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01行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花明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杰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晏露，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新华，该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副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宁乡市白马桥乡仁福村白马南路。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尹谷良，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宁驾校）社保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湘宁驾校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曾于2003年4月23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宁乡县湘宁驾驶员培训学校。2011年3月10日，王国刚将该字号变更登记为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均由王国刚个人经营。2013年7月2日，王国刚将个体工商登记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注销。2013年8月16日，王国刚与他人合伙注册登记了普通合伙企业即原告湘宁驾校。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注销之前，案外人袁平、欧新辉、李朝政、严建军、蒋迪忠、龙华（以下简称袁平等6人）先后在该校工作。2013年7月2日，该校注销后，袁平等6人又到湘宁驾校工作。袁平等6人在湘宁驾校工作期间，湘宁驾校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湘宁驾校与袁平等6人解除劳动关系后，袁平等6人先后于2018年5月17日至5月18日以湘宁驾校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为由到人社局投诉。其中，袁平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欧新辉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李朝政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01年2月至2011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及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严建军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09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蒋迪忠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龙华投诉要求湘宁驾校为其缴纳自2012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养老保险费。2018年5月22日，人社局立案受理袁平等6人投诉后，于2018年8月2日对湘宁驾校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湘宁驾校收到指令书之日起20日内依法为袁平等6人办理和补缴相应时段内的养老保险费。由于湘宁驾校未按该指令书规定期限缴纳，2018年8月31日，人社局对湘宁驾校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9月10日，人社局对湘宁驾校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8〕第0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被处理单位：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单位地址：宁乡县××××路。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国刚。2018年5月17-18日，袁平、欧新辉等六人到我局投诉，称在你单位工作期间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养老保险费：欧新辉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10年1月-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7〕52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初1613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湘01民终8599号）；袁平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12年8月-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7〕54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初1891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湘01民终9697号）;李朝政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15年3月-2017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7〕152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初5541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01民终416号）；严建军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09年3月-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7〕53号）、《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8〕37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初1888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9712号）；蒋迪忠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03年3月-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7〕56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初1612号）、《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8596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8570号）；龙华投诉你单位未依法为其办理和缴纳2012年9月-2015年11月的养老保险费，并提交能确认此时段劳动关系的《宁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宁劳人仲案字〔2016〕28号）、《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初949号）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湘01民终7942号）。2018年5月22日，我局依照劳动保障监察程序对你单位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7月12日，我局对你单位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宁人社监询字〔2018〕第0009号），要求你单位自接到询问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按要求携带资料来我局接受询问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但你单位逾期未派人前来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2018年8月7日，我局对你单位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宁人社监令字〔2018〕第0009号），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指令书之日起20日内依法为投诉人欧新辉、袁平等六人办理和补缴相应时段内的养老保险费，并将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相关凭据报我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但你单位未按指令书要求执行，也未按要求向我局提交任何书面材料。2018年8月29日，我局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依法核算欧新辉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77?925.2元（其中单位部分为55?558.4元，个人部分为22?366.8元）、袁平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55?962元（其中单位部分为39?870.4元，个人部分为16?091.6元）、李朝政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29?691.6元（其中单位部分为21?067.1元，个人部分为8624.5元）、严建军2009年3月至2016年12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49993.5元（其中单位部分为35?647.4元，个人部分为14?346.1元）、蒋迪忠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64096.5元（其中单位部分为45721元，个人部分为18375.5元）、龙华2012年9月至2015年11月应补缴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23?563.9元（其中单位部分为16?830.8元，个人部分为6733.1元）。2018年9月3日，我局对你单位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宁人社监理告字〔2018〕第0009号），告知了我局拟对你单位作出的行政处理和你单位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9月6日，你单位提交了《关于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处罚的申辩书》，提出了你单位应当从2013年8月16日成立后缴纳社会保险、处罚过重、将社保费用发放给了投诉者、缴费基数不当和追溯时效过期等理由，因没有足够的法律依据，我局不予采纳。至目前为止，你单位仍未为欧新辉、袁平等六名投诉者办理和缴纳养老保险费。以上事实，有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六名投诉者提交能确认劳动关系时段的相关法律文书和关于协助核定社会保险费数额的函（编号2018004号、2018005号、2018006号、2018007号、2018008号、2018009号）等资料为证。我局认为,你单位未依法为投诉人办理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我局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理：限你单位自接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为投诉人欧新辉办理和缴纳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77?925.2元（其中单位部分为55?558.4元，个人部分为22?366.8元）、办理和缴纳袁平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55?962元（其中单位部分为39?870.4元，个人部分为16?091.6元）、办理和缴纳李朝政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29?691.6元（其中单位部分为21?067.10元，个人部分为8624.5元）、办理和缴纳严建军2009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49?993.5元（其中单位部分为35?647.4元，个人部分为14?346.1元）、办理和缴纳蒋迪忠2003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64?096.5元（其中单位部分为45721元，个人部分为18375.5元）、办理和缴纳龙华2012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养老保险费本金共计23?563.9元（其中单位部分为16?830.8元，个人部分为6733.10元）,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你单位如对本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可在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或宁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宁乡市人民法院起诉，但不得自行停止执行本行政处理决定。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本行政处理决定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湘宁驾校对该处理决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湘宁驾校与袁平因失业保险待遇纠纷，湘宁驾校作为原告，以袁平为被告、王国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对该案审理认为：“被告袁平在第三人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到原告湘宁驾校的工作年限，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袁平的失业保险待遇是否按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由新用人单位给予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是劳动者因失业而丧失经济来源时，国家对其基本生活需求的社会保障。失业保险待遇相对经济补偿金更应得到法律的保障。袁平自2003年4月至2016年12月处于连续工作状态，本院确认其可以享受24个月的失业保险待遇25?500元（1250元Ｘ85%Ｘ24月）。”2018年5月24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8）湘012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湘宁驾校向袁平支付失业保险待遇25?500元。湘宁驾校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湘宁驾校支付袁平失业保险待遇的年限如何确定。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系关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后，新用人单位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问题，并不能扩大适用为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之外的其他待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平曾先后在宁乡县××驾驶员培训学校、湘宁驾校工作。其中，宁乡县湘宁驾驶员培训学校系由王国刚个人经营，且已于2013年7月2日注销。本案湘宁驾校系2013年8月16日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一审法院在判决湘宁驾校应支付给袁平的失业保险待遇时将袁平在宁乡县湘宁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湖南省实施〈失业保险条例〉办法》第九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不满1年，不领取失业保险金；满1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4个月，以后每增加1年增加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但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长沙市人民政府做好失业保险促进就业预防失业工作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从2015年7月1日起，长沙市失业保险金标准由当地最低工资的80%提高至85%。’本案中，袁平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湘宁驾校工作，结合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以及失业保险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湘宁驾校应当支付袁平失业保险待遇8500元（1250元／月Ｘ85%Ｘ8月）。”2018年9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湘01民终6324号终审判决：一、撤销宁乡法院（2018）湘0124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二、湘宁驾校支付袁平失业保险待遇8500元。该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作为社会保险制度之一，与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工伤保险制度、失业保险制度、生育保险制度共同构成我国的社会保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人社局对湘宁驾校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8〕第0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计算案外人袁平等6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是否准确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案外人袁平等6人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即王国刚个人经营的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即原告湘宁驾校工作后，新用人单位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问题，不能扩大适用为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之外的其他待遇如失业保险待遇问题的事实，已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6324号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案中，人社局在计算案外人袁平、欧新辉、严建军、蒋迪忠、李朝政、龙华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时均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并按合并计算后的工作年限计算其应当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即把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后，新用人单位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支付经济补偿金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问题扩大适用为计算缴纳养老保险费待遇问题，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宁人社监理字〔2018〕第0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上诉人人社局上诉称：一、被诉处理决定确定了湘宁驾校应缴的社会保险费，同时也注明了袁平等6人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因此袁平等6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遗漏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客观事实是湘宁驾校承继了宁乡县湘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人员劳动关系，投诉人袁平等6人和人社局亦不知湘宁驾校办理变更手续的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4行初18号行政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湘宁驾校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否同意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是否追加第三人均属于人民法院裁量范围，不是法律规定的必经程序，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责令答辩人为在职员工缴纳前用人单位未缴纳的养老保险费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仅限于新用人单位在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时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问题，并不能当然的扩大适用到计算其他待遇，故人社局作出的处理决定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诉宁人社监理字〔2018〕第0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就湘宁驾校是否应为袁平等6人缴纳养老保险费及缴纳数额的多少作出的处理决定，决定书中既明确了湘宁驾校应为袁平等6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同时也明确了袁平等6人的养老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直接影响袁平等6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因此袁平等6人与被诉处理决定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在袁平等6人没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袁平等6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审理，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因长沙市基层人民法院一审行政案件已由长沙铁路运输法院集中管辖，本案将由长沙铁路运输法院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行初1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长沙铁路运输法院重审。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凤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