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纬二路****（生物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5911837XG。法定代表人：左玉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格措，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000184548。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振钦，男，汉族，1976年6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住西宁市iv>原审被告：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营业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闽宁钢材市场AB区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5MA756F6M63。经营者：李振钦，男，汉族，1976年6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住西宁市城**锦绣江**楼****iv>原审被告：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西宁经济技，住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91632900579929299N。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西宁市城北区，住所：西宁市城**门源路**91630000579925626Q。法定代表人：唐庆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鸣，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信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原审被告李振钦、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西宁振宁经营部）、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中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国家开发银行于2019年2月20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李振钦、西宁振宁经营部偿还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本金1826576.09元，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并判令李振钦、西宁振宁经营部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李振钦、西宁振宁经营部承担律师代理费6667元，之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据实承担；3、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青海省信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振钦、西宁振宁经营部等承担。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青海信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和西宁振宁经营部（李振钦，借款人）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KWD2017004005），约定贷款人给借款人提供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营运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为5.22%；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项下的逾期本金及利息的罚息利率=依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本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还款途径：在还款日前五个工作日将还款资金汇入贷款人指定的归集账户；借款人应支付贷款人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债务由保证人青海中鑫公司、西宁恒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青海信保公司提供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须在贷款发放前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限担保合同等内容。2017年9月25日，西宁恒宜公司（保证人）和青海中鑫公司（保证人）分别与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详情见附件）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用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附件有借款人李振钦、借款企业西宁振宁经营部、合同额度200万元、期限1年、利率5.22%、用途购买材料、借款合同编号GKWD2017004005。2017年9月25日，青海信保公司（保证人）和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详情见附件）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一般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附件有借款人李振钦、借款企业西宁振宁经营部、合同额度200万元、期限1年、利率5.22%、用途购买材料、借款合同编号GKWD2017004005。2017年9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向西宁恒宜公司发放青海省西宁市××园“国开微贷”小微企业贷款项目2017年第四批（总第37批）共计2770万元。次日，西宁恒宜公司向西宁振宁经营部发放贷款200万元。后西宁振宁经营部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截止2018年11月30日剩余本金1826576.09元未予返还，产生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和复利288.55元，致使纠纷产生。另查，2018年11月20日，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与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由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为国家开发银行的西宁市城北物流园“国开微贷”小微企业贷款项目（30名借款人）诉讼案件代理及相关法律服务。协议约定诉讼案件付费实行风险代理费的方式，最高代理费数额封顶合计110万元，其中前期办案费20万元，风险代理费用90万元（风险代理费=实际执行回收标的/应执行回收标的*100%*90万元）。2018年11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向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支付20万元案件代理费。现本院受理的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合同纠纷为三十件。再查，2012年6月1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西宁恒宜公司（乙方）、青海中鑫公司（丙方）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贷款人向借款人（城北物流园内商户）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乙方作为助贷机构协助就甲方办理项目开发及贷后管理，并由丙方提供担保。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西宁振宁经营部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国家开发银行按约由其代理机构西宁恒宜公司向西宁振宁经营部发放贷款，西宁振宁经营部应当按约偿还利息及返还本金，截止2018年11月30日剩余本金1826576.09元未予返还，产生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双方合同约定应按照年利率7.83%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逾期借款归还期间的罚息。双方合同约定西宁振宁经营部应支付贷款因行使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在本案中实际已经产生律师费6667元，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国家开发银行主张之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据实承担的诉讼请求，虽然国家开发银行和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但今后产生律师费用在执行阶段，应当在执行阶段作为执行费用一并主张，且该费用是否产生具有不确定性，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国家开发银行以李振钦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保证合同附件中注明其为借款人为由主张西宁振宁经营部的经营者李振钦为共同借款人，李振钦以个人名义偿还该笔借款，且西宁恒宜公司和青海信保公司认可其为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承担保证责任，故认定李振钦为共同借款人，应和西宁振宁经营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国家开发银行和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及青海信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于保证的债权及相应的范围、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都有明确的约定，现债务人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在债务履行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国家开发银行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和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西宁恒宜公司以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因违反《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三方合作协议》未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和对《保证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进行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为《保证合同》，非《三方合作协议》，西宁恒宜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携带公章前往国家开发银行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为高中以上文化水平，对合同内容应为明知，且其对重大误解的事项未明确说明，故该抗辩不能成立。青海信保公司以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复利而不应承担复利为由进行抗辩，双方在合同的第一条的第九项还款顺序中约定了复利，但对于复利未约定计算方法，国家开发银行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的规定计算复利，符合法律规定，该抗辩不能成立，其应为复利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应当返还国家开发银行的借款本金1826576.09元，承担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和律师费6667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复利。保证人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应当对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青海信保公司应当对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的该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1826576.09元，承担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和律师费6667元，共计1888835.46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和以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复利；二、西宁恒宜公司和青海中鑫公司为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宁恒宜公司和青海中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追偿；三、青海信保公司为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青海信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追偿；四、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0元，减半收取10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00元，由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负担。宣判后，青海信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复利，因此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复利没有合同依据，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了复利，只是没有约定复利的计算方法，并适用《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了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复利，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表述不当，复利是以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并不能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综上，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复利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对复利的判项。国家开发银行辩称，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银行有权向借款人主张复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中鑫公司、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辩称对原判无异议。西宁恒宜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青海信保公司分别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国家开发银行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西宁振宁经营部和李振钦应当按约偿还本金及利息，西宁振宁经营部、李振钦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据此判令西宁振宁经营部、李振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西宁恒宜公司、青海中鑫公司及青海信保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青海信保公司所持借款主合同未明确约定复利，保证人不应承担复利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借款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银行可以对借款利息计收复利，复利并非以本金为基数计算，因此，复利是法律明确允许的利率计算形式之一，故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复利符合上述规定和通知，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但在还款顺序中有借款人按顺序偿还复利的约定，且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对此予以了明确约定，应视为青海信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和支持，青海信保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复利的约定真实有效，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青海信保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不承担复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第一项表述不当，虽裁定对判项进行了补正，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纠正，西宁振宁经营部、李振钦应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宁恒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中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追偿；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追偿；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780号之一民事裁定，即“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1826576.09元，承担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和律师费6667元，共计1888835.46元；按照年利率7.83%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和以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承担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复利”；三、西宁城北振宁建材经营部和李振钦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1826576.09元，承担利息28130元、罚息27173.82元、复利288.55元和律师费6667元，共计1888835.46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1800元，退回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