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51099P，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龙岩商会大厦****。 负责人丘菊芸，职务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弼，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罗某1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罗某1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罗某1三子。 原审被告人黄孝升，男，1992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孝升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孝升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1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黄孝升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上杭县古田镇往连城县莒溪镇方向行驶，途经连城县恒丰电器门口路段，遇被害人罗某1骑自行车由左往右横过人行横道，被告人黄孝升未减速行驶未停车让行，车辆碰撞被害人罗某1，造成被害人罗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0日，被害人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经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鉴定，在本起事故路段，闽Ｆ×××××号（蓝牌）欧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与无号牌上海奇扬牌两轮自行车处于接近垂直相交行驶状态相遇时，货车的前部与自行车的右侧发生过相碰撞。2019年2月19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3月4日，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黄孝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罗某1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黄孝升在接受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交代了本案主要事实。2019年3月5日，连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黄孝升经书面传唤于2019年3月8日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朋口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孝升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龙岩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险。 再查明，连城县莒溪镇人民政府所在地为该镇莒市村。被害人罗某1生于1954年7月26日，殁年64周岁，生前生活居住于连城县。 2019年1月14日，龙岩天安财保公司已支付原告人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孝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连城县莒溪镇莒市村、莒莲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1、罗某2、陈某4、黄某1、黄某2、罗某3的证言；被告人黄孝升的供述和辩解；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病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车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825120190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原告人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汇总）、医务科证明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连城县殡仪馆火化证、连城县公安局莒溪派出所证明、罗某1身份证复印件、连城县莒溪镇溪源村委会证明、陈某3土地使用权证；附民被告人龙岩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医疗审核理算明细表、电子回单（收／付款）、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5月21日，经连城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黄孝升与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告人对被告人黄孝升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领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对于原告人因被害人罗某1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人主张医疗费131753.14元。原告人的该项主张有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每日清单、连城县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原告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73936元，附民被告人龙岩天安财保公司认为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罗某1生前长期居住于连城县莒溪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莒市村，故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64岁-60岁）］＝67393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人主张护理费3500元、丧葬费34514.5元，附民被告人龙岩天安财保公司对该费用没有异议，予以支持。4.原告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954.5元、交通费3000元，附民被告人龙岩天安财保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酌定为1500元。原告人依法可主张除丧葬费外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于误工损失，按5人3天计算为159.09元／天×5人×3天＝2386.35元。因原告人未能提供交通费依据，考虑实际支出需要，确定为500元。对于原告人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孝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孝升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孝升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黄孝升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孝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公民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黄孝升的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孝升的行为致被害人罗某1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1753.14元、死亡赔偿金为673936元、护理费3500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386.3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46589.99元。事发时，被告人黄孝升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龙岩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龙岩天安财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仍需赔偿原告人110000元。原告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726589.99元。因本案被告人黄孝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罗某1负次要责任，酌定被告人黄孝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人黄孝升驾驶的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龙岩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约定，龙岩天安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费用29757.17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龙岩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损失为（726589.99元-29757.17元）×80%＝557466.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孝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人民币557466.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罗某1的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7821元／年＊［20年-（64-60）岁］＝28513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罗某1死亡赔偿金标准时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龙岩市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罗某1的住址为连城县。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填写罗某1的常住地址为连城县，连城县公安局莒溪派出所户口管理盖章确认。2、一审法院在审理罗某1死亡赔偿金标准时适用法律标准错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18问明确说明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或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即便是罗某1居住在连城县莒溪镇莒市村，也没有证据证明罗某1的收入来源城镇，罗某1享有土地承包经营田，不属于失地农民。因此罗某1死亡赔偿金标准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孝升犯交通肇事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孝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民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人黄孝升的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2、陈某1的损失合计为846589.99元合法、合理。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害人罗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连城县莒溪镇溪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由连城县莒溪镇莒市村委会、连城县公安局莒溪派出所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连城县莒溪镇莒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罗某2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罗某1生前跟随其儿子陈某3生活居住于连城县莒溪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莒市村，且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民事判决合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