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有贞，女，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张斌，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雯，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倪根强，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中有，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上诉人胡有贞为与被上诉人朱雯、一审被告刘中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有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有贞返还借款81000元及逾期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胡有贞、朱雯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关于该15万元中的4万元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系案外借款20万元的还款，与事实不符。胡有贞已在（2018）浙0110民初11826号上诉状中就钱建高借款事宜进行了详细阐述，钱建高并未向胡有贞、刘中有借款两次各20万元，胡有贞、刘中有也并未因此向朱雯、鲁国建借款两次各20万元，故不存在胡有贞、刘中有向朱雯、鲁国建借取其中4万元之事实，该4万元系本案还款，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关于该15万元中的3万元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系75万元借款在5、6月的利息（具体月息：40万元月息8000元；25万元月息5000元；10万元月息2000元）。①胡有贞主张5、6月各2000元并非（2018）浙0110民初11828号案10万元本金的利息，而是用于偿还10万元剩余本金28000元的本息，相关理由在（2018）浙0110民初11828号上诉状中阐述。②2018年5月22日胡有贞偿还15万元、5万元后，（2018）浙0110民初11826号案件40万元尚余20万元本金。因此6月利息应付4000元而非8000元。胡有贞主张多支付的4000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对2018年6月20日胡有贞向鲁国建转账6万元事实认定错误。朱雯主张胡有贞向鲁国建转账6万元系对鲁国建的出借款，该出借款在次日已经由朱雯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全部还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述事实，与常理不符。如该6万元系朱雯、鲁国建向胡有贞借款，在胡有贞尚欠二人75万元（据二人主张）的情况下，朱雯何须还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朱雯主张鲁国建收到的6万元转账系新的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而朱雯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给胡有贞的6万元，在无法证明系新的借贷关系的还款时，应当作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另案处理。因此，胡有贞认为该6万元系对本案25万元的还款，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胡有贞尚余本金185000-40000-4000-60000=8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特提起上诉。 朱雯答辩称：胡有贞与朱雯约定案涉三笔借款以及案外10万元借款的利息都是一起还的。一、关于胡有贞提到的15万元还款，其中4万元系归还此前与钱建高有关的40万元中胡有贞尚未转还朱雯的4万元差额；3万元是75万元借款在2018年5、6月份的利息；还有8万元是朱雯另行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打给胡有贞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关于与钱建高有关的2笔40万元借款。据朱雯事后向其丈夫鲁国建了解，这40万元是胡有贞请鲁国建帮忙过一下账，具体原因朱雯并不清楚，后钱建高通过胡有贞、刘中有归还了16万，另有4万元即在上述15万元中归还。因此，并不存在朱雯把钱借给钱建高，钱建高还给刘中有后，刘中有再把钱还给朱雯的情况。三、从胡有贞向朱雯支付的利息流水可以看出，案涉借款都是约定有利息的，利率是月利率2%。2017年3月19日还款8000元的组成是，案涉1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2000元，以及40万元借款按日计算的实际利息6000元。2017年7月20日的16000元也是同样的情况，可见胡有贞一直是按照月息两分在支付利息的。 刘中有未陈述意见。 朱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有贞、刘中有归还朱雯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胡有贞、刘中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以来，胡有贞、刘中有与朱雯、鲁国建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2017年6月27日，胡有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款25万元，逾期归还，借款人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外，还须按每天1%的标准加收违约金；借款利息两分；因本次借款发生纠纷，由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利息两分”、“余杭区”字样系人工书写添加，出借人处为空白。同日，鲁国建向胡有贞现金汇款25万元。2017年2月19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2000元；2017年3月19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8000元；2017年4月19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2000元；2017年5月19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2000元；2017年6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2000元；2017年7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6000元；2017年8月21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7年9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7年10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7年11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7年12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8年1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8年2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8年3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8年4月20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15000元；2018年6月29日，胡有贞通过微信向朱雯转账5000元。2018年6月6日，刘中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鲁国建转账15万元。2018年6月20日，胡有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鲁国建转账6万元。2018年4月20日，朱雯通过微信向胡有贞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1日，朱雯通过微信向胡有贞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1日，朱雯通过支付宝向胡有贞转账4万元；2018年5月24日，朱雯通过支付宝向胡有贞转账2万元。2018年6月21日，朱雯通过微信向胡有贞转账1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胡有贞汇款5万元。2018年5月22日，钱建高出具《借据》一份，载明：钱建高因生意急需资金，今向朋友暂借现金人民币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10月底，到期一次性还清；如不还清愿加罚金按银行贷款息4倍支付，担保人担保有效期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位置，以此为据，签字后生效。同时，钱建高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正。2018年6月30日，案外人钱建高出具《借据》一份，载明：钱建高因生意急需资金，今向朋友暂借现金人民币小写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30天，到期一次性还清；如不还清愿加罚金按银行贷款息4倍支付，担保人担保有效期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位置，以此为据，签字后生效。同时，钱建高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正。2018年5月22日，朱雯通过中国银行向钱建高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30日，朱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钱建高转账20万元。2019年2月25日，朱雯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如下事实：朱雯应其丈夫鲁国建要求，打款两笔20万元共40万元给钱建高，钱建高将其给胡有贞、刘中有后，刘中有将其中一笔16万元和一笔20万元还给朱雯（并非归还借款），剩余4万元现金，以借款方式借走。该4万元即是庭审中提到的15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后朱雯多次向胡有贞、刘中有催讨借款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上判。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鲁国建制作询问笔录，鲁国建在笔录中陈述“25万款项还是我从农商行运河支行贷款出来的，贷款金额是30万，利息有6.9厘，贷款后其中25万我出借给被告的，5万我自己留着用了”，“利息是约定好的，每月两分”。另查明，鲁国建于2017年6月23日与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30万元，使用借款额度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6.9‰。2017年6月27日，鲁国建从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放款并取现25万元。再查明，胡有贞与刘中有于1993年11月5日登记结婚，鲁国建系朱雯配偶。庭审中，刘中有自认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另有两起朱雯诉胡有贞、刘中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1826号、（2018）浙0110民初11828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条的合同效力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朱雯的配偶鲁国建于2017年6月27日从银行套取贷款25万元，又于同日现金汇款25万元至胡有贞，结合鲁国建在笔录中所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朱雯存在将信贷资金转贷牟利行为，已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无效。高利转贷行为已被我国法律法规所明令禁止，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5条之规定：“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本案中，朱雯及其配偶鲁国建对信贷资金进行放贷，与上述规定相冲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案涉借条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本案中，虽然并无证据表明胡有贞、刘中有知晓朱雯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但朱雯违背了与银行约定的贷款使用用途，且以月利率2%的利率出借款项，明显高于其从银行获取贷款的利率即月利率6.9‰，一审法院认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牟利，案涉借贷关系应属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后案涉款项的处理问题。首先，关于借款利率约定。在案涉借条无效后，对朱雯要求胡有贞、刘中有返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朱雯要求胡有贞、刘中有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浙0110民初11826号、（2018）浙0110民初11828号及本案在内三个案件所涉及借款75万元，以及胡有贞在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20日向朱雯转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胡有贞、刘中有实际就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标准在向朱雯支付借款利息，对胡有贞、刘中有抗辩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胡有贞、刘中有已向朱雯支付本案借款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利息6万元。其次，关于胡有贞、刘中有向鲁国建转账1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胡有贞、刘中有抗辩于2018年6月6日已向朱雯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朱雯确认收到该15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由三部分组成：其中3万元系支付借款75万元的2018年5月、6月利息；其中8万元系归还案外8万元借款且提供了相应出借转账记录；其中4万元系朱雯按照刘中有指示于2018年5月22日转账给钱建高20万元，后来朱雯仅以现金方式收回16万元，刘中有用以归还差额的4万元借款。经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朱雯的主张能合理解释具体款项构成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胡有贞、刘中有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胡有贞、刘中有于2018年6月29日向朱雯转账5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胡有贞、刘中有抗辩该款项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朱雯主张该款项系胡有贞、刘中有支付案外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胡有贞、刘中有的抗辩予以采纳。最后，关于胡有贞、刘中有向鲁国建转账6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胡有贞、刘中有抗辩该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朱雯主张系其向胡有贞、刘中有的案外借款，但已于2018年6月21日全部还清并提供相应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胡有贞、刘中有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有贞、刘中有已向朱雯支付本案借款所涉利息65000元，因案涉借款关系无效，依法将胡有贞、刘中有向朱雯支付的借款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对朱雯出借款项的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将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予以支持。虽然刘中有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案涉借款发生在胡有贞、刘中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中有自认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中有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对朱雯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有贞、刘中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雯借款185000元。二、胡有贞、刘中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雯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1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7月17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朱雯负担1050元，胡有贞、刘中有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朱雯负担325元，胡有贞、刘中有负担14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与钱建高有关的两笔共计40万元转账的款项性质。经查明，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30日，朱雯分别向钱建高转账20万元，钱建高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但未载明出借人身份。各方认可钱建高收到款项后，将其中的35万元交给刘中有，刘中有又将该款给付给鲁国建；另，鲁国建、钱建高均陈述，钱建高另将其中的1万元直接归还给鲁国建。对此，胡有贞、刘中有主张其向鲁国建支付的35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以及（2019）浙01民终7164、7165号所涉的三笔共计75万元借款（以下简称案涉三笔借款），而朱雯则认为上述40万元系应钱建高、刘中有的要求进行走账形成银行流水。经查明，钱建高出具的借条虽未载明出借人身份，但系由胡有贞、刘中有所持有，故应推定出借人为胡有贞、刘中有。胡有贞虽称朱雯因暂无法返还胡有贞出具的借条，而将钱建高出具的借条交由胡有贞保管作为担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况且，如胡有贞所言属实，则该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债权债务的转移，即胡有贞、刘中有对钱建高的债权转为朱雯对钱建高的债权，同时胡有贞、刘中有对朱雯的相应债务消灭。而对于如此复杂的权利义务变更，各方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予以明确，反而由钱建高出具债权人不明的借条，且该借条目前由胡有贞、刘中有持有，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胡有贞的陈述内容难以采信，即认定胡有贞、刘中有取得钱建高交付的款项后向鲁国建给付的35万元并非用于归还案涉三笔借款。就剩余4万元差额（1万元由钱建高直接返还），朱雯主张已包含于2018年6月6日刘中有向鲁国建转账的15万元中，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关于本案所涉的25万元借款。胡有贞主张在一审判决确定未归还本金18.5万元的基础上，其还向朱雯归还了10.4万元，即2018年6月6日刘中有向鲁国建转账15万元中的4.4万元以及2018年6月20日胡有贞向鲁国建转账的6万元，故剩余本金应为8.1万元。首先，关于2018年6月6日刘中有向鲁国建转账的15万元，双方认可其中8万元与案涉三笔借款无关，故本院不予涉及；4万元如前所述，系用于补足朱雯向钱建高转账40万元后尚未返还的差额；剩余3万元恰好为案涉三笔借款于2018年5、6月的利息金额，且关于另两笔借款本金的归还情况已在相关案件中作出论述，兹不赘述，故对胡有贞主张该15万元中的4.4万元系用于归还或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胡有贞虽于2018年6月20日向鲁国建转账6万元，但次日朱雯又向胡有贞转回了6万元。鉴于朱雯对该款项往来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说明，而胡有贞未能就此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反驳，故应认定胡有贞向朱雯转账的6万元已经结清，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所述，胡有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胡有贞负担。胡有贞已预交上诉费5050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