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2刑初535号公诉机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某1，男，汉族，成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朱某2的父亲。被害人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熊某，女，汉族，成年，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户籍所在地：贵州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朱某2的母亲。被告人梁建（小名老二、化名梁勇），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14年1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骗儿童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熊进国，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剑，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西区检未检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2犯拐骗儿童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某1、熊某，被告人梁某2及其辩护人熊进国、何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粱建哄骗被害人朱某2（女，13周岁）以“跑单”的方式（使用微信与附近的人添加好友谈好卖淫嫖娼价格后，由粱建将朱某2送到指定宾馆“卖淫”，梁建收钱后在附近等待，朱某2随后找理由离开宾馆与粱建汇合后逃离现场）为其赚钱，并将朱某2控制在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大道的宾馆内。其中，2018年7月22日左右，粱建送朱某2到双阳宾馆“做生意”，朱某2因被嫖娼男子追赶在逃离过程中从一楼房高处摔下，致右外踝撕脱性骨折，双手摔伤，随后被粱建送至医院包扎，在南马大道馨鑫宾馆养伤期间趁机逃脱。粱建随后经过多方查找，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分两次在安顺市西秀区太平小区内李某1住处找到朱某2，并对其实施殴打、威胁，将其带回南马大道宾馆内继续控制。2018年10月9号，朱某2的父亲朱某1到平坝接到朱某2后在朱某2的带领下到南马大道馨鑫宾馆找到梁建并报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某2的行为已构成拐骗儿童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梁某2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朱某2，也没有控制她的人身自由。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脱离监护人的监管是常态，被害人对于脱离监管具有主动性，其是主动脱离监护人的监管，故被告人梁某2的行为不构成拐骗儿童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害人朱某2通过一名叫“小不点”的女子认识了被告人粱建，梁某2遂以“跑单”（即以卖淫为由，收取嫖客的嫖资后乘机逃跑）赚钱容易为引诱，提议朱某2与其通过“跑单”的方式进行赚钱。被告人梁某2在与朱某2实施“跑单”过程中，因梁某2未分赃给朱某2，朱某2不愿意再与梁某2实施“跑单”，2018年9月初朱某2遂逃离梁某2，在准备乘火车离开安顺时被其父亲找到带回家中。同月9日，朱某2去其朋友李某1家中居住时，被梁某2与李某2找到后进行殴打，随后梁某2将朱某2带走继续与其实施“跑单”。同年10月，因梁某2仍未分赃给朱某2，朱某2再次逃离梁某2来到李某1家，后梁某2持刀威胁朱某2并将其带回居住的宾馆，同日晚上，朱某2趁梁某2熟睡后逃离。2018年10月9日，朱某2与李某1等人到平坝时，朱某2的父亲看到朱某2的快手视频后赶到平坝将其带走，后朱某2带其父母到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大道馨鑫宾馆找到梁建后报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证明，证实梁建的身份情况符合拐骗儿童罪的主体构成要件；被害人朱某2案发时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儿童。2、人身检查笔录及朱某2伤情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11时58分，公安民警对朱某2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手腕背面有长约3.5公分疤痕，右手手臂、右手大臂处有明显擦伤痕迹。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0日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接西航派出所移送案件称有人被拐骗。经查，系报案人朱某2家属在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大道找到被告人梁建后将其送至西航派出所。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梁建于2014年1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5月24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我系朱某2的父亲，朱某2在安顺五中分校虹轴中学就读，读到2018年4月份就没有读书了。一开始朱某2跟着我做装修，后来跟着她母亲在红星美凯龙卖橱柜，但是没几天，她说出去玩，就没有回来，家里面找了一个星期左右才找回来，然后我就和她妈商量还是送她去读书，但是送去学校没几天她又跑出去了，这次差不多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还是她主动联系我才找到她的。她说她在浙江没有钱坐车回来，我就转了500元给她，她说一会儿去火车站办个临时身份证才能坐车，要经过家长同意才能办理，过了没多久，我接到一个自称是火车站派出所值班警察的电话，我听口音是安顺的，就问他们是哪里的火车站，他说是安顺火车站，我就把我找姑娘已经找了两个月的事情告诉他，请他帮我先看住姑娘，然后就联系我妻子马上到火车站才找到朱某2。这次找到她以后看到她的手上有缝针的伤口，脚上是打着石膏的，她说是走路摔倒的，我虽然没有相信，但是怕骂她让她更叛逆，于是就没有说她，这次她在家里面呆了十多天才好。朱某2经常出去玩，一出去就是一两天，我们家里的人到处找她，她都是在家附近，或者是在同学家。朱某2长期出走我们没有报过警，因为我关注了她的快手视频，她时不时的发视频，我一看就知道基本上是在安顺的，只是找不到，所以没有报警。在这次之后，在过完七月半以后她就跑出门了，这次出门以后她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有回家，在2018年10月1号的时候她加我的微信，她说她在兴义，说安顺有人恐吓她，说是有一个叫梁勇的男的吓她还打她，她说她跟梁勇上班，就是如果有人看中她的话，梁勇就会带着她去对方那个男的宾馆里面，谈好价钱梁勇收钱以后朱某2就单独留下来，然后自己想办法逃跑，大概意思就是搞“仙人跳”，她还说她的脚受伤就是给梁勇上班遭的，梁勇没有给她过工资，就拿了一千块钱给她医治脚伤。我听了以后很生气就喊她回来讲清楚，一直到2018年10月9号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我通过看她的快手视频在平坝找到朱某2，然后带着朱某2到安顺南马大道的馨鑫宾馆里找到梁勇，我们就报警了。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多号的一天，我和四名女生、老二来到太平小区的小米家找到小猪儿，老二叫我们几个女生打小猪儿，老二坐在房间里，七八分钟后我们出来在小区楼下遇到小米，老二和小米单独谈后就上楼了，我们就走了，后来我打电话得知老二把小猪儿带走了，没说怎么解决的。我听小猪儿说她的牙齿被打掉了一颗。还有一次是10月初，老二发微信告知我小猪儿趁在兴义“跑单”的时候又跑了，后来我的初中同学罗某告诉我小猪儿在太平小区，我和罗某、老二到太平小区后后，老二和罗某就上楼了，十几分钟后小猪儿被带下来了，之后我从罗某处知道当时小米不在家，老二看到睡着的小猪儿就扇了她一耳光。我们打车到西水关的小旅社，老二抽出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杀猪刀，问小猪儿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骗他。3、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小不点和小猪儿是老二带出来上班的，就是老二先通过微信聊附近的人，看下是否有招嫖的，如果有老二就带起小不点和小猪儿去嫖客住的酒店，老二把嫖资收了后就离开，留下来卖淫的人就会在发生性关系之前找借口离开酒店，去找老二汇合，其实就是“仙人跳”嫖客。10月份一天，老二叫我去太平小区，我看到老二带着小猪儿下楼，才知道小猪儿当时跑了以后住在太平小区，小猪儿看起来非常害怕，全身都在抖，小猪儿还叫我劝老二不要打她。当天老二找到小猪儿就带小猪儿跟着他回南马了。4、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梁勇小名叫老二，按家里辈分我叫他叔叔。2018年7月份，梁勇介绍小猪儿给我认识，说是他女朋友，我看到他俩相处不错，好像没什么矛盾。9月份，大概半个月我都没看到小猪儿，梁勇和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梁勇说那也是他的女朋友郭瑶鑫。5、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我是梁建的姐姐。几个月以前梁建打电话给我说他女朋友的脚摔倒了，需要钱去医院里看病，我就先用微信转了几百块钱给他，后来因为治疗的事情我大约给梁建转了一千多元钱。梁建没有给我说过具体受伤的是谁，当时他给我说过是他女朋友受伤了，我知道梁建有个女朋友叫朱某2，小名叫小猪儿，不知道梁建说的是不是这个女的。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的小名叫小米，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我租住在安顺市太平小区的教师小区里面，当时我在“快手”软件上认识了“小猪儿”。2018年9月份的时候，我就从大西桥“小猪儿”家把她接到太平小区我的住处那里玩，“小猪儿”在我家住了有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一天晚上，我在四小酒吧喝酒，“小猪儿”和我朋友的弟弟在我的住处睡觉，后来我朋友的弟弟打电话给我说“小猪儿”出事了，于是我就返回住处，看到前女友李某2和一帮人站在小区路口，李某2说这些人是来打“小猪儿”的，这时有一个男的说他是“老二”，是来把“小猪儿”接走的，我说带不带走不是你说了算，要“小猪儿”本人同意。“老二”就说不管“小猪儿”愿不愿意，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小猪儿”接走，然后我就和他一起进小区上楼进家了，我看见“小猪儿”在地上坐着哭，地上有血迹，“小猪儿”脸上有血，牙齿掉了一颗，嘴里都是血，我就转身对“老二”说人在这里，你要带走的话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动手打她。“老二”同意了，然后“小猪儿”不愿意跟着“老二”走，我就给“小猪儿”说：你和他去没事的，他已经答应过我不会打你了。然后“老二”就把“小猪儿”带走了。第二天中午，“小猪儿”还返回我的住处来把她的行李拿走了，当时是“老二”的朋友跟着“小猪儿”一起来的。“老二”接走“小猪儿”过了两三天以后，“小猪儿”加我的QQ告诉我说她从“老二”那里又跑出来了，现在在兴义，还说她在兴义认识了一个姐，也是跑单的，“小猪儿”就说她在兴义先躲“老二”一段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以后我就去兴义把“小猪儿”接回安顺了，“小猪儿”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两三天后，我想到“老二”不会来找她了，就把“小猪儿”接回太平小区住了。过了几天以后，“老二”又去我住处把“小猪儿”带走了，我晓得这个情况以后返回太平小区，“老二”已经把“小猪儿”带走了，我听说“老二”是拿刀逼着“小猪儿”走的，走的时候还把我住处放的一把杀猪刀拿走了。我就翻看李某2的快手视频，看到李某2发了一张火车票的照片，于是我就和朋友到火车站去拦李某2，当时我的朋友就打电话报警，想通过警察把“小猪儿”救出来。后来我们在火车站拦到李某2和她的朋友两个人，我们就问她“小猪儿”在什么地方，李某2的朋友就告诉我是在南马光头狗肉旁边的一个宾馆里面，我们就到南马大道那里，准备等警察到了以后去宾馆找人时，“小猪儿”自己就从楼上下来了。这次接到“小猪儿”以后我怕“老二”还继续找她，于是都是在火车站附近的旅社开房间给“小猪儿”住，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和“小猪儿”到平坝医院去看我的朋友时，“小猪儿”的家人在医院找到她，就把她接走了。我和小猪儿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当时因为我这边人少，我怕吃亏，也怕出事就让老二接走“小猪儿”了，老二把“小猪儿”接走是去跑单。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在南马大道经营一家宾馆，名字叫“馨鑫宾馆”。梁建去年在馨鑫宾馆住过一段时间，大家都是叫他“老二”。“老二”不是一直连续在我的宾馆里面住的，今天开房来住几天，过了几天又来开房住几天，这样断断续续住了有一个月左右，后来就没有来了。他们在我宾馆住的这段时间基本上白天睡到十一二点左右，然后凌晨两三点回来。老二登记入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一天晚上，他背着一个女的从宾馆出去，我就问“老二”是什么回事，他说是摔倒了，然后他就背着这个女的出去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没注意了，第二天我就看到这个女的脚是包着的，我还怕他们是打架受伤的，如果是打架受伤的，我就不会让他们继续住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2陈述，证实2018年5月底我就没有读书了，6月初的一天，我在虹山水库认识了小不点，通过她认识了梁勇，梁勇劝我不要读书，叫我给他“上班”，说轻松又能赚很多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可以拿钱给家里，他说“上班”就是他先让我在微信上与人聊天谈卖淫嫖娼，谈好后带我到酒店，他拿到钱后先行离开，后面我自己再想办法逃跑，事后收到600元可以分我200元，收800元分我300元，收1000元分我400元，他说这份工作很安全而且没有危险，轻松就可以赚钱，我当时很好奇就答应他了。过了一天，梁勇叫一个女生带我到开发区佰仟酒店“上班”，到酒店的房间后这女的拿了钱后离开了，我告诉房间里的陌生男子我去买点东西吃然后就下楼离开酒店，我到门口看到那名女的在酒店对面的马路等我，她给了我200元就离开了。之后我就跑到星星宾馆找到梁勇他们，当天我们就在宾馆休息了。第二天我和小不点就离开了宾馆，之后也没有联系梁勇。大约三天左右，梁勇通过小不点叫我去上班，小不点就带着我回到宾馆找梁勇，当时梁勇和一个叫丁某的女生在一起，过了几天梁勇带上我和丁某去了很多酒店给客人选，都是梁勇和嫖客把价格谈好后收了钱先行离开，我或者丁某各自想办法逃跑。但是事成后梁勇只分钱给丁某，没有分一次钱给我。6月中旬，梁勇带我和丁某到怀化，我做了一次，丁某做了两次，每次600元，梁勇每次分200元给丁某，没分钱给我，怀化查的严，一周后，我们又去了长沙，在长沙我每天做四次左右，丁某每天两至三次，呆了半个月，梁勇总共分了1000多元给丁某，没有分钱给我。有天梁勇和丁某吵起来，丁某就乘车回安顺了，梁勇就带我回了六盘水，每天带着我做三至四次，每天进账一千多元，他还是没有给我一分钱，有一天我叫梁勇分钱给我，他就说为什么要分给我，我就没有继续接他的话，我当时就准备收拾行李离开，他就打了我几耳光，我很害怕，打完后他就哄我，说他刚才是因为生气说的气话，打我是因为心情不好，当时就拿他用的一部手机给我用，说完就带我出去接单了。后来回安顺后，我们到馨鑫宾馆休息，次日我趁他睡觉就偷偷离开了，梁勇就通过我的闺蜜周敏约我到苗岭屯堡给人过生日，我找到周敏后，周敏叫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等我上车后发现梁勇和他的两个朋友在车上坐着，梁勇看见我后问我为什么要跑，我当时很害怕就告诉他我只是回家去看看，然后他就开始骂我，扇了我三耳光，车开到西水库，梁勇把我拉到一座半山腰，和他朋友郭昌打我的脸和头，当时我的脸部都是肿的，嘴巴吐了点血，头很痛，后来我被带到馨鑫宾馆养了一天伤。次日梁勇带我和小不点到开发区双阳贵飞酒店，客人选中了我，梁勇就带小不点离开了酒店，我借口肚子疼买药准备离开，客人要跟着我一起去药店，当客人进药店后我就跑了，客人一直在追，我跑到附近一巷子的三楼准备顺着下水管爬下楼，却摔下来了，我右脚站不起来，左手腕砸开一条口子，我忍着疼走到双阳一处卖宵夜的地方，请一个好心人带我到医院，这时梁勇和小不点也找到了我，梁勇带我到一个小诊所包扎了手上伤口，诊所医生说我的伤口需要缝针，梁勇带我到302医院打了八针，医院的医生给我缝了针后叫梁勇带我去拍脚部X光，说我右脚很严重，梁勇说身上没那么多钱，明天再带我来检查。次日早上10时许，梁勇和小不点带我到胡正华骨科医院打了右脚石膏，就把我带到了馨鑫宾馆，我卧床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直到有一天梁勇带人到六盘水我就逃跑了，我准备买火车票逃离安顺，我怕梁勇找到我，我不敢回家，火车站工作人员因我年级太小要监护人办理临时身份证才可以买票，我借了电话打电话给我父亲，他当时就把我接回家养伤了，我不敢和父亲说实话，因为我担心梁勇找到家里来。2018年9月9日6时许，我从大西桥到两可间附近站台时下车，我走到太平小区过去一点就遇到了梁勇和五个女的走在一起，梁勇就叫李某2他们几个女生上来打我，拳打脚踢，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又接着打，李某2边打边说梁勇辛苦拿1000元医治我，我却背叛他，那天我被打得左头部太阳穴一直流血，左上牙齿也被打掉了一颗，脸部青一块紫一块，之后他们就把我带到开发区安福宾馆对面的一家宾馆的楼上，进房后我遇到了一个和我遭遇一样的女生，我借她的手机联系了小魏，他说他要去兴义，我让他带我去兴义，我叫他帮我和梁勇说一下，至于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第二天小魏就带我到了兴义，小魏叫我负责送女孩去酒店，大概在兴义呆了7天，我总共分了四到五千元。第七天左右，梁勇又到兴义找我，叫我去上班，我当时很害怕他，但我问他会不会给我钱，他答应给我分钱，当天他就带我去接单了，最后还是没分钱给我，我当时觉得待不下去了，我在兴义认识的一个叫小文静的朋友帮我想办法躲开了梁勇。一星期后，我自己回到安顺，住在太平小区罗茜家，梁勇当时带着一名女子到罗茜家找到我，问我跟不跟他去上班，我说我不去，他就顺手拿桌子上的酒瓶准备打我，被罗茜劝住了，之后他就拿了一把杀猪刀指着我，我因为害怕就答应跟着他回去上班。回到星星宾馆的房间后，他拿刀指着我并将刀放到我的左脚上威胁我，我害怕就说不跑了。等他睡着后我偷偷跑出了宾馆，就看见罗茜和警察在一起，他们找到我后，警察向我了解情况，我不敢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警察，我怕梁勇及他们朋友报复我，今天我和罗茜及几个朋友跑到平坝看朋友，我通过微信联系父亲，我的父母就到平坝找到我，我鼓起勇气告诉了父母，他们就带我到馨鑫宾馆找到了梁勇，然后就到派出所报警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2在庭审中供述，证实我通过“小不点”认识朱某2后，她们没有钱用就来找我了，我们一起吃饭、住宿，认识半个月后，我给朱某2说通过“跑单”的形式赚钱，她同意了。我提过分钱给她的事，也分过钱给她的。我去李某1家找朱某2时，没有用刀威胁朱某2，我把朱某2带走了的。记不清朱某2是否说过不想从事“跑单”这个事情，她和我在一起时没有跑过。（五）鉴定意见1、（安开）公（司）伤鉴（法）字[2019]80号，证实朱某2之损伤为右外踝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5条a款、第5.12.5条a款之规定，损伤构成轻微伤。（六）辨认、检查笔录1、朱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中的12号男子（梁建）是诱骗其去诈骗他人的男子梁勇。2、李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梁建）是老二。3、康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梁建）是老二。4、郭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梁建）是梁勇。5、李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梁建）是老二，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女子（朱某2）是“小猪儿”。6、杨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梁建）是老二。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2采取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家庭，与其实施违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拐骗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2犯拐骗儿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梁某2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2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朱某2，也没有控制她的人身自由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梁某2为了控制朱某2与其实施“跑单”，在朱某2逃离后使用殴打、威胁等暴力手段将朱某2带回继续实施“跑单”的行为，故该辨护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脱离监护人的监管是常态，被害人是主动脱离监护人的监管，故被告人梁某2的行为不构成拐骗儿童罪的辨护理由不能成立，经查，被害人朱某2认识梁某2时年仅13周岁，心智和辨别能力均不成熟，而梁某2系成年人，却采取引诱、殴打、威胁等手段控制朱某2，教唆、诱使朱某2实施违法行为，使其继续脱离家庭，梁某2主观上有使被害人脱离家庭监护人的监管供其使用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控制被害人的行为，故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健犯拐骗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涛人民陪审员  许建平人民陪审员  陈惠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祎书记员陶梦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