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涛涛，男，汉族，1992年5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巴山雀舌名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万源市三十一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李兴珍，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军，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涛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巴山雀舌名茶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雁塔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4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郭涛涛于2018年5月5日在巴山雀舌公司在天猫网络开设的交易平台巴山雀舌茶叶旗舰店购买了2盒巴山雀舌（众妙），单价为1080元，2盒巴山雀舌（省身），单价为128元，优惠后郭涛涛总计付款1932.2元（含1.2元运费险）。订单编号为XXXXXXXXXXXXXX1476。郭涛涛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上述货物。郭涛涛所购茶叶包装袋上载明“‘巴山雀舌’茶叶产自巴山腹地—四川万源市，原料精选自高山茶园中的单芽、一芽一叶初展鲜叶，经先进的工艺技术加工而成，因天然富含人体所需微量元素‘硒’而闻名遐迩，其汤色明亮，香气鲜嫩，滋味鲜爽回甘，故以‘色鲜、香高、回甘、形美’四绝而著称，以其形似山雀之舌而得名，享有‘富硒茶王，雀舌珍品’之盛誉”。包装袋上没有营养成分表，且显示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008。后郭涛涛向达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进行投诉，称巴山雀舌公司生产销售的茶叶包装标签：一、其使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在2018年2月1日已经废止；二、未标注硒在成品中的含量，涉嫌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的规定。2018年8月16日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郭涛涛发出回复函，认为GB/T14456.1-2018于2018年2月1日颁布，施行时间2018年6月1日，巴山雀舌公司生产销售的茶叶均属2018年6月1日前生产，其包装标签上标准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并无不妥，巴山雀舌公司已于2018年5月16日向该局提出申请，要求在未使用的13000余个包装盒（袋）上加贴标注新执行标准BG/T14456.1-2018；该局已对巴山雀舌公司产品标签上未标注具体含量等违规行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万市监食责通[2018]94号），要求进行整改。办理结果概述：1、投诉举报人称：食用后出现头晕，无证据证明，不能判定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构成侵权行为，故不予支持10倍赔偿；2、投诉举报人称：该产品疑是使用过期执行标准，经查：举报不实，没有立案；3、不作行政处罚；4、已书面回复投诉举报人投诉处理结果；5、投诉举报人称：该产品未标注“硒”含量，已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19年4月26日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万市监行处[2019]121号）,该决定书载明“经查，两名投诉人所投诉的产品巴山雀舌（省身袋装）外包装上标识“生产许可证编号：QS5XXXXXXXXXXXX，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生产日期:2018/6/28”系当事人生产。当事人生产的省身袋装巴山雀舌外包装上标识的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经查询国家标准全文公开系统，该标准于2018年2月1日作废，并由新的标准GB/T14456.1- 2017代替。经调取当事人2018年生产记录及出厂检验报告，当事人在2018年所生产的上述产品执行标准为GB/T14456.1- 2017，与现行的执行标准一致”该局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包装不符合规定的省身袋装巴山雀舌一袋；2.没收不符合规定的省身袋包装23件；3.没收违法所得2418元；4.罚款1500元。巴山雀舌公司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了罚款3918元。   庭审中，巴山雀舌公司提交以下检验报告：1、农业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JF171593-2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铅含量未检出mg/kg,符合“农业部关于印发茄果类蔬菜等58类无公害农产品检测目录的通知”（茶叶）的检验要求，（铅含量≤5.0 mg/kg）的要求；2、达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SWT17021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送检样品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要求；3、四川树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SX-S190051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T14456.3-2016《绿茶第3部分：中小叶种绿茶》标准要求。   以上事实，有物流单截图、函、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郭涛涛诉称，2018年5月5日在四川巴山雀舌名茶实业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网络交易平台：巴山雀舌茶叶旗舰店购买了2盒巴山雀舌（众秒），单价1080元。2袋巴山雀舌（省身）单价128元，实付款合计1932.2元（含1.2元运费险），订单编号：XXXXXXXXXXXXXX1476，收货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外事学院北校区，由邮政快递单号：9569241567402于5月11日送达。收到货后，经查询有关资料，郭涛涛发现该茶叶是违法食品，违法表现为：其一，茶叶包装上载明了“茶叶含有硒”，但是整个包装上都没有包括硒含量在内的营养成分表；其二，该茶叶使用的执行标准是GB/T14456.1-2008，经郭涛涛在中国国家标准管理委员会查询得知，该标准于2018年2月1日已经公开废止。巴山雀舌公司所售的“茶叶产品”执行标准是国家明文废止的标准，其质量更谈不上食品安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巴山雀舌公司退还本人购物款1932.2元；2、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赔偿本人10倍购物款：19322元；3、巴山雀舌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巴山雀舌公司辩称，第一，被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巴山雀舌公司严格按照相关规定生产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巴山雀舌公司一直严格按照相关行业要求和标准生茶茶叶，系列《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显示，巴山雀舌公司生产的被诉产品各项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包装瑕疵与产品质量不存在必然联系。“硒”含量属于营养成分，不属于强制标示内容。被诉产品包装上执行标准作废系印刷错误，与产品质量或食品安全无关。被诉产品符合新旧执行标准，新标准是旧标准的部分补正，旧标准仍然合法有效，且更新茶叶包装需要时间。执行标准错误已经由万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万市监行处[2019]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也载明，巴山雀舌公司在2018年生产的被诉产品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017(即新标准)，与现行的执行标准一致。包装上的执行标准错误不影响食品安全。第二，郭涛涛系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且未受到损害，其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不符合立法精神。综上，巴山雀舌公司认为，郭涛涛所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法》，不存在产品质量或者食品安全问题，即使被诉产品预包装存在瑕疵，也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且已受到行政处罚。郭涛涛系职业打假人，不符合消费者的身份，不具有主张赔偿的主体资格，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产品遭受实质性损害，因此其主张于法无据，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郭涛涛与巴山雀舌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郭涛涛提交证据，可以认定郭涛涛从巴山雀舌公司处购买了巴山雀舌茶叶，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巴山雀舌公司销售外包装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的行为，违反了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同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郭涛涛要求解除与巴山雀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巴山雀舌公司同意解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郭涛涛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郭涛涛要求巴山雀舌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根据郭涛涛提交证据仅能认定巴山雀舌公司所售产品外包装不符合相应规定，不能认定该产品存在产品质量或者食品安全问题，且郭涛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人身、财产造成其他损害，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1000元的，为1000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的含义进行了表述“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巴山雀舌公司对案涉茶叶的营养成分表未规范标注，并不涉及到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仅能说明案涉食品的预包装标签存在不规范情形，郭涛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食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故其仅以案涉食品预包装不规范为由，要求巴山雀舌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巴山雀舌名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涛涛退还货款1932.2元，同时，郭涛涛向四川巴山雀舌名茶实业有限公司退还所购商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郭涛涛其余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31元，由郭涛涛承担300元，承担31元。因郭涛涛已预交，由巴山雀舌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向郭涛涛一并付清。   宣判后，郭涛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方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 检验报告时间不符。请求：1、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巴山雀舌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郭涛涛与巴山雀舌公司之间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郭涛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方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 检验报告时间不符，并请求十倍赔偿。但根据郭涛涛提交证据仅能认定巴山雀舌公司所售产品外包装不符合相应规定，不能认定该产品存在产品质量或者食品安全问题，且郭涛涛未证明产品对其人身、财产造成其他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83（郭涛涛预交），由郭涛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秦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