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学年，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妹，女，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开，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系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组织机构代码77508952-2。负责人：苏细友，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原，广东泰扬律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学年、邓妹诉、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江四经济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学年及其与上诉人邓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开，上诉人新江四经济社的负责人苏细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学年、邓妹提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102300元（从原判77300元增加2500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金额为214202.42元（从原判174202.42元增加4万元）；三、判令新江四经济社支付借款本金25000元的利息68500元（自2007年1月1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日2018年6月24日部分，之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给苏学年、邓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11日第12笔借款15000元，出借人为何友（是邓妹的母亲、苏学年的外母），已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一审法院以没有加盖民政及公安户籍机关的印章而不予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苏学年与邓妹于2019年6月10日再次要求当地村委会、社会机关事务局和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邓妹是何友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11日第14笔借款1万元，出借人为李国基，实际上此借款是由苏学年以符某名义出借，有符某的证言，该借据一直由苏学年保全。至于将“符某”写成“李国基”是立据时的笔误，现有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委会的证明为证，请求二审法院允许符某出庭作证。新江四经济社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理应认定该1万元借款的权利由苏学年与邓妹享受。2、苏学年与邓妹在2013年8月缴纳了2014年承包款时，依据《还款协议》以新江四经济社欠苏学年的另外两笔借款本息共36800元抵扣了2014年承包款，当时抵扣承包款本息的其他另外两笔借款的《借据》已作支付承包款处理了，新江四经济社才立了收据收到2014年度承包款。一审判决再次抵扣4万元利息作为支付2014年度承包款，实属重复抵扣，请二审法院予以增加4万元。新江四经济社应按借据约定支付该两笔借款本金25000元的利息68500元（自2007年1月11日起按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日2018年6月24日部分，之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新江四经济社答辩称：对苏学友、邓妹的上诉第一点理由，新江四经济社从来没有向符某或李国基、何友借款。且不应当计算利息，理由按照新江四经济社上诉状第一点内容。新江四经济社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认新江四经济社欠苏学年、邓妹的借款本息业已冲抵其所欠的鱼塘承包款，并依法驳回苏学年、邓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学年、邓妹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达成的还款办法是：用苏学年、邓妹应付的鱼塘承包款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应偿还的借款。2012年1月10日，双方已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从2013年开始每年偿还4万元（冲抵苏学年、邓妹的鱼塘承包款）。一审法院（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事实，并确认从2013年至2014年8月1日间苏学年、邓妹的鱼塘承包款与新江四经济社的借款本息相抵扣，多余少补。同时判令苏学年、邓妹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计起的鱼塘承包款给新江四经济社。根据这一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本案借款的利息最多只能计算至2014年8月1日。一审法院既然确定苏学年、邓妹从2014年8月1日起拖欠承包款，应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但不予计算滞纳金，那新江四经济社的借款利息也只能是计算至2014年8月1日止，这样才能相对公平合理。双方形成的还款方式是：逐笔偿还，本息逐笔冲抵每年鱼塘承包款4万元，按《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办法，以及《鱼塘承包合同》中苏学年、邓妹应于前一年8月1日前缴付下一年的鱼塘承包款的约定。按时间前后顺序，从2013年起借款冲抵鱼塘承包款的情形如下：1、本案第1笔借款13000元冲抵2012年8月1日前应缴付的（2013.1.1–2013.12.31）期间的承包款。利息计至2012年8月1日共77个月利息为260元×77=20020元，本息33020元不足够冲抵本期承包款4万元（-6980元）。2、本案第2笔借款23000元冲抵2013年8月1日前应缴付的（2014.1.1–2014.12.31）期间的承包款。利息计至2013年8月1日共89个月利息为460元×89=40940元，本息63940元足够冲抵本期承包款4万元以及上期欠款6980元，余款16960元。3、本案第3笔借款5000元，利息计至2014年8月1日共97个月，利息为100元×97=9700元。4、本案第4笔借款3300元，利息计至2014年8月1日共94个月，利息为66元×94=6204元。加上第二笔余款16960元共41164元，则足够冲抵2014年8月1日前应缴付的（2015.1.1–2015.12.31）期间承包款4万元。但苏学年、邓妹应另外支付的13100元也只于2013年12月15日预付了6000元还差7100元，因此，相冲抵后还欠本期承包款5936元。5、本案第5笔借款3000元，利息计至2014年8月1日共93个月，利息为60元×93=5580元。冲抵上期承包款后，余款不足抵扣苏学年、邓妹应于2015年8月1日前应缴付的（2016.1.1–2016.12.31）期间承包款。苏学年、邓妹从2015年8月1日开始就拖欠鱼塘承包款，按承包合同约定，应从这时开始按欠款额计付滞纳金给新江四经济社。本案一审判决后，新江四经济社与当时处理本案借款事宜的当事人核对，当事人表示苏学年、邓妹在本案所诉的2007年1月11日四笔借款其实没有发生，收款人没有收到这四笔款项，也不存在将这四笔借款用于建筑村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实苏学年、邓妹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苏学年、邓妹答辩称：新江四经济社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苏学年、邓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邓妹归还借款本金142450元及利息399647.6元（利息分别自每一笔借款之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4日，以后利息仍按双方约定的利率另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新江四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3日、11月16日，2006年1月8日、2月24日、2月27日、6月18日、7月1日、10月10日、10月20日以及2007年1月11日，新江四经济社先后11次向苏学年借款金额依次为：1万元、2万元、6000元、13000元、23000元、1500元、5000元、4000元、3300元、3000元、15000元。其中以上所列的第7笔借款5000元、第8笔借款4000元同为2006年7月1日所借。2007年1月11日，新江四经济社又向邓妹借款15000元，该笔借款实为苏学年以其妻子邓妹名义出借给新江四经济社。双方约定：上述第1笔至第3笔的借款均按月利率1.6%计付利息，上述第4笔至第12笔的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上述借款发生后，新江四经济社于2007年1月14日向苏学年偿付了上述第1笔借款1万元和相应利息2560元、第3笔借款6000元和相应利息1168元以及第6笔借款1500元和相应利息210元。于同年8月10日向苏学年偿付了上述第2笔借款2万元和相应利息6666元，又于同年11月6日偿付了上述第8笔借款4000元和相应利息1284元。但截止2007年11月6日，新江四经济社仍然拖欠上述第4笔借款13000元、第5笔借款23000元、第7笔借款5000元、第9笔借款3300元、第10笔借款3000元、第11笔借款15000元、第12笔借款15000元及以上各笔借款相应的利息。2012年1月10日，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出具了一份内容为“新江四经济社借苏学年款，因新江四经济社近期无力偿还，新江四经济社定于2013年开始从新江四社发包大片、车洲塱鱼塘每年承包款中提留4万元还款给苏学年，直到偿还清为止”的《还款协议》。次日，新江四经济社与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三经济合作社作为共同发包方（甲方），苏学年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了包括“将权属为甲方的大片、车洲塱（土名）鱼塘土地109亩（下称该土地）发包给苏学年，其中新江三社占50亩，新江四社占59亩，承包期为12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98100元，其中新江三社50亩土地承包款为45000元，新江四社59亩土地承包款为53100元。两社按以上标准分别出具收据，一同收款，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先交清首年（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98100元。从2012年起，乙方必须在每年8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承包款。如乙方不能按时交纳承包款，超期1天，乙方要支付该年度承包款的2%作滞纳金给甲方；超期20天仍未能付清当年承包款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土地另行发包，乙方不得有异议”等条款。上述《还款协议》《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签订后，苏学年依该《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于2012年1月11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了首年（2012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承包款53100元，于同年8月11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了下一年度（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53100元；后依该《还款协议》《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于2013年9月28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了下一年度（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承包款53100元，于同年12月15日向新江四经济社预付了下一年度（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部分承包款6000元。此后，新江四经济社与苏学年双方因《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项下之后的承包款如何抵扣前述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而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予结算。新江四经济社遂于2017年9月25日以苏学年拖欠承包款、擅自将上述鱼塘转包给罗伟深为由诉至该院，要求解除上述《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苏学年与罗伟深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尚欠承包款371700元及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付清尚欠承包款之日止按每天2%计算滞纳金。该案经该院依法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同年6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认为苏学年请求在该案中合并处理新江四经济社向其借款一事，因民间借贷与鱼塘土地承包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故其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判决如下：一、苏学年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计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206400元；二、驳回新江四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13日，苏学年、邓妹以新江四经济社尚欠其前述的借款本金142450元及利息399647.6元（利息分别自每一笔借款之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4日）为由诉至该院，在该案[案号（2018）粤1204民初1602号]诉讼过程中，新江四经济社以该院（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案确认为租赁合同纠纷、苏学年因无违约而无需支付滞纳金均属错误及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案认定事实和所作判决为由，于同年8月24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院（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并确认苏学年拖欠鱼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而需支付滞纳金。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12民申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新江四经济社与苏学年的纠纷既包括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也包括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借贷经过、还款数额等问题均不予审理认定是正确的，对新江四经济社提交的相应再审证据也不予审查，双方可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新江四经济社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不予采纳，裁定驳回新江四经济社的再审申请。庭审中，苏学年、邓妹提供结婚证并一致陈述，其诉称上述出借给新江四经济社的款项均属于其夫妻共同共有。此外，该院根据苏学年、邓妹的申请，依法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1204民初1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在价值50万元范围停止支付新江四经济社在该院（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案中可获得的履行款（租金和代交受理费合计）210796元；二、冻结新江四经济社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开设账号为62×××40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89204元；三、在价值50万元范围内查封苏学年用于担保、坐落于高要市金利镇金凤一街**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高字第**）。该裁定书经执行，第一项已予执行，停止支付期限截止2019年7月25日；第二项因非本法人账户及账号与户名不符而无法冻结；第三项裁定已予执行，查封期限截止2021年7月24日。2018年8月2日，经苏学年、邓妹变更申请，该院依法作出另一份（2018）粤1204民初1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新江四经济社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开设账号为62×××40银行账户内存款289204元的冻结；二、冻结新江四经济社在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肇庆高要支行开设账号为80×××81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89204元。该裁定书经执行，第一项已予执行，第二项已冻结53100元（冻结期限截止2019年8月5日）。2019年4月2日，该院根据苏学年、邓妹提出的变更担保物申请及苏登勇提供担保，该院依法作出（2018）粤1204民初1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在价值50万元范围内解除对苏学年用于担保、、坐落于高要市金利镇金凤一街**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房地权证高字第**的封；二、在价值50万元范围内查封权属苏登勇用于担保、坐、坐落于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南豪庭****的房地产动产权证书：粤（2018）肇庆高要不动产权第0004164号]，查封期限截止2022年4月7日。苏学年、邓妹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新江四经济社自2005年10月3日起至2007年1月11日间，先后多次分别向苏学年、邓妹借款，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据此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苏学年、邓妹一致陈述上述出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共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额的问题。苏学年、邓妹与新江四经济社均提供相同的2005年10月3日至2007年1月11日间号码分别为0021087、0021088、0021089、0039207、0039208、0039095、0039210、0039541、0039545、0039544、0039567、0039564号共12份《高要市金利镇农村收款统一收据》及新江四经济社提供的《三栏明细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新江四经济社在上述期间先后向苏学年、邓妹借款12笔合计118800元的事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苏学年、邓妹诉称日期均为2007年1月11日的第12笔借款15000元和第14笔借款1万元，经审查其相应提供的号码分别为0039565、0039566的2份《高要市金利镇农村收款统一收据》记载的出借人分别为何友、李国基；其提供的内容包括死亡与亲属关系的《证明》仅有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北门村委会于2018年6月20日盖章及该村委会干部作证明人签名，而没有民政及公安户籍机关予以印证；其提供符某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内容为“关于2007年1月11日所借款1万元、月利息2分即2%给新江四经济社的款项，实际上此款是苏学年交给我后，以我的名义出借给新江四经济社。此欠条由于写错了姓李名国基，而我是符某。现欠条我一直交给苏学年保全”的《证明》，不能有效证实符某与新江四经济社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及符某确已放弃相应权利；该2笔借款及苏学年、邓妹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新江四经济社提供由高要市金利镇农村会计核算服务中心保管的《三栏明细账》均没有记载，新江四经济社均予否认，且苏学年、邓妹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对苏学年、邓妹诉称第12笔借款15000元和第14笔借款1万元均不予认定；但其可待持有充足有效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对于新江四经济社认为苏学年、邓妹诉称第12、14笔借款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已偿付的借款本息的问题。苏学年、邓妹主张共14笔出借款，除上述第12笔、第14笔借款均不予认定之外，新江四经济社提供的五份《金利镇农村现金支出凭证》及《三栏明细账》足以证实截止2007年11月6日，该社已清偿苏学年诉称的第1笔、第2笔、第3笔、第6笔、第8笔借款共41500元及以上各笔借款的全部利息，苏学年、邓妹对新江四经济社以上举证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对上述还本付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新江四经济社认为其已偿还第1、2、3、6、8笔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根据新江四经济社、新江三经济社与苏学年签订的《新江大片车洲塱鱼塘承包合同》、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出具《还款协议》及该院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苏学年于2012年1月11日、同年8月11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的首年（2012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承包款和第二年度（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承包款各53100元，没有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的借款本息；对苏学年于2013年9月28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的第三年度（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承包款53100元，应认定已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的部分借款本息4万元；但此后双方因承包款如何抵扣前述尚欠借款本息问题而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予结算，故应认定苏学年于2013年12月15日向新江四经济社预付的第四年度（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部分承包款6000元，没有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的借款本息。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双方对本案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计算方法，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应认定为不定期有息借贷，且其约定的利息计算符合且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标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新江四经济社认为该院（2017）粤1204初2054号民事判决没有支持其要求计付承包款滞纳金的诉请，结合权利义务对等、公平合理原则，借款利息只能计算至2014年8月1日的抗辩意见。鉴于两案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即双方不是处于同一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应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故对新江四经济社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争议焦点所述及双方约定的各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截止2013年9月28日，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以下各笔借款本息：第4笔借款13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5年10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9933.81元，第5笔借款23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6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1861.26元，第7笔借款5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6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692.60元，第9笔借款33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6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5515.79元，第10笔借款3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6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994.63元，第11笔借款15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7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4164.38元，以及第13笔借款15000元和该笔借款自2007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4164.38元；以上尚欠借款本金合计77300元、利息合计129326.85元。苏学年于2013年9月28日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第三年度（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承包款53100元，应认定已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的部分借款本息4万元。对于该笔已抵扣偿还的借款本息4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权”的规定，应认定为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邓妹支付截止2013年9月28日的尚欠利息4万元。结合上述所述及双方约定的各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上述各笔尚欠借款的利息分别为：第4笔借款13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1816.68元，第5笔、第7笔、第9笔、第10笔、第11笔、第13笔的借款共643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3058.89元。至此，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借款本金77300元、利息174202.42元（暂计至2018年6月24日，以后利息以借款13000元按月利率1.6%、以借款64300元按月利率2%，分别另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对苏学年、邓妹与上述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其相应超出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对于新江四经济社抗辩有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对其认为应按时间前后顺序自2013年起借款冲抵鱼塘承包款的抗辩意见中与上述不相符的部分，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但双方可在该（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就两案执行款项是否抵扣等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主张和请求的其他问题，该案不作审查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新江四经济社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77300元给苏学年、邓妹；二、新江四经济社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学年、邓妹支付利息174202.42元（暂计至2018年6月24日，以后利息以借款13000元按月利率1.6%、以借款64300元按月利率2%，分别另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三、驳回苏学年、邓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22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241元，由苏学年、邓妹负担6444元，新江四经济社负担5797元。二审期间，苏学年、邓妹申请证人符某出庭作证，新江四经济社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符某陈述称：因为苏学年出借了很多钱给新江四经济社，所以要分开出借，2007年1月11日那张1万元借据债权人就写了李国基的名字，其实是用符某的名字出借，符某并没有见到苏学年将1万元支付给了谁。苏某陈述称：NO0039567、NO0039565、NO0039564、NO0039566号收据上的收款人伯友均不是苏某本人所签名，当时新江四经济社的小组长于2007年8月份递交了辞职信，公章已经交给了村委会，所以如何加盖公章并不清楚。在苏某离职时已经进行过结算，就是那张三栏明细账，直至2007年底总共拖欠苏学年62300元，其中包括了邓妹、何友的款项，并把自己结算好的账目全部交回高要市金利镇农村会计核算服务中心，但苏学年没有签名。二审中，新江四经济社没有提交新证据，苏学年、邓妹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邓妹是何友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2笔借款应确定为新江四经济社尚欠邓妹的借款；2、证明，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4笔借款的出借人李国基实际是符某；3、一审法院查封清单，拟证明苏学年、邓妹已自动履行了（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支付承包款210796元，不存在新江四经济社上诉状所称应当扣除自2014年8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的理由；4、2018年7月30日和2019年7月30日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苏学年已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支付了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的事实，不存在新江四经济社上诉所称应当扣除承包款的理由；5、支出证明单NA206418、NOA020620、NA206421、NA206422号共4张，拟证明于2013年11月20日，新江四经济社已与苏学年结算了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并作为支付2013至2014年度租金款4万元；6、NA0231311票据，拟证明苏学年在2013年12月15日提前预支6000元给新江四经济社作为2015年度承包款，更能证明一审判决是多扣了4万元借款利息。经质证，新江四经济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所证明的事实与符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是相矛盾的，因为符某不知道借款1万元交给谁。2007年时何迟如不是新江四经济社的村民，对何迟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2018年7月30日和2019年7月30日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4张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苏学年以这4份单据的款项向新江四经济社支付2013至2014年度鱼塘租金4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NA206420、NA206421的2份单据与苏学年无关，是新江四经济社偿还黄干成的借款。2、这4份单据合计36800元，不足4万元，同时也没有注明苏学年以这36800元用于支付新江四经济社的塘租。3、对NA0231311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是证明苏学年支付了2015年度的部分塘租的事实，与本案借款无关，也与上述的2013年至2014年度塘租款项无关。该单据关联是2015年度塘租款，一审判决认定抵扣款项是2013至2014年度的塘租款，无法证明多扣款情形。本案一审是从借款发生之日起（如2015年10月4日起）计算利息，先计到第一次用借款抵扣塘租的2013年9月28日，又从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4日，每笔借款利息合计214202.42元。在这期间的2013年9月28日，新江四经济社收了苏学年的塘租，即按约定用借款抵扣，一审判决认定是用借款利息抵扣，故至2018年6月24日苏学年可得利息为214202.42-40000=174202.42元，并不存在重复多扣的事实。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在（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案中，苏学年提供了16张收据，其中14张收据与本案的14张收据相同，另外2张编号为NO0021086、NO0039099的《高要市金利镇农村收款统一收据》分别载明，苏学年于2005年9月3日借出1万元给新江四经济社，约定利息为1.6分；苏学年于2007年1月11日借出6000元给新江四经济社，约定利息为2分。一审法院（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在2005年至2007年间，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借款16次，并约定借款利息。对于苏学年与新江四经济社的承包款，苏学年只是交纳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其中2013年至2014年7月的承包款是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借款本息4万元后补交13100元交纳，另外苏学年再以现金方式提前支付了6000元作为2014至2015年度的承包款），后因双方对承包款如何与苏学年的借款本金、利息抵扣偿还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11日，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北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原有我北门村委会村民邓爱大（1964年死亡）与何友（2007年死亡）两夫妻只生育一个女儿邓妹（442821195404066084），嫁到罗新村委会新江村。何友的父母均早于何友死亡，现邓妹是何友的唯一亲人”。肇庆市公安局金利派出所、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社会事务局均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苏学年、邓妹与新江四经济社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多少借款及利息是否计算的问题。苏学年、邓妹主张的第12笔借款15000元和第14笔借款1万元，《高要市金利镇农村收款统一收据》记载的出借人分别为何友、李国基。二审中邓妹提供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北门村委会的证明，并由当地民政及公安机关加盖印章，证明何友已死亡，邓妹是何友第一顺序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何友的15000元借款的遗产应由邓妹继承，邓妹可以主张该权利，本院予以支持。1万元借款涉及案外人符某的利益，应由符某主张该相应权利。苏学年、邓妹上诉主张符某的债权的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在2005年至2007年间，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借款16次，并约定借款利息。苏学年只是交纳了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承包款，2013年度承包款是以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向苏学年借款本息4万元后补交13100元交纳的。这与苏学年提供的4张支出证明单证明双方已结算其中两笔借款本息抵扣承包款相一致，应认定苏学年支付2013年承包款时已抵扣了新江四经济社尚欠苏学年、邓妹的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为苏学年缴交2013年承包款没有抵扣新江四经济社尚欠其借款本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新江四经济社答辩认为苏学年、邓妹提供《借款本息明细表》反映的14笔借款中，第12、14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其已偿还第1、2、3、6、8笔借款本息；尚欠第4、5、7、9、10、11笔苏学年的借款共62300元及第13笔邓妹的借款15000元。二审中，新江四经济社上诉主张其与当时处理本案借款事宜的当事人核对，苏学年、邓妹在本案所诉的2007年1月11日第11、12、13、14笔借款其实没有发生，其没有收到这四笔款项，也不存在将这四笔借款用于建筑村道。这与其在一审答辩的自认内容互相矛盾，又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新江四经济社出具的借款收据均约定计算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或1.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苏学年、邓妹请求新江四经济社按照约定利率从借款日起支付利息，本院应予支持。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双方对承包款如何抵扣苏学年的借款本息的偿还问题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苏学年每年均要求新江四经济社收取鱼塘承包款，但新江四经济社的时任社长未与苏学年结算，致苏学年无法支付新江四经济社的承包款，责任并不在苏学年。新江四经济社请求苏学年支付承包款的滞纳金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新江四经济社对于该（2017）粤1204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新江四经济社上诉以该案判决没有支持其鱼塘承包款滞纳金，认为本案借款利息最多只能计算至2014年8月1日才能相对公平合理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学年、邓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江四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92300元给苏学年、邓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借款13000元从2006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借款23000元从2006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借款5000元从2006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借款3300元从2006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借款3000元从2006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借款45000元从2007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给苏学年、邓妹；四、驳回苏学年、邓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22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241元，由苏学年、邓妹负担4281元，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负担796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6296元，由苏学年、邓妹负担5275元、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罗新村新江四经济合作社负担11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黎嘉豪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