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奎，男，194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鸿芬，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兰，女，194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英，女，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宏，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星，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杰(王文星之婿)，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珍，女，194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王文奎、曹鸿芬、上诉人王文兰、王文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星、王芳、王文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奎、曹鸿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文奎、曹鸿芬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上海市杨浦区蒋家浜小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45,311元，《分房协议书》虽然约定王文奎为了照顾王文星困难，自愿从中柱开始向北延伸四十公分，这部分面积仅是王文奎让渡给王文星使用，并非让渡此部分的产权。涉案房屋为私房，王文奎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也应有权分得奖励费，一审判决王文奎只能获得200万元补偿款显失公平。综上，王文奎、曹鸿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文兰、王文英亦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文兰、王文英各获得30万元拆迁补偿款。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于《分房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定错误，《分房协议书》由王文星、王文奎各执一份，王文星处的协议书上没有王文珍的印章，王文奎处的协议书虽有全部人员的印章，但王文兰、王文英、王文珍对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王文奎也未举证证明王文兰、王文英、王文珍当时所用的印章与协议书上所盖的印章一致，所以涉案房屋应为父母的遗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归五个子女共有；2、《分房协议书》的内容仅是对居住权利及居住范围的划分，只是为了解决王文奎与王文星的居住问题，并非是产权的划分。王文星、王芳共同答辩称，不同意王文奎、曹鸿芬及王文兰、王文英的上诉请求。整个拆迁过程都是王文星和动迁组联系沟通，王文奎从未参与过，最后交房也是由王文星交给动迁组的，所以奖励费和王文奎无关。王文珍未陈述意见。王文奎、曹鸿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705,310.72元，其中二分之一归王文奎、曹鸿芬所有，即要求王文星给付征收补偿款2,352,655.36元，并要求王文星支付额外一次性补贴的一半；2、要求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有芝与瞿招娣系夫妻，二人育有王文兰、王文奎、王文星、王文珍、王文英五个子女。王有芝于1980年9月11日报死亡，瞿招娣于1993年10月14日报死亡。曹鸿芬系王文奎之妻，王芳系王文星之女。2017年7月12日，王文星作为乙方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乙方为瞿招娣(亡)、王文星、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王文奎。被征收房屋性质为私房，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32.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30.1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计2,612,302.72元，其中评估价格1,487,348.8元、价格补贴445,633.92元,套型面积补贴679,320元。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3,60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2,089,400元，其中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自购房奖励82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自购房奖励加奖820,000元、自购房一次性奖励100,000元、集体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30,000元、按期签约奖146,40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705,311元。协议签订后，由王文星领取了上述征收补偿款。一审审理中，王文奎陈述征收协议之外，征收单位另行向其发放了4万元奖励费。涉案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曹鸿芬、王文星、王芳。一审审理中，王文奎、曹鸿芬提供1980年10月8日盖有“王文奎”、“王文星”姓名章的《协议书》，内容为：“1、关于母亲生活费经弟兄协商同意弟兄每人每月拿出生活费十二元整，从80年10月份起生效，因母亲本人同意单过。2、关于房子问题，也经过弟兄协商，以中樑为中心分成南北两间，如愿意住北方向的，木梯给朝北的使用，朝南方向就无木梯，关于楼上楼下隔板也是每人一半。如愿意住朝南者签名(该位置盖有王文星图章)。如愿意住朝北者签名(该位置盖有王文奎图章)。证明人俞桂英。下方另有字迹，如谁一方要买卖一定通过弟兄(该位置盖有王文奎、王文星图章)。”一审审理中，王文奎、王文星均陈述该协议书字迹为邻居俞桂英写的，协议书上的章是王文星、王文奎本人图章。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均陈述对该协议不知情。一审审理中，王文奎、曹鸿芬提供1990年7月21日由母亲及五个子女盖章的《分房协议书》，内容为：“遵照母意：现年七十八岁，已是风烛残年，拟将自有的座落蒋家浜小街七十九弄35号的楼房一间分割给子女。现经家庭会议决定达成以下协议：一、姐妹三人(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自愿放弃应得部分，赠与兄弟二人(王文奎、王文星)。二、该屋分割为南北两部分，南面为王文星所有，北面为王文奎所有，为了照顾其弟困难，王文奎自愿从该屋中柱开始，向北延伸四十公分，并在四十公分内由王文奎砌砖头隔墙，其墙及底面积为王文奎所有，从底面垂直上升到二楼亦为此划分。三、该屋分定后，遵从母意居住于长子王文奎屋内，直至仙逝为止。该协议一式两份，兄弟各执，母亲及兄弟姐妹五人各自签名盖章，绝不后悔。空口无凭，特立此为据。”协议人签名处列明母亲瞿招娣及王文奎、王文星、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六人姓名，除王文珍留有一个名章外，其余五人均留有两个名章。王文星亦提交了其持有的《分房协议书》，内容与王文奎持有的协议一致，落款盖章处除王文珍未盖章外，瞿招娣、王文奎、王文星、王文兰、王文英均盖有一个名章。一审审理中，王文奎、王文星均陈述协议书字迹系请邻居书写，章系其本人图章，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不认可图章真实性且陈述不知情。协议签订后，王文奎、王文星实际按协议约定居住，母亲去世后王文奎将其房屋出租，王文星居住至动迁。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陈述其只知道父母安排两个儿子各半居住，但不知道产权各半的情况。一审另查明，1979年2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八〇五工厂因王文奎户为困难户，分配海防新村房屋给王文奎家庭，面积19.1平方米，居住人口为王文奎、曹鸿芬夫妇及三个女儿。2010年4月，王文奎买下海防新村房屋产权，房屋建筑面积36.01平方米。一审审理中，王文星、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陈述原审案件判决后，王文星自行支付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各30万元。王文星、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上述自行分配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并未征得王文奎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分房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二、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一、《分房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王文奎及王文星兄弟二人在1980年即在母亲的主持下签订《协议书》协商确定涉案房屋由王文星居住朝南、王文奎居住朝北。1990年再次签订《分房协议书》明确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姐妹三人放弃权利，房屋分割为南北两部分，南面为王文星所有，北面为王文奎所有。其中，王文奎提供的协议上加盖有全部当事人的私章，王文奎、王文星均认可盖章的真实性，虽然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对该《分房协议书》上盖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该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与两份协议约定一致，盖章行为亦与当时社会大众处理相关事务的习惯不悖，综合考虑房屋原所有权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亲属关系因素，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主张未在《分房协议书》上盖章、对此不知情的意见，法院难以采信。故法院认为该《分房协议书》体现了当时瞿招娣及子女的真实意思，应予确认。二、征收补偿款的分配。1、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是否可分得征收补偿款的问题。王有芝于1980年9月死亡，1980年10月，王文奎、王文星签署《协议书》，1990年，瞿招娣及子女五人签署了《分房协议书》，故所有家庭成员已就房屋的归属协商一致，王有芝的遗产部分应视为已经分割处理完毕。因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放弃房屋产权，且三人户籍均不在涉案房屋中，故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不能参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无权获得每人各30万元征收补偿款。2、征收补偿款在王文星、王文奎兄弟二人之间的分配。根据1990年的《分房协议书》，因房屋归王文星、王文奎兄弟二人所有，故所得征收补偿款及后续奖励费均应当由王文奎、王文星进行分割。根据《分房协议书》约定“为了照顾其弟困难，王文奎自愿从该屋中柱开始，向北延伸四十公分”，可见王文星所占房屋实际面积略大于王文奎。另外，王文星长期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他处无房，需使用动迁款购置住房，故法院对于王文星适当多分，王文奎适当少分予以支持。曹鸿芬并非该私房产权人，其虽为户籍在册人员，但并不实际居住于被征收房屋，且征收补偿协议显示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并未因户籍因素而增加货币补贴款，故曹鸿芬无权就户籍因素参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现曹鸿芬作为王文奎的配偶共同主张征收补偿利益，法院予以支持。综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王文奎、曹鸿芬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及后续奖励费合计200万元。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王文星在本案尚未生效前擅自分割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显属不妥。因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从王文星处取得的各30万元征收补偿款属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一部分，故需支付给应当获得补偿款的王文奎，剩余110万元应当由王文星支付。因法院已将系争被征收房屋所涉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处理完毕，故对于王文奎、曹鸿芬要求王文兰、王文珍、王文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文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奎、曹鸿芬征收补偿款110万元；二、王文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奎、曹鸿芬征收补偿款30万元；三、王文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奎、曹鸿芬征收补偿款30万元；四、王文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奎、曹鸿芬征收补偿款30万元；五、驳回王文奎、曹鸿芬之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涉案房屋动迁款分割而引发之纠纷，涉案房屋为私房，动迁补偿款应归涉案房屋权利人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文奎及王文星处《分房协议书》的内容相一致，系复写纸复写而成，根据《分房协议书》的约定，王文兰、王文英、王文珍三姐妹放弃涉案房屋的权利，现王文兰、王文英虽否认《分房协议书》中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在《分房协议书》产生的年代，加盖私章处理大小事务是社会通行之习惯做法，故一审法院认定《分房协议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同。涉案房屋归王文奎及王文星所有，王文兰、王文英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无权分得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王文奎、曹鸿芬可获得补偿款及奖励费20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上诉人王文奎、曹鸿芬负担6,405元，由上诉人王文兰、王文英负担6,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