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0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甲福，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特克斯县，捕前住该地。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特克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特克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若昕，新疆克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甲贵，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特克斯县，捕前住该地。2015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伊犁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经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特克斯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泽宇，新疆柴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甲满，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特克斯县，捕前住该地。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特克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特克斯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荔，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特克斯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特克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甲福犯贪污罪、合同诈骗罪；赵甲贵犯合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重婚罪；赵甲满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新4027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甲福、赵甲贵、赵甲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萨黑曼、书记员夏克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甲福及其辩护人陈若昕，赵甲贵及其辩护人柴泽宇，赵甲满及其辩护人叶荔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赵甲福、赵甲贵合同诈骗事实 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赵甲福在担任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党支部副书记期间，明知赵甲贵非法圈占国家公益林地10.82亩，将林地非法出售给被害人巴1等8人，仍帮助隐瞒事实真相，向以上被害人证明上述土地系被告人赵甲贵个人所有，可以建房居住，并安排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多份非法土地买卖合同上违规加盖村委会印章，促成以上非法交易，帮助赵甲贵骗取被害人巴1等8人共计287,000元。 二、被告人赵甲贵、赵甲满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10月，赵甲贵趁加1醉酒时，将自己的一匹马以13,500元赊账出售给加1，强迫加1以其一块宅基地作为抵押，并要求加1签订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后加1的姐姐加2认为该交易不公平，要求加1将马归还赵甲贵并终止履行合同。赵甲贵以马瘦了只值10,000元为由，向加1索要赔偿款3,500元，否则就用加1的宅基地进行交换。加1未满足赵甲贵的无理要求，赵甲贵便伙同赵甲满多次到加1家中，对加1进行辱骂、殴打等，加1向赵甲贵支付了3,500元赔偿款。 三、被告人赵甲福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3年，赵甲福在担任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经手、保管该村抗震安居房保证金、养老保险金的职务便利，先后侵吞公共财物共计24,441元。 1.2012年间，赵甲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侵吞由其保管的抗震安居房保证金15,500元。 2.2012年间，赵甲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侵吞由其保管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1,000元。 3.2012年间，赵甲福以村干部的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套取、占有国家小麦补偿款共计7,941元。 四、被告人赵甲贵重婚事实 1985年12月8日，赵甲贵与沙某结婚，因结婚证丢失，于2011年2月28日补领结婚证。自2006年至今，赵甲贵与马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儿。 五、被告人赵甲满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事实 1.敲诈勒索事实。2013年，赵甲满将4头牛以43,000元的高价赊账出售给别某，并约定一年后还钱，2014年别某因无法偿还，赵甲满将赊给别某的4头牛强行拉回自己家，并称4头牛价值仅值20,000元。后赵甲满多次以威胁的方式向别某索要剩余的23,000元，后又将别某家中饲养的1匹马及4只羊强行拉回自己家，称价值仅值10,000元，并要求别某给其书写13,000元的欠条，遭别某拒绝后，赵甲满多次辱骂和威胁别某，并趁别某外出打工期间，多次至其家中对其妻子进行辱骂和威胁，索要以上钱款。 2.强迫交易事实。（1）2010年12月，赵甲满借给泼某70,000元，后以泼某欠其70,000元借款为由要求承包泼某的水田地，泼某被逼无奈按照赵甲满的要求，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140亩水田地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限为14年，用于抵顶70,000元债务。 （2）2015年11月，赵甲满与托1达成口头协议，将79只羊以单价1,000元共计79,000元的价格，赊账出售给托1，托1将5,000元定金付给赵甲满后将羊赶回家喂养。次日，赵甲满拟定一份买卖合同要求托1签字，合同内容为将79只羊以单价17,00元共计134,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托1，托1两年内将134,300元还清，遭到托1拒绝。后赵甲满多次带人逼迫托1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托1因畏惧赵甲满遂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1月，赵甲满多次带人向托1催要欠款，托1向被告人赵甲满支付了部分欠款，2016年4月，因托1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赵甲满逼迫托1将名下的院落出售用来偿还欠款。 （3）2015年10月，赵甲满将2头牛以22,000元的价格赊账出售给阿1，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阿1一年之内将欠款还清。2016年年底时，阿1向赵甲满支付10,500元，剩余的11,500元欠款无力偿还。赵甲满强迫阿1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10亩农田承包给被告人赵甲满，承包期限为8年，用于抵顶11,500元债务。 3.寻衅滋事事实。（1）2008年，赵甲满非法圈占位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的国家公益林地844平方米。2014年，赵甲满在圈占的林地内修建房屋和羊圈，索要抗震安居房名额1个，并使用抗震安居房的材料在所圈占林地上修建二层楼房1栋和羊圈1间，使得该片林地遭到严重破坏。 （2）2013年4月，赵甲满驾驶大马力拖拉机犁一块属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林管站的林地，遭到林管员马2的阻拦，后赵甲满在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公路上将马2拦截，对其进行辱骂、殴打。 （3）2015年5月，赵甲满与袁1因犁地一事发生争吵，晚上21时许，赵甲满在未取得拖拉机驾照及明知袁1站在拖拉机前侧的情况下，仍驾驶拖拉机将袁1腿部压伤。经特克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1的伤情系轻微伤。 （4）2015年9月，赵甲满要求时任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国土资源所所长铁某，给其非法圈占的国家公益林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遭到铁某的拒绝，赵甲满逼停铁某驾驶的公务用车，辱骂强迫铁某给其非法圈占的国家公益林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转让协议书、房屋、土地买卖等合同及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结婚证、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终结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农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马3、马4、马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巴1、加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甲福、赵甲贵、赵甲满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赵甲福在担任村支部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套取公共财物共计24,441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赵甲福伙同被告人赵甲贵采取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共计287,000元，数额巨大，两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甲贵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甲福在犯罪过程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甲贵伙同赵甲满通过辱骂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甲贵在犯罪过程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甲满其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赵甲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并育有一女，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 被告人赵甲满多次单独通过辱骂殴打威胁的方式向他人索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赵甲满以借款、赊购牲畜为名，强行与被害人签订买卖和承包土地合同非法获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赵甲满无故辱骂、殴打、伤害他人，强占国家公益林地，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甲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2.被告人赵甲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3.被告人赵甲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4.责令被告人赵甲贵、赵甲福退赔被害人“巴1”28,000元、卡某78,000元、“巴2”26,000元、“托2”26,000元、“吾某”27,000元、“巴3”25,000元、“巴4”51,000元、“巴5”25,000元；5.追缴被告人赵甲福的非法所得24,441元。 一审宣判后，赵甲福上诉称：1.其对赵甲贵通过村委会出具证明、盖章等事并不知情，不应与赵甲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同犯罪。2.贪污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赵甲福辩护人提出：1.赵甲福始终表示自愿将贪污款退赔给被害人，应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贪污行为已过追诉时效。2.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甲福构成合同诈骗罪。①村委会出具证明由专人负责，村委会公章也系村长保管，赵甲福作为下属不可能指使上级给赵甲贵盖章。同时，其与本案也无利益输送关系。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村委会同意将相关土地交给赵甲贵使用。③当地已形成惯例，河滩地谁先圈占就由谁使用，该现象一直长期存在。3.应依法宣告赵甲福无罪。 赵甲贵上诉称：1.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盖房之前其请示村委会书记同意后才对原有的荒地进行平整改良，且村委会也给其出具证明及盖章，不存在欺骗他人的情形。2.其与加1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加1违反协议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案件，不构成敲诈勒索。 赵甲贵辩护人提出：1.赵甲贵不构成合同诈骗罪。①赵甲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对土地权属并不知情，并因为村、镇有关领导的误导而误认为土地归其所有，没有向被害人隐瞒虚构事实的故意。②赵甲贵不具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未实施一地多卖、逃逸躲避买受人的行为，并告知买受人感觉被骗可以随时退款。 2.赵甲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①被害人自愿用七分地换赵甲贵的一匹马并签订合同，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之后被害人违约解除合同，因马养瘦赔偿赵甲贵3,500元也合情合理。同时，赵甲贵庭审中辩称其收回马并未索要赔偿，3,500元系被害人之前欠其的购羊款。②客观上赵甲贵未采取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强行索取财物，其与被害人之间的肢体冲突并未上升到殴打、要挟的程度。人民调解协议书也系被害人主动申请，并自愿在国家机关调解下达成，不存在威胁、要挟。同时，庭审中赵甲贵辩称并未与其兄弟等人去过被害人家中闹事，也未对其有殴打、辱骂行为。 3.赵甲贵虽然有重婚事实，但品格证据不能成为定罪证据，也不能因此猜测其一定具有合同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 赵甲满上诉称：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未与赵甲贵共同实施过犯罪行为。其与别某之间的交易系双方自愿行为，不存在敲诈勒索情况。2.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第二起，其将1,580元/只购买的羊饲养5个月后以1,700元/只的价格卖给被害人，且其中一部分系怀孕母羊，该交易合情合理，不存在高价出售情形；第一、三起，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其系“低价”承包他人土地。三起交易行为双方均系自愿合法，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3.其寻衅滋事行为明显事出有因，且情节轻微，并非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等，不应按犯罪处理。原判量刑畸重。 赵甲满辩护人提出：1.赵甲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一起，赵甲满未与赵甲贵共同实施过犯罪行为，本案不存在赊账买马行为，涉案的3,500元系购羊款而非赔偿款；第二起，赵甲满与别某经商议在见证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订合同，对牛、马、羊的作价也符合市场行情，交易公平合理，不存在敲诈勒索情况。 2.赵甲满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第一起，赵甲满与泼某之间系土地承包权转让交易，不存在所谓借款及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起，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赵甲贵高价给托1售羊。同时，双方邀请证人、中间人将房屋出售完全系自愿行为，房屋也未卖给赵甲满本人，不存在强迫交易情况；第三起，阿1承包给赵甲满的农田系河坝石头地，不应按一般农田认定，且土地承包签订时有村委会计及其他证人在场，赵甲满也不可能使用暴力强迫阿1签字交易。此外，赵甲福不可能单独对被害人一家人进行强迫，也不可能在见证人等多人在场情况下实施强迫行为，本案也未对赵甲福共犯进行起诉。故根本不存在强迫交易事实。 3.赵甲满虽然认可犯寻衅滋事罪，但其行为明显情节轻微，可以不按犯罪处理。第一起，侵占公益林地不属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行为，且村委会及全村人均认为该地应属于村集体土地，赵甲满对此亦不知情，不具有主观故意；第二起，赵甲满和马2系互殴，且事出有因，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起，袁1不慎滑倒而被赵甲满发动拖拉机导致的串动扎伤，赵甲满并非故意。且袁1伤情仅为轻微伤，赵甲满也超额支付了医疗费。该事实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第四起，铁某长达两年不给赵甲贵办理果园地权属证，赵甲满作为群众对其进行辱骂，发泄情绪也不属于情节严重，达不到寻衅滋事罪标准。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赵甲福贪污小麦补偿款的事实曾受到党纪处分，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3.赵甲福、赵甲贵合同诈骗事实有8名被害人的陈述、涉案土地示意图、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村委会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林地，村委会给涉案买卖合同盖章并不能证实合同的合法性。赵甲贵曾因非法圈占林地被处罚，之后在明知没有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将圈占的林地出售，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4.赵甲贵、赵甲满敲诈勒索事实中，在场证人已经去世。但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还具有其他违法行为，平日横行霸道、强拿强要，使用暴力仗势欺人，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可以判断敲诈勒索事实存在。5.证实赵甲满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证据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6.赵甲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数起，社会影响恶劣，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应予惩处。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3年，上诉人赵甲福在担任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担任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工作。在此期间，其分别利用经手、保管该村抗震安居房保证金、养老保险金的职务便利，将村民交纳的款项侵吞。同时，其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报小麦种植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小麦补贴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间，赵甲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私自收取村民缴纳的抗震安居房保证金，并将其中15,500元用于个人挥霍。 2.2012年间，赵甲福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侵吞由其保管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1,000元。 3.2012年间，赵甲福以自己及其他村干部的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非法套取国家小麦补偿款7,941元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赵甲福个人简历、中共乔拉克铁热克镇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中共特克斯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证实：（1）赵甲福自2010年5月起担任孟布拉克村党支部副书记并主持工作。（2）2013年5月6日，赵甲福因违规套取小麦补贴款7,941元而被撤销党内职务。 2.被害人王1、马6、马7、马8、马9、苏某、马10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向赵甲福缴纳了1,000元至4,000元不等的抗震安居房保证金，直到案发前赵甲福仍欠上述被害人15,500元未退还。 3.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交给赵甲福1,000元用于给妻子办理新农保，赵甲福收钱后既没有办理，也没有将钱退还。 4.证人马5、吐1、碧某的证言证实：（1）赵甲福担任村书记时独断专行，2011年至2012年其私自收取和保管本该上交镇里的抗震安居房保证金，并有部分钱未给百姓退还。（2）赵甲福及其他村干部通过虚报小麦种植面积的方式套取了国家补贴款。 5.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其申请抗震安居房时向赵甲福缴纳了4,000元保证金，后期退还给了其。 6.证人马11、王3的证言证实，赵甲福担任村支部副书记期间套取了国家小麦种植补贴款。 7.上诉人赵甲福的供述证实：（1）2010年至2012年担任孟布拉克村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来，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开会研究，都由其说了算。（2）其曾收取二、四小队50到60户村民的抗震安居房的保证金，共计20万余元。收取的钱款后期退还了一部分，剩16,000余元至今未退还，未退的钱都用于个人挥霍了。（3）其曾收取村民王2缴纳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1,000元，后由于群众把其告下台就没有办，钱也没有退。（4）其曾因套取国家小麦补贴款7,941元被县纪委查处并受到处分。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09年间，上诉人赵甲贵非法圈占国家公益林地10.82亩，并拉土垫平地面。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赵甲贵将上述林地非法出售给被害人巴1等8人，共计骗取被害人287,000元。赵甲福明知赵甲贵圈占的土地不合法仍帮助隐瞒事实真相，向被害人证明上述土地系被告人赵甲贵个人所有，可以建房居住，并安排村委会工作人员帮助起草土地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上违规加盖村委会印章，促成以上非法交易。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7月16日，特克斯县河域次生林改良管理站管护员巡护时发现有人在公益林区修建房屋，后该线索转交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办理。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甲贵非法占用林地性质为国家公益林地的宜林地，占用面积10.82亩，其中3.68亩遭到严重破坏。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占林地平面示意图等，证实赵甲贵所占林地的现场情况。 4.上诉人赵甲贵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其对购买土地的被害人及所占土地等进行了指认。 5.宅基地空地转让协议书、土地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明等证实：（1）2012年10月29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巴5签订宅基地空地转让协议书，证明人马5，协议书约定转让费为10,000元，协议上盖有村委会公章。（2）2012年10月29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巴4签订宅基地空地转让协议书，证明人为马5，协议书约定转让费为20,000元，协议上盖有村委会公章。（3）2013年3月26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巴3签订该协议书，约定转让费为25,000元。（4）2015年11月12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吾某签订合同，约定转让费为20,000元。（5）2013年8月28日，赵甲贵与被害人托2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约定转让费为26,000元，被告人赵甲贵出具收款人为赵甲贵的收条一份。（6）2013年8月19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巴2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约定转让费为26,000元。（7）2013年10月19日，赵甲贵与被害人卡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转让费为78,000元。（8）2014年7月7日，赵甲贵收到被害人巴1空地转让费28,000元。 6.民事起诉状证实，巴4从赵甲贵处购买空地并盖上房屋后才知道自己受骗，占有的是国家公益林地，遂向特克斯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赵甲贵赔偿损失。 7.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检测意见通知书证实，叶1从赵甲贵处购买的空地为国家公益林地。 8.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卡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春天，其花费78,000元从赵甲贵处购买了一亩地及房屋，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赵甲贵承诺后期给其补办手续。 （2）被害人巴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3日，其从赵甲贵处购买了一处位于河边的空地。赵甲贵承诺后期会通过其哥哥赵甲福来办理土地证，并给其写了收条。当时还签写了合同，后赵甲贵说给其盖村委会的章子并把合同撕毁。 （3）被害人吾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其从赵甲贵手里买了一块地，实际向赵甲贵支付了28,000元，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是合同约定价款为20,000元。赵甲贵卖地时承诺等房子盖好由相关部门统一办理土地使用证。 （4）被害人巴3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其花费250,00元从赵甲贵处买了一块地，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赵甲贵卖地时承诺等房子盖好后由相关部门统一办理土地使用证。 （5）被害人巴5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9日，其花费25,000从赵甲贵手中买了一块地，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合同里写的价格是10000元。购地时赵甲贵说其哥哥赵甲福是村书记，可以办理土地证。 （6）被害人巴4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巴4花费51,000元从赵甲贵手中购买了两亩地，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合同中写的是25,000元。赵甲贵卖地时承诺统一办理土地证。 （7）被害人托2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其花费26,000元从赵甲贵处购买了一亩地。其和赵甲贵因办理宅基地手续去了村委会，赵甲福对其说巴2也要办手续，现在村委会办手续的人太多了，等后面人少了再给其办理手续，让其不要担心。 （8）被害人巴2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其花费26,000元从赵甲贵处购买了一亩地，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赵甲福向其和托2证实两人购买的地系其赵甲贵的地，可以盖住宅，并承诺之后给两人开好证明并盖章。 9.证人证言 （1）证人马5的证言证实，赵甲贵将圈占的10亩次生林地分成八块出售给了8个人，并找赵甲福说买地的人害怕他是骗子，让赵甲福写个证明，赵甲福也同意了。后赵甲福打电话安排其给赵甲贵写了两份协议书、一份收条。 （2）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赵甲贵在河边圈了一块9亩的地，并盖了三间房。赵甲贵还告诉其，拉土垫地用于耕种是经过赵甲福同意的。 （3）证人马1的证言证实，赵甲贵圈占位于河坝边的9亩地建房通过赵甲福同意，垫土时赵甲福还来看过。 （4）证人吐1、碧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赵甲贵在其哥哥赵甲福担任村干部职务期间，非法圈占10亩多国家公益林地并卖给多名村民，从中非法获利。 （5）证人马4的证言证实，赵甲贵多次找其盖章其未同意，后于2013年3月26日其帮忙写了赵甲贵与巴3买卖土地的协议并盖公章，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两人的钱地交易真实。 （6）证人阿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叶1、阿2从赵甲贵手里买了两亩地，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赵甲贵卖地时说土地系其所有，以后统一办证。 （7）证人比某的证言证实，巴5、巴3、巴4、吾某从赵甲贵处购买了地。 （8）证人叶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巴4、巴1从赵甲贵处购买了地，赵甲贵当时说这些地是宅基地，发生纠纷他自己负责。 （9）证人马12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林业局在该村拉铁丝网，拉到赵甲贵那里时其提出要在那里圈羊，后经过林业局和乡里的相关领导商议，就将那块地留下交给赵甲贵放羊用了。之后赵甲贵将那块地圈起来垫平，说是用于圈羊。之后其不再担任村长职务，当时其仅同意赵甲贵在该地上圈养。 10.上诉人赵甲福辩称，其对赵甲贵圈占林地的事情知情，但对赵甲贵出售林地的事不知情，事后才知晓。 11.上诉人赵甲贵供述称，2009年6月，林业局为保护天然林在孟布拉克村二队河边拉围栏，其要求留出牛羊喝水的地方，后经过村领导和县上的工作人员商议，将围栏朝河边移动了一些。后其便将围栏西面围起来，但随后村长马12打电话说有人举报其圈占土地，其告诉马12拉围栏系为了圈牛羊，可以随时拆掉。马12遂同意，并告知其有人反映就随时拆掉围栏。之后其在圈占的土地上盖了房，为了种植农作物其又拉土垫地，并于2010年在该地上种了油葵，因地碱性太大就没有再种了。2010年至2013年，其将圈占的卖给了拜某等八人，共卖了20多万元。后其被特克斯县林业派出所处以罚款，2015年其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伊犁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3年10月，赵甲贵趁被害人加1酒醉之机，将一匹马以17,000元赊账出售给其，并与其签订合同，约定不还钱就用其宅基地来交换。后加1的姐姐加2认为该交易不公平，要求加1将马归还赵甲贵并终止合同。赵甲贵以马瘦了只值1万元为由，要求加1赔偿差价，否则就用加1的宅基地进行交换。加1未满足赵甲贵的无理要求，赵甲贵便伙同赵甲满多次到加1家中，对加1进行辱骂、殴打等。后经过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加1退还赵甲贵的马并支付其3,500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解申请书证实，赵甲贵和加1因卖马产生纠纷，于2013年11月9日申请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 2.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谈话笔录证实，赵甲贵和加1在人民调解员努1调解下达成协议，内容为：赵甲贵以13,500元卖给加乌肯一匹马，加乌肯以10,000元退还给赵甲贵，加上其他欠款3,200元，共计6,700元由加1姐姐代为支付，协议时支付4,000元，剩余2,7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前还清。 3.被害人加1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喝醉碰见了赵甲贵，对方将一匹马以18,000元赊给其，其提出用家后面的七分地来换该马。后其姐姐加2听说后让其将马退回去，但赵甲贵不同意，非要其名下空地，还扇了其几耳光。赵甲满、赵甲贵多次去加1家中要账并对其进行殴打和恐吓，其将此事告知了加2，加2还去找过赵甲福。其为保住自己的地，经过司法所调解后将赵甲贵的马退回，并给其7,000元。 4.证人加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其弟弟加1按1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赵甲贵的一匹马，还答应用宅基地来换马。其告诉加1这交易不划算，之后通过司法所调解将马退还给赵甲贵并赔偿给其3,500元，加之前加1欠的钱一共7,000元。其帮加1还清欠款后，赵甲贵将与加1签订的合同给了其，合同大致内容为：加1从赵甲贵处购买马一匹，价格17,000元，加上之前欠的3,500元一共是20,500元，用加1的地抵账等。其正看合同时加1将合同扔到炉子里烧毁。赵甲贵还带其弟弟赵甲满来过一次家里，其因此事还去找过赵甲福，赵甲福称这是他们自愿交换，而且也签了合同，与他无关，之后将其赶出门。赵甲贵还威胁说其哥哥当过协警，是村委会领导，其只要地不要马，还打过加1。 5.证人努1的证言证实，2013年，加2、加1、赵甲贵来找其，因加1购买了赵甲贵的马没有按时给钱，准备将马还给赵甲贵，让其帮助调解。 6.证人努2的证言证实：（1）2013年秋天，其听说加1拿住宅从赵甲贵处换了一匹马，之后又听说加1的姐姐、姐夫因此事和赵甲贵发生争吵。后加1来找其，说赵甲贵有两次晚上找他要住宅，他不愿意赵甲贵还吓唬并打了他，问其该怎么处理，其告诉加1去司法部门处理。（2）村里的人都害怕赵甲满和赵甲贵。 7.证人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赵甲贵用一匹马和加1换地皮产生纠纷，后经过调解加1赔偿了3,500元。 8.上诉人赵甲贵辩称，2013年，其和加1达成协议，其将一匹马赊给加1，一年后给钱，还不了就用加1房子后面的七分地抵账。之后在司法所的调解下加1给其4,000多元，其将马牵回。 9.上诉人赵甲满辩称，其对该事不知情，也未参与。 （二）2013年间，上诉人赵甲满将四头牛以43,000元的高价赊账出售给被害人别某，并约定购牛款于一年内支付。到期后别某无法支付，便将四头牛退给赵甲满。赵甲满称退还的牛仅值2万元，要求别某再还给其23,000元。后赵甲满强行拉走别某家中饲养的一匹马及四只羊，并折价1万元。之后又要求别某给其书写13,000元的欠条，遭到别某拒绝后赵甲满多次对其进行辱骂和威胁，并趁其外出打工期间，到其家中对其妻子进行辱骂和威胁，并索要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别某出具的欠条两张，证实别某分别以22,000元、21,000的价格从赵甲满处各赊购了两头牛。 2.被害人别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其先后与赵甲满协议分别以22,000、21,000元的价从赵甲满处赊购了两大两小四头牛，并约定欠款43,000元于2014年10月20日前还清。到期后其无法还清欠款，赵甲满说钱不还就将牛收回，其便自愿将四头牛退还给赵甲满。赵甲满称收回的四头牛估价为20,000元，并让其再支付23,000元，其不同意但又惧怕赵甲满。之后赵甲满又强行将其家中的一匹马、四只羊收走，马估价为7,000元、羊共估价为3,000元。赵甲满还让其写14,500元的欠条，其因为害怕便跑到五乡去了。 3.证人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其丈夫别某从赵甲满处购买了四头牛，共计43,000元。合同到期后家里没钱还，2014年10月某天，赵甲满将家中的一匹马以7,000元价格收走，八只羊以3,000元的价格收走后，并称别某还应退还给他14,500元。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赵甲满强行闯入家中对其进行辱骂。 4.证人加1的证言证实，赵甲满和赵甲贵特别欺压别某。 5.上诉人赵甲满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其以43,000元的价格赊给别某四头牛，约定一年后还钱。约定期限到后，别某未还钱。因为当时别某已经将其中一头小牛卖了，其便将赊给别某的另外三头牛和一头小牛赶走，折价20,000元，并索要剩余的23,000元。别某无钱支付，其又拉走了他一匹马和四只羊，折价为10,000元，别某还欠其13,000元。不久之后，别某要买四只羊，其以4,000元出售，别某只给其2,500元，这样别某一共欠其14,500元。2017年11月份有一天晚上天黑时，其去别某家要账，敲门之后无人开门，于是将门踹开，发现别某不在家其就离开了，别某妻子还为此事到村委会告其。 6.特克斯县价格认定局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赵甲满出售给别某的四头牛价值为27,000元，赵甲满从别某处拉回的四头牛、一匹马、四只羊的价值为39,100元。 四、重婚事实 1985年12月8日，赵甲贵与沙某登记结婚，后因结婚证丢失于2011年2月28日补领结婚证。自2006年至今，赵甲贵与马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证明、结婚证书证实，赵甲贵与沙某于198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1年2月28日因原有结婚证丢失补领结婚证，两人未办理离婚手续。 2.特克斯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赵甲贵与马1生育一女，户口落在赵甲贵与沙某名下，现年12岁。 3.证人赵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赵甲贵将小老婆安置在其二哥赵2家，赵甲贵有时住在其母亲沙某那里，有时住在他小老婆那里。其父母没有离婚。 4.证人沙某、马1的证言证实，2006年，赵甲贵在未与沙某离婚的情况下又与马1生活在一起，并生育一女。 5.上诉人赵甲福供述证实，赵甲贵娶有两个老婆，小老婆还为其生育一女。 6.赵甲贵的供述称，其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又与马1同居生活，并与马1生育一女。 五、强迫交易事实 （一）2010年12月，上诉人赵甲满借给被害人泼某70,000元，后以泼某欠其70,000元借款为由要求承包泼某的土地，泼某被逼无奈按照赵甲满的要求，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140亩地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限为14年，用于抵顶70,000元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土地承包合同证实：（1）泼某将退耕还林的140亩地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限14年，承包价格11万元。（2）2016年11月21日，马13从赵甲满处承包了175亩地，承包2年，总价为55,000元。后马13又将该地转包给伍某1年，价格为43,000元。 2.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泼某承包给赵甲满的140亩土地为盐碱地，2014年的每亩承包价格为200元左右。 3.被害人泼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赵甲满签订合同，约定由赵甲满承包其140亩地，共承包14年，用来抵其欠赵甲满的7万元债务。当时其写的哈文合同，内容是抵清欠赵甲满的7万元。赵甲满妻子写的是汉文合同，内容其看不懂，只在尾部签了名。 4.证人袁1的证言证实，赵甲满曾将自己的牛高价赊给一户哈族村民，后该村民无钱偿还，赵甲满便强行将其土地用于抵账，期限为14年。 5.证人吐3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左右，泼某叫其到赵甲满家，其看到赵甲满妻子写了汉文合同，泼某写了哈文合同，说好现场要给7万元，但不知道有多少亩地。 6.证人哈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泼某将自己的草场按7万元承包给赵甲满十四年，2013年时两人还发生了争执。赵甲满还曾让其在合同上签字见证，但合同内容为汉文，其看不懂。后草场一直由赵甲满使用。 7.克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泼某将自己的草场承包给了赵甲满17年。 8.证人马13的证言证实，其在赵甲满手中承包过175亩地的事实。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13手中承包过175亩地，后测量土地时发现亩数不对，其找马13退钱时他说赵甲满就是按175亩承包给他的。 10.上诉人赵甲满辩称，2010年12月左右，其从泼某处承包了140亩地，给其支付了11万元，实际地的面积是175亩左右。 （二）2015年5月，上诉人赵甲满与被害人托1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内容为赵甲满以1,700元/只的价格向其出售79只羊，总价134,300元由托1在2年内还清。期间赵甲满多次带人向托1逼债，并对其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2016年4月，因托1无力偿还剩余欠款，赵甲满逼迫其将名下的院落出售用于偿还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买卖合同证实,赵甲满与托1签订了买卖合同，内容为赵甲满将79只羊以1,700只/元的价格卖给托1。 2.调解终结书证实，经乔拉克铁热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赵甲满与托1无法达成协议。 3.被害人托1的陈述称，2014年4月，其与赵甲满口头约定以1,000元/只的价格购买79只羊，其给赵甲满支付了5,000元订金后将羊赶回喂养。次日，赵甲满否认之前达成的协议，变成以1,700元/只的价格卖给其79只羊。其不愿签字，赵甲满便与身边的人一起恐吓其，强迫其在134,300元的合同上签字，其害怕之下只好签了字。之后其向赵甲满支付了2万元现金。2016年4月，因其无力偿还剩余钱款，赵甲满逼迫其将名下的院落以7万元的价格出售，用于还账。 4.证人加3的证言证实，托1处从赵甲满购买羊，之后托1还与赵甲满商议将房屋抵给赵甲满。 5.证人马1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丈夫马15找赵甲满咨询购买托1的院落事宜，后以72,000元的价格成交。马15先后给托17万元现金，托1拿上前后就将现金中的3万元给了赵甲满，后马15又给了赵甲满2,000元现金。其听托1说出售院落是为了给赵甲满还钱。 6.证人马16的证言证实，其前后4次帮助赵甲满问一个哈族人要账，后赵甲满要求欠钱的人用地顶账7万元。有两次赵甲满都对对方进行了辱骂和语言威胁。还有一次赵甲满安排袁2找其借车，然后赵甲福和袁2一起去找哈族人要账了。 7.证人袁2证实，赵甲满曾让其帮忙向一个哈族小伙子讨账，之后其与加4、马16一起去了哈族小伙家，赵甲满和小伙子签订了合同，将房产赔给了赵甲满。赵甲满卖给哈族小伙的羊价格比市场价格高200元，让小伙两年之内把钱还完，否则把房子赔给其。 8.上诉人赵甲满辩称，其将羊以每只1,7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托1，托1还了1万元后无钱偿还剩余欠款，后其就拿托1家中的两间砖房和一亩地抵账并转让给姓马的回族，抵账72,000元，剩余金额托1至今未还。 （三）2015年10月，赵甲满将两头牛以22,000元的价格赊账出售给被害人阿1，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阿1一年之内将欠款还清。2016年年底时，阿1向赵甲满支付10,500元，剩余的11,500元欠款无力偿还。期间赵甲满多次找其要钱，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后赵甲满强迫阿1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10亩农田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限8年，用于抵顶11,500元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同、证明证实，赵甲满将两头牛以22,000元的价格赊账出售给阿1，双方约定阿1一年之内将欠款还清。后阿1将10亩地以每亩143.5元/年的价格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限为8年，总价为11,500元。 2.被害人阿1陈述称,2015年秋，其从赵甲满处购买了两头牛，赵甲满让其先把牛牵走，后面再说价钱。次日其与赵甲满商议价格时，赵甲满说两头牛价值22,000元。其表示价格过高买不起，但赵甲满表示牛已被其拿走，坚持要其支付22,000元。因赵甲满为人霸道，其害怕赵甲满威胁，便同意了赵甲满要求，后其分三次向赵甲满还款10,500元。之后赵甲满要求其用将地承包给他用于抵账，其叫来村委会的会计吐3，吐3计算出一亩地的价格为143.75元。其表示价格过低，但会计说价格由赵甲满说了算，自己不好介入。最后还是将10亩地以每亩143.5元的价格承包给赵甲满，承包期为8年。 3.上诉人赵甲满辩称，2015年其将两头牛以22,000元卖给阿1，后因阿1无钱偿还剩余10,500元欠款，将自己的农用地以160元/亩的价格转包给其8年。因牛系赊账，所以价格比市场价高。 六、寻衅滋事事实 （一）2008年，赵甲满非法圈占位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的国家公益林地844平方米。2014年，赵甲满在圈占的林地内修建房屋和羊圈，并索要抗震安居房名额，之后使用抗震安居房材料在所圈占林地上修建二层楼房一栋和羊圈一间，使得该片林地遭到严重破坏。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特克斯县林业局出具的赵甲满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赵甲满占用国家公益林地844平方米修建房屋，被特克斯县林业局处以8,440元罚款，并责令将所圈占林地恢复原貌。事后赵甲满实际缴纳6,000元罚款。 2.检测员巴6、巴7出具的检测意见证实，经检测，赵甲满占用的土地性质为国家公益林地（宜林地），面积为844平方米。现该块地被非法占用修建房屋及院落，林木生长环境已遭到严重毁坏。 3.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曾因赵甲满非法占用林地而对其进行调查并处以罚款，责令其于2014年1月30日前将林地恢复原貌。因赵甲满表示家庭困难、无能力缴纳罚款，先缴纳了6000元罚款，其余罚款至今未缴纳，修建的房屋也未按照规定时间拆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2013年12月13日，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对赵甲满占用的国家公益林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2.2018年3月8日，特克斯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又对赵甲满占用的国家公益林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情况与2013年基本一致，赵甲满并未按规定恢复原貌。 5.证人马5的证言证实，在赵甲福担任书记期间，其弟弟赵甲满仗着其权势非法圈占国家公益林地，并在圈占土地上盖了一栋二层楼的事实。 6.上诉人赵甲满供述称，2008年，赵甲满圈占约两亩国家公益林地，2015年其在该底盘上盖了一栋二层楼房，并修建了一个牲蓄棚圈。2015年8月，特克斯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说其占用的是国家公益林地，对其处以罚款，并责令将林地恢复原貌。其仅缴纳6,000元罚款，并不打算交剩余的罚款，也未将林地恢复原貌的事实。 （二）2013年4月，赵甲满驾驶大马力拖拉机犁一块属于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林管站的林地，遭到林管员马2的阻拦，后赵甲满在乔拉克铁热克镇孟布拉克村公路上将马2拦截，对其进行辱骂、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2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赵甲满因不满其向上级领导反映他违规犁属于乔拉克铁热克镇林管站的林地情况，当街将其殴打，并用言语对其进行侮辱的事实。 2.证人马1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甲福、赵甲贵、赵甲满三兄弟在村里霸道，之前不太严重，自从赵甲福担任村支部副书记之后，三兄弟变本加厉。赵甲满曾将马2的嘴角打出血，马2因惧怕赵甲满势力不敢报警的事实。 3.上诉人赵甲满辩称，2013年4月，其因马2给林管站站长打电话告状的事发生冲突，二人互殴，马2先动手在其脸上打了一拳、扇了一耳光，后赵甲满在马2身上打了一拳，并扇了马2一耳光。 （三）2015年5月，赵甲满与袁1因犁地一事发生争吵，晚上21时许，赵甲满在未取得拖拉机驾照及明知袁1站在拖拉机前侧的情况下，仍驾驶拖拉机将袁1腿部压伤。经鉴定，被害人袁1的伤情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袁1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其因为耙地的事情和赵甲满发生争执，后赵甲满开着大马力拖拉机将其轧伤，后经过马平的调解，赵甲满赔偿袁127,000元， 2.证人袁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晚上，赵甲满和袁1因为扒地的事情发生争执，赵甲满开着大马力拖拉机将袁1轧伤的事实。 3.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赵甲满驾驶大马力拖拉机压伤袁1后，赵甲福也出面了，当时其还劝赵甲满去医院看看袁1，赵甲满非常蛮横的说既不会去医院也不会支付医疗费，还威胁说袁1耽误其犁地，要让袁1承担误工费。 4.证人李某、马16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赵甲满因为扒地的事情和袁1吵了起来，赵甲满开着大马力拖拉机将袁1轧伤。当时天没有黑，其看见袁1站在车跟前，拖拉机四周都是玻璃，赵甲满也应当可以看见袁1。 5.证人马平的证言证实，2015年赵甲满驾驶拖拉机将袁1轧伤后，袁1在友谊医院治伤。赵甲福找到其要求给袁1做工作，从中进行调解。赵甲福当时是村书记，权利很大，村里什么是都是其一人说了算。 6.上诉人赵甲福的供述证实，其弟弟赵甲满驾驶大马力拖拉机将人压伤，为使赵甲满不被公安局追究责任，其找本村阿訇出面调解私了。 7.上诉人赵甲满辩称,2015年5月，其因为犁地一事与袁1发生争执，当时马16、李某、袁2都在场。当时是在晚上，天比较黑，其爬上拖拉机刚发动时，拖拉机往前窜了一下。存福当时看到其要开拖拉机走，就跑过来，结果由于地滑摔了一跤，刚好就把他轧伤了。后经过马平调解，赔偿了袁127，000元。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袁1损伤检验照片证实，袁1的伤情系轻微伤。 （四）2015年9月，赵甲满要求时任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国土资源所所长的铁某，给其非法圈占的国家公益林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遭到铁某拒绝。赵甲满逼停铁某驾驶的公务用车，辱骂并强迫铁某给其非法圈占的国家公益林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铁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赵甲满用摩托车将其驾驶的公务用车堵在巷道里，强行要求其去测量他在非法占有的国家公益林地上所盖房屋的面积，并要求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其拒绝后赵甲满堵住道路不让走。 2.证人马5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土地所要给村民办理宅基地使用证，但赵甲满的宅基地不合法、不合规，根本办不了使用证。土地所的人去赵甲满邻居家办理使用证时，赵甲满就拦在路上骂土地所干部和村干部，并指着土地所所长铁某的鼻子骂了很多脏话，还威胁说要是给他们办了使用证就必须也给他办下来。铁某说他需要回去审核一下看是否能办，赵甲满就要求铁某限期给其答复。 3.上诉人赵甲福的供述证实，赵甲满在骂完铁某之后将此事告知了其，其将赵甲满骂了一顿。 4.上诉人赵甲满辩称，2015年9月，铁某开车来到村里，不知道为什么把车停下，于是其就过去找他问什么时候给其办房产证，他说现在办不了，其就和他不太愉快的嚷嚷了几句，之后铁某就开车走了。 其他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三名上诉人的基本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责任能力人。 3.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国土规划建设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在抗震安居房建设过程中，没有相关规定要求收取村民的保证金。 4.证人马5、吐1、碧某的证言证实：（1）赵甲福独断独行，主持工作期间村里大小事务都是其一人说了算，老百姓对其怨言比较多。（2）村里的百姓都很害怕赵家三兄弟，赵甲贵、赵甲满蛮横无理，经常殴打辱骂他人。 5.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由于赵甲福一直在村里当村干部，还当过乔镇派出所的辅警，手中多少都有些权利，村里的村民被他们三兄弟欺负后，不敢讲也不敢告，即使告了也白告，挨了骂或者挨了打都只能忍，因为赵甲福都可以出面把事情摆平，平时如果赵甲贵和赵甲满出了什么事，赵甲福会出面帮忙解决，或者找人。赵甲满依仗赵甲福高价将牲畜赊账给一些没有钱的哈萨克村民，之后和对方约好还款的时间，如果对方不能按时还钱，赵甲满就把卖给对方的牲畜低价拿回来，不仅不支付对方饲养牲畜的费用，反而向对方索要高价卖低价收的差价，其用这种手段做生意赚了很多钱。 6.证人马11、努2等人的证言证实，赵甲满、赵甲贵借着其哥哥赵甲福担任领导、有权力，在村里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村里没人敢惹。 7.证人袁2的证言证实，赵甲满仰仗赵甲福的权势，仗着有钱，为人霸道，经常赊牲畜、借钱给哈族村民，到期后去追要，并经常对他们进行辱骂，有时甚至殴打。赵甲满干过派出所辅警和村书记，村民也害怕报复，就忍气吞声，因此赵甲满殴打他人但从未被处理过。 8.上诉人赵甲满供述称，其在孟布拉克村任村支部副书记时，长期搞一言堂，不听别人意见，自己说了算。其弟弟赵甲贵、赵甲满因其影响力和权利，在村里做了一些违法的事情，为人霸道、欺压群众，其也没有对两人进行阻止。 上述证据中，特克斯县乔拉克铁热克镇国土规划建设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所证实的内容，与上诉人赵甲福供述及证人马5、吐1、碧某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赵甲福辩护人出具了一份孟布拉克村村委会的证明，证实2011年6月25日，经过村委会领导和镇有关领导在现场同意，将河坝边一块石头沙滩地交给赵甲贵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但2015年林业部门对赵甲贵调查期间，以及本案侦查、起诉、一审审理阶段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该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证据来源不明，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出庭检察员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1.证人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老公托1从赵甲满处购买了大小共79只羊，赵甲满逼破其老公了写下1,700元一只羊的合同，并将之前的合同撕毁。之后赵甲满带人多次来家中讨账并殴打、辱骂其与其老公，并逼迫其将房子以70,000万元卖给了一个回族。2.证人别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赵甲满逼迫阿1从他那里以22,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大一小两头牛的情况；以及2015年9月，其从赵甲满处购买四头牛后被赵甲满敲诈的情况。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乔拉克铁热克镇政府从其处购买了树上干杏、苹果等，后赵甲满告诉其乡里的王4书记安排孟布拉克村委会以小麦补贴款支付欠其的钱，但之后一直未收到，欠款一直到2013年才由王4以现金方式给清。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曹某的证言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印证赵甲福贪污小麦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肯某、别某的证言具备合法性、关联性，但部分证词明显有夸大上诉人辱骂、殴打情节的情况，该部分证词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的证词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赵甲福、赵甲贵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首先，证人马12的证言可以与赵甲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甲贵谎称将涉案林地用于圈羊，其实际图谋非法圈占土地。之后其拉土垫地并种上农作物，后因该土地不适合种植农作物，又另谋将土地非法出售。村委会等部门仅同意其用涉案的林地圈羊，并不知晓其真实意图。赵甲贵关于其圈地系得到村委会许可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赵甲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土地权属并不知情”等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其次，被害人巴5等人陈述及证人阿2等人证言均证实赵甲贵向被害人出售土地时声称“土地系其所有，将来可以统一办证”等。赵甲贵故意隐瞒事实真相，通过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对他人进行欺骗，并已经实际骗取被害人的财物，犯罪已经既遂。辩护人关于“赵甲贵不具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第三，证人沙某、马1的证言与上诉人赵甲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甲福明知赵甲贵非法圈地的事实；证人马5的证言、被害人托2、巴2的陈述以及被害人签订的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赵甲福为帮助隐瞒真相为赵甲贵作证并指使村干部帮助写合同的事实。赵甲贵多次向本村村民非法出售林地，赵甲福作为主持工作的村支部副书记却辩称其对该事毫不知情，事后才知道，其辩解显然与事实不符。故赵甲福及其辩护人关于“赵甲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中华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辩护人关于“当地已形成惯例，河滩地谁先圈占就由谁使用”的辩护意见明显违背法律规定。 二、关于贪污罪是否经过追诉期限的问题。 经查，根据刑法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赵甲福在贪污行为追诉期间又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且合同诈骗行为尚在追诉期限内。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另外，赵甲福仅口头表示自愿退赃但却始终没有实际行为，不符合从轻处罚条件，辩护人关于“赵甲福始终表示自愿将贪污款退赔给被害人，应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赵甲贵、赵甲满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赵甲满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 经查，首先，本案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与赵甲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甲贵、赵甲满借助其哥哥赵甲福担任派出所干部、村委会领导的职务影响力，长期在村里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欺压村民，并多次对村民进行恐吓、威胁，实施了多次违法行为，村民们都对赵家的三兄弟特别是赵甲贵、赵甲满比较惧怕，敢怒不敢言。 其次，证实本案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具体事实的证据之间也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综合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赵甲贵、赵甲满实施了相应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行为。赵甲满关于“未参与共同犯罪”及赵甲贵、赵甲满关于“与被害人间的交易均系公平自愿”的辩解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辩护人根据上诉人的辩解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赵甲满的寻衅滋事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轻微问题。 经查，如将本案的寻衅滋事事实单独分开来看，每一起行为确实情节较轻，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但赵甲满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了随意殴打、辱骂公职人员，强占国有林地，故意伤害他人等一系列行为，对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甲福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赵甲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赵甲福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的形式将非法圈占的林地出售给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赵甲贵、赵甲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赵甲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赵甲满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赵甲满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占国家林地、随意殴打他人等，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 扎 帕 尔 审判员 刘     婷 审判员 王  继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玛依拉依买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