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90340658J。诉讼代表人：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宇，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强，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婧，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岳和，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车新华，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粟煌，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索公司）、杨敏强因与被上诉人白岳和及原审车新华、粟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宇、王璟，上诉人杨敏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卢婧，被上诉人白岳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车新华、粟煌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威索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对公司账目进行核实相关数据如下：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实际偿还高于3%的部分应予返还或冲抵本金。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按照月息3%计算，车新华应还利息915000元，实际还款1110100元，多还款195100元，应冲抵本金，因此截止2016年3月3日，应尚欠本金1304900元。②逾期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28日，以13049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车新华应还利息387120.3元，实际还款662800元，多还款275679.7元，应冲抵本金，因此截止2017年5月28日，应尚欠本金1029220.3元。③2019年3月7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威索公司破产清算案，因此对于威索公司承担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以1029220.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为436389.4元。综上，威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金额应为本金1029220.3元，利息436389.4元。2、对威索公司的利息计算应截止于2019年3月6日止而非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威索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已在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因此不应在另行判决威索公司就该笔债权单独给付，应仅对相应债权进行确认。上诉人杨敏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白岳和向杨敏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白岳和的代理人余丙午借用白岳和的名义经营非法借贷业务，白岳和没有300万元的资金来源，属于借用他人资金进行转贷牟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白岳和与车新华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民间借贷，属于非法放贷的经营性质，因此属于无效民事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杨敏强在《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签字属于新的担保行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催收通知书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成立要件，无要求担保人承担新的担保责任的要约表示，也无杨敏强同意担保责任的承诺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新的担保合同，仅仅只能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杨敏强于2014年6月17日确实为车新华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但是没有为2015年3月4日车新华的借款提供担保。杨敏强误认为2014年6月17日的借款尚未偿还，才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属于重大误解而产生的错误行为。被上诉人白岳和针对威索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请求法庭依法核算。被上诉人白岳和针对杨敏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其与车新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债权凭证及转账凭证证明，且主债务人车新华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威索公司均无异议，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杨敏强在催收通知书上保证人栏的签字，是对担保行为的确认，且通过鉴定2014年6月18日与2015年3月4日的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并不是同一天，综上，杨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威索公司对杨敏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敏强对威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被上诉人车新华、粟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白岳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新华、粟煌共同即时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50万元、欠息17.3万元（截止2017年7月26日止），以及后段截止借款本息全部收回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车新华、粟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等费用；3、判令车新华、粟煌承担律师代理费7.592万元；4、判令杨敏强、威索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5年3月4日，车新华（甲方）与白岳和（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周转，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壹年，即从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第四条借款利率、计息、结息4.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实行浮动利率制……”车新华以甲方的身份签名，粟煌在甲方配偶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车新华向白岳和出具与以上借款合同内容一致的《借款凭证》一份，同日，白岳和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2的账户向车新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0的账户分三次转账共计3000000元。二、2015年3月2日，威索公司召开股东会，对车新华向白岳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意由该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3月4日，威索公司（甲方）与白岳和（乙方）签订《法人保证合同》一份，威索公司同意为车新华与白岳和于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主合同签订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其他法律性文件，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第一条保证范围本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一、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的本金余额；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签订期间届满，并且债权本金余额确定之日起两年……”在该份保证合同中，车新华以威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并且威索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3月7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威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做出（2019）湘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该案，同时，指定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庭审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通知威索公司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管理人对涉案债务本金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车新华共支付白岳和借款利息1772900元，对以上主张，管理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三、2017年2月16日，白岳和向车新华下达《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一份，记载：“借款人车新华您于2015年3月4日在白岳和借款300万元……到期。现将您的借款情况通知如下，请尽快组织资金还清贷款本金和利息……”该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借款总额为300万元，结欠余额为150万元，车新华在“借款人确认签字处”签名，杨敏强在“担保人确认盖章（签字）处”签名，另车新华在通知书底部书写,“承诺端午节前还款再贷，压缩50万元”。2017年12月22日，车新华出具证明一份，记载：“2014年6月19日向白岳和借款300万元是请杨敏强、黄锦慧提供保证担保，但2015年3月4日第二次借款300万元未要杨敏强、黄锦慧提供保证担保”。另查明，杨敏强曾在银行系统工作。四、2017年7月26日，白岳和曾因涉案债权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车新华、粟煌、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杨敏强及其妻子主张权利，2018年12月10日，白岳和撤回了该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2017年7月26日，白岳和曾因涉案债权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0日，白岳和申请撤诉并经该院裁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杨敏强主张本案白岳和起诉杨敏强属于恶意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二、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到法律保护，2015年3月4日，车新华向白岳和借款3000000元，有相应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与支付凭证佐证，其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该笔款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0‰，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借款到期后车新华应当依法履行相应的偿还义务。车新华在《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中确认，截止2017年2月16日尚欠白岳和借款本金1500000元，故车新华应当向白岳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白岳和支付逾期利息，另白岳和与车新华在借款合同中没有对涉案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白岳和主张车新华、粟煌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威索公司同意为车新华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且在约定保证期间内主张了相应权利，故对以上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车新华、粟煌借款时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粟煌以配偶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故以上债务系车新华、粟煌夫妻共同债务，故白岳和要求车新华、粟煌共同偿还以上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2017年2月16日，杨敏强在白岳和向车新华下达的《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上“担保人确认盖章（签字）处”签名确认，该催收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杨敏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曾经在银行系统工作，应当清楚在该催收通知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的法律后果，其虽辩称签署相关授权文书时没有仔细阅读，但这不能作为否定以上行为的正当理由，同时，该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没有加重车新华的义务，应当视为杨敏强为车新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敏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对车新华尚欠白岳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车新华、粟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岳和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16日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杨敏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白岳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40元，由车新华、粟煌、杨敏强、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敏强、黄锦慧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2019）湘0602民初534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及《庭审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前会议笔录》及《庭审笔录》系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诉讼文书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1、白岳和的代理人余丙午在（2019）湘0602民初534号案件的一审庭审时当庭认可2015年3月4日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日期系其补签，白岳和在二审庭审时陈述涉案借款的相关事项均系余丙午办理，虽然白岳和不在现场，但其承认委托余丙午办理的与本案有关所签名的事项均予以认可。白岳和还当庭陈述其与案外人车新华于2014年6月18日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两次独立、不同的借款合同，金额均为300万元。2、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车新华实际还款1110100元；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28日，车新华实际还款662800元；威索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对案涉借款的偿还与本金利息计算依据，各方当事人以对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出借人白岳和与借款人车新华分别有第一次于2014年6月18日、第二次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同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第一次的借款车新华已经还款完毕后又产生了第二次的借款，杨敏强为第一次的借款提供担保，威索公司为第二次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3月4日的借款中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2、关于威索公司担保此次借款本息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杨敏强应否应为第二次借款承担保证责任；4、在威索公司已经破产情况下，对保证债权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焦点1，本案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2015年3月4日，车新华向白岳和借款3000000元，有相应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与支付凭证佐证，且二审期间威索公司管理人提交了威索公司为该笔借款的还款凭证，白岳和二审庭审时对其授权余丙午办理借款手续的事项均予认可，其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杨敏强提出本案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合法，属于无效民事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关于威索公司担保此次借款本息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2015年3月4日，车新华向白岳和借款的合同中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壹年，即从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即月利率3%），实行浮动利率制。各方当事人均对实际偿还高于月利率3%的部分冲抵本金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①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按照月息3%计算，车新华应还利息915000元，实际还款1110100元，多还款195100元，应冲抵本金，因此截止2016年3月3日，车新华尚欠本金1304900元。②逾期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28日，以13049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车新华应还利息387120.3元，实际还款662800元，多还款275679.7元，应冲抵本金，因此截止2017年5月28日，车新华尚欠本金1029220.3元。③2019年3月7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威索公司破产清算案，对于作为担保人的威索公司承担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以1029220.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为436389.4元。综上，威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金额为本金1029220.3元，利息43638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中，对威索公司的利息计算应截止于2019年3月6日止而非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关于焦点3，杨敏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7年2月16日，杨敏强在《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上担保人确认签章栏签名，杨敏强不予否认，但其称是为2014年6月18日的贷款担保，对2015年3月4日的借款并不知情。两次借款的人员相同，借款金额均为300万元，两次借款的时间不到九个月，又系独立的两次借款行为，结合鉴定意见中两份保证合同的签名系误差在2014年6月18日三个月左右的同一时间段形成，及余丙午的陈述2015年3月4日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日期系余丙午补签，可以推定杨敏强并未签署2015年3月4日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白岳和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的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本案中，杨敏强虽然在向白岳和向其送达的《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但从《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它只是让保证人杨敏强履行原保证责任的通知，并不是新成立的保证合同，杨敏强原担保的2014年6月18日的借款合同已清偿完毕，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杨敏强就车新华与白岳和之间的2015年3月4日的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4，在威索公司已经破产情况下，对保证债权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保证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有权申报其对保证人的保证债权。主债务未到期的，保证债权在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主张行使先诉抗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在一般保证人破产程序中的分配额应予提存，待一般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确定后再按照破产清偿比例予以分配。保证人被确定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管理人可以就保证人实际承担的清偿额向主债务人或其他债务人行使求偿权。本案中，威索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白岳和已在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本院对管理人核实的债权金额予以确认，其债权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分配。威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车新华、粟煌追偿。综上，上诉人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杨敏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二、限车新华、粟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岳和借款本金1029220.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16日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确认白岳和在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享有因车新华上述借款形成的保证债权本金1029220.3元、利息436389.4元；白岳和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得到受偿的，管理人可就实际清偿数额向车新华、粟煌追偿。四、驳回白岳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40元，由白岳和承担9014元，车新华、粟煌、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4元，白岳和负担24554元，岳阳威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春龙审 判 员  任 燕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