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英，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洪，自贡市沿滩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南湖印象**营****。法定代表人：吴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郑秀英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秀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308000元及依法计算约定利息和应付约定利息的30%罚息；2.本案上诉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造成错判。一审认定的本金、罚息、复息金额来源不清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怎样计算的。二、原审判决的按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息远超过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间接损失，依法应在被上诉人直、间接损失内计付。对罚息依法应在应付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加付30%足以填平被上诉人的直间接损失。对复息需有约定，但罚息足以填平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依法不应支付复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计算的利息、罚息、复息无明确的计算依据，其判决的利息、罚息、复息远超过因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间接损失。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自贡农商银行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了利息、罚息、复息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计算错误但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自贡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郑秀英偿还借据编号8803006158XXXX号贷款本金30万元及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02459.53元，合计402459.53元；自2018年12月5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2.判令郑秀英偿还借据编号105213201500XXXX-XXX号的贷款本金8240.65元及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375.54元，合计12616.19元，自2018年12月5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3.请求确认自贡农商银行对郑秀英抵押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就拍卖、买卖价款优先受偿；4.郑秀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郑秀英与原自贡市大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原大安联社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郑秀英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自贡市自流井区西段白果居委会12组汇西广场1栋2-4-X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自房权证2010字第**、土地证号：自国用（2003）第013XXX号】对其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与自贡农商银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限额为**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码：自房他证2014字第0619030**。2014年6月30日，原大安联社下属仁和分社作为贷款人与郑秀英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大信联仁和分社个借（2014）00XX号】，约定由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向郑秀英出借人民币3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9.225‰；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利息自贷款放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郑秀英向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申请支用该借款。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向郑秀英的银行账户划付了人民币30万元，郑秀英签字确认了《借款借据》（借据编号：8803006158XXXX号），该借款借据载明：“执行月利率：9.225‰……”。2015年9月30日，原大安联社下属仁和分社作为贷款人与郑秀英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信个借（105213201500XXXX）号】，约定由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向郑秀英出借人民币2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7.475‰，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利息自贷款放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郑秀英向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申请支用该借款。原大安联社仁和分社向郑秀英的银行账户划付了人民币2万元，郑秀英签字确认了《借款借据》（借据编号：105213201500XXXX-XXX号），该借款借据载明：“执行月利率：7.475‰……”。贷款发放后，借据编号为8803006158XXXX号的贷款3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利息支付至2016年12月20日,截止到2018年12月5日欠利息（含罚息、复利）102459.53元。借据编号为105213201500XXXX-XXX号的贷款2万元，现尚欠本金8240.65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0日，截至2018年12月5日欠利息（含罚息、复利）4375.54元。另查明，2017年6月6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以川银监复[2017]191号文件，批复核准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行等80家分支机构开业，原自贡市中新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自贡市大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自贡市沿滩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均由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一审法院认为，原大安联社与郑秀英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并据此享有相应的合同权益。原大安联社作为贷款人，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但郑秀英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自贡农商银行系依法成立的金融分支结构，承接了原大安联社及其分社的全部债权债务，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有权依法承继涉案借款的全部权利义务。郑秀英对自贡农商银行主张的借据编号为105213201500XXXX-XXX号的贷款尚欠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金额无异议，故自贡农商银行诉请郑秀英偿还借据编号105213201500XXXX-XXX号的贷款本金8240.65元及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375.54元，合计12616.19元，自2018年1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郑秀英辩称贷款30万元项下罚息过高、复利不应支持的问题。首先,自贡农商银行作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范围内，有权与借款人自行约定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以及罚息、复利,其次，双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对贷款逾期利率即罚息、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郑秀英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本付息，应当承担支付罚息及复利的责任。自贡农商银行举示了郑秀英截止到2018年12月5日尚欠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证据，郑秀英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自贡农商银行诉请郑秀英偿还借据编号8803006158XXXX号贷款本金30万元及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02459.53元，合计402459.53元；自2018年1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的主张，予以支持。郑秀英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与原大安联社签订了限额为55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故自贡农商银行诉请确认其对郑秀英用于抵押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就拍卖、变卖抵押房地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据编号为8803006158XXXX号贷款本金3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12月5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02459.53元，合计402459.53元，自2018年1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以尚欠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的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二、被告郑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据编号105213201500XXXX-XXX号的贷款本金8240.65元及截止到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375.54元，合计12616.19元，自2018年1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以尚欠本金8240.65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的计算方式和利率计付;三、原告自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郑秀英所有的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西段白果居委会12组汇西广场1栋2-4-X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自房权证201：自房权证2010字第**用（2003）第013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5万元限额内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263元（含受理费3668元、保全费2595元），由郑秀英全额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郑秀英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自贡农商银行提交证据：1.《郑秀英还款明细》；2.《利息详细计算清单》。拟证明按照合同约定郑秀英所欠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详细计算过程。郑秀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就是合法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贡农商银行提交的《郑秀英还款明细》《利息详细计算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自贡农商银行在二审中交的《郑秀英还款明细》及《利息详细计算清单》载明了郑秀英还款的情况、欠款金额以及利率、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和金额，上诉人郑秀英对该证据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计算错误。故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的本金、罚息、复息金额来源不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未能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违约不仅给对方造成实际损失，即本案中的利息损失，还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间接损失。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9.225‰、7.475‰；同时，两份借款合同对罚息利率及复利的约定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上述固定月利率、罚息、复利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称按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息远超过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间接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上诉人郑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 艳审判员 李宁川审判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