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3237号 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白云小区****。 法定代表人：徐张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天志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海峡技术转移中心大楼**div> 法定代表人：董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元辉，福建知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冬，福建知与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德满帆公司）与被告福建天志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志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德满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被告天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元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德满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至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美术作品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天至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郑光强（作品署名郑插插）系“彼尔德Billd”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彼尔德Billd”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传播广泛。郑光强（作品署名郑插插）先后向微信表情包发表多套“彼尔德Billd”表情，“彼尔德Billd”凭借其可爱萌系的造型，俘获了众多的粉丝，深受大众喜爱追捧。郑光强先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区域内将《彼尔德Billd》的著作权以普通许可的形式授给原告森德满帆公司，有权对侵犯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有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行为（包括授权书签发前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并有权获得及保有全部赔偿及和解款项。经原告及郑光强先生查证发现，被告天至公司以品牌宣传、业务推广为目的，在软件中使用数十张郑光强先生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在软件程序中使用“彼尔德Billd”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郑光强先生及原告就“彼尔德Billd”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郑光强先生及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及郑光强先生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天志公司辩称，1.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涉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有一张图片，仅能够证明该图的著作权为郑光强所有，但涉案图片没有与登记证书所反映图片完全一样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变体为郑光强设计，退一步说，即使是郑光强设计，这些变体的诉讼权利是否许可原告使用仍然存疑。同时，该著作权证书反映的作品为简笔画，涉及高度较低，为基础简笔画方式，被告认为未达到法律上对美术作品创作高度的要求，不应作为著作权客体保护。2.被告天志公司并未侵犯涉案“彼尔德Billd”美术的著作权。被告天志公司不认可（2019）沪徐证经字第6937号《公证书》的真实性，第一，请参见公证书首页的证据中“由李莹操作收集，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的步骤四至七，总结具体过程如下：下载“微信”，并进入“微信”中“壁纸精选”小程序；在“壁纸精选”程序搜索并下载“哎喔壁纸”软件，并浏览“哎喔壁纸”软件的详情。众所周知，手机“微信”的小程序目前并不允许将的流量导出到APP之外，因此不能提供软件APP的下载，而在《公证书》的附件第2页的截图9上竟然通过搜索“哎喔壁纸”软件搜索到592款应用并下载了涉案的“哎喔壁纸”，显然微信小程序无法实现该功能。第二，从《公证书》截图99和100可以很显然的看出，该截图内容不可能来自“微信”小程序中，“壁纸精选”小程序不可能有应用分类和排行。第三，纵观整份《公证书》，尽在截图102中体现了“哎喔壁纸”软件的开发者为福建天志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这并非“哎喔壁纸”软件自身权属声明页面的信息，而是来自于案涉软件APP的下载平台，特别是在公证书不能证明下载平台来源的情况下，不能说明“哎喔壁纸”是被告开发的软件产品。因此，基于证明被告天志公司侵权行为的《公证书》真实性存在问题，不能认为被告天志公司侵犯了“彼尔德Billd”美术作品的著作权。3.原告诉请第2项1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额明显不当，应予驳回。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天志公司侵犯“彼尔德Billd”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要求10万元损失也明显过高。根据《公证书》的显示“哎喔壁纸”下载和使用均为免费，且为终端手机壁纸，不可能还有其他的商业化运用，而且“哎喔壁纸”为壁纸聚合APP，“彼尔德Billd”作品在“哎喔壁纸”中占据的篇幅很少。“彼尔德Billd”作品作为2011年就发布的作品，即使存在少量下载也不可能给原告造成实质性影响和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下文中另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日，郑光强（授权人、甲方）与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乙方）签订了《授权书》一份，载明：“甲方是本授权书中的原创动漫形象《彼尔德Billd》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拥有通过全媒体传播作品的权利以及相应的转授权资格，甲方同意乙方在之后协议书约定的地理区域、约定的范围内和约定的期限，成为美术作品品牌代理商，拥有“美术作品”授权的独家代理权利。授权地理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不包含港澳台地区）。授权范围：1.甲方将美术作品《彼尔德Billd》的著作权以普通许可的形式授权乙方使用，具体包含：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2.乙方作为甲方的普通授权人，有权针对互联网及线下实体店等各个领域侵害协议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应对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行为（包括本授权书签发前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具体表现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公证保全、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并有权获得及保有全部赔偿及和解款项。授权期限：2017年01月0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13年4月1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964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申请者郑光强（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1年01月22日创作完成，并于2011年01月22日在平阳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彼尔德Billd》，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该登记证书后附有“彼尔德Billd”图像，图像内容为一个站立的卡通动漫形象，主要形象特征为：由粗线条勾勒成的小鸟，身体微胖呈椭圆，头部与身体直接相连，黑眼睛为两个小黑点，鼻子呈椭圆形状，手臂为两条对称的圆弧，身体下方是两条细短的腿。 2019年7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莹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手机软件类信息公证，主要过程如下：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李莹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查验，并获得李莹所持有手机的相关信息：手机型号：OPPOA83。由李莹操作手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手机，进入手机桌面，恢复出厂设置；待手机重启后，连接本处无线网络，再次进入手机桌面；查看手机信息；搜索并下载名为“微信”的软件，下载完成后安装该软件并打开；在“微信”中搜索名为“壁纸精选”小程序，进入该小程序并浏览相关信息；搜索并下载名为“哎喔壁纸”的软件，浏览软件内的信息；浏览名为“哎喔壁纸”的软件的详情。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莹在操作手机的过程中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屏以及摄像，共得到截图135张。打开“哎喔壁纸”应用，搜索“彼尔德”，出现多幅图片，内容为卡通人物形象。将截图中人物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中“彼尔德Billd”形象对应部位进行比对，两者在人物躯干、眼睛、面部等均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郑光强系《彼尔德Ｂｉｌｌｄ》美术作品的作者，原告经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有权对侵犯该作品相关著作权权利的行为主张权利。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公证书系专门机构出具，公证过程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完成，公证过程合法，结果具有公信力，被告抗辩公证书真实性存在问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证书内容，涉案软件中含有的卡通形象经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彼尔德Ｂｉｌｌｄ”形象主要特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无证据表明涉案软件中使用卡通形象获得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被告在涉案软件上传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天至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福建天至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余姚森德满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福建天至互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起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凌霄 书记员董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