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东坡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573331227。负责人：苏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柱,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翠，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刚，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德俊，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东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街道办事处南京南路西侧富康新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MA1P7D0D1L。法定代表人：姜坤，东晟物流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昌柱、于志刚、沛县东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联保公司承保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于志刚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货车，车辆发生事故时无有效资格证，且于志刚一审开庭时陈述有资格证但已过期，一审法院让其庭后提供过期证件于志刚在限期内也未能举证，经中联保公司落实从官方网站查询不到于志刚获取过资格证记录，一审时于志刚系虚假陈述。根据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之第6点：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联保公司已尽免责告知义务。2、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中联保公司将驾驶员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法定义务作为免责事由，反而能够督促驾驶员认真遵守相关规定，积极履行自身应尽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于志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无从业资格证虽然不代表驾驶人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但是如无相应的从业资格却不得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二、交通费认定不当。因事故造成的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中联保公司不应承担。袁昌柱、于志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东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昌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联保公司、于志刚、东晟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56800元及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20时55分，于志刚驾驶车牌号为苏Ｃ×××**大型汽车，在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1116KM+100M处与袁昌柱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Ｅ×××**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致双方受轻微伤，鄂Ｅ×××**小型汽车车辆受损。该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部六支队夷陵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志刚变更车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袁昌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袁昌柱驾驶的鄂Ｅ×××**小型汽车被拖至宜昌奥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4S店进行修理，后经中联保公司定损，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机动车辆定损单，核定鄂Ｅ×××**小型汽车的损失为：1、换件金额52446元；2、维修工时金额4354元；3、拖车费800元，合计57600元。2019年5月29日，宜昌奥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定损项目对鄂Ｅ×××**小型汽车维修后向袁昌柱出具修理费发票一份，载明车辆维修费56800元。同时认定，1、于志刚具备A2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苏Ｃ×××**大型汽车登记在东晟公司名下，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2、东晟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已将苏Ｃ×××**车辆出售给于志刚，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并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以及2月26日车辆手续交接单一份，经向于志刚核实，其对东晟公司辩称的车辆买卖事宜不持异议。3、东晟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苏Ｃ×××**大型汽车在中联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部六支队夷陵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予以确认。于志刚辩称袁昌柱在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难予采信。因双方对肇事车辆苏Ｃ×××**大型汽车已由东晟公司出售并交付给于志刚之事实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意见，本案中袁昌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于志刚承担赔偿责任。二、基于于志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联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联保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中联保公司辩称，因肇事车辆为营运车，驾驶人于志刚无交通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对此，一审认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驾驶资格的认定。于志刚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虽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其次，尽管中联保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但前述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且该条款文字并未明显加粗加黑，仅凭投保人东晟公司在保险合同附件投保人声明栏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盖章确认，难以认定中联保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综上，中联保公司前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袁昌柱主张损失项目及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袁昌柱请求的车辆维修费用56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了机动车辆定损单、车辆修理费发票为证，据实予以认定；其请求的因交通事故所致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其中误工费系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所减少的收入，因其未举证证实其人身损害及误工减少收入情况，不予支持，其请求的交通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袁昌柱在车辆维修期间，因选择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考虑到袁昌柱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进行维修期间，确有使用交通工具代步的需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修车时间，酌定支持500元。另外，对双方述称的于志刚垫付拖车费800元，因双方均没有主张，且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本案不纳入一并调整，于志刚可另行主张。综上，袁昌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57300元。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联保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昌柱财产损失57300元。二、驳回袁昌柱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于志刚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并向中联保公司出示了该证据，但该证在事故发生时已过有效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联保公司能否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中的第二款第6项“驾驶人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之约定免除其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其内涵并不明确，即“许可证书”并未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中联保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对此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且投保单上仅有东晟公司的盖章，并没有东晟公司具体经办人的名字，中联保公司系向谁具体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中联保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应视为中联保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中联保公司之所以将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作为其保险责任的免除条件之一，系因为未取得该证开车上路会加重保险事故发生的风险，但于志刚在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虽该证在事故发生时已过有效期，但至少能够证明于志刚曾经取得过免责条款所需证书并具有从事运输行业的资格及经验，只是因为未能及时到相关部门换证而致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证处于失效状况，因此，于志刚持失效运输从业资格证书驾车的行为也未加重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中联保公司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因选择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对袁昌柱主张的交通费中联保公司应予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