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萍，女，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金，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楚惟，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君，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萍因与被上诉人杨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金、被上诉人杨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楚惟、邱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王雨楼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只约定了逾期利息按日4‰，即月息12%计算。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9日，应案外人王雨楼的要求，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杨月履行债务。在此期间，上诉人共偿还杨月借款24笔，还款总额621000元。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宋萍给被上诉人杨月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写明欠杨月本金400000元，之后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尽快还清。因杨月对宋萍提起诉讼。案外人王雨楼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自己借款的7000000元中的600000元是杨月出资，并同意杨月主张权利，以上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认为，一、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适用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案由应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理由是基于前述的几个基本事实，王雨楼之前口头告知宋萍，同意杨月向宋平主张600000元的债务。事实上宋萍也向杨月履行了总额621000元的债务还款。因宋萍与王雨楼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就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宋萍又向杨月实际履行债务，所以杨月与宋萍之间应该是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债权转让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的实质和案发的原因，即合同的履行都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宋萍与王雨楼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没有约定利息的，权利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所以本案宋萍不应当支付杨月利息。宋萍偿还杨月621000元，应当视为债务履行完毕。三、关于宋萍向杨月出具400000元借条的法律认识，由于宋萍法律知识缺乏，对自己行为没有法律判断和法律认识，向杨月出具400000元的借条，属于对自己行为存在重大误解。宋萍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杨月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只持有债权凭证，债务人已经还款提出抗辩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对债权人。从法律角度，该400000元的借条没有来源，所以上诉人认为该400000元借条的效力属于效力待定，上诉人认为借条无效，除非被上诉人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条的合法性。杨月辩称，在王雨楼借给宋萍钱时，宋萍并不知道王雨楼的钱中有杨月的钱。通过王雨楼与宋萍的实际履行，王雨楼愿意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杨月。这是与宋萍达成合意的。所以宋萍的债务责任与王雨楼有关系，杨月后与宋萍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宋萍与王雨楼的法律关系，是因王雨楼的债权而形成的，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是正确的。后经宋萍实际履行，杨月分期得到了宋萍偿还的借款利息，也是通过双方的实际行为产生法律效果，并且在一审过程中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宋萍与杨月经过了仔细的对账，并形成了确切的欠款数额，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萍偿还杨月欠款400000元；2、请求判令宋萍支付杨月借期内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开始起算至被告给付至日止）；3、请求判令宋萍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月、宋萍不相识，因宋萍向案外人王雨楼借款后，王雨楼告知宋萍可向杨月偿还600000元，因此宋萍于2015年4月25日开始陆续向杨月还款。截止至2018年4月29日宋萍还款额达621000元。2018年12月28日，经双方核账，宋萍为杨月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因2014年9月3日宋萍向杨月借款60万元，至今宋萍仍然没有还清此欠款本金及利息，现经双方协商再次确认此欠款，现数额为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利息约定月2%，借款人承诺尽快将此款还清。此《借条》由杨月执笔，宋萍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现杨月起诉要求宋萍立即按《借条》偿还借款及利息，审理中宋萍本人未出庭，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已付的621000元为本金，据此不拖欠杨月借款，债务已履行完毕，拒绝杨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产生必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有借贷合意，二是有交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中杨月、宋萍不相识，系因宋萍拖欠案外人王雨楼的借款，而应王雨楼之要求宋萍向杨月还款，据此，杨月、宋萍之间无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据此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债权的转让，不是民间借贷，因此案由应调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的将其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第三人的协议。本案原债权人应为王雨楼，经王雨楼与杨月协商将部分债权转让其名下，由宋萍向杨月还款，宋萍已按期履行，因此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在2015年4月25日开始，宋萍陆续还款截止到2018年4月29日经双方对账继而形成2018年12月28日的《借条》，可视为双方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民事法律行为为合法行为，对于双方就对账后产生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意思自治做出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不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宋萍、杨月均应承担因新的法律关系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于《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月可随时向宋萍主张权利。关于宋萍主张已还付621000元为借款本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据此宋萍还付621000元应视为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杨月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开始起算至被告给付至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宋萍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宋萍与王雨楼的借款合同，证明：一、王玉楼与宋萍之间借款合同内容；二、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宋萍与杨月借款关系是基于王雨楼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质证，该合同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宋萍与杨月的借款关系来源是由宋萍与王雨楼的债权关系，是债权转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王雨楼已将其对债务人宋萍债权中的600000元转让给杨月。宋萍亦实际履行了对杨月的还款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成立。本案中，从权利来源看，杨月基于从王雨楼处取得债权，向宋萍主张权利，本案存在债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债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而从宋萍与杨月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实际履行民间借贷的借、还款法律关系，故二审中宋萍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杨月主张双方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实质上并无矛盾之处。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宋萍偿还被上诉人杨月的款项是否包含利息约定。宋萍主张其偿还款项系本金，本案不存在利息约定，但其实际偿还的款项已超过本金数额，且其与原债权人约定亦是借期内无利息，超期仍应支付利息。一审中杨月已提供双方对账过程的录音资料，上诉人宋萍亦为杨月出具了尚欠款400000元的借据，故宋萍主张系法律知识缺乏及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查，双方在履行还款过程中上诉人所偿还利息亦未违反民间借贷利息保护范围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张 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