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丽华大厦**。负责人：焦晓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虹，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静，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风高速公路西1000米处。法定代表人：薛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杰，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条山街御沁园小区******。法定代表人：解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向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虹、吕晓静与上诉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杰、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实现债权费用中所涉律师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条第十项约定：“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时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中，在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定义中，律师费也包含其中。2、《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本案中产生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二、上诉人的律师费已实际支付，该费用自然数与本案实现债权费用的范畴中，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委托代理协议》由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盖章后，上诉人及时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并由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的缴费发票，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认为“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含一、二审费用，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按照其理解，只有上诉，该代理费才能固定下来，此等理解明显有违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7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利息（含罚息）191409.26元部分，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含罚息）的事实不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主张利息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说理不充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据此判定上诉人承担利息（含罚息）明显不合理。并且原审法院程序有瑕疵，违法安排复庭，让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外补强证据的做法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下午3点，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主张利息（含罚息）部分的证据只有银行方面打印的一张利息余额表且无任何盖章，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法庭也要求被上诉人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依据，被上诉人也无法说明，上诉人认为此部分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利息的定案依据。但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的情况下决定第二次复庭，要求上诉人对利息部分补强证据，此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6月20日二次复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利息部分的证据依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也无法说明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式与金额明细，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含罚息）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含罚息）部分，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及罚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并且在一审当中我方所提交的证据都是有盖章的。复庭是为了解释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向法庭呈现了一下。上诉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原告的上诉事实理由中，故意回避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只有一方盖章的事实，所提供的律师费代理合同根本未生效，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对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答辩意见是：一审对律师费承担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对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认可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庭前提起了上诉，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撤回上诉的申请，请法庭予以准许。但仍对收取的上诉费数额提出异议。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大公司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488477.58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本息结清日止，截止2019年1月11日，利息（含罚息）191409.26元，本息合计2679886.84元；2、依法判令被告政信公司、被告李向阳对被告中大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被告中大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对外授信）2017-小企01-002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中大公司核定的授信额度为50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2日。在此基础上，原告与被告中大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编号为兴银晋（流资）2017-小企01-00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编号兴银晋（对外授信）2017-小企01-002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分合同；被告中大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货；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4.226%，每月21日为付息日，被告中大公司应在付息日向原告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逾期的，原告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原告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中大公司承担；合同担保方式为被告李向阳提供担保和被告政信公司提供担保与保证金质押担保；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了催收和诉讼（仲裁）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签订的当日将借款500万元打入被告中大公司账户。2017年2月3日、2017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政信公司、被告李向阳分别签订编号为兴银晋（对外授信最高保）2017-小企01-002号、兴银晋（对外授信最高保）2017-小企01-002号-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政信公司、李向阳为被告中大公司在原告处的兴银晋（对外授信）2017-小企01-002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即兴银晋（流资）2017-小企01-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2月20日，原告又与被告政信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晋（流资保）2017-小企01-009号的《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政信公司为被告中大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250万元的活期保证金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原告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当被告中大公司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政信公司承担全部质押担保责任。被告中大公司在履行兴银晋（流资）2017-小企01-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因经营困难未如期偿还借款，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中大公司、政信公司、李向阳签订了兴银晋（流资展）2018-营销01-001号《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截止2018年2月12日，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余额为500万元整，展期到2018年8月18日，展期到期日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展期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3.7%，展期借款利息的偿还方式、罚息、复利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被告政信公司、李向阳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协议》继续有效，保证期间自被告中大公司的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展期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大公司仍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8月21日，原告依据与被告政信公司签订的兴银晋（流资保）2017-小企01-009号《保证金协议》的约定，扣划被告政信公司的保证金本金250万元、利息11522.42元，用于抵扣被告中大公司的借款本金。截止2019年1月11日，被告中大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88477.58元、利息（含罚息）191409.26元。以上事实，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协议》《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借据》《购货合同》《提款申请书》、利息清单及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业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中大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兴业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政信公司、李向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协议》、原告兴业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中大公司、政信公司、李向阳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中大公司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被告中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政信公司、李向阳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合同》的约定，对被告中大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原告当庭主张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提供其与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但《委托代理协议》仅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协议一方盖章也无签订日期，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一审、二审诉讼阶段基础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该约定无法明确区分一审、二审律师费用，二审是否发生也存在非必然性，约定不明，故对原告关于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2019年1月11日的借款本金2488477.58元、利息（含罚息）191409.26元以及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结清时止的按双方《借款展期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付的利息（含罚息）。二、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李向阳对被告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李向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了其与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在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另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编号为01208548《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备注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李向阳借款合同纠纷律师费”以证实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支付了律师费用20000元。对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举证证明为实现债权支出了20000元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已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产生的20000元诉讼代理费，应否予以保护。二、本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及罚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与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向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中也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案被上诉人逾期未偿还借款，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债权人起诉至人民法院产生了实现债权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本案所产生的20000元的诉讼费用，依约应由债务人承担。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该项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承担计收标准，借款人及担保人应依约承担该部分债务。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再次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不承担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被支持，一审对该部分的裁判并无不当。另外，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庭前提起了上诉，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撤回上诉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一审收取上诉费用不正确的抗辩，其陈述的事实不属本案诉讼争议范围，本案不予处理。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庭前提起了上诉，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撤回上诉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778号民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2019年1月11日的借款本金2488477.58元、利息（含罚息）191409.26元以及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结清时止的按双方《借款展期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付的利息（含罚息），并承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20000元。三、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向阳对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向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保全费5000元和二审中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向阳负担；二审中，山西中大国绿林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128元由其负担；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240元部分，减半收取14120元，由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