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俊芳，女，生于1953年4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翰，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卫，男，生于1958年2月8日，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明，北京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喻俊芳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俊芳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家卫对上诉人喻俊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家卫不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杨家卫、杨晓曦兄妹不是杨成章夫妇的亲生子女，也没有办理收养关系和收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八条“收养人只能收养一名子女”，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的规定，该收养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收养关系成立，则杨晓曦属于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2、案涉款项系杨成章生前赠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该款项所有权从杨成章交付给上诉人之日起发生了转移，上诉人对该产权是合法占有，没有返还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赠与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涉及的多项事实几乎全部依靠推理，缺乏证据，推理又没有达到“唯一性、排他性”的标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有侵占、哄抢、破坏之事实。假如上诉人实施了侵占、哄抢、破坏他人合法财产的行为，那么依照法律，此案应当移送侦查机关，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而不是作出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杨家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杨成章夫妇于1959年收养了杨家卫，其收养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杨家卫与杨成章夫妇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杨晓曦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原告。其次，即便杨晓曦属于必要诉讼参与人，本案一审中，杨晓曦均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实体权利。2、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0日，杨成章居住在陈晓彬家（魏淑群妹妹的孩子）期间，喻俊芳的儿子周敬涉嫌重大刑事案件（〔2018〕川14**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被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4日提起公诉，上诉人为使儿子取得被害人谅解，向杨成章借款被杨成章拒绝，这个事实证明杨成章没有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的意愿。同时，被上诉人认为民事案件中对证据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是优势证据理论，“唯一性、排他性”证明标准适用于刑事案件。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导致他人财产受损，权利人可以寻求民事救济，也可以寻求刑事救济。 原审原告杨家卫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喻俊芳返还侵占款项745885.59元；2.判令喻俊芳返还侵占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45885.5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喻俊芳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杨成章生前系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离休干部，于2018年3月13日15时01分去世，杨成章妻子魏淑群于2015年1月3日去世，并安葬在四川彭山老家；二人的户籍均系四川省彭山县人，且均在北京工作生活。杨成章和魏淑群生前于1960年左右收养了魏淑群哥哥魏光荣生育的子女，一个取名叫杨家卫，之后又收养了魏淑群哥哥生育的另一个子女，取名叫杨晓曦。当时，杨成章和魏淑群与魏光荣夫妻没有办理收养关系，也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收养登记。喻俊芳系魏光荣姐姐魏学英的女儿。2017年11月16日，杨成章由四川老家的亲戚何素强、庞远泽夫妇（系杨成章姐姐的子女）陪同回四川彭山观音镇的老家养老。杨成章回老家后，从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先到何素强、庞远泽家中居住；之后，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杨成章到陈晓彬（系魏淑群妹妹的子女）家中居住；从2018年1月20日起到杨成章去世期间，杨成章在喻俊芳（魏淑群姐姐的女儿）家中居住。2017年11月15日，杨成章将生前14笔的活期存款转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480账户中，此卡共存入751885.59元，杨成章携带此卡回老家用于其养老的开支。2017年11月17日，杨成章从此卡中（在工行成都郫都珠江路）支行取出6000元后，将此卡内剩余的745885.59元活期存款转存为两年定期。2018年2月27日，此定期存款在工行成都新津武阳路支行被销户后并转存到喻俊芳名下。2018年3月2日，杨成章因“胡言乱语、纳差一天”、“神志不清”后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3月13日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去世，去世前每月工资为10240.2元。杨成章的死亡记录载明：患者于2018年3月13日14：55分突发呼吸停止，心跳减慢，家属拒绝抢救，床旁观察至15：01分，心跳停止，呼吸无恢复，双瞳散大定，宣布临床死亡。杨家卫于2018年3月7日6时53分从北京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照顾其父住院，杨家卫又于2018年3月13日15时01分从成都乘车返回北京。2018年3月14日，喻俊芳用杨成章的工资卡从ATM机上取5000元，同年3月29日从ATM机上取12000元，共计17000元；此款在杨家卫强烈要求下，喻俊芳于2018年4月26日用转账方式返还给了杨家卫17000元。2018年2月27日，喻俊芳在工商银行新津武阳支行将杨成章尾号为8942卡中定期存款745885.59元及利息634元转到其尾号为0757的账户，转账金额为746519.59元。该转账凭证的客户须知栏用笔记载：“电话核实客户本人，是委托家人代办转账业务”。该存款人栏有杨成章的名字，但该签名不是杨成章本人签名，有其身份证号码，有代理人喻俊芳的亲笔签名和身份证号码，在杨成章信息栏留有尾号为0108的电话号码，但该电话号码不是杨成章生前所用电话号码，该号码是喻俊芳丈夫周文烈的电话号码，在代理人栏则留的是喻俊芳尾号为9569的电话号码。 另查明，杨成章生前所用尾号为2038北京地区的电话号码和尾号为152号四川地区的移动电话号码。喻俊芳已将其安葬杨成章死亡后的费用发票交给杨家卫回其单位报销。杨家卫与杨晓曦在其父杨成章去世后，因继承其父母的遗产发生纠纷，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1850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确认杨晓曦住美国，该案杨晓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的李祖琪律师。2018年11月20日，该案代理人李祖琪与杨家卫的委托诉讼代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李律师你好！杨晓曦那边是什么意见？喻俊芳拿的那笔64万元她要不要？”微信聊天回答：“我问了她，她不想掺和”。 再查明，2019年7月10日，承办法官与杨晓曦继承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琪律师短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李律师我是眉山市彭山区法院的张文清法官，你在继承案中与杨家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中回答，“她不想掺和”喻俊芳案件，“她”是不是指“杨晓曦”，她不想掺和是不是杨晓曦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7月12日，承办法官与杨晓曦继承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琪律师再次进行短信聊天，内容如下：“李律师你好！你与杨晓曦还有微信联系吗？是否将我拉入你与杨晓曦的微信。”李祖琪的回答是：“这个我要问一下杨晓曦，杨晓曦表示她不想参与其中，所以没有必要加她的微信”。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其一，杨家卫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其二、喻俊芳于2018年2月27日将杨成章生前存款本金745885.59元及利息634元转到其账户的行为是否是杨成章的赠予行为的问题。 关于第一问题，虽然杨家卫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养父母与其生父母在生前签订有收养关系，以及双方生前到民政部门办理了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双方的收养关系是发生在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才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于1987年1月1日起才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杨家卫的生父母与养父母在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的收养关系符合《收养法》的立法精神和收养的条件，故杨家卫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从杨家卫提供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信、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出具的证明，以及生效（2018）京0107民初18508号民事调解书得出，杨家卫提供的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故杨家卫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第二个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就本案而言，首先分析，杨成章生前是否有将其财产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从杨成章生前于2017年11月15日将其所有存款分14笔转入尾号为8480工商银行的账户中看出，杨成章将此款用于回四川彭山老家养老的费用；从杨成章生前于2017年11月17日将案涉存款转为两年定期的事实得出，杨成章近期没有打算要用此存款的意思表示，或者打算近期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从以上分析进一步得出，杨成章生前近期没有将其存款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从法院根据杨家卫申请调取2018年2月27日喻俊芳在支行转款记录的相关资料得出，即使客户须知页用笔记载的：“电话核实客户本人，是委托其家人办理转账业务”的内容属实，但喻俊芳没有进一步举证证实委托代办转账业务是指将杨成章的存款及利息全部转到喻俊芳账户的业务，也没有证实委托转账业务是杨成章生前赠与喻俊芳的行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得出，喻俊芳在存款人栏所留姓名为杨成章，但该签名不是杨成章亲笔签名，且所留存款人尾号为0108的电话不是杨成章生前在北京使用尾号为2038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在四川使用尾号为152的电话号码，而喻俊芳却在此处留了其丈夫周文烈的电话号码；从以上事实可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喻俊芳办理案涉存款的转账业务时，杨成章未到现场，同时也得出，银行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7日10时04分是与喻俊芳的丈夫周文烈进行核实的“委托家人办理转款业务”。在本案中，喻俊芳没有举证证实杨成章生前在回四川彭山养老期间一直使用周文烈的手机号码予以佐证，且在委托办理转账业务存在疑问的情况下，喻俊芳没有继续举证证实喻俊芳与杨成章生前签订有书面的赠与合同，或者有口头约定有赠与合同的内容存在予以佐证。其次，虽然本案涉案存款是加设有密码，密码也具有唯一性这一特征，但杨成章生前的工资卡是交由喻俊芳在保管使用和支取现金，从杨成章去世后喻俊芳仍在支取杨成章工资卡中款项的事实得出，喻俊芳是知道杨成章工资卡密码的。从杨家卫陈述其父存款密码与工资卡密码一致的事实得出，喻俊芳是知道案涉存款密码的。在本案中，喻俊芳没有举出其获取案涉存单、杨成章身份证原件、存单密码是杨成章生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赠与行为的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从杨成章生前所带回四川彭山老家养老的金额和时间来判断，杨成章才回老家三个多月的时间即将其所带养老的全部金额赠与他人，且未与他人签订赠与协议，这一事实与杨成章生前属于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离休干部的身份不符，也与常理相悖。从杨成章回四川彭山老家养老后，是先在其亲戚何素强、庞远泽夫妻家中居住一个多月，后又到亲戚陈晓彬家中居住一个月的养老方式得出，杨成章才回老家三个多月即将其所带的全部养老费用赠与他人与其采用在亲戚家中轮流养老的事实不符。从喻俊芳于2018年2月27日从杨成章账户中转款的时间，与杨成章于2018年的3月2日因“胡言乱语，纳差一天”、“神志不清”后而住院治疗的时间相比较得出，杨成章生前将其全部存款赠与喻俊芳二天后即生病住院，这一事实正好与杨家卫对杨成章在2018年2月27日是否还有民事行为能力表示怀疑的事实相吻合。从入院的病因来看，杨成章并非是突发脑溢血而入院治疗，故其发病按常理应有症状。而本案，喻俊芳没有举证证实杨成章在住院前三天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从喻俊芳将杨成章生前账户的存款及利息全部转完后即进行销户处理，也与常理不符。综上，喻俊芳于2018年2月27日将杨成章生前存款本金745885.59元及利息634元转到其账户的行为不是杨成章生前的赠予行为。 综上所述，杨家卫要求喻俊芳返还745885.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45885.5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查明，2018年2月27日，喻俊芳在工商银行新津武阳支行将杨成章尾号为8942卡中定期存款745885.59元转到其尾号为0757的账户之中，其转账金额为746519.59元（含存款利息6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的规定。杨家卫要求喻俊芳返还745885.59元诉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家卫要求喻俊芳支付以745885.5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因喻俊芳在杨成章生前曾照顾过他的起居，且杨成章去世后的安葬事宜也是由喻俊芳和其他亲戚进行的安葬，从情理方面考虑，杨家卫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喻俊芳辩称，2018年2月27日，喻俊芳在工商银行新津武阳支行从杨成章尾号为8942卡中定期存款745885.59元及利息634元转到其尾号为0757账户中的行为，是杨成章生前对喻俊芳的赠与行为，而杨家卫对其抗辩当庭予以否认。又因喻俊芳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喻俊芳该项抗辩，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喻俊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家卫745885.59元；二、驳回原告杨家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9元，由喻俊芳负担；此款杨家卫已垫付，杨家卫同意在执行中支付。 本案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杨家卫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喻俊芳转移案涉财产是接受赠与还是财产侵占？ 关于焦点1。首先，虽然杨家卫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养父母与其生父母签订有收养协议，也未提交证据实其养父母与其生父母到民政部门办理了收养手续，但从杨家卫提供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信、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出具的证明，生效（2018）京0107民初18508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杨家卫、杨晓曦与杨成章夫妇建立了事实收养关系。其次，杨家卫、杨晓曦与杨成章夫妇建立收养关系开始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才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于1987年1月1日起才实施，在建立收养关系当时并没有专门法律规定，所以事实收养关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也应当按照收养关系对待。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本案一审中，杨晓曦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实体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未将杨晓曦追加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2，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案涉款项原本属于杨成章所有，在杨成章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该款项应由杨成章的法定继承人杨家卫、杨晓曦继承享受，喻俊芳对案涉款项无所有权。其次，喻俊芳主张案涉款项系杨成章生前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赠与合同必须具备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喻俊芳并未提交口头或者书面的赠与合同证明杨成章生前存在赠与喻俊芳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第三，杨家卫提交了杨成章生前于2017年11月15日将其所有存款分14笔转入尾号为8480工商银行的账户、于2017年11月17日将案涉存款转为两年定期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杨成章近期没有将案涉款项赠与他人的想法。第四，2018年2月27日支行转款记录资料的客户须知页喻俊芳在存款人栏所留姓名为杨成章，但所留存款人尾号为0108的电话并非系杨成章生前在北京使用的尾号为2038号码，也不是杨成章生前在四川使用的尾号为152的电话号码。因此在办理案涉款项转帐时杨成章未到现场进行确认。第五，虽银行客户须知页用笔记载“电子设备核实客户本人，是委托其家人办理转帐业务”，但银行工作人员是根据喻俊芳提供的周文烈电话号码进行核实的“委托家人办理转款业务”事项，与银行工作人员通话的是不是杨成章无证据证明。第六，按一般人的认知，在杨成章有尾号为152的四川电话情况下，喻俊芳还向银行工作人员提供其夫周文烈的电话进行核实有悖常理。第七，从杨成章回四川彭山老家养老的情况分析，杨成章才回老家三个多月即将其定期两年存款赠与他人与其采用在亲戚家中轮流养老的事实不符。 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认定案涉款项不是杨成章赠与喻俊芳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喻俊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亦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9元，由上诉人喻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