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林，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宽宅（湖北）全铝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工业一路和何家湖街交汇处奇一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郑东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淋，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茂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创宽宅（湖北）全铝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宽宅家居公司）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茂林，被上诉人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淋、李竹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茂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2019年3月7日《销售合同书》，并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向陈茂林返还年度服务费10000元及退还进货定金9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茂林虽对定制概念有所认识，但并不能由此认定其知晓定制产品即为“非常规产品”。1、因涉案合同及附件中未对“非常规产品”作出具体的约定，也没有任何人向陈茂林说明过定制产品与“非常规产品”的区分标准。按照格式条款体系的文意理解，并依陈茂林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设计部员工肖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使陈茂林产生误解，而认为非常规产品的衡量标注尺寸的大小不属于定制。2、陈茂林是基于对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所展示的“环保、无毒、个性”的理念决定代理，如果陈茂林经过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设计并展示的宽宅品牌家居（展览品），都属于非常规产品，那等同于所有的产品都需要加价20%，这显然违背陈茂林的初衷。二、《销售代理合同》格式条款的约定误导陈茂林，产生错误的认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样板店按甲方设计师的设计的方案……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提供53800元的宽宅品牌产品……。在签订合同时，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员工始终强调的是送价值53800元的产品，而实际则是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按出厂价77000元经过计算后得出的比例，实际赠送价值仅24680元。陈茂林是确定县级代理商，有固定的拿货价格，在计算赠品金额时，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应按陈茂林的拿货价格确定实际的赠品金额。陈茂林并不知道赠送产品的价值比例，也无人告知或提醒过陈茂林，导致陈茂林错误认为实际赠送就是自己拿货价格的53800元的产品，与自己的实际认识产生误差。三、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收费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违反公平原则。在合同附件2家居成品价格表中，明确约定陈茂林作为县级代理计价方式是成品按吨计价，而在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提交的成品柜清单中五金装饰报价表中拉手、角花、抽屉、酒格成品配件全部单独收费。陈茂林订单是成品柜，在没有特殊约定，并未增加单个整体柜拉手、角花、抽屉、酒格数量的情况下，应视为一个整体，不应单独计价。且市场上也没有将整体衣柜，酒柜拆分成抽屉、酒格、柜子等部件单独出售的情况。据此，特提起上诉。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辩称：一、陈茂林不构成重大误解的法定要件。首先，陈茂林在签订合同前，就合作事宜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和了解，并在知晓合同中所明确约定的合同成立之主要条款后，以签名方式予以了确认。合同签署后，陈茂林为其店铺装修经营曾两次下单要求发货，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按其店铺规格所定制的家具产品，不同于固定型号和尺寸的常规产品。其次，任何交易主体均会审慎合同价格，陈茂林明知标的物价格却于事后以价格违背其初衷的理由主张重大误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从未误导过陈茂林，且陈茂林未有证据证明赠送条款会使其产生错误的认识，并因该认识而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签订合同。涉案《销售合同书》附件《宽宅铝制家具合作政策》明确约定了县级代理商按出厂价配送价值53800元的产品，且在附件《宽宅全铝制家具成品价格表》中载明了“个性花色铝大板系列”成品出厂供货价为77300元/吨，依县级代理商优惠拿货价35300元/吨的级别换算，可知陈茂林享有的赠品货价为24568.8元。三、五金配件单独计价既符合行业习惯，也符合合同约定，且不属于导致陈茂林重大误解而订立合同之情形。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拉手、角花、抽屉、酒柜”等五金装饰配件单独计价，陈茂林签订合同时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且五金配件属独立于柜体之外的单独制作，行业习惯中亦是单独计价。故，该因素不能成为陈茂林因重大误解而签订合同的理由。陈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年3月7日《销售合同书》；2、判令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返还年度服务费10000元；3、判令中创宽宅家居公司退还陈茂林进货定金98000元；4、判令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支付陈茂林租赁及装修店面的损失74022.6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陈茂林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就家具销售进行磋商，并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带领陈茂林参观了其家具生产厂区。2019年3月7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同年3月8日，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设计师通过微信发送后期销售店铺的平面设计图，表明需要陈茂林确认，陈茂林表示需要修改。3月10日，陈茂林对修改过的平面设计图予以确认。3月14日，该设计师发送了店面效果图及店面施工图，陈茂林均予以确认。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并未就上述平面设计图、店面效果图、店面施工图向陈茂林提供店面所需装饰材料的价格清单，陈茂林多次向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两位工作人员询问，直到3月19日都没有明确答复。最终，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在未见第一批货物清单和未经陈茂林确认的情况下发货，至今陈茂林仍不知第一批货物的清单及价格。同年3月22日，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运营部工作人员曹伟发送了第二批货物的预算清单，清单清楚载明了定制产品加收20%损耗。陈茂林询问原因得知，在《销售合同书》备注中第4条注明：“非常规产品加收20%损耗”，第二批货物属于非常规货物，而常规货物怎样认定？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所称定制产品又从何而来？陈茂林第一批货物是什么规格？这些问题，陈茂林都无法理解。陈茂林认为，关于第一批货物，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在陈茂林已经收到货物之后仍未提供价格清单；第二批货物，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给出的预算清单所称“定制产品加收20%损耗”的说法与合同中“非常规产品加收20%损耗”相违背。即使非常规产品要加价，第二批货物也不能认定为非常规产品。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意图欺骗陈茂林，达到加价的目的。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商业常规，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合同第九条第5款中，虽然载明会奖励返还8%，但是按照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加价20%的说法，陈茂林不仅没有8%的补贴，还要多支付12%，不符合行业常规。陈茂林不再信任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因此没有再支付第二批货物的所谓的不足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陈茂林签订合同时，均以每吨多少钱来商量价格。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在合同极其不显眼处注明“非常规产品加收20%损耗”。陈茂林一直认为，货物价值是按表格上方计算，自己没有特殊要求，货物应该都是常规货物。即使要订非常规货物，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也应当负有提醒义务，提醒陈茂林需要加价。陈茂林为了公平合理才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签订合同，但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加价20%的做法使得陈茂林最初目的无法达成。陈茂林基于对合同标的物价格计算方式的重大误解，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现双方对合同标的物价格没有达成一致合意，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也不愿意变更合同内容。因此，陈茂林有权行使撤销权，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陈茂林为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进行区域内经营宽宅品牌产品合作事宜对该公司的全铝家具生产工艺流程等进行参观考察。2019年2月26日，陈茂林（乙方）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预留经销区域协议书》，约定乙方为抢占所需市场，特向甲方提出预留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经销区域申请，预留区域定金10000元等。陈茂林按约向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2019年3月7日，陈茂林（乙方）到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甲方）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工业一路和何家湖街交汇处奇一工业园**厂房**，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书》及附件，约定：鉴于乙方对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装饰建材的产品质量、用途、使用范围及经销模式的认可，提出销售甲方产品的要求，签订如下条款。第二条经营范围、经营店址、经营期限：2.1甲方授权乙方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宽宅家居系列产品的经销商，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跨区域销售或网上销售。2.2本合同期限为壹年，即从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第三条合作条件及店面规范：3.1乙方签署本合同时，同意一次性交纳品牌年度服务费人民币壹万元整。3.2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期内年度进货定金为人民币玖万捌仟元整。乙方缴纳了品牌年度服务费和年度进货定金后的同时取得相应区域的销售权。3.3乙方同意样板店按甲方设计师设计的方案装修和展示。乙方向甲方支付完进货定金后，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提供人民币伍万叁仟捌佰元整的宽宅品牌产品；同时甲方向乙方赠送壹万肆仟捌佰元整的专业绘图软件及开发用品。本条款约定内容作为乙方合作区域内经营宽宅品牌产品的必要条件。……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合同附件《宽宅》铝制品家具合作政策及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各一份，约定了销售奖励、补贴规则及经销商购买成品价格等，在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备注第4项约定：非常规产品加收20%耗损，五金装饰、卫浴系列、智能电器配件单独计价。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茂林按约向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支付了品牌年度服务费10000元及合同期内年度进货定金98000元。同时，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向陈茂林出具了一份销售授权证书。2019年3月8日至3月14日，陈茂林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就样板店装修和展示方案进行了协商，陈茂林同意了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提供的店面装修设计方案。2019年3月20日，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经陈茂林确认后向其发出第一批次产品，陈茂林于3月24日收货。3月27日，中创宽宅家具公司向陈茂林发送了第二批次产品预算单，预估价值为24866元，扣除赠送及折扣优惠金额后的预估补款金额为297.2元，经双方多次沟通后，陈茂林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回复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工作人员：“3月29日，铝合金家具的预估订单已经确认”，并于次日询问五金件报价，中创宽宅家居公工作人员陆续回复了五金装饰报价和柜子公斤两份表格文件，告知了陈茂林的预估应补金额，并根据陈茂林确认的预估订单生产了第二批次产品，但因陈茂林认为预估应补价款过高，并对赠送及折算金额、非常规产品20%损耗等事项提出异议，双方发生争议，第二批次产品遂未发货，目前仍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保管，陈茂林亦未补交货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茂林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茂林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茂林诉称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交付的为其店面装饰装修及展示的宽宅品牌产品价格异议导致其对合同附件《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备注》第4项约定的“非常规产品加收20%耗损，五金装饰、卫浴系列、智能电器配件单独计价”内容产生重大误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陈茂林在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签订合同前已对该公司及其产品进行了考察与了解。双方合同签订后，陈茂林为装饰装修其经营的商铺并展示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宽宅品牌家居产品，经双方充分协商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根据陈茂林经营的商铺实际要求设计定货并发送了第一批全铝家居产品，同时生产了第二批全铝家居产品，陈茂林认为在此过程中上述产品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非常规产品”或“定制产品”，故不应按“非常规产品加收20%耗损，五金装饰、卫浴系列、智能电器配件单独计价”履行。因陈茂林为装饰装修其经营的商铺并展示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宽宅品牌家居产品，均是双方根据陈茂林店铺装饰装修需要而特别定制生产的，即符合约定的“非常规产品”计价情形，意思表示明确，该情形不应认定为重大误解。陈茂林主张撤销双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茂林主张退还年度服务费、进货定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陈茂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陈茂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2、卫浴柜系列《产品手册》，拟证实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系未安装配件的半成品，且卫浴柜按吨计价方式不符合该公司按套计价的标准。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对陈茂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产品手册》上载明的卫浴柜价格是对常规产品的报价，不是确定涉案合同的价格依据。且公司设计师在微信中所发的通用产品样式图，亦不是双方所确定装修方案中的定制产品，不能以产品的通用价格来核定陈茂林定制产品的价格。据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微信聊天记录属陈茂林节选的内容，并不能完整反映双方洽谈之全貌，故，该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组成的法定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且卫浴柜系列《产品手册》不是双方所确定的价格依据，在陈茂林未能证明其定制产品符合通用产品规格且经双方所确认之情形下，就该份《产品手册》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当事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9年3月7日《销售合同书》约定，乙方（陈茂林）可通过电邮订单（包括订货平台、QQ邮箱、微信、传真等方式）告知甲方（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所需货品的货号和数量。特价、配送、促销商品限量供货，由甲方统一调配，乙方定制产品双方另行协商价格供货。乙方按约定价格进货，甲方按乙方所需提供产品拼接件供乙方组装销售（详见附后价格表）。乙方向甲方提交定货清单，并经甲方收悉确认后，按乙方定单核算货款备货，常规系列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后七到三十个工作日内发货，异型定制系列按甲乙双方约定时间发货等。该合同附件《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中载明，“个性花色铝大板系列”成品出厂供货价为77300元/吨，对应四级代理商（县级）优惠的成品价为35300元/吨等。本院认为，陈茂林以“重大误解”提出撤销案涉《销售合同书》的理由为：1、受中创宽宅家居公司业务员的误导，致使其违背合同订立之初衷；2、合同中就定制产品与“非常规产品”未作明确的区分，以致其理解合同有误；3、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未说明赠送产品价格的换算比例，导致其就合同条款的重大误解；4、合同约定五金装饰等配件单独计价不合理，有失公允。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首先，2019年3月7日《销售合同书》订立之初，陈茂林为慎重作出经营决策，于2019年2月25日到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并在考察后时隔十天才与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签订合同，且在合同订立时，并无证据证实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相关人员对其所确定的合同内容进行了误导。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陈茂林理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案涉《销售合同书》签署后，陈茂林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店铺装修方案和两批产品型号、规格等订单内容均予以了确认，并实际收取了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第一批产品，该事实足以表明其为履行合同实施了积极的行为。故，从案涉《销售合同书》的签署及履行过程上看，缔结本案合同是陈茂林的真实意愿，并不存在因他方误导而致使其签订意思表示不真实之合同的事实。其次，依2019年3月7日《销售合同书》约定，陈茂林同意按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方案对其店铺进行设计装修，并明确了常规系列产品和异型定制系列产品的货款结算方式，且在合同附件《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中载明“非常规产品加收20%耗损”及常规产品的尺寸标准。这就意味着契约双方所确定的产品类型仅包含两种，即常规通用产品和非常规定制产品，且非常规产品的定制需以双方确立的装修方案经现场测量及测算后按损耗比例予以核价。故，作为一般理性经济人的陈茂林，在审慎合同并慎重缔约后，认为其无法界定“定制产品”与“非常规产品”的观点，显然悖于常理，并背离双方合同的意思表达。再次，案涉《销售合同书》中虽约定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按出厂价向陈茂林提供5.38万元的产品，但同时也在合同附件《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中列明了对应产品的出厂价及给予县级代理商的优惠价，该部分约定内容足以能够引起陈茂林对赠送条款的关注，并应在订立合同时，就相关事项寻求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合理解答。然其笃定签署合同，却未对此条款提出任何质疑，并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确认中创宽宅家居公司发送的第二批产品预估订单的方式，在明知中创宽宅家居公司扣除赠送及折扣优惠金额的预估补款金额后，仍未就中创宽宅家居公司的换算方式提出异议，仅于次日询问了五金件的报价，该事实亦可表明其对中创宽宅家居公司赠送产品价格的换算比例是知晓且清楚的，并不存在对此条款内容的重大误解。即便退一步而言，假定陈茂林就该条款的理解事实上产生了歧义，亦因该条款之内容并不会造成其重大损失，而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重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之规定的重大误解的法定构成要件。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茂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当知悉合同签署后的法律效果，在合同附件《宽宅全铝家居成品价格表》明确约定了“五金装饰、卫浴系列、智能电器配件单独计价”的情形下，其不能以事后看视不公的客观表象来弥补其先前对事物性质的错误认知，并试图借助国家公权利来达到其单方毁约的私欲。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陈茂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陈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