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费福生，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费福生，男，194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传河，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鹏，男，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梦雨，女，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臣，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茁，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费福生、李传河因与被上诉人张清臣及原审第三人王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河公司、李传河、费福生共同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张清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清臣伪造发起人股东的签名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七位发起人股东的47%股权非法占为己有，并依据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金河公司的六位原始发起人股东为保护自身权益诉讼至法院，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槐商初字第513号、第5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河公司2011年6月22日股东会决议未成立而不具备法律效力；同时，还判决：2011年6月22日七股东与张清臣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金河公司的原始发起人股东又于2015年10月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市行初字第189号判决书，判决：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6月27日涉及6人的股权变更登记违法。一审判决书第4页认可并载明这一事实，且金河公司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为：李传河、费福生、刘令仪、池兆刚、张安吉、焦建生、马金秀、王世泽，因此张清臣不是金河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以张清臣股权结构历经多次、多种变迁，恢复公司原公司发起人的股东权利将是一项长期、艰巨和结果难以预料的工作为由拒绝中止和驳回本案是错误的。张清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河公司、李传河、费福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的所审争议无直接关系，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茁述称，我同意张清臣的意见，认可一审判决。张清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河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金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河公司成立于2001年。近年来，金河公司股东间关于股权转让、公司管控等纠纷较多。2016年8月，金河公司制作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45号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到会并一致通过决议，免去王茁和张清臣分别担任的公司经理和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费福生担任公司上述职务，并制定和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基于上述决议，2016年9月2日，金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清臣变更登记为费福生。但截至目前，根据济南市工商局核定备案的该公司章程和其它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股东为张清臣和费福生、王茁、李传河。一审中，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的焦点是上述临时股东会议是否召开并做出决议。张清臣和王茁提出会议未召开、更未做出决议。金河公司和费福生、李传河主张会议召开并实际做出了决议，主要以上述决议书为证。但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8月23日《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张清臣”“王茁”署名字迹均非本人书写形成。因此，对金河公司和费福生、李传河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此外，2011年6月22日张清臣伪造李宝盛、刘令仪、池兆刚、张安吉、焦建生、马金秀、王世泽签名，取得该七人于金河公司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该股权转让协议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未成立而不具备法律效力，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济南市工商局所作2011年6月27日股权变更登记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股东会决议成立）纠纷。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公司未召开会议的或者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系争的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不成立。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清臣就涉案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是否适格以及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等。关于张清臣就涉案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是否适格。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股东、董事、监事等当事人有权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中，虽然已有法律文书认定张清臣取得金河公司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亦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但金河公司内部不仅在制作本案系争决议书时认可张清臣为股东，而且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金河公司章程至今也仍将张清臣记载为股东，金河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股东名册上至今仍有张清臣。对此，金河公司和李传河、费福生均盖章、签字确认。因此，对金河公司和李传河、费福生对张清臣股东资格的质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张清臣系因上述不成立的决议被免去执行董事职务，也是有表决权的“会议参加人”，理应被包括在上述司法解释中有权提起决议不成立之诉的董事或其他当事人之列。因此，对张清臣作为公司股东和高管等当事人身份有提起本案决议不成立之诉的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鉴于张清臣本案系争决议的当事人身份不仅基于其股东资格，金河公司、李传河和费福生主张本案应以其它涉金河公司股东资格的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据不足。此外，金河公司股权结构历经多次、多种变迁，恢复公司原公司发起人的股东权利将是一项长期、艰巨和结果难以预料的工作。因此，金河公司主张本案须以相关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并待其审理完毕再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张清臣提起的系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金河公司主张张清臣该诉求受限于并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限，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清臣要求确认2016年8月23日《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000元，由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金河公司、费福生、李传河提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与该案判决结果一致的共有七个案件。该批案件为七位原告分别起诉金河公司、第三人王茁、李传河、张清臣、鹿悦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要求确认七位原告股东身份，判决结果是确认包括李宝盛在内的七位原告是金河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十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证明张清臣所持有的股权违法，其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其股权自始至终不存在。张清臣将非法持有的47%股权中的45%转让给鹿悦军，鹿悦军又将45%股权转让给王茁。现张清臣仅存有2%的股权。张清臣经质证认为上述判决并非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确定相关权利义务的证据使用，金河公司、费福生、李传河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现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上述规定不仅赋予了公司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无效或不成立之诉的诉权，亦保障了公司董事、监事及其他与决议内容有直接利害关系人提起决议效力及不成立之诉的权利。在涉案的2016年8月23日股东会决议进行决议的事项中载有免去张清臣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内容，可以认定张清臣在此次股东会决议召开前曾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且该份欲免去其上述职务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与张清臣本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张清臣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各方当事人在另案诉讼中关于金河公司股东身份的争议，并不影响张清臣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亦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故金河公司、费福生、李传河主张张清臣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因经鉴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中“张清臣”“王茁”署名字迹均非本人书写形成，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金河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的《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河公司、费福生、李传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费福生、李传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