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6667号 原告：方游琪，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大凤村万凤路**第**。 法定代表人：刘东国。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开明，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晨宇，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住杭州市滨江区。 原告方游琪与被告王晨宇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游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开明、王晨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追加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国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开明、王晨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游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晨宇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网络传播、使用方游琪享有著作权的《禅意荷叶》油画产品，销毁相关侵权产品库存，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抄袭、复制上述作品之油画产品的行为；2.判令王晨宇赔偿方游琪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王晨宇赔偿方游琪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3500元。 东国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方游琪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同。 两原告共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东国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创作完成《禅意荷叶》油画作品，并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2012年5月6日，东国公司授权许可方游琪使用《禅意荷叶》油画作品版权，许可使用的权利为专有使用权。方游琪就《禅意荷叶》作品为底稿的油画产品于2014年10月7日开始在自己注册的淘宝店铺“塞尚艺术”上销售。方游琪发现王晨宇在淘宝网上以“瑞堂油画廊美院店”淘宝店的名义传播、使用两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销售抄袭、复制的上述作品之油画产品，严重侵犯了两原告对《禅意荷叶》油画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方游琪已经对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王晨宇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应承担方游琪为此支付的取证费用及律师费用。 王晨宇答辩：王晨宇对两原告主张其享有《禅意荷叶》油画作品的著作权有异议，在王晨宇不认可其权利且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两原告不能进一步证明其权利来源，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认定其享有相关权利，故两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我国著作权登记采取“自愿登记、形式审查”原则，实践中存在部分作品登记权利人抢先将他人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向法院主张权利以谋取利益的恶意诉讼行为，这一现象在当前网络环境下尤为突出。并且在本案中，两原告的诉讼行为存在大量不符合常理的疑点，可以认为两原告的行为是通过恶意诉讼牟取非法利益的行为，这种恶意诉讼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相关权利主张自然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一、王晨宇系涉案作品合法且唯一的著作权人。1.王晨宇提交的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9-F-6285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王晨宇为涉案作品的合法且唯一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上首次发表时间及创作完成时间均早于东国公司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开始享有，而并非作品发表之日。虽然东国公司对讼争美术作品持有作品登记证书，但在王晨宇持有同等条件的作品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应以作品的首次完成时间为先，即王晨宇是涉案作品的合法且唯一的著作权人。2.王晨宇对涉案作品于淘宝网的首次上架信息，时间显示为2010年9月28日，早于东国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所载明的制作日期2011年4月1日。该时间信息为系统记录且无法自行编辑修改，可以证明王晨宇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的有效性及王晨宇是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3.杭州瑞堂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王晨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证明王晨宇从事油画艺术品行业资历深厚，具有创作涉案作品的能力和条件。4.瑞堂油画廊美院店于淘宝平台的店铺信息，记录开店时间为2007年12月16日，店铺经营者是王晨宇，可以证明王晨宇从事油画艺术品行业资历深厚，具有创作涉案作品的能力和条件。5.王晨宇于浙江工商大学艺术系本科毕业，可以证明王晨宇接受过专业的美术培训和学习，具有创作涉案作品的能力和条件。综上，王晨宇在事实上有能力且真实地完成了涉案作品的创作，于法律上有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东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1.东国公司提供的粤作登字-2017-F-00015498作品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作品登记证书仅起到初步证明的作用，而登记行为并不能创设权利，著作权来源于创作行为。东国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远不能达到证明的要求。2.东国公司无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其作品登记证书上发表时间的真实性。且东国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仅比其自称的作品发表时间早2天。公司刚成立就发表了涉案作品不符合事实常理。3.东国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底稿，任何看到过涉案作品的人都可以以涉案作品为原型完成。其底稿上注明的时间真实性存疑。 三、方游琪与东国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且无真实履行，应认定无效合同。1.两原告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方游琪刻意隐瞒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起诉书中方游琪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6日，后又承认真实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并且方游琪在签订合同后马上于2019年1月向王晨宇提起侵权诉讼，方游琪与东国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串通证据进行诉讼，而非履行合同双方义务。2.共同原告之间具有串通性。在本案中两原告为共同利益体，其授权合同约定以方游琪利润的1％的比例作为报酬远远低于合理的报酬标准，合同中对于报酬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亦无任何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四、两原告的诉讼行为存在大量不符合常理的事实，系通过恶意诉讼牟取非法利益。方游琪于2018年起以著作权侵权为由向淘宝网上正规经营油画的店家提起的诉讼纠纷数量超过30起，其中2018年的十余起著作权侵权案件，因被告方证明其提供的著作权作品为剽窃他人并非原创，方游琪撤诉。方游琪假冒权利人的身份，通过向版权登记机关提供虚假信息，骗取版权登记证书，对商业竞争对手提起侵权诉讼以达到牟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 五、方游琪要求王晨宇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方游琪主张的律师费35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从方游琪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王晨宇对于涉案作品在所经营淘宝店记录的交易成功数量为0、累计评论数量为0、收藏人气仅为个位数，可以证明王晨宇尚未通过涉案作品盈利，且浏览到使用涉案图片的网页的人数微乎其微，其传播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综合考虑王晨宇对涉案作品的传播，方游琪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中向东国公司支付的报酬程度，涉案作品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及美誉度等因素，王晨宇即使要承担赔偿责任，合理赔偿金额应为3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方游琪提供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王晨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合同上加盖有东国公司印章及方游琪签名，东国公司参加诉讼后出具了情况说明，在审理中承认这一事实，王晨宇未提供反证，故可以证实该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但该合同未写明签订时间，两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为2018年12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合同不能证明合同的签订时间； 2.方游琪当庭演示的在淘宝店铺“塞尚艺术”的销售网页，以证明其商品上架销售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及第一笔交易时间为2015年9月4日。王晨宇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方游琪可以在该网页上用替换图片的方式制作该网页。本院认为根据现在的互联网信息技术，仅凭该网页不足以证明其上架图片的上架时间以及第一次交易的时间； 3.王晨宇当庭演示的王晨宇和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对于涉案作品产品审核、登记摘录，以证明王晨宇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于2010年9月18日发表的事实。两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登记是根据王晨宇于2019年7月29日的申请进行，上述登记的作品公开时间2010年9月18日是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上的时间书写，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本院认为，王晨宇对两原告类似的举证，也提出类似的抗辩，根据现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确定王晨宇的作品公开时间为2010年9月18日的事实； 4.王晨宇对东国公司的宣传册及作品底稿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宣传册无法证明东国公司于2011年4月底参加博览会的事实，宣传册没有体现博览会的内容，也无法证明涉案作品为东国公司创作，也可能系盗用他人作品。本院认为，该宣传册为原件，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内容中有本案涉案作品，其关联性应予认定； 5.王晨宇提供的有关方游琪的其他案件的诉讼材料，这些诉讼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7年7月18日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15498，作品名称：禅意荷叶（共四幅，其中涉案作品两幅“”、“”，详见附图，下称涉案作品），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东国公司，著作权人东国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4月1日。 两原告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载明：东国公司许可方游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许可使用时间自2012年5月6日起至2050年4（经修改）月1日止，付酬标准和办法采取本合同项下所涉许可使用作品利润收益的1%比例分配的方式支付报酬。在授权范围和期限内，如本合同项下的所涉作品的著作权遭受第三方侵权时，方游琪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护本合同所涉作品的著作利益（包括方游琪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取证、投诉、民事诉讼等）等。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方游琪在庭审中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份，东国公司认可。 2019年1月7日，方游琪向诸暨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诸暨市公证处于2019年1月7日对方游琪进行电脑操作浏览王晨宇淘宝网店“瑞堂油画廊美院店”的网页过程等进行公证，并出具（2019）浙诸证民内字第48号公证书，并支付了公证费2400元。上述网页载明王晨宇在该网店内正在销售两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复制品。网页上载明的已售、累计评价、交易成功均为0。 2019年5月21日，浙江省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9-F-6285，作品名称：荷韵油画，作者王晨宇，著作权人王晨宇，创作完成日期2008年5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9月18日。 东国公司提供的宣传册一份（内页纸张颜色已部分发黄，特别是纸张边缘），连封面、封底共32页。封面载明宣传册名称为“东国油画艺术”，并有“东国作品”印鉴，封面反面载明：东国油画艺术简介：东国公司坐落于风景秀丽的南海之滨——深圳，与中国油画示范基地大芬油画村毗邻，是集专业生产和销售现代艺术品一体的油画艺术公司。生产基地面积500余平方米，艺展厅100余平方米。艺术总监刘东国具有十年油画创作经验。工作室凭借多年的生产经验，精湛的专业技术凝聚了一大批富才情的中青年画家，在原创与潮流的完美结合下，设计生产出大量享誉国内外的优质产品，最大可能满足现代人的审美需求。东国人提倡独具匠心，极具个性的原创设计风格，为现代家居生活不断谱写新的乐章，从而以精品油画创造先锋的形象走在行业的前列。不断创新，追求卓越，精益求精，品质超群是本工作室一直坚持恪守的诺言，在此基础上，工作室全体同仁以崭新的形象，规范的管理，完善的服务，优质的产品与你构建起双赢的天桥。2000年刘东国来深圳从事油画工作2006年5月创办东国油画艺术工作室2007年5月凸透镜画廊大芬开业2009年春季参加广州第五届保利国际家具精品展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2009年秋季参加广州第三届国际采购博览会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2010年1月东国油画大芬店开业2010年11月深圳大芬国际油画节交易博览会2011年深圳东国油画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春季参加广州第六届国际采购博览会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专业服务项目：大型壁画、抽象油画、风景油画，油画定制、原创油画、无框画、装饰画订单生产与批发，并为国内外画廊、酒店、娱乐场所、家庭提供纯手工绘制的油画本工作室秉承顾客至上、锐意进取的经营理念，坚持客户第一的原则为广大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欢迎广大客户惠顾等。宣传册还登载了众多美术作品，其中内页第7页登载了本案涉案作品两幅。 王晨宇于2010年8月20日本科毕业于浙江工商大学动画专业，于2006年9月至2010年6月在该校本科学习。杭州瑞堂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王晨宇。 王晨宇提供的淘宝网店“瑞堂油画廊美院店”网页截图，载明开店铺时间2007年12月16日，网页载明的涉案作品的销售链接创建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并主张其在该时间点已在网上销售涉案作品。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网页上的图片可以更换，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图片上传时间。王晨宇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塞尚艺术画廊”网店月销量为1件或2件。 东国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刘东国，注册资金100万元。 另外，方游琪对黄桂香在淘宝网店“查利夫人油画廊”上销售涉案作品的行为也提起诉讼，本院另行立案处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目的是为了维护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和作品使用者的合法权益，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而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如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作品登记机关应撤销登记。 东国公司和王晨宇对涉案作品都持有作品登记机关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仅凭作品登记证书无法判决谁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一、王晨宇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王晨宇根据其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主张其创作作品时间为2008年5月1日，首次在淘宝网店上架销售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而王晨宇出生于1988年12月26日，2008年还是在校大学生，其所学专业为动画专业，当时接触和从事绘画资历较浅，且本案涉案作品系油画，且方游琪和王晨宇均在复制销售涉案作品，说明涉案作品艺术性尚可，王晨宇现未提供作品底稿，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在本院通知其应诉后才申请作品登记，其登记行为有为本案诉讼进行的嫌疑，故其主张其是涉案作品的作者的主张存疑。 王晨宇提供网店网页载明的情况，以证明其于2010年9月28日即开始销售，根据现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不能排除两原告抗辩的上传图片可以更改的可能性，王晨宇也以同样理由抗辩两原告的类似主张，而王晨宇对此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反驳两原告的相应事实主张。故王晨宇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晨宇首次使用作品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的事实主张。 二、东国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东国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东国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1年4月1日，两者在时间上无明显矛盾。作品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并无明显为本案诉讼而作登记的故意。虽然宣传册内容未明确制作时间，但是：1.宣传册内页纸张发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形成该宣传册应已有较长时间，可以排除为本案诉讼特别制作或伪造的可能性。2.根据宣传册第二页关于一些时间内容的记载，可以与上述纸张发黄的情况印证。3.宣传册共32页，有众多美术作品，其中内页编号为第7页的两幅美术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东国公司主张的该宣传册制作时间为2011年的主张应予采信。现在也没有除王晨宇外的第三人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上所述，东国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晨宇提供的证据，故东国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应予认定。 三、两原告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两原告均承认其真实性，但对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另外，王晨宇主张，方游琪以前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无充分的、有效的、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东国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本案涉案标的为油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其中第（四）项规定：美术、建筑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故本案涉案标的油画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上述分析，东国公司为涉案油画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王晨宇承认网页上载明宣传的图片和销售的油画商品，与东国公司登记的涉案油画作品一致，可以认定王晨宇宣传的油画、销售的上述油画商品，系对东国公司涉案油画作品的复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据此，王晨宇在其网店上宣传和销售油画的行为，侵犯了东国公司和方游琪依法对涉案油画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两原告要求王晨宇停止侵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东国公司已授权许可他人使用，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方游琪要求王晨宇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游琪未举证证明其因王晨宇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也未举证证明王晨宇的违法所得，而请求本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本院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方游琪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确定方游琪的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费用）为13500元。 综上所述，东国公司创作完成《禅意荷叶》油画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王晨宇未经许可，将其中的两幅作品用于其淘宝网店进行宣传使用，并销售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所享有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晨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禅意荷叶》油画作品中“”、“”两幅油画作品的侵权行为； 二、王晨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游琪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3500元； 三、驳回方游琪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668元，由方游琪负担204元，王晨宇负担4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尚伟 人民陪审员  蒋赢颍 人民陪审员  郭珈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楚楚 附涉案的《禅意荷叶》两幅油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