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街与北海路交叉路口。主要负责人：国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录，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平，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科，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现被羁押在阳信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长江路**华新国际大厦15A。主要负责人：赵小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顺，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裕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道办文圣东街与羊田路交叉路口西南侧法定代表人：刘爱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录、赵长平、王玉科、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保险公司）、徐福顺、山东裕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改判上诉人与王玉科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赵振录、赵长平提供的证据，受害人营业执照注册号未更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能证明营业执照有效性；受害人与出卖人滨州浩泰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中出卖人一栏中未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合同有效性，且死者生前居住地及户籍地均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2）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黑加粗形式标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已经将上述内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并由投保人盖章确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玉科与徐福顺不属于共同侵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玉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赵振录、赵长平辩称，1.受害人张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某自1991年起一直在阳信县温店镇政府驻地经营“理想理发店”，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需要变更成三证合一，其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张某2011年在阳信县温新园购买商品房，自2013年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内；张某自2000年一直缴纳养老保险金，更加印证其城市居民身份。2.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徐福顺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碰撞到已经倒地的张某后，驾驶离开现场，很有可能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也没有认定徐福顺属于逃逸，徐福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离开现场，不属于逃逸，保险条款的字面含义应为：行为人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该约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3.潍坊阳光保险公司与王玉科应承担连带责任。保险车辆与王玉科驾驶车辆间隔12秒，连续碰撞张某，造成张某死亡的唯一损害后果，无法查清究竟哪次事故造成张某死亡，且两次事故都足以造成死亡结果，均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海保险公司辩称，王玉科无证驾驶且逃逸，保留对王玉科的追偿权。裕达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玉科、徐福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振录、赵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赵振录、赵长平损失：医疗费269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42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470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振录、赵长平为受害人张某之夫、子。2019年2月1日20时49分许，被告王玉科无证驾驶鲁Ｅ×××**小型轿车沿省道247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47公路20公里400米温店镇辛法张村路段时，鲁Ｅ×××**小型轿车左侧前部与行人张某发生接触碰撞，致使张某倒于事故现场道路中心虚线南侧机动车道内，王玉科驾驶鲁Ｅ×××**小型轿车向西驶离现场构成逃逸；约12秒后，被告徐福顺驾驶鲁Ｖ×××**/鲁Ｇ×××**重型罐式牵引半挂车沿省道247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鲁Ｖ×××**/鲁Ｇ×××**重型罐式牵引半挂车下部与倒地的张某发生接触碰撞，碰撞后张某被拖拽至最终位置，徐福顺没有意识到交通事故发生，驾驶鲁Ｖ×××**/鲁Ｇ×××**重型罐式牵引半挂车向东驶离现场，经交警部门提醒后返还现场协助调查。以上两次事故导致张某死亡。事故经阳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玉科、徐福顺均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振录、赵长平因抢救受害人支出医疗费269元。张某，1968年8月2日出生，自1991年至事故前在阳信县温店镇政府驻地经营“阳信县理想理发店”，持有营业执照，赵振录为城镇居民，2013年在镇政府驻地购买商品房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以下简称数据A），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以下简称数据C）。王玉科驾驶的鲁Ｅ×××**机动车在被告华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Ｖ×××**机动车在被告潍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金额同上；该车还在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振录、赵长平亲属张某步行与被告王玉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倒地，随后被告徐福顺驾驶机动车与张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张某无事故责任，王玉科、徐福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应作为划分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徐福顺驾车离开现场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其是否驶离现场改变不了事故的严重后果，交警部门客观了解案情后亦未对徐福顺作出逃逸认定，因此被告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振录、赵长平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可依法确认赵振录、赵长平损失为：医疗费269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数据A×20年），丧葬费34652.5元（数据C÷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事故造成后果严重程度酌定），误工费630元（按3人3日、每人每日70元酌定），以上共计781331.5元。赵振录、赵长平诉讼请求超出以上部分不予支持。该损失首先由华海保险公司、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赵振录、赵长平110134.5元；剩余损失561062.5元，由王玉科与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同赔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振录、赵长平赔偿110134.5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振录、赵长平赔偿110134.5元；三、被告王玉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赵振录、赵长平赔偿561062.5元，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振录、赵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减半收取6135元，由原告赵振录、赵长平负担476元，被告王玉科负担2032元，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97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公司负担283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王玉科负担1010元，被告徐福顺、山东裕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二审期间，赵振录、赵长平提交新证据：证据一，温新园小区物业服务中心证明一份，山东金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死者在，自2013年开始在此小区正常居住、缴纳物业费的事实。证据二，张某支付购房款的收据五张，证实张某分五次向开发商缴纳房款合计176800元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款数额一致，相互能印证。证据三，物业服务中心收取电卡充值票据两张，证实死者在该小区居住缴纳相关物业费用的事实。潍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两份证明没有出具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确认也没有具体出具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收据七份均不是正规的业务发票，不具有客观性。华海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几组证据无异议。裕达运输公司质证称，对几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赵振录、赵长平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房款收据、物业费用收据及两份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某居住在城镇。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张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赵振录、赵长平提供的张某营业执照、购房合同和缴纳房款收据、物业证明、张某缴纳养老保险证明等，足以证实张某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居住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潍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潍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徐福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交通警察电话通知其时，其才知道发生事故，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徐福顺为逃逸，因此徐福顺不知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况，不属于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潍坊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潍坊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与王玉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玉科驾驶车辆与徐福顺驾驶车辆间隔12秒，连续碰撞张某，造成张某死亡，现无法查清究竟哪次事故造成张某死亡，但两次事故都足以造成死亡结果，推定两次事故对张某的死亡具有等价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两次事故侵权赔偿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福顺驾驶车辆在潍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被害人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因此潍坊阳光保险公司与王玉科对受害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潍坊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6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