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顺城东街**********。 法定代表人：孙国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超，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山东，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环保产业园金王二路**v> 法定代表人：刘存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银公司所诉货款对应的设备未发货，不应支付货款。1.原审法院对荣彤公司提供的两份《商务确认函》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如下事实：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合同中有3台设备未发货也未协商处理，故荣彤公司未支付余款228000元。荣彤公司与中银公司合同中有2台设备未发货，经双方确认余额143600元。2.以上5台设备合计371600元，因未发货不应支付货款。双方争议设备未发货，中银公司起诉主张货款违背诚信原则。二、中银公司在供货前不能提交相应的检验报告，无法证明设备安全性，未达到供货标准，因此未发货。1.警银亭作为涉及金融安全及公众利益的特殊设备，对钢板材质、门锁、电力、警报等方面有严格要求，其属性要求设备具有高度的安全性与精密性。公安部《银行自助服务亭技术要求（GA1003-2012）标准》等相关强制性标准也对警银亭的技术规范作出要求。中银公司作为设备制造商，有义务在发货前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证明设备的各项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要求。2.由于警银亭的特殊性，对随附义务要求应高于普通货物。荣彤公司作为购货方仅从外观无法确认设备是否符合要求，中银公司作为专业的特殊设备生产商有义务提供检验报告。3.荣彤公司提交了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之前合作时，中银公司提供的相应型号检验报告，以证明按照交易惯例中银公司在供货前应提交相应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产品符合公安部的强制性要求。对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4.正因为中银公司没有配备相应设备检验报告，因此没有发货，强晋民安公司与荣彤公司无法确认设备是否符合要求。没有检验报告进而导致荣彤公司无法与公安等部门沟通协商设备的落地事宜，导致购买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强晋民安公司、荣彤公司的警银亭业务被无奈搁浅，事实上已给荣彤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中银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中银公司未提交检验报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这也是中银公司未发货原因。在此情况下，荣彤公司不应支付货款。即使判决，也应由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而非中银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由荣彤公司直接支付货款。四、中银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系过错方，荣彤公司不应支付货款。 中银公司辩称，认可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中银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彤公司支付货款371600元；2.判令荣彤公司支付违约金（后变更为利息损失），以37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中银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5月27日和2016年6月24日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签订《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强晋民安公司从中银公司购买4台警银亭，应支付货款408800元，已交付全部货物，但截至起诉之日尚欠货款228000元；2、2016年12月8日中银公司与荣彤公司签订《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拟证明：荣彤公司从中银公司购买4台警银亭，应当支付货款420000元，已交付了全部货物，但截至起诉之日尚欠货款143600元；3、2018年12月10日中银公司、荣彤公司及强晋民安公司签订《商务确认函》。拟证明：三方确认强晋民安公司的债务全部由荣彤公司承担。截至中银公司起诉之日，荣彤公司尚欠货款371600元。荣彤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共涉三份合同，另外还有2016年8月18日所签的合同，涉及一台设备价值10万元，强晋民安公司已经交付定金5.92万元；2016年5月27日合同中编号6035的设备，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已协商取消定单；编号7535号设备，强晋民安公司已经交定金35490元，后经协商，由中银公司将该设备以2万元处理；编号为4318号设备，强晋民安公司已交定金19470元。2016年6月24日的合同中，涉及一台设备112800元，强晋民安公司已交定金33840元。实际上上述所涉的所有设备中银公司均未发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共涉及四台设备，单价105000元，合计42万元，荣彤公司已收货两台，支付两台设备全款21万元，剩余两台设备已支付定金66400元，因中银公司未发货，未支付余款143600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商务确认函所涉及的价款因中银公司未发货，荣彤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同时该确认函未约定违约金。 荣彤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0月9日《商务确认函》两份。拟证明：在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的确认函中中银公司一直未交付货物，与中银公司提交的证据3第3条相对应,在中银公司与荣彤公司签订的确认函中，合同执行状态表明，中银公司有两台设备未发货；2、2016年3月2日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在之前合作中的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中银公司在交货时提供了相应型号的检验报告，证明该设备符合公安部强制性技术要求，在本案争议的设备中中银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无法证明货物符合公安部的强制性要求，也是中银公司至今未交货的原因。中银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是彩扫的印章，不是原件，且刚好能够证明未提货是荣彤公司的原因，该确认函写明了中银公司已按照合同完成了产品的生产，等待荣彤公司提货；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件。 对上述中银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因荣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荣彤公司提交的2份证据，因中银公司不能证明是虚假的，且其内容与中银公司的证据可相互印证，经综合审查，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下列事实：2016年5月27日，中银公司（乙方）与强晋民安公司（甲方）签订《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3台银亭设备，总价款296000元，合同第6条违约罚则第2项约定，甲方未按时付款，按合同总额的0.5%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拖期最长不能超过10天，合同另约定其他事项。2016年6月24日，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签订《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强晋民安公司从中银公司购买1台警银亭，合同价款112800元，其他约定基本同上。2016年12月8日，中银公司与荣彤公司签订《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荣彤公司从中银公司购买4台警银亭，合同总货款420000元，违约罚则等基本约定同上。2017年10月9日，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签订《商务确认函》，确认从2016年5月至今，双方共签订包含上述2份合同在内的4份供货合同，对每份合同的编号、产品名称、合同总金额、目前合同执行状态、财务情况均逐一明确注明，除2015年10月10日合同双方全部履行完毕外，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8月18日三份合同在“目前合同执行状态”栏均注明“中银公司按照合同日期约定已完成，等待强晋民安公司付款提货”,该3份合同在“财务情况”栏，均注明“强晋民安公司已支付数额不等的定金，剩余货款等强晋民安公司付款提货”，在该确认函尾部注明，强晋民安公司实际采购中银公司6台产品，货款共计592500元，已支付344500元，尚欠货款248000元，实际开给中银公司增值税发票总额为696500元。同日，荣彤公司与中银公司签订《商务确认函》，确认从2016年9月至今，双方共签订包含上述2016年12月8日合同在内的3份供货合同，对每份合同的编号、产品名称、合同总金额、目前合同执行状态、财务情况均逐一明确注明，除2016年12月8日合同双方未履行完毕外，其他2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在该2016年12月8日合同的“目前合同执行状态”栏注明“中银公司按照合同日期约定4台已全部完成，其中已提货落地验收2台，剩余2台等待荣彤公司付款提货”,该合同在“财务情况”栏，注明“荣彤公司已支付4台产品12.6万元定金，剩余货款荣彤公司还未支付中银公司”，在该确认函尾部注明，荣彤公司实际采购中银公司8台产品，货款共计846000元，已支付552000元，尚欠货款294000元。2018年12月10日，中银公司、荣彤公司及强晋民安公司三方签订《商务确认函》，三方确认截止2018年11月26日，荣彤公司尚欠货款143600元，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所有合同所涉及的债务关系全部由荣彤公司承担，截止2017年10月9日，该公司尚欠货款248000元，则荣彤公司共计欠货款391600元（143600元+248000元），另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所签合同中的7535型产品，因强晋民安公司原因一直未提货，由中银公司按2万元价格处置，货款归中银公司，从强晋民安公司所欠中银公司总款中冲抵，中银公司无需向强晋民安公司交付该银亭，此约定转至荣彤公司，则荣彤公司至今尚欠货款为371600元。中银公司向荣彤公司索款无果，遂诉讼来院。庭审中，中银公司变更违约金请求为赔偿利息损失，本案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中银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及荣彤公司签订的《金融安防设备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2月10日，三方签订的《商务确认函》系三方对金融安防设备购销业务关系的最终结算，其中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所有合同所涉及的债务关系全部由荣彤公司承担，经结算荣彤公司至今尚欠中银公司货款为371600元，荣彤公司拒付货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民事责任。荣彤公司辩称因荣彤公司与强晋民安公司未收到货物，中银公司未提交相应产品的检验报告，因此不应支付余款，也不应支付违约金，对此依据荣彤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7年10月9日两份《商务确认函》，在每份合同“目前合同执行状态”栏均清楚注明“中银公司按照合同日期约定已完成产品，等待强晋民安公司及荣彤公司付款提货”，说明中银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而是强晋民安公司及荣彤公司不履行付款提货义务，因此荣彤公司辩解意见明显不成立，中银公司变更违约金请求为赔偿利息损失，系对自己权利的合理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偿付，但中银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不当，应自2018年12月11日即三方签订最终结算确认函之次日起算，按照法定标准比较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青岛中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1600元；二、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青岛中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7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减半收取3437元，由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荣彤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9日两份《商务确认函》，在每份合同“目前合同执行状态”栏均清楚注明“中银公司按照合同日期约定已完成产品，等待强晋民安公司及荣彤公司付款提货”，并未涉及到提前交付检验报告问题，故原审法院认定中银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而是强晋民安公司及荣彤公司不履行付款提货义务是正确的。而在之后的2018年12月10日，荣彤公司、强晋民安公司和中银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务确认函》又对三方对金融安防设备购销业务进行最终结算，并将强晋民安公司与中银公司所有合同所涉及的债务关系全部由荣彤公司承担，经结算荣彤公司至今尚欠中银公司货款为371600元，并未提及设备未交付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荣彤公司拒付货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民事责任，进而判决荣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荣彤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上诉人山西荣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