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再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莉，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斯琴，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向鸥，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俊英，女，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林，四川泰仁（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家红，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文，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萌，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莉、向鸥与被上诉人罗俊英、张家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自贡市区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川03民申21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杨莉、向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斯琴,上诉人向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陶,被上诉人罗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林，被上诉人张家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文、吴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家红向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杨莉对前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家红向罗俊英借款200000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张家红及杨莉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均提及张家红在伊朗的钻头生意，证明借款及收益并未用于家庭开支；第二，杨莉与张家红共同生活时间短暂，在此期间未购置房产、车辆，不可能产生如此大额的支出；第三，杨莉自身经济实力雄厚，不需对外大额举债，杨莉与张家红婚姻关系紧张，不可能共同对外举债；第四，对于张家红经营的成都欧能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能公司），杨莉并未享有任何利益，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再审一审判决对杨莉所举证据认定错误。再审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杨莉与张家红201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8日协议离婚”表述错误。杨莉与张家红系法院调解离婚。二、再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再审未进行全面重新审理，而是在原审认定事实基础上继续审理，造成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再审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杨莉应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由罗俊英承担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的举证责任。3.再审一审认定“起诉视为催告”以及“逾期还款之日”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向鸥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张家红、原审被告向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3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俊英要求上诉人向鸥支付借款本金36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罗俊英承担全部审判程序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电子邮件，符合证据的特征，应予采信。2.罗俊英未提供265000元借款中的150000元的汇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2014年1月26日的100000元转账，罗俊英仅提交了100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原判认定为借款错误。4.即使365000元借款属实，该借款系张家红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向鸥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罗俊英主张365000元借款中150000元系汇款却未提供汇款凭证，100000元银行转款未提交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驳回罗俊英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俊英辩称，再审一审庭审中证据均重新出示，并非上诉人所称未进行全案审理，且对证据和事实认定正确，请予维持。张家红举示的电子邮件是复印件，并没有当庭打开邮件。再审案件法律适用不能溯及既往，不能使用2018年新的司法解释。张家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再审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的借款265000元，张家红没有收到钱。100000元转账是生意往来。2014年的借款200000元属实，但该200000元是张家红生意往来，没有用于与杨莉的夫妻共同生活。张家红法律认知不足，所以没有申请再审，其未提出上诉是因为经济困难。罗俊英向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家红偿还借款645000元；2.判令被告向鸥在借款44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杨莉在借款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要求归还上述借款自2012年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张家红因生意及生活需要，自2013年2月起，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15年4月15日，共计借款645000元，其中26万元系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6月21日。原告多次催收无果。被告向鸥、杨莉分别在借款期间与被告张家红存在婚姻关系。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2月20日，被告张家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俊英现金265000.00元”。原告罗俊英自述该借条系原告与被告张家红就此前多笔银行转款结算后，被告张家红自行书写并签字确认。2014年1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100000元转入被告张家红账户内。2015年4月15日，被告张家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俊英现金200000.00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200000元转入被告张家红账户内。2013年11月22日，户名为“自贡市恒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通过电汇，将80000元汇入户名为欧能公司账户内，在该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备注为“货款”。恒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80000元款项系张家红个人借款名义要求将此款转给欧能公司，罗俊英个人当时无足够资金，就让本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转给张家红公司账户。该笔款项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只是财务人员按习惯把转账附加信息写成货款。在原告举示的账本2013年11月22日“摘要”一栏记载“借给张家红欧能公司”，金额为80000元。另查明：被告张家红与向鸥于2010年10月13日在民政局填写《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于2014年11月19日在民政局填写《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清水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向鸥是清水苑业主，（租房）原住在******。”其空白处有他人书写“该业主于2013年6月5日租住本苑”。被告张家红与杨莉于2015年3月31日在民政局填写《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欧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张家红。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认为，金额为265000元的借条由被告张家红签字予以确认，且原告交付了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钱款虽无借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可视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原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出借钱款，被告以借条的形式对借款予以确认，因此前述三笔钱款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张家红应当偿还前述借款。金额为80000元的钱款，转收款双方均为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张家红偿还该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张家红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催告，被告仍未还款应当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即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在借款金额合计为365000元借款期间，被告向鸥与张家红系夫妻关系，在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间，被告杨莉与张家红系夫妻关系，现被告向鸥、杨莉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家红借款及收益未用于家庭开支，因此被告向鸥对365000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被告杨莉对2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红、向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36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36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张家红、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罗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杨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川03民申21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杨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申请人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一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存在错误，送达地址均为张家红居住地成都市武侯区，而本案自诉讼以来，杨莉居住在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送达错误，导致申请人无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案件判决错误；杨莉在与张家红婚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及孩子的抚养费都由杨莉独自承担，两人的经济均是独立的，杨莉对张家红借款事项一无所知，不应承担其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的连带责任；杨莉与张家红结婚时间短，聚少离多，张家红所借款项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莉不知道张家红向罗俊英借款的事实，罗俊英无证据证明张家红所借款项系为家庭生活或经营所需；杨莉既未在借条上与张家红一同签字，也未在事后追认，依据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实施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杨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再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对再审申请人杨莉所举的（2017）川0107民初668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原告罗俊英所举身份信息、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借条原件两张、银行转账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两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营业执照、（欧能公司）章程修正案、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审被告向鸥所举的离婚证、离婚协议，该院认为符合证据特征，予以采信。再审申请人杨莉所举的（2016）川0106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8月18日的“接警单”、2015年12月18日的《询问笔录》及“接（报）处警登记表”、2016年3月23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2016年9月15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居住证明》不符合证据特征，证人肖某某的当庭证言，没有证明杨莉拟证明的事实，该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审原告罗俊英所举的两份执行笔录，不具备其拟证明对象的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向鸥所举的（物业）证明、租房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特征，原审“庭审笔录”不属于证据，该院均不予采信。原审被告张家红所举的“电子邮件”不符合证据特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证据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为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被告张家红与向鸥于2010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欧能公司于2009年8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张家红，公司由股东张家红、向鸥、（向鸥父母）向元文与马虹共同出资设立，2011年8月15日公司章程修正由股东张家红、向鸥共同出资设立等，该公司存续至今。原审被告张家红与原审原告罗俊英在生意往来中认识，2013年2月20日，原审被告张家红就之前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所借借款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出具自行书写并签字确认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俊英现金贰拾陆万伍仟元正（265000.00元）。”2014年1月26日，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款100000元，原审原告罗俊英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100000元转入原审被告张家红账户内。原审被告张家红与再审申请人杨莉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8日协议离婚。2015年4月15日，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款200000元，原审原告罗俊英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200000元转入原审被告张家红账户内，当日，原审被告张家红出具自行书写并签字确认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俊英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恒通公司通过电汇，将80000元汇入欧能公司账户内。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再审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所借借款的总额为多少；原审被告张家红的案涉借款是否分别系与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共同担责。一、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款的总额问题。借据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最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载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原审被告张家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组建公司的大股东，对出具借条的意义及后果应当是非常清楚的，其作为借款人，在诉讼中对案涉其2013年2月20日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出具的“今借到……”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仅质疑可能系生意往来的汇总，该借条明确载明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到现金265000元，已说明原审原告罗俊英履行了交付出借款义务、张家红确认借款事实。原审被告张家红的代理人辩称“借条属实，但可能系生意往来的汇总，张家红也回忆不出其具体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第三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原审被告张家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诉讼中，该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并告知了未到庭陈述的后果，原审被告张家红拒绝到庭，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向鸥辩称原审原告罗俊英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家红出借了借款265000元的本金，因原审被告张家红出具的借条已经载明款项其已收到，故原审依法确认原审原告罗俊英与原审被告张家红之间265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张家红对2015年4月15日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所出具的借款200000元的借条无异议，原审依法确认原审原告罗俊英与原审被告张家红之间的该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2014年1月26日，原审原告罗俊英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出借款100000元转入原审被告张家红账户内，虽然无借条，原审被告张家红代理人认为是生意上的往来，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张家红也未到庭陈述相应事实，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原审认定其可视为原审原告罗俊英与原审被告张家红之间借款合同生效，并无不当。因此，前述三笔原审原告罗俊英与原审被告张家红之间合计565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被告张家红应当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承担偿还前述借款的责任。原审原告罗俊英在再审中不再主张原审中要求归还2013年11月22日的借款80000元，本案不再处理。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共同担责的问题。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款365000元发生在原审被告张家红经营欧能公司、原审被告向鸥与张家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张家红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借款200000元发生在原审被告张家红经营欧能公司、再审申请人杨莉与原审被告张家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张家红辩解借款可能是生意往来、用于弥补其2007年至2009年在投资中的损失，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分别辩称对其夫张家红对外所负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由原审被告张家红、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举示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张家红的借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或该债务明确约定为张家红个人债务，诉讼中原审被告张家红、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辩解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向鸥、再审申请人杨莉应分别与原审被告张家红一起共同承担向原审原告罗俊英偿还借款365000元、2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因原审原告罗俊英与原审被告张家红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原审原告罗俊英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原告罗俊英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催告债权，故其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原审予以支持原审原告罗俊英逾期利息的主张，即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是正确的。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张家红、原审被告向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3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张家红、再审申请人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原告罗俊英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罗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诉讼保全费374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795元，由原审被告向鸥、原审被告张家红负担8966.75元，由再审申请人杨莉、原审被告张家红负担4828.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再审申请人杨莉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莉依法提交了张家红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一份作为证据，拟证明张家红取得200000元借款后多次取现，截止2015年5月31日，200000元在16天取完，平均每天取款超过家庭正常开支，说明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正常开支；且流水中140000元和72000元贷的用途系报销，证明张家红为了避税将该卡用于公司运营往来。向鸥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罗俊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上诉人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另外取款是否用于消费也无证据证明。作为家庭投资或家庭购买的重要资产，此开支是有可能的，且在新婚期间对家庭开支是其义务。张家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取款是用于生意往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家红收到了200000元，也侧面证明如果365000元转给了张家红，那么张家红肯定能收到，如果没有收到，就说明没有发生借款。向鸥依法提交了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作为证据，拟证明罗俊英与张家红有很多经营往来项目。杨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杨莉所涉及的债务无关联，不予质证。罗俊英质证认为，经营范围变更是因为石油生意不景气，变更为开矿盐；财务负责人和联络员写罗俊英和罗俊聪是税务局要求的，罗俊聪一直负责财务。8万元电汇凭证要另案起诉所以未提出异议。若未转款张家红不可能写借条。张家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向罗俊英的借款只有2014年1月26日的200000元，2012年对之前项目中包括罗俊英的垫资款，张家红向每个人出具了借条。罗俊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265000元中150000元的电汇凭证一份，拟证明该150000元是从我公司即恒通公司账户转给张家红的，是借给张家红的借款，只是公司习惯写用途为货款。我公司与他公司的经营都是走对公账户。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家红从我这里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因为当时我自己卡上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是从公司账上转给张家红的。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我转给张家红10万元借款的事实。4.我公司与欧能公司电汇凭证8张，拟证明我与张家红的业务往来都是公司对公司，走对公账户，说明我与张家红私人的转款都是我个人借给他的钱，包括这100000元。杨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杨莉所涉及的债务无关，不予质证。向鸥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若能提供原件则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凭证上的“张家红”不一定是被上诉人张家红，用途为货款而非价款；款项是由恒通公司账户转到张家红账户，应由恒通公司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恒通公司已更名，其公章应依法送交公安机关封存或销毁；罗俊英系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由其控制，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一份独立客观的书证；罗俊聪系罗俊英胞妹，可能做出对罗俊英有利的证言，工商登记显示其为联络人非财务人员，且无法核实其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公账户的资金是罗俊英的资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若能提供原件则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转款的用途。对证据4，这八张电汇凭证的用途是货款，罗俊英也主张用途是货款，但原一审时其主张2013年11月22日恒通公司转账到欧能公司用途为货款的8万元电汇凭证是借款，故其陈述前后矛盾。张家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这笔款是私人借款，在原审时就应提交；即使借款成立，也应由恒通公司向张家红主张权利；该凭证上的用途是货款，如果不是货款，265000元的借条上就应有此笔款项。综上，虽张家红出具了265000元的借条，但罗俊英并未支付，且罗俊英在原再审庭审中陈述265000元是其个人转给张家红的，与该证据前后矛盾。对证据2，罗俊英系恒通公司股东，她有权指使公司出示假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65000元借款罗俊英要求张家红出具了借条，且之后打200000元欠条时未累计这100000元，说明这1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经济往来款。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该八张凭证的用途均为货款，说明转给张家红的150000元也是货款，只是支付对象不同。张家红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向鸥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杨莉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该银行流水中的取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罗俊英提供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由恒通公司账户汇入张家红个人账户150000元的电汇凭证能够证明罗俊英通过恒通公司账户汇款150000元至张家红账户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说明恒通公司与欧能公司业务往来账系公对公账户，能证明2014年1月26日罗俊英转账100000元至张家红账户属借款，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恒通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更名为自贡市天鑫品种盐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0日恒通公司通过其自贡商业银行账户电汇150000元至张家红账户。杨莉与张家红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俊英向张家红出借总额的问题；2.向鸥、杨莉分别与张家红婚姻存续期间张家红向罗俊英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罗俊英向张家红出借总额的问题。（一）关于2013年2月20日张家红出具265000元借条是否支付问题。2013年2月20日张家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罗俊英现金265000元，张家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主张其借款未支付。庭审中，罗俊英主张该借条是以前借款的总和，并提交了2012年10月10日恒通公司代转账150000元至张家红账户的电汇凭证。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张家红多次向罗俊英借款，罗俊英以银行电汇和现金交付等方式将借款支付给张家红，因此该借款系张家红以前借款的总和，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张家红辩称该265000元未实际支付，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鸥上诉称罗俊英未提供150000元汇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俊英与张家红之间265000元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4年1月26日罗俊英账户转账100000元至张家红账户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家红、向鸥主张该100000元系公司业务往来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系罗俊英个人账户转至张家红个人账户，并非公司账户之间转款，张家红、向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再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借款并无不当。2015年4月15日罗俊英账户转入张家红账户200000元，杨莉、张家红对该笔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罗俊英向张家红总共出借金额为565000元。张家红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偿还责任。二、向鸥、杨莉分别与张家红婚姻存续期间张家红向罗俊英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欧能公司由股东张家红、向鸥及向鸥父母共同出资设立。张家红向罗俊英借款365000元发生在张家红与向鸥婚姻关系存续、共同经营欧能公司、共同生活期间，向欧作为公司股东，无论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还是公司经营，向欧均为受益人，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家红、向欧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向鸥主张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2015年4月15日罗俊英向张家红出借200000元发生在张家红与杨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杨莉主张该借款为张家红个人借款，系用于弥补投资损失，但未举示张家红与罗俊英之间关于个人债务的约定等相关证据，其举示张家红2014年4月15日之后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张家红取款系用于投资，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家红、杨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杨莉、向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诉讼保全费374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795元，由上诉人向鸥、被上诉人张家红负担8966.70元，上诉人杨莉、被上诉人张家红负担4828.25元。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莉负担。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1.90元，由上诉人杨莉负担4810元，上诉人向鸥负担769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张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