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竹晨，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原宁波市鄞州金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吉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晓炳，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原宁波市鄞州金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士勇，徐则栋，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峰，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原宁波市鄞州金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陈可妮，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12日、2019年7月18日，又以甬检刑变诉〔2018〕5号、〔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周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竹晨及辩护人郑吉薇，被告人俞晓炳及其辩护人蔡士勇，徐则栋，被告人林峰及其辩护人宋姣龄、陈可妮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被告人竹晨、俞晓炳共同投资设立宁波市鄞州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二人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俞晓炳。2015年10月，在竹晨、俞晓炳的实际经营管理下，金某公司以北京邮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邮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滨海交易中心”）签定协议，作为滨海交易中心经纪会员（编号分别为10036、20010）开展邮币卡交易业务。之后，竹晨、俞晓炳将买断的邮票在该平台上市，通过坐庄交易等手段实施诈骗。期间，竹晨主要负责金某公司在宁波本部的日常运营管理，俞晓炳主要负责金某公司新昌分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林峰担任金某公司风控部经理，负责操控邮票价格走势。 2015年11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竹晨、俞晓炳以他人名义申请“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三只邮票在滨海交易中心上市交易，采用电子盘模式，集中连续竞价、T+0交易，不交收实物。金某公司业务人员陈某4、张某2、李某1、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互联网、QQ、电话开发客户，以承诺高收益等方式诱导投资者开户、入金。丁某2、鲍某1、廖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讲师，与伪装成客户的业务人员在公司组建的相关网络平台或通讯群组内互相配合，骗取客户信任，诱导投资者开户、入金。被告人林峰直接指挥操盘手操控价格，制造暴涨行情，将持有的大量邮票卖出，引诱投资者高位接盘。投资者欲止盈或止损时，讲师、业务员以行情继续上涨等为由，让投资者继续持有。随后，邮票交易价格连续暴跌，最终造成投资者亏损。 2015年11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以上述方式诱骗众多投资者“投资”邮票，合计骗取人民币30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竹晨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事实变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以上述方式诱骗众多投资者“投资”邮票，合计骗取人民币4172万余元。后变更为造成投资者亏损合计人民币5410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竹晨、俞晓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竹晨有立功表现。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俞晓炳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竹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竹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从犯，有立功、退赔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犯罪情节亦有别于一般诈骗犯罪。建议对竹晨减轻处罚。 被告人俞晓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案件定性、犯罪数额无异议，提出俞晓炳系从犯，有立功、退赔情节，也是认罪的，在量刑时应考虑本案背景等情况。建议对俞晓炳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林峰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建议对林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被告人竹晨、俞晓炳共同投资设立宁波市鄞州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二人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俞晓炳。2015年10月，在竹晨、俞晓炳的实际经营管理下，金某公司以“北京邮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邮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滨海交易中心”）签定协议，作为滨海交易中心经纪会员（编号分别为10036、20010）开展邮币卡交易业务。之后，竹晨、俞晓炳将掌握的邮票在该交易中心上市，通过坐庄交易等手段实施诈骗。期间，竹晨主要负责金某公司在宁波本部的日常运营管理，俞晓炳主要负责金某公司新昌分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林峰担任金某公司风控部经理，负责操控邮票价格走势。 2015年11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竹晨、俞晓炳以他人名义申请“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三只邮票在滨海交易中心上市交易，采用电子盘模式，集中连续竞价、T+0交易,不交收实物。金某公司业务人员陈某4、张某2、李某1、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互联网、QQ、电话开发客户，以承诺高收益等方式诱导投资者开户、入金。丁某2、鲍某1、廖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讲师，与伪装成客户的业务人员在公司组建的相关网络平台或通讯群组内互相配合，骗取客户信任，诱导投资者开户、入金。被告人林峰直接指挥操盘手操控价格，制造暴涨行情，将持有的大量邮票卖出，引诱投资者高位接盘。投资者欲止盈或止损时，讲师、业务员以行情继续上涨等为由，让投资者继续持有。随后，邮票交易价格连续暴跌，最终造成投资者亏损。 2015年11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以上述方式诱骗众多投资者“投资”邮票，造成投资者亏损合计人民币540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分别通过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70万元、50万元、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吉某、陈某1等人陈述及相关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在滨海交易中心因受骗而购买邮票“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及遭受损失等事实。 2.证人刘某1、刘某2、安某、梁某、时某、赵某、庞某、刘某3、张某1、盛某、吴某1、吴某2、高某的证言和上票流程，证实滨海交易中心组织、人员和利用邮币卡业务实施诈骗的相关情况。 3.证人陈某2、谢某、丁某1、钟某、吴某3、陈某3、兰某（金某公司操盘手）的证言，证实林峰系金某公司操盘部负责人，根据林峰的指令对“包某”“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三只邮票通过自买自卖、拉高邮票价格让客户高位接盘等方式非法获取利益等事实。 4.证人陈某4、李某1、张某2、江某（金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根据竹晨的指令，公司业务部门的相关人员采用欺骗方式向客户推荐“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等邮票，提供购买建议，公司操盘部操控邮票价格，客户因高位接盘等原因而受到损失等事实。 5.证人廖某1、朱某、鲍某1、丁某2、陈某5、罗某、李某2、叶某、覃某（讲师、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公司、人员情况和联系客户，根据竹晨、林峰指令采用欺骗方式向客户推荐购买“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等邮票，在QQ群内相互配合，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在价格高位买入所推荐的邮票而遭受损失等事实。 6.合作协议书二份，证实“北京邮星传媒文化公司”（会员编号10036）、“上海邮汇文化传媒公司”（会员编号20010）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间的合作协议情况。 7.《藏品托管上市申请表》等材料，证实邮票“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向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托管上市的相关情况。 8.参加操盘手培训人名单和海拉尔会议住宿人员名单等，证实竹晨、俞晓炳、林峰参与培训、会议等事实。 9.财务咨询报告及相关明细材料、数据光盘，证实投资邮票“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包某”和“中国2009世界集邮展览”的损失情况。 10.资金交易明细，证实沈某、王某、舒某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11.证据调取通知书，证实合作协议书等证据的调取情况。 12.工商资料，证实金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3.笔录、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证实竹晨、俞晓炳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的情况。 14.法院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分别通过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70万元、50万元、10万元。 15.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竹晨、俞晓炳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竹晨、俞晓炳系金某公司股东，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在诈骗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而非从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害人有无过错的问题。被害人因被骗而实施相关投资、交易，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竹晨、俞晓炳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林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竹晨、俞晓炳、林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均具有退赔情节，结合本案实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竹晨、俞晓炳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竹晨、俞晓炳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情节。竹晨、俞晓炳、林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均具有退赔情节。对竹晨、俞晓炳、林峰均予以减轻处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竹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俞晓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 三、被告人林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竹晨、俞晓炳、林峰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四百零九万元（含已退赔的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钱 成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