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凯，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尤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郭军，总经理。上诉人周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尤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尤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易尤学公司根据《协议书》第四款第二条之约定无条件退还周凯学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周凯在网上看到易尤学公司的广告后，于2017年3月12日到易尤学公司报名，并与易尤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学费、管理费等共计18,000元，周凯报名时第一次付10,000元，第一次考过再付8,000元。协议还约定学制1.5年，如果周凯无法在学制期限内毕业或因易尤学公司原因造成违约，易尤学公司应在一周内无条件将周凯已付款(10,000元)全额退还。周凯认为易尤学公司无教育资质，且其至今未能毕业，该公司应全额退回其已支付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易尤学公司辩称，双方协议约定的服务已由易尤学公司提供且超额完成，周凯还应支付易尤学公司8,000元。该公司认为是周凯违约在先。周凯没有按协议约定在第一次考完试后支付后续的8,000元，但易尤学公司仍继续向周凯提供了第二次和第三次考试的服务。双方签约的课程周凯已考过了11门课。周凯未在一年半时间内毕业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易尤学公司认为该公司为周凯提供了服务并一直在向周凯催缴费用，其要求退还学费没有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尤学公司根据《协议书》第四款第二条约定无条件退还周凯学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2日，周凯(作为乙方)、易尤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二、委托方式：1、甲方负责为乙方联系国家承认学历本科院校方便学生就读，并负责乙方的报名、考试等相关事宜。2、甲方承担为乙方保管所收材料的责任，并未乙方保密其所有信息不给第三方知晓。3、甲方确保为乙方报读的本科学历为国家承认学历，并可以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并能通过权威部门鉴定。4、甲方接受乙方学习的合计学费、管理费等总计为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元正(18,000元)。5、乙方有权随时询问学习内容和考试进度，甲方有义务如实及时告知乙方。6、乙方在参加考试期间产生的交通及差旅费用由自己承担。7、乙方保证所提供报名材料的真实性，如有虚假自行承担责任。8、乙方应积极参加学习及考试，除特殊情况外不得缺席；乙方配合甲方做好报名工作，并及时上交有关材料。9、在整个报名、考试、学习过程中需要乙方全力配合，否则因乙方配合不力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三、付款方式：报名时第一次付壹万元正，第二次第一次考过再付捌仟元正。四、违约责任：1、如果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所付款不退。2、学制1.5年，如乙方学员无法在学制期限内毕业或因甲方原因而造成违约的，甲方应在一周内无条件将乙方已付款全额退还，但不承担任何其他损失与责任。或由甲方继续协助乙方顺利毕业(这两种方式由乙方自愿选择)。五、其它：签约课程10门••••••七、备注：报考学校：上海大学，报考专业：能源管理”。当日，周凯向易尤学公司付款10,000元，易尤学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6月，周凯通过“能源工程技术概论(二)”、“能源法律法规(二)”、“能源管理概论(二)”课程考试；2017年12月，周凯通过“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能源与环境概论(二)”课程考试；2018年6月，周凯通过“管理学原理”、“节能技术(二)”、“节能评估方法(二)”、“能源审计方法(二)”课程考试；2018年12月，周凯通过“管理经济学”、“中国近现代史纲要”课程考试。截止2019年3月，周凯尚余英语考试和毕业论文未通过。一审法院另查明，1、易尤学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以上咨询不得从事经纪)，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企业形象策划。2、截至2017年11月，易尤学公司尚为周凯提供报考服务；2018年3月，易尤学公司提示周凯报考；后至2018年9月，周凯、易尤学公司未再履行协议；至2018年9月13日，易尤学公司仍向周凯催缴剩余学费。3、易尤学公司向周凯提供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管理学原理》学习资料系采用《自考通》材料；审理中，易尤学公司提供其教学资料复印件，证明其余核心专业材料系易尤学公司自主编写的材料，非书店可以买到。一审法院认为：周凯、易尤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易尤学公司为周凯联系国家承认学历本科院校方便周凯就读，并负责周凯的报名、考试等相关事宜，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协议签订后，周凯按约支付第一笔费用10,000元，易尤学公司为周凯提供相关学习资料，报考相关课程考试，双方均按约履行协议。2017年6月，周凯在第一次报考中仅通过三门课程，因对考试结果不满意，故未支付第二笔费用，但由于协议中未约定第一次考试的通过课程目标，周凯亦无证据证明易尤学公司工作人员曾承诺第一次考试成绩不好，不需要缴纳剩余的费用，并且根据易尤学公司提供证据表明易尤学公司一直在向周凯主张剩余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凯存在违约行为。后于2017年底，因周凯认为易尤学公司的学习资料系在书店可购买的《自考通》，单方不再接受易尤学公司的服务，但由于周凯、易尤学公司亦未约定易尤学公司提供的学习材料来源，故对于周凯主张易尤学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周凯要求易尤学公司全额退还已付学费10,000元，根据《协议书》中违约责任第1条，“如果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所付款不退”，故周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凯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凯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其与易尤学公司的郭老师的QQ聊天截图，欲证明易尤学公司是不正规的非法公司，公司并没有提供服务，公司的郭老师在QQ中转发的材料都是引导学员去作弊的。第二组证据是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记录，周凯称是其与虹口区教育局领导的电话录音，欲证明易尤学公司没有任何教育资质，该公司确实是违法违规的公司。第三组证据是2017年5月6日及2017年8月27日周凯去易尤学公司交涉，与公司陈琴华老师的谈话录音，欲证明陈琴华老师告知周凯，由于第一次大家考得不好，第二次可以不用付费了。易尤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老师指导学生考试时用不同颜色的笔不存在引导学生作弊问题，上述证据显示老师提醒学生不要作弊；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电话录音里的领导未对易尤学公司发表任何意见，更没说易尤学公司是违法违规的，只听到周凯一人的发言；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该份录音不是全程录音，只是部分录音，录音里并没有公司不要周凯补学费的谈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受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周凯为通过自学考试以取得国家承认学历，与易尤学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易尤学公司负责为周凯联系国家承认学历本科院校方便周凯就读，并负责周凯的报名、考试等相关事宜。易尤学公司确保为周凯报读的本科学历为国家承认学历，并可以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查询并能通过权威部门鉴定。因此，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周凯在协议签订后并支付了第一笔费用10,000元，易尤学公司亦为周凯提供了包括学习资料及报考等服务，周凯因对第一次报考的考试结果不满意而未支付第二笔费用8,000元。而易尤学公司仍为周凯提供了后续报考的相关服务，且公司一直向周凯主张上述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周凯存在违约行为，于法有据。周凯于二审期间提供了相关材料欲作为补强证据支持其主张，易尤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双方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周凯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易尤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周凯无法在学制期限内毕业亦不能全部归责于易尤学公司，故周凯要求易尤学公司根据《协议书》第四款第二条无条件退还其10,000元学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冰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陆俊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