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明，公民身份号码×××，经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祝万甲，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兰，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顺杰，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福明与被上诉人赵玉兰共有纠纷一案，赵玉兰于2019年6月5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赵玉兰对城东区白家一巷16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享有23.72%的份额，将城东区七一路锦峰滨河苑小区28号楼A户型1094室判归赵玉兰所有；2.确认赵玉兰对城东区白家一巷166号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享有23.72%的份额，韩福明向赵玉兰返还过渡费40799.13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韩福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福明及其诉讼代理人冶有贵、祝万甲、被上诉人赵玉兰及其诉讼代理人勾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福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玉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宅院及其房屋是韩福明于2005年12月10日从马世忠处购买，但是一审判决却说2000年5月该处宅基地登记在赵玉兰女儿的名下。既然2000年土地是赵玉兰家的，为什么到了2005年马世忠还卖给了韩福明，赵玉兰提交的土地登记的相关表格明显伪造。增建房屋时韩福明支付了工程款，赵玉兰当庭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故意隐匿对韩福明有利的证据。证人刘×出庭作证，涉案房屋加盖彩钢房由他完成，韩福明支付工程款30000元；证人周×出庭作证，涉案房屋维修费用由韩福明支付，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玉兰的证人证明他们不知道谁支付增建房屋工程款，只是赵玉兰在操心女子学校的事情。有正常智力和基本判断力的人都知道，谁会在不是自己的房屋上出资加增房屋？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修建了涉案房屋、赵玉兰出资加增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韩福明因为生意原因经常出门在外，学校和宅院之事委托赵玉兰处理。赵玉兰以志愿者的身份在学校管理和负责后勤工作，所以与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接触较多，故赵玉兰能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签字。对赵玉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签字行为，韩福明多次提出异议。韩福明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签字时赵玉兰已经签字，韩福明问锦峰公司赵玉兰为何签字，锦峰公司答复调查、测量时韩福明不在，为了完成入户调查、测量拆迁等前期工作才要求赵玉兰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签了字。而且锦峰公司也在不断地履行合同义务，把所有过渡费都汇入韩福明的账户，也向韩福明交付了一套房屋。赵玉兰在此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直至2017年底锦峰公司没有继续交付剩余的四套房屋才知是赵玉兰在阻扰。赵玉兰称宅院和房子是韩福明的，但是土地是其女儿马桂兰的说法自相矛盾。在都没有土地证的情况下，赵玉兰为何唯独在这片土地上以其女儿的名义试图办理土地证，欲侵吞韩福明财产的打算很早就已开始。赵玉兰要求分一套房不合理，也不符合基本道德规范。赵玉兰辩称，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是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建造，宅基地的使用权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韩福明不是城**联合村的村民，其购买该村房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韩福明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如果说韩福明委托赵玉兰，应当由韩福明给赵玉兰出具委托书，并载明委托的权限和委托时间，被拆迁人也应直接写韩福明，不可能载明两人的身份信息。而且赵玉兰签字在前，韩福明签字在后，并各自加盖手印。韩福明在签字时就知晓赵玉兰签字的情况。如果赵玉兰不是共有人和被拆迁人，韩福明肯定会提出异议，甚至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但截至诉讼前，韩福明没有要求变更签字行为和变更补偿协议，也没有诉讼解除补偿协议或否定赵玉兰被拆迁人的身份，所以韩福明是与赵玉兰共同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赵玉兰的签字是基于是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和被拆迁人签署的，赵玉兰签字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原有房屋的370平方米是韩福明出资购买，但是拆迁的房屋面积是703.91平方米，相差333.91平方米。一审时的证人系学校老师、被拆迁房屋的邻居，如实反映了赵玉兰实际增建、扩建被拆迁房屋的事实，韩福明也认可赵玉兰修建房屋的事实，足以证明赵玉兰增建、扩建房屋经过韩福明的同意，否则增建、扩建的三、四年内，韩福明不可能不提出异议。从另一方面讲，宅基地是以家庭户为单位，土地登记在赵玉兰女儿马桂兰的名下，赵玉兰可以在本家庭户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韩福明却不可以。对于扩建款具体支付的数额，双方确实没有约定，也无法详细计算。韩福明、赵玉兰对于被拆迁房屋没有约定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那么增建部分就属于按份等额共有。本案已经明确被拆迁房屋建筑总面积703.91平方米，减去事先存在的370平方米，剩余的333.91平方米的房屋属于赵玉兰与韩福明按份共有，并且是属于等额享有，即赵玉兰享有166.96平方米的共有权，占建筑总面积的23.72%。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拆迁安置补偿的方式采取产权置换的方式，赵玉兰享有23.72%的拆迁安置补偿的份额，可以主张城东区七一路锦峰滨河苑小区28号楼A户型1094室归赵玉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韩福明购买了马世忠位于白家一巷166号院落一处，占地面积为204.4平米，建筑面积为370平米。购买房屋后，韩福明用以开办女子学校，聘请赵玉兰管理校务。2000年5月，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赵玉兰女儿马桂兰的名下。办学过程中，因生源增多，原有房屋已不能满足需求，双方共同对原有房屋翻建、扩建，将原有房屋的面积增加至703.91平米。2014年11月20日，赵玉兰、韩福明作为被拆迁人与锦峰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赵玉兰、韩福明共有的城东区白家一巷166号房屋由锦峰公司拆迁，拆迁的面积为703.91平方米，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给赵玉兰、韩福明共同安置位于××路共五套房屋，其中12号楼D户型1套，房号为1301室，面积为104平米；28号楼A户型4套，房号为1074室一套，面积为151.52平米，房号为1084室一套，面积为151.52平米，房号为1094室一套，面积为151.52平米，房号为1104室一套，面积为151.52平米。根据约定，锦峰公司以每平方米8元的标准应向赵玉兰、韩福明支付36个月的过渡费，共计202726.08元。因安置面积超过拆迁面积6.27平方米，差价结算后，锦峰公司应向赵玉兰、韩福明支付过渡费172003.08元，韩福明已将过渡费全部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农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韩福明购买的房屋占地面积为204.4平米，建筑面积为370平米。购买房屋后，韩福明用以开办女子学校，聘请赵玉兰管理校务。在此期间，赵玉兰、韩福明均对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赵玉兰、韩福明与锦峰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人为赵玉兰、韩福明，被拆迁的房屋面积为703.91平米，据此，房屋增建面积为333.91平米，增建部分应当属于赵玉兰、韩福明共有。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增建房屋的面积，依法推定赵玉兰、韩福明各自增建的面积为166.96平米。相对于被拆迁房屋703.91平米的面积，赵玉兰所占份额为23.72%，据此赵玉兰要求将滨河苑小区28号楼A户型1094室判归其所有及韩福明向其返还过渡费40799.13元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韩福明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遂判决赵玉兰、韩福明与锦峰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位于本市××区房屋归赵玉兰所有、韩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玉兰房屋拆迁过渡费40799.13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被拆迁房屋是否是韩福明与赵玉兰的共有财产。二审查明，韩福明、马世忠均非城**联合村村民。1982年，马世忠从城东区联合村村民马启宗处购买了城东区白家一巷166号，马世忠修建房屋并居住至2005年出售给韩福明，马世忠和韩福明均未取得宅基地使用的许可手续。在韩福明购买该房屋开办学校期间，赵玉兰以其女儿马桂兰的××区宅基地的使用手续，并告知了韩福明。韩福明、赵玉兰与锦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同时，韩福明和赵玉兰在一份写明二人姓名及安置房数量、楼号、房号、拆迁面积、安置面积、超面积、过渡费金额的清单中签字。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有着特定的身份条件限制。马世忠和韩福明均非城**联合村村民，居住使用期间未取得合法的宅基地使用许可，但马世忠建房居住已经二十余年，对修建的房屋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权，韩福明购买该房屋后也取得了占有使用权；而且占有使用也近十年，城东区联合村村委会及村民对马世忠及韩福明修建房屋也未提出异议；拆迁时就被拆迁的房屋，韩福明也与开发单位达成了拆迁安置协议，也实际履行了协议，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对韩福明享有的占有使用的状态应予以保护。二审中，赵玉兰称其与韩福明达成合办学校的口头协议，但韩福明不予认可，对此不能认定。赵玉兰称其出资共同扩建被拆迁的房屋，但对出资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申请出庭的证人也只是证明赵玉兰参与或负责扩建，但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所以也无法认定赵玉兰是否出资及出资数额，但权利的取得多种多样，并非仅仅出资一种方式。根据韩福明与赵玉兰共同与锦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因协议中写明赵玉兰与韩福明均为被拆迁人，至少表明在签订协议的当时，韩福明与赵玉兰达成了默契，韩福明对赵玉兰的被拆迁人身份予以认可。既然韩福明同意赵玉兰共同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协议，就意味着同意赵玉兰能够获得被拆迁后的利益，对此结果韩福明是明知的。不管赵玉兰在韩福明开办的学校是韩福明所说的志愿者，还是赵玉兰所说的聘用的管理人员，赵玉兰实际参与了房屋的扩建，对此韩福明也予以认可，同时韩福明又认可了赵玉兰作为共同被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不排除韩福明基于赵玉兰的劳务付出或其他原因同意赵玉兰获得被拆迁利益的可能性。综合上述因素，并考虑韩福明知道赵玉兰以马桂兰名义办理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手续的情节，应认定韩福明本人同意赵玉兰对被拆迁的房屋享有共有的权利，也对被拆迁后的权益享有相应的权利。韩福明事后否认的上诉理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扩建前后的房屋面积推定赵玉兰、韩福明各自增建的面积，并以此确定赵玉兰所占权益的份额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韩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 冶秀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