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恒邦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河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廖克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伊，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宏芳，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公江，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咸宁市金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大畈村**/div>法定代表人：程端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赤壁恒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朱杰、余宏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公江、咸宁市金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即恒邦公司对朱杰和余宏芳对于张公江的劳务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驳回张公江对恒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由张公江负担。事实和理由：恒邦公司将其承包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分别转包给了朱杰和余宏芳承包，恒邦公司与朱杰、余宏芳之间没有挂靠关系。张公江与朱杰和余宏芳之间分别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张公江与恒邦公司之间不发生任何工程结算关系。一审判决恒邦公司对朱杰和余宏芳对于张公江的劳务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公江负担。事实和理由：朱杰与张公江结算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的1、2、3、4、10、11号楼劳务费中，没有扣除张公江未做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和张公江逾期完工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朱杰实际上不欠张公江劳务费。余宏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公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余宏芳与张公江结算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的5、6、7、8、9、12号楼劳务费中，没有扣除张公江未做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和张公江逾期完工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及其代张公江垫付给“越通·三味舒屋”工地安全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款，余宏芳实际上不欠张公江劳务费。张公江辩称，1.恒邦公司将其承包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转包给了没有建筑承包资质的朱杰和余宏芳个人承包，朱杰和余宏芳将“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张公江。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恒邦公司应当对朱杰和余宏芳对于张公江的劳务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朱杰和余宏芳分别与张公江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单分别是朱杰和余宏芳本人书写。工程结算单中并没有核减张公江未做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也没有确定张公江逾期完工应当支付违约金，而且，朱杰和余宏芳也没有提出反诉。因此，朱杰和余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恒邦公司、朱杰和余宏芳的上诉，维持原判。金源公司辩称，金源公司只是向张公江出借劳务资质，实际劳务承包人是张公江，“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由其自负盈亏，权利和义务与金源公司无关。张公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邦公司、朱杰、余宏芳支付其劳务费900,000元及延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咸宁市越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位于湖北省××宝××组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发包给恒邦公司承建。2013年7月30日，朱杰作为甲方恒邦公司“越通·三味舒屋”项目部的代表与乙方张公江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按每平方米235元发包给张公江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施工内容为：土方清基及回填清基、主体结构、砼浇筑、内外粉刷、砌体砌筑、外墙贴砖、瓦面瓦粘贴、进户门、窗洞口修补、脚手架搭设、脚手架底硬化、室外散水。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第1款约定：每完成框架浇筑一层，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45%，主体封顶支付5%，每完成一层砌体和二次结构，甲方支付总造价的15%，内粉每层完工按总造价付10%，外粉刷打底完工按总造价付5%，贴砖完工付5%，工程全部完工付总造价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之内付总造价5%，预留质量保证金5%，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八条工期约定：自签订合同起六个月必须完工交付。张公江应甲方要求挂靠金源公司。2013年7月31日，恒邦公司“越通·三味舒屋”项目部与金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8月11日，朱杰与余宏芳签订《协议书》并加盖恒邦公司“越通·三味舒屋”项目部印章，约定朱杰和余宏芳共同承包“越通·三味舒屋”工程12栋房屋，朱杰承包1、2、3、4、10、11号楼，余宏芳承包5、6、7、8、9、12号楼。2016年1月25日，张公江与朱杰、余宏芳就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磋商，签订了《补充协议》。2016年9月19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之后，张公江与朱杰和余宏芳对劳务费进行了核算，确认张公江施工的1、2、3、4、10、11号楼的劳务费为6,298,850元，朱杰已支付张公江5,901,550元；确认张公江施工的5、6、7、8、9、12号楼的劳务费为6,287,870元，余宏芳已支付张公江5,925,400元。另外，因工地发生事故，余宏芳垫付赔偿款323,200元。张公江多次催讨劳务费余款未果，遂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张公江无建筑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挂靠金源公司与朱杰挂靠恒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朱杰以“越通·三味舒屋”项目部名义与张公江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张公江与朱杰和余宏芳已进行了结算，其要求朱杰和余宏芳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用，应予支持。朱杰、余宏芳与恒邦公司系挂靠关系，朱杰、余宏芳以恒邦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债务恒邦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朱杰、余宏芳辩称张公江诉请的劳务费金额与事实不符，未扣减其未做工程的劳务费和逾期完工应支付的违约金，因朱杰、余宏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余宏芳提出的应当扣减其垫付的工地事故赔偿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朱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公江劳务费39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7,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余宏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公江劳务费362,4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2,4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赤壁恒邦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张公江负担1776元，由赤壁恒邦建筑有限公司、朱杰、余宏芳共同负担96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无效正确。本案中，张公江施工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朱杰和余宏芳分别与张公江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张公江的劳务费金额，但朱杰和余宏芳与张公江之间的结算没有确定张公江是否存在未做的工程项目和张公江是否逾期完工以及是否支付违约金，而且，朱杰和余宏芳也没有针对张公江的本诉提出反诉。一审判决朱杰和余宏芳按照其与张公江之间的结算金额向张公江支付劳务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无不当。朱杰和余宏芳认为其与张公江之间的结算没有扣除张公江未做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和张公江逾期完工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朱杰和余宏芳实际上不欠张公江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余宏芳提出的应当扣除张公江的劳务费以抵偿其代张公江垫付给“越通·三味舒屋”工地安全事故受害人的赔偿款的主张属于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不同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作为具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恒邦公司将其承包的“越通·三味舒屋”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朱杰和余宏芳个人承包，允许朱杰和余宏芳借用其资质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恒邦公司与朱杰和余宏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和第十条第一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规定的情形，一审认定朱杰和余宏芳与恒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判决作为被挂靠人的恒邦公司对挂靠人朱杰和余宏芳对于张公江的劳务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恒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对朱杰和余宏芳对于张公江的劳务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邦公司、朱杰、余宏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恒邦公司、朱杰、余宏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