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03行初268号 原告袁文华，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黄小燕，女，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清丽（特别授权），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状元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龙飞路**。 法定代表人潘建潮，主任。 诉讼负责人娄大纲，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郑忠朝（特别授权），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文华、黄小燕诉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状元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状元街道）行政协议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文华、黄小燕及委托代理人金清丽，被告状元街道诉讼负责人娄大纲及委托代理人郑忠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15日，原告袁文华与被告状元街道签订了编号A-1231《产权调换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状元街道，乙方袁文华，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并与甲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坐落在龙湾区状元街道横街村××号，总建筑面积584.77平方米，合法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59.22平方米；未登记房屋认定单号温龙初审认定单[2017]51835号，经认定视为合法建筑0平方米，认定违法建筑面积435.37平方米；乙方依法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温集用（2009）字第2-55964号，土地性质集体，使用土地面积84.62平方米。二、评估机构及评估报告编号温华明估（2017）字第A-1231号见附件。乙方合法房屋和视为合法建筑评估价值以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报告》为准。乙方房屋补偿款462235元，经评估重置价为1410元/平方米。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腾空的，甲方给予乙方奖励补助:提前签订协议29880元，提前搬迁奖励44820元，产权调换签约腾空奖励149400元，入户调查登记评估奖励3000元，清障补助87074元。上述第二条、第三条所列的补偿金额计776409元。四、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搬迁补助费2241元，期房回迁时再付一次搬迁补助费2241元。乙方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在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5元/月，按36个月计算，计80676元。甲方先发给乙方12个月，计26892元，余24个月，计53784元，由甲方在规定的安置房交付期前发给乙方。五、乙方选择安置方式：属地农业户口的按其合法房屋和视为合法建筑基底面积的三倍确定应安置建筑面积259.41平方米，其中计价面积159.22平方米，政策内增购价计价面积100.19平方米。六、甲方将座落在安置点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该房为期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期房的建筑面积最终以房管部门核准的面积为准。安置用房价格，建安成本价3000元/平方米，政策内增购价5000元/平方米，经评估市场评估价为13200元/平方米。乙方认购的安置用房总面积259.41平方米，乙方选择规定期限内奖励优惠政策结算差价，被补偿房屋与安置房屋差价款为202201元。七、乙方在2017年10月22日前搬迁腾空被补偿房屋。（下略）” 原告袁文华、黄小燕诉称，被诉协议违反了《合法法》第3、4、5条的规定，显失公允，非原告真实意愿的表述。被诉协议中所列条款是被告未经法定程序，采取行政手段强加给原告的霸王条款，且涉案房屋系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黄小燕未在被诉协议上签字，袁文华未取得黄小燕的财产处分权，协议当属无效。另外，被诉协议是被告以欺诈手段与原告订立的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请求判决编号（A-1231）《产权调换协议》无效。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结婚证，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两原告系夫妻关系。 2、被诉协议，以证明被诉协议具体内容。 3、户口薄，以证明原告户8人只有一处宅基地和一处住宅。 被告状元街道辩称，1、被诉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内容具体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出具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文号为浙土字A[2016]-0435号，能够予以明确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建设用地均已被依法征收为国有。在此基础上，根据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之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单位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状元街道办事处，故被告有权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原告签订相应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主体适格。3、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证均登记在原告袁文华名下，且被告也已根据《龙湾区征收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实施办法》之相关规定，已对涉案房屋情况予以公示，公示结果原告也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本案原告袁文华有权针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4、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系属两个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房屋征收补偿是按户进行的，原告袁文华作为签约主体，符合夫妻事务相互代理原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应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两个原告系属夫妻关系，在此基础上被告也有理由相信袁文华的签约系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5、根据《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细则（暂行）》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之规定，征收补偿有产权置换跟货币置换两种方式，经原告了解后自愿选择产权置换的方式，且协议中相应的条款也均符合上述之规定，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浙江省建设用地批准意见书、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证明原告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依法征收为国有及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也已公示的事实。 2、关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以证明涉案土地房屋补偿方案已经市政府批准及征地房屋补偿单位系状元街道的事实。 3、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以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证及产权证均登记在原告袁文华名下的事实。 4、房屋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航拍年限图卡，以证明涉案房屋经调查系属原告袁文华所有及相应的认定视同合法面积的事实。 5、状元街道城中村改造横街村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公示表（第一批）、公示照片，以证明涉案房屋被告已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房屋权利人为原告袁文华并予以公示的事实。 6、被诉协议，以证明涉案房屋被告已与原告袁文华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事实。 7、《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5条、《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细则（暂行）》第4条、《龙湾区征收国有土地上未登记房屋认定实施办法》第9条，《关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以作为被告作出被诉协议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土地未被征收，涉案房屋也未作出征收决定，补偿安置方案与被诉协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系夫妻共同共有，该房屋是婚后建造的，只是登记在袁文华名下；对证据4-6三性有异议，协议无效。被告对原告证据2无异议，证据1、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动产登记公示以及房屋调查登记公示，主体都指向原告袁文华，签约主体明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证据1-2证明原告涉案房屋位于状元街道横街村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被告系征地房屋补偿单位；证据3证明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袁文华；证据4证明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以及建造年代情况；证据5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调查登记进行公示；证据6同原告证据2，证明被告与原告袁文华就涉案房屋因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事宜签订被诉协议以及被诉协议的具体内容；原告证据1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原告系夫妻关系，对上述原、被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涉案房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横街村××号。因涉案房屋位于城中村改造工程范围，原告袁文华与被告状元街道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了被诉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状元街道，乙方袁文华，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并与甲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坐落在龙湾区状元街道横街村××号，总建筑面积584.77平方米，合法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59.22平方米；未登记房屋认定单号温龙初审认定单[2017]51835号，经认定视为合法建筑0平方米，认定违法建筑面积435.37平方米；乙方依法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温集用（2009）字第2-55964号，土地性质集体，使用土地面积84.62平方米。二、评估机构及评估报告编号温华明估（2017）字第A-1231号见附件。乙方合法房屋和视为合法建筑评估价值以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报告》为准。乙方房屋补偿款462235元，经评估重置价为1410元/平方米。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腾空的，甲方给予乙方奖励补助:提前签订协议29880元，提前搬迁奖励44820元，产权调换签约腾空奖励149400元，入户调查登记评估奖励3000元，清障补助87074元。上述第二条、第三条所列的补偿金额计776409元。四、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搬迁补助费2241元，期房回迁时再付一次搬迁补助费2241元。乙方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在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5元/月，按36个月计算，计80676元。甲方先发给乙方12个月，计26892元，余24个月，计53784元，由甲方在规定的安置房交付期前发给乙方。五、乙方选择安置方式：属地农业户口的按其合法房屋和视为合法建筑基底面积的三倍确定应安置建筑面积259.41平方米，其中计价面积159.22平方米，政策内增购价计价面积100.19平方米。六、甲方将座落在安置点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该房为期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期房的建筑面积最终以房管部门核准的面积为准。安置用房价格，建安成本价3000元/平方米，政策内增购价5000元/平方米，经评估市场评估价为13200元/平方米。乙方认购的安置用房总面积259.41平方米，乙方选择规定期限内奖励优惠政策结算差价，被补偿房屋与安置房屋差价款为202201元。七、乙方在2017年10月22日前搬迁腾空被补偿房屋。（下略）”。原告袁文华在上述协议第7页（最后页）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原告对协议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1、原告诉请确认被诉协议无效，因被诉协议签订于2017年8月15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法定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内涵，要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一般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袁文华系涉案房屋相关权证登记的权利人，被告在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将袁文华作为签约主体签订被诉货币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黄小燕诉称其作为共有人未在被诉协议上签字故被诉协议无效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在涉案土地批准征收后，被告状元街道作为征地房屋补偿的实施单位依法具有签订被诉协议的主体资格，且被诉协议不具有上述法定无效的情形。原告诉称被告采用欺诈的手段与原告袁文华签订合同，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袁文华受到欺诈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上述规定已经向原告释明被诉协议不属于无效情形，但原告仍坚持其诉请。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文华、黄小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凌雯 人民陪审员  项林晓 人民陪审员  张美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渝枋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九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 （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 （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 （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 （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 第一百六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