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存清，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祠大街**。 法定代表人：黄朝兵，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伦，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学军，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被告：李如军，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被告：霍敬忠，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杨存清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原审被告邓学军、李如军、霍敬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存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由中铁一局和邓学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存清与中铁一局之间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中铁一局。案涉工程由中铁一局中标承建，是唯一承包施工主体，中铁一局就案涉工程成立项目部并挂牌。（2017）川18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邓学军是受中铁一局委托管理案涉工程，杨存清是劳务班组长，没有与邓学军个人签订过施工合同，邓学军的代理行为，应由中铁一局继承。相关生效判决查明，霍敬忠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负责人，李如军是材料员。2.《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载明中铁一局与邓学军是委托关系，邓学军作为受委托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一局承担。3.霍敬忠、李如军是邓学军聘请的，与杨存清提供劳务及材料并结算等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一局承担。4.邓学军、李如军在该项目部实施的管理行为代表中铁一局，是履职行为。5.如果存在承包人违法转包，有实际施工人的，则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应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中铁一局答辩称：1.杨存清自己不清楚是与谁建立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杨存清与中铁一局建立合同关系，杨存清应承担举证责任。2.中铁一局没有雕刻案涉项目的技术资料章，也没有授权他人雕刻。假设该印章存在，也不能推定中铁一局承担法律责任。3.《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内容整体是转包合同法律关系，中铁一局只提取1%的管理费和1.5%的税收，其余由邓学军自负盈亏，并非杨存清称的委托法律关系。4.本案没有形成表见代理，杨存清在案涉项目工程所在地承揽工程时，并不清楚中铁一局与邓学军之间有内部承包合同，不能依据内部承包合同推定邓学军是中铁一局的内部员工或派出代表。5.（2017）川18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中案外人任强与中铁一局是买卖合同关系，从形式上看是个案，该个案的认定不能推定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邓学军、李如军、霍敬忠未提交书面意见。 杨存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一局、邓学军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含材料款及民工工资）90810元及利息19070.10元(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109880.10元;2.判令中铁一局、邓学军以9081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款清为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铁一局、邓学军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中铁一局（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更名为中铁一局）中标承建汉源县九襄镇小学教学综合楼、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同年7月16日，中铁一局与邓学军签订《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工程项目名称、工程总价等，并约定工程施工管理方式为邓学军自主管理，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咨询管理费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1%包干计取等内容。在工程施工中，邓学军聘请了李如军在案涉工程现场进行施工及材料管理，聘请霍敬忠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在工程施工中杨存清经朋友介绍认识邓学军，邓学军向杨存清表示其为该工程老板，后杨存清与邓学军就外墙保温项目的施工和价格达成口头协议，杨存清遂开始进行外墙保温施工。2015年5月30日，李如军按邓学军安排对杨存清的外墙保温项目进行验收，并向杨存清出具收方结算单一份，载明：汉源县九襄镇小学（教学楼）外墙保温2945㎡，2945㎡×58元/㎡＝170810元，开方人李如军，霍敬忠也在开方人下签名，后李如军将该收方情况告知了邓学军。收方后邓学军共计向杨存清支付了8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90810元。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中标承建汉源县九襄镇小学教学综合楼、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后，与邓学军签订《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将该工程承包给邓学军，从责任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确定双方并不是内部承包关系，为转包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邓学军。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经与邓学军口头协商，杨存清对案涉工程进行外墙保温施工，在验收结算后尚欠工程款90810元未支付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学军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杨存清达成外墙保温项目的口头施工协议，且杨存清实际完成了约定工程并经邓学军的管理人员验收，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邓学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对验收结算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故对杨存清要求邓学军支付90810元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存清要求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邓学军的管理人员霍敬忠、李如军在出具验收结算单时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计付时间从2015年5月30日霍敬忠、李如军出具验收结算单起算。对杨存清要求中铁一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因中铁一局与杨存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邓学军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杨存清要求中铁一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一局提出与杨存清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提出诉讼已过时效的意见，因结算单上并未约定给付时间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故该意见不予采纳。邓学军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杨存清主张的事实以及为证明该事实成立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反驳、抗辩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邓学军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学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存清欠付工程款90810元，并以90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杨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元，减半收取1249元，由邓学军承担。 二审中，杨存清提供证据有：1.本院（2019）川18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邓学军为案涉项目部负责人，霍敬忠、李如军系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2.（2019）川18民终198号案庭审笔录，该笔录第8、11、12页中载明李如军陈述案涉工程设立了项目部并挂牌，与李冰等人洽谈是以中铁一局名义。霍敬忠陈述李冰等人系为项目部工作。 中铁一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李冰与中铁一局存在合同关系，其陈述邓学军为项目负责人，霍敬忠、李如军为现场负责人也只是当事人自己陈述，并非中铁一局认可的事实。 对李冰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当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生效判决和笔录涉及案涉项目和相关主体及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应予确认，对证明事实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中铁一局、邓学军、李如军、霍敬忠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二审中，杨存清陈述对于邓学军与中铁一局的内部承包责任书杨存清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一局，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中铁一局承受。杨存清完成案涉工程外墙保温项目施工任务，应获得相应款项。本案争议问题是中铁一局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铁一局对杨存清主张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有：1.中铁一局作为汉源县九襄镇小学教学综合楼、运动场及附属工程项目承包人，与邓学军签订《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载明，中铁一局将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及实施委派给邓学军，并聘请邓学军为该项目直接负责人，邓学军受中铁一局委托对工程施工全过程全方位负责。同时约定，邓学军自主管理，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咨询管理费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1%包干计取。未经中铁一局书面授权，邓学军不得以中铁一局名义(或在建项目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以中铁一局代表身份对外作出任何承诺、材料采购、劳务合同的签订。说明该责任书并非是中铁一局对邓学军的委托授权，而是为明确双方有关工程施工权利义务，不能以该责任书认定中铁一局对邓学军进行委托授权。2.邓学军并非中铁一局职工，中铁一局以《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将其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交给邓学军实施。邓学军将该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施工工作交由杨存清实施，邓学军与杨存清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杨存清完成施工后，李如军于2015年5月30日对杨存清进行验收并出具结算单，李如军、霍敬忠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告知邓学军。因无证据证明邓学军与杨存清达成口头协商时具有让杨存清相信邓学军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此时自无适用表见代理的条件，只能认定是邓学军与杨存清达成口头协议。3.对于杨存清提出本院（2017）川18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是对任强案的分析说理，对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免证的效力，也并不必然对本案具有既判力。故一审认定中铁一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杨存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元，由上诉人杨存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三祥 审 判 员 郭康燕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高 飞 书 记 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