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男，194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男，194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阎良区村民，住西安市阎良区。上诉人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甲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刘某某一次性清偿孙某甲55369.51元基础上，由刘某某再清偿支付孙某甲313786.49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刘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因患重病去世，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清偿问题，适用婚姻法法规。刘某某作为法定第一继承人已经依法继承了其与丈夫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遗产、银行存款等约60余万元，刘某某与孙某乙（已故）、孙茂煊共同生活十余年，刘某某与孙茂煊已经形成法定的抚养关系。刘某某应承担其与丈夫孙某乙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债务及继子孙茂煊的住院治疗陪护费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主张刘某某依法归还孙某乙婚前购房款本息225500元，有足够证据证明该笔购房款借款本金11万元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系孙某乙婚前的个人债务由刘某某承担20%于法无据。（2017）陕011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已将孙某乙婚前所购房屋租金收入认定为其家庭共同收入，因此刘某某应依法全额归还其借款本金11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认定刘某某无需负担孙茂煊未成年期间的住院医疗费用错误。孙茂煊生母改嫁多年，经济贫困，刘某某作为孙某乙的法定第一继承人依法继承了孙某乙名下共计60余万元的遗产，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刘某某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人，承担其与孙某乙婚姻存续期间的全部债务。一审对孙某乙住院期间孙某乙母亲支付的1万元费用不予支持错误。刘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某甲主张的11万元属于孙某乙的婚前个人债务，其不知情，即便真的存在该笔债务也应该还过了。孙茂煊的住院医疗费用，其没有法定义务负担这部分。现在孙茂煊也已经成年了，孙某乙去世之后孙茂煊住院看病也满十八了。孙某乙看病的费用其总共在孙某乙的存折上取了35万元，还有一部分其自己支出的费用一审中没有提交。孙某甲称其承认孙某乙住院孙某乙母亲给了1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从2016年至今门面房的房租一直是由孙某甲收取，收的丧葬费也是孙某甲拿着。孙某乙看病的钱也没有细算，零碎的支出和其他大概有五六万，后孙某甲将孙某乙的住院医疗费用报销，报销的费用也没有给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某依其共有财产、继承遗产、银行存款或现金清偿其作为孙某乙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孙某甲的债务共计人民币484656元；诉讼费由刘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乙（2017年4月30日死亡）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月3日依法登记结婚。孙某乙系再婚，孙茂煊系孙某乙之子。孙某甲系孙某乙之父。孙某乙法定继承人有孙某甲、刘某某、孙茂煊、李某某（孙某乙之母）。因孙某乙死亡，2017年8月3日，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将刘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对位于西安市阎良区XX街XX段XX小区门面房享有六分之五继承权，并主张对孙某乙、刘某某名下的储存于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中属于孙某乙的遗产一并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陕011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孙某乙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阎良区XX路XX小区XX幢XX层XX、XX、XX号房屋归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所有。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支付刘某某个人还贷金额130873.11元，及刘某某应继承份额的房屋折价款400285.4元；刘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属于孙某乙的11815.96元遗产，由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继承9452.8元，刘某某继承2363.16元。刘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属于孙某乙的6501.2元遗产，由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继承5200.96元，刘某某继承1300.24元；第一项、第二项折抵后，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共支付被告刘某某516504.75元；孙某乙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23.76元遗产，由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继承19元，刘某某继承4.76元；驳回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其余诉讼请求”。嗣后，因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陕01民终105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4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变更第一项为孙某乙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阎良区XX路XX小区XX幢XX层XX、XX、XX号房屋归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所有。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支付刘某某个人还贷金额130873.11元，及刘某某应继承份额的房屋折价款347023.378元；变更第三项为第一项、第二项折抵后，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共支付刘某某463242.73元”。2017年9月28日，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又将刘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对位于西安市阎良区XX花园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享有37.5%的继承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陕0114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孙某乙对位于西安市阎良区帕提欧国际花园小区第07幢1单元6层10604号房屋所有的遗产份额归刘某某所有，剩余房贷由刘某某偿还。刘某某支付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应继承份额的房屋折价款76205.3元；驳回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7月17日，孙某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某某依其共有财产、继承遗产、银行存款或现金清偿其作为孙某乙的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孙某甲的债务共计人民币4846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某是否应承担孙某甲的债务以及承担债务的大小。本案中，孙某甲主张的484656元债务，其中第一部分为孙某乙购买西安市阎良区XX路XX小区XX幢XX层XX、XX、XX号房屋时，向孙某甲借款（其主张借款本金11万元、主张利息1155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年），刘某某认为，该部分借款其不知情，即使存在，也为孙某乙婚前个人债务，刘某某不应承担该笔债务。根据孙某甲提供的2006年2月16日离婚协议书载明，其中“债权债务及银行存款处理”部分约定“男女双方所借男方之父孙某甲壹拾壹万由男方归还”，司转琴（孙某乙前妻）出庭亦进行了陈述，故应认定孙某乙在与被告刘某某登记结婚前确因购买房屋向孙某甲借款11万元，该笔债务为孙某乙与司转琴夫妻共同债务并约定由孙某乙返还，孙某甲对此表示认可。据此，该11万元借款应由刘某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1100000元*20%=22000元）。利息部分，因孙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为孙某乙的医疗费（原告孙某甲主张72277元）、丧葬费（孙某甲主张41260元），刘某某认为，医疗费部分其已垫付了部分，并产生了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孙某乙生前房屋抵押所借200万元，其中180万元出借，刘某某只收到了100万元的利息，下余80万元利息由孙某甲享有。房屋租金亦由孙某甲享有。经核对票据，结合孙某甲的主张，其中双方认可住院产医疗费109842.83元（其中已报销64810.32元、个人负担45031.51元），门诊检查费9670.72元、慢性病未报销部分7160.3元，以上合计61862.53元；其余医疗费孙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因孙某甲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丙（原告孙某甲之子）表示，曾收到刘某某给付的1万元现金用于孙某乙治疗，故该1万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另刘某某提供了一份在长安医院银行刷卡1万元的记录，该笔费用亦应扣除。下余部分即41862.53元，刘某某先承担50%后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41862.53*50%+20931.26*20%=25117.51元）。刘某某关于其垫付了其余部分医疗费并产生了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辩解，经释明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孙某甲关于上述现金1万元系由其家人给付刘某某的陈述，其提供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但考虑到其双方系夫妻关系，不予支持；其关于刘某某刷卡1万元与现金1万元为同一笔的陈述，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另刘某某对丧葬费4126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也已实际产生，应由刘某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41260元*20%=8252元）。第三部分为孙茂煊的医疗费（孙某甲主张145619元），刘某某认为，其没有法定抚养义务，不应承担。孙茂煊系孙某乙与司转琴之子，其父母均对孙茂煊有抚养义务，故对于孙某甲直接要求刘某某承担该笔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孙某甲55369.51元；二、驳回原告孙某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0元，减半收取即4285元，由原告孙某甲负担3813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472元。因原告孙某甲已预交，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孙某甲提交长安医院出具的孙某乙医药费单据共计4171.23元，主张上述费用应由刘某某负担。刘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于庭后称其愿意按照一审认定的比例承担相应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再此限。”本案中，被继承人孙某乙的法定继承人有孙某甲、刘某某、孙茂煊、李某某（孙某乙之母）。因孙某乙死亡，孙某甲、李某某、孙茂煊将刘某某诉至法院，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民终10537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某甲、刘某某、孙茂煊、李某某对被继承人孙某乙遗产的继承比例为：孙茂煊40%、孙某甲20%、李某某20%、刘某某20%。该判决已生效。现孙某甲主张孙某乙生前尚有债务未清偿，应由刘某某负担，分别为：⒈购买西安市阎良区XX路XX小区XX幢XX层XX、XX、XX号房屋时，向孙某甲借款11万元及利息1155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年））；⒉孙某乙的医疗费72277元、丧葬费41260元；⒊孙茂煊的医疗费145619元。上诉费用共计484656元。对于孙某甲主张的11万元债务，一审根据孙某甲提供离婚协议书、司转琴（孙某乙前妻）出庭陈述认定该笔债务为孙某乙与司转琴夫妻共同债务并约定由孙某乙返还。孙某甲对此亦表示认可。故该11万元借款应由刘某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22000元（1100000元*20%=22000元）。利息部分，因孙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对于孙某甲主张的孙某乙的医疗费，经一审核对票据，双方认可住院产医疗费109842.83元（其中已报销64810.32元、个人负担45031.51元），门诊检查费9670.72元、慢性病未报销部分7160.3元，以上合计61862.53元。二审中，孙某甲主张孙某乙仍有4171.23元医药费未处理，对此，刘某某愿意按照一审认定的比例承担相应费用。其余医疗费，孙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孙某甲于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丙（原告孙某甲之子）表示，曾收到刘某某给付的1万元现金用于孙某乙治疗，故该1万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另刘某某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在长安医院银行刷卡1万元的记录，该笔费用亦应扣除。下余部分即46033.76元，刘某某先承担50%后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27620.26元（46033.76元*50%+23016.88元*20%=27620.26元）。对于孙某甲主张的孙某乙的丧葬费，刘某某对丧葬费4126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也已实际产生，应由刘某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承担8252元（41260元*20%=8252元）。对于孙某甲主张的孙茂煊的医疗费，因孙茂煊系孙某乙与司转琴之子，其父母均对孙茂煊有抚养义务，故一审对于孙某甲直接要求刘某某承担该笔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妥。据此，刘某某应支付孙某甲57872.56元。综上所述，孙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某一次性支付孙某甲57872.56元；三、驳回孙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0元，减半收取即4285元，由孙某甲负担3800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孙某甲负担5957元，由刘某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