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4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大弟，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三友，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成，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洲，广西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春联，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一审被告：黄金成，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一审被告：梁大弟，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李大弟因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一审被告黄金成、梁大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大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三友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之间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2018年的9月上旬，一审被告黄金成购买了茶洞镇仁义村委周添贵位于大水冲（地名）的一宗杉木，其将该山场包（承揽）给上诉人砍伐，具体条件是将杉木去皮和按标准规格下好料在山脚码好堆，每立方米按220元支付承揽费用，于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同意上述条件承揽该山场的伐木工作。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春联在电话里达成承揽伐木协议，即上诉人将大水冲的杉木转包给被上诉人朱春联由其找人砍伐，条件是将杉木去皮和按标准规格下料在山脚码好堆，承揽费用按每立方米200元计算。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等人开始砍伐杉木，次日被上诉人朱三友被被上诉人朱春联砍倒的杉木砸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春联口头达成杉木砍伐协议后，自主进行杉木砍伐活动，各人的工作时间及各人是否参与砍伐工作不由上诉人安排，各人的劳动报酬如何计算、砍伐费用如何分配不由上诉人决定，各人的砍伐费是根据协议约定在全部杉木砍伐完后，按规格下料并在山脚码好堆后才与上诉人结算得的砍伐费总额除以共同的总出工天数，得出人均天数报酬后再乘以各人的出工天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春联等人在本案中是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朱三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三友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朱春联作为侵权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朱三友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春联在砍伐杉木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伐木过程中其砍倒的杉木将被上诉人朱三友砸伤，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春联不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朱三友本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朱三友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成年伐木人员，应当知道伐木作业是一个高风险的工种，在作业过程中应当尽到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被伐倒的杉木根部仅相距12米，没有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才导致其本人受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过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朱三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朱三友与上诉人李大弟之间应当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朱三友是由上诉人李大弟叫去砍树的，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2018年9月上诉人李大弟雇请被上诉人朱三友去砍树，承诺每方给予200元的报酬，当时共同被叫去砍树的还有梁大弟（一审被告）、朱春联（一审被告）、姚元德、姚双桥、朱冬生等，大家一起砍树，都是按照每方200元进行结算，每人自己计算自己工作的天数，众人与上诉人李大弟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这一事实有梁大弟（一审被告）、朱春联（一审被告）的陈述，还有姚双桥、朱冬生的问话笔录，都确认了上述事实。其中对姚双桥、朱冬生的问话笔录都是一审法院主动去调查的，姚双桥与被上诉人朱三友也没有利害关系，这两人的陈述应该更加具有证明力。2、上诉人在雇佣当中处于优势地位，符合一般的雇佣情况。一审被告黄金成将山场杉木整体交给上诉人李大弟砍伐，承诺的是每方支付220元，上诉人李大弟再叫包括被上诉人朱三友在内的八名农民工进行砍伐，承诺给众人每方200元的报酬，上诉人李大弟在这个交易当中是明显受益的。这符合雇主的地位。而且，上诉人李大弟总共是叫了八名农民工过来砍树，而不是单独让某一个人来整体砍完山场的杉树，八名农民工都是向上诉人李大弟索要工钱，这也符合雇佣的一般情况，而不符合承揽的情形。上诉人虽没有严格要求包括被上诉人朱三友在内众人的工作时间，这只是上诉人疏于管理的一个表现，并不能否定双方的雇佣关系。农村中农民的劳作一般都很规律，不用过多的督促，而且劳务费也不是以工作时间来计算，而是按照完成的工作量来计算。3、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通话记录，对于通话内容无从知晓，其表明与朱春联达成了口头的承揽协议，仅仅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的证据进行佐证，也没有得到朱春联的认可，更加与众多的证人证言不一致。上诉人李大弟叫朱春联去砍树，双方存在这一个通话记录也符合生活常理。所以，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是承揽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基于被上诉人朱三友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认上诉人因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提示及提供安全保障的工作条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80%)，被上诉人朱三友未注意安全、有一定的过错，自行承担20%的责任，这一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另外由于朱春联是由上诉人所雇佣，对于在雇佣活动中造成致人损害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朱春联不承担责任，也不无不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朱三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春联辩称：朱春联和李大弟不是承揽关系，就是一般关系，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也不是雇佣关系，打工的不应承担责任；李大弟喊朱春联等人砍树，给多少钱就是多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一审被告黄金成述称：黄金成买那个山，包给上诉人砍伐，上诉人转包给谁砍树，黄金成不知道，具体都不清楚，黄金成听说砸伤了人，住院费也是黄金成帮填的。 一审被告梁大弟述称：出事那天梁大弟不在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朱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金成、李大弟支付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117578.3元（附赔偿计算清单：1、药费25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0元=400元；3、误工费114元/天x120天=13680元；4、陪护人误工费114元/天x60天=6840元；5、营养费50元/天x90天=4500元；6、残疾赔偿金11325元/年x0.4x20年=90600元；7、鉴定费13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黄金成、李大弟平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被告李大弟雇请村民朱三友（原告）、梁大弟(被告）、朱春联（被告）、姚元德、姚双桥、朱冬生等人去茶洞乡仁义村委千百两村村民周添贵承包的山场砍杉树。双方口头约定，每方200元，去砍树的人自己记好工，自己拿工具，将杉树砍倒、去皮，按规格下料堆好，以后问被告李大弟要工钱，并按合起来量的方数和记的点工时间平均分配工钱。2018年9月28日，被告朱春联在砍一棵约18米高的杉树，原告朱三友亦在距离该杉树约12米的地方进行砍树作业，因树旁茅草比较高，难以看见人，被告朱春联砍的杉树快要倒的时候，提醒大家说树倒了，原告来不及跑开即被杉树的尾部压伤。之后，被告李大弟送原告到临桂西城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损伤、右肾下极、肾门挫裂并大出血、右腰腹部软组织挫伤、少量腹腔积液；2、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并右肾积水；3、左肾结石。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注意保暖，三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避免使用肾毒性药物及食物；3、定期复查腹部、泌尿系B超（2-3个月）；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875.62元（其中医疗统筹支付9317.3元，个人现金支付5558.32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朱三友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㈠朱三友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残程度属七级伤残；㈡朱三友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朱三友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之后，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遂于2019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一审庭审中查明，原告受伤后，被告李大弟支付了6300元给原告治疗。 一审另查明：本案涉及的千百两村周添贵承包的山场杉树是被告黄金成一人买下，大约10多亩山场，由被告黄金成砍完杉树。其叫被告李大弟帮砍伐树木，口头告诉了被告李大弟注意安全，同时双方约定了每方220元，要求将杉树砍倒、去皮，按规格下料后在山脚堆好。一审庭审中，被告黄金成与被告李大弟认可双方之间属于承榄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原告朱三友与被告朱春联、梁大弟认可是被告李大弟叫其去砍树，并非被告黄金成叫其去砍树。被告李大弟开始叫朱三友、梁大弟、朱春联、姚元德、姚双桥、朱冬生砍杉树，之后被告朱春联叫李树友、朱德明到来也加入一起砍树。被告李大弟没有为工人砍树作业提供安全保障条件和提醒工人注意安全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大弟雇请村民朱三友、梁大弟、朱春联、姚元德、姚双桥、朱冬生砍伐杉树，双方口头约定了每方200元(被告黄金成支付被告李大弟每方220元，被告李大弟相对其他的民工，明显受益），将杉树砍倒，按规格下料后堆好，并按做的点工及合起来量的方数结算工钱。之后，被告李大弟对李树友、朱德明的到来砍树，亦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原告朱三友与其他砍伐杉树的村民都是为被告李大弟提供劳务服务的，故，原告朱三友与被告李大弟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本案原告朱三友在被告李大弟指定的工作地点，按照与被告李大弟口头指示的条件，从事砍伐杉树作业，不慎被砍伐倒下的杉树压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李大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原告朱三友应当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未尽到安全提示和提供安全保障条件的职责义务，未采取积极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杜绝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而原告朱三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未注意安全，亦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李大弟辩称其与被告朱春联、梁大弟是承榄关系，与原告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被告朱春联、梁大弟与原告是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春联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本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有左肾结石等疾病是由其自身的原因，在受到树的砸压下才会病情加重，与其自身的原因有关系，请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大弟的诉请，对此抗辩及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而本案被告黄金成叫被告李大弟帮其砍树，在砍树前告知了被告李大弟注意安全，其对选任的雇主被告李大弟已基本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没有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黄金成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案没有直接的、可采信的证据证明被告黄金成与被告李大弟存在合伙关系和共同雇佣原告朱三友等人砍树。因此，原告诉请被告黄金成与被告李大弟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朱春联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朱春联与原告及其他砍树的村民均是为被告李大弟提供劳务服务的劳务者，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在其砍的杉树倒的时候，提醒树倒了，虽然最终其所砍的杉树致原告受伤，但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看，本案没有可采信的证据表明被告朱春联对原告的损害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朱春联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金成、李大弟对此提出的抗辩及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本案涉及的事故造成原告朱三友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李大弟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即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朱三友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20%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涉及的事故造成原告朱三友受伤的损失，应当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同时，对于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相应的程序作出的结论，具有合法性、科学性、权威性，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被告黄金成、李大弟辩称误工期和护理期有异议，时间太长了，因其未能提供可采信的证据加以证明反驳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其抗辩及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经核实原告朱三友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告受伤的损失为：1、医疗费5558.32元（根据本案的实际及医院的发票、出院结算单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按住院天数14天×100元/天计算）；3、误工费1368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按误工期120天×农、林、牧、渔业的标准114元/天计算）；4、护理费684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按护理期60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114元/天计算）；5、营养费27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按营养期90天×30元/天（酌情支付）计算]；6、残疾赔偿金90600元（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1325元/年×20年×40%计算）；7、鉴定费13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确定）；以上7项合计122078.32元。由被告李大弟承担80%即97662.7元(122078.32元×80%)，扣除被告李大弟已支付的6300元，被告李大弟尚应赔偿原告朱三友损失91362.7元(97662.7元-6300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24415.7元(122078.32元×20%)。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计算过高的部分，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大弟赔偿损失91362.7元给原告朱三友；二、驳回原告朱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原告朱三友负担591元，被告李大弟负担20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之间在砍伐树木的活动中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朱三友受损的民事责任。雇佣关系一般是指雇佣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其注重劳动行为过程。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一种典型的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其注重行为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直接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上诉人还提供砍伐杉树使用的油锯。被上诉人等八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按照200元每方数计算劳务工资发放报酬。被上诉人等八人从事的劳动属于从属性劳动，上诉人按照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报酬。从该工作的性质分析，该工作的标的注重无形的劳务给付，以提供劳务本身为目的，侧重于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行为，不属于侧重通过劳动完成交付劳动成果的情形。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属于雇佣关系。故，一审判决定性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李大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被上诉人朱三友应当负有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提示和提供安全保障条件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于被上诉人朱三友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朱三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伐木工作中存在的危险性具备相应的防范意识，但被上诉人朱三友在砍伐过程中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致使被砍倒的杉树砸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双方各自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 二、被上诉人朱春联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前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三友、朱春联之间在砍伐树木的活动中形成雇佣关系。朱春联在本案中亦是提供劳务一方，在劳务活动中造成被上诉人朱三友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春联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大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上诉人李大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