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汉族，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职高文化，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荥经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晓成，男，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荥经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石晓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李某1德与被告人刘勇相互认识。2017年10月，刘勇租到位于成都市双流区间李某1德偶尔到此暂住。同月的一天，刘勇以李某1德长期找其还钱不满为由，邀约被告人石晓成等人准备钉锤、手套等工具欲加李某1德，后因刘勇等人害怕未实施。2018年9月15日凌晨5时许，刘勇回到租住的房间后，与在此处李某1德因纠纷发生抓扯中，刘勇持钉锤多次击李某1德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7时许，刘勇将杀李某1德的事情告诉了石晓成，并邀约石晓成帮忙处理尸体。当日22时30分许，刘勇、石晓成一同到达案发的602号房间，石晓成见到李某1德的尸体，之后二人一同前往超市购买编织袋装运尸体。次日凌晨3时许，刘勇将装李某1德尸体的编织袋背下楼放入其驾驶的车牌号川Ａ×××××7出租车后备箱内，并驾驶该车搭载石晓成驶入厦蓉高速。凌晨4时许，二人到达该高速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白果村3组境内路段时，石晓成帮助刘勇李某1德尸体抛弃在路边。后二人返回该602号房间，石晓成帮助刘勇清除该房间墙上血迹并丢弃带血窗帘布。同月19日16时许，公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栋旺客来超市门口挡获刘勇，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室挡获石晓成。经鉴定李某1德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此外，2017年下半年开始，刘勇在上述602号房间内多次容留石晓成陈某2某、姜某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被告人刘勇致死被害李某1德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洋刘某1兰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勇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李某1德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钱款已交至一审法院暂存。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尿检报告、电子证据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勇因纠纷持钉锤反复击打被害李某1德头部并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容留多人在其租住房内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石晓成明知刘勇杀人，仍帮助刘勇清除现场血迹并抛尸，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刘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勇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家属代为赔偿死者家属部分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石晓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刘勇加李某1德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刘勇、石晓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石晓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洋刘某1兰丧葬费32358.5元、误工费6540元、交通费1986元，共计4088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勇上诉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刘勇，强行向刘勇借钱，并拿出刀来威胁刘勇，原判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刘勇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害人李某1涉嫌非法侵入刘勇住宅，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一审公诉人认为刘勇因欠款纠纷故意杀人，与客观证据不符。对刘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至多认定防卫过当。案发当天刘勇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刘勇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55岁）相互认识。李某1偶尔到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刘勇的租住房暂住。2017年10月的一天，刘勇以对李某1长期找其要钱不满为由，邀约原审被告人石晓成等人准备钉锤、手套等工具欲加害李某1，后因害怕未实施。2018年9月15日凌晨5时许，刘勇在其租住房与李某1因纠纷发生抓扯。其间，刘勇持钉锤多次击打李某1头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日17时许，刘勇电话联系石晓成见面后将杀害李某1的事情告诉了石晓成，并邀约石晓成帮忙处理尸体。同日22时30分许，刘勇、石晓成到达案发房间，后二人一同前往超市购买编织袋装运尸体。次日凌晨3时许，刘勇将装有李某1尸体的编织袋背下楼放入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出租车后备箱内，驾驶该车搭载石晓成驶入厦蓉高速。凌晨4时许，二人到达该高速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白果村3组境内路段时，石晓成帮助刘勇将李某1尸体抛弃在路边。二人返回案发房间后，石晓成帮助刘勇清除墙上血迹并丢弃带血窗帘布。同月1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旺客来”超市门口挡获刘勇。同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挡获石晓成。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 刘勇、石晓成、李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勇、石晓成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勇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其身体右前臂内侧有陈旧性伤疤，在右前臂外侧发现一处擦伤，在其左前臂发现两处擦伤。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在刘勇租住房内发现黑色夹克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灰色沾血运动鞋一双，经刘勇指认，黑色夹克和黑色运动鞋为其杀害李某1时所穿，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公安机关将刘勇抓获后，对其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扣押；（3）公安机关将石晓成抓获后，对其持有的华为银色手机一部进行扣押。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抛尸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西侧围栏外侧荒坡地面。在该地面发现男尸一具，尸体四周为灌木丛，其上身穿一件米黄色短袖衬衣，内穿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腰系一条黑色皮带，脚穿一双白色袜子和黑色皮鞋。在尸体头部上侧的一根树枝上悬挂有一条深绿色行李袋，在该行李袋两根手提带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拉链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深绿色行李袋上缠绕的红色塑料绳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系行李袋两根手提带的红色塑料绳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尸体头部盖有一张床单，在床单正面提取血迹3份、精斑2份、可疑斑迹2份，在床单背面提取可疑斑迹2份；尸体双脚套在一条红蓝相间的编织行李袋内，两根手提带上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拉链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 涉案房屋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在房屋内的方木桌桌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1）；在方桌的南侧面下侧的抽屉挡板外侧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2）；方桌西侧靠北墙摆放着一张写字桌，桌子南侧面下层有东西两个柜子，在东侧柜子柜门外侧面提取血迹1份（标牌3）；桌子上放有一瓶怡宝纯净水瓶，水瓶的瓶盖上插有两根塑料吸管，在较长的一根吸管头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标牌25）；插有吸管的纯净水瓶北侧放有另外一瓶怡宝纯净水瓶，在该瓶身外侧面上提取指纹1枚（标牌26）；写字桌面上西北角放有一个黄色的塑料袋，袋内装有“VOGUE”牌长袖夹克一件，该夹克下侧装有一双黑色运动鞋，在该运动鞋的右鞋外侧缘前端提取血迹1份（标牌20）；寝室靠北墙的写字桌前放有一张棕红色木制靠背椅，在该靠背椅的靠背内侧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4）；在该靠背椅的坐椅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5）；在该靠背椅东侧后椅腿的后侧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6）；寝室内摆放着一张木床，在木床西侧地面上提取血迹2份（标牌7、9）；在寝室西墙墙面上提取血迹1份（标牌8）；寝室木床西侧，靠寝室西墙地面上放有一双带有“N”字标示的灰色运动鞋，在该运动鞋的右鞋外侧缘前端提取血迹1份（标牌21）；在该运动鞋的右鞋内侧缘前端提取血迹1份（标牌22）；在左鞋外侧缘中部提取血迹1份（标牌23）；在左鞋内侧缘前端提取血迹1份（标牌24）；寝室内靠南墙的木床东侧的面板上提取血迹3份（标牌10、11、12）；木床南侧床头东侧，靠南墙摆放有一张床头柜，床头柜上层是一个抽屉，下层是一个柜子，在该床头柜的柜门外侧面提取血迹一份（标牌13）；寝室内东墙下端瓷砖贴脚线上提取血迹3份（标牌14、15、16）；寝室内东墙窗户内侧安装有一副对开绿色布艺窗帘，窗帘上侧窗帘轨靠房顶，窗帘下缘距地0.46米，南侧一边的窗帘布内侧面上提取血迹3份（标牌17、18、19）。 川Ａ×××××出租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成都某实业有限公司院内，院内北侧停放着一辆牌照为川Ａ×××××的绿色出租车，在该出租车后备箱盖内侧面上提取血迹2份；在后备箱盖前侧的车身防水密封胶带上提取血迹3份；后备箱内的顶部金属板上提取血迹1份，在后备箱内黑色后围护板上提取血迹1份。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无名男尸，尸斑暗红色。位于腰背部未受压部位，重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双侧鼻腔见有血性液体，右面部见散在的皮下青紫，鼻部见青紫，右眉弓处见一处挫裂创；右眉弓外侧见一处挫裂创；右耳前见一处挫裂创，并见有骨碎片；右耳后见两处挫裂创；右颞枕部见五处挫裂创，顶部见八处挫裂创；左颞部见四处挫裂创，其中一处创口深达颅骨，见有骨碎片；左耳前见两处挫裂创，左耳后见一处挫裂创；枕部见八处挫裂创；左下唇见一处挫裂创。左眼下方见一处创口。右颈部见一处散在的皮下青紫，右下颌下缘见一处散在的而皮下青紫。左前臂外侧见一处皮下青紫，左手背见一处皮下青紫，左手背见三处裂口，右手背见一处皮下青紫。提取死者左手指甲上、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左裤腿上血迹、右裤腿上血迹。解剖见左额部见一处头皮下出血，枕部见一处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军舰出血。右侧颞骨见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骨见一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及一处凹陷性骨折，颞枕骨见多处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见有脑组织挫伤。颅底见粉碎性骨折。右颈部有一处皮下出血，左锁骨见一处肌肉出血，左第3、7肋骨骨折。 根据尸体检验发现，头部见多处挫裂创；右侧颞骨见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骨见7cm×6cm范围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及1.5×0.7cm的凹陷性骨折；颞枕骨见多处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见有脑组织挫伤；颅底见粉碎性骨折。结合现场勘查分析，认为该无名男尸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案情调查，尸体的损伤特征及死亡原因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系他杀。根据头部损伤分析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反复击打造成。根据尸体现象、现场勘查分析其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2018年9月18日12时30分）约3天左右。该无名男尸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证实经提取死者李某1尿液、肝组织样本检验，未检出毒物。 8.DNA鉴定意见。证实（1）本案的无名男尸系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李某1；（2）抛尸现场遮盖死者头部的床单上的1处精斑、编织行李袋手提带上1处可疑斑迹、深绿色行李袋手提带上1处可疑斑迹、床单上2处血迹、死者左、右裤腿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无名男尸的STR分型相同；（3）成都市双流区内现场标牌第1至19号血迹、标牌第21至24号血迹检出的DNA均与无名男尸的STR分型相同；（4）成都市双流区内现场20号标牌处吸管头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刘勇的STR分型相同；（5）川Ａ×××××出租车上提取的后备箱内侧面上2处血迹。后备箱防水密封条上3处血迹、后备箱内顶部金属板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无名男尸的STR分型相同。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刘勇持有的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中所用电话卡号为15×××86（登记机主杨某）与李某1183××××7952的号码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双方通话频繁。2018年9月14日7时23分、7时50分、19时27分、9月15日1时24，李某14次主叫刘勇，通话时长分别为39秒、31秒、86秒、46秒。（2）石晓成使用的金色华为nova3型手机中所用电话卡号为18×××20（登记机主陈云秀）与刘勇使用的15×××86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9月15日当天多次通话，刘勇在当日17时58分、18时15分、18时36分、18时49分4次主叫石晓成，时长分别为146秒、41秒、11秒、17秒；18时05分，石晓成主叫刘勇，通话时长114秒。（3）在石晓成2018年9月15日18点36分与刘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现其把龙泉东方华大广场（龙泉驿区北泉路177号）的定位发给了刘勇。 案发现场及附近监控视频。（1）双流区学府西路北四街91号6楼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显示时间2018年9月14日18时36分许，正对楼梯口房间走出一穿白色短袖T恤腋下夹着外套的男子下楼离开；19时10分许，一名穿短袖衬衣胸前背着黑色双肩包男子上楼开门进入正对楼梯口房间；19时33分许，该男子拿着手机走出房间；9月15日0时54分许穿衬衣男子再次开门进入改房间，之后未发现该男子出过该房间；04时41分许身穿黑色长袖袖子上有条纹的外套的男子准备开门进入该房间未果，其用脚数次踢门后开门进入该房间；05时21分许，一名男子光着上身手上拿着白色衣物走出该房间，其边往楼下走边穿衣服；05时24分许，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左腋下夹有物品用钥匙开门进入该房间；05时54分许，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手上拿着钥匙和手机从该房间走出并下楼；06时43分许，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用钥匙开门进入该房间；10时46分许，穿白色短袖T恤、拖鞋的男子走出该房间，10时53分许，穿白色T恤男子拿着疑似塑料袋物品用钥匙开门进入该房间；11时07分许，穿长袖外套、白色T恤的男子走出该房间；22时36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与一名穿白色短袖T恤手上拎着塑料袋的男子一起返回，用钥匙开门后进入该房间。9月16日02时31分许，穿外套男子与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先后从该房间走出下楼；02时47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返回开门进入房间，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手拎编织袋随后进入该房间；03时04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背着编织袋装的重物走出房间下楼，约2分钟后，该男子到达1楼并将所背物品放入出租车后备箱，随后返回；03时06分许，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戴白色手套拎黑色双肩包从该房间内走出之后又返回房内脱掉手套拎着黑色双肩包下楼；03时07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和穿白色短袖T恤拎着黑色双肩包的男子返回进入房间；03时12分许，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拎着装有东西的手提袋与穿长袖外套男子拎着塑料包裹的物品，先后走出房间下楼。（2）双流区学府西路北四街91号1楼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显示时间2018年9月14日18时38分许,穿着长袖外套男子走出该91号大门；19时08分许，一名穿短袖衬衣背着黑色双肩包男子拿着手机进入91号大门；2019年9月16日02时45分许，一辆出租车倒车并停放在路边，穿长袖外套男子从驾驶室下车，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手拎编织袋进入91号大门，穿长袖外套男子随后进入该大门；03时06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背着编织袋装的重物走出大门将编织袋放入出租车后备箱后返回大门内；03时13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拎着塑料包裹的物品走出大门进入出租车驾驶室，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拎着装有东西的手提袋走出大门后，将手提袋放在驾驶室后排后进入副驾驶室，随即出租车驶离。（3）华亿超市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显示时间2018年9月16日03时24分，穿长袖外套男子与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走进华亿超市，03时30分许，两人购买深绿色编织袋、一叠白手套、一圈红绳子、一根白色数据线后离去。（4）丽都宾馆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显示时间2019年9月16日02时58分许，一辆出租车倒车进入镜头后停放在路边，穿长袖外套男子从驾驶室下车，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从副驾驶下车，拿出放在后排的编织袋后进入路边一门内，穿长袖外套男子开了一下车辆后备箱，关上后随后进入门内；03时19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背着编织袋装的重物走出大门将编织袋放入出租车后备箱后返回大门内；03时26分许，穿长袖外套男子走出大门进入出租车驾驶室，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拎着装有东西的手提袋走出大门后，将手提袋放在驾驶室后排后进入副驾驶室，随即出租车驶离。 11.情况说明。成都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0日刘勇、漆辉毅承包该公司川Ａ×××××出租汽车，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直至刘勇被公安机关抓获。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川Ａ×××××出租车行车轨迹图、车内监控视频、车辆通行记录。证实2018年9月16日凌晨，该车从双流区经厦蓉高速到达龙泉驿区茶店镇并折返，其中03时30分许，刘勇穿长袖外套驾驶该车，石晓成穿白色短袖T恤坐副驾驶位置行驶在厦蓉高速上，途中二人不时向窗外观望，04时05分许，该车在厦蓉高速上停车后二人下车。川Ａ×××××汽车于2018年9月16日03时39分，从绕东机场站驶入高速，04时35分从成渝龙泉湖站驶离高速。04时37分从成渝龙泉湖站驶入高速，05时06分从绕东成龙站驶离高速。12时32分从绕东机场站驶入高速，12时43分从绕东成龙站驶离高速。9月17日16时从成雅新津东站驶入高速，16时16分从成雅成都站驶离高速。 13.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信息查询。证实2017年10月9日16时24分，刘勇因琐事与他人在菊乐路发生口角引发纠纷，双方到派出所协商。 14.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13时许，李某1报警称发现欠其钱的刘勇在菊乐路菊乐苑5栋4单元1楼吸食毒品，民警出警到现场后未发现上述情况，后民警对报警人李某1作了询问笔录。 1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尾号为8001的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9月14日有多笔数十元至二千余元不等的交易记录，其中2017年11月6日李某1账户收到刘勇用ATM机转来的500元人民币；尾号为6855的刘勇民生银行账户在2017年12月1日收到由成都普罗米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入的1万元。 16.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在四川宏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上班，2018年9月17日下午5时10分许，其和同事在成渝高速往重庆方向的茶店镇境内28公里处发现有个人躺在高速路外边灌木丛里面，开始以为是一名流浪汉，用小石头砸了一下他，发现该人没有动，遂拨打110报警。当时从衣着来看应该是男的，头前部有个深绿色的大口袋挂在树上，脚边有个花色的编织袋，两个口袋边上缠有红色塑料绳。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李某2的父亲，出事前在大庆路附近的小区当保安。李某1曾说和刘勇是比较好的朋友。2016年8月份，李某2接到高利贷电话说其父亲李某1欠了他们的钱，叫李某2还钱，李某2就打李某1的电话问怎么回事，李某1说他被刘勇骗了，刘勇让他在外面借高利贷和刘勇一起做生意，刘勇让李某1帮忙借钱，借了之后刘勇来还，但后来高利贷只找李某1。2017年10月底，每到周末李某1就去找刘勇还钱，有一次李某1在菊乐路和刘勇还有一名女的打了起来，还进了派出所，李某1还多次到雅安刘勇的老家去找刘勇还钱。李某1还说因为刘勇骗他借高利贷的事情，还到锦江区的一个派出所报过案。刘勇欠了李某1具体多少钱李某2不清楚，记得当时在微信上李某1发了一张刘勇欠钱的记录，但现在找不到了。后来李某2帮李某1还了一万多的高利贷。李某1没有什么怪的性格，没听说他和朋友吵过架，也没有带刀的习惯，他的手机号码是183××××7952，微信昵称“不能没有你”。李某2辨认出死者就是其父亲李某1。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李某1的妻子。案发前李某1在一个小区当保安，李某1和刘勇关系比较好。2017年下半年，家里帮李某1还了12500元的高利贷，其中2500元是利息，李某1说是帮刘勇借的，但是高利贷的收据上只有李某1的签名没有刘勇的签名。刘勇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7年10月份左右，刘勇曾开出租车接李某1出去耍了1、2个小时。李某1对朋友和家人都不错，他没有带刀的习惯，他的手机号码是183××××7952，微信昵称“不能没有你”。刘某1辨认出死者就是其丈夫李某1。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刘勇是其丈夫，在成都开出租车。2018年9月15日12点左右，刘勇开出租车和他朋友在石羊场车站接杨某和其母亲，然后去新都看了杨某妹妹，之后一起去了动物园玩，动物园快关门的时候刘勇和他朋友离开了，杨某等就住在动物园附近的酒店。16号上午12点左右，刘勇接杨某等一块回了雅安。刘勇经济情况一般，杨某在刘勇的租住房发现了一张博明快易贷的借款单，借款金额为1万元，杨某没发现刘勇的性取向有问题，也没听刘勇说过杀人的事情。 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刘勇的堂姐，2017年秋天一名中年男子来刘勇雅安老家，这名男子称其和刘勇是好朋友，其他的没说什么，该男子没有说他和刘勇有债务纠纷。刘某3辨认出提及的中年男子即李某1。 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是刘勇的叔叔，证实情况与刘某3基本一致。刘某4辨认出提及的中年男子即李某1。 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尹某1是成都市双流区常乐小区北四街91号月租房的经营者，该处房子以前叫玉林公寓。2017年10月1日刘勇来这租了房，口头约定租金400元。刘勇是开出租车的，感觉刘勇经济很困难，因为每次问他要房租都要拖段时间。2018年9月10日尹某1向刘勇要房租时，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帮刘勇给了300元钱。尹某1问了帮忙看房子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偶尔要来找刘勇，通过查看监控发现该男子好像就是本案的被害人。刘勇被抓后，尹某1打扫房间时发现刘勇租住的602号房间的窗帘被剪过，后来尹某1把窗帘扔了，这边的监控比北京时间慢了大约15分钟。尹某1辨认出了刘勇。 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尹某2是其侄女尹某1所开的双流区学府西路北四街玉林公寓门卫，刘勇租住在玉林公寓602号房间。案发前约一个月，因刘勇交不起房租，一名约45岁的男子帮刘勇交过一次房租。自从刘勇租房后，该男子每个月至少来刘勇这里三四次，每次来了第二天就离开，该男子和刘勇都是分开进出。尹某2辨认出刘勇和李某1。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双流区学府西路北街华亿连锁超市的经营者，2018年9月16日凌晨2点过，两名小伙子来到店里买了两个编织袋和一抽红色绳子，记不清楚二人长什么样子了，超市里有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约半小时。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是刘勇、石晓成、陈某1的朋友，听说刘勇和李某1有矛盾。姜某辨认出刘勇和石晓成。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石晓成是以前是同事，2016年通过石晓成认识了开出租车的刘勇。2017年下半年，陈某1当时住在石晓成租的房子里，有一天刘勇打电话给石晓成，当晚12点左右，刘勇开出租车接陈某1、石晓成及“姜眼镜”到刘勇在双流区学府路常乐小区租住房里，四人到了房间后就在刘勇房间里吸食他提供的冰毒，吸完后刘勇就说帮他收拾一个人，大家以为是帮他打架，就都没有反对。凌晨2点多，刘勇喊大家走，上车后才说要收拾老李，说他欠老李的钱，但是现在又拿不出钱，老李又逼他还钱，说不还的话就到刘勇家里去闹，要搞得刘勇家破人亡。开车约20分钟后，到了物联大道路边，刘勇停车后说帮他把老李按住，由他来用榔头敲老李，说着刘勇拿出一把榔头。陈某1和“姜眼镜”看见榔头就说不弄了，因为用榔头容易把人打死。刘勇说先不忙，他去把老李接到先谈下，之后刘勇把榔头给了石晓成，三人就在路边等刘勇。陈某1对石晓成和“姜眼镜”说这个事情不会做，也不敢做，就不参与了。石晓成说刘勇也是在吓大家，只是说的严重，他不会敲老李的。石晓成随后将榔头递给了陈某1，陈某1拿了约十来秒后就把榔头扔到后面草堆了。等了约10分钟后，刘勇把老李接过来了，老李坐的后排，刘勇喊三人上车，三人都不敢上车，后来老李看见三人，对刘勇说了几句话后就下车走了，刘勇也没有阻拦他。老李走后，三人就上车了，刘勇在车上没有说话，但看起来很生气，路上问榔头在哪里，陈某1说扔了，就直接回了常乐小区。2018年7月，刘勇找陈某1借钱，因为经济也不宽裕，就没有借钱给他。9月12、13号的样子，陈某1和石晓成、张子杰三人在东方华大广场吃饭的时候，刘勇给石晓成打过几次电话，大概晚上8、9点的时候，刘勇就来把石晓成接走了，当晚石晓成没有回来。陈某1辨认出刘勇、石晓成。 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石晓成的供述。供称石晓成和刘勇、“老李”是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左右，刘勇打电话让石晓成用石晓成的身份证到双楠派出所做个证明，证明刘勇欠李某1的钱，石晓成到了后看了下欠条，大概是刘勇欠李某17万多元。刘勇曾说过李某1逼他逼得很紧，多次在石晓成面前提过老李不作死就不会死之类的话。同月，刘勇约石晓成、陈某1、“眼镜”在他住的双流区见面。当时刘勇说你们帮忙把李某1按住，他下手把李某1弄死。石晓成劝他想清楚，但刘勇坚持要弄死李某1。之后四人坐刘勇的出租车去买了一个钉锤和四副手套并到了李某1住的物联大道附近。刘勇开车去接李某1，石晓成三人下车在附近等。约半小时后，刘勇把李某1接了过来，在街对面的车上谈事情，几分钟后李某1下车走了，刘勇开车过来接上石晓成等人回到刘勇双流租住房。 2018年9月15日17时许，石晓成坐地铁前往龙泉华大广场和朋友聚餐时接到刘勇的电话，刘勇让石晓成到他那里去。石晓成通过微信将定位发给刘勇，刘勇打滴滴接到石晓成，回到双流区刘勇平时交接出租车的地方。二人上了刘勇平时开的车牌为川Ａ×××××出租车后，到“锦绣东方”拿了冰毒后返回刘勇住处。在路上刘勇问石晓成之前爷爷死了害怕不，石晓成说是自己的亲人不害怕，刘勇问如果是外人呢，石晓成说外人就有点怕。刘勇又说他现在没有力气，他用力过猛了，事情都处理好了，石晓成只需要出个力就是了，他一个人抬不动。石晓成问刘勇是否真的把李某1弄死了，刘勇说就是。石晓成问刘勇怎么把李某1弄死的，刘勇说用锤锤把他敲死的。石晓成问为何要把他弄死，刘勇说李某1把他逼得太急了，李某1想把他逼死，搞得他家破人亡，李某1知道刘勇老家位置，他之前去过，如果刘勇再不还钱，李某1就要去老家闹，还要告诉老家的人说刘勇和石晓成是同性恋。刘勇说李某1把他逼得这么紧，是不是该死，石晓成说要看啥子事情，狗急了也要跳墙，李某1这样做确实有点过分。刘勇又问石晓成尸体怎么处理，他原打算把尸体抛岷江，石晓成说岷江过往车辆多，不安全，把尸体丢下去肯定有声音，还不如抛在龙泉湖，那里车子少，不容易被发现。刘勇说龙泉湖还是可以。二人回到刘勇住的602号房间后，石晓成看见床上很乱，只有两床棉絮，床边地上有血迹。石晓成看见床边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里放了东西，其掀开上面的床单看见两只人脚，石晓成问刘勇真的把李某1杀了啊，刘勇说都给你说了那么多了，你以为是开玩笑嗦。石晓成说没想到你真的这样做了。刘勇又说尸体丢哪里，原来打算丢岷江，石晓成说水电站最好。刘勇问哪个水电站。石晓成说干脆丢龙泉湖，那里没有什么人会发现。刘勇说龙泉湖也可以。二人吸食了冰毒后，石晓成问刘勇咋个把李某1弄死的。刘勇说凌晨4点钟，李某1来找刘勇喊拿钱给他，刘勇说没有钱，李某1就掐刘勇脖子，把刘勇推到墙上，差点把刘勇掐死。后来李某1把刘勇放了，刘勇对李某1说你要把我弄死嗦，李某1说不给钱就弄死。刘勇就跑到衣柜那里，拿出锤子就打李某1的头，打了10多下，李某1就倒在地上才死的。刘勇没有说过李某1拿刀威胁他，只是说用手掐他脖子，当时石晓成看见刘勇脖子上确实有掐痕。在打扫现场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刀，只看见钉锤。 16日凌晨2时47分，石晓成专门看了下时间，石晓成和刘勇下楼到外面超市买了两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和一捆绳子，编织袋15元1个，绳子8元，超市的老板是名30岁左右的男子，没注意超市名字。二人回到602号房间后，刘勇让石晓成帮他装尸体，石晓成帮着牵的袋子，刘勇把之前装尸体的两个袋子扯走一个，留下白红色的编织袋，尸体头部在里面，身体包了床单。刘勇把李某1的脚放进石晓成牵的口袋里拉上拉链，外面用红绳子缠了几圈，石晓成帮忙把尸体抬上椅子，刘勇喊石晓成用帕子把地上的血迹擦了，石晓成擦了后，刘勇喊石晓成把一个装有李某1随身物品的黑色双肩包提着下来，刘勇背着尸体下楼把尸体放进出租车后备箱里。二人再次返回602号房间，刘勇又重新用帕子擦了地上的血迹。之后二人下楼，刘勇提着个空编织袋，石晓成提的黑色双肩包，二人上了刘勇的出租车，刘勇开车，石晓成坐副驾，出租车走锦华路四段上机场高速，随后上绕城，上成渝高速朝简阳方向走。上了成渝高速后，二人一路走一路下车看了七八个位置都不满意。最后到了成渝高速路一个桥边，桥头没有护栏，刘勇打开手机电筒翻到桥下去看，回来后说这个地方可以，石晓成说就是这里嘛。刘勇打开后备箱，二人抬出尸体，当时编织袋被后备箱扣子刮烂了，尸体的脚掉了出来，石晓成害怕被过往车辆看到，就上去帮忙，刘勇抬的头部，石晓成抬的脚，二人先把尸体放在护栏上，之后二人将尸体推到桥下，当时没检查尸体是否掉到桥底，石晓成很害怕就喊快走。选择在高速路边抛尸是因为当时刘勇开的出租车快要交班了，临时决定抛在该处的。丢完尸体后，二人从茶店收费站下高速，之后又从收费站上高速返回成都。在回成都的路上，石晓成把装有李某1随身物品的双肩包、作案戴的手套、编织袋等从副驾驶窗户丢出高速路。在途中刘勇去洗车场清洗了出租车。回到602号房间后，刘勇擦了地上的血迹，窗帘本来是挨着地面的，刘勇用剪刀把下面粘了血迹的部分减掉装在袋子里，墙上的血是石晓成和刘勇用钥匙刮的。之后刘勇从衣柜里拿出钉锤，说他就是用这个钉锤打死李某1的。石晓成看见该钉锤把手和锤头连接处的木柄裂开了。该木柄长约20公分,锤头是铁的前面是平的，后面是羊角形状的。石晓成在处理尸体的过程中看见过该钉锤，没有看见过刀。刘勇还说过他搜了李某1的身上，有身份证和银行卡。 当日14时许，二人一起打“滴滴”离开到成都，石晓成把带血的窗帘布丢弃在住的武侯区新盛路269号新和领航自由自住公寓A-9楼915号楼下垃圾桶里。刘勇作案用的钉锤是他几个月前就买回来准备好的，因为他之前把钉锤拿出来给石晓成看过说工具都准备好了，意思就是他和李某1有过节，也许是想吓唬李某1，也许是想杀他。不清楚该钉锤去哪了，有可能是放在石晓成扔窗帘布的袋子里，当时刘勇收拾东西时石晓成在上厕所。案发当天李某1穿的是白色T恤，外面穿了件短袖衬衣，下穿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刘勇穿的是黄黑相间的外套，里面穿的白色T恤，下穿黑色裤子，黑色休闲鞋。石晓成穿的是白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白红相间的板鞋。其之所以帮刘勇抛尸是因为觉得是朋友帮个忙。石晓成的手机号码是18×××20。其和刘勇不是同性恋，二人在一起住也没有裸睡过。印象中除了2017年那一次，刘勇叫他帮忙教训李某1，之后没有说过。 石晓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勇、陈某1，对刘勇租住的房屋及被害人在该房间躺的地点和与刘勇购买装尸体的袋子和绳子的地点、抛尸的地点、抛尸用的出租车进行了指认。 （2）原审被告人刘勇的供述。供称刘勇2017年3月成为成都市永海实业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驾驶的出租车的车牌号为川Ａ×××××，平时负责开夜班车。2017年李某1乘坐刘勇的出租车后，二人经常打电话发微信联系。之前刘勇住在菊乐路时，李某1说喜欢刘勇，要和刘勇耍朋友，发展成同性恋关系，刘勇拒绝了。2017年下半年，刘勇搬到双流区租住房，月租金400元，当时没签合同，和房东是口头协议。后来，李某1说他没地方住，刘勇就答应他住该处。之后李某1经常在该房间住，刘勇白天睡觉晚上工作，一般李某1晚上在那里睡觉。李某1帮刘勇交过该处的房租，因为他欠刘勇钱。平时李某1没钱打牌就找刘勇借了几百元，刘勇还贷了一万元并借给李某1五千元，但当时没人看见。2017年其和姐姐张云秀在一起时，其和李某1发生抓扯，之后到双楠派出所报的案。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1又给刘勇打电话让过去耍，当天刚好石晓成、陈某1和刘勇在一起，刘勇给他们说李某1经常骚扰自己，他太烦了，想弄死他。于是刘勇等人在华亿超市买了个钉锤和两双手套，之后刘勇开车到物联三路。石晓成和陈某1在路边等，刘勇把锤子交给他们后开车去接李某1。接到后刘勇把车停在石晓成和陈某1旁边，李某1看见他们两个人上车就下车离开了。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有杀死李某1的想法，但并没有打算杀他。买的锤子被石晓成丢了。三人回到602号房间后吸食了刘勇买的冰毒。 2018年初，刘勇和石晓成、陈某1、“眼镜”在刘勇租住房时，刘勇说李某1太烦了，经常骚扰自己，一会儿他来了，你们帮忙把他手脚按住，刘勇收拾他一顿。但李某1来了后，没有发生冲突，当时也就是说了算了。李某1经常打电话、通过微信发一些“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还跑到刘勇老家找刘勇大伯、幺姐说刘勇是同性恋。 2018年9月14日20时许,李某1用他的手机给刘勇打了4、5个电话，又发微信让刘勇早点回租住房，他说有事找刘勇。因当时刘勇正在开出租车就一直没有回去。次日凌晨4时许，刘勇回到租住房时，用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之后李某1开的房门。李某1说有点急事，无论如何让刘勇在8点前借他2000元钱。当时刘勇身上只有几百元钱就拒绝了。李某1生气了把刘勇推到墙上，左手掐刘勇脖子，右手从裤包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刘勇胸口上说不得给刘勇开玩笑，让刘勇一定要帮他把2000元钱借到。当时刘勇很害怕就答应找朋友借下，李某1就放开了刘勇，刘勇就翻看手机里微信群里的消息，后李某1抓住刘勇并用刀指着刘勇问是不是装神是不是不想帮他。当时李某1很激动，刘勇劝他冷静，刘勇找借口上厕所并想离开，李某1看出刘勇想跑，就跑过来阻止刘勇离开并继续让刘勇给他借钱。刘勇看跑不脱就回到客厅抽烟，在客厅李某1又继续向刘勇借钱，但是他情绪又激动起来，拿起刀指着刘勇说要同归于尽。刘勇用手挡开李某1持刀的手，然后跑床头柜处拿出以前放在床头的钉锤，是把木棒钉锤，长约20厘米，锤头是铁的，前面是平的，后面是羊角形状的，可以抓钉子那种。该钉锤是案发前2个月，刘勇要钉钉子，让李某1去买的，之后一直放在床头柜下面一层。刘勇用钉锤指着李某1让他冷静不要冲动，但李某1冲过来一脚踢在刘勇肚子上，还说要和刘勇同归于尽，他又用刀向刘勇刺过来。于是刘勇用手把刀挡开，右手拿着钉锤直接打在他脑壳上，当时刘勇心里很冒火，连续打了很多次，直接把他打倒在地。李某1躺在地上说要杀刘勇，刘勇没理他，跑到厕所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洗完脸出来后，看见李某1满脸是血坐在地上，地上还流了滩血。刘勇对他说对不起把他打到了，把他送到医院去。但李某1又站起来用刀指着刘勇说要杀刘勇，刘勇看见他站起来就又捡起钉锤敲了他的头部和胸口，李某1又倒了下去。当时刘勇懵了，摸了下李某1脸并摇他，发现李某1已经断气了。之后刘勇用床上的床单把李某1尸体盖住，用帕子把地上的血擦了，把李某1的刀放在桌上，刀大概长20厘米左右，单刃，不能折叠，刀柄是塑料的。把帕子洗了。这时可能快5、6点钟。刘勇准备去交出租车，就顺手用一个透明塑料袋把刀裹在里面夹在衣服里。刘勇开车到临港路××段桥边，把刀扔进河里，然后去交车了。刘勇用钉锤打李某1头部是想把他打晕，当时没想过会致人死亡。 9月15日中午，刘勇去石羊客运站接妻子杨某等人，之后又去动物园耍。18时许，刘勇打“滴滴”回到玉林公寓，在路上给石晓成打电话让他帮忙，石晓成问什么事，刘勇说见面再说，石晓成说他在龙泉华大广场，刘勇打“滴滴”过去接到石晓成，之后二人到临港路接到刘勇开的川Ａ×××××出租车，二人开车去东门上拿毒品，在路上刘勇给石晓成说李某1拿同性恋和裸照的事情威胁自已，裸照是刘勇睡觉以后李某1开门照的，刘勇都不知道。刘勇问石晓成说李某1是不是不作死不得死嘛。当时石晓成说李某1确实该死。拿到毒品回租住房的路上，刘勇说把李某1杀死了，石晓成不相信。 晚上10点过，二人回到租住房后，石晓成看见李某1的尸体后才确定刘勇把李某1杀了，之后二人一边吸食毒品一边商量如何处理尸体。当时刘勇问把尸体丢哪里，石晓成说丢岷江，刘勇说丢水里不好，说丢高速路边。一直到16日凌晨3点半，二人去楼下华亿超市买了两个编织袋和一捆红色胶绳子，一共花了20元。回到租住房后，二人一起把李某1的尸体装进编织袋里，再用红绳子把编织袋捆起来。石晓成还帮刘勇一起把地上的血擦了一些。之后刘勇把尸体背下楼放进出租车后备箱里。刘勇返回租住房时在四楼碰见石晓成，又一起回房间把李某1的黑色双肩包、装床单的塑料袋和一个空编织袋拿到出租车上，然后开出租车从机场高速上绕城再上成渝高速。上了成渝高速后，边开边找抛尸体的地方，走到一个桥边还没有到茶店收费站出口时，石晓成先下去找地方，他确定地方后说这个地方可以，刘勇下车看了下觉得可以，当时二人用手机电筒看了下附近的情况。二人打开后备箱抬李某1尸体时，装尸体的袋子被刮坏了，尸体的脚掉了出来。当时二人很慌，很快就把尸体从桥上丢下去了。丢完尸体后,二人开车回成都。开了几分钟后，刘勇让石晓成把装李某1背包和装床单的袋子及编织袋从车上丢出去，因当时车子是开起的，所以不记得丢的具体位置。选择在高速路边抛尸是因为看见高速路边哪合适就丢哪，当时心里很着急。二人回到刘勇住的602号租住房后，刘勇用剪刀把沾了血的窗帘剪掉，把它和作案用的钉锤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之后刘勇将该塑料袋交给石晓成，不清楚他扔哪了。石晓成还用钥匙刮了床头和床尾墙上的血迹。16日11时30分许，石晓成带着这个袋子离开。不清楚李某1的手机在哪里，可能在他那个背包里，其没看过该包。作案时刘勇穿黑色外套，黑色运动鞋，也就是602号房间发现的那双黑色运动鞋，该房间里的那双灰色运动鞋上也有李某1的血。作案后其将擦地上血的帕子和作案时穿的衣服都洗了。抛尸时石晓成穿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红黑色板鞋。刘勇脖子上、左前臂、右前臂上的伤是案发时李某1用手弄的，右前臂内侧的陈旧性疤痕是以前出车祸时弄的。刘勇将自己和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删除了。 刘勇通过照片辨认出石晓成、陈某1，对其租住的房屋及被害人死后躺地的地点和购买装尸体的袋子和绳子的地点、抛尸的地点、抛尸用的出租车进行了指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1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误工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因李某1被害产生的损失情况。 19.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实案发后刘勇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2017年下半年开始，刘勇在成都市双流区内多次容留石晓成及陈某2、姜某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茶店派出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对刘勇、石晓成的尿液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分别呈阴性、阳性；2018年9月20日陈某1因吸食毒品尿检阳性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处罚。 2.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石晓成持有手机中发现：2018年9月15日20时许，石晓成、刘勇向一微信名为“happy_booo”的人购买毒品。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1在石晓成租住房时，刘勇打电话给石晓成。当晚12时许，刘勇开出租车接到二人及朋友“姜眼镜”，四人到了刘勇在双流学府路××小区××楼租住房里。四人吸食了刘勇提供的冰毒。2018年1月至3月期间，陈某1在刘勇租的602号房间吸食过十来次毒品，基本上都是刘勇提供的毒品，有两、三次是石晓成给钱让刘勇去买的。每次吸毒大部分是陈某1、刘勇、石晓成，谭江华吸食过3次左右。陈某1辨认出刘勇、石晓成。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认识陈某1后，陈某1带其到红牌楼一个老小区顶楼的房间里吸食过毒品，记得当时刘勇说是他公司租的房子。当时吸毒的还有石晓成，记不清刘勇是否吸食，也不清楚他是否要吸毒。记得可能去刘勇的租住的房间吸过3、4次毒，每次一起吸毒的还有石晓成、陈某1，毒品也是石晓成他们去拿的。姜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勇、石晓成。 5.同案人石晓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5日晚上，刘勇接到石晓成后，二人一起到东门买了冰毒后，返回刘勇租住的602号房间吸食冰毒。石晓成在刘勇住的602号房间吸食过七八次毒品，每次基本上是和刘勇一起吸食，有时陈某1也在，毒品是刘勇拿出来的，每次都是两三百元的毒品，钱是二人单独或一起出的。石晓成辨认出刘勇、陈某1。 6.原审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刘勇带石晓成、陈某1去找李某1后回到出租房吸食了冰毒，当时这个毒品是刘勇买的。2018年9月15日，刘勇接到石晓成后，二人一起去东门上拿毒品。李某1、石晓成、陈某1、“眼镜”曾在602号房间吸食过冰毒，毒品是打电话找别人买的，有时大家出点钱，有时谁有钱就谁出。有时一个月吸食一次，有时两个月吸食一次。刘勇辨认出石晓成、陈某1。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因纠纷持钉锤反复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容留多人在其租住房内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石晓成明知刘勇杀人，仍帮助刘勇清除现场血迹并抛尸，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刘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刘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家属代为赔偿死者家属部分损失，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石晓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关于上诉人刘勇所提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强行向刘勇借钱，并拿出刀来对其威胁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刘勇所称被害人持刀威胁的情节事实仅有刘勇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涉嫌非法侵入刘勇住宅，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勇与李某1原系朋友关系，曾同意李某1暂住其房屋，并给了李某1一把房门钥匙，被害人李某1系经刘勇同意入住该房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一审公诉人认为刘勇因欠款纠纷故意杀人，与客观证据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欠款纠纷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刘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至多认定防卫过当，案发当天刘勇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勇在案发前曾邀约石晓成、陈某1等人准备钉锤等物品欲加害被害人，案发当天在二人因纠纷发生抓扯后，刘勇使用放在柜子中的钉锤反复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头部有三十余处挫裂创，案发后也没有报警，其主动加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致被害人死亡的犯意坚决，并非被动防卫。刘勇明知持钉锤多次击打头部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积极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勇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刘勇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辩护人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刘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舒 虹 审 判 员 温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王楠焱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