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学田支行，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成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兵，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惟秦，男，1934年1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祖荣，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陆通明，董事长。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学田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沈惟秦及原审被告南通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惟秦对我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贷款系委托贷款，由委托人指定借款人，且借款时间、利率等合同主要条款均由委托人与借款人商定，我行仅经手操办借款事宜。作为委托人的沈惟秦对于贷款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有更高的关注度。事实上，沈惟秦一直关注着借款人的经营状态和还款动态。一审庭审查明，民生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未通过我行直接向沈惟秦还款50万元；沈惟秦在合同到期后未收到还款即知道民生公司逾期，且知悉2016年初很多业主就民生公司开发过程中的纠纷进行了上访。上述事实均可证实，沈惟秦在民生公司发生逾期的第一时间即知道逾期事实。在此情形下，我行是否发出《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仅是一种形式，并不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针对民生公司的逾期，沈惟秦的态度消极，直至2018年4月16日才提出要求我行代为起诉。因此，我司没有及时向沈惟秦寄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的行为与沈惟秦是否及时主张权利并无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酌定我行对沈惟秦不能收回的财产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我行没有及时向沈惟秦寄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的行为与沈惟秦是否及时主张权利并无因果关系，不应对沈惟秦不能收回的财产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民生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执行案件，绝大多数债权人在司法程序中均未得到清偿，可见沈惟秦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系民生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归还所致，与我行无任何关联。沈惟秦辩称：一审判决已查明，在民生公司出现经营不善情况后，江苏银行的其他支行考虑自身贷款的安全，及时通过法律途径进行了处理。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亦代理其他与本人类似的委托放贷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了法院判决的确认。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明知上述事实，在民生公司发生逾期后，未能及时将相关信息通知本人，过错明显。如果本人及时知晓民生公司的情况并主张权利，本人的债权不一定得不到清偿。因此，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过错与本人的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行在案涉业务中系有偿服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精神，该行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民生公司述称,我司二十多年来的经营情况一直很好，信誉也很好，并非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所称的经营不善。我司出现问题，系江苏银行其他支行在我司的如东拆迁安置工程中未能谈妥相关事宜，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所导致。目前我司资产已全部被江苏银行冻结，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委托贷款已清偿了少部分。沈惟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公司归还其委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利息为546860元，自2018年4月29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即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对民生公司不能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委托人沈惟秦与受托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学田委托字第038号《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即委托人提供贷款资金，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指定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贷款。对公客户委托贷款的指定借款人为民生公司，用途为周转，委托贷款金额为200万元，委托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2%，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委托人有权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期限，按当期执行利率向借款人加收50%利息。委托贷款的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委托人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如下，第13条：委托人自行承担对公客户委托贷款的风险，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受托人承担贷款风险。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委托人不得要求受托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第14条:委托人承担将委托贷款资金用途明确告知受托人的义务，并对借款人使用借款情况以及借款人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进行持续关注与监督。若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委托贷款资金，借款人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委托人不得要求受托人承担任何责任；第15条：委托人应按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总金额和期限（不根据借据余额和期限）、约定手续费率向受托人支付手续费。本协议项下对公客户委托贷款的约定手续费率为年手续费率0.2%;支付方式为逐笔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发放时一次性向借款人收取；第16条:对逾期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委托人在收到受托人发送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在回执上明确逾期处理意见并签字和加盖公章后发送受托人。若委托人未回复则视同委托人要求受托人不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与义务。若委托人要求受托人在三年内继续向借款人催收，则委托人应按年向受托人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费率按照前述第十五条执行，且在催收期间委托人有权书面通知受托人不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与义务，停止计收手续费；第17条:对逾期的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委托人请求受托人代为起诉借款人及担保人（如有）的，应出具书面文件并向受托人预付相关诉讼费用。同时，委托人应按年向受托人支付委托贷款手续费，费率按照前述第十五条执行。“受托人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如下,第23条:委托贷款用途的监管原则上应由委托人自行监管，若委托人明确提出由受托人监管的，受托人仅履行将委托贷款资金的去向告知委托人的义务；第26条：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时归还的，受托人应通知委托人，并于五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如有)同时发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在催收回执上的要求进行相关催收处理，且所有催收费用均由委托方承担；第27条：委托人在催收回执上要求受托人不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或者受托人未收到委托人回执，则受托人应停止计收手续费，并进行相关账务处理。同日，贷款人（受托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与借款人民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学田委借字第038号《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根据《委托协议》，并应借款人请求，贷款人（即受托人，均指银行方，下同）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该项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委托贷款金额为200万元，贷款用途为周转，年利率为12%，实行固定利率，按日计息，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末月的20日，贷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如借款人在经委托人同意之后提前归还此项贷款时，则按实际用款天数和贷款余额计收利息。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期限，按当期执行利率加收50%利息。“贷款人的责任与义务”部分约定，第11条：委托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受托人为借款人办理提前还款手续，受托人按通知要求办理提前还款；第13条：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因进行不法经营活动、自身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或者抵押资产发生损毁、灭失等重大不利事项的，贷款人可提前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借款人的责任与义务”部分约定，第15条：借款人应在贷款人的营业机构开立基本账户或一般存款账户，用于办理借款、还款、付息等事宜；第19条，在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须接受委托人和贷款人对本贷款使用情况的检查和监督。借款人要及时向委托人和受托人提供有关财物会计报表及委托人和受托人要求的其他资料。第21条，借款人要求提前还款的，应于拟提前还款20日前向委托人/受托人提交书面申请，并取得委托人书面同意；第23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即视为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按委托人书面指令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贷款或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而不必事先通知借款人，（一）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的……（五）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程序纠纷的。2014年10月28日，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根据沈惟秦的委托向民生公司放、还款账户（账号为50×××45）发放贷款200万元。2015年12月9日，民生公司经与沈惟秦协商一致，提前直接向沈惟秦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3日，民生公司合计通过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向沈惟秦归还借款利息279414元（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12%计算）,实为超额归还，庭审中民生公司认可该款均为归还利息。2016年初民生公司经营出现困难，但还款账户仍有余额及大额资金交易记录。2016年10月27日借款到期，民生公司未能还本付息，此后其还款账户上再无余额或交易记录。暂算至2018年4月28日，民生公司结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46860元。2018年4月16日，沈惟秦致函江苏银行学田支行，要求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立即代为对民生公司提起诉讼，收回民生公司结欠其的借款本息。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于次日回复沈惟秦，让其自行起诉借款人民生公司。此后，沈惟秦先后向中国银监会南通监管分局、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信访，称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案涉委托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未及时通知委托人、未及时扣款、未尽监管义务等问题。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答复意见称，1、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委托人沈惟秦向民生公司发放的委托贷款逾期后，未向委托人寄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存在履约尽职不到位的问题，南通银监分局已责令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对违规责任人予以问责；2、经复查，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对上述委托贷款履行了贷后检查责任；3、关于沈惟秦要求银行对其未能全面履行委托协议的义务，承担法律责任、赔偿相应损失等诉求，属于双方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沈惟秦于2018年10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另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金信支行诉民生公司、陆通明、沈秀娟、陆晶、张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4日出具（2016）苏0602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民生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金信支行借款本金9770.01746万元及相应利息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区支行诉民生公司、陆通明、沈秀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21日出具（2016）苏0602民初6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民生公司、陆通明、沈秀娟自愿清偿南通市信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结欠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区支行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江苏银行学田支行诉民生公司、陆通明、陆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系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代委托放款人崔印能、孔平诉讼，2016年8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6）苏0602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民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江苏银行南通学田支行贷款本金256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等，判决宣告后，民生公司、陆通明、陆晶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履行《委托协议》过程中有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对于民生公司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沈惟秦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签订的是有偿委托合同。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依据该委托合同向民生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民生公司至今尚欠部分借款本息未归还，如民生公司无力归还，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沈惟秦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则应对沈惟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沈惟秦认为，案涉借款到期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未及时通知其，具有过错，导致其不能及时采取措施追要，造成损失；江苏银行学田支行认为，虽然借款到期后其没有及时通知沈惟秦，存在一定瑕疵，但沈惟秦明知具体借款期限，故其没有通知不影响沈惟秦主张权利，与沈惟秦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协议》第26条“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时归还的，受托人应通知委托人，并于五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如有)同时发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本案中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庭审中也认可存在未及时通知的情形，故应当认为该过错成立；《委托协议》的该项约定，可能导致沈惟秦对银行产生逾期通知的合理信赖，自身对贷款的逾期注意义务降低，导致到期后沈惟秦未能及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应认定银行的该过错与沈惟秦未及时主张权利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沈惟秦认为，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或抵押资产发生损毁、灭失、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等重大不利事项或视为违约的情形时，受托人可提前直接从借款人账户扣收贷款本息，本案中江苏银行自身作为债权人及代其他委托放款人有诸多案件采取了保全、诉讼措施，但对于沈惟秦的该笔债权银行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具有过错；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则认为，案涉借款到期前民生公司按约归还了利息，并不存在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借款到期后民生公司在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还款账户上并无余额可供扣划，故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第13条约定了借款到期前，如抵押资产发生损毁、灭失、等重大不利事项时，贷款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可提前扣收贷款；第23条约定了借款人发生卷入重大诉讼、仲裁程序等视为违约的情形时，贷款人有权按委托人书面指令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贷款或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但这是贷款人对受托银行行使权力的授权性许可，而非对受托银行的义务性要求，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系贷款人（受托银行）与借款人民生公司之间的约定，而非沈惟秦与受托银行之间的约定，故不应将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该项权利作为其对沈惟秦的合同义务。沈惟秦主张的该意见不能成立。3、沈惟秦认为，受托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有代办发放，监管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的责任，但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未完全履行任何监督的义务；江苏银行学田支行认为，应由沈惟秦自行承担贷款风险，沈惟秦与民生公司私下进行结算的50万元也证实了该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协议》第13条、第14条、第21条、第23条等的约定，应由沈惟秦自行对借款人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进行监督，自行承担对公客户委托贷款的风险，而受托银行主要承担的是代理及协助的功能，沈惟秦主张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贷款逾期后未及时通知委托人沈惟秦的过错，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沈惟秦对民生公司进行催收；虽然沈惟秦主张的第2、3点意见不属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主合同义务，但在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中，委托人（沈惟秦）作为一名年逾八十的老人，正是基于对资金安全的考虑及对银行的高度信赖，选择有偿委托银行的方式进行放贷，银行作为专业的放贷机构，在《借款合同》明确了借款人出现重大不利或视为违约情形时，其享有诸多提前介入的权利，其应当承担谨慎合理的注意、提醒及通知等附随义务。本案中在民生公司出现经营不利后，江苏银行其他支行已有大额标的案件诉至法院，且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代其他委托放款人提起了诉讼，却未对沈惟秦进行任何形式的提醒通知，甚至在借款逾期后仍未通知沈惟秦，行为明显存在不当；考虑本案中受托银行收取了委托费用，其应当承担相对应的合同责任，结合贷款收回风险应由沈惟秦自行负担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对沈惟秦不能收回的财产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沈惟秦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签订的《委托协议》、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由于民生公司未能按约归还贷款本息而发生纠纷，因受托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不起诉，故沈惟秦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还款。沈惟秦要求民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沈惟秦要求对民生公司不能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偿还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部分过错，一定程度上导致沈惟秦未能及时催收，如民生公司不能还款，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该请求法院仅能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判决：一、民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沈惟秦借款本金150万元。二、民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沈惟秦上述借款本金150万元截至2018年4月28日的利息546860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上浮50%即18%计算。三、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对民生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归还的部分向沈惟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75元，由民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应否对民生公司不能偿还沈惟秦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协议》和《借款合同》均约定，案涉借款的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7日，结息方式为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末月的20日。沈惟秦在委托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向民生公司发放案涉200万元后，2014年12月21日民生公司支付沈惟秦利息36000元，2015年12月9日民生银行归还沈惟秦本金5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民生公司支付沈惟秦利息243414.44元。借款到期后，民生公司未能再还本付息。案涉《委托协议》第26条约定，“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时归还的，受托人应通知委托人，并于五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如有)同时发送《对公客户委托贷款逾期通知书》”，根据该约定，在案涉贷款到期，民生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时，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应通知沈惟秦。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金信支行、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区支行、江苏银行学田支行代其他委托放款人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5月23日对民生公司等提起相关诉讼，可以认定江苏银行学田支行在案涉借款到期前已知悉民生公司出现经营不利的情况。在此情形下，江苏银行学田支行未对沈惟秦进行相应提醒，在民生公司发生逾期后，亦未按《委托协议》的约定及时通知沈惟秦，存在过错。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上述过错，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沈惟秦对民生公司经营状况的关注，并导致在借款到期后沈惟秦未能及时向民生公司主张权利，与沈惟秦的损失发生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沈惟秦与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签订的系有偿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沈惟秦有权要求江苏银行学田支行赔偿损失。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过错虽与沈惟秦的损失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并非造成沈惟秦损失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按照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过错程度，确定该行对沈惟秦不能收回的财产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苏银行学田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学田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琰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