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占全，男，1979年4月1日生，蒙古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全，男，1967年6月2日生，蒙古族，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占全因与被上诉人邢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占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以致下判出现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运走的14头牛系西门塔尔种牛和基础母牛，是上诉人以每头19500.00元的价格购买取得，被上诉人诉称其通过他人调解最终以每头9000.00元的价格抵债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判决依此价格作出抵债的认定并不能成立。关于诉争抵债的牛只来源及市场价格上诉人已经举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运输司机的视频，但该司机并没有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议定牛价的过程，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诉称的“三义永乡司法助理员”为此争议进行调解并确定每头牛9000.00元抵债的证据，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证实其提出的主张，一审判决对此项认定明显错误。关于本案中诉争的2018年8月20日当天，涉及14头牛的价格到底是被上诉人诉称的9000.00元，还是上诉人诉称的20000.00元的问题，以及2018年4月16日上诉人是否偿还了40000.00元的问题，鉴于议定牛价时及还款时都有他人在场，上诉人有证据能证实这两项主张同一审认定事实相悖，尽而证明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判决，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邢全辩称，一、上诉人对购买被上诉人42头牛，总价款34万元，先行给付10万元，下欠24万元，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一、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24万元的欠条后并未按约定给付24万元欠款。被上诉人因急需用钱向上诉人追索欠款时，上诉人同意用14头牛（每头9千元）抵顶部分欠款，双方没有约定牛的品种和大小。是上诉人负责找的车和司机赵小龙将l4头牛给被上诉人运回家的，赵小龙视频里的证言“我从孙占全那拉回l4头牛，9000.00块钱一个，一共126000.00元，800.00块钱运费”，司机赵小龙及赵小龙的证言与上诉人和本案事实相关联，完全符合证据“三性”，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形成证据链，完全是本案的定案根据。三、上诉人一审声称已经偿还4万元，下欠的20万元用14头牛(2万元一个)被上诉人回购，被上诉人反而倒欠了上诉人8万元，上诉人的这种抗辩完全不符合常理。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4头牛每头牛是19500.00元的价格从别处购买回来的，其次如果是被上诉人回购上诉人的14头牛，上诉人既没有撤回原先的24万元欠条，也没要求被上诉人给其出具8万元的欠条，再次如果是回购，10头牛就已经抵顶下欠的20万元了，没有必要回购14头牛反而倒欠上诉人8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四、被上诉人同意并接受上诉人用14头牛（每头9000.00元）抵顶部分欠款的理由是：按照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42头牛，总价款34万元，平均计算每头牛是8095.00元，上诉人用l4头牛（每头9000.00元）抵顶部分欠款，9000.00元略高于买卖时的价格，基本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卖牛款1140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自2018年9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欠款清偿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被告孙占全以34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邢全自家养殖的牛42头，被告给付原告现金100000.00元，下欠240000.00元未给付，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人民币贰拾肆万￥240000.00元，5日内付清4万，剩余8月付清欠款孙占全2018年4月12日过日子给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给付欠款，因原告急需用钱于2018年8月20日找到被告，被告退还给原告14头牛，每头牛9000.00元，折抵欠款126000.00元，下欠114000.00元至今未给付。上述事实，原告提交了被告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另外，2018年8月20日，原告在被告处拉走14头牛是被告负责找车运牛，牛运到原告处后原告给司机赵小龙录像，视频内容显示“我从孙占全那拉回14头牛，9000.00块钱一个，一共126000.00元，800.00块钱运费”。被告否认欠原告牛款的事实，被告陈述其已经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给付40000.00元，后期原告来被告家要钱，被告以其新买回来的14头西门塔尔牛抵顶欠款，14头牛分别是10头种牛、4头基础母牛，双方均在场，达成口头协议，没有出具收条或者欠条。被告提交吴志广书写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卖给孙占全10头西门塔尔种牛，4头西门塔尔母牛，每头19300.00元价格卖给孙占全。”被告申请喂牛的工人韩永江出庭作证，韩永江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8月份原告在被告处拉走14头牛，不清楚拉走的是什么牛、多大的牛，不清楚双方商定的价格是多少。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吴志广书面证言，因为被告提交的证言未附吴志广身份信息，并且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能证实本案中被告退给原告的14头牛就是从吴志广处购买的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占全在原告邢全处买牛，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将牛全部交付给被告，被告在给付100000.00元牛款后给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中附有还款计划，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拖欠牛款数额的认可。双方约定以14头牛，每头牛9000.00元的价格抵顶欠款的做法，相当于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上述事实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以及拉牛司机的录像视频能够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陈述已经偿还40000.00元，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述的以每头牛20000.00元的价格抵顶欠款，最终原告倒欠被告80000.00元，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原告倒欠被告80000.00元钱未出具欠条，被告亦未要回原欠条，原告也没给被告出具收据，被告仍然找车让原告将14头牛拉走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以物抵债的交易习惯（当事人设定以物抵债的目的是及时还清债务，被告完全可以用10头牛抵顶其陈述当时所欠的200000.00元欠款，但实际抵顶了14头牛），对于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吴志广的书面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9月1日起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明确约定2018年8月付清全部欠款，超期给付利息，但被告尚未偿还欠款，因双方未对利率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应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卖牛款114000.00元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邢全牛款人民币114000.00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孙占全与被上诉人邢全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孙占全购买被上诉人邢全自家养的牛42头、作价340000.00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孙占全对与被上诉人邢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被上诉人邢全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被上诉人邢全认可上诉人孙占全已给付其牛款100000.00元，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上诉人孙占全又退还给被上诉人邢全14头牛，每头牛作价9000.00元，抵顶欠付的牛款126000.00元。上诉人孙占全还欠被上诉人邢全卖牛款114000.00元，其应继续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孙占全上诉称，“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运走的14头牛系西门塔尔种牛和基础母牛，是上诉人以每头19500.00元的价格购买取得，被上诉人诉称其通过他人调解最终以每头9000.00元的价格抵债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判决依此价格作出抵债的认定并不能成立”。经审查，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邢全提交了上诉人孙占全负责找的车和司机赵小龙将14头牛给被上诉人邢全运回家的视频资料，赵小龙在视频资料证明，“我从孙占全那拉回l4头牛，9000.00块钱一个，一共126000.00元，800.00块钱运费”，司机赵小龙的证言符合证据“三性”，与上诉人孙占全为被上诉人邢全出具的欠条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孙占全亦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邢全的主张和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孙占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占全上诉称，“其出具欠条后又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400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上诉人孙占全应当对其主张自行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二审中没有依法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上诉意见。因此，上诉人孙占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邢全在上诉人孙占全拒绝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邢全履行给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占全应履行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00元，由上诉人孙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