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法定代表人：唐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现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蛟，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清华路。法定代表人：刘淑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8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系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孙蛟，被上诉人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环，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372000元责任过重。一审判决依据的《合同法》第110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但实际上按照合同法61条规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完全可“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目前汽车市场上的交易习惯主要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即汽车三包规定）执行，三包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被上诉人的车辆不符合上述更换或退货的条件。首先，被上诉人是企业，不是三包规定所指的“消费者”，其购车为经营之用，不是三包规定中所指的“家用”；其次，被上诉人购车日期为2018年7月9日，车辆出现问题时为2018年9月28日，已超出60日。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更换或退货的责任，只应承担合同法110条规定的其他违约责任类型，如修理、减少价款等较轻的违约责任。即使判决上诉人退款，也应参照三包规定第二十五条“按照本规定更换或者退货的，消费者应当支付因使用家用汽车产品所产生的合理使用补偿”、“合理使用补偿费用的计算公式为[（车价款（元）X行驶里程（km))/1000]×n。使用补偿系数n由生产者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使用时间、使用状况等因素在0.5%至0.8%之间确定，并在三包凭证中明示。”应通扣除合理使用补偿费用后确定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其他间接损失数额错误，没有法律依据。1、利息9825元、GPS980元、咨询服务费14880不应全部由上诉人赔偿，购车的付款方式为被上诉人自行选择，正常一次性付款，则不会产生上述费用，之所以产生该费用是因被上诉人付款能力有限而选择货款方式，因被上诉人自身能力不足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2、汽车膜10200元、保养卡200元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贴膜和保养卡为被上诉人为提升车辆外观和安全性后期购买的产品，并且被上诉人已经享受了贴膜产品，车膜经过被上诉人使用，已产生了损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原值承担该部分损失没有依据。3、车辆购置税381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购置税针对的是购车行为，纳税行为完成后，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该费，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税法的规定，去税务部门申请退还，根据我国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已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车辆，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准予纳税人中请退税：（一)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二）符合免税条件的设有固定装置的非运输车辆但已征税的：（三）其他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应予退税的情形。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纳税人申请退税时，主管税务机关自纳税人办理纳税申报之日起，按已缴纳税款每满1年扣减10%计算退税额；未满1年的，按已缴纳税款全额退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不合理，因上诉人承担之后，被上诉人还可以自行去退税，被上诉人可以得到双倍赔偿。上诉人只能就税务部门不能退还的部分承担责任。4、保险费12961.21元（除交强险金额以外）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费是购车人为防范风险购买的服务，被上诉人已享受了该项服务，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即使不购买商业保险也不会影响车辆的使用。5、鉴定费52500元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因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将车辆拖至上诉人处检查，但被上诉人始终不同意，并与上诉人发生激烈冲突（有视频和报警记录），上诉人店内的设备完全可以检测出车辆存在的问题，不需要委托评估机构花费鉴定费，由于被上诉人的极端不配合才导致该笔费用的产生，上诉人不应因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承担不利后果，该笔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请法院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合理划分责任比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原审法院适用的是合同法，而并非适用2012年12月29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2012年公布的三包规定，这个规定是一个内部规定，不是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请。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述称，该案为合同纠纷，我方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二审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中升华盛公司返还购车款人民币372000元及给付利息9825元。二、被告中升华盛公司赔偿原告因购车发生的其它费用合计人民币78846元；(其中含：GPS:980元、手续费:14880元、牌照费:500元、购买保养卡:200元、贴膜费:10200元、车辆购置税:38100元、车辆保险费:12961元、劳务工时费1025元)。三、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9日，原告鑫皓翔公司在被告中升华盛公司贷款购买被告一汽大众公司制造的奥迪牌轿车（车架号LFV6A24G9J3028222）一辆,车款为372000元。原告购车的同时，还支付GPS价款980元、利息9825元、咨询服务费14880元、牌照费500元、汽车膜10200元、保养卡200元、车辆购置税38100元、保险费12961.21元、劳务工时费1025元。原告购车后，于2018年9月28日驾驶奥迪轿车过程中车辆突然停车，无法继续行驶。事故发生后，原告通知被告中升华盛公司到现场查看，后将奥迪轿车拖至原告公司院内。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奥迪轿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受托后依法出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报告中第四项分析说明部分写明：由现场调查和笔录可知，涉案车辆为新购车辆，未曾私自加改装，未曾出险，未维修保养过，案发时车辆正常在平坦路面直线行驶，后驱突然抱死；现场调查时驱动漏油部位零部件未见存在明显碰撞受损痕迹，未见有拆解维修痕迹，现场调查时车辆存在抱死现象，该现象已经不能再现。调查时，受现场条件限制未对驱动漏油部位零部件作进一步拆解，结合该位置零部件布置形式及痕迹特征，综合以上分析，可排除该问题为操作使用不当所致。后驱部位零部件存在干涉、裂纹、漏油现象，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4.8.1“机动车各零部件应完好，联接牢靠，无缺损”、第10.4条“驱动桥壳、桥管不应有裂纹和变形，驱动桥工作应正常无异响”的要求，案涉车辆驱动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综上所述，案涉车辆后驱部位零部件存在干涉、开裂、漏油及行驶中突然抱死的质量问题”，第五项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车辆后驱部位零部件存在干涉、开裂、漏油及行驶中突然抱死的质量问题”。原告支付拖车费250元、鉴定费5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鑫皓翔公司与被告中升华盛公司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购买被告中升华盛公司销售的奥迪轿车，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为按约定支付价款，被告中升华盛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为按约定将质量合格的奥迪轿车交付原告使用，但被告中升华盛公司交付原告的奥迪轿车经鉴定存在车辆后驱部位零部件干涉、开裂、漏油及行驶中突然抱死的质量问题，故此应认定被告中升华盛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又因《新车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部分并没有关于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中升华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方式的相关约定，所以被告中升华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又因案涉奥迪轿车存在的质量问题直接严重影响行车安全，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升华盛公司予以退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又因案涉奥迪轿车现在原告处，故被告中升华盛公司退款的同时，原告应当将奥迪轿车返还被告中升华盛公司。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因购车支付的GPS价款980元、利息9825元、咨询服务费14880元、牌照费500元、汽车膜10200元、保养卡200元、车辆购置税38100元、保险费12961.21元、劳务工时费1025元，因上述费用均是因原告购车所发生，而原告购买的奥迪轿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的违约责任在于被告中升华盛公司，所以原告因车辆无法使用而造成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中升华盛公司承担。又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与原告签订《新车买卖合同的》的相对人为被告中升华盛公司，而非被告一汽大众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一汽大众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372000元、利息9825元；二、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GPS价款980元、咨询服务费14880元、牌照费500元、汽车膜10200元、保养卡200元、车辆购置税38100元、保险费12961.21元、劳务工时费1025元；三、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拖车费250元、鉴定费52500元；四、原告营口鑫皓翔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奥迪牌轿车（车架号LFV6A24G9J3028222）返还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所判决的给付义务，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0元由被告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判决退车返款是否适当；2、原审法院判决的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关于一审判决退车返款是否适当的问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中载明：“涉案车辆后驱部位零部件存在干涉、开裂、漏油及行驶中突然抱死的质量问题”。车辆突然抱死严重危及行车安全，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该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对于上诉人主张按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进行处理的问题，因《新车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约定中，并没有约定车辆出现质量问题按该规定处理，并且该规定是对家用汽车经营者的最低要求，对于严于该规定做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行为，并无限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调整本案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退车返款于法有据。关于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利息9825元、GPS价款980元、咨询服务费14880元、汽车膜10200元、保养卡200元、车辆购置税38100元、保险费12961.21元、鉴定费52500元均是基于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均为被上诉人合理的支出，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对于车辆购置税退税部分，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如果能从税务机关退回车辆购置税，被上诉人应予以配合。被上诉人在返还案涉车辆的同时应将退税手续交给上诉人，并配合上诉人进行退税。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元，由上诉人营口中升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