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南门融武大厦**。 代表人：黄宗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明，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建清，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英、原审被告陈建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福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林英的误工费仅能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不能笼统适用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人民财保福清公司认可按照135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按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单日标准不超过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林英的误工费按照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符合民事补偿的原则。林英在一审中提供的单位证明显示林英为泰康人寿保险福清分公司代理制员工，于2018年7月15日入职，但林英未提交近期工资收入证明。保险代理人是低底薪甚至无底薪的，收入主要靠业绩提成，而一审判决仅以其身份为城镇居民，就笼统以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考虑到城镇居民的收入也有差异，是不科学、不客观的，请求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林英出院后护理费按照全部护理依赖计算，忽视了其受伤后经过医院诊疗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恢复健康，无需全部护理依赖的事实，是不客观的，恳请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林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忽视了林英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自身也应承担一部分过错责任，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全额赔偿，违背了过错与责任相当的原则，根据林英的伤情及过错程度，人民财保福清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 林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林英的误工费按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无误，并无不当。根据林英提供的户口本可知林英属于城镇户籍，同时，按照林英提供的工作证明可知林英从事保险代理工作，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提出保险代理人是低底薪甚至无底薪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林英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林英出院后护理费按50%护理依赖认定无误。林英住院47天，出院医嘱加强护理，并支具保护3个月，建议休息6个月，同时根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确认林英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及护理期150日，可见林英伤情严重，出院时生活依旧不能完全自理，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按照每日189.12元标准并按照50%护理依赖计算100天的护理费9456元合理有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林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无误。林英因自己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伤害，并且造成终身残疾，构成两处伤残，对生活及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精神损害属于交强险法定且优先赔偿项目，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进行赔付，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并不存在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林英主张1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又合情合理，应当得到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提出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林英承担无任何法律依据。 陈建清未发表意见。 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建清赔偿林英经济损失暂计323312.86元；二、依法判令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先行赔偿1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赔付；三、依法判令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林英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部分后优先赔偿203312.86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陈建清、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10时36分，林英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清昌大道从福清往宏路方向路左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至瑞鑫酒店路段，遇其前方右转弯进入其车道由陈建清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林英避让不及，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的车头撞到闽Ａ×××××小型轿车的左侧前部，造成两车损坏及林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9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林英、陈建清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英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2019年3月6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林英的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林英事故发生时的住所地及迁入前的户籍地行政区划代码分类分别为主城区（111）、城乡结合区（112），本案中林英的相关赔偿主张可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47天；林英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并进行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治疗时间、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林英关于营养费4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英住院期间雇请福州馨雅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护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该家政公司的护理费标准（按252.43元/天标准，另加算3%的税率）计算住院期间47天，总计12220元，林英关于超过47天以外的家政公司护工住院期间护理的开支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林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尚属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其实际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出院后护理天数为100天，由其家属50%护理依赖，总计9456元；林英提供了其在职证明，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89天；被扶养人（郑美金）生活费按28145元/年标准，3人共同赡养14.3年（自林英定残之日起算），参照伤残赔偿系数21%，总计28173元；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林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的请求可予支持；结合林英的伤残具体情况，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开支存在关联性、必要性，其相关费用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外购药品无相关医嘱支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关联性、必要性，依法不予支持；林英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林英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133199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21676元、误工费35744元、残疾赔偿金1769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5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18455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陈建清因过错导致林英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林英自身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陈建清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林英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结合双方过错情况，除交强险法定赔偿责任外，陈建清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50%的侵权赔偿责任。陈建清驾驶的闽Ａ×××××车辆在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福清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陈建清的赔偿责任承担直接赔偿义务。人民财保福清公司主张医疗费用中存在26515元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陈建清同意承担案涉鉴定费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英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2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298455元，陈建清应当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149228元，其中鉴定费部分900元由陈建清自行赔偿，余下148328元由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陈建清、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分别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000元、1万元，应当在赔偿中相应抵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作出判决:一、陈建清赔偿林英鉴定费损失900元（在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000元中直接抵扣，已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英各项损失268328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及陈建清垫付款余款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实际应再支付林英赔偿款258228元，赔偿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林英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林英，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州新建支行，账号：62×××69）；三、驳回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保福清公司提出的误工费，经查，林英从事保险代理行业，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刚入职一个月左右，具体收入情况难以确定，一审判决按照69029元/年标准计算未超过其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可予确认。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经查，一审判决已经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以每日94.56元标准计算，系属合理范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计入赔偿总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交通事故本身对于受害人的精神损害，在最后的承担时才考虑各方过错程度、责任比例，而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系对总额的赔偿，不区分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林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人民财保福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福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