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审原告）：程永生，男，1981年1月21日生，汉族，本科文化，装饰设计师，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景，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原审被告）：周昌文，男，1974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中林，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闵，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周昌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永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劳务费及生活费900元（预付劳务费10,000元-前期拖欠的劳务费10,000元+900元生活费=900元）；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2月份达成的口头协议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虽然具有延续性，却并非同一份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作出错误理解：在整个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先后进行了两次磋商，并达成了两次合意，两次合意虽然涉及的内容基本相同，时间上也有延续性，但也不能因此将两次合意中形成的两份合同，理解成一份合同，两次合意的内容存在部分相同的同时，也存在明显不同：其一，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不同，前一份约定的劳务期间为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31日，后一份合同约定的劳务期限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31日。在签订后一份合同时，双方之间已经将2019年1月17日之前履行的内容全部剔除在外。其二，合同形式不同，前一份是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后一份是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其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同，前一份合同约定每半月支付一次劳务费，支付周期为7天，后一份合同约定每月17号支付劳务费。其四，合同中对于上诉人的要求不同，在后一份合同中要求上诉人预付2万元订金给被上诉人，前一份合同中，虽然提及订金事项，但在实际履行过程，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更改，实际上是未作订金要求。其五，前后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雇请人数发生变更，前期被告雇请八人从事甘蔗运输，而后期被告仅雇请四人，人数上进行了缩减，这也导致双方重新签订合同的原因。综上五点，双方在2019年1月21日重新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与前期达成的口头协议不是同一合同，《劳务运输协议》是在履行口头协商过程中，重新达成的新的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两份合同理解成一份合同。二、上诉人拖欠的是2019年1月21日签订《劳务运输协议》前发生的劳务费，《劳务运输协议》签订之后，并无拖欠《劳务运输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被上诉人无权在履行《劳务运输协议》期间以拖欠劳务费为由停工：被上诉人停工时间是发生在2019年2月10日，此期间是在后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约定的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31日履行期间内，而在此期间内，根据约定，上诉人最早的支付劳务费义务也应该是在2019年2月17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履行《劳务运输协议》过程中，在未到上诉人付款的情况下，就以拖欠劳务费为由停工，此明显不符合《劳务运输协议》中关于停工的约定。上诉人承认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但拖欠的是2019年1月17日之前的劳务费，该费用不包含在《劳务运输协议》之中，从上诉人单独出具欠条，并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月3日就可以看出，因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有权在2019年1月17日前，履行口头协议时向上诉人提出停工，但无权在后合同履行期间内，以拖欠前合同劳务费为由停工，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却将前期拖欠的劳务费与《劳务运输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直接等同，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有停工权，此明显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劳务运输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不相同。综上，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前期劳务费是事实，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劳务运输协议》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拖欠劳务费，被上诉人无权停工，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履行《劳务运输协议》期间的劳务费，上诉人前期预付的劳务费，在扣除前期拖欠的劳务费后应当予以返还。周昌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8年12月份的口头劳务运输协议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运输合同》同属于一个合同，后合同是对前一个合同的补签。书面合同预付定金，是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按期支付前一个月的工资，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履行债务能力产生怀疑，要求支付20,000元的定金，确保合同继续履行下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书面运输合同，是为了前期口头运输合同的顺利执行，后期因具体情况发生变化，对合同部分进行修改，但合同的实质并没有发生变动，两份合同因同属于一个合同，一审认定为同一个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前口头合同与后书面合同为同一个合同，被答辩人没有按期支付劳务费，被答辩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继续履行劳务运输合同是因为被答辩人承诺，2019年2月3日付清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劳务款，之后答辩人多次联系被答辩人，只要将工资付清，立即工作，但被答辩人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劳务费，综合整个案件始末，被答辩人违约在先，且没有保障工期，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如果前口头合同与后书面合同为两个合同，2019年2月10日之后答辩人回到糖厂，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表现。2019年1月21日被答辩人出具欠条承诺2019年2月3日还清拖欠的15,000元劳务费，但到2019年2月10日经答辩人多次催要，依然无法还清全部欠款，答辩人拒绝继续履行并没有任何不当，且答辩人一直在糖厂待到2019年2月18日才离开。如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是两个合同，一个是运输期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口头运输协议、一个是书面的《劳务运输协议》，根据《合同法》第68条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口头劳务运输合同，付款时间到期后，被答辩人就应当及时付款，但被答辩人以案外人没有付给他钱为由，不支付劳务费，且答辩人多次催要，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被答辩人丧失商业信誉或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故答辩人中止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任何不当。四、书面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不支付劳务费。如果答辩人违约，给被答辩人造成损失，被答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反诉，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因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没有违约，且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且被答辩人也没有对反诉部分上诉，要求扣除一万元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上诉。周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永生支付25,000元劳务费［欠条15,000元（2018年12月18日到2019年1月17日的工资）；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的工资10,000元（扣除预付定金20,000元）］；2．程永生支付违约金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程永生承担。程永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昌文退还程永生支付的订金10,000元及生活费900元；2．周昌文赔偿因违约给程永生造成的损失158,578元（其中违约损失156,760元，飞机票损失872元，房租损失946元，合计158,578元）；3．周昌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程永生（乙方）与案外人马飞雄、马俊雍（甲方）签订《运输协议书》一份，协议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广西省崇左市扶绥县东亚糖厂甘蔗承运合作伙伴。2018年12月，程永生雇佣周昌文等八人前往广西从事甘蔗运输业务，口头约定由周昌文自带车辆运输，劳务费30,000元/月，每15天结算一次，给付期为7天，吃、住、车辆油费由程永生负担。2018年12月18日，周昌文等人正式开始工作。2019年1月21日，程永生向周昌文预付20,000元定金。2019年1月21日程永生支付周昌文劳务费5,000元，因劳务费没有结清，程永生于当日对周昌文前期劳务费出具欠条一份，上载：“今欠到周昌文广西运蔗款贰万伍仟元整（25000），于2019年2月3日还款”。后程永生支付周昌文劳务费10,000元。2019年1月21日，程永生（甲方）与周昌文（乙方）正式签订书面《劳务运输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1．劳务运输期限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满后双方协商可续签订协议；甲方如不能保证运输期，应补发给乙方前期（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计15天，每天1,000元计共15,000元的劳务报酬。2．甲方每月支付劳务运输报酬30,0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17日一次付清，没有付清乙方有权停运，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另补给乙方生活费每人每月提前支付900元，提供水电、煤气、住宿费用；甲方于1月20日预付20,000元运费订金。周昌文一直工作到2019年2月1日，后春节放假回家休息了一周。2019年2月8日，周昌文乘坐飞机前往广西糖厂并于2月15日运输一天，2月16日停运。2019年4月19日，程永生收到广西振丰农机有限公司发出的《违约告知函》一份，载明因程永生未按与马飞雄、马俊雍《运输协议书》提供运输服务从而导致整个运输链都受到影响，并造成重大损失，程永生需赔偿马飞雄、马俊雍各项损失合计373,217元。周昌文认为系程永生没有按约支付劳务费导致其违约，故周昌文向该院提起诉请要求程永生向其支付尚欠的劳务费25,000元及违约金15,000元。程永生认为其没有按约支付劳务费系因春节放假期间公司财务未上班，书面《劳务运输协议》签订后程永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000元押金及900元生活费，周昌文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劳务使其遭受重大损失，故其要求周昌文承担程永生对案外人承担的违约损失及其支付的租金、机票、油费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明确程永生2018年12月与周昌文等人达成的口头劳务运输协议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系分属两个不同的合同抑或同一份合同。两份协议签订的原因均系程永生雇佣周昌文为其提供运输甘蔗的劳务活动，劳务费的标准均为每月30,000元，周昌文等人自带车辆，油费与住宿费由程永生负担。区别在于：口头协议的运输期自2018年12月至甘蔗榨期结束约次年3月底，书面协议的运输期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31日；口头协议未约定伙食费，书面协议约定了每月900元的伙食费；口头协议约定了劳务费每15天结算一次，给付期为7天，书面协议约定每月的运输报酬一次付清，每月17号付款。尽管二者存在上述差异，但两份协议本质上是一致的，书面协议签订时，双方已经对前期的运输费作出了结算，故书面协议的运输期短于口头协议合情亦合理。而之所以出现伙食费的区别，系因为此前程永生安排了专人负责周昌文等人的一日三餐，后取消了该服务，故给予周昌文等人每月900元的伙食补助。至于劳务费的结算方式，尽管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并不能因为劳务费给付周期及方式的区别而否定两份协议的一致性。且在书面协议第一条中就约定“甲方（程永生）如不能保证运输期，应补发乙方（周昌文）前期（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8日）计15天，每天1,000元共计壹万伍仟元的劳务报酬”，由此可见，该两份协议存在连续性，书面协议是口头协议的延续。正因为程永生未能按照口头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给付劳务费，在双方的共同磋商下，签订书面协议对运输过程中的具体事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这也是周昌文等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提出的合理要求。在此基础上，对于周昌文与程永生的诉请，该院依法作如下分析。（一）本诉部分。周昌文为程永生提供运输劳务属实，程永生理应向周昌文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以2019年1月17日为界，此前程永生共欠付周昌文劳务费25,000元（有欠条为证，后程永生支付劳务费10,000元，尚欠劳务费15,000元未付）。此后，周昌文为程永生工作至2019年2月15日。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30天，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30,000元的劳务费计算此期间的劳务费为30,000元（扣除预付定金20,000元，尚欠劳务费10,000元未付）。现周昌文主张程永生支付剩余未支付的劳务费25,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昌文主张的违约金15,000元，劳务运输协议中约定，如不能保证运输期，则程永生应补发2018年12月3日至12月18日15天的劳务费15,000元，此条适用的前提为不能保证运输期，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并不存在不能保证运输期的情形，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系因程永生未能按照欠条约定如期支付周昌文劳务报酬。周昌文以此要求程永生支付违约金15,000元与双方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昌文与程永生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在程永生没有付清劳务费的情况下周昌文有权停运，造成经济损失由程永生承担，而程永生确实差欠周昌文劳务费未能全部给付。故周昌文在程永生尚欠劳务费的情况下拒绝继续提供劳务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且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的违约责任，程永生对其诉称的各项损失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证明其是否实际产生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程永生要求周昌文赔偿违约损失156,760元、飞机票损失872元及房租损失946元的诉请，无事实和合同据，该院不予支持。程永生主张周昌文退还的订金10,000元已在本诉部分抵扣了劳务费，故不予支持。程永生主张周昌文退还生活费900元，因书面协议签订后，周昌文工作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30天，生活费900元亦无需退还，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永生应支付周昌文劳务费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昌文劳务费25,000元；二、驳回周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程永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昌文负担150元，由程永生负担250元，反诉案件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程永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给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于2018年12月份达成的口头协议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是否属同一份合同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程永生为履行其与案外人马飞雄、马俊雍签订的《运输协议书》中，约定的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运输甘蔗的劳务，从而雇请周昌文完成上述期间的运输劳务，便于2018年12月与其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程永生不能按期支付劳务费，故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对其后期的劳务重新签订了书面《劳务运输协议》，对其中的劳务费付款方式重新作了约定，便采取部分预付款形式，生活费采补贴形式提前支付。对于其前期拖欠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虽出具了欠条，且程永生对支付时间作出了承诺，但逾期经周昌文多次催要未果，周昌文遂以此为由停工。双方为此对上述两份协议是否属同一合同产生争议，并互相指责对方违约在先。一审根据协议的实质要件认定为同一合同并无不妥。现程永生上诉认为属两份合同，但并不能否认该两份协议法律关系的同一性与主体的相对性，且只是签订的形式不同而已，书面协议是对口头协议的进一步明确。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周昌文是否有权根据书面《劳务运输协议》主张该期间的劳务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运输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周昌文付出劳务，程永生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该协议合法有效，周昌文有权根据自己已付出的劳务向程永生要求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一审支持其该部分诉请并无不当。现程永生上诉认为周昌文违约在先，无权要求其支付劳务费。但周昌文在停工前已提供劳务30天，无论周昌文停工是否存在违约，均不能免除程永生应当支付周昌文已提供劳务而产生的劳务费。程永生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永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上诉人程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后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平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