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清，男，1956年3月2日出生，藏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慧萍，女，1961年10月27日出生，达斡尔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克木仁，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有清、付慧萍因与被上诉人恩克木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有清及杨有清、付慧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军，被上诉人恩克木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有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有清、付慧萍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当事人之间系载重货车从蒙古国拉运煤炭的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关系，根据约定，总运费每吨38元，其中保证金每吨3元，支付蒙古国清早公司挂靠费每吨1.5元，支付驾驶员承包范围的运费18元，车主所得毛利润是剩下的18.5元。因为从蒙古国拉运煤炭必须要挂靠蒙古国的运输公司，雇佣蒙古国对方司机，所以首先要给蒙古国公司付1.5元的挂靠费。给蒙古国司机的18元是给蒙古国司机开的工资，包括这些大车在营运中加油、加水、吃饭、维修的费用全部包括。反正这一块由恩克木仁全权负责，但是约定清楚不能突破每吨18元。剩下的18.5元就是车主也就是我的毛利润，其中还要给恩克木仁发每个月8000元的管理费（工资）。而一审判决仅依据一份2014年9月1日对账单就认定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账目已经结清，结果为杨有清欠恩克木仁11万元；实际该结算单仅包括“孟克布音10辆车承担范围”、“杨有清15辆车承包范围”、“车队分摊范围”，并未包括“驾驶员承包范围”。而根据前述每吨煤炭运费的构成，司机负责的每吨18元的部分并未包含在这份对账单内。而在2014年9月1日双方对账时，杨有清并不知道驾驶员负责范围内加油等费用恩克木仁实际并未对外结清，加油站经营者仲某、杨某因“杨有清车队”拖欠其加强款而在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进行了诉前保全，该部分油款系应当由驾驶承担的部分，该申请保全及之后的和解协议可以证明恩克木仁并未完成其管理并清结蒙古国司机对外加油、维修等等的费用，是杨有清替代恩克木仁给付，则恩克木仁应当向杨有清返还。恩克木仁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杨有清雇用恩克木仁管理车队期间，所有费用都在2014年9月1日对账单上结清，所有应扣减的费用都在上面予以列明，除此之外再无应当扣减的款项，杨有清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其对于未纳入结算的部分叙述不清，没有相关凭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有清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依法判令恩克木仁返还加油款278738元；2、请求依法判令恩克木仁返还重复报账款63350元。事实和理由：杨有清与付慧萍系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5日,由付慧萍与恩克木仁签订了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付慧萍委托恩克木仁管理挂靠在内蒙古博源实地能源公司的13台运煤车辆,恩克木仁具体负责车辆的运行、调度、日常保养、维修、司机的聘用等事务,其相关费用由杨有清、付慧萍承担。在杨有清、付慧萍委托恩克木仁代管蒙古国司机期间即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恩克木仁从福乐蒙公司领取属于杨有清、付慧萍的车辆运费后,在仲某处应替蒙古国司机支付油料费为278738元而实际未支付,其中2013年少交210000元,2014年3月少交68738元。杨有清、付慧萍从杨某提供的材料中发现有63350元款项恩克木仁存在重复报账的问题，杨有清要求与恩克木仁重新对账,但恩克木仁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有清与付慧萍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5日，杨有清、付慧萍与恩克木仁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由恩克木仁管理杨有清、付慧萍的13辆车，对车辆的运行、调度、日常保养、维修、司机的聘用进行管理，杨有清、付慧萍每月支付管理费8000元，合同期限为1年，可续签。2014年9月1日，当事人双方经结算，由杨有清在结算清单上书写了内容为“尚欠木仁11万元整”，杨有清、付慧萍与恩克木仁均在下方予以签名。另查明，案外人仲某、杨某2014年8月21日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扣留杨有清、付慧萍在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结的运费共计745000元，额旗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向双方下发了（2014）额民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扣留了杨有清、付慧萍在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未结的运费共计745000元。2014年9月7日，仲某、杨某与杨有清、付慧萍以及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杨有清、付慧萍将自己在额济纳旗福乐蒙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未结运费转让给仲某、杨某，用于支付欠仲某、杨某的加油款。还查明，2017年4月19日，恩克木仁将杨有清、付慧萍诉至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要求给付其欠款11万元。2017年7月19日，额旗法院作出（2017）内29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有清、付慧萍给付恩克木仁欠款11万元，双方均未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有清、付慧萍要求恩克木仁返还油款278738元及重复报账款68738元，查明当事人双方已于2014年9月1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杨有清欠恩克木仁11万元，且杨有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恩克木仁管理车辆期间欠仲某油款278738元及重复报账68738元的事实。认定杨有清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未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有清、付慧萍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本人进行了对账，杨有清出示了一份自称誊抄福乐蒙公司账目的明细单称，恩克木仁从福乐蒙公司账户多支取536834元；恩克木仁对账不认可该明细，称自己对福乐蒙公司账目记不清了，如果对明细账要见福乐蒙公司的账；该扣减的都已经扣减了，尚欠11万元是杨有清亲笔书写的，如果有其他的未对账或欠款的凭据杨有清可以拿出来。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另查明，当事人双方2014年9月1日对账单分为机打部分和手写追加的部分，机打部分未注明时间起止，手写部分的加减账目时间跨度有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3-8月、“元月”等，时间跨度大，故整个对账单无法反映具体时间段。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当予以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杨有清、付惠萍签订合同委托恩克木仁代为管理自己挂靠在福乐蒙公司，从事跨境煤炭运输业务的13台大车及驾车的蒙古国司机，并按照约定分配运费收入。经查，运煤产生的运费首先存在福乐蒙公司的账上，杨有清和恩克木仁都可以支取，还可以预支。双方若干时间对一次账。2014年9月1日，杨有清向恩克木仁签署“尚欠木仁11万元整。”对账单一份，并解除合作关系。该对账单真实性双方均认可，属于合法有效的对账单，性质属于当事人双方专就2012年10月15日《车辆委托管理合同》结算达成的补充协议，故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据此确认杨有清欠恩克木仁11万元。本案的实质争议为，该对账单是否包括了杨有清与恩克木仁在委托代管期间的全部经济往来，是否还有未结算部分。杨有清认为，一、2014年9月1日对账单未包含“驾驶员负责范围”，认为恩克木仁对外应结算加油款278738元而未结，并有68738元重复报账。二、2014年8月21日案外人仲某、杨某分别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680000元、65000元，可证明恩克木仁欠付其应付的加油款347476元（仲某申请68万元中有部分是杨有清与他人之前合作产生的）。一、关于当事人双方2014年9月1日对账单。该对账单共二页，分为机打和手写追加二部分，第一页均为机打，第二页主要为手写的追加部分写满几乎整张纸，但并不能直观反映存在所谓“驾驶员承担范围”；且在“尚欠木仁11万元整。2014年9月1日”字样周围，并未注明还有待结算内容。该对账单未注明明确时间起点，只有时间终点，该对账单应视为相对独立完整的对账单，而非某时间区间的对账单。二、关于申请人仲某、杨某两份人民法院诉前保全裁定书。该二项保全裁定均系额旗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被申请人均是杨有清、付慧萍，扣留的均是杨有清、付慧萍在福乐蒙账户上的钱款。该二案均在扣款后即由当事人在2014年9月7日自行和解，扣款解冻；均未进入诉讼。当事人和解后，杨有清并未及时起诉恩克木仁，反而是恩克木仁于2017年4月19日向额旗法院起诉杨有清，主张前述11万元欠款。在该案审理中，杨有清、付慧萍抗辩因二人向仲某、杨某代付了743350元，故再不应继续承担向恩克木仁的付款。额旗法院驳回了杨有清、付慧萍的抗辩，杨有清、付慧萍未上诉。因杨有清、付慧萍与仲某、杨某的纠纷实际未进入诉讼程序，故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主体均无法认定；如该款确应由恩克木仁结付，杨有清、付慧萍方可行使追偿权。二审本院组织对账，恩克木仁对杨有清罗列项目不认可。现杨有清仅凭诉前保全裁定与所谓誊抄福乐蒙公司的账目向恩克木仁主张权利，证据明显不足。综上，杨有清、付慧萍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431元，由杨有清、付慧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卫国审判员  王生铎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