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6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芳，女，1969年8月5日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明，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洪泽，男，196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燕，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和圣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不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1344344C。法定代表人：王兴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秀芳因与被上诉人郑洪泽、被上诉人大连永和圣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圣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共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生效判决和庭审笔录可以证明郑洪泽是永和圣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郑洪泽对外代表永和圣地公司开展业务活动，其行为应由永和圣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0月22日的欠据是2015年供货所形成的，而2015年11月28日欠据则为2014年供货所形成，二张欠据各代表不同年份欠款，按交易习惯，若被后出具欠据所包含，则应收回在先欠据或在后欠据中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后单据涵盖前单据，明显错误。房屋抵款为453,108元，郑秀芳在一审庭审前已撤回以房抵债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仍全额收取诉讼费错误。郑洪泽辩称，不同意郑秀芳的上诉请求。郑洪泽以个人名义从郑秀芳处采购了空心砖，但通过2015年最后一次对账可知，截至2015年11月28日，郑洪泽实际欠付619,670元。郑秀芳出具的2015年10月22日出库单为2015年货款的总单据，而郑秀芳主张2015年11月28日形成的单据是对2014年货款的确认，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永和圣地公司辩称，不同意郑秀芳的上诉请求。本案系郑秀芳与郑洪泽之间的纠纷，与永和圣地公司无关。郑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洪泽、永和圣地公司连带给付货款本金216,512.00元、利息108,980.00元；诉讼费由郑洪泽、永和圣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和圣地公司承包港湾隽景工程部分区域，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郑洪泽。郑洪泽向郑秀芳购买空心砖等货物。根据2015年10月22日出库单，郑秀芳向郑洪泽供应万能砖、空心砖，货款分别为36,600.00元、13,350.00元，合计49,950.00元，郑洪泽在该出库单上签字。2015年11月28日，郑洪泽为郑秀芳出具砖款统计明细，其中空心砖422,700.00元，万能砖171,630.00元，标砖25,340.00元，合计619,670.00元，郑洪泽对此签字确认。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郑洪泽于2015年2月17日向郑秀芳付款30,000.00元。郑洪泽主张该30,000.00元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抵扣。2018年1月18日《房屋转让协议》载明：大连市铁路东站搬迁改造项目（港湾隽景）永和圣地公司将C1#、C2#、C3#、C4#、C-CK#楼砖材料采购承包给郑秀芳。现将郑秀芳采购材料部分尾款491,967.60元以C2#13层07号房屋形式给予郑秀芳。郑秀芳在该协议上签字。当日，郑秀芳向郑洪泽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郑秀芳今收到永和圣地公司抵给的大连市铁路东站搬迁改造项目（港湾隽景）C2#13层07号房屋，房款总价为491,967.60元。郑秀芳出具2018年8月1日郑秀芳（乙方）与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2018年1月18日，永和圣地公司、郑秀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向我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该二文书约定，乙方受让永和圣地公司对甲方的债权453,108.00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大连市铁路东站搬迁改造项目（港湾隽景）C2号楼1-13-7房屋，房屋总价款为453,108.00元，抵偿甲方尚未向乙方支付的453,108.00元。郑秀芳于2018年8月3日同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永和圣地主张上述房屋是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45万元价格抵顶给永和圣地公司，永和圣地公司再以原价45万元抵顶给郑洪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洪泽欠付郑秀芳货款数额如何认定；2、郑洪泽曾用一套房子抵顶欠郑秀芳的部分货款，抵顶的数额如何认定；3、永和圣地公司是否应对郑洪泽所欠郑秀芳货款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郑秀芳向郑洪泽供货，郑洪泽在2015年10月22日的出库单中对欠货款49,950.00元予以确认，后在2015年11月28日的对账明细中确认欠货款合计619,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2日出库单产生在前，其性质为当日单笔交易的凭证；而2015年11月28日单据发生在后，根据单据上书写的内容，并结合交易习惯，应认定其具有对账单的性质，即双方对此前发生交易数额进行的统计，出库单的时间与对账时间相隔较短，在前一单据作出后一月多时间双方又进行对账，应认定该对账单载明的供货总额和欠款总额涵盖了前一出库单的交易，一审法院以该对账明细为据认定郑洪泽实际欠郑秀芳货款619,670.00元。至于郑洪泽主张应扣除其向郑秀芳支付的30,000.00元，同样因本院认定该对账单为双方最终对账明细，一审法院对郑洪泽该辩称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根据房屋转让协议、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案外人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永和圣地公司工程款，并以案涉房屋作价453,108.00元进行抵顶；永和圣地又将房屋以原价453,108.00元抵给郑洪泽；因郑洪泽欠郑秀芳货款，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后郑秀芳与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郑秀芳与郑洪泽间对以房抵债的数额约定，系其二人间合意的结果，对其二人具有约束力，郑秀芳与大连铁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合同》中抵偿债务的数额并不当然等同于原、被告间约定抵偿债务的数额。郑洪泽出具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据》中明确载明以案涉房屋抵材料款491,967.60元，郑秀芳予以签字确认，郑洪泽亦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和收据予以采信，认定双方约定以房抵货款491,967.60元。针对焦点三，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郑秀芳主张的系货款而非工程款，郑秀芳以永和圣地公司违法分包为由主张郑洪泽、永和圣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而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实际购买货物的主体主张权益。本案中体现供货关系的证据即出库单、对账单均仅有郑洪泽签字，而无永和圣地盖章；根据银行回单，由郑洪泽向郑秀芳支付货款；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据上虽体现郑秀芳收到永和圣地抵债的房屋，但并未有永和圣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该抵债行为实际发生于郑秀芳与郑洪泽之间。故无据证明郑洪泽购货行为系代表永和圣地公司的职务行为，郑秀芳主张郑洪泽、永和圣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郑洪泽尚欠郑秀芳购货款619,670.00元-491,967.60元＝127,702.40元。针对郑秀芳主张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款项给付仅有口头约定，无据证明郑洪泽应支付货款的时间，一审法院以郑秀芳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7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郑洪泽应向郑秀芳支付货款127,702.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7,70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郑洪泽支付郑秀芳货款人民币127,702.40元及利息（以127,702.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郑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90元（郑秀芳已预付），由郑秀芳自行承担9,570元，由郑洪泽负担2,020元；公告费260元（郑秀芳已预付），由郑洪泽负担。郑洪泽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郑秀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郑洪泽欠付货款的数额及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诉人郑秀芳在二审庭审中对于其与被上诉人郑洪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关于被上诉人郑洪泽欠付货款数额，上诉人郑秀芳在一审中提供了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有被上诉人郑洪泽签字的出库单及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有被上诉人郑洪泽签字的统计明细，并主张该两部分货款未结清。上诉人郑秀芳二审中主张2015年10月22日出库单为2015年供货形成，而2015年11月28日统计明细则为2014年供货结算形成。两张单据的形式并不相同，上诉人郑秀芳主张后形成的统计明细系对之前2014年供货的结算，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形成于2015年11月28日的统计明细系对双方之前所有交易的对账应属合理，上诉人郑秀芳主张2015年10月22日的出库单应计入欠付货款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大连市铁路东站搬迁改造项目（港湾隽景）C2号楼1-13-7房屋抵偿案涉欠款的数额一节，根据上诉人郑秀芳签字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据》，前述房屋抵偿货款数额应为494,967.6元；虽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写明的债务数额为453,108元，此数额与上诉人郑秀芳与案涉房屋开发商签订的经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一致，实为二被上诉人之间以房屋抵顶的形式解决的债权债务数额，与上诉人郑秀芳与被上诉人郑洪泽之间的欠款数额无关。据此，被上诉人郑洪泽尚欠上诉人郑秀芳货款127,702.40元（619,670.00元-491,967.6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自上诉人郑秀芳提起本诉之日起，以前述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利息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秀芳请求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上诉人郑秀芳既认可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其与被上诉人郑洪泽之间，其主张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秀芳在一审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合计778,600元，后变更为325,492元，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诉讼费用承担时未予核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秀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上诉人郑秀芳已预交11,590元，多预交部分5,408元退还上诉人郑秀芳）、公告费260元，合计6,442元，由上诉人郑秀芳负担2,535元、被上诉人郑洪泽负担3,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上诉人郑秀芳预交），由上诉人郑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