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湖东路**。法定代表人：苏红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胜，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文，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分生，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江楠，男，201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被上诉人齐江楠的祖母。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和，江西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齐江楠、齐分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陈述，应当认定2016年3月26日为被上诉人应当知道齐迅可能存在医疗损害，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事实如下。1、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认为“在急诊四小时，被告医生未对受害人采取有效抢救措施，致使血压仍不升”、“急诊科首先应采取有效止血措施，可是却未见采取有效止血”。2、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认为“手术时机不当”、“被告却迫不及待提前对受害人作截肢手术”、“稍有医学常识的人，也都能察觉到手术时机不当”。3、被上诉人一审诉状认为“术中麻醉失误”被上诉人徐某不顾一切地冲进手术室，见手术室地面及周围墙上流满了血，就连四周墙壁都溅有大量的血”，“那就是患者不堪痛苦，奋力挣扎，致使血溅四壁”。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的以上陈述，都是被上诉人自认的所见所闻，所有的事实都是发生在2016年3月26日之前，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可能存在医疗损害，应当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被上诉人2018年7月复印病历时，只能表明被上诉人在超过时效后，再提起纠纷的时间起算时间，已经超过民法通则关于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刚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时效的规定，而不是民法总则关于三年时效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对齐迅的死亡，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述的事实：1、“患者齐迅多发性创伤，病情危重，到达医院后即发生心跳呼吸停止，术中再次发生心脏骤停，经抢救后恢复，仍处于休克状态，在持续抗休克情况下急诊手术治疗。院方虽然积极抢救，但患者齐迅终因伤情过重死亡。说明患者齐迅入院时已经病情危重。”说明齐迅入院时，已经生命垂危。2、“从院方在对于患者齐迅进行抢救所采取的心肺复苏、持续抗休克及抗休克同时进行手术治疗等诊疗行为分析符合医疗常规”。说明院方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结合以上二点，说明齐迅的死亡产生的损害，是因其本人生命垂危导致死亡的必然结果。在抢救过程中，医务人员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述的事实不能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害责任的依据。（一）赣天剑司鉴【2018】法医鉴字第（1879）号及回复函，是缺乏客观公正性的证据，其鉴定意见不予采信。1、鉴定机构仅凭患方在诉状中陈诉，就认为病历中没有麻醉记录单。在一审开庭当庭拆封病历，里面有麻醉记录单，鉴定意见认为病历中无麻醉记录单的陈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鉴定机构认为“如在持续抗休克同时尽早手术，可能多一点抢救机会”，可以说鉴定机构该意见是一份事后诸葛亮式的评判，并不是基于对当时医疗状况的认真分析得出结论。齐迅入院时“发现双下肢毁损，开放伤口未见明显渗血，心跳呼吸已停止”。院方经过多方抢救，输血、输液、补钾等措施，患者齐迅血压仍不能稳定。在患者真实伤情原因不明，患者极不稳定的情况下，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死亡，没有经过必要的检查和抢救，尽快做手术的假设是不成立的。医务人员经过合理的检查之后，在符合手术指征的情况下，通过绿色通道进手术室。作为在现场抢救的医生应该对齐迅的病情更了解，手术时机的把握更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机构的过错评判，是一种过错推定，没有过错也要认定过错的一种鉴定意见，缺乏公信力。（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过错参与度以10-20%为宜，根据《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技术指南》“医疗损害参与对照表”，属于轻微原因力，在紧急抢救中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医疗机构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一份证据，是否采信要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决不能以鉴代审，法院判决要依法判决，要审查医疗机构属于免责的条件。鉴定意见认为院方存在10%-20%的过错参与度，根据《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技术指南》“医疗损害参与对照表”，10-20%过错参与度在原因力程度上只有10%，属于轻微过错。一审判决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时，不但要考虑该鉴定意见的过错程度，更应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而不是简单地按《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过错参与度10-20%，取其中位数15%，来确定医疗机构的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有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836,336.86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从保险公司取得赔偿333,409.15元，其实际损失为502,927.71元。赔偿的目的是“补偿损害”，不能因此获利，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等项目进行了重复赔偿，除当事人的损失已补偿外，还因此获得利益，这有悖《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徐某、齐分生、齐江楠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且该过错参与度为10-20%，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之一是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该过错与受害人齐迅死亡的参与度为多少？为求证该事实存在，答辩人在一审中申请对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及其过错与受害人齐迅死亡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予以准许，并依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抽签确定由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病历记载的受害人齐迅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立即送入上诉人医院救治（事故发生半小时后即送到上诉人急诊科），而上诉人虽对症对受害人采取了输血、抗休克措施，却未及时对因实施抢救即未及时对受害人在持续抗休克同时尽早手术，因此认定上诉人存在“错过可能抢救成功时间机会”的过错。该过错与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以10-20%为宜。在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中，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中提及病历中没有麻醉记录，认定上诉人存在违反《病历书写与管理制度》的过错一事提出异议，并以其在封存病历找到麻醉记录单为由，否认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以10-20%为宜的结论。一审为慎重起见，致函江西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对此作出补充说明（补充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回复函》，表明病历中发现有麻醉记录单，其违反《病历书写与管理制度》的过错不存在。但不影响鉴定意见书医方存在“错过可能抢救成功时间机会的过错及该过错参与度为10-20%的结论认定。”该鉴定意见书含回复函系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上诉人未能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列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原审据此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且该过错参与度为10-20%于法有据。2、原审认定答辩人因受害人齐迅死亡总损失为836,336.86元有生效判决为证。2017年8月15日，三答辩人就齐迅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索赔一事向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诉请保险公司依法赔偿其损失。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赣1127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答辩人的总损失为836,336.86元，并根据交通这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共赔偿三答辩人损失333,409.15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三答辩入的总损失为836,336.86元，于法有据。综上足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称原告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诉称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三答辩人的亲属齐迅虽于2016年3月26日在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死亡，但由于其医学知识贫乏，不知其权利被侵害，只是心存疑虑。为解疑虑，才于2017年10月到上诉人处复印了部分病历，直到2018年初到省一附院、省二附院咨询专家才告知答辩人，上诉人对受害人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因此三答辩人才于2018年7周到上诉人处封存病历。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7月起算。三答辩人于2018年10月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主张答辩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2、上诉人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其依法不承担责任。该理由同样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适用该条款的前提必须是医务人员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而本案现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存在错过可能抢救成功时间机会的过错。故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有过错就要承担责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下判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损失有误，实际损失应为502,927.71元，存在重复赔偿。该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已生效的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答辩人因亲属齐迅死亡总损失为836,336.86元于法有据。余干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外，另按责任比例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齐迅负事故主要责任）两险共计赔偿333,409.15元，三答辩人尚有502,929.71元损失未得到填补。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过错与齐迅死亡参与度为10-20%。既然该参与度是相对于齐迅死亡而言，那么齐迅死亡的总损失就应作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参照值。一审酌定参与度10-20%的中间值下判上诉人赔偿答辩人总损失836,336.86元的15%即赔偿答辩人125,450.53元，并无不当。就是这样，答辩人从两处获得的赔偿也只有333,409.15元＋125,450.53元=448,859.68元，赔偿比例约为50%。又何来的重复赔偿呢，更何况交通事故损害责任与医疗损害责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答辩人在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中获得赔偿并不能排除上诉人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徐某、齐江楠、齐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齐迅支出的抢救费、住院费82,690.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17时许，原告的亲属齐迅在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开发区内被车碾压，造成双下肢中段以下毁损，立即被亲属送往被告急诊科救治，事发后仅半小时就赶至被告急诊科。一路上齐迅精神状况很好，入急诊科后，做了各项检查，并进行了输血，约21时30分转该院十八病区住院治疗，22时被送入手术室行截肢手术，入手术室前齐迅还同父母打招呼。3月25日1时30分手术结束，人完全变样，变得肿大变形，被送入ICU室，至3月26日2时5分被告知齐迅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抢救齐迅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在急诊科四小时，被告医生未对齐迅采取有效抢救措施，致使血压仍不升。急诊科的不作为加剧了齐迅的伤情，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2、手术时机不当。按病历记载，经输血细胞、血浆、冷沉淀等，齐迅血压仍不升，最高血压达：62：32mnbg，此时根本不宜做截肢重大手术，可是被告却提前对齐迅做截肢手术。3、术中措施严重失当。一是麻醉失误，手术过程中齐迅一直哀叫，血溅四壁，且病历中没有麻醉记录单，可见麻醉失败；二是没有采取有效止血措施，受害人属双下肢中段以下毁损，手术中完全可以采用止血带止血，可是在手术费用清单中，没有列止血带费用，由此可推断术前、术中没有采用止血带止血，以至术中大量出血。由于手术中特大出血，原本齐迅血压就过低，术中大量出血，直接导致了齐迅多脏器功能衰竭，直致死亡；4、病历档案资料不规范。依诊疗规范，凡由急诊科转住院病人，急诊科都应将急诊病历转住院科室，以便住院科室医生了解急诊处理情况，可是封存的病历中没有急诊科的急诊病历，现在在案的急诊病历，是原告多次催要，于2018年9月3日打印出来的，且漏洞百出。综上所述，被告诊疗活动存在上述严重过错，使本不会死亡的齐迅终止了生命，由此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原告特具状起诉，请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向本院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齐迅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的20%，即167,267.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某、齐分生系齐迅的父母，原告齐江楠系齐迅的儿子。2016年3月24日16时35分许，齐迅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被告处抢救，当日17时50分入被告急诊科，后经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包扎止血等一系列抢救措施，被告于当日22时为齐迅实施手术，3月25日1时30分手术结束，3月26日1时，齐迅心电监护出现室颤约10秒后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为救治齐迅共花费医疗费82,690.36元。现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以被告在救治齐迅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申请对被告在诊疗齐迅过程中的过错及该过错对齐迅死亡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同意后经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共同选定，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告在对齐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参与度以10%-20%为宜。原告支付了该次鉴定费用9,000元。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因齐迅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损害诉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园区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13,134.6元。该院经审理认定齐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抢救医疗费82,690.36元；2、抢救期间护理费438元；3、抢救期间误工费360元；4、抢救期间交通费600元；5、丧葬费26,068.5元；6、死亡赔偿金573,460元；7、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132,7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36,336.86元。最终，该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园区支公司赔偿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各项损失333,409.15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医疗纠纷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对齐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错过可能抢救成功时间机会的过错，过错参与度以10%-20%为宜。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15%。根据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对齐迅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认定，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因齐迅死亡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为836,336.86元，被告承担其中的15%，为125,450.53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各项损失125,450.53元。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齐迅虽于2016年3月26日死亡，但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当时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原告于2018年7月到被告处封存病历，可视为原告自此知道权利被侵害，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7月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该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已在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获得赔偿，不应再要求赔偿医疗费等，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在交通事故纠纷中获得赔偿并不能排除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被告该辩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因齐迅死亡的各项损失125,450.53元；二、驳回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5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徐某、齐分生、齐江楠负担911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负担2,734元；鉴定费9,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起诉主张医疗损害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因人身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齐迅于2016年3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其已明知上诉人在抢救过程中可能存在过错。齐迅医治无效死亡后，家属就应当知道死亡事实和可能存在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到被告处封存病历，可视为被上诉人自此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7月起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齐江楠、齐分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645元，鉴定费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共计15,454元，由被上诉人徐某、齐江楠、齐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富华审判员  周林昌审判员  张文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