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刑终57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住潢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20日被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3日被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诉讼代理人殷德勇，潢川县付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住所：信阳市平桥茶叶城东200米。法定代表人潘东，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玉利，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害人闻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闻某1，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闻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4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女，194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九月三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何某某、刘某某、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某某、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殷德勇、上诉人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玉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2月24日7时许，被告人何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豫Ｓ×××**“力帆”牌轿车，沿S33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息县长陵乡陈店村杨冢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撞到路边的电线杆，致乘坐人吴某4和闻某2二人当场死亡，何某某及乘坐人刘某3、廖某三人受伤。2017年2月24日，刘某3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2月24日，经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研究认定：何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何某某主动到息县公安局长陵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2006年9月15日，中共潢川县委、潢川县人民政府潢文（2006）99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撤镇建办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被害人吴某4所居住的方店村划归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按城镇化进行管理。被害人闻某2，1961年8月1日生，住潢川县付店镇里棚村寨东，其妻梁某1966年11月6日出生，其子闻某11990年8月18日出生，被害人闻某2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地施工工作。被害人吴某4，1964年10月29日生，住潢川县定城办事处方店村黄塘埂，其妻张某11963年2月7日生，其女吴某11986年8月15日出生，其子吴某21988年9月25日出生，其父吴某31937年8月20日出生，与其母余万英（于2013年农历初二病故）共生育子女二人，即吴某4、吴耀江（于2017年农历二月初七病故）。被害人吴某4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地施工工作。被害人刘某3，1964年4月17日生，住潢川县隆古乡冯楼村刘南，其妻徐某1962年11月26日出生，其子刘某11987年7月19日出生，其女刘某21988年5月28日出生，其母刁某1946年7月18日出生，其生育有子女四人，即刘某3、刘某某1、刘某某2、刘某某3。被害人刘某3生前长年从事建筑工地施工工作。被告人何某某驾驶的豫Ｓ×××**“力帆”牌轿车系2009年张某2从他人处购买的二手车，张某2购买后将车过户到其名下，车牌号为豫Ｓ×××**“力帆”牌轿车，强制报废期止于2099年12月31日，肇事车辆在案发前经过多次流转至被告人何某某处，具体流转过程如下：（1）2011年张某2将该车转让给徐某某（徐超），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2012年徐某某将该车转让给高某某，高某某于2012年8月13日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3）2013年3月23日前高某某将该车转让给陈某某，未办理过户手续。（4）2013年8月13日前陈某某将该车转让给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5）2013年8月13日，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员工雷某某名义为豫Ｓ×××**“力帆”牌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2013年8月24日豫Ｓ×××**“力帆”牌轿车因交通肇事受损，停放时下暴雨被水淹，由该公司股东（监事）诸永强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雷某某赔偿1260元。2013年10月20日，该车又发生交通肇事，21日由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诸永强使用移动电话132××******以张某2名义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雷某某赔偿5694.30元。（6）2014年9月25日，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在该车车辆检验有效期已过，未对该车进行年检，也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在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销售部内将该车以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某，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上留有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使用的135××××****联系电话，并且在该合同上注明有“由于手续带走，现手续先欠着，回头来拿”的字样。（7）2016年年底刘某某在未对豫Ｓ×××**车辆进行年检及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何某某，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2月24日7时许，被告人何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吴某4、闻某2、刘某3死亡，廖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上述事实，原审采用的证据有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前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某、张某2、陈某某、齐某、冯某、王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三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何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闻某1各项损失624171.2元。（三）、被告人何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各项损失721282.55元。（四）、被告人何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刁某、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667871.3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闻某1、徐某、刁某、刘某1、刘某2、张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何某某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其已将车卖给何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买卖本案的肇事车辆，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参与买卖本案的肇事车辆外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某某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量刑时既考虑到其有前科应从重处罚的情节，也考虑到其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其已将车卖给何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止于2013年9月30日，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机动车应强制报废。刘某某在于2016年年底将该车转让给何某某时，该车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应已达到报废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某某应与何某某一起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买卖本案的肇事车辆，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虽称他将肇事车辆置换给了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但其提供不出置换合同，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上显示陈某某交纳的6万元购车款均为现金，没有用旧车抵款的记载；上诉人刘某某称他从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了肇事车辆，但其提供的购车合同上没有该公司的印章，该公司员工李某某的签名和指印经鉴定也不是李某某所留。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的员工雷某某、诸某某以个人名义为该肇事车辆购买和理赔过保险，但没有证据证实购买保险的钱款系该公司支付，也没有证据证实保险的理赔款进入了该公司的账户，故不能证实为该肇事车辆购买和理赔保险系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参与了肇事车辆的买卖，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三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何某某、刘某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赔偿应以原审第一次审理时确定的数额为准，原审第二次审理时改变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即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闻某1、徐某、刁某、刘某1、刘某2、张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中信阳市圣鼎汽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三、上诉人何某某、刘某某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闻某1各项损失575618.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四、上诉人何某某、刘某某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1、吴某2、吴某3各项损失666057.3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上诉人何某某、刘某某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刁某、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616315.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