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援朝，男，1954年1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永生，男，1960年3月7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芬，女，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栾援朝因与被上诉人栾永生、张杏芬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援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苏0402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129475.6元。2、一审的诉讼费、鉴定费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6月30日张杏芬从栾桂庄工行账户取出30981.32元，于2014年7月1日取出103300元，合计134281.32元应当认定是栾桂庄的遗产。(1)从取款凭证记载的内容来看，记载“同意支付”，不能看作是栾桂庄对张杏芬等人的赠与，因为无法证明支付内容是什么，更无法反应当时张杏芬与栾桂庄说话让其签字的内容。(2)从取款的时间来看，取款发生的日期在栾桂庄去世之前的一个月，而且己经在栾桂庄病重之时。(3)从张杏芬和栾永生的一贯行为来看，张杏芬等人是掌握栾桂庄银行信息和密码的，而且经常存在将栾桂庄的钱当做自己的钱使用的习惯。因此取款凭证上的记载更不能反映系栾桂庄的自愿支付行为。2、栾永生作为张杏芬的丈夫，其应对张杏芬擅自取走栾桂庄遗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2015)天民初字2322号民事判决书来看，栾永生也掌握栾桂庄的银行账户信息，且也存在擅自将栾桂庄的钱款直接当自己的财产使用的习惯。况且栾永生与张杏芬系夫妻关系，随栾桂庄居住，获得栾桂庄财产存在很大的便利条件，其应对张杏芬擅自取走栾桂庄财产的行为向栾永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7日取出的42000元、2014年8月12日取出3500元、2014年11月3日消费45.9元，合计45545.9元属于栾桂庄的遗产的认定不持异议。但上诉人认为2014年6月30日取出30981.32元、2014年7月1日取出103300元，合计134281.32元应当认定是栾桂庄的遗产。栾桂庄遗产总额应为179827.22元，上诉人应享有129475.6元。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2018)苏0402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129475.6元。被上诉人栾永生、张杏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栾援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9475.6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言国与栾桂庄系夫妻关系，共养育有五子女为栾翠英、栾援朝、栾翠荣、栾翠花、栾永生。栾翠花于2002年11月13日去世，其与丈夫周书友共育有三子女为周淑志、周运志、周忠志。周言国于2007年11月7日去世，其配偶、子女未对其遗产进行分配。周言国去世后，栾桂庄随被告栾永生生活，由被告栾永生及其家人照顾，栾桂庄每月支付被告栾永生生活费2000元。栾桂庄于2014年7月1日至7月8日因病在常州市武进区红十字会医疗门诊部、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同年7月8日因病在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日去世。周言国、栾桂庄均未留有遗嘱。2015年8月28日，栾翠英、栾援朝、栾翠荣、周淑志、周运志、周忠志将栾永生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周言国、栾桂庄的遗产，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2322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中查明的周言国、栾桂庄的遗产进行分配，栾永生继承28%份额，栾翠英、栾援朝、栾翠荣各继承18%份额，周淑志、周运志、周忠志作为栾翠花的代位继承人共同继承18%份额。2018年11月22日，栾援朝因认为栾永生之妻张杏芬从栾桂庄账户中支取及消费的款项亦是栾桂庄的遗产，应当由张杏芬及栾永生返还并由栾桂庄的继承人进行分配，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张杏芬于2014年6月30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30981.32元、于2014年7月1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103300元、于2014年7月7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42000元、于2014年8月12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支取3500元、于2014年11月3日使用栾桂庄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消费45.9元，总计179827.22元。审理中，被告张杏芬提交其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30981.32元、103300元的取款凭证，取款凭证上写有“同意支付栾桂庄”，拟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栾桂庄同意支取。原告栾援朝申请对该字迹是否为栾桂庄所写进行鉴定，并提交自栾桂庄生前所在单位常州市武进区军队离休干部休养所调取的栾桂庄签字的住房信息公示表及承诺书原件作为鉴定比对样本。2019年3月7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据现有材料，送检标称交易时间为“2014-06-30”、“2014-07-01”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上手写字迹“同意支付栾桂庄”是栾桂庄所写。审理中，原告栾援朝提交栾翠荣、栾翠英、周忠志、周运志、周淑志签字的“放弃继承声明书”，均表示其愿意将栾援朝起诉栾永生、张杏芬返还的栾桂庄银行存款中自己应继承的部分全部由栾援朝继承。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栾桂庄于2014年7月8日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日去世，被告张杏芬于2014年7月7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42000元，被告栾永生、张杏芬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款用于栾桂庄的生活、医疗等或系栾桂庄赠与被告及家人；被告张杏芬于2014年8月12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支取3500元、于2014年11月3日使用栾桂庄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消费45.9元，均发生于栾桂庄去世后，被告栾永生、张杏芬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款按照栾桂庄意愿处分，上述三笔款项共计45545.9元仍是被继承人栾桂庄遗留的财产，应由被告张杏芬返还栾桂庄的继承人。同时，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被告张杏芬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的两笔款项共计134281.32元由栾桂庄签字确认同意支付，系其生前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返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杏芬返还的栾桂庄财产应在各继承人间按照已由法院判决确定的继承份额予以分配，栾翠荣、栾翠英、周忠志、周运志、周淑志自愿将其应继承的部分赠与栾援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为免当事人讼累，本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张杏芬应向原告栾援朝返还45545.9元的72%即3279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张杏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栾援朝32793元。二、驳回原告栾援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两笔款项合计134281.32元是否为遗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杏芬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从栾桂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两笔款项共计134281.32元，栾桂庄在该两笔款项的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意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两笔款项已经被栾桂庄生前自由处分，不属于遗产，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为遗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张杏芬和栾永生二人为夫妻关系，故由被上诉人张杏芬支付给栾援朝的钱款32793元应由被上诉人张杏芬和栾永生夫妻共同支付，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二、张杏芬、栾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栾援朝32793元。三、驳回栾援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6090元，由栾援朝负担5350元，由张杏芬、栾永生负担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栾援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梅琼书记员夏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