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绪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鑫，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绪朋，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苏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仙辉，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谢诗，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泽公司)、李绪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5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燊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李绪朋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被上诉人湘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谢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李绪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燊泽公司应向湘干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34,9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金额为201,7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对应的送货单只有公司盖章，无负责人签字。根据双方交易过程中所认可的惯例，送货单除了公司盖章外均须负责人签字。且该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201,700元也未计算入2018年4月17日承诺书中，说明双方均认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交易并非真实存在，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只是双方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补签。双方签订承诺书后，燊泽公司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仅余134,956元尚未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燊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湘干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湘干公司已经完成供货，并开具相应发票，燊泽公司亦办理了抵扣手续，不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湘干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充分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燊泽公司支付湘干公司货款454,956元、截止2018年4月底的利息66,000元以及以1,525,65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李绪朋对燊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湘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燊泽公司支付湘干公司货款317,656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66,000元及之后利息(以317,656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判令李绪朋对燊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干公司与燊泽公司间有业务往来，燊泽公司向湘干公司购买钢材。2016年5月10日、6月1日、6月3日又先后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份，合同金额分别为519,000元、804,956元、201,700元，共计1,525,656元，结算方式均为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款等。湘干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8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1日向燊泽公司提供上述合同项下的钢材(注：对于上述发生先供货后补签合同的情况，湘干公司表示，由于湘干公司与燊泽公司之前有合作业务关系，后发生先供货后补签合同)，燊泽公司分别在湘干公司的送货单上加盖印章确认签收系争货物。燊泽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15日先后支付湘干公司货款1,208,000元(其中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共计支付788,000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15日支付42万元)。2018年4月17日，燊泽公司、李绪朋向湘干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燊泽公司确认欠湘干公司货款554,956元，承诺于5月10日起每月支付湘干公司20万元，付清为止，并且支付湘干公司利息66,000元(按月息1.2%计算)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如燊泽公司不能按时付款，燊泽公司按月息2%向湘干公司支付利息(按全部货款计算)，同时李绪朋作为保证人进行签名。燊泽公司在承诺书出具后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支付湘干公司货款42万元。本案一审审理中，湘干公司表示，燊泽公司、李绪朋出具的承诺书上确认的欠款金额没有包含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01,700元的货款，由于当初燊泽公司、李绪朋认为该笔业务是湘干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江黔标牌制造有限公司)间纠纷，应由湘干公司向案外人追索，故没记入欠款金额中，而湘干公司认为合同也是与燊泽公司签订，货物也是由燊泽公司签收，应由燊泽公司支付，故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向燊泽公司、李绪朋提出了上述的款项问题，该材料在燊泽公司、李绪朋自行提供的聊天记录上也能反映(注：燊泽公司、李绪朋提供的聊天记录反映：湘干公司向燊泽公司、李绪朋提出另外20万元，如果燊泽公司不负责债务的话，湘干公司可以向上海江黔标牌制造有限公司主张，如处理不了依然保持向燊泽公司追索，因为这个20万元的货是送到燊泽公司也由燊泽公司签收等)。故湘干公司认为，燊泽公司、李绪朋出具承诺书时实际结欠湘干公司货款金额为756,656元(即554,956元加上201,700元)，扣除燊泽公司、李绪朋在承诺书出具后支付的货款42万元，故实际结欠湘干公司货款为317,656元(该金额湘干公司已自行扣除，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损失19,000元)。同时，湘干公司认为，本案系争3份合同项下的销货发票均已开具，并提供相应的销货发票一组。燊泽公司、李绪朋表示未收到合同金额为201,700元的销货发票，同时表示，湘干公司另开具1张88,000元的销货发票，对此发票，湘干公司表示，截止2017年6月，燊泽公司尚结欠合同金额为519,000元的货款69,000元，燊泽公司认为未开具全部发票，而湘干公司认为已全部开票，后经协商考虑到税金及利息，故湘干公司重新又向燊泽公司开具了该发票，燊泽公司、李绪朋也付了款，中间的差额19,000元(即69,000元与88,000元)，湘干公司在本案中也不作为补偿款处理，作为货款扣除。燊泽公司、李绪朋对于本案系争的3份合同及相对应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燊泽公司、李绪朋在第一次庭审时均表示无异议，而在尔后的庭中，燊泽公司、李绪朋则认为除合同金额804,956元系双方的真实业务外，其他2份合同均不是真实的交易，是双方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补签合同及送货单。但未能提供足够的事实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湘干公司与燊泽公司间买卖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燊泽公司收取湘干公司货物后未能支付湘干公司全部货款，侵犯了湘干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应立即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燊泽公司、李绪朋未能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按承诺书约定承担利息损失。对于承诺书中所注明的欠款金额，根据湘干公司提供的合同、送货单、发票等相关事实，且根据燊泽公司、李绪朋自己提供的聊天记录等反映，欠款金额未包含合同金额201,700元的货款。李绪朋承诺对燊泽公司提供担保，理应承担担保责任。燊泽公司、李绪朋认为系争的其中2份合同并非真实的交易，由于燊泽公司、李绪朋在审理中前后陈述不一，且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反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17,656元以及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66,000元；二、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湘干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以317,656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李绪朋对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4.80元，财产保全费3,582.40元，合计10,637.20元，由燊泽公司、李绪朋负担。二审中，燊泽公司和李绪朋提供以下证据：一、电子表格对账单，证明一审认定的数据有误；二、转账凭证，证明在2017年4月15日燊泽公司向湘干公司人员的丈夫转账2万元。湘干公司表示：一、不符合形式要求，不合法，没有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二、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内容仅仅能够体现2017年4月15日支付过2万元，实际该款为个人之间的往来款，且已经予以返还，所以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燊泽公司和湘干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货款系基于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而产生，双方目前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中一份2016年6月3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价值201,700元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关于该争议焦点，湘干公司已经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进行佐证，合同与送货单、发票的金额及内容吻合，相关发票也由燊泽公司进行了抵扣，因此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且该合同已经得到履行。燊泽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即表明其确认收到相关单据上载明的货物，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送货单必须以公司负责人签字为生效要件。燊泽公司以送货单只有公司盖章而无负责人签字为由，否认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行为，该理由依据不足。燊泽公司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然而其所提供的证据难以印证其观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也不足以推翻湘干公司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观点难以采信。至于燊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2万元转账凭证，该转账发生于承诺书出具之前，且并非向本案当事人的转账行为，难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所述，燊泽公司和李绪朋的上诉理由均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5.50元，由上诉人上海燊泽标识制作有限公司、李绪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杜自强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