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华，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欧晨，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泽民，男，1967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勇，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剑，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剑南镇。上诉人朱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泽民、原审被告付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泽民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朱光华未与被上诉人杨泽民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债权债务产生的原因是朱光华借资质挂靠承包建设工程，双方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在款项支付方式和支付节点上都与工程施工进度有关，故不能单纯地认定为借款关系；2.被上诉人杨泽民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主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泽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剑未提交答辩意见。杨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光华向杨泽民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朱光华向杨泽民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款项付清时止(至2019年3月23日利息为10万元)；3、判令朱光华支付杨泽民产生的一审律师服务费5万元；4、判令朱光华支付杨泽民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费2500元；5、判令付剑对第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朱光华、付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出借人杨泽民与借款人朱光华、担保人付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因遵义市务川农网项目建设需要，向出借人分批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出借人于2018年1月12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2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支付201947元，2018年4月11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支付175800元，2018年5月4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支付196000元，2018年5月24日向借款人指定账户支付326253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借款利率按1%/月，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息，即每月利息1万元，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还款方式：从务川农网项目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中分批进行偿还，即第二次进度拨付后偿还本金300000元及之前利息；第三次进度款拨付后偿还本金300000元及之前利息；第四次进度款拨付后偿还剩余的本金及利息。最迟本息偿还时间不超过2018年12月30日。朱光华还款保证人付剑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朱光华共同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人约定还款之日起2年）。关于借款出借方式，一审庭审确认如下：2018年1月12日，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变公司）向绵竹市朗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瑞公司）转款20万元，杨泽民与朱光华双方认可其中10万元是本案中杨泽民向朱光华出借的借款。2018年2月2日，由望变公司向三台县安文敬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文敬公司）转账40万元，杨泽民与朱光华双方认可其中201947元是本案中杨泽民向朱光华出借的借款。2018年4月12日，望变公司向安文敬公司转账50万元，杨泽民与朱光华双方认可其中175800元是本案中杨泽民向朱光华出借的借款。2018年5月4日，廖福华向朱光华转账196000元，杨泽民与朱光华双方认可该204000元是本案中杨泽民向朱光华出借的借款。2018年5月31日，余淑俊向杨园园转账326253元，杨泽民与朱光华双方认可该326253元是本案中杨泽民向朱光华出借的借款。2018年9月6日，朱光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向杨泽民处借用现金1000000元用于务川20**年低电压改造农网项目二标段，原借款协议在工程进度款第二次划拨后开始还款，但由于项目工期紧，前期投入太大造成没有按时还款，现承诺从2018年10月进度款中还贰拾万，11月份的进度款还叁拾万。剩余款在2019年1月30号结算款到后一次性还清”。2019年1月15日，朱光华向杨泽民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9年1月15日，我本人尚欠贵处借款1090000元，由于我本人自身原因未能按期支付，现慎重承诺还款如下：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以上还款承诺我本人严格履行，若有任何一期还款承诺未按期支付，贵处可一次性收回全部货款，我本人自愿承担贵处因催收借款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2019年3月19日，朱光华、付剑向杨泽民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朱光华因遵义市务川农网项目建设需要，向杨泽民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由从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向绵竹市朗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备注为务川电网改造，总转款20万元，另10万元是转给付剑的）；由从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2日向三台县安文敬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01947元（备注为工程款，总转款40万元，另198053元是转给付剑的）；由从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向三台县安文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款175800元（备注为金沙项目进度款，总转款50万元，另124200元是转给付剑的，剩余的20万元是用于金沙项目的）；由廖福华在2018年5月4日向朱光华转款196000元；由余淑俊在2018年5月31日向杨园园转款326253元。此笔款项本来是用于遵义市务川农网项目，但由于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未中标，因此款项转化为借款。本人承诺将尽快归还此笔借款”。一审另查明，1、杨泽民与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2、杨泽民与重庆新中盛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在诉讼保全中提供保全担保，杨泽民支付25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泽民认可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朱光华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泽民与朱光华、付剑签订有《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借款协议》中关于借出款项支付的约定以及杨泽民举示的银行转账凭据、《借款确认书》中关于款项支付的描述以及杨泽民举示的望变公司、廖福华、余淑俊所作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杨泽民已经履行向朱光华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朱光华应当按约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付剑应当根据约定对朱光华所欠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杨泽民认可的2019年4月29日付剑已归还的10万元是否优先抵扣利息问题，因《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方式为“从务川农网项目第二次工程进度款中分批进行偿还，即第二次进度拨付后偿还本金300000元及之前利息；第三次进度款拨付后偿还本金300000元及之前利息；第四次进度款拨付后偿还剩余的本金及利息。最迟本息偿还时间不超过2018年12月30日”。该协议并未约定所归还款项应优先抵扣本金。而朱光华也并未在该最后期限内偿还任何本息，其于2019年1月5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同样未该意思表示，故该10万元应当优先抵扣其应当偿还的利息。付剑作为保证人，应当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在《借款协议》中仅约定“朱光华还款保证人付剑为确保本契约的履行，愿与朱光华共同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的约定，而随后仅有朱光华本人作出了愿意承担上述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应由朱光华本人予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泽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光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泽民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的利息（该利息总额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0万元）；二、付剑对朱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朱光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泽民律师费5万元、保全担保费2500元；四、驳回杨泽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75元，由朱光华、付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光华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广东焕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载明重庆望变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遵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低电压项目改造（二、三、六标）的施工，二是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务川供电局计划建设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朱光华参与遵义供电局务川工程二标段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伤事故，拟证明望变公司支付给朱光华的款项系工程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杨泽民对上述两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工程款而非借款。原审被告付剑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朱光华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明》仅能证明望变公司承建工程，朱光华参与实际施工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杨泽民支付给朱光华的相关款项系工程款而非借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杨泽民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杨泽民向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上诉人朱光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故案涉律师费在一审中没实际发生。原审被告付剑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杨泽民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诉人杨泽民向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杨泽民向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一是杨泽民与朱光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是朱光华是否应向杨泽民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关于本案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泽民请求判令上诉人朱光华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举示了朱光华出具的《借款协议》、《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及转款记录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中明确载明了朱光华向杨泽明借款，并约定还款期间及利息标准，现朱光华认为案涉款项是工程款而非借款，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泽民与上诉人朱光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朱光华是否应向杨泽民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朱光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其自愿承担杨泽民因催收借款的全部费用，且杨泽民提交了其与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支付凭证等，能够证明杨泽民向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故朱光华应按照约定向杨泽民支付律师费。朱光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朱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