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粤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石湾路清湾小区**。法定代表人：邓庆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201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理人：钟某1，女，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粤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西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某1、钟某地面施工、地、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9）粤170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西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粤西公路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某1、钟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粤西公路公司对钟勤兄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路段的排水、路基设计及建设等均符合国家规定的各项标准，经广东省交通厅等多个部门组成竣工验收委员会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依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对涵洞日常养护技术的要求，公路边的涵洞不需要加设铁网或栅栏，粤西公路公司已尽到了道路管理者的责任，对于钟勤兄的死亡后果不具有过错。其次，根据《国务院关于改革道路交通管理体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公路是否设立交通标志、标线等由公安机关负责，粤西公路公司作为道路管理者对道路的管理义务仅是对已经设置的各项交通标志、标线等进行维护保养工作，防止涉案公路的各项交通标志、标线因模糊不清、损毁等造成车辆及行人的损失。对于涉案排水渠附近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以及设置何种警示标志或者标线，粤西公路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进行管理。最后，涉案排水渠所处路段为国道，且事故发生时为大雨天气，一般人应预见到驾车经过该路段具有危险性；钟某1、钟某一审庭审中自认钟勤兄经常驾车经过该路段，钟勤兄对该路段的路况比较熟悉，其在该情况下驾车经过该路段应更加谨慎。事故发生当天，与钟勤兄一同驾车的几个同事经过该路段时均绕道至路边的空地上通行，但钟勤兄因与他人交流存在障碍和自身的疏忽大意导致其坚持该涉案道路上通行而发生事故，故钟勤兄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钟某1、钟某各项损失依据不足。钟勤兄为农业家庭户口，钟某1、钟某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水费收据等证据指向的使用权人以及水费用户均为钟芹业（钟挽），上述证据未能反映钟勤兄与钟某1、钟某的居住情况。阳江市阳东区xxx村民委员会与阳江市阳东区xxx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表述完成一致，可以看出是钟某1、钟某事先打印，要求上述两个村委会加盖公章的，该两份证明并非两个基层组织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阳江市阳东区xxx村民委员会是钟勤兄户籍地的基层组织，如果按照证明内容，钟勤兄一家于1996年外出居住，现任村干部不可能如此清晰地了解钟勤兄一家居住的具体房屋地址，因此，证明内容存疑。最后，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农村户口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需提供居住证、暂住证或城镇房屋的权属证明等证据，但钟某1、钟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依据几份《证明》拟证实钟勤兄在城镇居住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粤西公路公司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签订《日常保养合同书》，将涉案路段的日常管理养护工作全部委托给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实施，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作为道路管理维护相关职能部门以及对涉案路段进行管理维护等工作的受托方，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应对涉案路段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包括警示标志在内的各类道路交通标志的管理及维护尽到管理义务，故即使存在道路管理瑕疵,本案的最终赔偿责任人亦应为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为避免产生讼累，应将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法查明事实进行改判。钟某1、钟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粤西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粤西公路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钟某1、钟某应承担30%的责任。二、本案的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钟某1、钟某在一审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事实。钟某1、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西公路公司赔偿1117948.25元给钟某1、钟某；2.本案诉讼费用由粤西公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道G325线阳江段（K175+409-K285+147）公路，全长109.738公里，由粤西公路公司经营管养。2018年7月23日19时左右，钟勤兄驾驶摩托车从阳江往北惯方向行驶，途经325国道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莲香厂对面路段时，因下大雨路面积水被冲进排水沟后失踪。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派遣民警到发生事故的排水沟处处警。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核实，掉进排水沟被冲走的男子名叫钟勤兄（身份证号码：4xxx4）。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并通知镇政府组织治安队员进行大范围寻找失踪的钟勤兄。2018年7月24日15时30分许，镇政府治安队员在北惯镇xxx村xxx附近处发现钟勤兄的尸体。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北惯派出所调查，已排除他杀属意外伤亡。钟勤兄出生于1970年3月13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地址为广东省阳江市xxx村xxx巷**。钟勤兄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钟勤兄的妻子钟某1及其女儿钟某。钟某出生于2011年10月18日，需要扶养11年3个月。钟勤兄的父母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钟勤兄一家人自1996年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一直在阳江市阳东区xxx街xxx号（即xxx区）房屋居住、生活。粤西公司主张钟勤兄生前是聋哑人，提供了一份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查询截图作为证据加以证明。经质证，钟某1、钟某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钟勤兄生前是持有残疾人证，但其平时能够与人交流，说话只是有点口齿不清，听力没有问题，并非是聋的。一审法院依钟某1、钟某的申请，到交警部门调取了钟勤兄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该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了钟勤兄于2017年3月14日领取了准驾车型为E的机动车驾驶证。另查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天刚下过大雨，事故路段比较低洼，公路积水较深且与公路侧的排水渠中的水形成一片水域,排水渠周围没有安装防护栏,与排水渠相连接的涵洞口也没有安装铁网。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该排水渠与公路连接处安装了防护栏,与排水渠相连接的涵洞口也加装了铁网。粤西公路公司称是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安装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本次事故的排水渠、涵洞口进行勘验、丈量。经丈量，上述排水渠宽约2米，深约0.75米,涵洞口宽约0.85米，高约1.2米。钟某1、钟某在本案中称，钟勤兄驾车常经过该路段。又查明：粤西公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是涉案公路的管理者，为此提供一份粤西公路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签订的编号为[2018]01号《日常保养合同书》作为证据加以证明。该合同书约定了粤西公路公司为保障国道325线阳江段公路“安全、舒适、快捷、畅通”，其委托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承包国道325线阳江段一级公路部分路段日常保养工作，委托承包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事项。粤西公路公司以其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签订了上述《日常保养合同书》，粤西公路公司委托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对涉案公路进行日常养护，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是涉案公路的实际养护管理者，本案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粤西公路公司是涉案公路的管理者，其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签订合同，委托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对涉案公路进行日常养护，该合同并没有导致粤西公路公司不是涉案公路的管理者，相反系粤西公路公司对涉案公路履行管理责任的体现。该合同只是粤西公路公司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对涉案公路进行养护的内部约定，若因该公路管理不到位，由此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是粤西公路公司。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若粤西公路公司认为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在履行日常保养合同过程中存在履约不当的违约行为，其应另觅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1704民初2号民事裁定，驳回粤西公路公司追加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的是窨井等地下设施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涉案的公路两侧的排水渠，应属于地下设施的范畴，而钟勤兄在涉案公路边的公共排水渠发生事故，故本案的案由应是地面施工、地、地面设施损害责任纠纷/div>阳江市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夏秋季节多雨，易发生洪涝灾害。涉案路段是国道G325线阳江北惯段，车流量较大，从阳江往北惯方向的公路侧设有一条排水渠（宽约2米，深约0.75米），排水渠底连接涵洞口（宽约0.85米，高约1.2米）。涉案路段比较低洼，在夏秋季节下大雨时，常发生水浸公路的情况。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涉案路段的排水渠既没有铺盖，也没有在排水渠与公路交接处设置防护栏或者其它警示标志，涵洞口也没有安装铁网，一旦发生水浸公路或大雾等造成视线模糊的天气，行人或行车司机容易对路况产生误判，认为排水渠也是平坦的公路，而误掉入排水渠发生意外，显然，排水渠周边没有设置防护措施，涵洞口没有安装铁网，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粤西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对公路的排水渠、涵洞等公有公共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述安全隐患应能合理预见，但粤西公路公司对此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从而发生钟勤兄被公路积水冲进排水渠后流入涵洞死亡的事故。粤西公路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钟勤兄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经常驾车经过该路段，对路况应比较清楚，在水浸公路时，其驾车经过该路段应意识到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注意安全驾驶，但其却因疏忽大意而被公路的积水冲进排水渠后流入涵洞导致死亡，显然，钟勤兄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粤西公路公司应对钟某1、钟某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钟某1、钟某应自负30%。阳东开发区及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并不是涉案路段的管理者，故粤西公路公司提出应由阳东开发区、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承担赔偿钟某1、钟某合理损失的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次事故致钟勤兄死亡，造成钟某1、钟某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989364元（钟勤兄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钟勤兄的死亡赔偿金可按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钟勤兄的女儿钟某的生活费应为30198元/年×11年3个月÷2人=169864元。综上，钟勤兄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9864元=989364元）；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15元（按3人3天，并按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即为53347元/年÷365天×3人×3天=1315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093464元。钟某1、钟某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一审法院计算的部分，应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粤西公路公司应赔偿765425元（1093464元×70%）给钟某1、钟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粤西公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65425元给钟某1、钟某。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2元，由钟某1、钟某负担4686元，粤西公路公司负担1017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地面施工、地、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导致钟勤兄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二、钟某1、钟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钟勤兄在2018年7月23日19时左右驾驶摩托车途经涉案路段，因下大雨路面积水被冲进排水沟后失踪，经公安机关认定，钟勤兄意外死亡。事故现场排水渠的宽度较大，涵洞的宽度也较大，事故发生在傍晚下过大雨后且路面有积水，路况不清，排水渠亦水流较急。钟勤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平时亦经常驾车经过该路段，清楚该路段的状况，在当时天气比较恶劣且路面有积水并水流较急的情况下，其应意识到在涉案路段驾车的危险性，但钟勤兄因错误估计风险，坚持驾车通过涉案路段，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钟勤兄对自身死亡负有一定的过错。粤西公路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者，对公路的排水渠、涵洞等公有公共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如果该设施具有损害他人的危险，即负有防止他人遭受该设施损害的义务。本案中，粤西公路公司虽举证证明涉案路段的设计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才投入使用，但验收合格并不代表在实际使用中不会出现安全隐患。如前所述，现场排水渠的宽度较大，涵洞的宽度也较大，如有人不小心滑倒跌入排水渠中，在渠内水流又急的情况下，很容易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因此，为了保证社会公众的安全和信赖利益，粤西公路公司作为管理者有责任去排除或控制这些危险源，故粤西公路公司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过错。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对于钟勤兄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及粤西公路公司管理不到位相结合所造成的后果，两者过错相当，故本院确定钟勤兄与粤西公路公司应负同等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粤西公路公司承担70%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粤西公路公司上诉提出其将涉案路段的日常管理养护工作全部委托给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实施，本案的最终赔偿责任人应为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故应追加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粤西公路公司是涉案路段的经营管理者，虽然其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签订《日常保养合同书》，负责对涉案路段进行观测和日常保养事宜，但该保养合同并没有约定粤西公路公司将涉案路段的管理权转移给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而且该合同属于粤西公路公司与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之间关于道路养护的内部约定，粤西公路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其对涉案路段的管理责任。至于粤西公路公司认为阳江市阳东区公路局在履行保养合同过程中存在履约不当的违约行为，粤西公路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粤西公路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粤西公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钟某1、钟某各项损失依据不足。钟勤兄生前虽属于农村户口，但钟某1、钟某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阳江市阳东区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阳江市阳东区xxx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水费统一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用以证实钟勤兄自1996年起至本次事故发生时，一直在阳江市阳东区xxx街xxx号（即xxx区）房屋居住、生活；且一审法院亦对阳江市阳东区xxx村民委员会的书记邓掌开、阳江市阳东区xxx居民委员会的会计李孔光就上述两份居住证明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因此，钟某1、钟某主张钟勤兄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某1、钟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计算的钟某1、钟某其他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核算，钟某1、钟某的损失为1093464元，粤西公路公司应赔偿546732元（1093464元×50%）给钟某1、钟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粤西公路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号民事判决为：限阳江市粤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赔偿546732元给钟某1、钟某；二、驳回钟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2元，由钟某1、钟某负担7393元，阳江市粤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4元，由钟某1、钟某负担3273元，阳江市粤西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陈欢欢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