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泽武，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满满，系牛泽武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杰，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牛泽武与被上诉人王建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建杰于2016年3月31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牛泽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96民终7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7695号民事判决，牛泽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泽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满满、被上诉人王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泽武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王建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1、事故经过：2015年10月19日上午11时许，豫Ｃ×××**号南骏牌车加了一米多高大厢的蓝色轻型货车，拉了一车石子从玉川四号线（裴大路）大社至裴村的连续下山路段行驶，与此同时山下的铁路涵洞内牛泽武驾驶拉水泥的车辆由北向南与一辆由南向北的空车会车，会完车后各自走开。豫Ｃ×××**号车辆行驶经过山路底部两个山丘式减速带却仍然车速飞快一路鸣着喇叭并从左侧超过洞外山坡底，牛泽武后方行驶的车辆急速超车正面遇上驶出洞外不远处正上坡的车辆（与牛泽武会完车的车辆），王建杰怕撞上迎面而来的车辆，便急转方向朝右车道进入，期间车辆摇摆车速飞快，突然撞到涵洞口墙壁导致涵洞口墙壁、车辆多处损坏（在冲进洞内的过程中金属、机件玻璃碎片等机件脱落），继续冲入洞内撞到牛泽武低速行驶的车尾。由于该车先撞到洞口墙壁的这一过程与声响惊醒了牛泽武车后步行的人员，使得他们反应及时才得以逃过这次终生难忘的劫难。2、事故分析：本次事故交警五大队认定牛泽武负次要责任，王建杰负主要责任，该认定错误。牛泽武的车因年审超期，应受到罚款扣分，但不是事故过程形成的原因，与事故发生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后牛泽武的车辆上线检测合格。王建杰驾驶私自改装加了一米多高大厢拉了一车石子，在连续下山路段没有正常驾驶，没有控制好车速，没有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依次行驶，违反安全驾驶重要法规（下山路段严禁超车），由于王建杰个人的错误行为导致自己失去驾驶能力撞上洞口墙壁，然后又追击牛泽武车尾，这是事故的真相（在原二审庭上王建杰自己讲到当时那种情况车又那么快，自己都差点与对面上来的车撞上，那时自己坐都坐不稳了，哪还顾得上这个，就连撞洞上自己都不知道了，哪还知道脚是踏在哪的）。根据王建杰的讲述，可以认定王建杰当时已无驾驶能力，撞到洞口第一事故发生之后，再次会发生几次事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是无法避免，不可估量的。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案卷中：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7日交警五大队又补充的相关材料与照片现场留下王建杰车辆与洞口墙壁相撞的痕迹与车辆痕迹相互印证，地上脱落的机件与胎花痕迹均能证明事实真相，交警王保中也推断王建杰车辆无刹车车辆失控。在交警支队黄方明队长提供的法律书籍材料可证明五大队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五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在两个月后作出的，该时间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由于王建杰的过错造成本案事故，由于交警部门办案不公责任认定错误，鉴定前提条件不全面真实，因此牛泽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王建杰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二、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案件中的主要证据即河北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责任认定调查证据不全面真实，认定事故错误，责任划分错误。1、牛泽武在事故发生后几天就将证人找到并带到交警队，并将现场拍下的材料一并提供给交警。交警称现场材料他们都有，只让证人留下联系方式，称今天忙回头电话通知来做笔录。但之后却没有通知证人做笔录，也没有将证人笔录提供给签定机构。2、原本办案民警王保中答应让河北鉴定中心用专业设备鉴定王建杰车辆是否有问题，但在牛泽武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改变鉴定事项，要求鉴定牛泽武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行驶还是停止。鉴定结果出来后，牛泽武不认可鉴定结论，但办案民警解释车辆是行驶还是停止都无所谓，两车会车允许一方临时停车，并让牛泽武签字确认。3、由于办案民警给鉴定机构提供材料证据不全面不真实，隐瞒王建杰的车辆先撞到涵洞口墙壁，之后冲入洞中撞到牛泽武车辆尾部的事实，片面提供王建杰车辆停在洞中的照片、王建杰车前散落的水泥、车后地上脱落的机件、以及王建杰车辆行驶的地面轮胎花印，至使鉴定机构在不知王建杰先撞洞口墙壁第－事实的情况下，以平面路况匀速行驶，错误采定地面脱落机件的地方为王建杰撞击牛泽武车辆尾部的地点，之后又将牛泽武车辆推行了一段距离，因此鉴定牛泽武的车辆是停止状态。事实上当时牛泽武会完车后将车辆重新慢加力过程中，因洞口南边有横跨路小水沟，路况不好，牛泽武打算驶过水沟后才加速行驶，所以车速十分缓慢。4、关于照片上从王建杰车胎一直往后的胎花印，交警向牛泽武解释的录音可以证明是王建杰的车辆所压，交警也推断王建杰的车辆无刹车、车辆失控。5、证人于某的证词是错误的，交警与牛泽武谈话的录音证明于某是在洞口北边不在洞口南边。6、鉴定结论出来后，牛泽武电话咨询鉴定人林某，并将全部实事情况告之。鉴定人称交警未提供路况撞洞口墙壁的相关资料，如车辆撞到洞口墙壁为第一事故，之后的撞击为第二事故，这种情况就不需要做鉴定，因为鉴定并无意义。在黄方明队长的办公室，牛泽武质问办案人的录音可以证明当时牛泽武确实给办案民警提供了证人和相关资料，但办案民警没有将上述资料向鉴定机构提供。7、在牛泽武多方上访，最后在省、市人大以及当时公安局侯局长的重视下，办案民警才于2016年7月7日至11日补充了本案交通事故卷宗后面的相关资料。后来的证据能够证明刚开始的鉴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无效。三、一审判决书存在的其他问题：1、认定在会车后牛泽武的车辆系停止状态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牛泽武的车速缓慢，驾驶谨慎，鉴定结果不科学，无论证条件。2、王建杰单方鉴定车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五大队存在口头委托，认定鉴定有效是错误的。交警队办案应当合法有据，口头委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的工作程序》的规定，交警部门对事故出具委托书，交给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应出具《鉴定书》交于交警大队确认，并加盖事故处理专用章后生效。并由办案民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但此鉴定书牛泽武并未收到。牛泽武是在2017年二审开庭才见到王建杰提供的鉴定证明，但委托书未加盖事故处理专用印章。因此牛泽武对该车损鉴定书不认可。庭审中王建杰自述其车辆实际修车花了一万多。因此该车损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问题。牛泽武听说王建杰的车辆是在私自修好的情况下做的鉴定，因此鉴定程序错误。3、对车辆残值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后王建杰将车修好后转卖给他人。在庭审中王建杰陈述了该车辆出售的价格，应当以该价格作为认定损失依据，出售价格才代表市场真正价格。4、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法院调解，但在没有任何通知、告知调解不成的情况下法院就作出了判决书，程序不合理。四、关于车辆定损的规定。车辆定损应将损坏车辆及车辆损坏部位及部件、采集影像并记录备案，才符合鉴定条件和规定要求。王建杰先将车修好后才出具定损的明显不符合规定，牛泽武也从未收到交警送达的定损文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建杰辩称，一、牛泽武称从交警处中得知王建杰的车是先修好后才鉴定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关于车辆定损问题，因系交警部门口头委托，出现任何纰漏应由交警承担责任。三、牛泽武的上诉状有几处都是对事故的分析，应提供证据，以事实为依据。王建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泽武赔偿王建杰各项损失共计115562.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泽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11是10分，在济源市××线××村铁路桥涵洞路段，王建杰驾驶超载的豫Ｃ×××**号牌轻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牛泽武驾驶超载、未定期审验的豫Ｕ×××**号牌低速自卸货车与对方车辆会车时临时停车、欲行驶时发生相撞，造成王建杰受伤、双方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大队处理，认定王建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泽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王建杰申请复核，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维持。王建杰于当天入住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髋关节脱位并髋臼骨折、右足部多发开放性骨折脱位、右小腿和左足部挫裂伤、腹部损伤，同年11月14日出院，住院26天，期间陪护一人，支出医疗费45653.81元。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4个月；2、加强营养；3、适时适量功能活动；4、定期复查：1月、2月3月；5、有情况随诊。后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王建杰骨折仍在愈合期，仍需进一步功能锻炼，继续休息3月。因车辆损坏，王建杰支出施救费1000元。王建杰车辆经济源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车损为44090元，王建杰支出鉴定费2200元。诉讼中依王建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7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认定王建杰的伤残等级为三处十级，出院后需1人护理74-84天，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在一定时间内），王建杰支出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210元。另查，豫Ｕ×××**号牌低速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王建杰系农村户口，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因治疗伤情需要，王建杰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费用6240元。诉讼中，济源市公安局交警管理支队第五大队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关于牛泽武与王建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案件处理中，给事故当事人王建杰送达事故认定书和财产保全通知书及发放返还事故车辆时，民警口头告知，如民事赔偿协商不好，车辆损失价格需评估，鉴定机构就在交警一大队红绿灯旁边，车辆损失价格评估后，鉴定结论需要送达事故对方当事人，王建杰车辆损失评估鉴定后，鉴定结论并未送到交警五大队，期间，五大队也未给定损机构出具定损委托书（口头委托）特此证明济源市公安局交警管理支队第五大队”。诉讼中，就王建杰的豫Ｃ×××**号牌车辆车损是否存在残值的问题，该院对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河南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了解。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称凡是车损均存在残值，只是价值多少而已。没有相关计算残值的比例和具体标准。是按照更换下来的配件回收利用价值估值。具体到王建杰与牛泽武案件中的豫Ｃ×××**号牌车辆定损单更换的配件残值在2500元以内，仅供参考。河南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一般维修和更换部件残值忽略不计。车损非常严重，没有维修价值的车辆，在计算车损时会考虑残值。一审法院认为，豫公交认字（2015）第1019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大队处理交通事故期间依照职权作出，且经过事故当事人王建杰申请复核，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予以维持，牛泽武虽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其车辆处于行驶状态，但交警部门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发时豫Ｕ×××**号牌车辆处于停驶状态，牛泽武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而牛泽武驾驶车辆会车过后在涵洞的停驶行为必然对道路顺利通行造成影响，交警部门认定牛泽武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济源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豫Ｃ×××**号牌车辆的车损所做的车损估价鉴定结论书，该院认为，尽管济源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和交警五大队均称没有书面委托鉴定，但交警五大队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显示系口头委托，且该证明内容也显示在事故处理中，交警部门民警也确实告知车损价格如需评估，鉴定机构就在交警一大队旁边等事宜。另外根据该鉴定机构提供的营业执照和相关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可以认定该鉴定机构和相关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和资格，因此，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确定车损的依据。因豫Ｕ×××**号牌低速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王建杰要求牛泽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部分，因王建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牛泽武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牛泽武对王建杰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负2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建杰的损失有：1、医疗费51893.81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该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王建杰住院26天，出院医嘱休息7个月，共计236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虽王建杰提供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该证仅能证明王建杰具备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的资格，而不能证明实际上确实从事该行业。结合王建杰户籍性质和年龄，误工标准应按照2016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34941元／年（每天95.73元）计算为宜。误工费为22592.28元；3、护理费。王建杰住院26天，期间陪护1人，由其妻子护理更具有合理性，按照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每天32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32元。出院后经鉴定护理期限为74-84天，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院酌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79天，按照上述标准，护理费为32元×79天×50%﹦12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王建杰住院26天，分别按照每天30元和15元标准计算，共计1170元；5、残疾赔偿金。王建杰伤残等级为三处十级，评残时未满60周岁，按照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计算20年，为28072.18元；精神抚慰金。结合王建杰伤残程度和双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为2000元；7、鉴定费1900元和检查费21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认定；车损及评估费46290元，有鉴定结论和鉴定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但参考该院调查相关鉴定机构人员情况，该院酌定从车损中扣除残值2000元。9、施救费1000元，有施救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关于王建杰主张的拆解费、检测费，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220元，王建杰虽提供有相关票据，但王建杰自认该票据均非原始票据，系随后补的，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王建杰主张的加油款，因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次事故鉴定必要合理支出，该院不予支持。王建杰以上损失共计155224.27元。应首先由牛泽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8870.46元（其中医疗责任限额内为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为56870.46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为2000元）；超出部分为86353.81元，其中20%为17270.76元，应由牛泽武赔偿。综上，牛泽武应赔偿王建杰86141.2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牛泽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杰86141.22元。二、驳回王建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1元（系缓交），王建杰负担665元，牛泽武负担19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牛泽武上诉称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大队作出的豫公交认字〔2015〕第1019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但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阶段，牛泽武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未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在法院审理阶段也未提供该事故认定书错误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并无不妥，故牛泽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济源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是否应当被采纳的问题，该两份鉴定意见均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程序接受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牛泽武虽对该两份鉴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亦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一审法院在认定王建杰的车损数额时，以鉴定结论为基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并咨询专业人员，酌定扣除了2000元车辆残值，并无不当。综上，牛泽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牛泽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曙光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