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轻工街********。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东，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传媒”）因与被上诉人潘晓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海传媒的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被上诉人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传媒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18,415.01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8月20日开始，被上诉人潘晓东在上诉人股东沈伟的介绍下到公司帮忙，随后其提出想成为上诉人的股东。潘晓东得知上诉人还没有选定入驻的直播平台和相关账号注册，便建议入驻最大直播平台YY平台，并且有现成的可以为签约直播员在线上实现签约分成的直播频道（公会）无偿借给上诉人用于线上签约使用，并告知了该频道（管理员）的账号和密码。该频道借给上诉人时，频道后台账户中没有任何收入。自2017年9月第一位与上诉人签署《独家合作协议》的直播员绑定了该频道开始，频道60678568的后台收益就属于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的能力和品格考察期间，为方便被上诉人进行商业活动，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执行总监的身份进行商业活动并允许其印制名片。后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不但无法完成之前的工作承诺还经常弄虚作假夸大事实，并且还有吸毒前科，在上诉人发现时仍未停止。所以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加入公司股东之列，2017年10月下旬被上诉人不再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也不再以上诉人公司员工名义从事商业活动。由于当时上诉人已经与多名直播员在线下签订了独家直播合作协议，并且在线上与60678568频道进行了签约绑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一直使用该频道，直至上诉人自行将已签约的直播员改签。上诉人与多名直播员签署的《独家直播合作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分成比例，在通过与该频道进行签约绑定时的设置分成比例得以实现。直播员和上诉人的收入都是在直播员绑定签约频道（公会）时设定好分成比例后由直播平台自动计算和分配划入各自的ID后台账户中。在扣除50%平台使用费后，剩余的按照绑定频道时设置的分成比例进行自动分配，直播员的分配至其个人直播间频道下的账户后台，而上诉人的收入则被分配进借用的60678568频道的后台账户。比如：直播员在与60678568频道进行线上签约绑定时，按照与上诉人签署的《独家直播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分成比例设置的与线下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归上诉人，80%归直播员。那么在直播员获得了打赏后，平台会先扣除其中50%作为直播平台使用费，再将剩余的50%按照绑定频道时设置的分成比例，将剩余50%的80%计入直播员个人注册的频道（直播间）后台账户，将20%计入签约频道（公会）60678568的后台账户。所以，直播平台本身不但不能产生收益，反而会扣取平台使用费。60678568频道后台的佣金收入都是直播员通过直播产生，而直播员是与上诉人进行合作，在上诉人的要求下与借来的60678568频道进行线上签约绑定，为的是实现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分成。这些直播员在与上诉人达成独家合作之前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和熟悉，所以更谈不上是被上诉人的朋友。被上诉人辩称60678568频道账户内的佣金收益是其个人所有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不符。直播平台为直播员和观众提供场景、宣传和内容管理，不知道60678568是否是借用，只是按照设置的分成比例将直播员的佣金按照设置好的比例进行分配。所以被上诉人人气值等隐性资产的增长，还能得到平台给予的排名靠前的奖励。另一方面，上诉人的股东之一沈伟是被上诉人潘晓东曾经的老板，二人相识多年且私交甚好。所以被上诉人愿意一直“无偿”借给上诉人。从2017年11月起，与上诉人签约的直播员陆续被上诉人的股东沈伟改签至另一个频道。但上诉人的收益却一直留存在60678568频道的后台账户中。2018年2月，上诉人想将该笔款项提现，发现该频道密码被被上诉人更改无法登陆。后来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讨要这笔款项。被上诉人谎称频道密码忘了无法登陆频道后台进行提现。因上诉人与他人的另一起案件中涉及该频道，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查清属于上诉人的收益共计人民币18,415.01元被被上诉人在2017年11、12月，2018年1月进行了3次提现，提现至被上诉人个人银行卡中。这些收益是直播员与上诉人合作期间借用60678568时产生的属于上诉人的收益分成，因借用被上诉人的频道实现《独家直播合作协议》中的分成比例，所以该收益自然被直播平台划入与直播员绑定的频道60678568的后台账户中。被上诉人仅借给上诉人使用其个人注册拥有的频道60678568，不是与直播员签约的受益人也不是为直播员提供支持的提供方。所以，该频道后台的收益应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为独家签约的合作直播员提供场地、设备、宣传、技术、服装等一系列支持，产生大量成本支出。而被上诉人通过控制借给上诉人的签约频道的手段，侵占了属于上诉人的收益，理应返还。所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依法将被上诉人侵占的财产归还上诉人。潘晓东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我得到的钱是我的主播给我挣的钱，我与YY公司有合作，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合同。星海传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20日，原告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之初暂时借用被告潘晓东在广东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直播平台的YYID60678568频道，用于原告从事网络直播业务，公司直播收入通过被告的YYID60678568频道在银行开立的账户进行。2017年10月20日之后，原告已经不再使用被告ID，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广东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苏州邦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将网络直播款7,597.87元、6,658.86元、4,158.28元分别汇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白云储蓄所被告账户（账号62×××93），三笔款额合计18,415.01元。综上，请求被告给付原告18,415.01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潘晓东一审辩称：我与原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公司的主播是我的朋友，借用我的频道进行直播，我的频道是我跟YY平台申请成立公会而来，原告公司的主播需要进入我的公会才能直播，主播在直播之前要签订协议，协议上有约定收入是我与主播二八分成，主播不同意该协议是不能进行直播的，直播收入是YY平台给我的二成的收入，与原告没有关系，其余八成已经打到主播的账户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用潘晓东YYID60678568频道进行直播。苏州邦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受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其支付直播合作费用：2017年11月支付金额7,597.87元，2017年12月支付金额6,658.86元，2018年1月支付金额4,158.28元。汇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白云储蓄所潘晓东账户（账号62×××93）。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代付款证明复印件一份及付款清单复印件2张及星海传媒、潘晓东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借用潘晓东YYID60678568频道进行直播，星海传媒主张潘晓东返还不当得利18,415.01元，根据星海传媒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潘晓东收到直播合作费用，且潘晓东自认其收到的费用系其根据协议应得的二成的费用，其余八成的费用已经支付给主播，星海传媒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借用潘晓东YYID60678568频道进行直播双方如何约定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事实依据，故对星海传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已减半收取），由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星海传媒提供另案答辩状两份和独家直播协议两份，证明其与潘晓东之间的关系，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星海传媒借用潘晓东申请的YY频道进行直播，从事直播人员系星海传媒签署的艺人，双方对艺人收益分配并无异议，现对艺人收益的余额分配存在争议，潘晓东主张其申请的频道收益应全归于他自身，星海传媒主张无偿借用该频道，双方对各自主张均不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约定亦不能证明，根据本案事实，潘晓东申请的频道具有一定的隐性价值，星海传媒为艺人直播提供了硬件支持，双方对争议收益均有投入，故双方关系更接近于合伙关系，对该收益应平分更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故对双方争议的18,415.01元，应由潘晓东向星海传媒返还9,207.50元。综上所述，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潘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9,207.50元；三、驳回上诉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元，由被上诉人潘晓东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辽阳星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0元，由被上诉人潘晓东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