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12行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朝阳，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龙齐海，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建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冉宏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东成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怀南顺达物流仓库另工城****）。法定代表人庄正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住所地芷江，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大垅坪村**>负责人丁密河。原审第三人湖南中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象鼻子**法定代表人陈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建锋，男，湖南中民燃气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田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东成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东成公司）、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湖南中民燃气有限公司行政强制及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行初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一、案涉被扣车辆（湘Ｎ×××**）的所有权人为东成公司，原告田朝阳只是车辆驾驶人。二、案涉扣押240瓶瓶装液化气的所有权人为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三、被告尚未作出没收瓶装液化气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权利非经法定程序，不产生权利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直接利害关系人为第三人东成公司和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原告田朝阳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得到上述两家企业法人的授权，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田朝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田朝阳。田朝阳提起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错误。本案系行政强制及行政处罚案，被上诉人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为扣押上诉人驾驶中的车辆一辆、承运中的瓶装液化气240瓶，没收瓶装液化气240瓶。一审裁定认定“被告尚未作出没收瓶装液化气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在《解除违法运输瓶装液化气车辆暂扣通知单》上记载“处罚结果：扣押的液化气依法予以没收”，并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制作的《查封（扣押）决定书》（怀住建查扣字2018第29号）、《解除违法运输瓶装液化气车辆暂扣通知单》上载明的行政相对人为上诉人，上诉人系本案行政相对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同时，本案中上诉人是承运人，其驾驶的车辆被行政扣押，其有向单位归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责任，运输的货物有向委托人交货的义务，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裁定认为只有所有权人才与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依据行政诉讼法第25条的规定，行政相对人系行政诉讼当然的原告，其次才是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上诉人既是行政相对人，又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一审裁定查明认定的本案三项基本事实，分别有车辆所有权登记书、车辆行驶证、燃气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扣押单据及上诉人的民事诉状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一审裁定认定的这三项案件基本事实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人，所有人是东成公司和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因此，答辩人作出的扣押涉案财产的行政强制行为，在法律上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一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裁定程序合法，有案卷记录为证。二、上诉人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1、上诉人以答辩人出示的《解除违法运输瓶装液化气车辆暂扣通知单》、《查封（扣押）决定书》上载明的行政相对人为上诉人为由，认为其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为答辩人在作出扣押涉案财物的行政强制行为时，只有上诉人在驾驶运输瓶装石油液化气，没有其他单位主张涉案车辆和瓶装液化气，上诉人也拒不配合调查交待涉案财物的所有人。所以，答辩人只有先行在扣押单上写上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已主张车辆是东成公司所有，240瓶瓶装石油液化气属于鑫源燃气供应站所有。那就应当由这两家单位对涉案财物主张权利，上诉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如果这两家单位授权上诉人代理行使相关权利，也应当由这两家单位作原告，上诉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因此，一审裁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合法。2、上诉人以与东成公司及第三人存在返还涉案财物为由，认为其与答辩人作出的扣押涉案财物的行政强制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上述单位是雇佣关系和货物运输关系（真正意义上的货物运输关系应当是东成公司与鑫源液化气供应站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这与答辩人与被扣押违法经营液化气的行政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对被扣押物的行政法律关系，只存在于财物所有人与实施扣押的行政机关之间，与他人无关。再次，被扣押物的所有人完全有权以自己的主体起诉实施扣押的行政机关，不需要他人来主张权利。最后，行政机关扣押涉案财物合法、最终没收被扣押物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即便存在返还扣押物，行政责任应当由被扣押物的所有人承担，不再由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返还财物的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诉称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第三人东成公司、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湖南中民燃气有限公司均未予以述称。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裁定审理查明部分一、二项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8日，东成公司与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东成公司指派驾驶员田朝阳驾驶东成公司所有的湘Ｎ×××**福田牌货车从芷江装运液化气空瓶240瓶（液化气瓶系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所有）到贵州省镇远县青溪镇液化气站充气。充完气返回芷江途中，新晃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田朝阳涉嫌未按照燃气经营实行许可的要求从事经营活动为由，作出晃城（燃气）行罚存字001号《证据保存通知书》，将湘Ｎ×××**福田牌货车以及240瓶液化气予以登记保存。同日，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怀住建查扣字（2018）第29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将上述车辆、液化气瓶予以扣押并送至湖南中民燃气有限公司安全储存。2019年1月25日，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田朝阳出具《解除违法运输瓶装液化气车辆暂扣通知单》，该通知单上“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意见”一栏载明：“处罚结果：扣押的液化气依法予以没收。”田朝阳对怀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扣押、没收行政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怀住建查扣字（2018）第29号《查封（扣押）决定书》、《解除违法运输瓶装液化气车辆暂扣通知单》列明的当事人、车主为上诉人，但结合原审起诉状、庭审笔录、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怀住建查扣字（2018）第29号《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的湘Ｎ×××**福田牌货车的所有权人为东成公司，扣押的240瓶液化气的所有权人为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上诉人只是东成公司指派的驾驶员，其既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亦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东成公司与怀化铁路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芷江鑫源液化气供应站存在运输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是承运人，其驾驶的车辆被扣押，其有向单位归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责任，以及向运输的货物的委托人交货的义务，因而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涉案瓶装液化气已被被上诉人没收，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未作出没收瓶装液化气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裁定以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资格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审判员  李容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建丰书记员龚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