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木林，男，汉族，1962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广东君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市民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075428147。负责人：张XX，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大为，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胜，系深圳市教育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南坛北路紫西岭东水利**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195970313G。法定代表人：郑海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淇，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鑫，广东信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先永，男，汉族，1962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吴木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教育局、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木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市教育局、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与案件事实存在重大差异。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认定错误。2006年6月9日，深圳市格诺实业发展有公司与惠州水电公司两家作为承包人，深圳市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两家单位承建上述政府工程，合同对工期、价款等进行约定，合同总价33554493.32元。2008年2月2日，双方签订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合同价款调整为42795993.32元。2010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二）》，合同价款又调整为49109193.32元。二、深圳市教育局已支付的工程款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截至2008年9月，深圳市教育局共计支付惠州水电公司工程款37220000元，该金额远低于双方确定的调整后工程款价格。同时，根据合同工程款支付的有关规定，工程款在未经审计局审定的情况下不能完全结清。三、涉案工程造价审计及结算未完成，不应成为深圳市教育局、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拒绝承担责任的依据。涉案工程由深圳市教育局主导，该工程于2006年开始施工，作为育新学校也已使用多年。截至目前，吴木林施工结束时间超过十一年，消防验收合格也已超过二年。吴木林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理应取得自己的合法收入。深圳市教育局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市教育局并没有拖欠惠州水电公司任何款项，吴木林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驳回。惠州水电公司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二、吴木林与吴先永有合同关系，其与惠州水电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应当驳回吴木林对惠州水电公司的上诉。三、吴木林针对惠州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三级法院的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其对惠州水电公司的起诉。吴先永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教育局、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立即支付吴木林劳务费394101.92元及利息124268元(该利息暂计到2016年7月25日，以后按同期人民银行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到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深圳市教育局、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9日，深圳市格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水电公司两家单位作为承包人,深圳市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两家单位承建上述政府工程。其后惠州水电公司与深圳市教育局于2008年2月2日、2010年2月26日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书，对合同工期、价款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此项政府工程已由深圳市建设局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30020040189003），许可证载施工单位为惠州水电公司，监理单位为深圳市中深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该工程现尚未完成审计及结算。根据上述《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4页（合同第二部分第四项12.1条）中，已明确此工程项目经理为谢武。吴木林称吴先永在担任涉案工程总负责人、项目经理期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建设工程的泥水劳务工程转包给其完成，两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吴木林带领30人左右组成“吴木林泥工班”进行施工，吴先永已支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但还欠款30多万元追索无果，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吴木林提交了《临时道路施工协议》、《临时道路承包组结算》复印件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深圳市教育局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协议的首部表明协议主体一方是惠州水电公司，但签字人是吴先永和吴木林，吴先永没有权利代表惠州水电公司签字。且结算的主体并非协议签署方，没有权利确认工程量。惠州水电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吴先永并非惠州水电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协议，吴先永亦未到庭，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惠州水电公司否认吴先永为其公司项目经理、总负责人。惠州水电公司称，吴先永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泥水劳务分包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分包合同，而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谢武，并非吴先永。惠州水电公司的证据是：1、四张支票存根，总金额80万元，支票存根签收人为吴先永或其儿子吴X，用途处记载为“工程款”，惠州水电公司称已分四笔向吴先永支付劳务费80万元；2、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4份，说明工程项目经理为谢X；3、为谢X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说明谢X为其单位员工。吴木林对惠州水电公司的上述举证予以认可。吴木林因为追索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以惠州水电公司及吴先永为被告，于2013年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706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惠州水电公司不是与吴木林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且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吴木林作为实际施工人需向合同相对方即吴先永主张权利，惠州水电公司不需直接向吴木林承担民事责任，并判决如下：一、吴先永向吴木林支付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款394101.92元及利息；二、驳回吴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木林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木林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12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木林的再审申请。另查，2016年8月11日，涉案的深圳市德育基地一期消防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深圳市教育局及惠州水电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涉案的深圳市德育基地一期工程尚未结算完成，结算文件已提交审计局审计，须等待审计的结果。截止2008年9月，深圳市教育局共计支付给惠州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7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关于惠州水电公司与吴先永是否应当向吴木林承担付款义务，已经过诉讼程序予以审理并经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予以确认。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306民初18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木林对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本案中不再审理。关于吴木林主张深圳市教育局的付款责任。吴木林主张深圳市教育局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经查，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的深圳市教育局与作为总承包人的惠州水电公司尚未结算完成，但截止2008年9月，深圳市教育局共计支付给惠州水电公司工程款37220000元。经查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3554493.32元。深圳市教育局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在涉案工程尚未完成造价审计并结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深圳市教育局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吴木林主张深圳市教育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木林对深圳市教育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92元，由吴木林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木林要求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支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因吴木林已于2013年就该请求对惠州水电公司、吴先永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故吴木林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吴木林要求发包人深圳市教育局支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因深圳市教育局是否已经足额向惠州水电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项，需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吴木林可待审计结果出来后、确定深圳市教育局尚有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再行向深圳市教育局主张劳务费。综上，吴木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吴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