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可源，男，194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英，山东大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晓光，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丽（系毕晓光之妻），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毕可源因与被上诉人毕晓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可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毕晓光搬离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事实和理由：1.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批准的，毕晓光于2008年结婚后才将户口迁至现户籍地，之前的户口一直与毕可源登记在一起，根本没有宅基地已批准之事。按照毕可源与西钦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的约定：“根据上级政府有关指示精神，农村户口适合建房的户，应由村委负责有计划地将所批民房宅基地集中建高层住宅楼”，毕晓光不具备获批民房宅基地建房的户。西钦村村委会所建的安置楼房并非是专为本村大龄青年，非本村村民也可以购买，所谓的“大龄青年房”只是购买房屋时的一个优惠政策；2.购房款为毕可源交纳，《协议书》也系毕可源所签，村集体组织负责人也证实若将来能够办房证会办给毕可源，房屋应归毕可源所有。案涉房屋不是特定政策下的“小产权房”，只是因房屋所在21号楼审批时为办公楼，但却建成了住宅楼。毕可源自2002年前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直到2018年9月被毕晓光赶出家门，居无定所，现毕可源夫妇居住在女儿家；3.毕可源并非有多套房屋，毕可源夫妇原有的老房130ｍ2于2004年拆迁，至今未交付使用，当时毕可源夫妇因经济能力有限只选择了一套安置房，多余的面积以货币补偿，并用该款中的8万元购买了毕可全位于房屋，毕晓光婚后一直居住在内，为了毕晓光之子上学，三方于2015年一同到村委会说明情况将该房屋过户至毕晓光名下。即使毕晓光结婚后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而毕可源已将4号楼505室房屋给了毕晓光，毕可源应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4.毕可源于1999年交纳地基款及14号楼购房款，后因14号楼房屋面积小又置换了案涉房屋并补足剩余款项，而毕晓光于1978年出生，约1996年职业学校毕业，1999年才步入社会两三年，且经常更换工作，所获得报酬仅维持自己在外花销，换工作、交押金及吃住费用全部由毕可源夫妇负责，不可能有购买房屋的能力。毕晓光辩称，1.毕可源所述不属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毕可源在签订《协议书》时任村会计兼出纳，才在《协议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应按照《协议书》确定房屋的归属。综上，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毕可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毕晓光立即搬离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8日，西钦村村委会与毕可源签订《协议书》，载明：为节约土地，解决本村大龄青年及无房户住宅情况，根据上级政府有关指示精神，农村户口适合建房的户，应由村委负责有计划地将所批民房宅基地集中建高层住宅楼，所需资金由建房户按当年实际工程造价具体负担，集体不收取任何利润；住宅楼为**，**为基本层，按基本层价格标准二层上浮5%，三层上浮15%，四层上浮20%，六层下浮15%，七层下浮25%；实际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650元／ｍ2计算；毕可源负担21号楼西单元604室的工程造价91.66ｍ2总价款73328元；毕可源如要出卖房产，对方户口不在本村及户口在本村有房的，集体要收取5000元土地补偿费及水电设施费；协议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毕可源交付购房款73328元。毕可源主张，毕可源于2002年10月8日购买案涉房屋时，毕晓光尚未成婚，双方共同生活，西钦村才将案涉房屋批给毕可源，毕可源拥有房屋的所有权；毕晓光于2018年9月20日强行搬入房屋，将房屋门锁更换，不给毕可源钥匙。庭审中，毕可源认可其另有宅基地，现正在拆迁，尚未回迁安置；另，购置有房屋一套，用于出租。毕晓光主张，案涉房屋系村里为照顾大龄青年而建设的小产权房，因为无法批宅基地，村里按照当时的政策，集中建大龄青年房代替批宅基地，房屋是村里批给毕晓光的大龄青年房；因毕可源时任村会计，所有手续都是毕可源一手经办，毕可源利用职务便利将《协议书》和收据写了自己的名字；毕可源不符合申请条件，案涉房屋是村里批给毕晓光结婚用的，当时因毕晓光尚未结婚，与父母共同生活，平时收入都交给父母保管，房款实际是毕晓光平时收入支付的。但，毕晓光未提供证据证实平时收入交给毕可源。经一审法院向西钦村相关负责人调查核实，西钦村大龄青年房是按照当时的相关政策精神和风俗习惯，村民家里有婚龄儿子可以向村里申请宅基地，但是2002年时已不能批宅基地，毕可源就以有大龄儿子向村里申请大龄青年房，享受村里待遇，以优惠价格购买21号楼604室；现，房屋尚未办证，因购房款是毕可源交的，购房合同也是毕可源签的，将来房屋能办证的话，村里也会办在毕可源名下；另外，如果村民家里有两个女儿的，可以照顾批一套大龄青年房。毕可源在庭后递交书面材料中亦述称，2000年前后，村里有优惠政策，该优惠政策有期限，在有效期内如果不购买房的话，政策作废；该优惠政策作废后毕晓光才分出去自己过，如果没有毕晓光的优惠政策，则可以加2.8万元购买，如果没有毕可源出资购买，就不会有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系不动产，不动产登记簿内容或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物权归属的主要依据。但现因案涉房屋系特定政策下建设的小产权房，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应从房屋建设、资金来源、占有使用等相关事实确认该房屋权属。首先，从毕可源自行提供的与西钦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可以明确看出，案涉房屋系西钦村为解决本村大龄青年及无房户住宅情况由村委会负责将所批民房宅基地集中建高层住宅楼，建设住宅楼所需资金由建房户按当年实际工程造价具体负担，而毕可源作为已经获批宅基地的村民，不符合大龄青年和无房户的申请条件，其无资格购置案涉房屋。其次，根据法院向双方所在集体组织相关负责人核实，申购大龄青年房的条件是家里有适婚龄儿子或者有两个女儿可照顾批一个，毕可源亦认可申购案涉房屋是因毕晓光享有优惠政策才由其出资购置，结合当时毕晓光尚未成婚、双方共同生活，房屋2002年交付使用后，亦由双方家庭共同使用，毕可源担任村会计等客观情况，应认定案涉房屋系批复给毕晓光的房屋，应归毕晓光所有。此外，由于毕可源已有其他民房拆迁可获得回迁安置房，亦购置有其他商品房可供居住生活，从便利双方生活和亲情关系恢复角度，亦应确定案涉房屋归毕晓光所有。但因毕晓光未提供证据证实将收入交给毕可源保管，应认定购房资金由毕可源支付，毕可源可另行就购房资金事宜向毕晓光主张权利。故毕可源仅以其出资购买房屋即认为该房屋应归其所有，并据此要求毕晓光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驳回毕可源要求毕晓光搬离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毕可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毕可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西钦村会计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马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主张因村里改制印章需更换，故马某代表村里出具了情况说明，并表示证人可以出庭作证，拟证实西钦村于1995年前后已不再审批宅基地，优惠购买村所建房屋与宅基地无关；证据2.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实因毕晓光之子上学办理学籍将房产证办到毕晓光名下，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出资人均为毕可源，毕晓光享有居住权；证据3.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西钦村村委会于2003年12月10日收取毕可全（毕可源之弟）购房款8万元；证据4.《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4年8月12日毕可全、毕可源双方同意，为毕晓光办理了4号楼505室的房产证，用于毕晓光之子办理学籍；结合证据2、3、4能够证实毕可源购买案涉房屋时享受了优惠政策，所以毕可源、毕晓光口头约定毕晓光于2006年搬到4号楼505室居住，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证据5.2018年10月15日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实毕晓光持马扎、石头殴打毕可源，因此被行政拘留14日、罚款1000元。经质证，毕晓光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马某约于2008年才在村里担任会计；证据2所述不属实，案涉房屋是毕晓光交款购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中“毕晓光”的签名是本人所签，“毕可源代”一开始不清楚是何意思，后毕可源讲是毕可全让他代卖房屋，才予以注明，手续办好后毕晓光向毕可源要，毕可源讲房屋的钱让毕晓光自己交纳，毕晓光将款给了毕可源后，毕可源才将《房屋买卖协议》、收据给了毕晓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因毕可源拿马扎将宋洪丽打晕之后还不停止，毕晓光才还手打的毕可源。同时，毕晓光提交上述证据3、4的原件，拟证实将款给了毕可源，毕可源将《房屋买卖协议》、收款收据给了毕晓光，4号楼505室系毕晓光出资购买，与毕可源无关。对此，毕可源主张收款收据可以证明4号楼505室为毕可全从村里购买，《房屋买卖协议》有毕可源、毕晓光及毕可全、村委会的签字，能够证实该房屋系毕可源从毕可全处购买，故需毕可源签字确认。毕可源另提交申请证人马某作证的申请书。对此，本院认定，因一审法院已对西钦村相关负责人对案涉房屋的购置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而4号楼505室的购置情况亦与本案无关，故证人马某并无作证之必要。经查，毕可源在一审中述称前期对外出租，现无法住人，毕可源现在外租房住。该述称与其在上诉状中述称：“现毕可源夫妇居住在401室女儿家”相矛盾，对此毕可源解释为：该房屋系毕可源之女毕美丹从毕可全处购得，因毕可全系毕美丹之叔父，双方先口头约定后又补签的手续，因毕美丹未婚一直与毕可源居住在一起，现21号楼均无法办理房产证，但401室的房屋实际所有人应为毕美丹。但对毕美丹系何时购买的问题不予回答。同时，双方认可，自2005年毕可源一家（包括毕晓光）搬进案涉房屋居住，2006年毕晓光搬出，毕可源夫妇一直居住至2018年9月，后由毕晓光居住，并更换了防盗门。另，毕晓光与宋洪丽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毕可源提供的其与西钦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案涉房屋系西钦村为解决本村大龄青年及无房户住宅情况由村委会负责将所批民房宅基地集中建高层住宅楼，建设住宅楼所需资金由建房户按当年实际工程造价具体负担。同时，案涉房屋所在集体组织相关负责人亦证实，申购大龄青年房的条件是家里有适婚龄儿子或者有两个女儿可照顾批一个，而毕可源认可申购案涉房屋是因毕晓光享有优惠政策才由其出资购买。据此，应认定案涉房屋系为毕晓光所审批，毕晓光有居住的权利，毕可源要求毕晓光搬离案涉房屋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毕可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审批购买案涉房屋时，毕晓光尚未成婚、毕可源一家共同生活，案涉房屋交付使用后亦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至今房屋亦未办理产权证书，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应归毕晓光所有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毕可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毕可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