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民终7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基，男，汉族，1970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健娴，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敏，女，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杰，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洪涛，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小林，男，汉族，1972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炳，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聪胜，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埔上村村尾组。 法定代表人：陈海基。 上诉人陈海基因与被上诉人朱慧敏、付小林、王炳、李聪胜、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未针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而简单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是因《协议书》引起的纠纷，是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协议书》包涵多重法律关系：一是朱慧敏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陈海基、王炳、李聪胜、付小林；二是各方以附件“骏绿货款应付账”的形式确认朱慧敏经营的东莞市伸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伸脉公司）和中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拖欠骏绿公司的货款3994900元；三是朱慧敏及骏绿公司所有股东均同意朱慧敏的股权转让款与朱慧敏拖欠的货款进行抵销；四是股权转让的附随条件是朱慧敏退回公司财务资料。因此，案涉《协议书》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二）本案与上述承揽合同纠纷的依据是《协议书》及附件“骏绿货款应付账”，两者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且两案的诉讼主体相同，债务种类均属于可抵销的债务，一审法院没有将两案合并审理违反法律程序。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股权实际受让人为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仅为陈海基一人是错误的。1、2017年7月7日签订《协议书》时，朱慧敏、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以及起草《协议书》的李明律师均在场，为了方便处理股权转让的后续事宜，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四人决定由陈海基作为代表与朱慧敏签订《协议书》，陈海基作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的代理人，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实施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朱慧敏自始至终是知道上述代理行为的。2、《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以及《骏绿公司股东会议记录》（2016.7.1）确认当时骏绿公司的股东为朱慧敏、陈海基、付小林、李聪胜、吴伟政、王炳，持股比例分别为26.93%、24.62%、17.69%、15.38%、7.69%、7.69%。2017年7月，朱慧敏和吴伟政分别转让自己的股权。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受让朱慧敏的股权（26.93%），李聪胜受让吴伟政的股权后，四人随即在《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确认各自的股权比例。以上均是内部约定，故实际股东情况与备案章程所记载的情况存在不同，朱慧敏作为实际股东之一，一直知悉上述情况。3、朱慧敏是伸脉公司和中德公司的经营者，其在庭审中也确认有权代表这两家公司作出以货款折抵股权转让款的决定。当时陈海基有权代表公司作出货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决定是因为骏绿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在场且同意该决定，王炳在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故签订《协议书》恰恰说明朱慧敏的股权转让是经骏绿公司所有股东的同意，其份额的实际受让人是陈海基、王炳、李聪胜、付小林。（二）各方协议以股权转让款抵扣货款并签订《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不能抵扣是错误的。无论是《协议书》还是各方的意思表示，均认可货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欠付货款到期后截止目前，朱慧敏仍欠付2537678元货款，与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抵扣后，朱慧敏仍欠陈海基货款1706740元。（三）朱慧敏拒绝归还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朱慧敏无权要求陈海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骏绿公司的所有股东同意朱慧敏转让股权的前提之一是朱慧敏应将私自拿走的财务资料归还给公司，但朱慧敏未依约定归还上述资料，故其无权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余款。而且，朱慧敏转让股权后其不再是骏绿公司的股东，其无权占有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四）朱慧敏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股权转让款与欠付的货款进行抵扣后，朱慧敏仍欠货款1706740元，陈海基没有欠付任何款项，无须支付使其付款利息，朱慧敏拒不公司财务资料，违约在先，陈海基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被上诉人朱慧敏口头答辩称：陈海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没有新的观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聪胜、付小林、王炳、骏绿公司未发表任何答辩意见。 2017年10月25日，朱慧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陈海基支付朱慧敏股权转让款830938元;二、判令陈海基向朱慧敏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7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516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7日，朱慧敏与陈海基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陈海基，乙方朱慧敏，双方就朱慧敏持有骏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海基，及中德公司、伸脉公司货款达成协议：1.双方确认骏绿公司现价值8500000元，陈海基按2288200元的价格购买朱慧敏的全部股份。2.中德公司、伸脉公司累计欠骏绿公司货款3994940元，其中到期货款1457261元，未到期货款2537678元。陈海基于股权转让款2288200元中减去中德公司、伸脉到期货款1457261元，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陈海基在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给朱慧敏；未到期货款由中德公司、伸脉电子司按照与骏绿公司的付款进度付款。3.骏绿公司对所提供的货物继续承担品质保证，中德公司、伸脉公司如发现品质问题，骏绿公司需及时派人予以确认，如双方不能就品质问题达成一致，由第三方确认该品质问题归属后各自承担责任。4.骏绿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朱慧敏无关。5.双方签字后协议生效。《协议书》后附有一份“骏绿货款应付账”表，上半部分列明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的货款数额，到期均为当月的30日，统计表述为“到期未付合计1457261.67元”；下半部分列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每月的货款数额，到期日均为当月的30日，统计表述为“未到期未付合计2537678.77元”；表格下方手写注明“未到期货款中德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伸脉电子有限公司须按上述期限付款给骏绿公司”，并有朱慧敏、陈海基的签名及中德公司、伸脉公司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同日，骏绿公司经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了股东登记事项，原股东为陈海基、王炳、朱慧敏、付小林变更为陈海基、王炳、付小林，另朱慧敏不再任骏绿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2015年3月9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股东陈海基认缴出资64万元、王炳认缴出资20万元、朱慧敏认缴出资70万元、付小林认缴出资46万元，即各股东股权比例是陈海基32%：王炳10%：朱慧敏35%：付小林23%；备案登记的2017年8月1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股东陈海基认缴出资134万元、王炳认缴出资20万元、付小林认缴出资46万元，即各股东股权比例是陈海基67%：王炳10%：付小林23%。 陈海基确认签署了该《协议书》，但认为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共同代表了自己及王炳、付小林、李聪胜的意思，且各人按照自身股权比例而受让朱慧敏的股份。为此陈海基提供了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与其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及2018年5月2日出具的《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律师制作的《谈话笔录》，内容反映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为骏绿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陈海基占认缴比例42%、王炳占认缴比例10%、付小林占认缴比例23%、李聪胜（隐名）占认缴比例25%，各人均按约定的持股比例共同受让了朱慧敏的股权份额。同时，陈海基认为《协议书》内容约定用货款抵扣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货款是否到期均可用以抵扣股权转让款，是签订《协议书》时所有股东的初衷；即使需要向朱慧敏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海基也只应按其持股比例向朱慧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朱慧敏认为陈海基与其他股东之间的持股比例的约定是在转让案涉股权之后，公司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内部协议，与朱慧敏无关，也与案涉争议无关；虽朱慧敏系中德公司、伸脉公司的股东，但《协议书》约定未到期货款由中德公司、伸脉公司支付，并非由朱慧敏个人支付；朱慧敏履行了转让股权及登记变更的义务，但陈海基逾期支付股权转让的余款，有违诚实信用。 另，陈海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财务账册清单》及一张录像光盘，拟证明朱慧敏于2017年5月25日及2017年7月3日私自拿走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朱慧敏未按约定先行将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交回，朱慧敏无权要求陈海基支付股权转让款。朱慧敏表示《财务账册清单》中显示的接收人为卢玉娥，与朱慧敏无关；录像光盘并非从原始载体播放，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不存在返还财务资料后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王炳庭上陈述，签订《协议书》时有口头要求朱慧敏返还公司资料，返还后所有股东才同意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但因朱慧敏不搭理，直到中德公司、伸脉公司拖欠骏绿公司的加工费金额足以抵扣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朱慧敏提交的《协议书》及附件骏绿货款应付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有陈海基提交的录像光盘、财务账册清单、报警回执2份、律师函、谈话笔录、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2015年3月9日骏绿公司章程（已备案）、2015年1月27日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内部）和出资协议书、2016年7月1日骏绿公司章程（内部）和会议记录、2017年8月1日骏绿公司章程（已备案）、2018年1月8日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朱慧敏的诉请及陈海基的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争议焦点为：1.受让朱慧敏股权的相对方是陈海基一人，还是多人；2.股权转让余款能否与骏绿公司的货款进行抵扣；3.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是否附带返还财务资料的条件。 1.受让朱慧敏股权的相对方是陈海基一人，还是多人 朱慧敏、陈海基对双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朱慧敏、陈海基对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57261元也均没有异议，故对朱慧敏向陈海基转让其持有骏绿公司股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陈海基抗辩不仅其自己受让了朱慧敏的股权，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也一并受让了朱慧敏的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一，《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权的受让方为陈海基，并无陈海基代表其他受让人股权一并进行签约的任何约定。第二，根据已备案的2015年3月9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8月1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变化，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不变，朱慧敏原持有公司35%股权转予了陈海基名下，陈海基持有公司股权比例由32%增至67%，王炳、付小林的股权比例没有变化；该些公司章程所反映的股东股权转让记录是与案涉《协议书》内容吻合的。第三，《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2018.1.8）、《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2018.5.2）均形成于案涉《协议书》（2017.7.7）之后，陈海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朱慧敏在转让股权时已经知悉或者能够了解到骏绿公司即将变更股东股权的具体比例。况且《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2018.1.8）、《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2018.5.2）上记载王炳、付小林的股权比例仍是10%、23%，与两次备案的公司章程记录股权比例一致。综合以上三点，陈海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股权的受让方为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四人，且朱慧敏坚持认为其将股权转让给陈海基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受让方为陈海基，即系陈海基受让了《协议书》中朱慧敏的全部股权。此外，退一步讲，即使若如王炳陈述的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四人一同购买朱慧敏的股权，以陈海基为代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那么王炳、付小林、李聪胜也可将购买股权款项交付给陈海基，再统一支付给朱慧敏，王炳、付小林、李聪胜的投资者身份权利并不会受损。 2.股权转让余款能否与骏绿公司的货款进行抵扣 对于陈海基抗辩已经把骏绿公司对中德公司、伸脉公司享有的应收货款抵扣了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的意见。根据《协议书》明确约定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30938元应由陈海基支付给朱慧敏；除此约定外，无其他证据反映双方就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曾做出过其他改变的约定。陈海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个人有权以骏绿公司的应收货款来抵扣其应向朱慧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现朱慧敏未认可陈海基的抵扣主张，故对陈海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是否附带返还财务资料的条件 关于陈海基称朱慧敏持有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未履行归还公司财务资料的先行义务，陈海基可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协议书》中未见提及骏绿公司财务资料事宜和处理方法的任何内容，但明确约定支付余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前。陈海基主张的报警时间在2017年7月19日和8月25日，晚于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海基提出朱慧敏未履行归还公司财务资料的先行义务，可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朱慧敏依据《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骏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陈海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不再担任骏绿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成员。陈海基未按约定于2017年7月12日前向朱慧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30938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朱慧敏诉请陈海基支付股权转让款8309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朱慧敏以830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主张并不过高，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陈海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朱慧敏支付股权转让款83093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830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61元，已由朱慧敏预交，由陈海基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李聪胜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国大陆法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受让朱慧敏的股权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朱慧敏的股权转让余款能否与骏绿公司的货款进行抵扣。三、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附带返还财务资料的条件。四、陈海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的受让方为陈海基一人，陈海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海基是代表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进行签约。其次，根据已经工商部门备案的2015年3月9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8月1日《博罗县骏绿电子有限公司章程》的记载，朱慧敏原持有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陈海基，陈海基的股权比例由32%增至67%，王炳、付小林的股权比例没有变化，上述内容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相吻合。再次，《骏绿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2018.1.8）、《骏绿公司股东隐名持股情况说明》（2018.5.2）形成于《协议书》之后，且上述出资协议书及持股情况说明记载王炳、付小林的股权比例仍为10%、23%，与两次备案的公司章程记录的股权比例一致，并没有发生变化。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的受让方为陈海基一人依法有据，陈海基主张案涉股权受让方为陈海基、王炳、付小林、李聪胜四人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中德公司、伸脉公司累计欠骏绿公司货款3994940元，其中到期货款1457261元，未到期货款2537678元；陈海基基于股权转让款2288200元中减去中德公司、伸脉公司到期货款1457261元，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陈海基在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给朱慧敏，未到期货款由中德公司、伸脉公司按照与骏绿公司的付款进度付款。因此，协议内容明确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由陈海基个人支付，未到期货款由中德公司、伸脉公司按照与骏绿公司的付款进度付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协议内容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履行。陈海基主张以骏绿公司应收的中德公司、伸脉公司的货款抵扣其应向朱慧敏支付的股权转让余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协议书》并未提及陈海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朱慧敏应归还骏绿公司财务资料，故陈海基主张朱慧敏应归还骏绿公司的财务资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海基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2017年7月12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30938元给朱慧敏，已经构成违约，故朱慧敏要求陈海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1元，由上诉人陈海基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萧稚娟 审判员  李丽莉 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