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湘11行初161号 原告：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唐龙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君，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仕荣，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安县白牙市镇东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龙向洋，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均，该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竺林（特别授权），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 法定代表人：何录春，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楦（特别授权），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 原告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鸿富养猪社）不服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强制及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由审判员艾久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朝晖、人民陪审员文建奇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9月30日下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龙向洋、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何录春因事未到庭外，原告鸿富养猪社的法定代表人唐龙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君、甘仕荣，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均、刘竺林，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9日下午5时许，东安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唐振宇、副县长邹礼春带着由县城管、公安、国土、住建等相关单位组成的联合执法工作组，对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养猪场及附属钢架棚等建筑物和构筑物进行了违法强制拆除和清理。2019年3月6日鸿富养猪社对东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养猪场附属建筑和设施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号复议决定》），认为：涉案建筑及附属设施始建于2008年3月，被拆除于2019年1月9日。2012年6月5日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时，秦小林和秦红已不是合作社成员。虽然唐龙根与秦红已于2014年10月5日结婚，但是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离婚，涉案建筑及附属设施属于秦红已拥有的部分，理所当然属于秦红已婚前个人财产。因此，申请人对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享有所有权，与本案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能申请行政复议，亦无权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复议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鸿富养猪社的诉讼请求:1、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1号复议决定》；2、确认东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养猪场附属建筑和设施行政行为违法；3、判令东安县人民政府赔偿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05080.2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秦小林并未与白牙市镇人民政府签订《东安县畜禽养殖场搬迁或退养协议》，也未签署《承诺书》，上面的签字均为他人代签。2、涉案养猪社及附属建筑物位于东安县白牙市镇官田村二组，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虽然修建时是以秦小林、秦红已的名义修建，但修建资金来源于家庭财产，合作社成立时核准机关只允许一户登记一人，因此仅登记了唐龙根。如果涉案养猪场及附属建筑物不是原告的财产，原告便没有实体存在，也无法办理相关的营业登记。3、涉案养猪场及附属建筑物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未进行详细调查，枉顾这一基本事实，错误认定与本案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作出错误的复议决定。4、东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养猪场附属建筑和设施行政行为违法，理应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赔偿。首先，原告鸿富养猪社的附属设施已经官田村第二村小组同意建设，已经相关部门审批办理合法的营业执照，经营已超过10年以上，不存在违章建设的问题，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错误，实体违法。其次，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未经任何法定程序便拆除原告的养猪场房屋等附属设施，因此该行政行为存在程序上的重大违法。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应赔偿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据统计，损失共计3605080.20元。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依法拆除的位于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养猪场及附属钢架棚等建筑物和构筑物，未经东安县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也没有进行土地用地登记，系违法建筑，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鸿富养猪社的法人代表虽然系唐龙根，但是本案涉案养猪场系秦小林、秦红已财产，在处置该猪场各类事物和领取退养协议款中，均是以秦小林和秦红已的名义进行的，唐龙根与秦红已在2014年10月29日结婚，双方又与2017年11月2日离婚，因此唐龙根不是本案的被处罚行政相对人。3、鸿富养猪社成立于2012年6月5日，最后一次核准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7月后未再进行工商登核准登记，可以说鸿富养猪社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了。涉案的养猪场是秦小林和秦红已在2008年3月修建的，该养猪场的相关补贴和法律事务均有秦小林、秦红已处理的，在答辩人行政处罚时均未对行政相对被处罚主体提出过任何异议。4、答辩人在对涉案养猪场作出行政处罚时，按照《行政处罚法》相关的规定进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勘察、拍照、处罚告知并送达，接受了当事人提出的听证申请，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当面送达，处罚的全过程遵循法律的规定进行，程序合规合法。涉案养猪场建筑物和构筑物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是铁定的事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六十六条和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二、答辩人依法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东安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书面答复和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在收到县政府的书面答复后，答辩人依法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一致。三、答辩人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了各方当事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东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东建限拆[2018]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秦小林、秦红已于2019年1月10日前拆除其修建的违法建筑（养猪场及附属钢架棚），逾期未拆除的，将依法申请东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2019年1月9日东安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秦小林、秦红已修建的养猪场及附属钢架棚进行了拆除。2019年3月6日鸿富养猪社对东安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养猪场附属建筑和设施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日作出《31号复议决定》，以“申请人对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享有所有权，与本案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申请人（鸿富养猪社）的行政复议申请。 另查明，涉案的养猪场是秦小林和秦红已在2008年3月修建的，实际出资人为秦小林和秦红已，建筑面积约906.55平方米，钢架棚面积约330平方米。原告鸿富养猪社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6月取得东安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31122NA000083X），法人代表为唐龙根，又于2016年6月取得东安县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311225994381470）。唐龙根与秦红已在2014年10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又与2017年11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处置该猪场各类事物和领取退养协议款中，均是以秦小林和秦红已的名义进行的。秦小林和秦红已收到限期拆除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向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东行复决字［2019］第02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维持限期拆除决定。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被告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4月30日向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东建限拆字［2018］1号限期拆除决定和东行复决字［2019］第02号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6月19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02行初38号行政判决：驳回秦小林和秦红已的诉讼请求。秦小林和秦红已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26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行终222号行政判决，以“上诉人秦小林、秦红已是限期拆除处罚决定的适格处罚对象，被上诉人东安县住建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处罚对象正确。上诉人秦小林、秦红已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修建猪场及附属设施，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被上诉人东安县住建局作出限期拆除处罚决定前，经立案审批、调查程序，履行告知上诉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依上诉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为由，维持了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行为系执行行政强制拆除决定的后果，除非行政机关超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规定的方式和范围给行政相对人以外的人造成了损失，否则当事人与行政强制拆除决定没有利害关系的，同样与强制拆除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已经生效的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终222号行政判决确认，秦小林、秦红已是限期拆除处罚决定的适格处罚对象，唐龙根等人于2012年6月成立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时，秦小林、秦红已未加入合作社，也不是合作社的出资成员；况且与政府签订退养协议、出具退养承诺书，以及领取补偿款的主体是秦小林、秦红已，故涉案猪场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秦小林、秦红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与作为案涉养猪场及附属钢架棚强制拆除依据的东建限拆[2018]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没有利害关系。故原告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亦无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故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予驳回起诉。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东安县鸿富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艾久华 审 判 员  于朝晖 人民陪审员  文建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