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3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京丽，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泓信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段刚、李伯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京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京丽及其辩护人段刚、李伯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京丽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X号楼X室北京信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山东寿光双王城等项目可返本付息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陈某晶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200余万元。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京丽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X号院X号楼X层北京泓信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酵神”酵素等项目可返本付息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宋某群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投资协议、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2.赵某、白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京丽的供述；4.中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京丽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京丽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是听从赵某的指示在涉案公司从事行政工作，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了无罪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京丽主观上不具有与被告人赵某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或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请法庭对被告人李京丽宣告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信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实际办公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X号楼X层X单元。北京泓信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实际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X号4号楼X层XX。上述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京丽负责二公司的行政及财务工作,2015年5月底其离开公司。2013年至2015年，赵某伙同被告人李京丽等人，以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东寿光双王城生态修复BT工程”“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全国两癌筛查宫颈痛快速自检试剂盒”等项目为由，先后成立北京信恒永创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普众祥和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发行理财产品，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3600余万元。2019年3月3日，被告人李京丽被民警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李京丽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合伙协议》、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3年至2015年，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推介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现有报案投资人76人，投资金额共计4100余万元，损失金额共计3700余万元。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我组建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开始是郑某A，后来换成我姐夫姚某军，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后期的办公地点也在这里。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总经理前期是金某A，后期换成关某，整个销售业务都是关某负责，李京丽是财务和行政负责人，项目总经理之前是郑某A，后期换成宋某B，总经理下面是总监，总监下面是经理，业务员有四五十人。北京泓信资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我，公司总经理之前是关某，后期换成李某龙，整个销售业务都是李某龙负责，李京丽是财务和行政负责人，总经理下面是总监，客服部经理是白某，孙某D是渠道部经理，毕某文是业务经理，孙某D和毕某文是夫妻，他们归李某龙负责管理，业务员有三四十人。白某刚开始是做业务的，因为没有业绩才转成客服，任客服部经理。姚某军是行政专员，由我和行政经理李京丽负责安排他的工作，就是做一些行政的杂事，他是公司的挂名法人，因为我之前在中某信安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中某信安公司出问题之后，我就不能再当法定代表人了。姚某军不做业务，不参与公司经营。3.被告人姚某军证言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我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负责后勤保障。刚开始我是给赵某开车，2015年1月份，我的办公室搬到了财务室，我负责整理拟好的合同，给合同盖章。2014年5月份，赵某拿我的身份证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赵某，公司总经理是关某C，主要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公司行政和财务总经理是李京丽，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财务。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有“中华第一品牌酵神酵素债权投资计划”，这款产品是拿我的名字发行的，其他的产品不清楚。理财产品的固定年利息是10%左右，期限是1年，三个月、半年或一年一返息，投资人和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关某负责发展客户，给销售人员进行培训。我在公司每月工资8500余元，没有提成。公司用我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走账，2014年11月份我办完卡之后就将卡交给了赵某，赵某将卡交给了李京丽。4.被告人李某龙证言证明：我曾用名李某C，在北京上班时都用这个名。2014年7月中旬，我经关某介绍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销售团队。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姚，董事长赵某博，我和关某负责销售部，关某是我领导，销售部下面还有白某、毕某文、董某E等人，公司主要做理财投资，项目有山东寿光、酵素项目。公司招揽投资人的方式，有通过员工的老客户，还有员工自己的资源，再有就是打电话。公司与客户签署合伙协议，高收益的客户还有代持协议，投资期限通常都是一年或一年半，年化收益率在11%-12.5%之间。我的销售团队中业绩比较好的有毕某文、孙某D，他们都做过100万元以上的业务，最差的是白某。李京丽是公司综合管理部的人，平时负责给员工发放办公用品，公司的日常采购。我在公司工资5万多元，提成有5、6万元。工资发放到银行卡，提成有时会给现金。5.证人白某证言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某军，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赵某，总经理是关某，业务部总经理是李某C，负责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公司行政和财务经理是李京丽，负责公司的人事、行政和财务。项目总经理是郑某A、宋某B，负责给公司找项目，制定理财产品。客服部总经理是我，负责接待客户、解答问题、协商解决问题。业务总监有徐某F、毕某文、孙某D、董某E、王某磊，主要负责销售理财产品。出纳是刘某静，负责公司财务。公司人多的时候有100人左右，少的时候有三四十人，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金地中心，2015年4、5月份，搬到了朝阳区双井九龙花园。公司主要以有限合伙的形式销售理财产品。姚某军也是公司的员工，每天到公司上班，他在财务室与李京丽在一起，负责发合同和收据，有时也给客户刷卡收费，公司出问题之后，有些事情我会向他请示。6.证人关某证言证明：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份，法定代表人是贾某东，2014年3、4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某，金某A是总经理，我是副总经理。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是金某A，主要负责公司理财产品的推销；产品部总监宋某B，经理宋某华，主要负责找项目，制定理财产品；综合部负责人是李京丽，主要负责公司后勤、财务、人事。公司主要发行基金、理财产品，办公地在朝阳区双井乐成中心****。我是2013年9月左右到该公司的，主要负责帮公司找销售的业务员，偶尔也销售理财产品，2014年5月份左右，我从公司离职。7.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法定代表人贾某东，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2014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某。（2）北京泓信资本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郑某A，，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XX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2014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某军，，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8.被告人李京丽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5年，该账户用于公司发放工资、报销费用、采买支出、支付房租、资金调度等情况。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3日，民警将被告人李京丽抓获归案。10.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李京丽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11.人员基本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李京丽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李京丽供述：2014年3月份左右，我到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担任人事行政负责人，2015年5月离职。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法定代表人姚某军，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金地中心2层，经营理财产品。公司分为综合管理部、销售部等几个部门。综合管理部负责人是我，我负责公司的装修、内部人事管理、考勤，负责公司人员的工资表、公司财务支出情况、职工奖金和扣钱的情况。我在公司受赵某和姚某军领导，我部门有6至8个人。销售部负责人是关某和李某龙，部门大概有60至70个人。财务部负责人是姚某军，部门有2到3个人。公司有一个酵素的项目，其他项目记不清了。公司向客户销售理财产品会签署合同，投资期限通常一年，承诺年化收益率在12%左右，2015年5月公司不能正常兑付。我自己在公司投资了60万元，我朋友耿某琴在公司投资了150万元，我拿了3万元提成。我在公司每月底薪7000元，后来涨到1万元，在职期间工资收入共计10万元左右。（2019年5月21日供述）我是2013年左右在北京信恒财富公司工作，2014年中旬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工作，都是公司创立时就在，一直工作到公司关门。我在两公司担任人事和行政工作。我不管两公司的财务工作，赵某博让我在一些报表上签过字。其当庭供称：我在北京泓信资本公司和北京信恒财富公司担任人事行政经理，这两家公司是经营融资项目的，公司是通过电话进行销售，一般是业务员进行推广，给客户12%左右的收益。在公司，我是听赵某的，其让我做行政、人事、核算工资等事项。提成是其他人算好给赵某，赵某让我在上面签字，我是2015年5月底离开公司的。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京丽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出示了《合伙协议》《委托代持协议》、协商延期函、承诺函证明被告人李京丽在涉案公司投资了钱款，其本人亦受害。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指控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京丽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京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京丽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京丽明知涉案公司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销公司理财产品，公司向客户支付固定收益的经营模式。其作为公司综合部门经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工作，且听从赵某的指示处理具体财务工作，被告人李京丽的行为系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李京丽不知道或者不认为此种行为系犯罪行为，不能阻却其犯罪故意的成立，被告人李京丽的行为与赵某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京丽在犯罪行为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京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退缴违法所得。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李京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京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祖国人民陪审员  苏燕华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小旭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