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5316208553T。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景观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世明，公司董事长。代表人：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系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厚达，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农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周顺富，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重庆飓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84226947K。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坪西路**骑龙山庄****1203。法定代表人吴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464136C。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1号法定代表人：肖华安，该公司董事长。代表人：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上诉人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善宸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厚达、原审第三人重庆飓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飓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丰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永善宸源公司开发永善富善．中央大街商住楼工程，将该工程的施工发包给重庆海丰公司，重庆海丰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重庆飓成公司完成。2014年12月25日，重庆飓成公司将其承包的永善富善．中央大街1#、2#、3#楼及车库群楼工程泥工劳务分包给张中翔，冯厚达为张中翔提供劳务进行担保。三方签订了《泥工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5年6月30日，张中翔将《泥工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张中翔的权利义务以书面形式转让给了冯厚达。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永善宸源公司对工程填充墙砌体的材料设计变更，由原来的烧结岩空心砖变更为砼小型空心砖，导致砌砖、抹灰等工序施工难度增加，施工人工成本费增加。经双方多次协商，2015年9月10日，永善宸源公司、重庆海丰公司、重庆飓成公司的相关人员与泥工班组承包人冯厚达等形成会议纪要，约定“因砌体材料设计变更，导致砌砖和抹灰增加劳务人工费，除按照施工合同结算外，由建设单位补偿1,200,000元劳务费给施工单位包干结算，此款由施工单位定向拨付给劳务公司泥工班组，施工单位和劳务公司不得收取管理费等费用。1#楼完工支付400，000元，2#楼完工支付400，000元，剩余工程全部完工支付400,000元。”该会议纪要有永善宸源公司签章，重庆海丰公司李小勇、重庆飓成公司吴如军，冯厚达等签字。工程完工后，经冯厚达多次催要，永善宸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2日裁定永善宸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现正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冯厚达基于与张中翔签订的协议转让书，取得了张中翔与重庆飓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泥工班组权利义务。在2015年9月10日，永善宸源公司、重庆海丰公司、重庆飓成公司的相关人员与泥工班组承包人冯厚达等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约定“因砌体材料设计变更，导致砌砖和抹灰增加劳务人工费，除按照施工合同结算外，由建设单位补偿1,200,000元劳务费给施工单位包干结算，此款由施工单位定向拨付给劳务公司泥工班组，施工单位和劳务公司不得收取管理费等费用。1#楼完工支付400，000元，2#楼完工支付400，000元，剩余工程全部完工支付400,000元。”此会议纪要已明确建设单位永善宸源公司是该1,200,000元的付款义务人，冯厚达泥工班组系该1,200,000元的享有者，其中重庆海丰公司、重庆飓成公司仅为支付该款的协助义务人，故冯厚达与永善宸源公司已形成提供劳务和支付劳务费的权利义务关系。冯厚达与永善宸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永善宸源公司对冯厚达主张的1,200,000元劳务费是否负有给付义务的问题。永善宸源公司作为永善富善．中央大街商住楼的开发业主，各施工单位及劳务公司（含冯厚达的泥工班组）提供劳动成果的享有者，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冯厚达的泥工班组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或完成的工作不符合约定，故应认定永善宸源公司已接受冯厚达泥工班组的劳动成果，应按会议纪要约定给付劳务费1,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冯厚达劳务费1,2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00元，由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判决后，永善宸源公司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为：1.原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120万元劳务费，上诉人有给付义务认定有误。会议纪要上有上诉人的签章，但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梁波、冯世华系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和工程师，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代理权或代表权，梁波在会议纪要上盖公章的行为是越权行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得到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追认，所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中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120万元的债权。张中翔分包了本案案涉工程的泥工劳务后，被上诉人提供担保，后张中翔又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及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没有指向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会议纪要中120万元是补偿给施工单位，被上诉人未取得相关资质，不是施工单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给付劳务费之说；3.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原告。重庆海丰公司在一审中始终没有放弃对会议纪要约定的相应权利，而是保留相应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只能是重庆海丰公司，因为会议纪要约定由建设单位补偿120万元给施工单位，由施工单位定向拨付给劳务公司泥工班组，原判支付给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海丰公司申报债权4.8亿，最终由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的价值已包含120万元，重庆海丰公司始终没有放弃120万元的权益，要主张权利也只能是重庆海丰公司；4.原审判决上诉人30天之内支付120万元给被上诉人错误，本案应为确认之诉，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提起的是确认债权之诉，由法院以实体判决的形式审查确认有争议的债权，是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原判决违反破产法的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作了服判的答辩。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冯厚达以债权人身份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未予确认后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归纳诉辩双方的主要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享有120万元的普通破产债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破产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冯厚达基于与张中翔签订的协议转让书，取得了张中翔与重庆飓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泥工班组权利义务，在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参与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因砌体材料设计变更，导致砌砖和抹灰增加劳务人工费，除按照施工合同结算外，由建设单位补偿120万元劳务费给施工单位包干结算，此款由施工单位定向拨付给劳务公司泥工班组，施工单位和劳务公司不得收取管理费等费用。1#楼完工支付40万元，2#楼完工支付万元，剩余工程全部完工支付40万元。”，该《会议纪要》已明确建设单位永善宸源公司是该120万元的付款义务人，冯厚达泥工班组有权获取120万元劳务费，冯厚达与永善宸源公司已形成提供劳务和支付劳务费的权利义务关系，冯厚达与永善宸源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永善宸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冯厚达的泥工班组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或完成的工作不符合约定，永善宸源公司就应当按《会议纪要》约定给付冯厚达劳务费120万元。在2015年9月1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尾部加盖了上诉人的公司印章和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上诉人也认可该印章为公司印章，签名的梁波、冯世华系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和工程师，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梁波、冯世华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反映，上诉人认为梁波、冯世华属于越权行使职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普通破产债权金额为1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冯厚达对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12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永善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窗体底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