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2民再51号原审原告：王海江，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原审原告：马忠民，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原审原告：赵巍，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审原告：罗亚芬，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原审被告：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茗山路**。法定代表人：沈明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中路**隆兴大厦**。负责人：陈燕萍，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建，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原审被告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甬奉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2民监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巍、罗亚芬、原审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陈燕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海江、马忠民、原审被告兴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巍称，其只是在协议书上签字，其他情况并不了解，并没有分到钱，其在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时兴润置业公司并未拖欠其工资。原审原告罗亚芬称，其只是在协议书上签字，其他情况并不了解，其在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时兴润置业公司有无拖欠其工资其现在回忆不起来了，其离开兴润置业公司时兴润置业公司并没有拖欠其工资。原审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述称，原审四原告与原审被告一致协商并经原审第三人见证的涉案劳务承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可变更和可撤销的情形，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兴润置业公司也未提出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要求撤销的情形，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协议直至项目部的任务基本完成；本案原审四原告中有二位没有到庭应诉，另二位在再审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应当裁定终结再审程序；本案若不终结再审程序，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中止审理；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民事调解程序合法，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请求终结再审程序或中止审理，或径行判决支持原审四原告的原审诉请。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润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劳务承包款1200000元，其中600000元直接支付给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600000元暂交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保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兴润置业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向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支付劳务承包款1200000元；二、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确认上述款项的还款来源仅为兴润置业公司名下的台外商项目（香山美邸）剩余资产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所得款项其中二分之一由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保管，支付方式由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另行协商。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兴润置业公司负担[在兴润置业公司名下的台外商项目（香山美邸）剩余资产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款项内支付]。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甬奉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过程中，向宁波市公安局调取了以下证据：1.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4月12日、4月26日向王海江所作的讯问笔录；2.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0日、4月11日向马忠民所作的讯问笔录；3.宁波公安局甬公（经）拘字【2019】50338号拘留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象检批捕【2019】182、183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赵巍、罗亚芬质证认为对证据1、2王海江、马忠民的供述内容以及证据3司法机关对王海江、马忠民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形均不知情；原审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证据2中2019年4月11日马忠民关于收取2年劳务费的供述能与2019年4月9日王海江的部分供述内容相印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2019年4月12日、4月26日王海江的讯问笔录反映王海江供认根本没有劳务承包这件事，案涉劳务承包款1200000元系虚构，在起诉前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该供述能与2019年4月10日、4月11日马忠民的讯问笔录反映马忠民供认案涉协议书系后来补签伪造，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的供述内容以及赵巍、罗亚芬在庭审中确认对涉案劳务承包款一事并不知情，只是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赵巍并确认起诉前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中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4月26日向王海江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据2均予以认定；证据1中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向王海江所作的与案涉劳务承包款相关的讯问笔录，与证据1中王海江的其他两份讯问笔录反映的内容、马忠民的供述内容以及赵巍、罗亚芬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司法机关对案涉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司法文书，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王海江于2019年4月12日、4月26日向公安部门供述，本案根本没有劳务承包这件事，案涉劳务承包款1200000元系虚构，在起诉前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马忠民于2019年4月10日、4月11日向公安部门供述，案涉协议书系后来补签伪造，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赵巍、罗亚芬在庭审中确认对案涉劳务承包款一事并不知情，只是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赵巍并确认起诉前香山美邸项目部并未拖欠其工资。另查明，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对犯罪嫌疑人王海江执行拘留，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象检批捕【2019】182、183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以犯罪嫌疑人王海江、马忠民涉嫌虚假诉讼罪批准将两人逮捕。另赵巍、罗亚芬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王海江、马忠民在公安部门的供述以及赵巍、罗亚芬的庭审陈述，本案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的1200000元劳务承包款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并不存在，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兴润置业公司享有其诉称的1200000元劳务承包款债权，本案系虚假诉讼，现公安部门也以王海江、马忠民涉嫌虚假诉讼罪对其立案侦查。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兴润置业公司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违反了合法原则，原审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王海江、马忠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赵巍、罗亚芬有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对其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不存在终结再审程序或中止审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二、不准许赵巍、罗亚芬撤诉。三、驳回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退还兴润置业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沈路峰审 判 员 袁玮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