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卡德斯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一西海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24903257R。法定代表人：臧银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臧银戈，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滨田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益辉2路**10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8168524F。法定代表人：谢明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卡德斯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德斯公司）、臧银戈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滨田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滨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滨田公司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支付对价，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事实，因此滨田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滨田公司在一审时虽主张其与案外人中山市华湘纸类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湘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华湘公司为支付货款向滨田公司交付涉案支票，但滨田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等可予证明其与华湘公司存在基础关系，滨田公司取得票据已支付对价的证据。滨田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支票、对账单、送货单，予以证明其与华湘公司存在交易合法取得支票，但华湘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出具任何证明予以证实，仅凭滨田公司的陈述其合法取得涉案支票不严谨。滨田公司仅提交与华湘公司的业务往来单据，但是滨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仅是签名没有盖章，因此卡德斯公司、臧银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滨田公司主张系从华湘公司取得支票，但从涉案票据外观，不能证明滨田公司的结论。（二）滨田公司主张权利的途径不符合常理，滨田公司在收到华湘公司的支票后发现余额不足，其应向华湘公司主张债权，且本案中滨田公司与卡德斯公司、臧银戈没有业务往来，对卡德斯公司、臧银戈资产并不了解，向华湘公司主张权利的风险比向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主张权利的风险小。卡德斯公司、臧银戈在一审时也陈述并不认识华湘公司，亦无任何业务往来。（三）滨田公司取得涉案支票也不存在税收、继承、赠与等依法无需支付对价的情形，故滨田公司仍需对已支付对价，合法取得票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四）即使滨田公司可证明涉案支票是合法取得，但滨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不应当受理该诉求。滨田公司辩称：（一）卡德斯公司、臧银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主张滨田公司在华湘公司处取得涉案票据但没有提供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是对票据的基础权利没有举证，但本案一审中，滨田公司不仅提供了与华湘公司往来的送货单还提供了超出涉案支票的对价的对账单，足以证明滨田公司是依法取得对价的涉案支票的，合作关系双方可采用口头约定无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不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二）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以与华湘公司不认识不存在业务往来为由拒以对抗滨田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支票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与华湘公司是否存在交易往来不影响滨田公司依法取得涉案支票的权利。涉案支票登记记载事项清晰完整，不存在卡德斯公司、臧银戈说的不符合票据规范的情形。出票人的付款义务是法定的，持票人选择出票前手还是出票人是持票人的合法权益。（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持票人不能提供退票理由书或是超期提示付款均不能免除出票人的付款义务，上述事项并不影响持票人向出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票据权利，本案中，卡德斯公司作为案涉支票的出票人，理应依法向持票人承担票据责任，滨田公司合法持有案涉支票原件足以证明付款方并未支付票据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卡德斯公司立即向滨田公司支付支票款692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臧银戈对卡德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卡德斯公司系臧银戈于2014年12月22日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臧银戈。该司与案外人中山市齐展电子经营部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6月19日，卡德斯公司为支付货款向中山市齐展电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祖武出具票面金额为69224元的兴业银行支票（支票号码309××××2880，出票人卡德斯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8月26日）。2.2018年6月，滨田公司与案外人华湘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截至2018年6月30日，华湘公司共欠滨田公司货款77918.33元。华湘公司为支付货款向滨田公司交付涉案支票。3.之后，滨田公司自行在支票的收款人处打印公司名称，并在被背书人处自行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杨锋”的个人签章。滨田公司在出票期限内到付款行提示付款。该行告知滨田公司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该支票无法兑现。为此，滨田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4.一审庭审中，卡德斯公司主张其已向案外人李祖武支付与支票金额相对应的款项，并提供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祖武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书面意见佐证。李祖武在书面意见中确认因资金短缺挪用了涉案支票，并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付清款项，若未付清款项，其愿意承担该支票的所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支票的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为有效票据。滨田公司在与华湘公司的交易中合法取得并持有涉案支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滨田公司应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在该支票被拒绝承兑后，其享有向出票人即卡德斯公司追索的权利。现滨田公司诉请卡德斯公司支付支票款及从支票提示付款日即2018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卡德斯公司主张其已向李祖武支付相应的支票款及李祖武承诺向其归还支票款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卡德斯公司可另行与李祖武协商处理。若协商不成，卡德斯公司可另案起诉。关于臧银戈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臧银戈作为卡德斯公司的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卡德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其同意对卡德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滨田公司诉请臧银戈为卡德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卡德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滨田公司支付支票款692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922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臧银戈对卡德斯公司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2元，诉讼保全费717元，合计1489元，由卡德斯公司、臧银戈负担(该款滨田公司已预交，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滨田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滨田公司已提交其与华湘公司发生交易的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华湘公司存在业务交易，华湘公司为支付尚欠货款向滨田公司交付涉案支票，滨田公司为支票的合法持有人。现滨田公司持支票到银行承兑被拒，其有权向出票人卡德斯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滨田公司诉求卡德斯公司向其支付支票款69224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卡德斯公司辩称其与华湘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根据票据无因性原理，支票存根上的记载不能对抗滨田公司持有支票上的记载，作为出票人的卡德斯公司不得以其与华湘公司无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对抗持票人滨田公司，故卡德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卡德斯公司、臧银戈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中山市卡德斯照明有限公司、臧银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