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杨立学，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研。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吉林有色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德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长春市朝阳实验学校。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徐晓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臣。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英。 上诉人杨立学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有色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建筑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长春市朝阳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朝阳实验学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立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研，被上诉人有色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一审第三人朝阳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臣、刘惠英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立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要求中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解除对长春市九十中学西校（以下简称西校）名下的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3）第060130801号、面积为1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的查封；要求解除对西校所有的下列房产的查封（栋号：6-31/55-1、产权证号：30301239、建筑面积：224.4平方米；栋号：6-31/55-4、产权证号：30301242、建筑面积：56.73平方米；栋号：6-31/55-8，产权证号：30301241、建筑面积99.43平方米；栋号：6-31/55-35、产权证号：30301240，建筑面积21.6平方米）。3.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4月25日吉林省中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赫公司）与西校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西校将其所有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原宽城区）青龙路6号（占地面积1162平方米、房屋面积435.7平方米）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中赫公司，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归中赫公司所有。买卖会同签订后，中赫公司交付50万元购房款。2002年12月28日，杨立学与中赫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中赫公司将其购买的上述土地及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立学，并且约定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归杨立学所有。合同签订后杨立学当日向中赫公司交付了50万元，中赫公司将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杨立学，并将土地及房屋交给杨立学使用至今。2006年4月24日，西校更名为朝阳实验学校。后杨立学多次找到中赫公司及朝阳实验学校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更名过户手续，但一直未办理。杨立学于2017年7月起诉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吉0106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立学与中赫公司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在更名过户条件成就时，中赫公司及朝阳实验学校配合杨立学办理长春市宽城区青龙路6号房屋及土地的更名过户手续，办理至杨立学名下。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立学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但经了解，所购买的房屋及土地已被查封，杨立学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驳回了杨立学的异议请求。杨立学认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杨立学的理由不成立，杨立学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且已支付全部价款，未更名过户并非杨立学的原因造成，杨立学无过错，杨立学实际占有该房屋亦有相关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高院依法撤销，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有色建筑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朝阳实验学校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杨立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解除对西校名下的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3）第060130801号、面积为1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的查封；要求解除对西校所有的下列房产的查封（栋号：6-31/55-1、产权证号：30301239、建筑面积：224.4平方米；栋号：6-31/55-4、产权证号：30301242、建筑面积：56.73平方米；栋号：6-31/55-8，产权证号：30301241、建筑面积99.43平方米；栋号：6-31/55-35、产权证号：30301240，建筑面积21.6平方米）。 有色建筑公司一审辩称，认可执行裁定，请求驳回杨立学诉讼请求。 朝阳实验学校一审述称，认可杨立学观点，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5日，有色建筑公司诉一汽四环宏信大酒店、长春市第九十中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1998）长经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长春市第九十中学同意返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并补偿有色建筑公司损失218089.30元（不包括已给付的60万元），长春市第九十中学于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有色建筑公司20万元，余款于1999年9月15日前长春市第九十中学以招收自费生的收费资金予以一次性偿还。2.长春市第九十中学于1998年10月30日前将在有色建筑公司处转贷的200万元贷款本息转入一汽四环宏信大酒店和长春市第九十中学名下，逾期由一汽四环宏信大酒店和长春市第九十中学承担该款的本息（包括该款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因长春市第九十中学未履行该调解书确定义务，有色建筑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00）长执字第174号立案执行。200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在房产和国土部门查封了涉案房屋及土地。执行中，因需等待西校诉有色建筑公司工程质量纠纷另案诉讼的结论，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房屋及土地进行处分，并在多次恢复该案的执行程序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杨立学诉中赫公司、第三人朝阳实验学校合同纠纷一案，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吉0106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判令：1.杨立学与中赫公司于2002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2.在更名过户条件成就时，中赫公司及长朝阳实验学校配合杨立学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更名过户手续，至杨立学名下。一审庭审中，杨立学提供了2002年4月25日西校与中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002年12月28日杨立学与中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当日中赫公司向杨立学出具的收据一张；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证书；2017年8月8日杨立学与涉案房屋的承租人长春市城建维护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杨立学交纳涉案房屋城市配套费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四张；长春祥程电子机械厂的营业执照，该执照上登记的住所为绿园区青龙路**；2004年4月1日，西校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长春祥程电子机械厂《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该校以无偿租赁的形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给予长春祥程电子机械厂使用；2018年6月26日朝阳实验学校出具的《证明》。长春市九十中学西校后更名为长春市朝阳实验学校。杨立学开庭前撤回对中赫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异议所作裁定不服，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杨立学虽与长春市九十中学西校在查封之前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仅凭其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交付买卖合同对应的价款，此外，其提供的长春祥程电子机械厂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虽早于本案查封时间，但不能证明系由杨立学将本案诉争房屋及土地租赁给上述公司使用，即杨立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查封之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土地，故其请求排除执行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杨立学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杨立学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中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立学至今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并非自身原因，并且已经向中赫公司支付案涉房屋价款，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7月之间；证据2，原长春祥程电子机械厂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形成时间同证据1，证明杨立学在2003年至今一直对案涉房屋处于合法占有状态。有色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这两份证据对真实性不能确定，从内容上和形式上都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我方不予质证。朝阳实验学校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杨立学对一审时未向法院提交上述两份证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有色建筑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证和采信。有色建筑公司、朝阳实验学校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杨立学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及土地，一审判决认定杨立学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立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立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道清 审 判 员 杨毅鹏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宫钦周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