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巡，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跃辉，福建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碧芬，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为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龙东作业区，住所地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其住所。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巡、陈碧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6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案卷宗，审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2017年2、3月间，被告人林巡与肖某（另案处理）预谋，由林巡负责成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肖某向林巡提供了7张虚假身份证。后林巡找到被告人陈碧芬，将虚假身份证以及虚假的法人代表签名等资料交给陈碧芬，授意陈碧芬代理申报注册公司并处理财务，约定给付陈碧芬费用及报酬人民币3.4万元（币种，下同），实际给付2.4万元。2017年3月间，陈碧芬以林巡提供的7张虚假身份证为法人代表，在长泰县虚假注册成立了漳州信纳财花茶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康得安花茶有限公司、漳州百草香花茶制品有限公司、漳州隆某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漳州鑫业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漳州兆祥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漳州盈利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七家空壳公司，并向长泰县国税局申报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4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林巡按肖某所要求的开票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和受票单位名称等内容授意陈碧芬以上述七家空壳公司中的六家（漳州盈利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除外）为开票方，以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和安徽省恒悦药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为受票方，虚开了销售桔梗片、医用脱脂棉等项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总计1691.688万元，税额总计245.800788万元（其中：向安徽省恒悦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2份，价税合计839.688万元，税额122.005938万元，其中一份发票未认证，其余120.311169万元已全部抵扣税款，未做进项转出；向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价税合计852万元，税额123.79485万元）。后陈碧芬将开好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的网银资料分两次交给林巡，林巡将此寄给肖某用于抵扣税款。 为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被告人林巡伙同肖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以上述6家空壳公司向山东省菏泽市定陶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恩同中药材种植合作社和河南省沈丘县荣华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三家公司购买皮棉、板蓝根等医药原料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27份，金额为2118.6万元。后将此发票交由被告人陈碧芬授意其做假账并向长泰县国税局申报抵扣，并由林巡提供3.21万元给陈碧芬向长泰县国税局缴纳税款。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陈碧芬在其长泰鑫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帮助公安机关联系被告人林巡到长泰县；同日，林巡在长泰县武安镇高丽港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陈碧芬于2019年6月25日向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5万元及违法所得2.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呈请查询存款、汇款报告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结果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六家空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接收的进项发票；供票方山东省菏泽市定陶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相关材料、相关部门说明、证明；供票方河南省沈丘县荣华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相关材料；供票方涡阳县恩同中药材种植合作社相关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研判线索报告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纳税凭证、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挂靠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稽查材料、取得进项抵扣情况的说明、相关工商档案信息、情况说明、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笔录、电子数据、暂扣款收据；证人王某、林某、郑某、陈某1、黄某、刘某、郝某1、郝某2、徐某、阮某、鞠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巡、陈碧芬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巡、陈碧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款数额245.800788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碧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碧芬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陈碧芬自愿预缴罚金、缴交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碧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陈碧芬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本案违法抵扣尚未补缴的税款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林巡上诉提出，本案的犯罪故意产生在于肖某，其受到肖某承诺给予退税金额1%的诱骗，并完全按照肖某的要求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在本案所起作用是非主要的、辅助的、次要的，应认定其为从犯，并具有坦白、无前科劣迹、至案发时无任何获利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以上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巡、原审被告人陈碧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款数额245.800788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巡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林巡和肖某认识后，肖某答应给林巡开票额1%的抽成，林巡接受该承诺后，积极参与犯罪，授意原审被告人陈碧芬注册七家空壳公司,并将肖某给予的开票内容交由陈碧芬以上述空壳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肖某，以上事实均有林巡、陈碧芬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林巡雇佣陈碧芬注册空壳公司，积极主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准备与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林巡及其辩护人有关其属从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所提其他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依法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依法定罪处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巡、原审被告人陈碧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税款数额245.800788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碧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碧芬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碧芬自愿预缴相关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巡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郭昭容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蔡琛华 书记员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