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得勇，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彬，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陈诚，重庆市綦江区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青因与被上诉人徐得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徐得勇支付王青油卡购买款9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青通过母亲彭贵英交通银行卡转账约318800元、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宝“花呗红包”支付30000元并非系支付给徐得勇，认定事实错误。从王青一审举示的证据来看，虽然王青一审举示的彭贵英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中未显示收款人信息系徐得勇，但是根据王青一审中举示的交通银行查询电子信息打印照片的内容来看（交通银行卡查询电子信息打印照片中收款人为徐得勇），无论转账的时间还是具体的金额都能与彭贵英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一一对应。据此，足以印证彭贵英交通银行卡转账的款项收款人系徐得勇。2.一审法院认定王青与徐得勇在结清上一笔油卡款项后再进行下一笔买卖符合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王青在付款后，徐得勇未交付相应油卡，虽然在双方微信中未提及，但并不代表王青未通过其他方式向徐得勇提及过。证人王露仅仅只是代表王青收取过油卡，虽未向徐得勇出具收条或签字，但也不能代表徐得勇与王青油卡交易已结清。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有油卡结清的意思表示。王青与徐得勇原系同事关系，王青从2016年开始与徐得勇就存在油卡买卖关系，基于双方的关系以及油卡买卖长时间的交易，王青在付款后在未收到徐得勇油卡的情况下又支付油卡款也是符合常理的。3.一审法院认定王青与徐得勇油卡折扣事宜，认定事实错误。虽然王青一审的诉请金额未按油卡折扣进行计算，但是并非王青在徐得勇处购买油卡没有折扣。王青在徐得勇处购买的油卡以七折、八折对外进行销售，王青不可能在徐得勇处购买全额油卡。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得勇也明确表明出售给王青油卡七折计算，只是王青希望按五折计算，据此，双方油卡交易至少在七折以下进行。二、一审法院在徐得勇未举示证据证明向王青交付了油卡的情况下，径行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徐得勇已将出售的油卡全部交付上诉人王青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得勇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查明王青与徐得勇之间的交易转款金额的多少不是本案的焦点所在，本案中王青与徐得勇发生过多次交易，关键应当审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通过徐得勇提供的与王青之间的聊天记录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大致是：王青向徐得勇发出要约，需要购买一定数量的加油卡，王青先行向徐得勇支付一定的款项，徐得勇通过在上家购得王青需要的加油卡后，徐得勇向王青交付加油卡，王青将尚欠的尾款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徐得勇。双方不存在欠加油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习惯符合常理。2.关于王青提出的加油卡折扣认定的问题，徐得勇在上家购卡的折扣是多少与王青无关，王青在微信中提及徐得勇不给王青折扣，证实了王青与徐得勇之间在加油卡交易中没有折扣的约定。王青提出徐得勇对外销售的过程中以七折、八折的价格销售，与常理不符，也无事实依据。王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得勇立即退还王青油卡购买款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青、徐得勇原系同事关系。2016年年末许，徐得勇称其可以低价购买到国通石油卡等油卡出售给王青。徐得勇称，王青需要先将油卡购买款支付给徐得勇，徐得勇再将相应的油卡给王青。基于同事关系，王青陆续通过各种方式向徐得勇支付了油卡购买款210.58万元，但截至起诉之日，徐得勇仅向王青提供了价值120万元的油卡，远未将足额油卡交付给王青。王青多次催促徐得勇交付油卡或者将多余的款项退还，但其既不交卡又不退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青、徐得勇原系同事关系。2016年末，徐得勇称其可以低价购买到国通石油等车辆加油卡进行转卖，王青开始从徐得勇处购买油卡。期间，王青、徐得勇通过微信联系较多，也有其他方式支付款项。王青因系失信人员，于是使用其母亲彭国英身份材料购买了手机卡，再通过手机卡号注册了微信名“大头”。故该微信名“大头”显示注册登记人为彭国英，但实际使用人为王青。徐得勇注册微信名为其本人姓名。经双方核对，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19日，王青通过前述微信向徐得勇支付购买油卡款项计443310元。其中徐得勇有多次转账退款记录。2019年1月6日，王青、徐得勇微信曾有一笔交易未果发生纠纷，王青交付了定金1万元，要求退还8000元，经双方沟通，最终退还定金5000元。2019年2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得勇向王青表述：“今收到王青购买油卡费用共计人民币十万元整”。徐得勇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10万元油卡款收到了，通过支付宝转账退给王青母亲79000元，还有1万的定金交给了上家，上家未退给徐得勇，徐得勇也未退给王青，1.1万元用于后面购卡的补充。”2019年2月2日，王青在徐得勇处购买的编号为9030300002069052和9030300002069067的两张油卡因充值金额错误再次发生纠纷，微信沟通未果。2019年3月20日，王青告知徐得勇，下家购买人不要油卡了。第二次庭审中，徐得勇认可自己上家出卡人已注销前述两张油卡，因为其中一张卡被王青的下家购买人使用过了，现在可以重新交付王青20**元和1500元面值的油卡各一张。2018年12月6日，王青通过POS机刷卡向徐得勇支付油卡购买款100900元，双方微信聊天明确该次刷卡多付了900元，王青还与徐得勇约定“明天我就少转900”。2018年12月8日，王青取现2万元支付徐得勇油卡购买款。2018年12月13日，王青通过工商银行分别转账1000元和10万元给徐得勇。2019年3月6日，王青让其朋友王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五次代为转账共计17万元给徐得勇购买油卡，并曾让王露代为收取购买的油卡。王青申请证人王露出庭作证，王露当庭证实其有两次代收油卡，徐得勇均未要求其签过字。期间，王青母亲彭国英的支付宝账号多次转账给徐得勇，累计金额约50余万元，徐得勇支付宝户名Xdy（徐得勇）。此外，彭国英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也有多次向徐得勇转账的记录，累计金额约163800元。王青表示该支付宝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也是其借用母亲彭国英账号向徐得勇支付的购油卡款项，徐得勇辩称自己与彭国英另有交易，前述支付宝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与王青无关。王青还诉称通过其母亲彭国英交通银行的卡号转账约31880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宝“花呗红包”支付3万元给徐得勇，徐得勇未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双方交易过程中，王青有时先将购买油卡款项支付部分定金给徐得勇，徐得勇从其上家卖卡人处将相应油卡买入，当面或通过邮寄方式转交王青，王青再将购买油卡余款支付徐得勇。王青、徐得勇举示证据的交易记录约有上百次，多数金额在1000元至20000元之间，也有其他金额交易记录。其中徐得勇通过微信、支付宝向付款方退还款项的多次记录累计也有10余万元。王青、徐得勇在微信聊天中谈到过油卡折扣问题，但没有明确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尊重客观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和交易习惯全面准确分析。王青、徐得勇对双方买卖车辆加油卡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焦点主要在三方面：一是彭国英支付款项是否王青购买油卡款项；二是双方交易习惯怎样；三是徐得勇应否退还款项及金额。关于彭国英支付款项是否王青购买油卡款项的问题。彭国英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和支付宝账号长期向徐得勇转账，次数非常多，累计金额也很大。按情理分析，如果彭国英与徐得勇之间有直接的经济往来，不会没有任何联系和交流。徐得勇未举示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彭国英有直接联系，而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其与彭国英之间另有交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青、徐得勇均认可王青借用其母亲彭国英名下的微信“大头”与徐得勇交流、转账的事实，结合王青另有通过朋友王露代为转账、收取油卡的情况，故王青诉称彭国英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和支付宝账号向徐得勇的转账系其支付的购买油卡款项，比较合理可信。但彭国英交通银行卡号和建设银行支付宝“花呗红包”的相关转账，王青未举示充足证据证实对方收款人系徐得勇，徐得勇亦予否认，故王青所述该部分款项是自己支付徐得勇购买油卡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青在2018年11月12日后通过微信转账、工行转账、现金交付、POS机刷卡和彭国英账号、王露代转等方式支付徐得勇油卡款项的金额，累计约150余万元。关于双方交易习惯的问题。王青、徐得勇买卖油卡次数非常多，王青多次转账、现金，还有POS机刷卡支付款项，徐得勇多次邮寄或当面交付油卡，双方均没有出具明确的交付依据。另外，徐得勇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退款、扣除定金等，操作次数也不在少数。根据生活常识，王青付款后，如果徐得勇有较大金额油卡未交付，王青后面再多次转账购买油卡不可能不提及。王青申请的证人王露当庭证实，其代王青转账支付购买油卡款项后，也代王青收取过油卡，收取油卡均未签字或出具收条。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足以证实王青、徐得勇买卖油卡多数情况是结清上一笔油卡、款项后再进行一下笔买卖的交易习惯。王青诉称其支付款项后，徐得勇有近百万元款项的油卡未交付自己，不合情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得勇应否退还款项及金额的问题。虽然双方交易习惯是结清上一笔油卡、款项后再进行一下笔买卖，但长期交易过程中，难免偶尔会出现少量的错误和纷争。如前所述，王青在徐得勇处购买的编号为9030300002069052和9030300002069067的两张油卡因充值金额错误被注销，双方微信沟通未果，该纠纷系油卡交付后发生，也并非王青所述的未交付油卡。现徐得勇同意重新交付王青20**元和1500元面值的油卡各一张，而王青诉请退还相应的油卡购买款，为便于履行，由徐得勇退还同等金额款项为宜。此外，针对2019年2月16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得勇所述的“今收到王青购买油卡费用共计人民币十万元整”，徐得勇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10万元油卡款收到了，通过支付宝转账退给王青母亲79000元，还有1万的定金交给了上家，上家未退给徐得勇，徐得勇也未退给王青，1.1万元用于后面购卡的补充。”该内容属徐得勇自认，据此可知其中有10000元作为定金尚未退还。微信内容中未明确退款原因和未退还定金的理由，徐得勇作为收取定金一方，在退还其余款项的情况下，仅以“上家未退给徐得勇，徐得勇也未退给王青”回应王青诉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青未根据定金罚则主张双倍返还，仅要求徐得勇“退还油卡购买款”，故该笔款项徐得勇应退还10000元。至于其中的“79000元”和“1.1万元”，王青未举示相应证据，根据之前所述交易习惯，应属双方已交付或结清部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青诉称徐得勇与其约定的油卡折扣，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应退款项合计金额共135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得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青款项计13500元；二、驳回王青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王青负担6375元，徐得勇负担25元（王青已交纳，徐得勇负担部分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王青）。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青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凭条7张，拟证明：徐得勇于2019年2月21日收款9900元，2019年2月24日收款9900元，2019年2月24日收款9900元，2019年2月24日收款8800元，2019年2月24日收款1500元，2019年2月28日收款9900元，2019年2月28日收款5300元。2.交通银行客户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徐得勇于2019年2月3日收款30000元。3.建设银行业务回执单一份，拟证明：徐得勇于2018年1月9日收款43500元。徐得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王青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徐得勇购买油卡，但2019年2月28日的9900元和5300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转账记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徐得勇在二审中举示了2018年12月7日、8日王青与徐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青发微信要求徐得勇给其一定的折扣。王青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证明双方就折扣事宜进行过协商，王青向徐得勇购卡有折扣。经审查，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青在一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其向徐得勇支付的购买加油卡的款项组成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443310元，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502900元，2018年12月6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00900元，2018年12月8日取现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01000元，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28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318800元，2019年2月、3月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63800元，2019年3月6日案外人王露代王青转账170000元，通过“花呗红包”支付30000元。王青在二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其向徐得勇支付的购买加油卡的款项组成为：2018年1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435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期间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55200元。徐得勇在二审中认可王青支付的上述款项都是支付给徐得勇用于购买加油卡的款项。王青与徐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7日16：34，徐得勇发送“准备要好多钱的？”；王青发送“20万”，“我很直接给”；徐得勇发送“你觉得好多折扣合适”；王青发送“92-93呀”。2018年12月8日11：43，王青微信转账20000元；徐得勇发送“支付宝可以不？”，“到时候限额老火的很”；王青微信转账10000元，王青发送“6万了哈”；徐得勇发送“嗯”；王青发送“余下的我取现金”，“到时候你把卡拿来我给你就是了”。2018年12月8日11：53，王青发送“你直接说在那里交易拿卡”，“我喊我妹妹来”，“我去把钱取好”；徐得勇发送“马上我问了来具体金额”；王青发送“你那边一交易”，“我这边马上就去存钱”；徐得勇发送“可以”，“你就是不放心我跑了”；王青发送“因为这个钱是别人的”，“不是我自己的”，“到时候有问题”，“我也不好整得”，“晓得不嘛”。2019年1月6日16：38，王青发送“你那边还能缓一下不”；徐得勇发送“怎么个缓法我也只有给他说”；王青发送“不是就把定金扣1000嘛”，“对方说三天内才能把钱转来”，“因为卡都是发的外地”。2019年1月6日17：10，王青发送“怎么样我好给对方回话给”；徐得勇发送“他说只退三千，本来是分都不退的”；王青发送“不可能”，“把他的电话给我”；徐得勇发送“我这边再给你承担一千你看得行不？”。2019年1月6日17：41，王青发送“我只要8000”，“其余的不说了可以不嘛”；徐得勇发送“哎！你两个反正是一个都不得让。都让我来夹到中间守气，每转两个钱气还守的不少”。2019年1月6日18：06，王青发送“8000”，“一分不少给”。2019年1月6日18：13，王青发送“我已经让了哈”，“8000”；徐得勇发送“别个不干呐”。2019年1月7日10：34，王青发送“希望在1点钟把8000给我转来”。2019年1月7日21：36，王青发送“希望我等你到12点”，“把8000给我”。2019年1月8日13：07，王青发送“徐得勇喊他把钱转来我已经让步了哟”，“再转5000给我”。2019年1月8日13：57，徐得勇转账5000元。2019年3月11日19：16，王青发送“徐总”。2019年3月11日19：56，徐得勇发送“啥事”；王青发送“有全国卡的照片没有要很多货那种照片”，“发一张给我”；徐得勇发送照片一张；王青发送“这个是好多”，“你没有发在朋友圈撒”，“这个货你发给我过没有”，“15号有货没有哈”；徐得勇发送“没有”；王青发送“什么没有”，“你把这个货发给我了嘛”，“什么没有”。2019年3月11日20：04，王青发送“你娃说话说完可以不”；徐得勇发送“没有发朋友圈”，“十五号左右有的”；王青发送“你说话要说完晓得不”，“又是15号左右”。2019年3月16日13：52，徐得勇发送“要不要给句痛快话”。2019年3月16日15：00，王青发送“把我的一万五照一个照片来”，“这个拿了以后不再你这里拿货了”，“折扣都不给你自己赚起好意思不嘛你”。2019年3月16日15：21，徐得勇发送“要不要就随便你，15000你是定了转钱我就去拿”。2019年3月19日18：59，王青发送“你想干什么嘛”，“直接说”，“你的意思是15000对不对嘛”。2019年3月19日19：00，徐得勇发送“你自己看着办”；王青发送“你好久给我拿来嘛”；徐得勇发送“你把尾款给我撒”；王青发送“尾款好多撒”，“我喊露露转有好多嘛电话都不敢接了所”；王青转账14000元。2019年3月19日19：46，王青转账1000元、100元。2019年3月19日19：47，王青发送“要么你明天中午去拿卡也可以”，“支付宝给你转了3900”，“就是20000了”，“你看得行不”，“不是你明天中午去拿卡”，“你看怎么安排一下嘛”；徐得勇发送“只要20000嘛？”；王青发送“还要哟”，“我的意思是你明天中午去拿卡德行不”，“我晚上暗点还可以转40000出来”。本案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得勇是否应退还王青预付的购买油卡的款项及其金额。王青上诉称，王青通过其母亲彭贵英的交通银行卡转账支付的318800元，以及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宝“花呗红包”支付的30000元系支付给徐得勇的，因徐得勇在二审中认可前述款项均是王青支付给徐得勇用于购买油卡的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青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王青与徐得勇的交易习惯为在结清上一笔油卡、款项后再进行下一笔买卖，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王青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王青向徐得勇支付购买油卡的款项的方式、时间及金额来看，王青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分多次采用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徐得勇陆续支付购买油卡的款项，次数众多，金额不等。王青诉称其支付给徐得勇购买油卡的款项有200余万元，而徐得勇仅提供了价值120万元的油卡，但在王青与徐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青从未提及徐得勇尚有金额巨大的油卡没有提供给王青，同时王青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王青通过其他方式向徐得勇提出过油卡尚未交付完毕，要求徐得勇交付油卡或退还款项。在王青与徐得勇2019年3月16日、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青再次提出要购买20000元的油卡，徐得勇要求王青支付尾款，王青通过微信向徐得勇转账支付了15100元，通过支付宝向徐得勇支付了3900元。而王青向徐得勇支付其他购买油卡的款项均是发生在2019年3月及3月之前，如果徐得勇还有高达近90万元的油卡没有提供给王青，则王青完全没有必要在2019年3月19日、20日再支付额外的款项给徐得勇用于购买20000元的油卡。故一审判决认定王青与徐得勇的交易习惯为双方在结清上一笔油卡、款项后再进行下一笔买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王青、徐得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徐得勇返还王青135**元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