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7民初641号 原告：马宗见，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龙安镇接官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7MA62405Q6M。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男，该公司财务总监。 被告：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双加镇机场建设定向限价房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420817。 法定代表人：曾川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和，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区八角新村第一居民点**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61122。 法定代表人：陈友全，职务不详。 被告：白燕川，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马宗见与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公司）、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建司）、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钼公司）、白燕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宗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被告泸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和以及被告天友公司、被告白燕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钼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宗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14万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直到付清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8月18日，资金利息计算为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四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天友公司系修建平武天友国际酒店工程的投资人（即发包方）。被告泸州建司系该工程建设的承包方。自2014年开始，被告金钼公司作为被告泸州建司承包该工程后的劳务承包方，将泥工劳务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2014年9月21日，经对施工量进行统计，除被告方支付的劳务费用之外，经平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于2015年1月30日组织协调，确定应给付原告剩余劳务费数额为120万元。被告天友公司作为投资方分别于2017年1月8日、2017年7月9日承诺支付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劳务班组的劳务费。在2017年11月2日，被告白燕川作为个人签字承诺对未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时至今日，仍拖欠原告劳务费14万元。原告为主张其诉请，提交原、被告身份信息，泥工班长工程量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量汇总表）、被告金钼公司向原告所写欠条（以下简称欠条）、会议纪要、平武天友字第〔2017〕002号文件、2017年7月9日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相关金钼劳务各班组款项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以下简称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关于金钼劳务各班组款项支付说明（以下简称支付说明）、关于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金钼劳务各班组第二笔劳务费120万支付计划（以下简称支付计划）、2017年11月2日有白燕川签名的支付计划、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天友公司辩称，原告并未与天友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天友公司并非适格被告；原告作为被告金钼公司的一个班组，天友公司对该班组是否在建设工程中从事相关劳务活动并不知情，也不知其劳务费结算及支付情况，请求法院不支持原告对天友公司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泸州建司辩称，案涉项目经多个系列案审理已证实，柏晓春系冒用泸州建司名义使用私刻公章承包工程，并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开立账户，泸州建司对项目的施工全然不知。柏晓春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金钼公司，原告与金钼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金钼公司主张权利。直到2015年泸州建司知道柏晓春冒用泸州建司名义承包工程后就取消前述两个账户。经核实，柏晓春经该二账户共支付6700余万元。原告要求从2015年2月起支付资金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在本次诉讼中原告要求泸州建司给付劳务费用，所提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泸州建司所提的诉请。 被告金钼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白燕川辩称，白燕川系天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对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白燕川所提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己方主张所举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陈述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马宗见所举而对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工程量汇总表、欠条 原告马宗见拟证实，2014年9月21日，原告泥工班组所完成的工作量经原告与被告金钼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统计，按照约定单价进行结算。除已付劳务费用之外，截止2015年1月21日，被告金钼公司还应向原告给付169万元，并出具欠条。 被告天友公司、白燕川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金钼公司与马宗见的内部结算，没有经总包方泸州建司及现场负责人认可，与天友公司没有关联性。同时，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应由被告金钼公司给付原告劳务费。 被告泸州建司质证认为，对完成的工程量不清楚，上面的签字与泸州建司无关联性；欠条“三性”不持异议，恰好证明是金钼公司欠原告钱，与在座的天友公司与泸州建司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在工程量汇总表上，除原告签名外的其他人的签名及书写的相关内容，是否系被告金钼公司一方所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汇总表不予采信。原告所举欠条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 2.会议纪要、平武天友字第〔2017〕002号文件、最终处理意见书及支付说明、支付说明、支付计划、2017年11月2日有白燕川签名的支付计划 原告马宗见拟证实，就被告金钼公司应给付的劳务费，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作为业主的被告天友公司已给付部分劳务费用。截止2017年7月9日，还有22万元劳务费未给付。该22万元应由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告天友公司质证认为，对前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金钼公司应向原告清偿的劳务费，并没有成功转移到天友公司；天友公司向原告给付的劳务费，系在平武县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下作为业主为维护社会稳定而付诸的行为。对第六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同。 被告白燕川质证认为，赞同被告天友公司对前五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所举有本人签名的2017年11月2日这份支付计划，其书写内容系在本人签名之后由他人添加。即使系他人将签注内容书写完成再由本人签名，该行为也应认定为职务代表行为，而非个人行为。 被告泸州建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所记载的到会人员系柏晓春安排参加，不能代表泸州建司。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尽管有柏晓春签字，但柏晓春能否代表泸州建司还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在该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的右下角，手写的钢筋班组、水电班组、泥工班组等名称并非打印件，而且系捺的手指印，是否系原告自己添加存在疑问。对于该组的其他证据，与泸州建司没有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是否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的抗辩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原告马宗见拟证实，被告泸州建司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70万元泥工工资。2017年8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天友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5.5万元。2017年11月7日，原告收到杨聪（被告天友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万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泸州建司支付的款项1.5万元，付款显示为“代付柏晓春平武酒店工”。即，按2017年7月9日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记载的应付22万元劳务费，已给付8万元（1.5万元＋1万元+5.5万元），还欠14万元（22万元－8万元）未付。亦即原告所提诉请的本金数额。 被告天友公司、白燕川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向被告天友公司、被告白燕川一并主张给付劳务费的证明目的。 被告泸州建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4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原告收到的70万元泥工工资，不能确定就是泸州建司所给付。如果系柏晓春向原告付款，也只能证明系柏晓春代金钼公司支付民工工资，不能据此认定柏晓春系向原告付款的义务人。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和被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天友公司系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项目的业主，法定代表人为白燕川。在该工程修建中，工程总承包商将泥工、木工、钢筋、水电、租赁、塔吊等劳务分包给被告金钼公司。被告金钼公司又将泥工劳务分包给原告马宗见具体负责施工，双方约定劳务单价。截止2015年1月21日，除已付泥工劳务费之外，被告金钼公司还应向原告给付泥工劳务费169万元，并出具内容为“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平武天友国际广场’项目欠到泥工班组马宗见人工费壹佰陆拾玖万元整，即1690000元”的欠条。在该欠条右下方“欠款人”处由陈友全签名并加盖被告金钼公司印章。2015年1月30日，县人社局在该局B210会议室召开天友国际广场一期绵阳金钼劳务公司工资拖欠调解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业主、泸州建司、金钼公司、相关劳务班组和县公安局、县人社局相关工作人员参加会议。经县人社局协调，参会各方达成协议，确认由业主分两期（2015年1月31日前、2015年3月底前）代付235万元劳务费（其中，马宗见泥工班组劳务费数额为120万元）。2017年1月8日，被告天友公司以平武天友字第〔2017〕002号文件向平武县劳动监察大队及各参建班组作出“关于协助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解决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项目拖欠各参建班组工程款项兑付的承诺书”，被告天友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承诺：督促和责成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于2017年5月底前办理完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所有参建班组的工程结算事宜；于2017年6月30日前按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出具的结算依据以实际拖欠工程款的40%支付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项目参建班组的工程款；2017年8月底之前全额支付完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项目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欠各参建班组的剩余工程款。2017年7月9日，为解决被告天友公司、金钼公司、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金钼劳务各班组之间产生的结算争议，经协商达成名称为“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相关金钼劳务各班组款项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由被告天友公司、被告金钼公司、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金钼劳务各班组分别签字确认，其内容是：由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再支付给金钼公司160万元（其中，泥工班组22万元），该笔款项由被告天友公司代为支付，交至县人社局并在该局监督下由被告金钼公司发放给各劳务班组；该160万元从被告天友公司与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的结算款中扣除，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与金钼劳务公司（陈友全）结算金额包括已给付款项在内的总计数额为2890万元。之后，被告天友公司向原告马宗见出具名称为“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关于金钼劳务各班组款项支付说明”，对前述22万元泥工班组劳务费，被告天友公司承诺由其直接支付给原告马宗见，并约定2017年8月31日给付5.5万元，2017年9月25日给付16.5万元。2017年8月31日，原告收到款项5.5万元。再后，被告天友公司针对各班组作出名称为“关于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金钼劳务各班组第二笔劳务费120万支付计划”，该支付计划载明：针对2017年7月9日关于金钼劳务各班组支付款项（支付说明上总计支付金钼劳务各班组160万元整，已支付40万元整，剩余款项120万元整未支付），原定于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款项，因集团有特殊情况调整为将应付的120万元分两次支付金钼劳务各班组；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争取支付到6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金钼劳务各班组在该支付计划左下角签名并捺指印，右下角加盖被告天友公司公章。2017年11月2日，在前述支付计划约定日期（2017年10月30日）届至后被告天友公司未付款，原告马宗见和其他各班组一起向被告天友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白燕川在肖扬中（租赁组）所持“关于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金钼劳务各班组第二笔劳务费120万支付计划”的右下角签名并具落款日期。在被告天友公司所盖印章下边缘与被告白燕川签名处之间，有由他人书写的“关于120万劳务费支付说明”（手写名称），内容为“2017年11月6日支付6万元，六个班组各1万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5月至8月付清，如未付清由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内容（以下简称手写内容）。2017年11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天友公司工作人员杨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泸州建司支付的款项1.5万元，付款显示为“代付柏晓春平武酒店工”；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建设已停多年；被告天友公司还应向总承包商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 再查明，被告金钼公司登记住所地为四川省绵阳科创区八角新村第一居民点**第****，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业务，法定代表人为陈友全。 还查明，原告马宗见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天友公司和白燕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马宗见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总承包商将相关建筑劳务分包给被告金钼公司，金钼公司将泥工劳务分包给原告马宗见，在被告金钼公司与原告马宗见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因原告马宗见属于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系违法分包，应属无效，违法分包当事人均存有过错。由于该泥工劳务已与其他建筑材料等要素有机结合形成特定不动产，无法因合同无效各自返还，可按折价补偿方式计算相应价款。亦即，案涉泥工劳务费属折价补偿款。本案中，案涉欠条、会议纪要、平武天友字第〔2017〕002号文件、最终处理意见及支付说明、支付说明、支付计划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有效。在本案，原告所提应给付的泥工劳务费14万元（22万元－5.5万元－1万元－1.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诉辩各方的主张和抗辩，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未给付的泥工劳务费应由谁履行给付义务，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金钼公司 被告金钼公司应对未给付的折价补偿款向原告马宗见履行给付义务，其理由为：一是即使原告马宗见与被告金钼公司就泥工劳务双方存在的劳务合同关系无效，依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金钼公司就未给付的折价补偿款也应承担责任。二是被告金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天友公司等相关主体承诺给付的行为，针对己方来说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情形。同时，因被告金钼公司向原告马宗见出具的欠条未约定给付时间，原告马宗见可随时主张其权利。 二、关于被告天友公司 首先，该公司作为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工程的发包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总承包商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其次，被告天友公司就泥工班组的劳务费多次向原告马宗见承诺给付，应属于债务加入，应按自身承诺清偿债务。第三，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有义务在欠付工程款的限度内，向其合同相对人以外的与平武天友国际广场一期建设工程有法律利害关系的权利人承担给付责任。 三、关于被告白燕川 1.关于手写内容问题。本院认为，该手写内容系先由被告白燕川委托或安排他人书写，而后由被告白燕川本人予以确认并签名和具落款日期。其理由是：首先，被告白燕川对在2017年11月2日这份支付计划的签名并具落款日期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所主张的手写内容系在其签名后由劳务班组的人添加而成，没有举证证明。其次，从该份支付计划前面的打印字体所涉内容（2017年10月30日前由天友公司支付40万元，争取支付到6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与其所具落款日期（2017年11月2日）符合时间逻辑。第三，手写内容“2017年11月6日支付6万元，六个班组各1万元。”完成后，原告马宗见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被告天友公司工作人员杨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万元，没有时间逻辑矛盾。 2.关于被告白燕川所提职务行为的抗辩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白燕川确认签名行为既有职务行为，也有附条件个人行为。其理由是：首先，在该计划前面的打印字体（2017年10月30日前由天友公司支付40万元，争取支付到6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系被告天友公司所作承诺，在该计划尾部打印字“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处被告天友公司加盖印章时，被告天友公司所作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生效。其次，被告白燕川作为被告天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公司已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进行变更，手写内容“2017年11月6日支付6万元，六个班组各一万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5月至8月付清”即属对“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的变更，属于职务行为。再次，在2017年7月9日，应给付泥工劳务费22万元，按手写内容“。剩余款项于2018年5月至8月付清”的约定，截止2018年8月底，相关义务人共计给付8万元（5.5万元＋1万元+1.5万元），即手写约定的“。如未付清。”的条件已成就，便产生“。由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律后果，亦即，被告白燕川应对未付清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关于被告泸州建司 在本案，原告马宗见未举出与被告泸州建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证据，也未举出被告泸州建司、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柏晓春）、柏晓春三方相互间存在逻辑关系的证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所提要求被告泸州建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金钼公司应对原告马宗见诉请劳务费的清偿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天友公司基于债务加入行为，被告白燕川基于己身承诺，均应对原告马宗见所提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马宗见所提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请，因案涉债务系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的折价补偿款，原告又未能举证证实主张资金利息的事实依据，故对原告所提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宗见给付劳务费14万元； 二、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白燕川对上列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三、驳回原告马宗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0元，减半收取计1930元，由被告绵阳金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30元，由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白燕川各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庞开菊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