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1，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龙岩市永定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游锦超、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晓华，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住漳平市（现服刑于永安监狱）。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晓华、卢某1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闽088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 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蒋晓华欲购买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平裕嘉公司”）投资开发的裕嘉大景城店面20间。经与漳平裕嘉公司股东被告人卢某1多次商谈，双方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大景城Ｂ11＃、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人蒋晓华购买漳平裕嘉公司名下的大景城Ｂ11＃、Ｂ13＃一层的1-10号店面、二层的1-10号店面，建筑总面积约1969.83ｍ2，其中一层面积为870.39ｍ2、一层价格为7950元／ｍ2，二层面积为1099.44／ｍ2、二层价格为3950元／ｍ2，总售价为人民币11162000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蒋晓华向漳平裕嘉公司交纳定金人民币500000元。因被告人蒋晓华无力支付20间店面总价的50%的首付款，便与被告人卢某1商量，以抬高《商品房买卖合同》单价的方式，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被告人蒋晓华、卢某1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单价虚高至一层店面13000元／ｍ2、二层5000元／ｍ2，标的总价为16894680元，店面分别是大景城Ｂ11＃一层2-8号、二层2-8号店面、Ｂ13＃一层9-11号、二层9-11号店面。后因漳平市建设银行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人蒋晓华个人购买20间店面的贷款超过300万元无法通过审批，被告人蒋晓华购买8间店面，被告人蒋晓华借用其妹妹蒋某、小舅子叶某1的名义购买其中12间的店面。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卢某1指示漳平裕嘉公司财务人员王某、苏某使用漳平裕嘉公司的资金为被告人蒋晓华垫付首付款计7891470元，并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被告人蒋晓华使用其本人收入证明、虚高店面价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交款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漳平市房地产抵押权（预告）登记》及虚构的蒋某、叶某1的收入证明等材料，以被告人蒋晓华本人、蒋某、叶某1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8325000元。2012年1月10日、同年1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将贷款共计8325000元汇入漳平裕嘉公司建设银行35×××33账户。被告人蒋晓华向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还款至2014年4月出现逾期。漳平建行分别向法院起诉蒋晓华、叶某2、叶某1、陈某1、蒋某、林某、漳平裕嘉公司，2014年8月12日，经漳平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解除借款合同，蒋晓华、叶某2、叶某1、陈某1、蒋某、林某偿还借款及利息，漳平建行有权对20间店面抵押物折价变卖优先受偿；漳平裕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代偿后有权向蒋晓华、叶某2、叶某1、陈某1、蒋某、林某追偿。后由漳平裕嘉公司代偿至今。截至2019年1月，上述贷款尚欠本金人民币2333793.42元。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裕嘉公司累计为蒋晓华、蒋某、叶某1代偿按揭贷款本息人民币2333793.42元，涉案贷款已全部还清。 被告人蒋晓华于2016年11月1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2019年3月29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刑更468号刑事裁定：对罪犯蒋晓华减去有期徒刑五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现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卢某1主动到漳平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定罪证据 1.书证 （1）程序书证，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蒋晓华与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景城Ｂ11＃、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民事起诉状，证实：蒋晓华与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该协议，约定蒋晓华购买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投资的Ｂ11＃、13＃一层的1-10号店面、二层的1-10号店面。总面积约1969.83ｍ2（一层870.39ｍ2、二层1099.44ｍ2），平均售价5717元／ｍ2（一层7950元／ｍ2、二层3950元／ｍ2），总售价为人民币1116.2万元。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起诉蒋晓华、叶某2要求判决被告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091622.5元及利息。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裕嘉大景城Ｂ11＃一层2-8号、二层2-8号店面及Ｂ13＃一层9-11号、二层9-11号店面的贷款材料，证实：2011年12月，蒋晓华以其本人及蒋某、叶某1的名义，与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3000元／ｍ2的单价购买裕嘉大景城Ｂ11＃一层2-8号、Ｂ13＃一层9-11号，以5000元／ｍ2的单价购买裕嘉大景城Ｂ11＃二层2-8号、Ｂ13＃二层9-11号店面，共计20间店面向建行申请贷款。被告人蒋晓华使用其本人收入证明、虚高店面价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交款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漳平市房地产抵押权（预告）登记》及虚构的蒋某、叶某1的收入证明等材料，以被告人蒋晓华本人、蒋某、叶某1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8325000元。2012年1月10日、1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将贷款共计8325000元汇入漳平裕嘉公司建设银行35×××33账户。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金交款单、收款凭证、记账凭证、建筑工程款申请单、银行日记账，证实：漳平裕嘉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收到蒋晓华交购房款定金50万元，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4日收到8笔蒋晓华购房款共计4481080元，2012年1月5日收到6笔叶某1购房款共计2247940元；2012年1月6日收到6笔蒋某购房款共计1662450元，合计共8891470元。2012年1月31日收到银行发放贷款8585000元。（记账凭证借方7609957元中包含案外人郑瑞杉的购房款113907元。裕嘉公司将收到的贷款用于支付工程款：2011年12月31日郑胜才申请工程款550万元，2012年1月2日郑胜才申请工程款560万元、王荣源申请工程款530万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蒋晓华、蒋某、叶某1向漳平裕嘉公司交款的现金缴款单、取款凭条、代理人信息等，证实：2011年12月31日，苏某代郭某支取895420元，分2笔以蒋晓华名义转入漳平裕嘉公司账户；2012年1月4日，苏某代郭某支取3585660元，分6笔以蒋晓华名义转入漳平裕嘉公司账户；2012年1月5日，苏某代郭某支取2247940元，分6笔以叶某1名义转入漳平裕嘉公司；2012年1月6日，苏某代郭某支取1662450元，分6笔以蒋某名义转入漳平裕嘉公司账户。合计8391470元。该证据与证人苏某、郭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苏某系裕嘉公司财务人员，郭某系裕嘉公司股东卢某2的妻子。以上书证证实蒋晓华与漳平裕嘉公司签订《大景城Ｂ11＃、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后，又以其本人、蒋某、叶某1的名义签订虚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漳平建行贷款。经卢某1指示，裕嘉公司会计人员使用漳平裕嘉公司资金为被告人蒋晓华垫付首付款共计7891470元，加上蒋晓华本人支付的50万元，首付款共计8391470元。蒋晓华以其本人、蒋某、叶某1的名义，虚高价款，使用虚假的材料向漳平建行贷款共计832500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漳平建行与蒋晓华、叶某2、漳平裕嘉公司关于“裕嘉大景城”店面借款纠纷的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漳平裕嘉公司与蒋晓华、叶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实：经向漳平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蒋晓华名下的8间大景城店面未偿还合同约定的按揭款，2014年8月12日判决解除借款合同，蒋晓华、叶某2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履行债务的漳平建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变卖优先受偿。漳平裕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代偿后有权向蒋晓华、叶某2追偿。漳平裕嘉公司与蒋晓华、叶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2016年10月10日按撤回起诉处理。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漳平建行与叶某1、陈某1、漳平裕嘉公司关于“裕嘉大景城”店面借款纠纷的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向漳平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叶某1名下的6间大景城店面未偿还合同约定的按揭款，2014年7月25日判决解除借款合同，叶某1、陈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履行债务的漳平建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变卖优先受偿。漳平裕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代偿后有权向叶某1、陈某1追偿。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漳平建行与蒋某、林某、漳平裕嘉公司关于“裕嘉大景城”店面借款纠纷的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向漳平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蒋某名下的6间大景城店面未偿还合同约定的按揭款，2014年7月23日判决解除借款合同，蒋某、林某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履行债务的漳平建行有权对抵押物折价变卖优先受偿。漳平裕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代偿后有权向蒋某、林某追偿。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漳平市裕嘉公司与蒋晓华、叶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法庭笔录、答辩状，证实：蒋晓华在2017年5月26日永安监狱开庭时陈述，漳平裕嘉公司与其签订《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虚拟成交价抬高购房款，骗取银行按揭贷款，目的是少付首付款，多贷款。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诺函、蒋晓华购店面、商场明细，证实：蒋晓华购买漳平裕嘉公司店面，对尚欠房款核对的额情况。 （11）蒋晓华提交的检举材料，证实：蒋晓华检举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虚假交易、价格欺诈方式，骗取银行高额贷款。 （12）套房按揭贷款计算表，证实：蒋晓华向裕嘉公司购买的每间店面的实际售价及按揭贷款金额，合计裕嘉公司多套取按揭贷款2565520.75元。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民事答辩状、漳平市人民法院传票、永安监狱会见通知书、（2017）闽0881民初223号、（2017）闽0881民初2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立案监督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实：陈某2于2017年11月10日向漳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交以上材料，陈某2受委托担任蒋晓华、叶某2与漳平市裕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该案经审理于2017年5月26日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4月11日裁定驳回漳平市裕嘉房地长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蒋晓华于2017年4月18日向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蒋晓华、蒋某、叶某1还款明细及个人贷款对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行提交的关于蒋晓华、叶某1、蒋某贷款情况的说明、《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蒋晓华与建行签订的8笔《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贷款合计446.5万元；蒋某与建行签订的6笔《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贷款合计164.5万元；叶某1与建行签订的6笔《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贷款合计221.5万元。均于2014年4月起出现逾期，之后银行扣划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代偿。截至2019年1月，20间店面贷款未偿还本金合计2333793.42元。2016年6月25日经厦门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蒋晓华所有的8间店面市场总价为6929365元，扣除预计卖家应承担的各项税费927358元，总净值为人民币6002007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证实：漳平裕嘉公司法人代表原为卢某3，2014年1月15日变更为卢某2。2011年8月17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股东为卢某1、卢某2、卢某1、卢某3。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漳平裕嘉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公司章程1份、股权转让协议1份、会议纪要11份、2012年年终总结会1份，证实：2017年11月6日对漳平市裕嘉公司进行搜查，在二楼行政部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收集以上15份证据材料并依法扣押。2011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漳平裕嘉公司股东为卢某3、卢某1、卢某1、卢某2；2013年11月18日，卢某1将股权转让给卢某2。2012年6、7月份的公司会议主要由卢某1主持，证实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蒋晓华、蒋某、叶某1收入证明等材料，证实：2018年9月4日向漳平建行调取蒋晓华、蒋某、叶某1用于贷款的收入证明。经证人叶某1、陈某1、蒋某、林某、杨某、童某证实，蒋某、叶某1用于贷款的收入证明内容不属实。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经向漳平建行调取蒋晓华、蒋某、叶某1名下大景城店面贷款的评估价值材料，该行称未对上述店面进行评估。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金交款凭证、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裕嘉大景城平面图，证实：2018年11月22日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上述材料。证实同期陈才坤于2011年8月向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大景城B8幢一层1.2.3单元1、2、3号店面），单价为12000元/m2。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漳平裕嘉公司是家族企业，卢某1是股东，有权利卖房子、店面，和客户谈价格，公司员工要按照他说的执行。 （2）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漳平裕嘉公司经理，和卢某1是兄弟关系，大哥卢某1，三弟卢某3，四弟卢某2。 （3）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5日，其和卢某1一起成为漳平裕嘉公司股东，股东有卢某1、卢某2、卢某1、卢某3，法人代表是卢某3。其本人只负责采购，卢某3长期在外地没有经营管理公司，公司主要是卢某1、卢某1在经营。2011年至2012年，公司都是卢某1、卢某1管理公司，公司财务也都有管理。 （4）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漳平裕嘉公司成立，股东是其本人和廖斯程。2009年下半年，其去安徽和山东搞房地产开发，没有管理公司，但仍然挂着裕嘉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后公司有新增股东，2011年，卢某1入股漳平裕嘉公司，股东有其本人和卢某1、卢某1、卢某2四兄弟。卢某2负责采购，公司经营由卢某1、卢某1管理，因为公司是家族企业，没有具体分工。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2月在漳平市裕嘉公司财务部工作，担任出纳。其任职期间，是卢某1经营管理公司，卢某1、卢某2主要管理工程现场，卢某3很少在漳平。卢某1、卢某2的职务不太清楚，卢某1是总经理，卢某3担任法人代表兼董事长。财务部是王某负责，卢某1管理，售楼部是卢某1管理。漳平裕嘉公司开具的蒋晓华、叶某1、蒋某等人名下大景城店面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售价开具的，不知道为什么和《大景城Ｂ11＃、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上的价格不一样。蒋晓华、蒋某、叶某1购买20间大景城店面的首付款是其本人经手办理的。先从郭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以下简称：漳平建行）的个人账户里把钱取出来，再分别以蒋晓华、蒋某、叶某1的名义存入漳平裕嘉公司在津平建行的对公账户，但不知道是否是公司帮他们3个人垫付首付款。向其出示漳平建行提供的《取款凭条》、《转账凭条》、《现金交款单》等，有关“苏某代郭某”的签名和蒋晓华、蒋某、叶某1等人的《现金交款单》的字迹是其本人写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在漳平裕嘉公司工作，负责帮客户到银行办理贷款按揭。有帮蒋晓华办理贷款按揭，不记得是否有帮蒋某、叶某1办过贷款按揭，但是在漳平裕嘉公司上班期间，大景城的房子和店面的贷款按揭基本上都是其去银行办理的。2012年的年初，漳平裕嘉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不记得具体是谁）通知其到漳平建行帮蒋晓华办理贷款按揭。其先把蒋晓华的购买大景城店面的相关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送到漳平建行的信贷员陈某3那。之后，财务通知其漳平建行审核完蒋晓华的材料后，其再带蒋晓华到漳平建行找陈某3办理贷款按揭的相关手续。带蒋晓华到漳平建行找陈某3办理他名下的8间大景城店面的贷款时，蒋晓华肯定是已经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好字的，因为银行的信贷员会审核，如果材料不齐全银行就没办法审核通过。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没有在漳平裕嘉公司工作，丈夫卢某2是漳平裕嘉公司股东，其名下有一张建行银行卡62×××39给漳平裕嘉公司使用，本人没有使用过，是漳平裕嘉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使用，不知道具体是谁使用。不知道苏某使用该银行卡里的钱为蒋晓华、叶某1、蒋某垫付首付款的事。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蒋晓华委托其作为被漳平建行起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代理律师，有说到他购买大景城店面的过程中被漳平裕嘉公司骗了。当时蒋晓华只想买5间店面，大景城的开发商卢某1说可以帮蒋晓华操作到买5间店面的首付款和买20间店面的首付款一样，并且只要交50万元的首付款，其他首付款可以欠。2014年8月份，其根据蒋晓华口头说的情况帮蒋晓华写了一份检举材料。蒋晓华没有在检举材料上签名就把材料拿走了，过了两三天，蒋晓华说已经将那份材料送到漳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了。2017年3月份，漳平裕嘉公司起诉蒋晓华商品房买卖合同案，其受委托担任蒋晓华的代理律师，委托书也有拿到永安监狱给蒋晓华签字。其去永安监狱会见蒋晓华时，蒋晓华口头委托其到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依法立案侦查。2017年4月份，其到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依法立案侦查。交给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举材料》上“蒋晓华”的签名是其代签的，因检察院要求提交原件，其就从电脑上打印一份，签上蒋晓华的名字。《检举材料》的内容是蒋晓华本人说的，蒋晓华有当面核对过，没有要求更改。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立案监督的材料中的《大景城Ｂ11＃、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民事起诉状》是漳平裕嘉公司起诉蒋晓华时提交给漳平市人民法院的，其从法院复印出来的。《检举材料》中说到的裕嘉公司及股东还有和其他购房人存在假按揭骗贷的犯罪事实，这是蒋晓华说的，但是没有具体说是谁。2017年6、7月份，漳平裕嘉公司起诉蒋晓华商品房买卖合同案在永安监狱开庭，蒋晓华在庭审笔录中答辩对他和大景城的开发商是怎么商定提高价格骗取银行贷款的详细事情经过说的很清楚，之后漳平市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认为该案涉嫌犯罪，中止诉讼。 （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蒋晓华是其姐夫。2011年12月，蒋晓华找其帮忙说，想买几间大景城的店面挂在其名下。之后，蒋晓华带其到大景城小区路口的售楼部，按工作人员的要求在6份买卖合同上签了其本人的名字并按了手印，6份买方留存的合同都是蒋晓华拿走的。2012年1月份的一天，蒋晓华叫其和其妻子陈某1去漳平建行办理店面的按揭手续。漳平建行里一个叫“小雄”的男性工作人员给办的按揭手续，都是按照“小雄”的要求在相关的材料上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其妻子陈某1也是按照“小雄”的要求在相关的材料上签了她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同时，还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用来还按揭贷款，当场拿给蒋晓华了，还有6份贷款的合同都是蒋晓华拿走的。办完贷款手续后走到建行门口，正好碰到蒋某、蒋某的老公，还有蒋晓华“家家汽贸”公司的会计杨某，他们也是到建行办理大景城店面的按揭贷款。之后，都有收到这6间大景城店面的还款短信。过了一年，和蒋晓华在闲聊中知道，蒋晓华以自己的名义在大景城买了8间店面，又以他的妹妹蒋某的名义在大景城买了6间店面。到2014年2、3月份，蒋晓华就没钱还挂在其名下的这6间大景城店面的按揭贷款，银行就起诉其本人了。其本人名下的6间“裕嘉大景城”的店面，都是蒋晓华与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谈好价格的。经确认，其名下的6间“裕嘉大景城”店面贷款档案材料中有关“叶某1”的名字及指模都是其本人的签字及指模。不知道其本人名下的6间“裕嘉大景城”店面的首付款是多少，都不是其本人支付的。也不知道总共向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贷款多少，按揭贷款都是蒋晓华支付的，还贷款的建行储蓄卡都在蒋晓华那。帮蒋晓华以其个人名义购买“裕嘉大景城”的店面并向中国建设银行漳平支行贷款，没有得到好处。蒋晓华还有以他妹妹蒋某的名义购买“裕嘉大景城”的6间店面，实际是蒋晓华购买的。其妻子陈某1都不知道其帮蒋晓华出名义购买“裕嘉大景城”的6间店面的具体情况，她只是跟其到漳平建行办理按揭贷款时，在贷款合同等材料上签了她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其名下大景城店面贷款的收入证明材料中漳平市华业沙石有限公司是蒋晓华用其名字注册的，股东有其和邱巧英，邱巧英也是出名字帮蒋晓华成立公司的。其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上班拿过工资，陈某1也没有在漳平市家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过，也没有拿过工资。贷款材料不是其本人提供给建行的。开具收入证明的陈冬凯是蒋晓华的表弟，也没有在家家汽贸工作过。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某1是夫妻关系。关于蒋晓华购买大景城店面挂在叶某1名下的事实经过与叶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其从来没有在漳平市家家汽贸有限公司工作过，也没有拿过工资，家家汽贸是其姐夫蒋晓华开的。贷款材料不是其本人提供给建行的。叶某1没有在漳平市华业沙石有限公司上过班，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开具收入证明的杨某不知道是谁，不认识。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晓华是兄妹关系。2012年年初，蒋晓华有使用其名义在“裕嘉大景城”购买6间店面。其和其丈夫林某有到漳平建行办理相关手续，有碰到叶某1。之后每个月都有收到银行短信通知要交多少钱，就会转发给蒋晓华。店铺的价格、付款情况、办理了多少贷款均不清楚，也未从中得到好处。贷款材料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名和按的手印。开具其收入证明的童某也不认识，当时是其哥哥蒋晓华叫其去签贷款材料，具体签了什么材料不记得了。其本人不是漳平财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90万，也不是这个公司的副经理，没有在这个公司上班拿过工资，林某也没有在漳平市家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过，也没有拿过工资。《漳平市财聚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中有关“蒋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某是夫妻关系。证实的内容与蒋某所述基本一致。贷款档案材料上“林某”的签名和指模都是其本人的。向其出示的林某《证明》内容都不属实，其没有在漳平市家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过，该公司是其大舅子蒋晓华开的。 （13）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晓华是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2年，蒋晓华有说要买大景城的20间店面，具体购买事宜是蒋晓华去跟开发商谈的，其不知情。蒋晓华以自己名义购买8间，以蒋某的名义购买6间，以叶某1的名义购买6间。其有和蒋晓华一起到大景城售楼部办理购买店面的材料，其在合同等材料上有签字并按手印，后到漳平建行办理按揭贷款。蒋某、叶某1名下的店铺都是蒋晓华和开发商商讨的价格，购买、贷款事宜都是蒋晓华安排的。具体购买的首付款、贷款、价格、面积其均不清楚。蒋某和叶某1也不知情，还款的银行卡都在蒋晓华处。向其出示的关于蒋晓华贷款材料中，其本人叶某2的《证明》内容是属实的，材料是蒋晓华提供给漳平建行的。漳平市华业沙石有限公司是蒋晓华经营管理的。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8月份开始在蒋晓华经营的“家家汽贸”公司做会计直到2014年2、3月份公司关闭。2012年年初的一天下午，蒋晓华叫其到漳平建行帮蒋某办理“裕嘉大景城”店面按揭的储蓄卡。其和蒋某夫妇到银行办理后，蒋某将储蓄卡交给其。蒋晓华想要购买20间“裕嘉大景城”的店面，自己无法办理20间店面的贷款，就把几间店面挂在蒋某名下。蒋某名下的店面是蒋晓华买的，首付款是蒋晓华支付的。不知道贷款多少钱，每个月按揭款是蒋晓华支付的，每个人还款都是其帮蒋晓华转账的。蒋某名下的店面建筑面积、价格都不清楚。贷款材料中关于蒋晓华、叶某1、陈某1、林某的《证明》的内容全部是其本人写的，但公章是蒋晓华盖的；关于叶某2的《证明》的内容全部不是其本人写的，公章也不是其盖的。关于蒋某的《证明》的内容除了“童某”和“158××××6146”不是其本人写的，其它内容都是其写的，公章不知道是谁盖的。叶某1是在“家家汽贸”上班，“华业沙石”实际是蒋晓华的公司，办公地点就是在“家家汽贸”里，叶某1只是帮蒋晓华出个名字；陈某1没有在“家家汽贸”上班，也没有领工资；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漳平建行工作人员，负责个人住房贷款业务。蒋晓华、蒋某、叶某1名下的大景城店面都是其经手办理的。2011年12月份左右，漳平裕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某先后把蒋晓华、蒋某、叶某1的贷款相关材料送来审核，审核后通知蒋晓华、蒋某、叶某1来漳平建行进行面谈并做面谈记录《个人住房贷款客户面谈记录》，根据他们提交的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漳平市房地产抵押权（预告）登记》、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现金交款单、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还款储蓄卡（建行）等了解他们的个人情况和购房情况，并核对确认无误后，然后将他们的材料交由龙岩分行审批。2012年1月份，龙岩分行审批通过后，再告知吴某分别通知蒋晓华、蒋某、叶某1来漳平建行签署《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蒋晓华名下的大景城店面有8间，蒋某名下的大景城店面有6间，叶某1名下的大景城店面有6间。蒋某、叶某1在银行办理贷款按揭的时候，其不知道他们名下的12间大景城店面是实际上都是蒋晓华购买的。直到蒋某、叶某1没有还按揭款，打电话向他们催收的时候，他们才说他们名下的12间店面实际上都是蒋晓华购买，蒋晓华没钱还按揭款，他们也没办法。蒋晓华实际购买的20间大景城店面在漳平建行办理贷款按揭是由开发商自由选择的。王某是漳平裕嘉公司的会计，其和王某有业务往来的以后才认识的。王某有时会找其了解贷款按揭的政策情况，有时也会了解一笔贷款的进度情况。我和蒋晓华在漳平建行进行面谈时，他和他的妻子叶某2都在场，和蒋某在漳平建行进行面谈时，她和她的丈夫林某都在场，和叶某1在漳平建行进行面谈时，他和他的妻子陈某1都在场，都有跟他们核对每间店面的总价、面积、单价，他们回答的都是正确的。 （1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8月份有在漳平市聚财贸易有限公司当兼职会计，兼职了4、5个月。向其出示的关于蒋某的《证明》的内容只有“童某”的签名和“158××××6146”的电话号码是其本人写的，其他内容都不是其写的，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内容是否属实。不记得为什么要在《证明》上签名。漳平市聚财贸易有限公司是卖“习酒”的，老板是卢某1，员工有其本人和李媛萍。该公司没有蒋某这个人。该公司的印章没有专人管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蒋晓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11日委托律师向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检举“裕嘉大景城”开发商和其私下协商抬高店面价格骗取银行贷款270多万元的情况。（第三次笔录开始不承认系其委托律师检举的，不承认检举材料的内容，且称材料上蒋晓华的签名和捺印不是其本人）2011年12月14日，其和卢某1在“裕嘉大景城”售楼部二楼办公室签订了购买20间店面的《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当场将50万元现金首付款交给卢某1。之后由裕嘉公司的王会计和其对接贷款按揭事宜。因其购买20间店面的贷款金额太大，就将6间店面挂在其妹妹蒋某名下，6间店面挂在其小舅子叶某1名下。2012年1、2月份，其和蒋某、叶某1到漳平建行办理按揭手续，每个月的按揭款都是其本人还的。向裕嘉公司购买20间店面的实际价格：一层10间店面单价7950元／ｍ2；二层10间店面单价3950元／ｍ2。20间店面共售价11262388.5元，卢某1优惠卖给其11262000元。如果以实际总价贷款要付首付款5631000元，到银行贷款可以贷到5631000元。但其到漳平建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按揭合同时，店面售价都是高于实际价格的，一层的价格变成每平方米13000元，二层的价格变成每平方米5000元。至2014年3月份，共支付首付款190多万元。卢某1与其约定好只需要付300多万元的首付款。因为实际总价是11262000元，卢某1抬高实际售价可以从银行贷款8406135元，再加上首付款300多万元就是差不多等于20间店面的实际总价。骗取的贷款270多万元都是裕嘉公司拿去使用了，这270多万元的按揭款也是其本人在还，因为裕嘉公司可以让其少付首付款270多万，卢某1有同意其可以欠首付款，但是欠多少，欠多久没说。向建行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按揭贷款是裕嘉公司去办的，具体是谁办不清楚，裕嘉公司有拿空白的收入证明叫其去盖公章，收入证明的内容都是开发商填写的。但其本人、林某、叶某1、陈某1的收入证明内容是属实的。其本人没有交代杨某去写收入证明上的内容，也没有叫杨某收集贷款材料，内容是开发商填写的。除了《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外，没有和卢某1签订其他文书、协议。去银行办理贷款之前，卢某1说店面行情价就是1万多元，是优惠以《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的价格卖给其，《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售价是卢某1定的。 （2）被告人卢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次至第三次笔录不承认与蒋晓华骗取贷款）。其实股东还有卢某1、卢某2，主要是卢某1在管理。2011年7、8月份，蒋晓华和商谈购买大景城商铺的事情，有先签了一份《关于购买大景城商铺的意向书》，因定价太高，其将《意向书》撕毁。2011年12月14日，其和蒋晓华签了一式两份的《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卢某1不同意以补充协议书的价格卖给蒋晓华，其本人拍板决定以补充协议书上的价格卖给蒋晓华。次日，蒋晓华说不够钱付首付，可以把价格抬高，从银行多贷款出来抵首付款。其同意跟蒋晓华虚高价格向银行多贷款，决定把一层店面从每平方米7950元虚高到13000元，二层商业从每平方米3950元虚高到5000元，这样可以从银行贷款800多万元，加上蒋晓华能付的300多万元，差不多等于《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上20间店面的实际总价1100多万元。当天，蒋晓华就交了50万元订金给漳平裕嘉公司。因蒋晓华不够钱付首付，其问王某怎么办，王某说可以用公司的钱先帮蒋晓华垫付，具体操作是王某办的（第七次笔录不承认其交代王某办理垫付的事，但无法说明是谁去办理）。2011年12月份，其交代售楼部工作人员与蒋晓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售价写一层店面每平方米13000元，二层店面每平方米5000元，具体是谁经手不记得了。之后是蒋晓华自己去银行联系贷款，其本人没有参与。因贷款数额太大，蒋晓华要找亲戚朋友帮他出名字购买。蒋晓华和其虚高店面价格骗取的270多万元钱是蒋晓华用于支付给漳平裕嘉公司的首付款，按揭款是蒋晓华在还，之后蒋晓华没能力还，漳平裕嘉公司有替蒋晓华还了300多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其有交代王某，以《大景城Ｂｌｌ＃、Ｂ13＃商业销售补充协议书》上的价格和蒋晓华对账。2011年至2012年期间，漳平裕嘉公司的会计是王某，出纳是苏某。2012年5、6月份其离开漳平到龙岩新罗区建工业地的厂房。 4.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证实：聘请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蒋晓华、蒋某、叶某1名下20间大景城店面于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月10日的价值进行鉴定。 （2）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估价的大景城一层店面单价在10668-11112元/m2之间，均价10916元；二层店面单价在4095-4312元/m2之间，均价4148元。估价结果内涵包括估价对象建筑物价值、土地使用权价值。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蒋晓华、卢某1。 （二）量刑证据 1.蒋晓华、卢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蒋晓华、卢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蒋晓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蒋晓华于2016年11月1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3.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卢某1自动到漳平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卢某1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漳平建行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裕嘉公司累计为蒋晓华、蒋某、叶某1代偿按揭贷款本息人民币8147077.07元，案涉贷款已全部还清。 证据2、裕嘉公司与建行漳平支行就裕嘉大景城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事宜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证明裕嘉公司除了应在贷款额度内，对每一购房人向银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外，还应在建行漳平支行存有个人住房贷款余额10%的保证金，为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风险提供确实的保障。 证据3、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凭证、发票及《裕嘉大景城平面图》，证明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与裕嘉公司出售给蒋晓华的店面为同一排、同一地段店面。2011年8月19日，裕嘉公司将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出售给陈才坤，单价为12000元/㎡。裕嘉公司与蒋晓华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店面单价为当时的市场行情价。 证据4、建行漳平支行就案涉贷款起诉贷款人蒋晓华、保证人裕嘉公司等的判决书20份，证明①建行漳平支行已采取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蒋晓华、叶某1等人偿还贷款，要求保证人裕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漳平支行作为贷款银行，并不认为其发放案涉贷款是受蒋晓华的欺骗。②案涉贷款有20间店面作为抵押，抵押物的价值远高于贷款金额，同时还有开发商裕嘉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贷款银行没有资金风险。 证据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复印件、《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复印件、《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裕嘉公司累计为蒋晓华、蒋某、叶某1代偿按揭贷款本息人民币2333793.42元，涉案贷款已全部还清。 证据６、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与裕嘉公司出售给蒋晓华的店面为同一排、同一地段店面。2011年8月19日，裕嘉公司将大景城B8#一层1、2、3号店面出售给陈才坤，单价为12000元/㎡。裕嘉公司与蒋晓华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店面单价为当时的市场行情价。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晓华、卢某1提供虚高了商品房买卖价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8325000元，逾期后未能按约定归还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卢某1及其所在的单位漳平市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够为案涉贷款提供相应的担保，且在案发后代偿了全部的贷款，有效消除银行贷款的安全风险，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卢某1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蒋晓华明知自己资金紧缺，无法缴纳购房首付款，不具有还款能力，仍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借用他人的名义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最终导致违约无法还款，主观上置银行资金安全于不顾，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蒋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贷款已全部还清，对被告人蒋晓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蒋晓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前罪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卢某1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卢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1、贷款银行发放案涉贷款并非仅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2、根据本案事实，贷款人违约逾期归还贷款并没有使金融资产处于无法收回的风险之中，本案也不具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其他严重情节”；3、骗取贷款罪是结果犯，而非行为犯，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骗取贷款罪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辩护之外，还认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是部门规范性文件，只是立案追诉标准，而非定罪标准，不能作为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晓华、卢某1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上诉人卢某1、原审被告人蒋晓华提供虚高了商品房买卖价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他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8325000元，且至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仍有2333793.42元贷款本息倘未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将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作为骗取贷款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二）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三）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四）其他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适用《标准二》的规定”，故本案可以参照适用上述立案追诉标准，上诉人卢某1和原审被告人蒋晓华骗取贷款8325000元，且至提起公诉时仍有2333793.42元贷款本息倘未归还，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卢某1与原审被告人蒋晓华虽然在贷款手续中提供了抵押，漳平裕嘉公司在蒋晓华逾期无法正常还贷时也代为归还了部分款项，但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仍有2333793.42元贷款本息未能归还，直到一审期间漳平裕嘉公司才全部代为归还，属案发后有效消除银行贷款的安全风险，可以成为减轻罪责的情节，但不能就此认定没有造成银行损失，更不能成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综上，上诉人卢某1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蒋晓华量刑适当，根据卢某1的自首情节及漳平裕嘉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全部归还贷款本息等情节对卢某1免予刑事处罚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林昌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俞春花 书记员张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