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53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斌斌，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翟欢静、郭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荣荣，女，1988年10月31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继国，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2013年3月29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丰润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斌斌、陈继国、左荣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20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斌斌、左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吕斌斌及其辩护人翟欢静、原审被告人左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吕斌斌找到被告人陈继国，说想抵押一套她嫂子的房产找高某借钱自己用，借到的钱给陈继国用十万元，吕斌斌说她嫂子不想出面，让陈继国帮忙找到被告人左荣荣冒充她嫂子陈某向高某借钱，陈继国为了用钱，在对吕斌斌的说法有怀疑的情况下，让左荣荣冒充陈某，并且让左荣荣配合吕斌斌做了假的陈某的身份证等手续，吕斌斌联系高某称有个朋友叫陈某，在万达有套房子想借钱做生意周转，吕斌斌找陈继国，让陈继国找左荣荣去万达小区冒充房主陈某。吕斌斌带着冒充陈某的左荣荣和高某到唐山市里万达小区8-1-2302号看了房子，左荣荣冒充陈某在这套房子里与高某见面，2014年5月27日，吕斌斌带着左荣荣到古冶尖峰网吧见到高某，左荣荣假冒陈某，用伪造的陈某身份证、户口本、离婚手续、唐山市万达小区8-1-23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销售发票作担保，以陈某的名义向高某借款45万元，高某和假冒陈某的左荣荣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当时给了假冒陈某的左荣荣10万元现金，左荣荣随即将该10万元现金给了吕斌斌，随后高某向吕斌斌办理的陈某名字的河北银行卡汇款了35万元，吕斌斌将该35万元从该银行卡上取走，并从中给了陈继国10万元，在2014年7月27日吕斌斌的工商银行卡给高某还了两个月的利息45000元，高某之后联系不上假冒的陈某，后来其在吕斌斌开的车里发现陈某的假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陈某的河北银行卡，知道受骗了，后其一直找吕斌斌、陈继国催要未果，其遂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该借款一直未归还。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吕斌斌被公安干警抓获。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左荣荣被公安干警抓获。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陈继国被公安干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材料；被害人高某于2017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报案材料；证人陈某、王某的证言材料；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材料；扣押物品材料；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申请河北银行业务的相关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说明材料；补充材料及假身份证户口本；古冶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被告人吕斌斌于2017年12月29日对高某涉嫌犯罪的举报情况等材料；被告人吕斌斌、左荣荣、陈继国的供述材料、户口底页及现实表现、前科材料等证据材料。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斌斌、陈继国、左荣荣伪造购房合同等材料，合伙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吕斌斌、陈继国、左荣荣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斌斌的辩护人郭涛、翟欢静为其辩护称：被告人吕斌斌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为其辩护称：被告人吕斌斌有举报本案被害人高某涉嫌黑恶违法犯罪情况的线索，属于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吕斌斌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针对被告人吕斌斌的辩护人的请求，公诉机关要求侦查机关补侦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吕斌斌举报该线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被告人吕斌斌举报时尚未到案，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上述关于被告人吕斌斌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斌斌及其辩护人关于伪造的陈某的身份证等证件不是其做来的，高某给的10万元现金左荣荣拿走了，吕斌斌案发前已归还给高某的利息4.5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有同案犯左荣荣的多次供述称冒充陈某的身份证等证件，都是签合同当日吕斌斌给她的，当日其都给了吕斌斌，签合同当日高某给的10万元现金其也给了吕斌斌拿走了。同案犯陈继国供述称冒充陈某的假证件都是吕斌斌做的，左荣荣签合同回来和其说过当时给了10万元现金给吕斌斌拿走了，庭审中也供述称10万元现金应该是吕斌斌拿走了，因为左荣荣只是帮忙，她不缺钱，没有用钱还高息的必要，想使钱的是吕斌斌和自己。被害人高某陈述称其在吕斌斌开的车中发现了陈某的身份证等假证件，感觉不对，找到吕斌斌，吕斌斌和其说这个陈某是左荣荣假冒的，是吕斌斌和陈继国商量的借钱，吕斌斌做的陈某身份证等证件，借到的钱被吕斌斌和陈继国用了，吕斌斌说钱她来还。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左荣荣的供述是真实的，被告人吕斌斌的上述此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查证，被告人吕斌斌已归还给被害人高某的两个月利息共4.5万元，确实发生在本案案发前，该4.5万元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本案诈骗数额应为40.5万元，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左荣荣为自己辩解：签合同时高某给的10万元现金其随后给了吕斌斌拿走了，其在此案中并没有得到任何钱款，只是出于为陈继国帮忙的目的的辩解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左荣荣的辩护人郭建立为其辩护称：被告人左荣荣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荣荣出于为被告人陈继国帮忙的目的，冒充陈某，从中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起到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公诉机关对其从犯予以认可，依法应当认定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有坦白情节，故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考虑本案对被害人造成的危害后果，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左荣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左荣荣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左荣荣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不具有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对于被告人陈继国为自己的辩解意见，经查证，本案被害人高某2017年10月10日报案及侦查卷宗中的陈述称，其被骗的45万元除给付的两个月的利息外一直未归还，被告人陈继国供述称其2014年归还高某的7万元及归还给吕斌斌的3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已归还，且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被骗款有关联，被告人吕斌斌亦不予认可，称是还的抵押车的钱，与本案无关，故被告人陈继国关于已全部还款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斌斌、左荣荣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斌斌、陈继国起到了主要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继国在其中的作用比被告人吕斌斌小，对其量刑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左荣荣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斌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继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左荣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吕斌斌尚未返还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5万元；被告人陈继国尚未返还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万元，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高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斌斌上诉主要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多次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高某具有非法拘禁等犯罪事实，经查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在其无力偿还被害人高某钱款时，高某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暴力索债，存在过错，原判没有认定；原判认定陈某的相关证件材料系其伪造无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左荣荣上诉主要提出，其经电话传唤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吕斌斌、陈继国、左荣荣犯合同诈骗罪定性准确。吕斌斌举报高某犯罪线索的时间是本案立案之后，其到案之前，不能认定为立功；高某在借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后续的索债行为在合同诈骗行为完成后，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建议维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左荣荣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能够认定自首，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荣荣于2018年10月2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斌斌、左荣荣伙同原审被告人陈继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销售发票等相关材料，并以此作担保与被害人高某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高某钱款，数额巨大，三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斌斌、左荣荣、原审被告人陈继国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左荣荣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左荣荣所提其构成自首，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上诉人左荣荣能够认定自首，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斌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99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吕斌斌虽然具有检举揭发行为，但其当时并未到案，欠缺构成立功的时间要素，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被害人高某暴力索债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诈骗行为完成以后，与本案量刑不具有关联性；原判依据卷内现有证据对其犯罪事实、数额的认定并依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斌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吕斌斌的定罪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吕斌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继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吕斌斌尚未返还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5万元；被告人陈继国尚未返还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万元，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高某。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左荣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荣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