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公臻，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阴县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负责人：怀其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友德，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义，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姚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聊城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法定代表人：李玉风，经理。上诉人栾公臻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阴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聊城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公臻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栾公臻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99883．77元)。二、诉讼费由联通公司、人保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是栾公臻车辆造成，退一步讲，即使有证据证明该线缆是栾公臻的车辆刮碰，且法院划分的栾公臻承担责任过重，栾公臻应当承担的部分均应当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栾公臻刮碰联通公司的电缆，也不能证实系栾公臻刮碰的电缆造成的事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观看了2017年11月28日2时许至4时许的监控视频，只显示栾公臻的车辆在此路段经过，而且没有栾公臻车辆刮碰电缆的视频，因栾公臻的车辆在途经至李邦风出事地点前，已经顺利通过了两处类似的跨路电缆，均没有刮碰到；该时段的监控视频中还清楚的显示在栾公臻的车辆通过后到李邦风发生事故前，该处还顺利通过了小货车、摩托车等其它车辆，故充分证明该电缆的下垂不是栾公臻的车辆所致，其线缆下垂的时间应该是李邦风事发前与最后一个机动车通过后的时间里下垂的；故该线缆的下垂与栾公臻的车辆无关。2.交警出具的证明无事实依据，因为监控视频中没有显示栾公臻的车辆刮碰该电缆，交警在事故证明中写到：“经查询附近监控视频发现是鲁PM67**号半挂车来孝直村拉树于2017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离开时刮碰线缆造成下垂，”该陈述最后“离开时刮碰线缆造成下垂”纯属交警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情况下的主观推断，请法院尊重事实，依法确认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交警的监控视频显示，证明栾公臻的车辆没有刮碰联通公司的线缆，故对于线缆下垂栾公臻没有任何责任。3.(2018)鲁0124民初337号和(2018)鲁01民终6740号判决书都已经明确认定在对联通公司的调查过程中，就其所有的电缆架设高度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被刮碰下垂后未能及时维修处理等问题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故两份判决书均判决联通公司承担受害人李邦风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栾公臻车辆刮碰了涉案的线缆并导致了事故，联通公司线缆下垂造成李邦风的损失依法应由联通公司全部承担。二、退一步讲，即使有证据证明该线缆是栾公臻的车辆刮碰，根据(2018)鲁0124民初337号和(2018)鲁01民终6740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联通公司存在的过错程度，也应当由联通公司至少承担70％的责任。三、再退一步讲，即使在二审过程中有新的证据证明该线缆是栾公臻的车辆刮碰，给受害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栾公臻承担的部分也应该由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栾公臻的行为不存在逃逸行为；即使有证据证明该线缆是栾公臻的车辆刮碰，也是栾公臻不知情驶离现场的，因为栾公臻是从业多年的老驾驶员并熟知其车辆投有高额保险，绝对不会肇事逃逸。2.交警到挂靠公司调查时，至于当时是谁开的车挂靠公司确实不知情；后经挂靠公司询问，栾公臻才告诉挂靠公司是本人所开，拉树途中没有刮碰线缆，也没有违反装载规定。挂靠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青文根据交警的陈述和在栾公臻处了解的情况，就刮碰线缆事故，确实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栾公臻驾驶的车辆所为，为转嫁实际车主的风险，自行向人保保险公司进行了补报案，并说明了驾驶员是栾公臻。3.根据监控视频显示栾公臻的车辆没有违反装载规定。4.栾公臻收到原审判决书后，专门去了人保保险公司处索要了交强险条款，根据该条款中载明的内容，即使在二审过程中有新的证据证明该线缆是栾公臻的车辆刮碰，栾公臻的行为也没在该条款规定的免责范围内。栾公臻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据实查明案情，支持上诉诉求，维护栾公臻合法权益。联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鸿盛公司未作答辩。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栾公臻、人保保险公司、鸿盛公司返还联通公司为受害人先行赔付的赔偿款14269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栾公臻、人保保险公司、鸿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4时许，案外人李邦风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去上班，当行驶至孝直镇政府驻地正义厅广场西侧路段时，被脱落的联通公司所有的网线攀住脖子造成受伤。后李邦风于2018年1月15日提起对联通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以（2018）鲁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通公司赔偿李邦风各项损失142691.10元。联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以（2018）鲁01民终6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21日联通公司交纳上述赔偿款142691.10元。2018年2月8日，平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一份，内容为：“事故证明2018年1月20号，接平阴联通公司翟庆彬报警称:2017年11月27日，其公司在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公园附近过路光纤电缆被车辆刮碰下垂后又将后来经过的村民李邦风刮倒受伤。经查询附近监控视频发现是鲁PM67**号半挂车来孝直村拉树于2017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离开时刮碰线缆造成下垂，随后4时许李邦风骑两轮电动自行车经过时被刮倒受伤。经联系车属单位提供车辆保险及挂靠协议等材料，车主栾公臻承认当天去孝直镇拉树，但具体刮碰线缆的驾驶员是谁没有提供。特此证明。”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鸿盛公司，实际车主为栾公臻，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案外人李邦风的受伤是因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碰联通公司的线缆造成下垂，随后李邦风骑车经过时被刮倒而导致的。对于李邦风的受伤，与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碰线缆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相关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70%，另联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有的电缆架设高度符合相关规定，对于李邦风的受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对于栾公臻、人保保险公司、鸿盛公司主张的无证据证明涉案线缆脱垂系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平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已明确记载事故车辆刮碰线缆造成下垂的事实，在栾公臻、人保保险公司、鸿盛公司无其他证据推翻事故证明的前提下，对栾公臻、人保保险公司、鸿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人保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李邦风的受伤并非由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直接造成，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另鲁PM67**号半挂车刮碰线缆明显违反装载规定，且根据事故证明，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驾驶员情况，要求人保保险公司赔偿亦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鸿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方，联通公司可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鸿盛公司主张的应由涉案车辆挂车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的牵引车不会超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事故的发生，事故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考量，牵引车虽未刮碰到线缆，但其牵引挂车前进导致事故的发生，牵引车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人保保险公司主张的应追加事故车辆挂车的登记车主参加诉讼，因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栾公臻未能提供挂车的相关信息，该项举证责任亦不宜分配给联通公司，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栾公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栾公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阴县分公司为受害人先行赔付的赔偿款99883.77元。（142691.10*70%）二、聊城鸿盛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阴县分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依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阴县分公司负担473元，由栾公臻、聊城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04元。二审期间，栾公臻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结合交警队事故证明书同时佐证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至2018年2月8日交警去聊城鸿盛公司调查时，栾公臻不知道发生该事故，通过交警调查鸿盛公司的负责人李青文打电话询问车主栾公臻得知是栾公臻开车于2017年11月27日去平阴拉树的事实，所以当天下午16时30分左右交警走后又向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的事实，该报案记录中载明的驾驶员阮先生就是栾公臻栾先生，因是电话报案讲的是方言，同音字，所以记录人误写成阮先生，证明实际驾驶人是栾公臻，报案是及时的。证据二，驾驶员栾公臻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各一份，证明栾公臻的车辆和驾驶员具备国家规定的上路行驶条件，不在保险合同免责范围内。联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实了该案发生的原因。对证据二没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联通公司作为线缆的所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受害人后，行使追偿权的案件。焦点问题是栾公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承担的比例。栾公臻主张现无证据证明涉案线缆脱垂系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但平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记载“……经查询附近监控视频发现是鲁PM67**号重型半挂车来孝直村拉树于2017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离开时刮碰线缆造成下垂……”。在栾公臻无其他证据推翻事故证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栾公臻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承担。李邦风的受伤，根据现有证据与栾公臻驾驶的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碰线缆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在栾公臻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故并非其驾驶的鲁PM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刮碰线缆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案情综合考虑，酌定栾公臻承担70%的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栾公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元，由栾公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