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路街道西街银座**。法定代表人：邝艳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惠敏，女，199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福湘，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畅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惠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畅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394号民事判决；2．改判罗惠敏赔付帝畅传媒公司违约金1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惠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是帝畅传媒公司不再履行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罗惠敏提交的被移出群聊的证据不能证明帝畅传媒公司不再履行合同。罗惠敏未出具被移出群聊记的原始记录，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说明帝畅传媒公司就是“开除”的意思表示。2．邓某的证言、夏某和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予以采信。帝畅传媒公司另案起诉了邓某，邓某的证词不能采信。夏某是帝畅传媒公司的劳动者，不能按罗惠敏与帝畅传媒公司的法律关系对待。3．2018年8月14日，帝畅传媒公司是支付直播收入1897元给罗惠敏，一审法院仅凭单一证人证言认定该笔费用是家具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4．《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并未解除，在合同履行期限范围内，罗惠敏私自在快手上传视频并直播，属根本违约。5．一审法院采纳了罗惠敏延期提交的证据，但没有对帝畅传媒公司在庭审后补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判决不公。二、罗惠敏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帝畅传媒公司100万元违约金。罗惠敏辩称，1．帝畅传媒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已不再履行合同，实际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帝畅传媒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在先；2．在帝畅传媒公司擅自终止合同，不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罗惠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既不公平，也违背法律规定；3．帝畅传媒公司不能证明罗惠敏的行为构成违约，也不能证明其损失，要求罗惠敏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畅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帝畅传媒公司与罗惠敏签订的《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2、依法判令罗惠敏依约赔付违约金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罗惠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帝畅传媒公司与罗惠敏签订《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罗惠敏）聘请甲方（帝畅传媒公司）为网红培训公司，在合同期间由甲方全权代理乙方涉及到出版、演出广播、电视、广告、电影、录音、录像等与演艺有关的商业或非商业活动，以及与乙方公众形象有关的活动。合同期限为3年，即2018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8日。合同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合同的终止和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帝畅传媒公司对罗惠敏进行了专业培训，并由帝畅传媒公司为罗惠敏拍摄了多个作品（快手ＩＤ账号：87×××35；火山小视频ＩＤ账号55×××89），同时提供网络直播条件。2018年8月8日，帝畅传媒公司负责人在开会时与罗惠敏发生争执，要求罗惠敏离开公司，2018年8月8日19时57分16秒，帝畅传媒公司把罗惠敏移出帝畅传媒公司工作群，随后更换门禁密码，罗惠敏不能进入公司及宿舍，同时更换快手、火山小视频账号密码，禁止罗惠敏使用，之后没有对罗惠敏安排工作及培训。2018年8月14日，帝畅传媒公司支付罗惠敏代购家具费用1897元。2019年2月22日，罗惠敏在快手小视频上自己开设账号12×××27进行直播。帝畅传媒公司遂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罗惠敏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帝畅传媒公司与罗惠敏签订的《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8年8月8日，帝畅传媒公司负责人与罗惠敏发生争执后，帝畅传媒公司把罗惠敏移出工作群，更换快手、火山小视频的ID账号密码，并且没有再安排罗惠敏工作及培训，罗惠敏也已经离开了帝畅传媒公司，双方签订的《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已不能履行，帝畅传媒公司要求解除与罗惠敏签订的《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帝畅传媒公司把罗惠敏移出工作群，并更换快手、火山小视频ID密码及门禁密码，致使罗惠敏不能进入公司正常工作生活，帝畅传媒公司这种行为实际上已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因此，罗惠敏离开帝畅传媒公司不构成违约，帝畅传媒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惠敏违约，帝畅传媒公司要求罗惠敏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罗惠敏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帝畅传媒网红签约合同》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罗惠敏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帝畅传媒公司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罗惠敏与邝艳辉的谈话视频录音资料”，拟证明帝畅传媒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19时31分与罗惠敏进行谈话，要求其继续上班，同时证明一审证人邓某的证言是虚假的。罗惠敏在二审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帝畅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罗惠敏谈话并不是要求罗惠敏上班。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谈话内容并未涉及帝畅传媒公司要求罗惠敏继续上班的具体事宜，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帝畅传媒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郴福证字第2467号公证书第一部分第9项记载“打开该账号下最后上传的作品《董事长洗车记》，上传时间为2018年8月8日19时01分，打开观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惠敏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帝畅传媒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罗惠敏提交的被移出微信群聊截图、证人邓某的证言、夏某与邓某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帝畅传媒公司不履行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但纵观全案事实，2018年8月8日，帝畅传媒公司将罗惠敏移出工作群，有被移出微信群聊截图为证；当天更换门禁密码，致使罗惠敏不能在公司住宿，有2018年8月9日上午罗惠敏支付酒店押金截图为证；夏某与邓某的聊天记录时间发生在本案诉讼前，具有真实性。罗惠敏提交的证据孤立作证时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但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且帝畅传媒公司主张罗惠敏于2018年7月中旬擅自离开公司，与帝畅传媒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所记载的罗惠敏所使用的快手账号在2018年8月8日19时01分上传了最后一个作品《董事长洗车记》不符，一审法院在帝畅传媒公司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情形下，采信罗惠敏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帝畅传媒公司在一审法庭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未组织质证，本院二审组织了质证，并对该证据进行了认证，未影响帝畅传媒公司的诉讼权利。帝畅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惠敏违约，要求罗惠敏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郴州市帝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