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微，男，汉族，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营口市鲅鱼圈区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华，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辽宁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科园路**。法定代表人：马咏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中远大厦**负责人：杨志刚，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营口市西市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兆微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华、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雇主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2019）辽0804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被上诉人王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兆微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200209元；2、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全部经济损失，并改判保险公司在理赔款中直接给付上诉人垫付款35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本案的实质是在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导致人身损害，因此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48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王忠华在保温厂院内卸货，说明该地点允许送货车辆等社会机动车通行，故属于广义的“道路”范畴。王忠华在停车卸货时被从车上掉落的货物砸伤显然属于意外事故，故也属于道交法规定的交通事故的范畴。二、王忠华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车下，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符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次事故中，原告虽然是车辆驾驶员，但其在事发瞬间，已经离开驾驶室，置身于车体之外，根据上述交强险条例和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其次，本次事故也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中约定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即可构成保险责任，并未约定为车辆“行驶”过程中，“使用”车辆通常应当解释为包括行驶、装货、卸货等一切利用车辆的活动。保险公司不顾合同约定，将“使用车辆”单方解释为“行驶的车辆”显然缩小了保险责任，逃避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另，即使对条款存在两种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的解释。所以说保险公司认为只有车辆处于行驶状态才能构成保险责任的说法不应当支持。本案中，王忠华从车上卸货属于对机动车的使用，王忠华被机动车上的货物砸伤，发生意外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况且，本次事故是王忠华打开车门往下卸货被砸伤，车辆是运输货物的载体，并不是堆放的货物散落造成事故，本次意外事故并未脱离车辆的参与，原审法院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保险合同理赔范围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原审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保险条款，更加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本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却将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转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这严重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保险人需要举证证明对格式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法律规定。况且，保险公司并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条款，让上诉人如何举证？在保险公司对本案是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保险责任如何约定等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将赔偿责任判决给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四、原审法院采信保险公司推卸责任的说法，认为本案应通过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来分担风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可见，车上货物责任险赔偿的是货物损失，不包括因货物致人损害的赔偿，这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完全不同。原审法院在对两个险种保险责任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听信保险公司单方面的观点，认为本案应当由货物责任险理赔，不能由第三者理赔，这显然没有客观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忠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划分比例我方持不同意见，被上诉人王忠华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上诉人方所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同意，保险公司和上诉人应当共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王忠华承担。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第一，王忠华的车处于熄火停止状态，而且在卸货过程中，不属于交通事故。第二，王忠华事故发生时处于车下，但是不应属于第三者，关于第三者在最高法司法解释里有明确规定，应排除本车车上人员以及被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在车辆使用过程中的驾驶员应该视为此状态下的被保险人，而且王忠华自己打开车门导致货物掉落受伤是其自身过错。保险公司不提供保险条款是因为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于保险公司来讲，本案是侵权纠纷，责任应该由雇主承担。被上诉人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2017年10月，原告受被告李兆微雇佣驾驶车牌号为辽Ｈ×××**(辽Ｈ×××**)的集装箱货车，该车挂靠在被告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8年7月15日，原告在驾驶该车送货至黑山县后，打开侧箱门卸货时，因车内货物掉落被砸伤。事发后，立即被送至黑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治疗，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2018年7月26日，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脑挫伤，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等。当日，原告又转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4日出院。原告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82112.25元，被告李兆微仅支付3万元，就原告的损失一直未获得赔偿，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327896.4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原告驾驶辽Ｈ×××**(辽Ｈ×××**)号集装箱货车（该车挂靠在被告富澳运输公司处，车主为被告李兆微）送货到黑山县，原告在停车后打开后侧箱门卸货时，车内一捆货物（旧衣服）掉落，将原告砸倒在地。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黑山县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脑挫伤、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颞叶脑挫裂伤等。原告行急诊手术治疗，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2018年7月26日，原告转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77339.25元，被告李兆微向原告垫付了35000元。2019年4月18日，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原告的伤情为：颅脑外伤术后伤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原告共有两名被抚养人系其父亲王凤山（1937年10月6日出生）和母亲马淑清（1947年5月20日出生），二人育有包括原告在内共5名子女。另查，辽Ｈ×××**(辽Ｈ×××**)号集装箱货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受雇于被告李兆微从事司机工作，在卸货时被滚落的货物砸伤，遭受人身伤害，就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系在从事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李兆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从原告的劳务行为中获益，且是原告驾驶车辆的车主，是车辆运营的实际控制者，对车辆的安全运营负有监督、管理职责，集装箱运输货物，应对货物进行有效的加固，防止货物在运输中发生滚落，造成不必要的人身、财产损失，本起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忽视运营安全，未对集装箱内的货物进行有效固定，导致原告在卸货时，被掉落的货物砸伤。故被告李兆微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自身的人身安全也应尽到一定注意义务，原告就其损失应自负部分责任，适当减轻被告李兆微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兆微承担80%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虽将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但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未进行明确陈述，被告李兆微认为，本次事故符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条件，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李兆微除上述口头抗辩外，并未提供据以支持的证据，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前提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如果不属于交通事故，交强险则不需要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确定的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可见“车辆”系交通事故的必要构成要素及事故成因，在道路上发生的人身损伤若脱离“车辆”参与的要件，不属于交通事故，亦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本案中原告是在打开集装箱门卸货时，被掉落的货物砸伤，涉案车辆并非事故的成因，且公安机关亦未作出交通事故的认定，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被告李兆微请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李兆微提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进行赔偿的意见，因商业险系车主自行选择投保的险种，投保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由保险合同进行约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此种情形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李兆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诚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所述，车辆所载货物致人损害可以通过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来分担风险，若此种情形纳入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那么上述附加险种就无设置必要，被告李兆微的意见显然与保险设置初衷亦相违背。综上，就被告李兆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遭受的损失有：1、医药费77339.25元；2、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30天）；3、护理费3811元（42157元/365天×33天），护理费一项，对于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付，本院予以支持，护理期限其中有一级护理3天，按照33天计算；4、误工费54348元（71873元/365×276天），原告从事司机工作，对于误工费一项，本院参照运输行业标准支付；5、伤残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146013元（34993元×20×0.2），原告在城镇居住并生活，就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有两名被抚养人系其父亲王凤山和母亲马淑清，就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本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6、交通费本院酌定3000元，其中包含救护车费2000元，原告提供相应的收款凭据，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8000元；以上共计294011元。被告李兆微按照80%责任应承担235209元,扣除被告李兆微已经给付的35000元，被告李兆微还应给付2002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兆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忠华各项损失总计20020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原告承担1390元，被告李兆微承担4828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兆微提交了一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保险条款中对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概念有明确的约定本案王忠华不属于车上人员，应认定为第三者，另外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2条，车辆处于使用状态下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属于第三者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王忠华质证，我方认为王忠华原来是驾驶员，但他在下车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发生了事故，他由车上的驾驶人员转变成了地面上的工作人员，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他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车辆当时处于静止熄火状态，处于卸货过程中，王忠华当时仍然是驾驶员身份，并非第三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忠华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忠华的各项损失是否属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一、王忠华的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2018年7月15日，被上诉人王忠华驾驶辽Ｈ×××**(辽Ｈ×××**)号集装箱货车（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富澳运输公司处，车主为上诉人李兆微）送货到黑山县，王忠华在停车后打开后侧箱门卸货时，车内一捆货物（旧衣服）掉落，将王忠华砸倒在地。王忠华在停车后卸货时，被车内掉落货物砸伤,其卸货地点并不属于“道路”范畴。另,王忠华在停车卸货时发生货物掉落,导致自身受伤的意外,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交通事故的范畴，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二、王忠华的损失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问题。上诉人李兆微二审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王忠华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营口市富澳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中,王忠华虽然是车辆驾驶员,但其在事发瞬间,已经离开驾驶室,置身于车体之外,其既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也不属于被保险人,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王忠华在打开后侧箱门卸货时，被车内一捆货物掉落砸伤，其从车上卸货的过程属于对机动车的使用过程,在此过程中,王忠华被机动车上的货物砸伤,发生意外事故,属于上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并且，保险条款未约定意外事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兆微要求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忠华在各项损失总计200209元；三、驳回王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上诉人李兆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3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