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连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聪，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长水，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香云，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强，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审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张银台，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局长。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长水、韩香云、李健强，原审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卞长水、韩香云的受伤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系通过合法招投标取得道路施工项目，该项目为政府工程，大城县人民政府委托大城县交通局对施工路段办理断交手续，并设置了合理的绕行路线，且对施工路段进行断交公示，并将断交的情况在报纸上进行了公示，上诉人不负责道路相应的管理。其次，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在各个路段已经设置了警示标志并采取了安全保护措施。修路必然需要沙石料、施工材料以及施工的设备和工具，上诉人在修路过程中将以上材料放在尚正在修理的路面上属于合理放置，并非是占用，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所修的路全长8780米，工期2年多，沿途经过若干个村庄，经过县政府组织交警队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公示，上诉人也已经尽到了合理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健强按照4比6的比例承担二被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事故主要是因为被上诉人李健强在明知所行驶的路段为尚在修路的禁行路段，仍然擅自闯入因驾驶不当造成的单方交通事故。交警队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为被上诉人李健强的单方责任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该事故大部分的责任。被上诉人卞长水、韩香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涉案的路段在修路尚未通行上路有危险，还命其驾驶车辆并乘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身过错承担较重的责任。卞长水、韩香云答辩称，一、上诉人大元公司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大元公司上诉称，其取得施工资格，办理了断交公告手续，并登报公示，这是上诉人施工必须履行的程序，与是否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办理了上述手续，如果在施工中没有切实进行严格管理，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的，仍应承担责任，办理了相关手续不能成为推卸责任的理由。二、上诉人称在施工过程中在各路段设置了警示标志并采取了安全保护措施，完全是在歪曲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廊坊市交通局断交施工函及2018年3月30日的施工延期函，证明断交期间为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8日，二答辩人发生事故是2018年1月3日，也就是事故发生在断交到期之后、断交期延长之前，在此空档上诉人应当采取相应措施防范事故发生，一审答辩人提交的事故发生事发地点一线）录像带（说明：录像带录制时间为2018年1月4日早晨，因录像带不方便在一审法院播放，故附光盘一张，光盘显示时间是光盘制作的时间），证明该路段已经具备了通车条件，沿路根本没有上诉人所说的警示标志，因为当时断交时间已到期，警示标志已经拆除，事发地点上诉人仍堆放砂石料和水泥管，事发地点南端围栏已设置进出口，车辆行人进进出出，说明事发时段上诉人已经允许社会车辆、行人通过，在这种情况下，在没有延期指示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及时将砂石料和水泥管等物品及时清走。而上诉人正是因为对此采取放任态度，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至于上诉人称设置了警示标志的说法，并在一审提供警示牌照片，很明显是在答辩人事发后设置上去并更改了断交截止时间，以此推卸责任。三、一审法院结合案情，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健强责任比例为4：6，合法合理，二审应予维持。李健强答辩称，道路没有封闭，所以我才通行的。大城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未答辩。卞长水、韩香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大元公司、大城县交通运输局赔偿二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廊坊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登报发出施工通告：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将于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8日对县道陈大线（中源路）南段进行断交施工，全长8.78公里。经现场勘查，确定绕行路线为：去往文安、廊坊方向绕行廊泊线-文安（廊坊）；去往大城（沧州）方向绕行廊泊线-大城（沧州）恢复正常行驶。中源路改建工程由被告大元公司承建。2018年3月30日，廊坊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再次登报发出施工通告：陈大线改建工程因2017年未能完工，断交时间需延期至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月3日5时20分许，被告李健强驾驶冀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入尚未竣工通车的中源路五方村路段时，撞到公路上堆放的砂石堆，造成车辆损坏、李健强及乘车人卞长水、韩香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大城县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责任认定书，确认被告李健强因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9月10日，受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卞长水和韩香云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卞长水外伤致左肾挫裂伤（左肾周围血肿），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确认韩香云外伤致右肱骨干上端至肱骨头粉碎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为十级伤残；韩香云外伤致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韩香云外伤致椎体爆裂骨折，为九级伤残。韩香云外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019年4月29日，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韩香云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诉讼中，二原告表示李健强是其女婿，不追究李健强的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廊坊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复印件、道路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关于被告大元公司与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原、被告双方意见不一，各自理由如下：1、原告卞长水、韩香云认为，大元公司承建的中源路原定工期是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8日，但未按期完工亦未及时通告延长断交期间，本次事故即发生在做出延期断交通告之前，李健强驾车上路行驶并无过错。另外，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大元公司即开通了中源路南北两端路障，允许车辆上路行驶，但未在路段中障碍物附近以及道路两侧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却于东侧路段南端松散堆放两个沙堆，两个沙堆周围地面沙子散落且沙堆中间有可供一辆车通行的空隙，被告李健强驾驶车辆撞于沙堆上，完全因整个通行路段及沙堆前未设置警示标志所致，被告大元公司应承担此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对于上述情形疏于监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事故发生后第二天（2018年1月4日）该路段的视频，视频证实原告所述属实，该路段不仅来往车辆频繁，且道路两侧及路面上确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道路南端两个沙堆几乎占满路面，仅在沙堆间留有可供一辆车通行的曲折空隙,道路南端的障碍门并未封闭，来往车辆可自由通行。2、被告大元公司称，其于施工过程中在延途经过的各村街路口均设置了土障及禁止通行的标志，在道路南段设有用于断交的挡土堆和封闭门，但已被人为破坏，导致部分人员及车辆非法上路行驶。被告大元公司提供了附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等警示标志的现场图片及中源路南端封闭的图片。被告大元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录像未能显示录制时间，不能证实该公司在道路上未设置警示标志。3、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认为被告李健强驾驶车辆在未竣工的道路上通行发生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所述以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各自的责任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被告大元公司未及时对延期断交作出通告，未尽到最大程度的告知义务，增加了不确定车辆上路行驶的比例，加大了道路危险程度。其次，原告提供的录像，虽未显示具体时间，但所录制内容显示该路段尚未竣工，无警示标志，障碍门没有封闭，道路上车辆来往频繁，足以证实大元公司其对于车辆上路行驶的放任状态。即便大元公司之前设置了警示标志和封闭门，且封闭门被人为破坏，该公司亦应及时修复，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车辆上路行驶，而不是怠于修复，放任车辆通行，大元公司作为道路施工方，对于车辆在未完工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被告大元公司既然放任车辆于未完工道路中通行，即应清除道路上不必要的障碍，并对路面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作出警示，但该公司却长期将沙子堆于整个路面，且未采取圈起或遮盖措施，致沙子散落造成道路平滑，增加了车辆通行的危险，更未设置警示标志，这些均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综合上述三点，被告大元公司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李健强，其对驾车驶入未完工路段发生事故的过错不予否认，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卞长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本院结合其提供的证据，逐一认定如下：1、原告卞长水主张在大城县医院支出医疗费25849.94元，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9442.78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用为63360.03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5日，原告卞长水在大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25849.94元。该院出院诊断证明显示，卞长水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伤、左肾挫伤、多发肋骨骨折、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2日，卞长水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7495.09元、门诊费15元。2018年2月25日，卞长水在沧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磁共振平扫检查，支出检查费729元。2018年3月29日，卞长水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门诊检查，4月18日做尿道狭窄扩张术，支出医疗费786.79元。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卞长水因尿道狭窄扩张术在沧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换药支出416.9元。一审法院认为卞长水在大城县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25849.94元、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支出的住院医疗费37495.09元、门诊费15元，均与交通事故有关，应予认定，但在沧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和泌尿外科门诊支出的费用，因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而不予认定。2、原告卞长水主张误工费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9600元。原告卞长水称其发生事故前在天津广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其提供了该公司的误工证明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但工资表“职工签字”栏中没有任何职工的签字，被告大元公司和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误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标准不予支持，酌定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每天64元标准计算，误工期为150日，误工费金额应为9600元。3、原告卞长水主张护理费为3897元，一审法院认定3840元。原告卞长水称其子卞威为其护理，卞威系农民，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64元）计算护理费，护理期60日，故护理费的金额应为3840元。4、原告卞长水主张营养期为60日，每日按50元计算，营养费合计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原告住院31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3100元。6、原告卞长水主张被扶养人（卞福安）生活费7114.38元。卞福安1929年生，共有子女8人，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114.3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806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认定。9、鉴定费2940元，系原告的实际支出，应予认定。综上，原告卞长水的损失合计124016.41元。关于原告韩香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供的证据，逐一认定如下：1、原告韩香云主张在大城县医院支出医疗费2522.33元，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出医疗费140367.9元，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3930.78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元176782.21元。2018年1月3日，原告韩香云在大城县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522.33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5日，原告韩香云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140367.9元。该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右肱骨近端骨折、多发肋骨骨折、骨盆骨折、左膝挫伤、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脑外伤。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3月5日，原告韩香云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33882.98元，门诊费9元，合计33891.98元。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处挫伤、下呼吸道感染气管切开后、左膝部损伤、右侧声带麻痹、多发性肋骨胸椎骨折、双侧户胛骨骨折、右侧肱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7月23日，原告韩香云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泌尿科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37.8元。一审法院认为韩香云在大城县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2522.33元、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40367.9元、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支出的住院医疗费33882.98元、门诊费9元，合计176782.21元，均与交通事故有关，应予认定，但在沧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门诊支出的费用，因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而不予认定。2、原告韩香云主张误工费41920元，一审法院认定11520元。原告韩香云称其发生事故前在大城县隆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200元，其提供了该公司的误工证明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但工资表“职工签字”栏中没有任何职工的签字，被告大元公司和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误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误工费的标准不予支持，酌定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每天64元标准计算，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金额应为11520元。原告称其2019年4月28日对其精神障碍作出残疾鉴定，要求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故应依法认定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确认的误工期限180日，而不能酌定至评残前一日。3、原告韩香云主张护理费19337.25元，一审法院认定合理的护理费为12958元。原告韩香云称其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期间，向天津市洪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2000元，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收取押金的收据四张，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向沧州市瑞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8000元。原告韩香云称其自住院治疗自回家休养均由其女儿卞娇娜护理，要求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02元计算护理费用，护理期为90日，但因原告在住院期间聘请了服务人员陪护，且未提供医疗机构关于需两人护理的证据，故由卞娇娜护理的时间应将61天的住院期自90日的护理期中予以扣减，实际护理期应为29日，护理费用应为2958元。综上，原告韩香云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12958元。4、原告韩香云主张营养费每日50元，营养期90日，合计4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原告韩香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因原告韩香云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酌定残疾赔偿指数为30%，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4186元。7、原告韩香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基于原告的身体伤残程度，该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原告韩香云主张入住院期间的救护车费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由家属支出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原告韩香云向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2940元、向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鉴定科）支出鉴定费用4268元，均系原告的实际支出，应予认定。10、原告韩香云主张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出的复印费69.5元，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韩香云的损失合计为315954.2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元公司和被告李健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理由已在认证中论述），李健强驾车驶入未完工路段却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系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酌定其对二原告的损失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大元公司对未完工路段虽设置了禁止通行的大门，但此门形同虚设，放任了来往车辆的通行，却未清除存在安全隐患的沙堆，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很大过错，酌定其按40%的比例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原告卞长水的赔偿金额为49606.7元，原告韩香云的赔偿金额为126381.7元。二原告放弃对被告李健强的追责，不损害他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卞长水49606.7元，赔偿原告韩香云126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被告李建强负担2630元，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李健强驾驶车辆驶入尚未竣工通车的路段撞到公路上堆放的砂石堆而造成卞长水、韩香云受伤。大元公司作为道路施工方，在原定工期内未能完工的情况下在其堆放的砂石堆附近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亦未采取有效措施对该路段车辆限制通行，对卞长水、韩香云的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大元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元公司主张对于延期施工已经发布了断交公告，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两次断交公告之间，从大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事故路段在第一次公告断交后并未及时发布延期断交公告。李健强作为车辆驾驶人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对卞长水、韩香云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李健强和大元公司的过错程度，判令大元公司按照40%的比例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维审判员  盖秀红审判员  韩静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