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7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小斌，男，汉族，1999年6月12日出生，住汉中市南郑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颜，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汉族，2000年12月3日出生，住汉中市镇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久江，男，汉族，1999年8月4日出生，住XX乡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小莉，（胡久江母亲），女，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XX乡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均，陕西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市XX学校，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957。法定代表人：周歆，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该校团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鸣捷，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某，男，汉族，2001年1月15日出生，住汉中市南郑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岳小斌、杨洋因与被上诉人胡久江、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XX学校、陈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小斌上诉请求：1、改判岳小斌不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胡久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正。第一，岳小斌并未叫胡久江参与打架，一审判决认定“岳小斌叫胡久江等人参与”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互殴中致胡久江受伤”毫无证据；第三，杨洋电话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到学校打架，导致矛盾升级，应负主要责任，而一审判决杨洋、岳小斌承担同等责任不公。2、原审判决庭审证据认定程序违法，报警记录、询问笔录，及重新鉴定结论并未当庭质证就予以认定，明显违法。3、对被上诉人胡久江的伤残赔偿金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4、胡久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59022.9元，诉讼过程也并未变更或增加，而原审判决认定的总额为169712.87元，是越权裁判。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岳小斌是致害人，胡久江受到的损害与岳小斌之间没有因果的关系，岳小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杨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杨洋对胡久江不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胡久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错误，致使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胡久江的受伤与杨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件是胡久江引发的。2、在一审诉讼中，胡久江主张损失数额为159022.9元，庭审中，胡久江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将胡久江的损失确定为169712.87元，相比胡久江的诉讼标的多出了10689.97元，是越权裁判、枉法裁判。3、胡久江是暂时生活在城市的农村居民，即使杨洋应该承担责任，也应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不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胡久江到场是帮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又是被案外第三人所伤，在纠纷发生后，作为管理机构的学校，没有尽到相应职责予以制止，致使事态扩大，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理应由邀约人、学校和第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杨洋不承担责任。胡久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岳小斌诉称没有叫胡久江参与与事实不符。杨洋诉称胡久江受伤不是因为杨洋扔来的木棒将其致伤与事实不符。2、胡久江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胡久江系在校学生，其主要在城市居住生活，消费支出都产生在城市，城市已经成为其经常居住地，基于以上原因，胡久江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赔付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岳小斌、杨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陕西省汉中XX学校辩称，岳小斌的上诉请求与陕西省汉中XX学校无关，陕西省汉中XX学校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同意杨洋上诉提出赔偿应当适用农村标准的意见，其他的认可一审判决。另，一审没有判决第二次鉴定费，请求二审予以纠正。陈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久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陕西省汉中XX学校、岳小斌、杨洋、陈某某赔偿胡久江治疗门诊费1633.5元、护理费9600元（80天×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45天×30元）、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交通费3227.4元（发票22张217小张）、鉴定费2280元、住宿费440元（发票2张）、购买被子、理发128元、伤残赔偿金135564元（30810元×20年=616200元×22％）、精神损害抚慰费3000元，以上十项费用合计15902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久江，岳小斌,杨洋,陈某某事发时系未成年人，均系陕西省汉中XX学校招录在校学生。2016年9月10日事发前几日（9月7日），因岳小斌与杨洋在过道中发生碰撞，事发因语言不和发生矛盾，后杨洋让陈某某去拿木棒过来，被同学劝开，双方未发生打架。后岳小斌又去陈某某的宿舍对陈某某踏两脚离开。杨洋得知此事后，陆续打电话叫人，准备在2016年9月10日打架，岳小斌叫胡久江等人参与，杨洋叫陈某某等人参与，双方均拿有木棒。当日下午5时许，双方在该学校门口发生互殴，互殴中致胡久江受伤。遂向公安汉台分局110报警，东关派出所出警并对当事人询问事发经过。当日，胡久江被送往汉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1.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2.左侧颧骨骨折3. 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4.枕骨骨折5.左侧上颌窦骨折并积血6.左侧眼睑钝挫伤。后转入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花门诊住院医疗费35092.87元（其中陕西省汉中XX学校支付31688.37元，胡久江支付2133.5元，杨洋支付1271元,包括市医院预收款1000元）。胡久江出院后找陕西省汉中XX学校解决未果，于2016年12月26日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胡久江伤情鉴定，其意见为：被鉴定人胡久江左侧颧骨及颧弓骨折内固定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眼眶外侧壁和左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内固定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二次手术治疗费用评估为捌仟元；住院时间评估为二十五天左右；其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花鉴定费2280元。审理中，陕西省汉中XX学校对胡久江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提出重新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移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技术室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结论为：1.胡久江的损伤属九级伤残；2. 胡久江的护理期限为30天；3. 胡久江的营养期限为60天。送达后胡久江及陕西省汉中XX学校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因赔偿事宜，经陕西省汉中XX学校组织调解，意见分歧，调解未成。胡久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其损失。一审另查明，胡久江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133.5元，陕西省汉中XX学校支付医疗费31688.37元，胡久江家人借学校款3800元，杨洋支付医疗费1271元，包括汉中市人民医院住院预收款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受到侵害，应受到法律保护。胡久江，岳小斌,杨洋,陈某某事发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均系在校学生，应当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岳小斌 ,杨洋因发生碰撞，产生矛盾，互不相让，导致矛盾升级，双方相邀同学互殴打架，互殴中致胡久江受伤。对此岳小斌 ,杨洋应当承担主要同等的民事责任，其比例为各30％。胡久江作为受害者，未将情况告知老师及学校，受岳小斌之邀参与纠纷，致自己受伤，对此亦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比例为20％。陕西省汉中XX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加强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学习、思想日常等加强管理，其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对未成年人未尽到全面、细致、管理的管理和保护职责，对此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比例为20％。胡久江请求陈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胡久江受伤系陈某某所为，应当由胡久江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对胡久江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胡久江合理的损失，予以支持，对胡久江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胡久江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其计算以实际鉴定确定日期为依据，予以支持；胡久江主张护理费明显偏高，结合受伤情况，可酌情确定100元/天，予以支持；胡久江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明显偏高，且并不能完全证明该费用于处理治疗和赔偿事宜上所支出，考虑胡久江受伤后，所花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予以支持；胡久江主张伤残赔偿金的请求，因胡久江系在校学生，其在城市生活、消费同城市居民无差别，可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予以支持；胡久江主张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结合胡久江伤残等级，酌情确定2000元，予以支持；对胡久江主张的其他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杨洋所提供支付胡久江医疗费中，罗富洪门诊检查费125元，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其余支付胡久江治疗检查费1271元，予以支持。遂判决：1、胡久江所花医疗费35092.87元、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护理费3000元（3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123240元（30810元/年×20年×20％）、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169712.87元。由岳小斌赔偿胡久江损失30％即50913.86元 ；杨洋赔偿胡久江损失30％即50913.86元，扣除已支付1271元，再支付49642.86元 ；陕西省汉中XX学校赔偿胡久江损失20％即33942.57元，扣除已支付35488.37元，由胡久江返还1545.8元；其余损失20％即33942.57元，由胡久江自行承担（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胡久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胡久江负担259元，岳小斌负担389元，杨洋负担389元，陕西省汉中XX学校负担25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陕西省汉中XX学校没有提交其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收据。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报警记录、询问记录、重新鉴定结论是否未经举证、质证；2、上诉人岳小斌、杨洋与被上诉人胡久江的伤情有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岳小斌、杨洋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对胡久江的伤残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超出胡久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陕西省汉中XX学校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用未予判决承担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经审查一审卷宗，报警记录、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一次鉴定报告，在一审庭审中胡久江已当庭举证，除陕西省汉中XX学校对鉴定报告质证提出异议之外，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对胡久江举证质证均无异议。陕西省汉中XX学校申请对胡久江的伤情鉴定（第一次鉴定报告）要求重新鉴定获准，经一审法院申请，本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胡久江伤情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报告向胡久江送达，胡久江表态无异议。因之前胡久江就其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结论是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中岳小斌无异议；庭审后重新鉴定的结论只有一个九级伤残，与胡久江单方鉴定中的九级伤残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报告认定胡久江的伤情为九级伤残正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报告虽然没有给岳小斌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该证据的采信及事实的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二。岳小斌 、杨洋因在学校过道发生碰撞，言语相冲产生矛盾，互不相让，导致矛盾升级，后双方相邀同学互殴打架，互殴中致胡久江受伤。虽未能确认致胡久江受伤的具体行为人，但胡久江的受伤是在岳小斌、杨洋约人互殴打架中造成，胡久江的伤情与岳小斌、杨洋约人互殴打架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岳小斌、杨洋对胡久江致伤赔偿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三。胡久江在涉案互殴事件中受伤时，系陕西省汉中XX学校在校二年级学生，XX学校位于汉中市城区，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久江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四。经审查，胡久江在一审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但胡久江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赔偿项目十项总额为159022.9元，没有包含治疗中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35092.87元。故一审判决赔偿总额169712.87元，没有超出胡久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岳小斌、杨洋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陕西省汉中XX学校提出的鉴定费问题，该鉴定发生在一审中，陕西省汉中XX学校应该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主张鉴定费的承担，但陕西省汉中XX学校却未主张、提交，一审宣判后，陕西省汉中XX学校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二审不予审理。综上，岳小斌、杨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岳小斌、杨洋各负担255元。上诉人岳小斌、杨洋各自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元（1296元-255元）均予以退还，由上诉人岳小斌、杨洋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 理    李  涛 书  记  员    郭菁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