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桂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张家口高新区世纪豪园**楼iv>法定代表人：曹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河北海龙（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秦辉，被上诉人天创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该三项起诉或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涉及多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判决统一审理，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等多个合同，多个法律关系，明显不属于统一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1799594元中的冬小麦种植、南门警务室购买办公用品、垫付社区办事处电费、处理业主纠纷四笔款项共计211295元；第二项涉及的商业楼垫付电费、物业维修合计47815元，都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应属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和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以“原被告签署的决算书中双方确认为工程款”为由，将不同法律关系混淆为同一法律关系，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四)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三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照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一审判决将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并列案由按同一案由审理于法无据。(五)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其他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管辖，一审判决统一审理，不符合管辖相关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将不同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统一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涉及的《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施工合同》欠款1588288元，第三项小区维修工程款万元，不属于到期债务，一审对该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由此做出的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被上诉人主张垫付的“商业楼垫付电费”20000元、2014年南门警卫室遮光问题赔偿金额11000元及拖欠物业维修工程款16815元，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应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依据的《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的付款属于后付款义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享有优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该项请求（具体见上诉状第二项第（一）内容）不属于到期债务。一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是有限抵充到期债务，一审判决在对到期债务和未到期债务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统一按到期债务予以抵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给付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适用的利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不存在到期未付的工程款，因此不应当给付工程款利息。（二）本案不属于工程款项的部分，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日期，上诉人未收到合理催告，依法不应当承担利息。（三）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所涉及工程款项在合同中均没有约定，且在相应年份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均低于6%，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部分诉请不成立，却判令上诉人全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违反诉讼费用分担规定，请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敬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公平公正。天创园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且有相关的证据支持，认定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有法律认定的，判决依据的法律是充分的，判决是正确的。但是有三项内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一审对证据认定有误。一是木门房的建设，第二是围墙的施工，第三是下水的维修。木门房工程款是135672元，围墙工程款是287133元，下水工程款是20237元。一审我们都提了，证据也提交了，但是一审没有支持我们。我们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天创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和昊公司支付天创园林公司关于“小区道路、绿化及其他零星工程”项目结算书中所拖欠的1799594元工程款，及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2月15日即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利息为269939.1元）；2.请求判令和昊公司支付关于木门房建设、商业楼垫付电费、小区西围墙工程、下水改造工程、物业维修工程共计492037元，及自起诉之日到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和昊公司支付天创园林公司“小区维修工程”的400000元工程款；4.判令和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天创园林公司与和昊公司签订《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创园林公司负责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包括苗木种植、景观、甬道、健身器等施工内容和范围。合同签订后，天创园林公司依约完成了小区绿化工程、小区绿化土方工程、小区景观园路、东护坡沿路、会所门口绿化工程任务，总计工程款2892673元。双方还签订了会所地下室装修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054964元，合同工期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天创园林公司依约完成该工程。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小区内挡土墙贴砖及铁制护栏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464000元。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小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取现场签证确定。2014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小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参照08定额三类取费，数量按实际发生据实计算。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小区西大门、两侧门、南大门、广场及会所前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实行现场签证确认。上述工程经过双方结算，形成《美东景第曹志强项目部工程审核结果》，该工程审核结果包括：道路及其他零星工程6496752元、绿化景观整体工程2892673元、会所地下室装修1054964元、冬小麦120000元、南门警务室购买办公用品41295元、垫付社区办事处电费14000元、处理业主纠纷36000元、2015年新增零星工程74834元，合计10730518元。建设方由郭虎坡签字，施工方由曹志强签字并加盖天创园林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和昊公司对以上款项已付款8930294元。尚欠1800224元未付。2017年6月24日，由天创园林公司曹志强、王清，和昊公司黄洪森、李永辉参加会议，形成一个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略；2.美东景第商业楼正式电接入之前，由于罗浩辉、孙建兴项目部临时占用房屋所发生电费约20000元，此费用由和昊公司协调处理，具体金额以供电公司电费单为准；3.略；4.和昊公司委托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对美东景第小区部分工程进行维修和维护，维修费用为400000元。（详见协议书）；5.略；6.和昊公司委托天创公司负责上东红郡小区西围墙的砌筑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工程施工期间现场的安全和各方协调工作均由天创公司全权负责。施工完毕后，双方根据施工方案并结合现场实际工程量进行确认合格后，和昊按照市场价格确定工程总造价并予以支付。；7.略；8.略；9.略。该会议纪要由黄洪森、曹志强签字。2014年6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为小区维修工作所订。主要内容为，维修排水管、污水井、雨水管、散水、路面修复、垃圾清运及施工毁坏的绿化修复等美东景第小区内全部维修工作。实行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价款400000元。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期间，天创园林公司为和昊公司因业主水管冻裂修复等垫付费用经开庭质证被告认可垫付27815元。另查，一审收到本案诉状及立案时间均为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两方面的合同，有时二者合而为一，建筑是指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安装主要指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本案中和昊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天创园林公司，天创园林公司施工完毕后因支付工程价款与和昊公司发生纠纷。天创园林公司的诉求主要有三项，第一项是关于《美东景第工程项目结算书》项下的工程及相关费用。关于该结算书涉及的工程，双方签订有《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施工合同》、会所地下室装修合同、《小区内挡土墙贴砖及铁制护栏工程合同》、《小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小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小区西大门、两侧门、南大门、广场及会所前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为违约行为。天创园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施工，和昊公司就应依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上述工程非一个合同约定，而是多个合同，且和昊公司也陆续付款，现天创园林公司在工程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后要求和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部分工程的价款与合同不一致或者无合同约定的情形，天创园林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确认单、申请等证据，且证据上均有和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和昊公司对单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应视为当事人双方形成意思表示的合意，故对天创园林公司的相关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在2016年6月23日通过结算，上述工程总计价款为10730518元，已支付8930294元，尚欠1800224元未付，故和昊公司应支付上述工程款，但天创园林公司在诉讼中仅要求和昊公司支付1799594元工程款，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天创园林公司要求和昊公司支付木门房建设、商业楼垫付电费、小区西围墙工程、下水改造工程、物业维修工程共计492037元的请求中，天创园林公司垫付的电费20000元，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并有会议纪要佐证，故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主张的物业维修费用28995元，因天创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核实仅有27815元，故对上述垫付的费用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无证据，故不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主张的木门房费用，虽提交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第三方款项的证据，但数额与天创园林公司请求的不一致且天创园林公司未提交关联性证据，故对天创园林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请求和昊公司支付小区西围墙工程、下水改造工程费用，仅提交了自己所做的工程预算书，未有和昊公司确认的证据，也未提交要求和昊公司决算的证据，故对天创园林公司要求支付上述两笔工程价款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就上述三笔工程款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解决。天创园林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和昊公司支付其“小区维修工程”的400000元工程款，该项请求天创园林公司提交了合同及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其请求，故对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天创园林公司第一项请求中要求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该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日期为双方签署结算书之日，该工程在结算时已交付且有的合同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昊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工程款，现天创园林公司以2016年6月23日为起算点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和昊公司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和昊公司抗辩在天创园林公司请求中有部分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但双方签署的决算书中双方确认为工程款，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和昊公司抗辩上述款项因天创园林公司未开具发票，不具备给付条件，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因仅有部分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后支付工程款，且天创园林公司亦开具了部分发票，和昊公司也履行了大部分工程款，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付款项目及顺序，故对和昊公司抗辩不予支持。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故天创园林公司应为和昊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小区道路、绿化及其他零星工程”工程款1799594元及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商业楼垫付电费、物业维修工程工程款，共计47815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小区维修工程款40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张家口天创园林物业服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为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后续给付工程款的，在收到工程款之日起三日内开具相应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94元，减半收取15247元，由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创园林公司与和昊公司之间的《上东红郡小区绿化景观整体工程施工合同》、《会所地下室装修合同》、《小区内挡土墙贴砖及铁制护栏工程合同》、《小区亮化工程施工合同》、《小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小区西大门、两侧门、南大门、广场及会所前铺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天创园林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和昊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双方在2016年6月23日通过结算，上述工程总计价款为10730518元，已支付8930294元，尚欠1800224元未付，但天创园林公司在诉讼中仅要求和昊公司支付1799594元工程款，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判决和昊公司给付天创园林公司关于“小区道路、绿化及其他零星工程”工程款179959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要求和昊公司支付木门房建设、商业楼垫付电费、小区西围墙工程、下水改造工程、物业维修工程共计492037元，天创园林公司垫付的电费20000元，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并有会议纪要佐证，应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主张的物业维修费用28995元，因天创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核实仅有27815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和昊公司给付天创园林公司商业楼垫付电费、物业维修工程工程款共计47815元及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要求和昊公司支付其“小区维修工程”400000元工程款，该项请求天创园林公司提交了合同及会议纪要可以证实其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和昊公司给付天创园林公司小区维修工程款4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有关和昊公司主张原判给付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适用利率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天创园林公司第一项请求中要求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该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日期为双方签署结算书之日，该工程在结算时已交付且有的合同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昊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工程款，天创园林公司以2016年6月23日为起算点要求支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和昊公司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的请求，亦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天创园林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以支持。综上所述，和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4元，由上诉人河北和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砚生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范新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