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荣，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回龙乡花园路**。 法定代表人：肖若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璟，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诗荣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水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诗荣、被上诉人龙江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诗荣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改判，1.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拖欠的工资性报酬88400元；2.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经济补偿（含额外经济补偿）188700元；3.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性报酬18372元。事实和理由：1.《刘诗荣个人结算单》，可以证明2013年9月30日刘诗荣退出股东身份和离任总经理职务后，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仍在龙江水电公司供职，并按月领取工资。2018年6月11日龙江水电公司金属结构第一期工程进度月支付证书，可以证明刘诗荣此时有为龙江水电公司项目提供劳动。2.刘诗荣在2005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担任龙江水电公司经理、总经理、董事等职务。３．2013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刘诗荣向龙江水电公司发送业务邮件524封。４．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刘诗荣从事公司行政、运营管理（职位：经理），工作地点为公司工作需要。５．刘诗荣提交了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间刘诗荣工资、资金、补贴发放情况。其中，2017年1月25日收入16000元是预支资金还是工资未查明，刘诗荣账户收到叶兰凤打款3000元共23笔，是劳动工资还是补贴未查明。６．2014年11月1日刘诗荣与龙江水电公司签订的《龙江水电站建设岗位责任合同书》，载明龙江水电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起对刘诗荣工作岗位、责任、报酬、奖励进行调整。7.2016年5月9日中共建阳市林业委员会发文给退管中心，对刘诗荣给予开除党籍处分。8.刘诗荣的工资应包括龙江水电站项目补贴，原审未将项目补贴计入每月工资不当。9.年终绩效奖，在职工工作年终后，应由企业作出考评，在不作考评时，刘诗荣有要求按标准计算权。工作不满年不符合发放条件的说法，显然缺乏依据，过于严苛、显示公平。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不予支持绩效奖金54000元。10.一审以2015年8月6日前刘诗荣与坤中林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定刘诗荣在2004年4月8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与龙江水电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1.刘诗荣上班但不坐班不考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在对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又以社区矫正对象每月需参加教育学习和社区服务各不少于八小时为由，认定2017年刘诗荣已完成休假，显然缺乏逻辑，应属于认定错误。 龙江水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拖欠的工资性报酬88400元；2.判令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经济补偿（含额外经济补偿）188700元；3.判令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性报酬183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8日，刘诗荣成为龙江水电公司股东，职务为经理。2006年4月19日，龙江水电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议，会议由陈晓平主持，刘诗荣记录，会议内容第二项公司构架及人员组合、工资福利待遇中记载：刘诗荣，总经理，3200元。2006年5月13日，龙江水电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由陈晓平主持，刘诗荣记录，会议记录中回龙左岸电站部分记载“由刘诗荣拟方案”。2016年5月9日，龙江水电公司（甲方）与刘诗荣（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内容为：一、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四、劳动报酬：甲方每月以货币或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基本标准按月薪5000+年终标准绩效奖30000元（龙江电站项目补贴除外）；···九、当事人约定的其他事项：未经甲方允许，合同期内乙方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兼职工作，不得以任何名义为其他企业提供咨询服务或技术支持，一经发现，将按情节严重程度，给予处分降职或辞退处理，并赔偿公司的经济损失。2018年7月31日，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发出《辞退通知书》，内容为：因你长期离岗，无法胜任公司工作，且存在大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现公司决定自2018年7月31日起将你辞退，要求你于3日内向公司移交全部工作。2018年8月8日，龙江水电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刘诗荣，职务部门经理，月工资5000元，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7月31日，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由用人单位提出，经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本单位工作年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计年限2年零2个月，已缴养老保险金年限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计年限2年零2个月。2018年8月15日，刘诗荣与龙江水电公司完成交接，刘诗荣将交接清单上的材料移交给龙江水电公司，龙江水电公司时任总经理晏立签字确认。2018年9月3日，刘诗荣向南平市建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一、裁决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拖欠的工资97000元；二、裁决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8372元；三、裁决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经济补偿及额外经济补偿188700元。2018年11月2日，南平市建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潭劳人决字[2018]第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龙江水电公司一次性支付刘诗荣拖欠工资715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750元，合计90250元；二、驳回刘诗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刘诗荣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龙江水电公司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刘诗荣于1994年3月到南平市建阳区坤中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坤中林场）担任场长职务，2001年坤中林场改制转为股份制企业，刘诗荣出任董事长兼场长，2011年刘诗荣职务由场长改任为坤中林场党支部书记。2013年3月25日，中共建阳市林业局委员会免去刘诗荣坤中林场党支部书记职务，将其调到退管中心工作。2015年7月10日，刘诗荣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8月5日，坤中林场召开场务会，决定从2015年8月起解除与刘诗荣的劳动合同关系。刘诗荣于2018年1月8日向建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其2018年1月4日主动通知坤中林场解除劳动合同有效及其他仲裁请求，建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刘诗荣的全部仲裁请求。刘诗荣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刘诗荣于坤中林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刘诗荣仍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11月2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诗荣提出的三点诉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龙江水电公司是否拖欠刘诗荣工资问题。刘诗荣主张龙江水电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15日四个月工资，龙江水电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系因刘诗荣没有履行相应职责，故龙江水电公司无需支付其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应获得劳动报酬，从现有证据来看，未能确定刘诗荣未履行四个月的工作职责，故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其四个月工资。对刘诗荣的工资计算标准，刘诗荣主张其每月工资为月薪5000元+补贴3600元，龙江水电公司辩称合同已明确记载龙江电站项目补贴除外，且刘诗荣未到工地，故不应支付补贴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刘诗荣劳动报酬为月薪5000元+年终标准绩效奖30000元（龙江电站项目补贴除外），因此，龙江电站项目补贴不应计入每月工资，故对刘诗荣月薪予以确认5000元，对补贴3600元/月不予支持，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拖欠刘诗荣的工资为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对龙江水电公司辩称其与刘诗荣系非全日制用工，不予采纳。关于奖金，刘诗荣主张龙江水电公司拖欠其奖金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刘诗荣的年终标准绩效奖为30000元，虽法律规定奖金应计入工资内，但从合同约定的目的看，标准绩效奖应为企业对职工的全年工作业绩和工作效率的奖励，以年和企业对职工年终考评后得出具体数额为准，标准为30000元。2016年龙江水电公司已发放16000元，应确定刘诗荣该年度标准绩效奖为16000元。2017年龙江水电公司未发放绩效奖，应认定为刘诗荣根据考评未能获取绩效奖励。2018年刘诗荣未履行届满工作时间，领取奖励不符合双方约定绩效奖的目的，故对刘诗荣要求绩效奖金54000元，不予支持。 二、关于龙江水电公司是否应支付刘诗荣经济补偿及额外经济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需确定龙江水电公司与刘诗荣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刘诗荣与龙江水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在其与坤中林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与原用人单位保留劳动关系的下岗待岗工人、停薪留职、内退职工、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又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按照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刘诗荣在2004年4月8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不符合上述条件，故该期间不能认定其与龙江水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诗荣与龙江水电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8月6日建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故刘诗荣应获得补偿3个月工资，其经济补偿金为15000元（5000元/月×3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龙江水电公司是否应支付刘诗荣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性报酬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故刘诗荣的年休假应为5天。自2015年8月，刘诗荣因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7年7月刑满。缓刑期间，刘诗荣须到当地司法所参加社区矫正，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社区矫正人员每月参加教育学习的时间不少于八小时，每月参加社区服务的时间不少于八小时，由此可知，至2017年刘诗荣均已完成休假，故对刘诗荣主张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性报酬不予支持。对刘诗荣主张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性报酬，予以支持690元[（5000元/月÷21.75天×（219天÷365天×5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诗荣主张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其拖欠的工资性报酬、经济补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诗荣拖欠的工资20000元；二、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诗荣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诗荣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90元；四、驳回刘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作出（2018）闽07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诗荣与坤中林场于2015年8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诗荣与坤中林场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本院予以纠正。二、刘诗荣提供的证据《存款明细账》及《工资补贴奖金发放汇总表》，证明2016年5月9日之后，龙江水电公司向刘诗荣支付月薪和补贴各23个月，其中每月补贴3000元，支付奖金16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发放标准。刘诗荣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月薪5000+年终标准绩效奖30000元（龙江电站项目补贴除外），结合刘诗荣《提供的存款明细账》及《工资补贴奖金发放汇总表》每月固定发放3000元，龙江水电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该工资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工资总额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注明的工资构成相符，故应认定刘诗荣龙江电站项目补贴为3000元，刘诗荣主张项目补贴3600元/月，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组成。项目补贴系刘诗荣应享有的补贴，有劳动合同依据，应包含在工资总额中，一审予以剔除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拖欠刘诗荣的工资为32000元（8000元/月×4个月）。刘诗荣主张合同期间的奖金为年终标准绩效奖的依据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龙江水电公司未提供绩效奖金的发放规则和绩效奖金考评确认的依据，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刘诗荣绩效奖51500元（30000元/12月×27个月－16000元），刘诗荣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及计算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刘诗荣于199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与坤中林场建立劳动关系，系全日制在岗人员，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经济补偿金按照2015年8月起算与龙江水电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刘诗荣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500元（按月薪5000元+年终标准绩效奖30000元/12月+项目补贴3000元计算）。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刘诗荣经济补偿金为31500元（10500元/月×3月），刘诗荣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诗荣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问题。本院对一审支持刘诗荣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不持异议，理由不再赘述。《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龙江水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安排刘诗荣休年休假，因此应当依法支付刘诗荣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差额。龙江水电公司应支付刘诗荣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性报酬2896元[（10500元/月÷21.75天/月×（219天÷365天×5天）×200%]，刘诗荣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诗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初2796 号民事判决； 二、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拖欠刘诗荣的工资83500元； 二、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诗荣经济补偿金31500元； 三、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诗荣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896元； 四、驳回刘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陈荣富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记员  章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