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   负责人：陶雅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   法定代表人：王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   法定代表人：冯战鹏，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军，男，生于1973年1月15日，汉族，住陕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武，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刚，男，生于1973年4月22日，汉族，住陕西省。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铁军、张武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8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敏、王俨斌，被上诉人党发才、路凤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被上诉人渭南市东雷二期抽黄工程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延峰、张梦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提出上诉，上诉请求： l.请求依法撤销韩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8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637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此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2017年12月8日20时，被上诉人驾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红色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山西开往西安方向，XX城XX段行至芝川河大桥时出现油管受损泄露，造成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过失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按照交通事故予以处理，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损失责任。二、原审法院判   决上诉人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油污抢险损失16000元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的毁损、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第七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危险货物设计错误、工艺不善、本质缺陷或特性、自然渗漏、自然损耗、自然磨损或由于自身原因造成腐烂、变质等自身变化。此次事故是因为陕EXXXXX／陕EXXXX挂油管车所载油品的有关物质对铝合金罐体腐蚀所致，并不属于意外事故导致。故上诉人不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三、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适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投保时载明其承载的货物是天然气，但是本次事故发生时载的货物是煤焦油副产品，属于改变车辆用途的情形；其次，根据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陕EXXXXX/陕EXXXX挂油管车罐体破裂原因鉴定意见书，涉案车辆发生泄漏是由于所载油品的有关物质对铝合金罐体腐蚀所致，因此保险标的用途改变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路面修复费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事故发生时，各方积极采取清理措施，减少妨害，被上诉人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处理，清理完毕后道路己恢复通行。根据侵权责任，针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各方承担的赔偿责任仅限于油污的清理及路面的恢复原状。此次事故的损害并没有达到需要重新铺路的程度，且路面修复费用并未实际产生。而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罔顾事实，单方认为因此事故导致的路面损失需要重新铺路，并单方委托机构做预算审查，在违背事实的前提下肆意扩大损失，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路面修复费用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机构作出的预算审查意见，并非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具体费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五、原审判决并未尊重双方保险条款，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处购买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属实，购买过程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上诉人也己对相关免责事项进行了足够说明，被保险人也己在保险协议上做了盖章，本合同的签署过程合法有效。根据《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陕EXXXXX／陕EXXXX挂油管车罐体破裂原因鉴定意见书，涉案车辆发生泄漏是由于所载油品的有关物质对铝合金罐体腐蚀所致，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预算审查意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的《西禹高速公路油污路面检测工程中修预算审查意见》，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该意见所依据的材料并未经法院质证，上诉人对材料的真实性存疑，故被上诉人所做的预算审查程序违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2017年l2月8日20时，张武刚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山西开往陕西西安方向，XX城XX段行至芝川河大桥时出现油管受损泄露，造成损失，本次泄露并非张武刚有意为之或存在过失，应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是因为陕EXXXXX-陕EXXXX挂油管车所载油品的有关物质对铝合金罐体腐蚀所致，并不属于意外事故”，但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未提供原件，除此之外再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本案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关于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系车辆在道路上因意外造成的财产损失的事件。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1960年2 月 11日国务院批准、交通部发布的《机动车管理办法》，1988年3月 9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1991年9月22日国务院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同时废止。因此，上诉人上诉状中引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已于2004年5月1日废止。2、涉案车辆载体符合设计标准，所载物品符合装载目的，本案并不存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情形。涉案车辆系重型罐式半挂车，首先，根据原审庭审中王铁军提供的陕EXXXX挂车质量检验报告单来看，该车辆设计介质只能运输燃料油、煤焦油，并不能运输天然气，罐体经检验是合格的；其次，在投保时，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行驶证、驾驶证、运输证等证件，向上诉人告知了该车辆的详细情况，没有任何隐瞒，上诉人对此都是知情的；最后，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并未约定该车辆只能运输天然气，而该车辆行驶证上显示的天然气只是因为该车辆是以天然气为动力。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情形。3、原审法院认定的路产损失、抢救清理费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上诉人所说的已对受损路面油污进行了现场处理，路面已经恢复，不需要进行重新铺路，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事故发生后，因现场泄露点污染面积较大，且气温较低易结冰，无法冲洗路而，为保证及时正常通行，答辩人采取泡沫稀释、沙土覆盖作业等紧急抢救措施，为此花费油污抢救费84050元，原审答辩人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第5-8份证据能够予以证明。且韩城市盛达鑫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处置费协议系其与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处置费的收费人也是新天地公司，其提供的该组证据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对于该笔费用答辩人是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过的。答辩人对现场进行紧急抢救后，由于被损害路段污染严重，路面沥青混凝土有松散现象，抗滑性能下降，答辩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依法赔偿路产损失，但其未及时赔偿，无奈只能委托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被污染路段损失进行审查，污染路面的修复金额为179737元。答辩人的损失是由于张武刚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张武刚对其侵权行为也供认不讳，张武刚的侵权事实是存在的，造成的损失也是事实，原审中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对路产损失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上诉人认为路产损失不属实应在原审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申请相关机构对路产损失重新鉴定，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二、原审判决是根据事实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法作出的判决。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其认为依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答辩人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在原审中并不能举证证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且以上免责条款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因此该条款应不产生效力，为无效条款。   被上诉人王铁军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属于单方交通事故，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上诉人引用的1992年开始施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已经被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废止。且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重新对“交通事故”进行了定义，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明显是意外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失的事件，属于单方交通事故。二、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及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因保险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而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答辩人在投保后，也仅仅收到了上诉人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面并无任何免责的约定。首先，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交付保险款款，答辩人无法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更未就其中至关重要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书面或者口头施行的说明义务。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五条中辩称的根据《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地震及其此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财产损失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不可抗力条款，该条款中的“污染”是指与地震、核辐射相提并论的不可抗力现象，本案明显不适用该条款。三、答辩人并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并未增加，不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车辆行驶证、罐体检测报告等证据已经证明答辩人购买的罐车使用用途就是用来运输燃料油、煤焦油。投保时，也向保险公司出具了行驶证、罐体检验报告。而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出具的编号1700015312号特种车辆商业保险单的车辆情况一栏也标明了投保车辆系“易燃液体罐式运输挂车”，说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是知道车辆情况的。而同时承保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上却将货物品名写成天然气是保险公司自己的过错，与答辩人无关。四、本案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也通过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进行了路面清理，并支付了费用。路面情况恢复后也根本不需重新铺装。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单方面决定重铺道路并委托第三方做了预算审查是在扩大损失。而且也没有证据显示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后续对道路进行了重新铺装。另外，该审查意见未标明工程范围，内容极其含糊不清，也未附上公司相关资质证明，根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上诉人张武刚答辩意见称：我驾驶王铁军的车辆是新车，我驾驶车辆时证件也是齐全的，故我不应承担责任。   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 1、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路产损失179737元、油污抢险费84050元，共计263787元；由第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8日20时，被告张武刚驾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红色陕汽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山西开往陕西西安方向，XX城XX段行至芝川河大桥时K867+000m出现油管受损泄露，泄露一直持续到K894+270m处，造成路面油污染面积达40500㎡，原告应急处理及清理受污染路面共花费84050元。后经原告委托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进行预算审查，确认造成路产损失为179737元。2017年12月11日，为了处理危险物，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负责油泄漏现场危险废物处理（包括现场清理、危险废物运输、预处理、处理及安全填埋处理等事宜），协议履行中，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共计处理固体废物7.94吨，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处理费34142元，支付应急出动费15000元，合计49142元。   另查，陕EXXXXX-陕EXXX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属危化品运输车辆，设计介质为燃料油、煤焦油，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铁军，挂靠在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的《西禹高速公路油污路面检测工程中修预算审查意见》，因该公司及造价工程师均持有合法资质，故该证据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路产损失179737元应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与陕西绿美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K867+270---K894+270段西安方向油污现场应急抢险项目协议书》，抢险项目及工程量清单、油污抢险施工照片及支付抢险费发票等证据，该油污抢险损失费用84050元应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张武刚驾驶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非被告张武刚违章驾驶所致，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铁军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经营管理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完全直接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路产损失为179737元，请求赔偿的油污抢险费84050元，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路产损失200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油污抢险损失16000元，其余路产损失177737元及油污抢险损失68050元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种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已在事故车辆所投保险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故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王铁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时，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运输证、驾驶证、液体危险货物罐式车辆常压罐体产品质量委托检验报告等证件中，记载了该车运输货物的种类，保险单中的承运货物与报告单不一致，并非投保人提供信息错误，而系保险人方面的失误。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拒绝赔偿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处置费49142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危险废物处置协议”是其与陕西新天地固体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的，处置费用也是支付给该公司的，该公司出具的发票，庭审中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该笔处置费应从原告主张的处理费中予以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XX公路XX路产损失200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油污抢险损失16000元、其余路产损失177737元及油污抢险损失68050元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种范围内予以赔偿，以上合计263787元。（原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开户行名称：建行西安曲江支行 账号：6100191000405000401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被告韩城市盛达鑫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王铁军负担784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除对一审查明的油污面积40500㎡有异议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引用的1992年开始施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已经被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废止。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重新对交通事故进行了定义，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意外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失的事件，属于单方交通事故。涉案陕EXXXXX-陕EXXXX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属危化品运输车辆，设计介质为燃料油、煤焦油，该车辆行驶证上显示的天然气只是因为该车辆是以天然气为动力。上诉人保险公司出具的编号1700015312号特种车辆商业保险单的车辆情况一栏也标明了投保车辆系易燃液体罐式运输挂车，说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是知道车辆情况的。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情形。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理应在投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委托北京中交京纬公路造价技术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被污染路段损失进行审查，西禹高速公路油污路面检测工程中修预算审查意见，污染路面的修复金额为179737元。上诉人认为路产损失不属实应在原审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申请相关机构对路产损失重新鉴定，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或重新鉴定申请，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路面修复费用并无不当。原审依据事实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相应财产损失，事实清楚，判处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7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晏    海   审判员  李豪玲   审判员  徐新卫                             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常晓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