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凤明，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舒兰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有杰，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凤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吉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凤明与被害人孙某之女孙某12011年初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当年年末离婚。2019年1月23日18时许，高凤明酒后到舒兰市孙某家中接其子回家过年，与孙妻刘某言语不和，刘打电话找孙回家。孙某到家后与高凤明发生口角，从屋内厮打至屋外，孙持木棒击打高头部，高抄起木棒猛击孙头部。孙倒地，高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因头面部钝击伤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被告人高凤明于2019年1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材料、户籍信息、死亡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决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刘某、杨某、郭某、王某、肖某、高某1、高某2、王某1、张某、邵某、孙某1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被告人高凤明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凤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后持木棒击中他人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凤明故意伤害犯罪，造成一人死亡之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高凤明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案件起因，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凤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高凤明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高凤明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凤明与被害人孙某之女孙某12011年初结婚并育有一子，当年年末离婚，离婚后其子长期由被害人孙某与孙妻刘某照顾。2019年1月23日18时许，高凤明酒后至舒兰市孙某家中接其子回家过年，与刘某言语不和，刘打电话找孙回家。孙某到家后与高凤明发生口角，二人从屋内厮打至屋外，孙持木棒击打高头部，高亦持木棒击打孙头部。致孙某头面部钝击伤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事发后高凤明逃离现场，次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刘某电话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次日高凤明投案自首，并供认持木棒击打孙某头部的经过。 2.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高凤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死亡证明：证实孙某因颅脑损伤死亡。 （3）（2016）吉0204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2016）吉0204刑初31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舒公（莲）字【2015第5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1月30日，高凤明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日高凤明与他人打架，形成治安调解协议。 （4）孙某1（孙某之女）、刘某（孙某之妻）声明：证实被害人家属放弃民事诉讼赔偿请求。 3.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舒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舒）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001号鉴定书：证实孙某死亡原因为头面部钝击伤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重度颅脑损伤。 （2）DNA鉴定意见 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9）1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塑料布上血迹、地面上血迹、圆木棒上血迹、高凤明衣服上血迹STR分型与送检高凤明血迹的STR分型一致。 孙某血所检部位的STR分型与孙某1血、刘某血所检部位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 4.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舒兰市莲花乡东大村四社孙某家。从现场提取木棒二根、血迹二处、眼镜一副等。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被害人之妻）证实，案发时高凤明与孙某口角打在一起，在里屋互相用拳头怼对方胸口和肩膀，打斗到外屋大棚时，具体的打斗过程其没看到，出里屋看见孙某时，孙某已经躺在地上，头部和脸部有血。后孙某死亡。 （2）证人孙某1（被害人之女）证实其与高凤明离婚后孩子一直由孙某、刘某照顾。 （3）证人肖某（村民）证实，其当日到孙某家，看见孙某在他家房子棚子外面靠近门的位置趴着，之后看见孙某的右眼皮出血，头部右侧有个大包，听刘某说是高凤明将孙某打伤。后将孙某送至医院。 （4）证人杨某（村民）证实，事发当日，听高凤明说被孙某打了，脸被打出血。孙某脸朝下趴在他家屋棚子地上，听刘某说是被高凤明打的。 （5）证人王某、郭某、杨某1（村民）证实，孙某被打伤，听高某说是被高凤明打伤的，后将孙某送到医院。 （6）证人王某1（高凤明三婶）、高某2（高凤明三叔）证实，2019年1月23日21时许，高凤明来到其家，脸上、身上、手上都有血，头部有很长的口子，自述用棒子把孙某打倒，在其家住一宿，次日上午去派出所投案。 (7）证人高某3（高凤明妹妹）、李某（高凤明妹妹）证实，高凤明来到高某2家，因为和人打仗，满脸都是血。 (8）证人高某1（高凤明父亲）证实，高凤明和孙某打仗，满脸是血的来到自己家，后来走了。 （9）证人张某（莲花村乡医）证实，案发当日高凤明到其处要求包扎伤口。高凤明脸上、上身全是血，手上也有血。头部有一道口子。 （10）证人邵某（莲花村乡医）证实，案发当天高凤明曾去卫生院包扎伤口。 （11）证人王某2（莲花乡黑出租车司机）证实，案发当天高凤明乘坐自己的车，并说和别人打仗了，头上有一道口子。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高凤明供述：2019年1月23日18时左右，高凤明到孙某家接儿子回家。其前岳母刘某打电话叫孙某回家，孙某回家后与高凤明发生争执，二人从屋内厮打至屋外。在打斗过程中，高凤明用木棒打击孙某头部和腰部，后孙某死亡。高凤明于次日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严重过错的问题。经查，高凤明之子长期由孙某夫妇照顾，案发前，高凤明酒后至孙家接其子回家，因琐事与孙某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双方持木棒互殴，不能据此认定被害方有严重过错。故高凤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凤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凤明因琐事与他人口角，在厮打过程中持木棒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其系累犯，有自首情节，原判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高凤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川 审 判 员  尉增辉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娴 书 记 员  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