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505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男，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无前科。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峰，辽宁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南检公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蒋某在本溪市南芬区乘坐39路公交车欲前往本钢南芬选矿厂,当行至选矿岭时，因错过下车地点，被告人蒋某走到驾驶员宋某右侧要求下车，遭驾驶员宋某拒绝。被告人蒋某以到站按铃驾驶员未停车为由与宋某发生争吵，并用力拉拽正在驾驶的宋某右臂，致使行驶的公交车行车轨迹发生偏移，驾驶员宋某右手脱离方向盘还击，蒋某用拳殴打驾驶员宋某头部，驾驶员宋某采取紧急制动停车于路边。停车后宋某从驾驶室内拿出棍子击打蒋某并将其按倒在地，双方发生厮打，后被乘客制止，随后宋某报案。案发时，39路公交车乘客人数达20人以上。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蒋某作案当时评定为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在家中被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宋某、于某、毛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蒋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经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事件起因上，公交车到站点未停车，公交司机有过错；2、被告人蒋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蒋某系自首。故，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蒋某在本溪市南芬区乘坐39路公交车欲前往本钢南芬选矿厂,当行至选矿岭时，因站点未停车，被告人蒋某走到驾驶员宋某右侧要求下车，遭驾驶员宋某拒绝。被告人蒋某以到站按铃驾驶员未停车为由与宋某发生争吵，并拉拽正在驾驶的宋某右臂，致使行驶的公交车行车轨迹发生偏移，驾驶员宋某右手脱离方向盘还击，蒋某用拳殴打驾驶员宋某头部，驾驶员宋某采取紧急制动停车于路边。停车后，宋某从驾驶室内拿出棍子击打蒋某并将其按倒在地，双方发生厮打，后被乘客制止，随后宋某报案。案发时，39路公交车乘客人数达20人以上。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蒋某作案当时评定为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立案后，被告人蒋某在家中被电话传唤到案。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由宋某报案，并于同年4月18日立案，被告人蒋某当日在家中经电话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蒋某的自然情况，无前科。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许，宋某驾驶39路公交车，车内约有30人，行驶至南芬区选矿岭附近时，乘客蒋某走到宋某身边要求下车，因车已过站，并处于下坡状态，宋某拒绝了蒋某要求，蒋某随即拉拽宋某右臂干扰宋某驾驶，宋某回手击打蒋某前胸一拳，随即蒋某用拳头击打宋某头部一拳，宋某感到车的行驶路线发生偏移遂立即制动停车，随后，从车座下拿出铝制管将蒋某打倒在地，后被乘客拉开。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于某乘坐39路公交车，车内约有30人，行至选矿大岭附近时，车处于下坡状态，车内约有30名乘客。于某看到一名乘客在司机身旁与司机争执，随即用手拉拽司机，公交车行驶轨迹发生改变，呈“S”型前进，因公交车处于下坡状态，车内有乘客喊“怎么回事”，一名女乘客拎着的鸡蛋被撞碎。司机将车停在路边，随手拿起一根棒子将那名乘客按倒在地，用拳头击打乘客头面部，于某立即将二人拉开。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许，毛某乘坐39路公交车，行至选矿大岭附近时，车处于下坡状态，选矿岭车站已过，一名中年男子从后面走到驾驶室位置对司机说，我按铃你怎么没停车，司机回答我没听见，之后就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那名中年男子用手拽司机胳膊让司机停车，司机见那名男子拉拽，回手朝着那名男子身上打了一拳，那名男子还手朝司机头部打了一拳，公交车行驶轨迹发生偏移，车上乘客受到惊吓，其中一名女乘客拎着鸡蛋被撞碎，司机踩刹车将车停在东沟门附近路边，从驾驶室拿出一根棒子朝着男子头部打了两下并将男子按倒在地，二人厮打起来，乘客见状将二人拉开。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许，李某1乘坐39路公交车，当行驶至选矿大岭附近时，公交车处于下坡状态，选矿岭车站已过，李某1见到一名中年男子走到驾驶室要求司机停车，并用手拽司机胳膊，司机回手朝着中年男子身上打了一拳，中年男子用拳头击打司机头部，公交车行驶轨迹发生偏移，车内乘客受到惊吓，李某1听到有人喊救命，一名女乘客拎着的鸡蛋被撞碎，司机随即将车停在东沟门附近路边，从驾驶室拿出一根棒子朝着中年男子头部击打两下并将其按倒在地，乘客将二人拉开。 7、证人郭某、黄某的证言，以上二人证明侦查员孟某、李某2于2019年4月12日依法对39路公交车在2019年3月26日14时30分至15时30分时间段内的监控视频进行调取的经过。 8、39路公交车监控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1），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50分19秒：宋某驾驶39路公交车行驶至选矿大岭坡顶，公交车开始下坡；31秒：蒋某按铃；34秒：蒋某走向驾驶室；37秒：蒋某走到驾驶员宋某右侧；37秒至45秒：蒋某与驾驶员宋某交谈；46秒：蒋某以右手用力拉拽驾驶员宋某右上臂，宋某上半身因蒋某拉拽晃动；48秒：宋某右手脱离方向盘还击蒋某（打在蒋左脸处）蒋以左手抵挡宋右手，宋挣脱后回握方向盘；49秒至50秒：蒋某以右拳用力欧打驾驶员宋某头部，并以右手按压宋右臂；52秒：驾驶员宋某制动停车于路边；56秒：宋某从驾驶室拿出棍子击打蒋某头部两下并将蒋某按倒在地，二人厮打。视频显示在46秒至50秒：39路公交车行驶发生晃动，行车轨迹向右偏移。案发时39路公交车内乘客超过10人（20人以上）。 9、执法记录（光盘2），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26日15时02分至15时10分在39路公交车内现场执法情况及询问车内乘客现场情况，证明蒋某过了选矿岭车站后按铃，并走向驾驶室与驾驶员发生争执后拉拽、殴打驾驶员，车内乘客受到惊吓，其中一名乘客拎着一袋鸡蛋被碰碎。 10、被告人蒋某依法所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3月26日14时30分，被告人蒋某乘坐39路公交车上班，行驶至选矿岭站时，蒋某按铃欲下车，但司机并未停车，蒋某走到驾驶室司机身边要求下车，司机未予理会，当时车处于下坡状态，车内约有30名乘客，蒋某用手拉拽司机右大臂，司机见状还手打了蒋某一拳，蒋某立即用拳头击打司机头部，司机随即将车停在路边并拿起一根棒子击打蒋某头部，并将蒋某按倒在地厮打，后被乘客拉开。 11、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8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被鉴定人以抑郁发作为主要临床相，结合其社会功能部分受损情况综合分析，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被鉴定人作案时及目前符合“抑郁症”的诊断；被鉴定人作案动机及目的现实，辨认能力存在，但受精神疾病影响，其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故应对其作案当时评定为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拉拽、殴打公交司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事件起因上，到站点未停车，司机有过错，被告人蒋某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系自首犯罪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春玖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人民陪审员  刘晓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