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兵。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青梅。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云，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爱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锡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宏，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继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瑶瑶，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南京市住宅建设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并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若菡，江苏北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兵、郑青梅因与被上诉人戴爱荣、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无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南京市住宅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住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27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华兵、郑青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云，被上诉人戴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被上诉人中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庆，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瑶瑶，原审第三人南京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若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兵、郑青梅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杨华兵、郑青梅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华兵、郑青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五组证据，这些证据客观真实、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货量区土建工程由杨华兵、郑青梅施工。一审法院没有认真仔细和全面审核证据，仅仅以一期二标和一期四标的一字之差，便裁定驳回杨华兵、郑青梅的起诉，显得极其片面、草率和武断。首先，杨华兵、郑青梅与戴爱荣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协议书，是指戴爱荣与中元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杨华兵、郑青梅一审提交的两份合同原件，证明戴爱荣转包给杨华兵、郑青梅的工程就是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一期二标项目工程。货量区土建工程由戴爱荣转包给杨华兵、郑青梅施工，杨华兵、郑青梅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与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一期二标总包工程相符合。其次，杨华兵、郑青梅与戴爱荣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便按照该协议履行，先后分别与张开银签订土方开挖施工合同、与胡建华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与李勇签订瓦工承包合同等。各班组劳务费均由杨华兵、郑青梅支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杨华兵、郑青梅是实际施工人。再次，除了雇佣劳务班组人员施工外，杨华兵还采购混凝土、模板、加气块等，租赁人货电梯。值得一提的是，采购合同中除了杨华兵的签字外，戴爱荣也签了字，并加盖了中元公司印章。进一步证明杨华兵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且戴爱荣和中元公司都是认可杨华兵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从工程款结算方面也能够反映出杨华兵、郑青梅系实际施工人。戴爱荣与杨华兵于2018年8月30日对各自承建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划分，总工程款207646189.42元，与碧桂园翡翠湾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相一致。结算划分表上有杨华兵、戴爱荣以及杨华兵聘请的二位造价师签字确认。二、中元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杨华兵、郑青梅的实际施工人身份。1、中元公司提交一审法庭的证据三有关劳务费的转账凭证，经杨华兵、郑青梅统计，劳务费转账总金额66806569.38元，没有一分钱是转给南京住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中元公司与南京住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距离杨华兵施工时间一年多，如果货量区劳务由南京住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住建劳务公司）承包，那么劳务分包合同不应当这么晚才签。劳务合同价款与实际情况也严重不符。故这份劳务分包协议只是为了应付建设主管部门的检查才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履行。3、碧桂园公司将工程进度款下发到中元公司账户，中元公司并没有投入资金，然后中元公司按照戴爱荣和杨华兵的资金分配表，将款项转账给材料供应商。大部分材料购买合同均有杨华兵、戴爱荣和中元公司签字盖章。如果杨华兵不是实际施工人，中元公司直接给材料供应商付款就行了，凭什么要杨华兵和戴爱荣在资金分配表上面签字确认后才能付款呢。4、中元公司所举证据纳税资料和个人参保证明，因其是名义上的案涉工程总包方，不纳税有违法律规定，故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中元公司实际施工。三、关于案涉工程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问题。杨华兵共计交纳2367200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中元公司、戴爱荣不仅没有交纳，反而将无为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退回的由杨华兵交纳的保障金长期占位己有，拒不退还。戴爱荣答辩称：一、戴爱荣与杨华兵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是无为碧桂园一期四标段，而发包人碧桂园公司与中元公司所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一期二标段，且戴爱荣无权代表中元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杨华兵、郑青梅。二、杨华兵所称其与一些个人签订的木工、瓦工、钢筋工合同，这在施工领域中是较为常见的分散式劳务分包，恰恰可以证明杨华兵仅为劳务分包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而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三、在原材料的采购合同中，合同主体是总包人中元公司，付款主体也为中元公司，之所以出现杨华兵的签名，是因为其为劳务方负责人，授予其一定的材料知情权是正常的。所欠材料款也与杨华兵无关，这些供应商只会向中元公司主张权利。四、关于结算划分表的问题，戴爱荣、杨华兵均无权对涉案工程进行私下结算和划分，该划分表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华兵、郑青梅的上诉请求。中元公司答辩称：一、杨华兵、郑青梅提交的证据就是一期四标段的承包协议，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中元公司与杨华兵、郑青梅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中元公司将无为碧桂园的项目专业分包给南京住建公司及住建劳务公司，杨华兵、郑青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工程主要资金由中元公司提供，项目由其管理，戴爱荣与杨华兵、郑青梅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也未实际履行，没有得到中元公司的认可。杨华兵仅为劳务分包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三、中元公司与南京住建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乙方负责缴纳政府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南京住建劳务公司也实际缴纳了保障金，同时中元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劳务费。杨华兵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劳务分包合同，并不是应付检查。那么，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退还也与杨华兵无关。综上，杨华兵、郑青梅认为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杨华兵、郑青梅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中元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碧桂园公司答辩称：一、杨华兵、郑青梅无权要求碧桂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桂园公司将翡翠湾一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中元公司建设，并未将工程发包给戴爱荣，且涉案工程也非杨华兵所称的一期四标段工程。碧桂园公司与杨华兵、郑青梅之间未签署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二、碧桂园公司已将全部应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中元公司与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对案涉工程结算完毕并出具了结算定案表，该工程结算总价为207646189.42元，扣除材料款、水电费、罚款等费用后，已将应付工程款180538981.01元支付给中元公司，中元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碧桂园公司已向其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故即使认定杨华兵、郑青梅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碧桂园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南京住建公司陈述称：同意杨华兵、郑青梅的上诉意见，南京住建公司仅承建了中元公司发包的安装和装修两个专业项目，其余部分的土建施工是由杨华兵、郑青梅实际施工完成的。杨华兵、郑青梅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爱荣、中元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支付杨华兵、郑青梅工程款15542600.75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其中，碧桂园公司在欠付中元公司、戴爱荣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戴爱荣、中元公司共同返还杨华兵、郑青梅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367200元。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戴爱荣、中元公司以及碧桂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3日，杨华兵、郑青梅与戴爱荣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将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一期四标段项目转包杨华兵、郑青梅，但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均是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一期二标段，并无明确证据能证明杨华兵、郑青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华兵、郑青梅起诉，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杨华兵、郑青梅的起诉。二审中，杨华兵、郑青梅提交了备案合同、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土方开挖施工合同、瓦工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等证据材料。经审查，上述材料仅能反映出杨华兵参与了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一期二标段的工程施工及管理，无法直接证明杨华兵、郑青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中元公司、戴爱荣在本案中均不认可杨华兵、郑青梅系无为碧桂园翡翠湾**二标段货量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一致认为是南京住建劳务公司施工了上述工程。杨华兵、郑青梅虽然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组织了上述工程的施工管理，但考虑到中元公司与南京住建劳务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以及大部分劳务工程款是转账支付至南京住建劳务公司的母公司（南京住建公司）账户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排除杨华兵与南京住建劳务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或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或转分包关系的可能，在南京住建劳务公司未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该事实尚无法准确查明认定。杨华兵、郑青梅起诉时未将南京住建劳务公司列为当事人，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也未申请法院追加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故其对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问题无法查清存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华兵、郑青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