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成，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见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西路明月湖****。法定代表人：陈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东，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耒阳市金城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金城华府豪庭云吉楼iv>法定代表人：许清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明，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阳祖林，女上诉人邓建阳因与被上诉人谢建义及原审被告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耒阳市金城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阳祖林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建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建义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建义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2.谢建义收取的邓赞忠的4000000元，邓建阳已偿还1500000元，另偿还黎明的防水工程分包保证金80000元，偿还黄登高的分包水电安装工程保证金600000元，上述保证金共4680000元，邓建阳已支付2180000元，尚欠邓赞忠的2500000元应由邓赞忠主张。3.邓建阳在与谢建义结算后，已支付谢建义在案涉工程中的欠款包括：欠文燕资料费44500元、欠李康根活动板房款179600元、欠曹小红水泥款98600元，欠任义泰、谢利军河沙、红砖款370000元，欠付民工工资169000元，欠黎明水电工程款120000元，以上向案外人支付谢建义所欠款项共计981700元，加上邓建阳已向谢建义支付2100000元，邓建阳已实际支付3081700元。根据以上两项付款数额，邓建阳与谢建义之间结算的总金额8935000元，减去谢建义收取保证金4680000元，减去邓建阳实际支付3081700元，尚欠1173300元未付。谢建义辩称，与邓建阳所签协议明确表明，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是8935000元，其在外所欠还未支付的其他费用(即邓建阳主张应予扣除的费用)由邓建阳负责承担，不包括在邓建阳应支付给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内，故这些费用不应从邓建阳依据双方协议要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作为发包方的金城公司应在工程款范围内对谢建义承担支付责任，恒信公司作为邓建阳的挂靠方，应和邓建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4000000元系邓赞忠的保证金应由邓赞忠主张权利而不予支持谢建义该项请求属处理错误。恒信公司述称，本案是邓建阳与谢建义因项目转让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判决恒信公司不承担责任处理正确。金城公司述称，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谢建义，谢建义将工程项目转让给了邓建阳，与金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金城公司不承担责任处理正确。阳祖林未发表意见。谢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建阳、阳祖林向谢建义支付资金款6335000元，并从2016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为1062510元，实际应按年利率6%算至资金款付清之日止）；2、邓建阳、恒信公司支付谢建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3、金城公司、恒信公司在欠付邓建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担保保函费等费用由邓建阳、阳祖林、恒信公司、金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金城公司将开发的位于耒阳市狮子岭公园旁金城华府豪庭三期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恒信公司建设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谢建义作为联营承包人负责该项目实际施工，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5年10月24日，因项目建设资金困难，谢建义自愿退出金城华府狮苑项目施工建设，转由邓建阳对该项目建设施工，谢建义与邓建阳、恒信公司、金城公司形成了《耒阳市金城华府狮苑项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1、谢建义自愿退出金城华府狮苑项目施工建设，与新接手负责人邓建阳在三天之内，把谢建义在金城华府狮苑项目投资所发生的所有账款，在建设方及恒信公司的监督审核下，清算确认谢建义本人用于投资金城华府豪庭项目资金并付款于谢建义，谢建义将本工程所有资料、合同及材料债权债务移交给邓建阳；2、接手金城华府狮苑项目负责人邓建阳在三天之内将3000000元交至开发商金城公司无缝接管项目，10天之内到账5000000元，一个月内到账10000000元整，按照合同履行项目继续施工；3、五天内建设方按合同返还恒信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1800000元。谢建义及邓建阳、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胜、金城公司的总裁曹传礼均在纪要上签名。2015年10月28日，谢建义与邓建阳经对账后签订《结算书》，内容为：“2015年10月24日，四方就谢建义自愿退出金城公司开发的金城华府狮苑二期项目施工建设。由实际施工人邓建阳接手，并由邓建阳与谢建义结算谢建义在该项目中的前期垫付资金等款项，结算后在金城公司监督下由邓建阳将款项支付给谢建义。现经双方核算，邓建阳应付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项共计8935000元，邓建阳尽快筹措资金或委托金城公司在其工程款中付款给谢建义”。其中该款包括谢建义以项目部的名义收取了案外人邓赞忠的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结算后，谢建义将项目资料、合同及债权债务均移交给邓建阳。邓建阳分别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14日以及2017年1月25日，四次委托恒信公司、金城公司支付谢建义垫资款共计21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恒信公司为与金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恒信公司解除与金城公司于2014年11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金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4370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后恒信公司当庭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51876513元；3、金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恒信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数额为准）；4、金城公司返还押金6000000元。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金城公司没有违约，为此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湘04民初4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谢建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过程中，由于项目建设资金困难的原因，自愿退出金城华府狮苑项目施工建设，将其在该项目施工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邓建阳承受，并与邓建阳签订了《会议纪要》，约定谢建义不再承担该项目施工中的权利、义务，即谢建义将其依照《会议纪要》承担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邓建阳；该项行为属债权债务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经双方核实，确认谢建义前期投资款金额为8935000元，但其中包括谢建义以耒阳市金城华府项目部的名义收取了案外人邓赞忠履约保证金4000000元，因该保证金不属谢建义前期投资款，且是以项目部的名义收取的，应予以扣减，由权利人即邓赞忠另行主张权利，另4935000元构成谢建义的债权，邓建阳有义务向谢建义清偿。邓建阳未能在《会议纪要》约定的期限内完全履行偿还义务，构成违约。邓建阳分别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14日以及2017年1月25日四次支付谢建义投资款共计2100000元，故还有2835000元尚未支付，谢建义要求邓建阳返还投资款6335000元中的28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谢建义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损失，故只应存在利息损失，可请求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2017年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邓建阳应按年利率4.35%赔偿谢建义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谢建义另请求恒信公司、金城公司对邓建阳所欠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和请求邓建阳、阳祖林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谢建义另请求阳祖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邓建阳关于结算时对于恒信公司收取的利息款14486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的反驳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恒信公司、金城公司、阳祖林关于不应承担责任的反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建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谢建义前期投资款2835000元，并按年利率4.35%赔偿谢建义自2016年1月12日至债务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二、驳回谢建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28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9283元，由邓建阳负担29480元，由谢建义负担39803元，谢建义已垫付29480元，邓建阳应在执行中清偿。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建义提交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4125号传票复印件，拟证明因邓赞忠向其交4000000元保证金导致谢建义在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被起诉，故谢建义认为其对4000000元可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谢建义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邓建阳的上诉请求以及谢建义、恒信公司、金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根据《会议纪要》、《结算书》，邓建阳还应支付谢建义多少款项。二、邓建阳主张向他人支付款项能否从应支付给谢建义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评析如下：一、根据《会议纪要》、《结算书》，邓建阳还应支付谢建义多少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会议纪要》《结算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认可的《会议纪要》《结算书》，经双方核算，邓建阳应付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项共计8935000元，其中邓建阳已支付21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就邓赞忠所交4000000元，邓建阳主张就邓赞忠交谢建义4000000元，其已向邓赞忠及他人支付1500000元，且4000000元应由邓赞忠向其主张权利，不应支付给谢建义，谢建义主张4000000元由其享有权利，邓建阳应予支付。因一审法院以该笔款项不应由谢建义主张权利为由已驳回谢建义该部分请求，谢建义未提起上诉，对谢建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邓建阳这一上诉请求没有审查的必要。故邓建阳应支付给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为8935000元-2100000元-4000000元=2835000元。二、关于邓建阳主张向他人支付款项能否从应支付给谢建义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邓建阳主张款项包括：1.主张欠付保证金予以扣除。邓建阳主张根据签订《结算书》当天四方(邓建阳、谢建义、恒信公司、金城公司)对账的《会议记录》中所指劳务外包单位保证金4680000元，除邓赞忠4000000元外，包括收取黎明基础防水工程分包保证金80000元以及收取黄登高的分包水电安装工程保证金600000元，称已代付给黎明、黄登高，应从支付给谢建义前期垫付资金款中予以扣除。经查，《结算书》所附《会议记录》(有谢建义、邓建阳签字确认，落款2015年10月28日)载明“谢建义垫资情况：自开工至今天项目垫资8935000元，收劳务外包单位保证金4680000元，垫资款余额4255000元。”故邓建阳主张其中680000元保证金系收取黎明80000元及黄登高600000元保证金，并已由邓建阳支付给上述两人。邓建阳提交的支付黎明200000元(邓建阳主张系80000元保证金与120000元工程款)两张领款凭单，分别载明“领到基础防水款50000元”和“基础防水工程款150000元”，领款凭单未明确系保证金；邓建阳提交支付黄登高600000元(一笔100000元，一笔500000元)的凭单虽写明水电安装保证金，但根据《会议记录》中所称4680000元保证金除邓赞忠4000000元保证金谢建义自认外，剩余680000元保证金未明确具体明细，且谢建义不予认可，邓建阳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对谢建义垫付款中680000元的支付，对邓建阳要求将上述680000元从应支付谢建义垫付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主张欠付工程款应予扣除。邓建阳主张其支付谢建义欠文燕资料费44500元、欠李康根活动板房款179600元、欠曹小红水泥款98600元，欠任义泰、谢利军河沙、红砖款370000元，欠付民工工资169000元，欠黎明水电工程款120000元，应从支付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会议纪要》载明“在建设方及恒信公司的监督审核下清算确认谢建义本人用于投资金城华府豪庭项目资金并付款于谢建义”；《结算书》载明“经双方核算，邓建阳应付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项共计8935000元”；《会议纪要》《结算书》后所附《金城华府2016.10.25止现金支付》清单，结算的8935000元包括办公费、水电费等等分项，未体现有谢建义所支付款项名目。根据以上内容可知，本案谢建义诉请的款项为谢建义前期投资或垫付资金款，即前期已支付款项，而邓建阳所支付上述工程款均在《会议纪要》《结算书》后支付，属于谢建义在工程施工期间欠付款项，不在谢建义前期已支付款项范围内，且根据建设方金城公司与邓建阳挂靠方恒信公司的陈述以及提交证据，在邓建阳接手案涉工程后，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邓建阳发生多起工程款往来，就案涉工程谢建义施工期间所欠付工程款，有部分款项金城公司与恒信公司在付款明细中明确予以支付。故邓建阳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即为应支付给谢建义的前期垫付资金款，本院对邓建阳主张上述工程款应从支付谢建义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建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0元，由上诉人邓建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