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松，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易霖，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欣，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羿，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平，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长松、吕易霖与被上诉人王羿、孙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于长松、吕易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1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于长松、吕易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二上诉人960万元；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三名合伙人对于合伙资金的管理存在共同约定，应当将所有资金先行转入于长松账户统一管理。个人合伙的运行机制基本上尊重合伙人的意思自治，因此要考量案涉合伙资金应否统一管理，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当事人是否存在意思自治约定合伙资金管理的方式。但重审判决未认定双方提供的哪些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得出于长松账户并非合伙项目唯一流转项目资金的账户之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羿在原审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称“项目从2011年开始就是用我的账户走账，大部分资金从我的账户走，部分资金从于长松的账户走，2014.7经2个多月的审账，幸福里项目资金审核完毕后，项目资金全部由于长松个人账户流转”，说明王羿自认2014年7月后合伙资金全部使用于长松账户流转。2014年7月份之后，于长松是整个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合伙人共同商定用于长松的银行卡收取款项和支出费用。因此，三名合伙人均认可2014年7月后合伙资金的收支统一都由于长松账户流转;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装饰公司）的账户仅为部分资金流转所用。广厦装饰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其收入及支出资金均涉及税务问题，无法作为合伙企业的管理账户，因此合伙的管理账户只可能是自然人的账户。同时，根据广厦装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其有时仅代收代付，收入款项均立即转入于长松账户管理，说明于长松账户才是合伙资金的管理账户；3.王羿通过出具加盖“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公章的收据收取案涉款项，但“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并非合法注册的市场主体，因此该印章并无法律效力，王羿拥有该印章并不代表其拥有收取合伙款项的权利，合伙款项的管理方式应按合伙人意思自治来确定；4.王羿在支取案涉款项时，在向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房地产）提供的付款清单中注明领取款项的用途和所需要付款的客户名称。但王羿在领取款项时，未将款项交由于长松保管，而以分配合伙分红的名义将款项据为己有。王羿领取款项后将款项挪作他用的行为，损害了所有合伙人的利益，违背由于长松账户管理合伙资金的约定，应当将款项返还于长松账户。二、王羿、孙小平在原二审及重审一审时均自认，该960万元资金是其应得的利润而非在未清算的情况下收取合伙利润，因此重审后一审判决认定“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王羿保管合伙款项并无不当”错误。三、合伙项目现在进入尾声，收益尚未全部收回，但存在大量的外债需要支付，目前合伙唯一能使用的资金便是王羿占有的案涉资金，该资金应当优先用于支付对外债务，但王羿拒不返还资金，导致无法清偿对外债务，王羿应承担相应责任。为免除王羿自身承担更多违约责任，也基于所有合伙人对合伙资金管理方式的意思自治，于长松、吕易霖有权要求王羿立即返还合伙资金。四、于长松、吕易霖并未先行支取合伙资金，且该问题也与本案无关。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于长松、吕易霖提取项目资金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才使用“产生合理怀疑”字样，但在没有足够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没有证据证明于长松、吕易霖提取项目资金”的结论；2.即使于长松、吕易霖提取了合伙资金，也与王羿应否返还合伙资金无关。2014年7月后，所有合伙人约定资金管理者为于长松，因此于长松有权对资金的使用作出安排。如果王羿认为部分合伙人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可另行起诉追究责任，王羿骗取并占有资金，违反合伙对于资金使用的规定，导致外债无法清偿，应当返还资金，与其他资金使用是否合理无关，王羿不能以其他资金的使用状况来抗辩其占有的资金无需返还。王羿、孙小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于长松、吕易霖、王羿三合伙人对合伙资金是否使用专门账户并未约定，且一审已查明王羿、广厦装饰公司、慈晓明、马泽彬、赵江虹、于长松的账户均流转过合伙资金，于长松账户并非唯一的资金流转账户。王羿作为第二大合伙人，理应有权流转合伙资金；2.资金流转是现金流动的过程，不管使用于长松的账户还是王羿的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性质均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于长松于2017年至2018年3月期间放弃合伙事务的管理，在合伙财产未清算前，王羿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有权管理合伙财产；3.原二审已查实，“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印章至今由于长松管理，该印章启用至今多年，对外代表三合伙人；4.于长松、吕易霖已经超比例支取合伙资金，于长松还将合伙资金挪用到其开办的公司使用，不管于长松、吕易霖对该行为如何辩解，该行为均可以看做是比王羿提前二三年支取了利润，王羿可将诉争款项理解为分得其应得利润，否则于长松、吕易霖的前述行为可视为侵占合伙财产的犯罪行为。同为合伙人，于长松、吕易霖利用控制会计和账务的权利套取合伙资金，却不允许王羿保留合伙资金，不符情理；5.案涉合伙项目已经结束，三合伙人应当自行合伙清算或申请法院清算，诉争款项系合伙事务的内部管理问题，法律应当采取谦抑原则不加干涉，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长松、吕易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二原告960万元及利息（以96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被告王弈合伙投资开发了汇峰山海郡住宅A1-A7号楼，三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各方的投资数额和比例分别为：于长松698.5万55%、吕易霖254万20%、王弈317.5万25%。2018年3月22日，二原告以被告王弈私自提取合伙资金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庭审中，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汇峰房地产与威海润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置业）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约定由润发置业与汇峰房地产共同开发后峰西村汇峰·山海郡住宅小区A1-7号楼，具体合作方式为汇峰房地产提供土地及承担工程施工前期发生的全部费用；润发置业负责项目水平投影地上地下建筑物的建设，以货币资金出资受让汇峰房地产部分楼盘，单价1950元/平方米，合同还对双方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2、2013年1月15日，润发置业与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晶格公司）、广厦装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烟台晶格公司与润发置业合作开发汇峰·山海郡住宅小区A1、A4、A5、A6、A7号楼，润发置业已支付前期楼座款2000万元，后期开发建设销售等全部所需的费用均由烟台晶格公司负责，烟台晶格公司需向润发置业支付合作开发利润3000万元，并不受该项目实际盈亏的影响，广厦装饰公司对烟台晶格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各方具体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3、二原告与烟台晶格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签署的投资分配协议一份，内容为烟台晶格公司与润发置业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涉及的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实际上是由二原告共同投资完成，烟台晶格公司未出资，项目总利润具体以实际审计结算为准，于长松为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原告吕易霖在项目中拥有20%的利润分配权，实际以审计结算为准，烟台晶格公司不参与二原告的利润分配。4、被告王羿书写的工作记录一页（复印件），上面记载了投资金额比例：于长松698.5万55%、吕易霖254万20%、王羿317.5万25%，合计1270万。5、汇峰房地产出具的转账支票存根共11份（复印件，加盖了汇峰房地产的公章），总金额为1670万元。用于证实被告王羿自汇峰房地产处支取了1670万元款项，二原告认可其中的130万元由被告王羿转交合伙的会计用于支付合伙对外付款。6、汇峰房地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一份银行业务回单8份（复印件，加盖了汇峰房地产公章），证明证据5转账支票金额1540万元转入被告王羿及其配偶孙小平账户，其中转入王羿账户980万元，转入孙小平账户560万元。7-1、收件人为被告王弈的EMS快递单据一份，原告通知王羿参加合伙人会议；7-2、通知王羿召开合伙人会议的短信通知及回复打印件一份，短信内容显示向186××××****的手机号码发送于2018年4月19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及议题和召开地点的通知，该号码回复其已收到关于合伙案件的法院传票，在收到传票之前其一直要求合伙的三人清理核对账目并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多退少补），二原告一直推脱，现已起诉，一切由法院审理裁判。7-3、《幸福里合伙人会议签到记录》和《幸福里合伙人会议记录》各一份，打印的日期均为2017年4月27日，实到合伙人为二原告，实到合伙人占股比例75%，会议决议：项目已经全面结束，销售已经全部完毕，介于外部债务已经明确，本照债务首先清偿原则，二原告主张首先把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再根据最终财务审计结果进行利润分配。要求被告王羿提供2014年8月以前账目的银行流水，但王羿接到通知后拒不参加会议和配合对账；广厦装饰在项目上存在一定数额的外欠款，需要由王羿办理一份声明，声明广厦装饰在幸福里项目上的装修款已由项目全部拨付到位，其债务责任全部由广厦装饰及王弈本人负责。二原告称，上述两份记录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记录中打印的2017年是笔误。8、二原告聘用的合伙事务会计马泽彬发送给被告王羿的短信打印件及电子邮件打印件各两份；短信显示向手机号为186××××****的号码发送了要求其于3月10日前提供带有交易对手信息的银行流水及审计前期的账目；邮件显示“彬”3月13日发给“威海王总”一份xlsx附件名称为：明细账2014.8月前，“彬”3月16日发给“威海王总”一份xlsx附件名称为：2014年7月前收据汇总。二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系复印件；对证据2无异议，该项目最终由双方合伙对项目进行了开发，与烟台晶格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项目最原始的合伙人是王羿获得了该小区的A2、A3两个楼座的开发权，于长松是在其后与王羿一起获得了该小区的A1、A4、A5、A6、A7五个楼座的开发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于长松的实际出资并未到位；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羿实际从案外人汇峰公司支取的资金为1720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后，项目会计马泽彬通过王羿的个人账户向外支付了项目工程款共计772余万元，能够证实项目认可二被告的账户有资格对项目资金进行流转；对证据7-1中快递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快递单未记载邮寄日期，且没有回单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了会议通知、对账通知、对账明细等文件，实际上双方在2018年1月25日至原告起诉、立案后，被告王羿要求核对账目进行清算，原告以种种理由推托，后在法庭上却提交所谓的要求核对账目，进行会议的通知，故该快递单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合，即使是有该快递单的存在，也是原告起诉后故意补充的相关证据。对证据7-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短信是吕易霖的会计赵娜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手机向王羿发送的。王羿收到法院传票后吕易霖发送所谓的要求对账的信息，吕易霖起诉后故意制造的相关证据。对证据7-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2017年4月27日前原、被告间不存在任何矛盾，于长松在此期间基本不处理合伙事务，主要由王羿在处理。该会议纪要反映的是二原告私自召开会议将所有不利的事项全部由王羿负责，明显是二原告为了故意伪造证据陷害被告；对证据8有异议，该打印件不能证明真实的对话信息、对话时间，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庭审中，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8）鲁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543号公证书1份，内容为2018年4月18日公证人员对被告王羿的电子邮件通过电脑操作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邮件中显示，马泽彬（ｎｅｍ×××＠163.ｃｏｍ）曾于2014年7月2日向被告王弈（175×××＠ｑｑ.ｃｏｍ）发送了一份《140626周四会议记录》，又于2018年1月25日发送了一份《项目数据表》。会议记录第二项本周会议内容中第4.1财务问题中记载，前期的销售收入、投资、借款等都已核实完成，收入项已经定住，下一步工作核实支出流水，与凭证金额的差额调整。财务工作核对支出流水的责任人是马泽彬。《项目数据表》中包含了幸福里项目明细表、应收未收的项目、应付未付项目、出资情况、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工程施工等项目，其中应收未收的项目中有：吕易霖（投资款已全取走）金额90000，吕易霖收房款金额2018197，于长松（投资款已取走）（待核实）金额3220237.19，晶格（明细）金额2521000（待核实）。二被告主张该证据证实二原告私自提取了上述款项；2、（2018）鲁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544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2018年4月18日公证人员对被告王羿的微信通过手机操作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内容为王羿与“于长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于长松”于3月28日向被告王羿发送了一份《山海郡幸福里项目清算协议书》，内容包括合伙人的投资数额、投资比例，2014年8月前项目的财务管理工作由被告王羿负责，2014年8月后财务工作由原告于长松负责，上述账目经二人确认后由第三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3、2018年3月2日被告王羿手机截屏的照片5张，显示被告王羿于3月2日向“小吕莉”发送一份协议，内容为对涉案960万元的款项的分配方案以及对村里剩余款项取款方式及分配方案。用于证实被告王羿向二原告做出自己关于资金分配的意思表示，但二原告并未同意该方案，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4、合作开发合同书一份，证实王羿从2011年9月6日与案外人王文良获得山海郡幸福里项目的A2、A3楼座的开发权；5、合同转让书一份，证实2011年10月8日王文良将与王羿对A2、A3楼座的合作开发权全部转让王羿；6、汇款明细单一份，证实马泽彬在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由马泽彬操作通过王羿的账户向外支付了770余万元项目应付款项，也证实合伙人承认王羿的账户不但可以收款也可以付款的事实；7、（1）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22页，证实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使用王羿的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进行合伙项目资金流转，同时还证实合伙资金还通过案外人马泽彬、慈明晓等人的账户进行流转，于长松的个人账户并非项目资金流转的唯一账户；（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21日、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17日）4页，证实合伙项目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使用了王羿个人账户和王羿公司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进行合伙资金的流转，合伙期间还通过案外人马泽彬、慈晓明等人账户进行流转；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翠支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转账凭证共五页，证实被告按协议约定向案外人汇峰房地产公司汇入1000万元的款项；9、于长松与王羿短信截屏及收款收据二页，证实2018年3月2日于长松与王羿协商支付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护坡款，证实直至2018年3月2日王羿仍然有权使用其账户对外支付项目相关款项；10、2013年9月13日马泽彬向王羿发送电子邮件打印件6页，内容为涉案项目流水总账，马泽彬的邮箱号与两份公证书的邮箱号一致，证实2013年9月13日马泽彬就已经担任了涉案项目的会计，原告陈述马泽彬2014年7月以后担任会计是虚假的；11、于长松与孙小平的电话短信截屏一张及（2019）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2023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于长松亲自承认2017年根本没有管过幸福里项目的事，证实2017年期间合伙事务由王羿管理，因此王羿有权使用其账户流转项目资金。二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3543号证据2的354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的邮件确实系于长松的亲属马泽彬向被告王羿发送，但会议记录并不能证实2014年6月前财务工作和相应收入、支出都已向于长松交接，实际上，2014年7月8日之前的合伙事务由被告王羿管理和执行，2014年6月26日至7月8日，是合伙事务由被告王羿负责至原告于长松负责的过渡期间，会议召开时，支出流水尚需核实；项目数据表上面的数据不能准确反映合伙经营的财务状况，会计报表需要合伙负责人签字确认并有有关的会计凭证相结合才有证据效力，故不能证实二被告主张的二原告从合伙财产中提取资金的事实，且本案系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伙财产之诉，而非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之诉，按照2018年4月2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应当在清偿完合伙债务之后再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所以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以及原告是否从合伙提取资金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证据2的意见为，于长松确实于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王羿发送了一份《山海郡幸福里项目清算协议书》，该协议是在被告王羿将960万元资金据为己有的情况发生后，为妥善解决纠纷而发出，属于要约的性质，但被告王羿收到协议后，迟迟未配合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核对和确认，致使合伙清算无法完成；证据3于长松未收到王羿发送的协议，吕易霖收到了该协议，但二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根据合伙事务取得的款项属于合伙的共同资金，依法在清偿合伙债务后才能根据最终的清算方案分配合伙利润，现合伙事务尚有大量债务未清偿，故二原告不同意王羿要求提前分配利润的要约；证据4、证据5是王羿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原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王羿所称的马泽彬使用王羿账户进行转账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流水中广厦装饰公司收取的款项均为代汇峰房地产公司收取的售楼款，根据账户流水显示广厦装饰公司收取款项后转入于长松、马泽彬、慈晓明（合伙人共同聘用的员工）的账户里，再由他们将款项付给了汇峰房地产公司，所以广厦公司的账户是汇峰房地产公司的待收款账户之一，并非合伙人用于管理合伙资金的指定账户；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实际为合伙人集体支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款项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3月2日，是在王羿私自从汇峰公司领取款项之后发生的，原告要求其支付某些款项也是合情合理的，并不能认为王羿的账户在2014年7月以后直至出现纠纷前也用于合伙事务使用的；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泽彬是在2014年7月之后才担任会计一职的，在2014年7月之前是为全体合伙人处理其他工作的，王羿要求其处理的一些账目工作，不代表马泽彬就在2014年7月之前已经担任会计一职；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4年7月之前，合伙事务是由王羿管理的，2014年7月之后，合伙事务是由所有合伙人共同管理，所有合伙人都有权签署单据，对合伙财产的支出进行管理，2014年7月之前，王羿采用多张银行卡管理合伙资金，导致账目不清，之后，合伙人于长松的银行卡确定为管理卡，2017年于长松个人事务较多，较少过问项目问题，但管理卡并未发生变更，不影响王羿应当将其收取的款项转入管理卡这一义务。另查，原告于长松系烟台晶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王羿系广厦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王羿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方均认可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房地产项目，各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合伙人约定了各自的出资金额和比例，但合伙人间并没有就合伙资金如何管理使用形成一致的书面意见。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来看，整个合伙项目过程中存在使用于长松、王羿、孙小平、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会计马泽彬等多个银行账户进行项目资金流转的情况。王羿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其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补充证据，根据补充证据可以看出项目资金在2014年7月之后也存在使用王羿和王羿的广厦装饰公司银行账户流转的情况，由此可看出2014年7月之后于长松个人账户并非合伙项目唯一流转项目资金的账户。二被告认可其已提取了九百余万元的款项，因本案合伙事项尚未终止和清算，二被告自汇峰房地产取得的款项应属于各合伙人共同所有。在合伙人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作为合伙人之一的被告保管合伙款项并无不当。此外，二被告提供了由原告于长松的亲属即会计人员马泽彬向其发送的项目数据表，二原告认可系马泽彬发送，却对表格中反映的二原告提取资金的内容不予认可，加之二原告拒不提供合伙期间账目的行为，足以产生二原告同样提取了项目资金的合理怀疑。综上，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经营的盈亏以及各合伙人应得利润不明的前提下，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长松、吕易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于长松、吕易霖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函两页，证明合伙期间对外尚有大量欠款，王羿、孙小平取走款项后导致合伙的欠款无法得以清偿；证据2、2016年9月6日金额500万、2016年11月15日金额200万的支款单2张，2016年9月6日至12月7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3页，证明被上诉人王羿向合伙人借款700万元；证据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5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1份，来源于汇峰房地产，证明大部分涉案款项转入了孙小平账户。经质证，被上诉人王羿、孙小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于长松在一审时为制造社会舆论，欺骗由于长松及其弟弟于长泰经手的安装工程部分施工方到于长松办公室，要求各施工方在对应的表格签字，否则不予支付工程款。该事实与王羿、孙小平原二审时提交的2018年6月15日解除与张晓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通知函相互印证。张晓是案涉项目的瓷砖供应商，合伙人一处房产抵顶瓷砖款，于长松要挟张晓签字但张晓不配合，于长松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事后于长松将房产转售其他供应商，因涉及到一房二卖已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形成诉讼。该证据可以反证于长松为达个人目的故意诬陷王羿。事实上王羿在事情发生前已支付了720余万元工程款给所谓的施工方，于长松也支付了约300余万元工程款，到目前为止，案涉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仅个别施工方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王羿的公司提起诉讼，因此不存在所谓欠付大量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其中金额大小写及支款人王羿的签名、签字日期系王羿本人书写，但王羿签字时用途一栏为空白，现用途栏载明的“借款移民”与王羿的签名及其他字迹完全不相符。且单据名称明确记载为支款单，也就是从某一部门或单位领取款项的意思。经合伙人王羿和于长松签字后，王羿分别于2016年9月6日、11月15日领取合伙投资款，加上王羿用实物投资抵顶相关工程款，共计700万元。具体的账目可通过王羿提交的2018鲁威海卫证民字第3513号公证书证实。该公证书有应收未收款项目一栏，其中第十一项记载王羿投资款317.5万已取走，剩余138.5万。该700万元的具体构成如下：王羿投资款317万元，2014年11月3日追加投资100万元，2016年以西涝台房屋抵顶工程款100万元，以丰田汽车抵顶工程款28万元，以奥迪A6车抵顶支付工程款25万元，以上共计570余万。加上该报表第十一行记载的138.5元“利润”，以上款项共同构成700万元。因此，于长松、吕易霖提交的该证据可证明马泽彬提供的该财务报表真实有效。从而证明了于长松、吕易霖早于王羿二到三年分别提取了2000余万元和600余万元的项目资金，也证明王羿在2016年前仅支取合伙项目利润138万元。故于长松、吕易霖提交的该两份支款单中所谓的“借款移民”用途是虚构的，该证据是伪造的证据。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属重复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上诉人于长松、吕易霖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王羿、孙小平共同返还96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王羿、孙小平提交了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广厦装饰公司37001706201050176759账号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该明细报表载明的款项用途除“客户房款转汇峰”外，还有装修贷、购买材料款、报销费用、采购款、付房租、备用金等，相对应的交易账户户名为于长松或者马泽彬。对此，上诉人解释为该账户仅为代收部分收入款项，没有对外支付的功能，最终所有款项会汇集到于长松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长松、吕易霖、王羿三方合伙期间资金由谁管理，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双方就合伙期间资金如何管理使用并未形成书面意见，虽然王羿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称“……2014.7经2个多月的审账，幸福里项目资金审核完毕后，项目资金全部由于长松个人账户流转，项目到2016年底，基本销售完成……”，但王羿的上述陈述中并不能必然得出经三方合意自2014年7月起于长松账户是合伙人进行资金流转的唯一账户，且从合伙事务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广厦装饰公司的账户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除收取房款之外，还用于购买材料款、报销等，而该交易的相对方为于长松或者马泽彬，与王羿主张的2014年7月份之后合伙资金并非全部经由于长松管理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王羿管理案涉资金并未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于长松、吕易霖作为合伙人要求另一合伙人王羿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且，对案涉900余万元系合伙资金的事实，王羿并未否认，至于该款项是否系其应得的利润，因三方尚未清算，三方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数额、是否存在利润及利润数额的多少等事实不得而知。因此，在三方对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合伙经营盈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于长松、吕易霖要求王羿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上诉人于长松、吕易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