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2民初1919号原告：聂波，男，XXXX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扬、丁洛菲，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忠斌，男，XXXX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告：尹晶，女,XXXX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系被告郑忠斌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林，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洛菲、被告郑忠斌、尹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正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郑忠斌偿还原告聂波借款本金300000元，并以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支付债务利息。2.被告尹晶对被告郑忠斌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8日，被告郑忠斌由于承包枣阳龙城壹号景观绿化带项目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签订《联合投入协议》，由原告投入资金200000元，被告郑忠斌承诺支付原告聂波80000元的固定利润数额，双方虽然签订名为“联合投入”的协议，但其本质实属借款协议。后因被告到期无法还款，被告郑忠斌又于2015年6月25日向原告聂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借到原告300000元，年息2％，前账已结，从2015年7月1日起，由于该笔债务被告尹晶不仅知情，并与郑忠斌共同用以投入经营，对该笔债务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二被告辩称，原告诉称被告郑忠斌在2015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不属实。原告聂波与被告郑忠斌实际是合伙投资协议，聂波实际投资金额是200000元，请求法院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依法裁决。郑忠斌陆陆续续已经偿还债务158000元，应该依法扣减。郑忠斌之妻尹晶对郑忠斌与原告聂波合伙的事宜并不知情，案涉债务与尹晶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聂波对尹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郑忠斌因参与承建湖北省枣阳龙城壹号景观绿化带项目需要资金，向原告聂波提出融资请求，原告聂波表示同意。2012年12月18日，以被告郑忠斌为甲方，以原告聂波为乙方，双方签订《联合投入协议》。该《联合投入协议》具体内容为：“甲方承包枣阳龙城壹号景观绿化项目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投入资金200000元，时间为8个月，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止。二、甲方确保乙方受益，除本金外另保证受益捌万元整（不论何种情况）。该协议从打款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聂波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分四笔将200000元支付给被告郑忠斌。具体支付时间和支付数额为：2012年12月21日支付120000元，2013年1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3年1月20日支付60000元，2013年2月27日转账5000元，并支付5000元现金。被告郑忠斌自2013年9月19日起开始还款，具体还款时间和支还款数额为：2013年9月19日还款3000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2000元，2013年12月4日还款2000元，2014年1月24日还款30000元，2014年4月18日还款2000元，2014年9月9日还款3000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5年2月9日还款8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3000元。2015年6月25日，被告郑忠斌向原告聂波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聂波处现金计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年息2％，前账已清，从2015年7月1日起。”被告郑忠斌在出具上述借条后，继续还款，后续具体还款时间和支还款数额为：2015年8月20日还款6000元，2015年11月7日还款4000元，2016年2月6日还款8000元，2016年8月25日还款7000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30日还款2000元，2018年9月1日还款5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28日还款3000元。上述还款数额总计为158000元，其中有32000元是通过被告尹晶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存在如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本院分述如下：其一，关于本案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其效力。对此原告聂波主张，本案原、被告之间名义上是《联合投入协议》，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方则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应该认定为合伙投资关系。对此问题，本院认为，从《联合投入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内容来看，该协议仅就原告聂波单方出资200000元及享有收益作出约定，并未对双方当事人出资与收益比例，特别是风险承担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不符合投资合作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合伙投资关系；再则，从该协议的第二条内容“甲方确保乙方受益，除本金外另保证受益捌万元整（不论何种情况）”看，双方约定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作为200000元出资者的原告聂波在8个月后都享有80000元收益，该种在一方投资后不承担任何亏损风险而却享有孳息的约定，属于保底性质的约定，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核算，按照《联合投入协议》约定，本金200000元，8个月支付80000元收益，该收益与投入折算成年利率高达60％，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当事人双方对于本金200000元，8个月支付80000元利息的约定，属于应当予以调整的约定。参照该条规定，本院将双方利率的约定调整为年利率24％，亦即，本金200000元，8个月的利息应当调整为32000元。8个月之后，即在2013年8月2日之后，双方对如何计算利率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从被告郑忠斌自2013年9月19日起所还款项反推被告郑忠斌支付利息来确定利率，但从被告郑忠斌偿还款项数额来看，其偿债数额不等，没有规律性，结合原告聂波第一项诉讼请求来分析，本院认为，该种情形属于双方对利率计算方式约定不明，但鉴于被告郑忠斌实际占用该笔资金未偿还完毕，造成原告聂波资金孳息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确定自2013年8月2日起，被告郑忠斌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利息）。其二，关于2015年6月25日被告郑忠斌向原告聂波出具的《借条》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加以认定的问题。对此问题，原告主张该《借条》系原、被告双方对此前签订的《联合投入协议》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对本金和利息对账后形成的确认单。同时该份《借条》也明确载明被告在2015年6月25日尚欠原告聂波300000元，且前账已结。因此，该份《借条》是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郑忠斌则认为该份《借条》是因原告聂波夫妻因被告未偿还本案债务发生较大争执，为应付和缓和聂波夫妻矛盾，迫于压力才出具的，原告称系对前期本金和利息的结算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在出具借条之时，被告郑忠斌已经偿还前期借款中的103000元。因此被告认为，该份《借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举证及原告聂波认可的事实来看，被告郑忠斌陈述在出具该份《借条》前已经还款103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告主张该份《借条》系对前期2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其主张未能提交于法有据的计算依据，得出的结论、数额与生活经验常识相悖，无法自圆其说，本院对该份《借条》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亦即该份《借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聂波、尹晶已经还款158000元，截止2019年7月3日，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计算方式，已还款158000元中，有42000元款项可充抵本金，因此借款本金确定为148000元。其三，关于被告尹晶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尹晶系被告郑忠斌之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的还款行为中，有32000元的款项经由被告尹晶银行卡账户还给原告聂波，可见，在银行卡实行实名制的情形下，被告尹晶本人或者以其银行卡偿还借款的行为，可反向推定被告尹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丈夫郑忠斌向原告聂波借款的情况，其后其又实际参与并同意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第三条但书“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尹晶实际参与并同意偿还借款的行为，可反向证明，其作为被告郑忠斌的配偶具有共同向原告聂波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聂波诉请由被告尹晶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忠斌、尹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聂波借款本金148000元，并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支付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聂波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原告聂波承担1080元，被告郑忠斌、尹晶共同承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志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