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志强，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全，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为民，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北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齐志强、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志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改判齐志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齐志强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华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却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是因为汽车质量引起的汽车自燃事故，那么汽车生产企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承担5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齐志强在火灾事故中，将车辆停放在非正常的停车场所，其对自己车辆疏于管理，故对火灾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事故现场及事故所在乡镇没有任何正规停车场，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停车位置环境引起的火灾事故，非正规停车场不是引起火灾事故的因素，这与一审法院认定华普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观点相互矛盾。（三）齐志强与案外人董俊涛都是停在非正规停车场，过错承担相同，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齐志强承担30％责任，董俊涛承担20％责任，该责任划分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根据《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华普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支持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普公司辩称，齐志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为齐志强的申请追加我方为被告，是齐志强认为车辆质量有缺陷。对方提交的核心证据是火灾认定书，但该认定书并未查清火灾的产生原因。因此，消防部门对火灾原因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我方车辆存在缺陷没有依据。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根据民事活动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车辆存在缺陷的证据，理应由对方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理应查清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原因。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人保邯郸分公司辩称，针对齐志强的上诉请求第一条，我方表示认同，对于第二点、第三点我方不认可，应以一审为准。 华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判，驳回人保邯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华普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不排除汽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华普公司作为齐志强车辆的生产者，因为其提交的《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所选取的检材有限，该鉴定报告并不能证明车辆不存在问题，且其提交的《邯郸金太阳海景火灾诊断纪要》，系单方自行出具的结论，在人保邯郸分公司及齐志强均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华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认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吉利英伦车辆存在缺陷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车辆有缺陷，要求华普公司证明案涉产品不存在缺陷。该认定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安部颁布的《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邯郸市公安局峰煤分局消防科对本案涉及的火灾作出峰煤公消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尽管认定书的语言表述符合规范，但不论从形式上还是结论上均无法得出涉案车辆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而导致起火的明确结论，仍然属于“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范畴。火灾认定书不能证明华普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因此，原审判决关于“故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既没有证据支持，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吉利英伦轿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人保邯郸分公司要求华普汽车公司与齐志强共同赔偿保险金89956元，但人保邯郸分公司在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中并无关于华普公司存在侵权或违约的内容，齐志强在答辩中也没有主张案涉车辆存在缺陷。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违反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超越了审理范围。人保邯郸分公司要求华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证明案涉吉利英伦轿车存在产品缺陷。然而，人保邯郸分公司提供的火灾认定书却对起火原因没有查清，也没有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向法院申请鉴定。《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很显然，人保邯郸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查明事故的原因不仅负有举证责任而且相关费用也应由其承担。案涉吉利华普轿车起火燃烧是否是因其自身产品缺陷导致的，是认定人保邯郸分公司代为行使求偿权能否得到支持的基础。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吉利英伦轿车起火燃烧是因车辆存在产品缺陷造成的，举证责任才转移致华普公司。然而，人保邯郸分公司提供的火灾认定书既没有对起火原因查清，也没有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向法院申请鉴定，人保邯郸分公司的初步证明责任尚未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中人保邯郸分公司向华普公司行使代为求偿吉利英伦车起火燃烧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本案适用一般举证责任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明确规定了只有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中，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原则。而本案中，涉案车辆火灾并未导致任何人身损害的情况发生，故此，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原审认定华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吉利英伦轿车存在缺陷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决华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判，驳回人保邯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保邯郸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志强答辩称，华普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华普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因缺陷产品造成的侵权行为，举证责任由生产者承担，该规定不限于人身损害。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人保邯郸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齐志强、华普公司赔偿人保邯郸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89956元；二、判令齐志强、华普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确认齐志强、华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邯郸市公安局峰煤分局消防科对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作出峰煤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认定书载明：2015年1月23日5时30分，峰峰集团大社矿工人村西地广场西南角处，停放的汽车发生火灾，烧毁轿车3辆、受损一辆，过火面积约20平方米，受灾4户。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5时25分许；起火部位为大社矿工人村西地广场西南角处齐志强停放的吉利英伦轿车前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汽车机械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人为纵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汽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其中，董俊涛所有的冀Ｄ×××××东风雪铁龙轿车被烧毁，该车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保，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董俊涛以保险合同为由，通过原审法院向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冀040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邯郸分公司支付董俊涛损失81440元。宣判后，人保邯郸分公司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冀04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邯郸分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向董俊涛支付保险金赔偿款81440元。 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载明：对邯郸市公安局峰煤分局消防科送检的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大社矿工人村西地广场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物证1”检材、“物证2”检材、“物证3”检材中的熔痕进行了技术鉴定，其结果为：1.送检的“物证1”检材中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熔化痕迹；2.送检的“物证2”检材、“物证3”检材熔痕均为火烧熔痕。 另查明，齐志强的吉利英伦汽车的生产商为华普公司。邯郸市公安局峰煤分局消防科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函件载明：对峰煤公消火认字【2015】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对峰煤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因齐志强的吉利英伦轿车起火而至董俊涛车辆损毁，人保邯郸分公司对承保的董俊涛车辆赔偿保险金后，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董俊涛对齐志强请求赔偿的权利。由邯郸市公安局峰煤分局消防科出具的峰煤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齐志强将其车辆停放在峰峰集团大社矿工人村西地广场西南角处，该停车位置并非妥当的停车场所，且齐志强对自己的车辆疏于管理，使得本案火灾事故由其车前部发生，并致董俊涛车辆受损，故齐志强对董俊涛车辆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董俊涛将其车辆停放在齐志强车辆旁边，亦非妥当的停车位置，且对自己的车辆疏于管理，致使自己的车辆受损，故董俊涛对其车辆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车辆损害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本案火灾事故的原因“不排除汽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华普公司作为齐志强车辆的生产者，因为其提交的《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所选取的检材有限，该鉴定报告并不能证明车辆质量不存在问题，且其提交的《邯郸金太阳海景火灾诊断纪要》，系单方自行出具的结论，在人保邯郸分公司及齐志强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华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考虑齐志强、董俊涛、华普公司在董俊涛车辆损害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齐志强承担30%的责任、董俊涛承担20%的责任、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承担50%的责任。 虽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赔偿金数额为89956元，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人保邯郸分公司支付董俊涛保险金赔偿款数额为81440元，故人保邯郸分公司应该在81440元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追偿权，对该81440元赔偿款，齐志强应支付人保邯郸分公司24432元（81440元×30%），华普公司应支付人保邯郸分公司40720元（81440元×50%），对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齐志强辩称的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首先，关于本案火灾事故认定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语言表述符合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相关规定，且原审法院已与事故认定部门进行了核实，在齐志强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齐志强在本案火灾事故中，将车辆停放在非正常的停车场所，其对自己的车辆疏于管理，故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华普公司辩称的其生产的车辆系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和质量标准的合格产品，人保邯郸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华普公司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主张，且峰煤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语言表述符合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相关规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事实已作出相关认定，故对华普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华普公司认为齐志强对车辆进行了改装的主张，其举证不能，但齐志强未妥善管理好自己的车辆而导致他人车辆受损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齐志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支付24432元；二、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支付4072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283元，由齐志强负担278元，由上海华普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64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因齐志强的车辆燃烧引起了董俊涛车辆的损坏，人保邯郸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已向董俊涛赔付车辆损失814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以上规定，人保邯郸分公司依法取得代位行使董俊涛对齐志强请求的赔偿的权利。本案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的系代位求偿权，是基于齐志强的车辆的燃烧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而人保邯郸分公司与华普公司之间不存在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并且华普公司与齐志强之间系产品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华普公司与齐志强之间的产品责任纠纷可另行主张。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华普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不当，理应纠正。综合考虑齐志强、董俊涛在董俊涛车辆损害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董俊涛承担20%的责任、齐志强承担80%责任。故，齐志强应向人保邯郸分公司支付65152元（81440元×80%＝6515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志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支付651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283元，由齐志强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820元，由齐志强负担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赵玉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