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775800556M。 法定代表人：陈再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泉，泸县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平，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军，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馥瑜，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小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再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泉，被上诉人黎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军、刘馥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延期至2017年8月17日止，18日起未续签，被上诉人于18日已经知道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未在一年的期间内向劳动行政部门举报、投诉，也未申请仲裁，更未向上诉人提出过续签劳动合同的是由，在超过一年的期间后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系用工单位泸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重建过程中引发的劳动争议，属于在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甲方付清乙方前述款项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全部处理清结。”，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协议约定款项，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全部清结。4.上诉人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过错。双方虽然于2017年8月17日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仍然在原工作岗位上工作，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均未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视为双方已经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上诉人仅为劳务派遣企业，由于用工单位企业改制导致久拖不决，迟迟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务派遣用工协议。导致上诉人不能及时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二倍工资的惩罚性赔偿。 黎小平辩称：1.上诉人故意混淆劳动者、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三方的关系，上诉人系劳务派遣用人单位，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形成劳务派遣劳动关系。用工单位泸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并不影响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本案答辩人并未过仲裁时效。由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状态属于持续状态，时效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计算一年，本案一审判决正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前，劳动合同法已经变更了相关规定，双方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仍应当及时续签劳动合同。4.上诉人对未续签劳动合同存在过错，用工单位泸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与上诉人签订劳务派遣用工协议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是两回事。上诉人应当补签而不补签，存在过错。5.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第八条约定不明，不能以此排除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 黎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黎小平双倍工资53584.52元；2.依法判决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黎小平额外一个月工资4871.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泸州龙马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派遣劳务人员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为劳动关系，系乙方员工；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向甲方提供一定数量能胜任甲方工作的乙方职工；合同自2014年7月1日起生效，期限为两年。合同期限届满前30个工作日内，如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有效期自行延续，延续期与本合同期限一致。2016年7月1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黎小平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为止；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黎小平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员工，黎小平同意根据被告劳务派遣的需要，至泸州龙马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按月支付黎小平基本工资2000元；本合同固定期限届满即自然失效，双方必须终止执行，如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合同；如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双方均可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对社保的缴纳、工伤及职业病等的处理、教育培训、合同的终止、劳动争议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7日，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黎小平仍受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在用工单位处工作，但双方未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 2018年11月1日，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实施部分驾驶员转岗的函》一份，载明：为进一步规范泸州农商银行的车辆管理，提高车辆使用效率，我行拟实施公务用车改革。实行改革后，二级支行网点不再保留车辆，截至2018年9月末，我行二级支行网点共有车辆14台，驾驶员14人。经我行研究，对本次车改涉及的由贵公司派遣的14名驾驶员作如下安置：一、根据自愿原则实行就地转岗安置，在现有网点转岗从事大堂经理或保安岗位工作，薪酬待遇按照新派遣岗位标准执行；二、不愿转岗安置的驾驶员于2018年11月30日起退回贵公司。该函附件《泸州农商银行转岗驾驶员明细表》显示泸州农商银行转岗的驾驶员有黎小平等14人。2018年11月15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黎小平送达《关于驾驶员转岗的送达通知》，载明：根据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工单位）为了进一步规范车辆管理、提高车辆使用效率，用工单位拟实施公务用车改革。实行改革后，二级支行网点不再保留车辆，经用工单位研究，对本次改革涉及的驾驶员作如下安置：一、根据自愿原则实行就地转岗安置，在现有网点转岗从事大堂经理或保安岗位工作，薪酬待遇按新派遣岗位标准执行；二、不愿转岗安置的驾驶员于2018年12月1日起依法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7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黎小平送达《关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因用工单位实行车改，我司已于2018年10月19日召开会议告知相关事项：因用工单位实施车改，根据自愿原则可实行就地转岗安置，在现有网点转岗从事大堂经理或者保安岗位工作，薪酬待遇按新派遣岗位标准执行，不愿转岗安置的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请于2018年11月30日前到公司领取经济补偿金、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完善相关手续，逾期未办理相关责任自负。2018年12月1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黎小平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黎小平于2007年9月1日与本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担任驾驶员工作。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本单位与黎小平于2018年12月1日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黎小平于当日予以签收。2018年12月5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黎小平出具《关于解除（或终止）黎小平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黎小平，参加工作时间：2007年7月；本单位工作年限：11年零5个月。该同志于2007年7月参加失业保险和养老保险。由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的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经单位研究，我公司与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同日，黎小平在《关于解除（或终止）黎小平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上签字，并注明：保留依法依规未能解决的一切遗留问题的追诉权。2018年12月13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黎小平（乙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因用工单位实施车改，不再使用驾驶员岗位用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就经济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本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工资的经济补偿；三、根据以上条款规定，甲方向乙方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11年5个月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5162元/月×11.5月=59363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甲方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作为本合同附件；四、甲方向乙方支付2008年至2018年年休假工资4140元；五、甲方向乙方支付2018年1月-11月年度考核工资6600元；六、经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2007年至2018年加班工资24502元；七、前述款项由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户名：黎小平；账号：62×××83）即为支付，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八、本协议签订甲方付清乙方前述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全部处理清结。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2018年12月15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黎小平上述账户支付94605元。 2019年1月3日，黎小平向泸州市江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874.81元、代通知金4871.32元。该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泸江区劳人仲案[201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黎小平的仲裁请求。黎小平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黎小平2018年1月-8月的工资为4373.93元、8876.58元、3318.68元、4075.40元、3582.64元、4162.61元、3917.06元、4509.14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庭审查明，黎小平与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到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时止。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成立，故双方自2017年8月18日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由于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18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黎小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自2017年9月18日起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向黎小平支付双倍工资；结合黎小平主张该项权利的时间（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确认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向黎小平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时间为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17日，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黎小平的双倍工资差额为4373.93元÷31天×28天+8876.58元+3318.68元+4075.40元+3582.64元+4162.61元+3917.06元+4509.14元÷31天×17天=34356.37元。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达成的协议约定协议确定的款项付清后，双方权利义务全部清结，其已经按照达成的协议全部履行，该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黎小平的全部诉请均应驳回。但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双方仅是对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年度考核工资及加班工资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八条约定不明，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八条所约定的具体内容，故该条不能排除黎小平主张其他权利，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黎小平诉请的判令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黎小平额外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4871.32元的问题。鉴于黎小平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黎小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356.37元；二、驳回黎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2014年9月30日《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批准筹建泸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请示》（泸市府[2014]62号）、2014年11月26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办文通知、2015年1月3日《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领导小组的通知》（泸市府办函[2015]1号、21号），证明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政府主导改制成立，不是企业自主改制，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关于解除（或终止）黎小平劳动关系的通知》，该证据系复印于泸州市就业服务管理局。证明被上诉人黎小平等9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系虚假的，部分人签收通知后擅自增加文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黎小平质证认为，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系政府主导改制成立与本案劳动者和劳务派遣单位的劳动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因部分劳动者对该通知有意见，所以才在通知上另行注明“保留依法依规未解决的一切遗留问题的追诉权”。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被上诉人黎小平等9人建立劳动关系的系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非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改制不影响本案劳动关系的审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注明系另行加上的，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是否全部清结，被上诉人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能否支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本案系用工企业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劳动争议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黎小平系与劳务派遣单位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非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改制并不会影响黎小平与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二、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认为劳动者系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满一年后才提起的仲裁，仲裁时效已超过。本院认为，本案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计算一年，本案双方于2017年8月1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即应当从2017年9月18日开始计算双倍工资，因未签劳动合同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现劳动者于2019年1月3日提起仲裁主张双倍工资差额，时效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倒推一年，一审判决对双方时效争议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全部处理清结，被上诉人黎小平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上诉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小平于2018年12月13日达成《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无效情形，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甲方付清乙方前述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全部处理清结。”，现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没有对二倍工资差额进行处理，双方权利义务尚未清结，而上诉人认为协议第八条已经明确约定，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2018年考核工资后，双方权利义务已全部清结，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自动放弃对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在支付上诉款项后，双方权利义务即全部处理清结，该条内容清晰、意思明确，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其次，解除协议对2018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考核工资、加班工资均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黎小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自身利益的最好安排者，从2018年11月15日收到转岗通知到2018年12月13日双方达成解除协议，黎小平完全有条件、有时间与用人单位进行充分协商，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时系经双方充分协商后的结果，上诉人在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后，双方因劳动争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处理清结。最后，诚实信用原则是处理劳资关系的基本原则，要求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订立、履行和解除劳动合同中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善意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达成合意，用人单位也按约将款项支付给劳动者，现劳动者起诉要求双倍工资差额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与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泸州市聚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黎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超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孙文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聂 灵 书记员 王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