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坤琼，女，1963年2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坤伦，男，1975年2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审第三人：胡坤华，男，1980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审第三人：胡坤琴，女，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原审第三人：胡坤荣，女，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胡坤琼与被上诉人胡坤伦及原审第三人胡坤华、胡坤琴、胡坤荣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黔2725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后，胡坤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黔27民终15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瓮安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瓮安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了胡坤华、胡坤琴、胡坤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黔2725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胡坤琼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坤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坤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胡乾刚夫妻、胡坤伦夫妻、胡坤华夫妻达成的家庭有关事例记录对家庭所有的房屋、所承包耕地等问题进行的约定作为该案重要证据认定错误，这一“记录”不知由谁所写也无胡坤琼及其他家庭成员签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胡坤琼一直对案涉自留地进行耕管，一审法院在胡坤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留地系其耕管的情况下认定胡坤琼未进行耕管不当。二、案涉自留地未登记在胡乾刚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该土地在胡坤琼父母耕管时属于口头承包，在胡坤琼耕管后，为事实上的承包；且现实生活中农村未耕管承包地现象普遍，而承包经营权仍属于承包人，所以胡坤琼是否依赖争议土地作为生活来源不影响承包关系，故该土地应属于实际耕管人即上诉人胡坤琼。一审法院以胡坤琼非胡乾刚户家庭成员为由否定胡坤琼的承包关系是不当的。胡坤伦二审未作答辩。胡坤华、胡坤琴、胡坤荣二审未作陈述。胡坤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坤伦向胡坤琼返还政府征收胡乾刚户牛滚凼园子土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助费共计28999.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坤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坤琼与胡坤伦及第三人胡坤琴、胡坤荣、胡坤华和案外人胡坤平、胡坤先（又名胡庭碧）系同胞兄弟姊妹，其父亲为胡乾刚（已故），母亲为谭德珍（已故）。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前，胡乾刚户分得位于瓮安县××组地名为XXX的自留地一块。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胡乾刚作为户主，与谭德珍、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胡坤平、胡坤伦、胡坤先8人（胡坤华未出生）共同承包了瓮安县××组的部分土地，但所承包土地的具体面积及四至界限，双方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胡坤琼于1987年外嫁至湄潭县，婚后户籍一直未迁出瓮安县××组。胡坤琴于1988年外嫁至湄潭县，几年前将户籍迁至湄潭县。胡坤荣于1988年结婚，婚后户籍一直未迁出瓮安县××组。胡坤平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外嫁至浙江省杭州市，几年前将户籍迁至浙江省杭州市。胡坤先于1996年外嫁至瓮安县××××村，于1998年将户籍迁至瓮安县××××村。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婚后至今一直在瓮安县××做生意或务工，未再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的土地进行过耕管。后因行政规划，瓮安县××组变更为瓮安县××街。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胡乾刚作为户主，与谭德珍、胡坤华3人共同承包了瓮安县××组的土地共3.5亩。胡乾刚户分得的地名为XXX的自留地，在胡乾刚户第一轮土地承包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均由谭德珍进行耕管，但均未登记在胡乾刚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因结婚将户口从胡乾刚户分离后，瓮安县××村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并未单独向三人发包土地。2002年5月21日，胡乾刚夫妻与胡坤伦夫妻、胡坤华夫妻达成了一份胡乾刚家庭有关事例协商记录，对家庭所有的房屋、所承包土地的耕管、家庭所欠的债务、胡乾刚夫妇的生养死葬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但胡坤琼、胡坤荣等并未在该协商记录上签字，也不认可协商记录中约定的关于土地耕管的内容，胡坤伦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协商记录系经过胡坤琼、胡坤荣等人同意后签订。2016年XX镇修建环镇区道路征收了胡乾刚户分得的XXX的自留地，补偿了土地补偿款27841.10元，青苗补助费1158.78元，共计28999.88元，该款已由胡坤伦领取。XXX的自留地被征收时，上面的庄稼系由胡坤琼耕种，但胡坤琼是何时开始在XXX的自留地耕种的胡坤琼和第三人陈述的时间不一致，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后胡坤琼以XXX的自留地的权益应由其享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如上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胡坤平表示，被征收的XXX的自留地不论其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其均放弃参与分配补偿款；胡坤先表示如果其对被征收的XXX的自留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案涉补偿款属于胡坤先的部分其自愿赠送给胡坤伦和胡坤华，由二人平均分配。庭审中，第三人胡坤琴表示，胡乾刚在世时，已将被征收的XXX的自留地与胡坤琴和胡坤荣购买的建设用地进行了交换，但对于换地的事实，胡坤伦、胡坤琼均不予认可，胡坤琴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留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按政策规定分配给其成员长期使用的土地，其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自留地属于农村土地，自留地的使用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中，被征收的牛滚凼的自留地是第一轮土地承包前村集体分配给胡乾刚户使用的，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均由胡乾刚户负责耕管。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户主为胡乾刚，承包土地的人员有八人，即胡乾刚、谭德珍、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胡坤伦、胡坤平、胡坤先。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因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胡坤伦、胡坤平、胡坤先结婚将户口从胡乾刚户分离，胡乾刚户承包土地的人员只有胡乾刚、谭德珍、胡坤华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妇女在承包期内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本案中胡坤琼及第三人均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内结婚，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胡坤琼已不属于胡乾刚户的家庭成员，从胡坤伦提交的胡乾刚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看，上面也未载明包含胡坤琼及第三人胡坤琴、胡坤荣的权利义务，瓮安县××村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也未向胡坤琼及第三人胡坤琴、胡坤荣发包土地，且胡坤琼、胡坤琴、胡坤荣结婚后并未对争议土地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的土地进行过耕管，也未依赖争议土地及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承包的土地作为生产生活来源，因此胡坤琼及第三人胡坤琴、胡坤荣不再是瓮安县××组承包户的承包人，不在瓮安县××村享有土地承包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胡坤琼不是争议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诉请分割争议被征收土地的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胡坤琼诉请胡坤伦向其返还争议被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助费1158.78元的问题，因争议土地被征收时，土地上的庄稼系胡坤琼耕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青苗补助费应归实际投入人胡坤琼所有，故胡坤琼的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胡坤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坤琼青苗补助费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八元七角八分；二、驳回胡坤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元（胡坤琼已预交），由胡坤琼负担235元，胡坤伦负担25元，胡坤伦负担的部分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胡坤琼。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案涉自留地的青苗补助费归胡坤琼所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坤琼是否享有对案涉自留地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利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而案涉自留地系胡乾刚户于第一轮土地承包前所分得，虽一直未登记在胡乾刚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但自留地的使用亦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所以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经过第一、二轮的土地承包分配后案涉自留地的承包方仍属胡乾刚户。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坤琼于1987年外嫁至湄潭县，其户籍也因结婚已从胡乾刚户分离，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胡乾刚户承包土地的人员只有胡乾刚、谭德珍、胡坤华三人，而胡坤琼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不再是胡乾刚户家庭成员，其未参与胡乾刚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且案涉自留地一直为谭德珍生前所耕管，胡坤琼婚后并未对案涉自留地进行耕管并依赖该自留地获取生产生活来源，故胡坤琼不是案涉自留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对胡乾刚户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不享有分配的权利，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虽然胡坤琼主张其一直对该自留地进行耕管，应当取得该土地承包权，但胡坤琼并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胡坤琼在一审中对于何时开始耕种被征收土地的陈述相矛盾，故对胡坤琼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坤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20元，由上诉人胡坤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