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01刑初454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中秀，男，1978年4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浩特市，现住乌兰浩特市。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纪海奎，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铭，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延亮，男，1983年6月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住乌兰浩特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8〕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中秀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被告人宋延亮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中秀及其辩护人纪海奎、杨铭，被告人宋延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尹中秀在征收工作中，未按征收规定对被征收房屋进行无证房认定；被告人宋延亮在核算时对尹中秀提供的无证房征收资料审核、把关不到位，在尹中秀未提供无证房认定表及不清楚物流园区管委会是否实际开展无证房认定工作的情况下，对被征收户王占东房屋予以认定为无证房并进行核算。二人的行为致使王占东的1500余平方米违法建筑以无证房标准予以征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57152.00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尹中秀委托妻子向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上交70万元，用于弥补国家损失。2.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尹中秀以包海、邱显兴名义购买房屋两套。2017年年初，尹中秀指使包海将所购房屋中的210平方米猪舍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后，尹中秀利用职权按照无证房标准予以征收。核算后，以包海名义与市征收局签订征收协议，猪舍改建部分征收款确定为848664.00元，比原评估价值210000.00元高出638664.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中秀、宋延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遭受857152.00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尹中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钱款63866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尹中秀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贪污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尹中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尹中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纪海奎、杨铭的辩护意见是，玩忽职守部分意见：1.尹中秀非专业人员，对征收法律法规不了解，无证房认定应多部门综合评定，后果是多方因素造成；2.积极挽回国家损失。贪污部分意见：1.有自首情节；2.综合因素导致贪污未遂，尹中秀有中止犯罪的意愿，建议量刑从轻幅度大一些。综上，建议对尹中秀判处缓刑。被告人宋延亮辩称其职责只是核算，是否属于无证房不是其审查的范围。其辩护人董春生的辩护意见是：宋延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宋延亮的工作是核算，而核算依据是评估报告，之前工作由不同小组完成，现没有证据证实宋延亮需要对前期工作进行审核。指控宋延亮玩忽职守证据不充分，相关证言不能证实是层层把关、相互制约。经审理查明：一、尹中秀、宋延亮玩忽职守的事实2008年7月31日，乌兰浩特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乌拆办[2008]37号房屋拆迁公告，确定西大坝以东，代锁柱家以南，铁路以西，省际大通道以北为拆迁范围，并规定拆迁范围内禁止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及附属设施。凡在拆迁公告后新建的房屋都将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兴安盟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物流园区管委会）对兴安盟物流园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拆，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以下简称市征收局）作为配合单位配合征拆。被告人尹中秀负责房屋征收的具体工作，市征收局副局长陈永财安排被告人宋延亮协助尹中秀开展征收工作。尹中秀在征收工作中，为尽快与王占东签订拆迁合同，未按征收规定程序对被征收房屋进行无证房认定。宋延亮核算时，在明知尹中秀提供的资料中没有无证房认定表及不清楚物流园区管委会是否实际开展无证房认定工作的情况下，对被征收户王占东房屋按照无证房的标准进行核算。尹中秀和宋延亮的行为致使王占东的1500余平方米违法建筑以无证房标准予以征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57152.00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尹中秀委托妻子向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上交70万元，用于弥补国家损失。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一）物证：扣押决定书证实：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扣押尹中秀爱人袁红丽上交的70万元。（二）书证1.人口信息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纪委、监察委处分决定证实：（1）被告人尹中秀、宋延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尹中秀于2014年2月被市委组织部决定任商务局副主任科员，2014年12月任兴安盟物流园区党政办公室副主任。宋延亮于2013年任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房屋征收中心职员。（3）尹中秀于2018年4月22日被市纪委决定开除党籍、于同日被市监察委决定开除公职。2.关于印发《乌兰浩特市今冬明春重点项目征收及违建拆除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市委办、政府办办发[2016]94号）证实：2016年11月17日，市政府办、市委办制发乌兰浩特市征收方案，明确了征收要求，成立重点项目征收及违建拆除工作指挥部，并划分了具体项目责任单位。其中物流园区房屋的征收工作由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征收局为配合单位。3.工作笔记（尹中秀）证实：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召开两次会议，会议中确定尹中秀为物流园区征收房屋工作的具体人员。4.乌兰浩特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乌棚改办字[2016]8号关于做好棚户区改造无证房屋认定和处理工作的通知、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证实：征收工作应进行入户调查，掌握房屋真实、具体情况后，再进行无证房认定、评估、核算、签订协议等程序。5.乌棚改办字[2016]8号关于做好棚户区改造无证房屋认定和处理工作的通知证实：乌兰浩特市棚改综合办公室于2016年4月26日下发无证房认定工作通知，明确规定由征收局牵头成立工作小组，负责无证房认定工作。开展现场调查认定需入户开展实地调查，填写《无证房调查、认定和处理意见表》，并留存完整的影像资料。确保无证房屋的调查、认定和处理工作依法、依规、有序进行。6.关于物流园区进驻时间及规划情况说明（规划局出具）、关于物流园区房屋征收情况说明、证明（征收局出具）证实：物流园区征收工作由物流园区负责，征收局负责签订补偿协议。对违章建筑，征收局将不对认定违建房屋进行任何形式的征收补偿安置。7.乌兰浩特市乌拆发[2008]37号房屋拆迁公告证实：物流园区涉案征收区域于2018年7月31日即被确定为征收区域，公告明确规定拆迁范围自公告之日不得进行新建、扩建、改建房屋等行为。8.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说明、扣押决定书证实：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冻结尹中秀建行8305账户（只可存入）。9.关于物流园区仇世平等人房屋情况说明（规划、国土、综合执法、房产四部门出具）证实：乌兰浩特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房产局、综合执法局联合对物流园区被征收的王占东、万桂花、仇世平、卢春民房屋进行现场勘查，经查后确定均为违法建筑。10.乌兰浩特市征收局《关于全市2017年实施的棚改项目有关货币补偿问题的请求》《关于物流园区和扎桥等重点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有关问题的请示（2014/21号）》（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在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调取）证实：物流园区内以及扎桥等项目征收区域内普遍存在建筑两年以上的无证房，执法部门又没有指认违建。所以，这样的无证房如果被征收户选择货币补偿的，每平最多不能越过1200.00元的补偿标准是比较合理。11.宗地图（乌兰浩特市土地勘测规划院绘制）证实：王占东等人违章建筑的位置、面积等情况，与认定的事实一致。12.记帐凭证、收据、支票存根、证明（征收局出具）证实：截止2018年4月16日，共支付王占东286.7372万元，支付万桂花50万元；13.王占东、刘奎珍（仇世平）房屋征收明细、无证房认定表、房屋回迁协议登记表、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收据、回迁房号单共3份证实：王占东在房屋征收中的具体情况：无证房认定表均系后补，且房屋建筑年代均未填写。无证房认定到项目区域负责人陈永财签字确认，被征收人房屋征收明细核算人处由宋延亮签字确认，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甲方处陈永财签字并加盖公章、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由尹中秀签字确认。（三）证人证言1.姜某（2016年任兴安盟物流园区管委会副书记）证言证实：2016年市里要解决各片区的拆迁遗留问题，由办公室主任尹中秀具体做征收工作。其去征收局找过陈永财，陈永财说有什么事情，让尹中秀找他就行。2.张某（2014年至2018年3月任乌兰浩特市某局局长）证言证实：其曾经交代陈某具体工作由物流园区负责，某局负责把账算好，把协议签好就可以了；还交代，核算必须由某局把关，核算的时候要对物流园区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应该有的资料必须得有。如果物流园区做了无证房认定工作，并能提供相关的无证房认定资料，山城路是可以补无证房认定表的。因为物流园区的征收款走山城路的账，所以物流园区的无证房认定应该是陈某签字。但陈某得在了解实际无证房或者物流园区提供相关无证房资料的情况下，才能签字。3.陈某（2013年6月至今任乌兰浩特市征某副局长）证言证实：2016年年末，张某局长交代陈某协助北物流园区征收工作，负责核算和签订协议，其他工作由园区负责。其安排于某和宋延亮协助物流园区开展工作。审核是宋延亮的工作，无证房需要物流园区提供评估报告和无证房认定表。因为物流园区征收补偿款要走山城路片区的账目，所以山城路片区就给物流园区补了个无证房认定表，上面“陈某”的签字是其签的。表示其在物流园区是否进行无证房认定工作不清楚的情况下，补无证房认定表和签字是工作不负责的表现。4.于某证实：我负责的征收部分，有征收组和协议组。征收组拿着所有手续证照到协议组做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组对工作组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进行审核，如果缺少材料需要征收组补全，然后协议组以算账单为依据制作补偿协议。没有无证房认定就按无证房核算肯定不正确，核算之前必须做无证房认定，无证房认定表上必须有片区主要负责人签字。5贾某证言证实：认证组负责无证房认定，有一张认证表，由认证组成员签字，签字后就要对认证及结果负责。6.于某（某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征收公告发布之后的建设属于违法建筑。其参与了北物流园区征收工作中与被拆迁户签订征收协议的部分。无证房认定工作应由物流园区做，但当时要给征收款，这笔钱需要贷款，就没问是否开展无证房认定工作，帮着补了个无证房认定材料。王某、万某、刘某、陈某2无证房认定表上面的“于某”都是其签的。尹中秀和被征收户谈好后，找宋延亮进行核算，宋延亮出具核算单，之后尹中秀领着被征收户拿着核算单来协议组签订协议。其个人认为核算组和协议组有层层把关的责任。7.宁某（某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征收公告发布后建设的房子都属于违法建筑。征收组、核算组、协议组是相互制约、相互配合，层层把关的关系。8.赫某（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任某局北郊中队长）证实：兴安盟物流园区内违法建筑由其单位和物流园区共同管理。其任职期间，物流园区的领导和负责征收的人都没有向其了解过违法建筑的情况。9.高某（时任某局北郊大队长）证言证实：征收部门的人没有向其了解过北物流的违法建筑情况。10.王某证言证实：其在物流园区有三处房屋被征收，其母亲名下的老房子180平，这个房子有房照；其爱人万某名下400平。其母亲名下的老房子是1994年建的。2010年在老房子后面西侧和北侧建了700多平，2011年我又在老房子前加盖了400平，2012年我又在老房子后面园子里建了400多平。后建的房子都没经过审批，也没有任何手续，房子都是晚上偷着建的，躲着执法局。当时这个地方确定要征收，就想建上房子，将来可以多得些补偿款。2016年、2017年一个姓尹的来谈征收的事，签订了协议。征收补偿有两处回迁楼，都是115平，另外还给现金300多万，还差100多万没给。这些钱是分三次给的。19.王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至2018年4月被抽调到乌兰浩特市棚改办山城路指挥部工作。无证房认定表需要王某、李某、于某和陈某及负责这户征收组的工作人员签字，核算员在这些人都签字后才能进行核算。核算组必须依照无证房认定表进行核算，不然核算人员不知道无证房屋是否符合无证房标准，是否是违建。不可以只依据评估报告核算，因为评估公司没有鉴定无证房的资质。王某无证房认定表上的“王某”是其签的，当时好像是物流园区的征收补偿要走我们山城路的账，没有这个无证房认定表，上面不给拨征收补偿款，陈某让其签字，所以其给补了无证房认定表。20.李某证言证实：物流园区19户无证房认定表上的“李某”不是其签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21.郝某证言证实：物流园区征收组人员有姜某、杨某、尹中秀。同时，由征收局对政策进行把关。（四）被告人供述1.尹中秀供述证实：王占东家房子都是2011年以后建的，属于抢建的。其为了追求进度，忽视了工作制度，明知道王占东家房子是违建，没有到综合执法局调取违建通知单，为了能够顺利签订合同也没有提出来，按照无证房征收和补偿了。宋延亮和其入户调查过两家，一家是王占东家，另外一家想不起来了。宋延亮应当进行入户，因为征收局有无证房认定组，宋延亮应该配合其入户调查，组织对无证房和违法建筑的认定工作，但是他没有提醒要做哪些工作，致使其没有按照程序开展工作。陈永财也有责任，他作为征收局领导，对其征收工作有审核把关的责任。其有意愿主动上交70万元，弥补国家的经济损失。2.宋延亮证实：核算组的核算标准有（1）有证房，依据房照进行核算；（2）营业损失，依据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进行核算；（3）无证房按照无证房认定表和评估报告进行核算。对征收组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资料符合标准，就进行核算。设定核算组应该是层层监督的作用，怕征收组随意核算。按照工作程序，核算就是对尹中秀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审核后进行核算。在审核过程中，其审核工作不到位，在不知道尹中秀是否进行无证房认定，没给提供无证房认定资料的情况下，仅依据他说找认定组认定了，就根据评估报告，把无证房按照历史形成的无证房进行核算了。以上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控、辩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尹中秀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钱款的事实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尹中秀为在兴安盟物流园区征收过程中获取利益，以包某、邱某名义在其负责的征收区域内购买房屋两套。2017年年初，尹中秀指使包某将所购房屋中的210平方米猪舍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后，尹中秀找来评估人员对由猪舍改建的房屋进行重新测量，并利用职权按照无证房标准予以征收。经核算后，以包某名义与乌兰浩特市征收局签订征收协议，猪舍改建部分征收款确定为848664.00元，比原评估价值210000.00元高出638664.00元。因征收局一直未放款，尹中秀未得到该征收款。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包某、邱某房屋征收明细、无证房认定表、房屋回迁协议登记表、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收据、回迁房号单共3份证实：被告人尹中秀以包某、邱某的名义购买的房屋无证房认定表均系后补，且房屋建筑年代均未填写。无证房认定有项目区域负责人陈某签字确认，被征收人房屋征收明细核算人处由宋延亮签字确认，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甲方处陈某签字并加盖公章、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由尹中秀签字确认。2.宗地图（乌兰浩特市土地勘测规划院绘制）证实：尹中秀用于骗取征收款的房屋的位置、面积等情况。3.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尹中秀账户于2016年11月21日支取95万元，于2016年11月、12月分两笔转账给牛某35万元。该两笔交易记录与其供述购买牛某、于某房屋事实相符。4.记帐凭证、收据、支票存根、证明（征收局出具）证实：包某、邱某的征收补偿款，因资金未到位，尚未支付。（二）证人证言：1.包海（尹中秀的姐夫）证言证实：其和尹中秀在物流园区范围内买了房子，具体都是尹中秀做的。2017年其将猪舍改成房子，尹中秀知道。后来征收时，猪舍也按房子征收了，具体怎么弄的其不清楚，都是尹中秀操作的。房子被征收后，其去要过几次款，但政府都说没有钱，到现在也没给。2.尹某（尹中秀的姐姐）证实：2016年其在物流园区范围内买了房子，具体都是尹中秀联系的。2017年包某把猪舍棚起来了，这事尹中秀知道。后来征收时，都是尹中秀一手操作的，其没参与。房子被征收后，包海去要过两次钱，但都没要到。3.夏某问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介绍尹中秀买过房子，位置在永联村联合屯。一处是于某的，一处是牛某的。在协商买房时，只有尹中秀，其他人没出现过。其不认识包某和邱某。4.刘某证言证实：北物流园区的包某和邱某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是其做的，包某家有两处房屋，所以出了两份，邱某家有一处。2017年初，尹中秀找其对包某和邱某家被征收房屋进行复核，通过测量发现包某这户改建过，而且面积要比之前大，其问怎么回事，尹中秀说这房子已经建成好几年了，而且认证完了，其就没说什么。（三）被告人尹中秀的供述证实：其主动交代，2016年，永联村的村民夏某向其介绍有一处房屋要卖。其到现场看了一下，在物流园区征收范围内，就以其姐夫包某和舅舅邱某的名义办理的买卖协议。卖方是于某和牛某。2017年2月，由物流园区与征收局对这片进行征收，其就让包某把210平猪舍棚上，抢建成无证房，再按无证房进行征收，能多得点钱。在入户评估时，其找国鉴评估公司的刘某对这套房进行评估，其中包含抢建的210平。2018年春节前，征收局通知我去领取部分征收补偿款，其自知这个过程中有问题，就没有去领取。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中秀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房屋征收工作中，未按规定程序履职；被告人宋延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尹中秀提交的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核算，未履行监督职责。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857152.00元的经济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尹中秀的辩护人纪海奎关于“尹中秀对拆迁的相关法律制度不了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尹中秀学历为大学文化，具备一定的学习能力，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对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明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作为尹中秀玩忽职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宋延亮的辩护人董春生关于“宋延亮的职责仅是核算拆迁补偿数额，没有审核是否属于无证房的监督义务，故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拆迁的房屋因类型不同，补偿标准亦不同，宋延亮在核算过程中应当有无证房认定表，否则其无法确定核算的数额是否准确，且征收局设立核算部门的初衷就是层层监督，避免疏漏，宋延亮未尽监督职责的行为属于玩忽职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尹中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钱款638664.00元，数额巨大，该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尹中秀主动交代其贪污的事实，系自首，且该行为已经着手实施，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故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纪海奎、杨铭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尹中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尹中秀自愿认罪，且其近亲属主动上缴70万元，弥补国家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宋延亮对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间接责任，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七十二条、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中秀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未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宋延亮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尹中秀主动上缴的70万元，由原办案单位乌兰浩特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俊宏审判员 白贤慧审判员 牛 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邢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