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吉02委赔15号 赔偿请求人：张启明，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姜昕，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杨光。 委托代理人：马笑昆。 赔偿请求人张启明因违法保全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昌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张启明于2019年4月4日以昌邑法院违法保全为由，向昌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要求：1.赔偿因违法查封期间造成的挖沙船租金损失753,000元；2.赔偿因违法查封造成挖沙船损毁的损失260,000元；3.赔偿查封期闸挖沙船看护费用18,000元；4.赔偿实际经营挖沙船的损失602,400元；5.赔偿诉讼费、律师费损失总计21,148元；6.赔偿因违法查封和违法拘留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包括上访费用）526,364元；7.赔偿违法拘留15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5,000元，以上合计2,280,912元。2019年8月14日昌邑法院作出（2019）吉02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昌邑法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张启明与李淑华产生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淑华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物，昌邑法院据此作出查封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张启明购买的挖沙船并未在船舶管理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没有登记备案，亦无所有权证书，昌邑法院在无法查封船籍的情况下，在船身张贴查封公告及封条以对外公示查封状态并无不当。关于张启明陈述查封财产价值远高于诉讼标的，在案件审结前，无法确认具体数额，且昌邑法院已向其释明可以置换，张启明未提供其他可置换的财产，系其自身原因。出于保护挖沙船不被双方当事人争抢、破坏，在双方同意选定了保管人的情况下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二、关于查封期间的损失，张启明已向李淑华的继承人冯振国进行主张，昌邑法院亦作出（2015）昌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判决冯振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启明451,800元，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维持昌邑法院的裁判结果。张启明的挖沙船在查封期间的损失已确认了赔偿主体，即冯振国，张启明向昌邑法院主张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张启明陈述昌邑法院未续封冯振国的担保物导致执行案件中无财产可供执行，若其认为该损失系昌邑法院错误查封造成，可在执行案件终结后申请赔偿。三、张启明自述其在挖沙船查封期间，将船抵给案外人。案外人将挖沙船拖离原查封地点后，昌邑法院多次要求张启明将挖沙船拖回，张启明也承诺在期限内将船拖回，但其均未履行，该行为已构成转移被查封财产，昌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张启明进行拘留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张启明认为昌邑法院拘留违法并要求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张启明的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张启明请求称：一、请求依法撤销昌邑法院（2019）吉02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二、赔偿因昌邑法院违法查封赔偿请求人的挖沙船查封期间造成的船租金损失753,000元；三、赔偿因昌邑法院违法查封赔偿请求人的挖沙船查封期间的该船看护费用损失18,000元；四、赔偿因昌邑法院违法查封赔偿请求人的挖沙船查封期间的实际经营该船的所得损失602,400元；五、赔偿诉讼费、律师费损失总计21,148元；六、赔偿因昌邑法院违法查封请求人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包括上访的费用）526,364元；七、挖沙船查封、损毁灭失损失260,000元；八、赔偿对赔偿请求人的违法拘留15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5,000元；以上总计请求赔偿2,195,912元。事实及理由：昌邑法院的赔偿决定回避了该院违法查封的事实，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一、本案查封裁定违法。1.虚构查封申请人李淑华在案件中的法律地位和主体资格。本案查封裁定作出时，申请人李淑华不具申请查封的主体资格。昌邑法院是2009年6月11日作出的查封裁定，支持被告申请查封原告的挖沙船。法院对查封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事实具有法定的审查职责。申请人请求法院查封与法院裁定查封不是等号关系，依法审查、依法查封是法院裁定查封的应有之义。而绝非只要申请人申请查封了、提供担保了，查封之错便再与法院无关。根据法理，民事诉讼中申请查封权，是原告的专属权利，被告在没有依法提起反诉、没有取得反诉原告的法律地位、资质时没有申请查封的权利。相应地，即便被告申请法院查封原告的财产、提供了担保，法院还是依法不予准许。如果法院明知是被告申请查封或者帮助被告虚构反诉进行裁定查封，那么其违法查封的行为应由作出裁定的法院承担。本案中昌邑法院明知李淑华是被告，没有依法取得反诉原告的资格，而以送司法人情的方式，对张启明的挖沙船违法裁定查封。这是请求人主张本案查封裁定违法的基础事实。张启明作为原告在昌邑法院的案件为（2009）昌民一初字423号。该案收案时间是2009年5月21日，该案的被告李淑华于2009年6月9日提交了一份保全申请书，但民事反诉状却载明提起反诉的时间是2009年6月15日。缴纳1020元保全费的时间是2009年6月10日，查封裁定作出之日是2009年6月11日，李淑华递交民事反诉状的时间是2009年6月15日，缴纳3580元反诉费用的时间是2009年6月17日。昌邑法院在李淑华提起反诉成为反诉原告的5～7天前，就已经受理并裁定支持作为被告的李淑华申请查封原告的财产。2.虚构查封根据的事实及理由。本案查封裁定的根据和理由为昌邑法院自行虚构，与李淑华的申请无关。李淑华的保全申请书没有载明申请查封的理由，但在诉讼中，她表示是保证其约10万余元债权的实现，因此前已有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的鉴定，故李淑华对挖沙船的权属事实已经没有异议，并在之后的反诉状中诉讼请求之一是主张挖沙船留置期间的保管费。可见关于挖沙船的权属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经无争议，但昌邑法院裁定查封挖沙船的事实理由是“WST-111号挖沙船的权属争议案件在审理中，故应驳回异议申请人张启明的申请”。根据以上两个事实，可以认定昌邑法院的查封裁定违法。二、赔偿法设立国家赔偿的法律根据是赔偿法定。受害人主张查封裁定违法申请国家赔偿能否得到支持，其事实基础是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存在因违法查封而使受害人的财产权利受到侵犯。有，就应当依法赔偿；没有，就不存在赔偿问题。因此，就本案讲，以前是否向李淑华的继承人申请过民事赔偿，依法不能代替昌邑法院的因查封违法而依法应当承担的国家赔偿责任。李淑华对赔偿请求人的民事诉讼的侵权事实与昌邑法院的查封裁定的违法事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事实。以下事实对证明查封违法的事实起到补强的作用，亦证明昌邑法院违法查封的种种事实，不是李淑华及其继承人应当承担：1.2009年6月9日李淑华的保全申请书不符合基本的形式要件，昌邑法院允许属于违法。该保全申请书为粘贴形成，上半部分为昌邑法院笔录纸续页，下半部分为白纸粘贴，极不严肃，为何粘贴形成存疑；没有载明请求查封的被申请人姓名；没有载明申请查封的事实及理由；“申请保全09民一423号案”的表述，证明李淑华当时就是该案的被告。2.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7日给昌邑法院发回重审的函中已提醒查清挖沙船以前期间的自身折旧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但被请求人置若罔闻继续恶意坚持固定查封。在2011年9月20日依法鉴定的结论，扣留期间的挖沙船租金损失已经显而易见的达到20万元以上并且不断扩大且仅仅欠李淑华10万余元债务的事实面前，昌邑法院继续在鉴定之后的2011年9月29日裁定对挖沙船的续封。3.2016年12月14日，吉林高院（2016）吉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查封并未限制挖沙船的正常使用，是什么原因使该船在查封期间不能使用，导致损失扩大，应进一步查清。一、二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再审”。三、昌邑法院认为未续封冯振国的担保物造成的损失，可在执行案件终结后申请赔偿，问题是何时执行案件终结？作为执行根据的（2015）昌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主文载明的是“被告冯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启明451,800元”。李淑华已于2012年12月14日逝世。该案执行的中心环节，不是查控冯振国的财产情况，而是首先确认其继承李淑华的遗产数额，如果没有，依法裁定执行终结；如果有，数额是多少，冯振国继承额多少。然后才是查控李淑华遗产的去向问题。如果存在冯振国继承遗产非法转移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涉及依法处理问题。断然不存在昌邑法院决定书模棱两可的处理方式，否则即便待到冯振国逝世，请求人也得不到赔偿。四、查封裁定违法，而违法行为自始就不具有法律效力。相应地，根据因违反该裁定而对赔偿请求人实施的人身强制措施便依法不具有正当性。依法赔偿是必然结果。 经审理查明：2005年，张启明购买WTS-III型挖沙船一台，但未在海事局办理审批手续。2009年，张启明因挖沙船被李淑华留置，向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2009年3月11日，张启明撤回告诉，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2009年4月14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受理张启明诉李淑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张启明要求李淑华停止侵害其所有的挖沙船，并赔偿经济损失164,000元。2009年4月26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龙民一初字第309号民事裁定，裁定案件移送昌邑法院处理，并于2009年5月6日作出（2009）龙法移字第3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昌邑法院。昌邑法院于200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张启明诉李淑华返还原物纠纷，张启明要求李淑华停止侵害其所有的挖沙船，并赔偿经济损失164,000元，要求李淑华承担挖沙船看管费2500元。李淑华提出反诉，要求张启明返还租金91,000元并支付利息，要求张启明支付船舶保管费10,000元。2009年6月9日，李淑华提出保全申请，申请保全挖沙船，返还原存放场地即李淑华经营的吉林市华意沙石厂。李淑华提供了其爱人冯振国所有的位于吉林市××区车库（面积29.94平方米，房权证号：吉房权证昌仔第**）作为担保。昌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作出（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号、423-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了张启明WTS-III型挖沙机一台（查封期限为一年，查封期间不得抵押、变卖、转移和损毁）、冯振国所有的车库的房籍（查封期限二年）。2009年8月27日，昌邑法院在挖沙船的船体上张贴了封条及查封公告，2009年8月28日，昌邑法院向张启明送达查封裁定，2009年9月2日向李淑华、房产管理部门送达查封裁定。2010年3月22日，昌邑法院作出（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启明WTS-IIII型挖沙船（由看管人陈福山向张启明交付），李淑华与张启明之间的承揽合同解除，张启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淑华91,000元承揽费及占有该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驳回了张启明、李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年6月13日，张启明将挖沙船抵给案外人闫某，闫某于2010年6月18日拖走挖沙船，离开查封地。昌邑法院要求张启明在限期内将挖沙船拖回原查封地，张启明未拖回。2010年6月28日，昌邑法院作出（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号拘留决定，因张启明转移、转让出卖被查封标的物，对其拘留15日。2010年8月23日，李淑华申请续封挖沙船，8月24日，昌邑法院作出（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涉案的挖沙船，期限为一年，查封期间不得抵押、变卖、转移和损毁。同日，昌邑法院作出查封公告，注明，允许张启明将船拖回原查封地。张启明不服昌邑法院作出的（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453号民事裁定，撤销昌邑法院（2009）昌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发回昌邑法院重审。案件重审时张启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淑华立即停止侵害张启明所有的挖沙船并返还；2.判令李淑华立即给付采沙费28,800元；3.判令李淑华赔偿扣押挖沙船期间的损失540,000元；4.判令李淑华给付挖沙机看管费1500元。李淑华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张启明立即返还预付款80,000元，返还欠款11,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张启明支付看管费用7500元。昌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淑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启明、陆金娥（张启明妻子）采沙报酬18,000元，赔偿张启明、陆金娥留置挖沙船期间的损失406,000元，张启明返还李淑华预付款及借款91,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0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执行之日止），驳回了张启明、李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对张启明主张的诉讼保全期间的损失昌邑法院告知待该案判决生效后另行解决。2011年9月29日，昌邑法院作出（2010）昌民二初字第570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挖沙船，期限为一年。张启明提出保全异议，昌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0）昌民二初字第570-1号驳回保全异议通知，驳回了张启明的异议申请。2012年9月18日，昌邑法院作出（2010）昌民二初字第570-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涉案挖沙船，期限为一年。2012年12月3日，李淑华不服（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12月14日，李淑华因病死亡，继承人为其丈夫冯振国、其长子冯濒、其长女冯雷，冯濒、冯雷出具书面声明，放弃继承遗产。2013年4月10日，冯振国申请撤回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准许冯振国撤回上诉。张启明、陆金娥申请强制执行（2010）昌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昌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受理执行案件。2013年5月27日，昌邑法院作出（2013）昌民执字第257-1号执行裁定，对张启明所有的涉案挖沙船解除查封。2014年2月24日，昌邑法院作出（2013）昌民执字第257号执行裁定，因未发现冯振国有可供执行财产，经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2月26日，昌邑法院受理张启明诉冯振国、冯濒、冯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张启明要求三名被告赔偿因李淑华申请查封错误造成经济损失753,000元。昌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昌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淑华享有的合法债权为91,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而李淑华因纠纷申请长期查封张启明的采砂船，导致张启明无法用该船经营造成损失，对此李淑华在保全申请及其延续过程中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启明在李淑华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后，没有及时返还李淑华给付的垫付款及借款，导致纠纷产生及此后的诉讼，张启明也有过错，因此可以减轻李淑华的赔偿责任。”判决冯振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启明451,800元，驳回张启明其他诉讼请求。张启明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吉02民终34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启明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27日，张启明向昌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459,877元。昌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吉0202执121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启明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吉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认为昌邑法院查封并未限制挖沙船的正常使用，是什么原因使船在查封期间不能使用的事实认定不清，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吉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吉02民终341号民事判决。2017年6月27日，张启明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9月7日，昌邑法院扣划冯振国银行存款17,444元并向张启明给付。2017年12月16日，昌邑法院作出（2017）吉0202执恢98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情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张启明因昌邑法院诉讼保全遭受损失，经过（2015）昌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淑华申请有错误，损失系由于李淑华与张启明双方过错所导致，故该损失依法不应当由昌邑法院承担。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讼过程中，对没有实施妨害诉讼行为的人采取罚款或者拘留措施，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本案中昌邑法院的查封裁定已明确查封张启明的挖沙机，查封期间不得抵押、变卖、转移和损毁，但张启明在查封期间于2010年将船抵给案外人导致案外人将挖沙船拖离原查封地点，张启明的行为属于转移被查封财产，违反了查封裁定规定的禁止性义务，属于事实妨害诉讼的行为，昌邑法院依据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张启明进行拘留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张启明认为昌邑法院拘留违法并要求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昌邑法院（2019）吉02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应予以维持；张启明请求昌邑法院给予国家赔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