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维命，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世文，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蕾婕，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维命因与被申请人郑世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4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9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维命，被申请人郑世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蕾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维命申请再审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郑世文原审代理人刘强徇私舞弊，法官枉法裁判。郑世文对陈维命一审提交的通话记录和谈话录音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的，上述录音中多次出现郑世文向陈维命借款5万元和陈维命向郑世文讨要该5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清楚反映郑世文于2017年4月3日向陈维命借款5万元的事实。尤其是2017年6月1日的通话录音显示郑世文称其还差陈维命4.5万元；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郑世文主动提出把本案所涉的借款4.5万元与其另外欠陈维命的20万元，一并写在一张借条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3562号民事裁定书也是根据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认为郑世文对其另外欠陈维命20万元是认可的，同理陈维命对该录音中所涉及的4.5万元也是认可的。一审陈维命的代理律师虽然对该录音质证称谈话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结合上述录音资料足以证明郑世文尚欠陈维命4.5万元。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在陈维命向郑世文催讨讼争的5万元时，郑世文如认为其未向陈维命借该款，应立即否认，但实际上郑世文并未否认。证人罗某的证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中证人陈述其有看到郑世文分两次向陈维命合计借现金5万元，并在2017年5月16日还给陈维命5千元。但在原审诉讼中，郑世文聘请律师恶意串通，于2018年5月20日和6月12日由郑世文对证人罗某进行跟踪、威胁和恐吓，阻止罗某出庭，并迫使罗某改变证词，罗某受胁迫作出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后，郑世文的代理律师徇私舞弊，将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胁迫证人罗某所作的录音证据交给一审审判人员，并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一审错误判决。2.二审未对本案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法应查明的事实未查清，对陈维命反映的问题消极应付，仅仅局限于形式规范要求，导致二审判决不公。本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陈维命多次要求郑世文返还讼争的5万元借款。二审庭审中陈维命当庭播放证人罗某被威胁恐吓的录音资料，并指出郑世文的代理律师指使郑世文故意不到庭诉讼，二审中故意混淆事实，干扰法庭审理案件。二审中陈维命重申微信聊天记录和陈维命与罗某之间的关于罗某被郑世文威胁恐吓的录音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但二审法院未能注意。陈维命提交的证据除了录音证据外，还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清单和另案判决书等，但二审对上述证据未综合审查，仅以视听资料存在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为由，驳回陈维命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陈维命虽然未能提交借条，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陈维命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郑世文答辩称：1.双方不存在陈维命主张的郑世文向陈维命借款4.5万元的事实。实际是2015年郑世文在赌场向陈维命借款10万元高利贷，因未能偿还，故在2015年10月24日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陈维命，利息1.5%，另外私下还需要每年还5万元利息。2016年到2017年，陈维命向郑世文讨要该5万元利息，因郑世文无力支付，才会提出把该5万元利息和20万元借款写在一起，并写清事实是赌博产生的高利，实际上陈维命并未支付该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20日，陈维命起诉要求郑世文偿还20万元。现在又把催讨前述20万元的录音作为本案的证据。实际上双方不存在5万元借款，郑世文向陈维命支付的5000元是被迫还之前高利借款。2.郑世文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在原审中并未认可陈维命提交的证据，陈维命称郑世文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对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完整性予以认可，不符合事实。3.陈维命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4.郑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均遵守民事诉讼程序，不存在私下提交证据的事实。5.陈维命捏造虚假借款，还无凭无据诋毁原审法官和郑世文的原审代理人。综上，请求驳回陈维命的再审申请。 陈维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郑世文偿还给陈维命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陈维命主张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要求郑世文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本案属于民间借贷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维命提出，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主张，对该项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陈维命提出，要求郑世文偿还给陈维命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而郑世文提出，陈维命诉称的借款不属实，要求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抗辩，则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判决：驳回陈维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462.5元，由陈维命负担。 一审判决后，陈维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陈维命主张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款项的实际支付等证据证明，仅提供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截图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郑世文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上述录音资料的内容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而短信、微信截图亦无法证明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陈维命主张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主张，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维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陈维命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实际存在的问题。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陈维命虽诉请郑世文向其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5000元，但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款项已实际给付的直接证据。陈维命所提交的双方之间的短信、微信截图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虽能证明郑世文在陈维命向其催讨案涉款项时未予否认且作出还款回应，但未能进一步证明该款项性质且陈维命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亦能体现郑世文确有存在赌博行为的情况。同时，郑世文抗辩案涉款项未实际给付，而系因其向陈维命借款赌博后产生的高额利息并非借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陈维命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郑世文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借款合意及实际支付的借贷基本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陈维命提出的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认定陈维命与郑世文之间存在50000元借贷事实及郑世文尚欠陈维命借款45000元事实的证据不足，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4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一、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淑萍 审判员  张金生 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叶青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