炭未进行结算有误之上诉请求，首先，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成立；其次，即使事实存在，亦并非与所诉事实为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之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11.0元，由上诉人山西天聚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