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647号复议申请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德城镇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黎卫文，董事长。申请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越秀城市广场南塔**法定代表人：莫敏秋，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原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主要负责人：彭佐宇，所长。被执行人：德庆县发电厂。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德城镇大桥象塘山复议申请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肇庆中院）（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肇庆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原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诉被执行人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原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肇庆中院提起申请称：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因与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原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于2004年9月将上述案件所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8年9月将上述案件所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依法进行了公告。现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的规定，特申请将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原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答辩称，（一）肇庆中院已依据（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肇庆分行的申请对本案作出终结执行裁定，本案已执行完结，本案已不具备变更执行申请人的条件；（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起异议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异议的期限，应不予受理；（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尚在执行期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亦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还补充答辩称，（一）肇庆中院于2004年3月作出（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生效判决书终结执行的裁定，即表明（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生效判决书已经执行结案，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恢复执行；（二）在肇庆中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基于对终结执行裁定法律效力的信赖，对原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实施了接管、子改分等系列改革，且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自接管以来一直在投入，从未有盈利。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系善意第三方，恢复执行（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生效判决书，将严重损害善意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的合法权益。肇庆中院查明，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诉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的（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德庆县发电厂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清偿借款外汇10万美元及利息33150.97美元、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604207.92元（利息计至2002年11月20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规定计至还清款日止）给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二、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对上述第一判项中的1994年12月28日外汇借款10万美元及利息、1995年9月28日人民币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对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被执行人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没有履行（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于2003年6月4日向肇庆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并立（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案予以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将被执行人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可供执行的财产委托资产评估并拍卖变现，用于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2004年3月9日，经肇庆中院调查，各被执行人当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没有提供各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之线索，该院遂作出（2003）肇中法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上述涉案债权至今未全部执行到位。另查明，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粤中银东方肇庆损0182号），约定中国银行肇庆分行将上述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序号1、3、4列明包含有涉案的德庆县发电厂、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权益。2005年1月22日，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共同在《羊城晚报》A8、B2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序号2179、2181、2182列明债务人名称为德庆县发电厂，担保人名称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对上述涉案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8年9月2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中东粤经一转[2018]001号），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资产转让协议》所附《标的资产清单》序号2132、2133、2134列明涉案的全部债权权益。2018年10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A14版刊登《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序号2111、2112、2113列明借款人名称为德庆县发电厂，担保人名称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对上述涉案债权转让予以公告。2019年5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确认其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中东粤经一转[2018]001号），其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已全部交割完毕的事实。2019年3月28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肇庆中院提交《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申请将（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还查明，德庆县发电厂目前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显示登记状态为：已吊销。肇庆中院认为，首先，由于各被执行人当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没有提供各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该院遂于2004年3月9日作出（2003）肇中法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裁定（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0、3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但涉案债权至今仍未全部执行到位。因此，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申请变更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程序上符合上述规定。其次，关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情形的问题。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协议双方平等、自愿条件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故两次转让合法。两次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转让方和受让方都已共同在省级报纸上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被执行人，故两次转让对债务人均生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还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书面确认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债权。综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规定，该院予以准许。被执行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关于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结，其是善意第三方，应驳回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肇庆中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变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案申请执行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对肇庆中院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2、请求裁定驳回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将其变更为（2003）肇中执字第147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肇庆中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肇庆中院无视其此前已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本案执行已完全终结的事实，仅以案涉债权至今仍未全部执行到位，认定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并依据2016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同意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执行申请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认为，终结执行与终结本次执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直接产生两种不同的法律后果。终结执行的结果是案件完全终结；而终结本次执行则是相当于中止执行，在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的情况下，还可以依法恢复执行。本案系终结执行，并非终结本次执行。上述规定仅适用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故上述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而且，上述规定是在本案依法执行终结十二年后方才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述规定亦不适用本案。故肇庆中院无视本案已于2004年终结执行的事实，混淆终结本次执行与终结执行，依据终结执行十二之后方才实施的上述规定认定同意变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执行申请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2、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仅提供了其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债权转让公告，其并未提供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亦未提供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肇庆中院在（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系关于正在执行案件变更、追加当事人的相关规定，而本案已经执行终结，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范围，肇庆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将本案执行申请人变更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3、肇庆中院将本案被执行人直接由德庆县供电局变更为申请人，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债务是德庆县人民政府为筹建德庆发电厂形成的地方政府债务，而原德庆县供电局当时由德庆县人民政府代管，在当时政企不分的背景下，原德庆县供电局应德庆县人民政府的指示和安排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这是政企不分特殊历史背景形成的地方担保债务。2008年，广东电网公司依据当时的政策要求接管原德庆县供电局后，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了系列改制，改制后的德庆县供电局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德庆县人民政府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广东电网公司依据《广东省县级供电企业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方案》（粤府函【2004】267号）的要求进行接管时，已经在其与德庆县人民政府、原德庆县供电局签署的《关于组建广东电网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广东电网公司接管后，原德庆供电局不承担案涉担保债务。（2）鉴于原德庆供电局事实上已依法注销，申请人系于2017年9月5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申请人与原德庆县供电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主体。而且申请人与德庆县人民政府间亦不存在控制和被控制、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即使本案未执行终结，债权人亦无权要求申请人承担原德庆县供电局在本案中的债务。（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变更其为本案执行申请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肇庆中院于2004年3月作出（2003）肇中执字第147、15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生效判决书终结执行。根据该裁定作出时正在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之规定，该（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生效判决书已经执行结案，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变更执行申请人、恢复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只有处于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案件，权利承受人才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而本案已执行终结，即执行已完结。在此情况下，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即使是本案所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亦无权就本案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2、肇庆中院依据债权人主动申请终结执行本案合法有据，本案已事实上完结，且本案依法不应恢复执行。债权人申请执行后，经各方努力，在肇庆中院组织下依法评估、拍卖了案涉抵押物，债权人亦依法领取了抵押物拍卖款，其债权已实现部分受偿。2003年11月20日，肇庆中院召集各有关当事人举行听证，各方均确认除抵押物拍卖款外，已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更为重要是的本案执行笔录反映：2004年3月8日，债权人中国银行肇庆分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钟国泉签名确认：“我们中国银行马上上市企业，对不良资产清理、清算，确无法追回的债权核报销，因此，现这一宗案的财产已处理拍卖，并与另外案一并处理，处理的款项给我们后，这案即应终结执行，我们要求终结执行。”2004年3月9日，肇庆中院作出（2003）肇中法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以上事实可以反映，肇庆中院对本案作出终结执行裁定是当时各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和沟通所达成的一致意见，在平等自愿、互谅互让、充分沟通等基础上所达成的满意结果；更是债权人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主动申请终结执行的结果，肇庆中院裁定本案终结执行在程序、实体上均合法有据，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肇庆中院依据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裁定本案终结执行，鉴于本案系债权人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主动申请终结执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亦不应恢复执行。3、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起异议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异议的期限，法院应对其异议申请不予受理。肇庆中院对本案作出终结执行裁定后，债权人未在收到裁定书后六十日内提出异议，亦未在法释(2016)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异议。现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明显超出法定异议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3号）规定，肇庆中院应对其异议申请不予受理。4、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尚在执行期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亦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向申请人主张权利。首先，即使本案案涉债权系由中国银行肇庆分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再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提交案涉债权第一次转让已依法通知申请人的相关证据资料。其次，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称：“该资产转让协议”）并不完整，缺失附件2、附件3。该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第2.2条约定，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交割日起，依协议约定取得标的资产自基准日起的权利和利益。第1.16条约定，交割日指交割完成的日期，即甲乙双方在《关于资产转让的确认函》上盖章确认的日期或第5.3条约定的其他日期。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由转让人和受让人共同签署的《关于资产转让的确认函》，因此，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有资料不能证明其已依法取得案涉债权。申请人认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变更执行申请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综上，肇庆中院作出的（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复议请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还提供补充意见称：（一）本案属重大争议案件，应组织公开听证，但肇庆中院未组织听证就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我方利益。（二）肇庆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申请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与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并非同一主体，肇庆中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将本案被执行人由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直接变更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2.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案件正在执行中，本案已经被肇庆中院裁定终结执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终结执行裁定已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肇庆中院作出同意变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该案申请人的裁定，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发回肇庆中院重新审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向肇庆中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完全合法合理，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适用上的而错误。（二）被执行人变更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于2017年9月5日登记设立，其前身是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其隶属公司是广东电网责任有限公司，其核算方式是非独立核算，由其设立登记可看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是广东电网责任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复议请求。本院对肇庆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4年3月9日，肇庆中院作出（2003）肇中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由该院委托拍卖机构拍卖德庆县供电局及德庆县发电厂的房地产及设备。上述可供执行的财产拍卖后，各被执行人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也没有提供各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本案应终结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该院（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二、该院（2003）肇中法经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恢复本案执行并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作为被执行人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据。首先，肇庆中院于2004年3月9日作出（2003）肇中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执行。终结执行与终结本次执行的依据不同，故肇庆中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第二款“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认为本案尚未执行完毕故应恢复执行，属法律适用错误。其次，1999年10月1日起执行（2004年3月26日已废止）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可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情形，同时第三条规定了终结执行案件的重新立案程序，该终结执行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终结执行属于两种明显不同的情形。但肇庆中院未审查本案属于哪一种终结执行的情形，也未查明终结执行的情形现在是否已消失，即直接裁定变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肇庆中院重新审查，查明（2003）肇中执字第147、150之二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定本案终结执行的情形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可恢复执行的终结执行事由，还是属于前述《暂行规定》中可恢复执行的终结事由。确定本案恢复执行有法律依据后，再对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求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进行审查。第三，对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提出其与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并非同一主体，肇庆中院未查清相关事实即默认二者为同一主体，直接在执行裁定中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等同于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的做法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肇庆中院未审查本案被执行人广东省德庆县供电局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是否为同一主体，二者之间有无债务承接的事实，即在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中直接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列为本案被执行人，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上也存在瑕疵。本案应发回肇庆中院重审，对应否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变更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相关事实进行审查。综上，肇庆中院（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德庆供电局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二、将本案发回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