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6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春，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江**。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5月8日、5月27日、8月8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七日、十日，于同年6月14日、7月2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七日，于同年3月7日、4月8日、11月1日均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3日被撤销。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抓获，同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儒，女，1950年12月29日出生，住宁波市江**，系陈雪春之姐。 辩护人陈亚春，女，1965年5月1日出生，住宁波市江**，系陈雪春之姐。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雪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浙0205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雪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全部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中旬至6月期间，被告人陈雪春刑满释放后，以“要求政府发放征地补偿款及批地建房”等已经依法被各级人民政府信访终结的事项，借由滋事、索要财物，并仍旧长期滞留北京，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多次越级、重复上访，且在国家重大会议所在地非正常信访，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如下： 一、2018年3月中旬，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陈雪春在宁波市江北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其接访时，肆意辱骂相关工作人员，当场扬言不满足其征地补偿等要求就要到敏感地区继续非正常信访，并以之前服刑期间牙齿损坏要政府负责赔偿等为由，向洪塘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提出为其支付医疗费用的无理要求。后洪塘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让人陪同陈雪春就医看牙，并个人为其支付修复龋齿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400元。 二、2018年3月26日至5月7日期间，被告人陈雪春在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明确答复其所反映的事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采用“点卯式”方式到上述部门越级信访，重复上访30余次。同年6月8日、9日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期间，陈雪春与陈彩味（已判决）等人经事先联系后，在青岛市政府办公大楼周边逗留，并多次企图冲入会议核心封控区内进行非正常信访被阻。陈雪春后在2018年6月9日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被依法训诫。 被告人陈雪春于2015年10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3日刑满释放。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雪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春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罪和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本院公正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其并没有强拿硬要看牙齿的费用，是洪塘街道工作人员提出来带其看牙齿。2.其信访事项并未终结，没有越级信访，其到青岛是去旅游、做生意，不是去信访，也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3.黄某等证人的证言内容不真实，且和其他在案证据均未经质证。4.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和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书等，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既未调查取证，亦未通知证人出庭，直接开庭。5.监视居住的日期应折抵刑期，原判未予折抵。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严重违法，陈雪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公正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罗列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未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洪塘街道主动提出并指派韩国光带陈雪春去医院看牙齿，洪塘街道还同意支付陈雪春的医疗费用。3.陈雪春的信访并未终结，其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合法；陈雪春是去青岛旅游，并没有寻衅滋事。4.宁波市江北区公安机关对陈雪春立案，不符合法律规定。5.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和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书等，原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既未调查核实，也不让证人出庭质证，违反法律规定。6.陈雪春被刑事拘留38天，已超出法定期限，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吴某、陈某1、陈某2、徐某1、徐某2、秦某、王某、季某、矫瑜本、邵某、周某、张某、何某、严某、李某的证言，就诊记录、POS机刷卡记录、门诊收费清单、宁波增值税发票及收据，物证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短信截图、国家信访件查看列表、进京上访记录，信访事项听证评议终结审核通过情况通报、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和送达回证，训诫书，查控对象登记表，车票信息，通话清单，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和视频说明，情况说明，前科犯罪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和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查确认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2.原审法院审查在案证据后，认为现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相关证人没有出庭必要，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出庭等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而辩护人提供的相关录音材料，合法性、真实性存在问题；辩护人提供的其他材料，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审查后均不予认定，并无不当。3.信访事项听证评议终结审核通过情况通报、信访事项听证终结意见书和送达回证，反映陈雪春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手机短信截图、国家信访件查看列表、进京上访记录，反映陈雪春在信访事项终结后30余次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非正常信访的情况。4.2018年3月11日和12日的两份接访监控录像直接反映陈雪春用进京上访要挟洪塘街道政府工作人员解决诉求，并主动提出到医院看牙齿，要求洪塘街道政府工作人员为其承担相应医疗费用。该录像反映的事实能与证人洪塘街道工作人员吴某、陈某1、秦某等人证言证明的情况相符。证人吴某、陈某1证实其迫于陈雪春非正常上访压力不得已以个人出资形式承担了陈雪春的医疗费用，其证言能得到证人黄某、徐某2证言及书证就诊记录、POS机刷卡记录、门诊收费清单、宁波增值税发票及收据等相关证据的印证。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陈雪春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以进京越级走访为要挟，向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5.陈雪春的手机微信截图反映陈雪春知道青岛于2018年6月9日开始举行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政府为保障会议将对相应区域进行管控。证人矫瑜本、邵某、周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期间，陈雪春等人于2018年6月8日和9日出现在青岛市政府办公楼周边，并企图进入会议核心封控区进行信访。训诫书证实陈雪春于2018年6月9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被青岛公安机关训诫。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雪春欲在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期间在青岛非正常信访的情况。6.陈雪春在已被告知信访事项终结的情况下，仍滞留北京多次越级向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提出信访事项，并在重要会议期间，在会议所在地非正常信访，且陈雪春还在相关政府工作人员规劝时，以服刑导致牙齿损坏为名强行要求政府工作人员承担医疗费用。上述事实及证据说明陈雪春主观上具有挑衅正常社会管理秩序的目的，客观上又实施了强拿硬要的行为以及在公众场所起哄闹事，扰乱公共场所正常管理秩序的行为，且陈雪春强拿硬要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7.陈雪春强拿硬要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宁波市江北区，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陈雪春涉嫌犯罪的案件依法具有管辖权，该局对陈雪春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从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至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的法定期间最长为37日，而期间开始的日不算在期间以内。因此，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1日对陈雪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提请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8日在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对陈雪春执行逮捕，其间不存在违法情况。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本案中对陈雪春并未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依法不予折抵刑期。故上诉人陈雪春及辩护人对原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春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雪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