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海东，1983年12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7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与前罪故意伤害罪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于2014年9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3月2日、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庆，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辩护人王井国，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金富，绰号“长毛”，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银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伟阳，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洲，绰号“华毛”、“黄毛”，1997年11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1日、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超，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春义，1990年12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丽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其跃，绰号“老表”，1986年9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12月27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3月8日、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邢圆圆，1989年9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1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1日、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凯、孟菲菲，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如东，1985年2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玉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杰，1988年3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6月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玉玲，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海洋，绰号“大嘴”，1989年3月27日生，汉族，山东省苍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6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巢青，江苏常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林，绰号“李五”，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月22日释放。现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月7日、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磊，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亚锋，1978年2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赌博，于2008年10月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俊杰、芮雅妮，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德江，1967年8月31日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同利、王钰，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国，1963年11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向阳、丁中原，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惠兴，1945年7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小莉、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忠，1972年1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经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胡杰、胡海洋、李春林、陆亚锋、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王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常检诉刑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和常检诉刑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9年3月8日、8月9日向本院补充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彩侠、许盘兴、许熠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至10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罕、检察官助理唐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彩侠、许盘兴及其指派诉讼代理人汪钢、被告人贾海东及其辩护人张勇庆、王井国、被告人董金富及其辩护人施银虎、陈伟阳、被告人周洲及其辩护人郭建超、被告人胡春义及其辩护人吴江、于丽娟、被告人殷其跃的指派辩护人高峰、被告人邢圆圆及其辩护人陈凯、孟菲菲、被告人李如东及其辩护人冯玉华、被告人胡杰及其指派辩护人钱玉玲、被告人胡海洋及其辩护人巢青、被告人李春林及其辩护人曹磊、被告人陆亚锋及其指派辩护人丁俊杰、芮雅妮、被告人余德江及其辩护人方同利、王钰、被告人吴志国及其指派辩护人朱向阳、被告人王惠兴及其指派辩护人王小莉、被告人王忠及其辩护人陈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彩侠、许盘兴、许熠欣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3月26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延[2019]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25日该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19年7月24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延[2019]78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3日该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述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恶犯罪事实 2017年7月左右至2018年1月，被告人贾海东为攫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如东、邢圆圆、陆亚锋、李春林、殷其跃等人，长期经营地下赌场，逐步形成了由贾海东为首要分子，董金富、周洲等人为固定成员的犯罪集团。为维护该犯罪集团的利益，以贾海东为首要分子的该犯罪集团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杀人、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犯罪。具体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故意杀人 被告人贾海东因赌博纠纷，与杜某等人发生矛盾。2018年1月21日凌晨4时许，杜某、周某甲、庄官峰、张某丙、许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由庄官峰驾驶汽车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高力汽博城寻找贾海东赌档闹事，阻拦、干扰赌档接送车辆及人员。为逞强好胜、维护赌档经营秩序，经被告人贾海东安排和指使，被告人董金富纠集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等人，携带斗殴器械，驾驶多辆汽车前往高力汽博城欲与对方斗殴，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董金富驾驶车牌号皖Ｂ×××××丰田轿车将杜某、周某甲、张某丙、许某等人撞伤，其中许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性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二）开设赌场 2017年7月左右至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贾海东纠集董金富、胡春义、周洲、邢圆圆、陆亚锋、李如东、李春林、殷其跃、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等人在常州武进区湖塘镇龙潭养殖场12号、湖塘镇东兴居委凌道村东边荒地一鱼塘、湖塘镇东新居委十二房村25号鱼塘等地，多次开设赌档，为参赌人员提供场地、赌具、赌资、望风、接送等服务，聚集他人以斗牛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余万元。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以营利为目的，多次为贾海东等人经营的赌场提供赌博场地。 （三）寻衅滋事 1.2017年6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贾海东在本市武进区湖塘镇浩博纺织厂办公室内，为逞强好胜、发泄情绪，纠集周洲、胡春义、殷其跃等人，持砍刀、钢管、铁棍殴打前来向贾海东讨要债务的被害人郝某，致郝某右桡骨近端骨折及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郝某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 2.2017年12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贾海东因为债务纠纷，指使胡春义、殷其跃、周某丙等人，驾车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星河国际农业银行门口向被害人胡某乙索要赌债。被告人胡春义持棍棒对胡某乙进行殴打，后将其拖上车带至武进区湖塘镇马杭社区综合市场与贾海东汇合，在胡某乙承诺在一定期限归还赌债后予以放行，并致其肩部、背部等处多处皮下出血等伤。 二、非涉恶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17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春林伙同周洲等人在本市武进区湖塘镇虹北路长虹大排档火焱烧烤店内，为逞强好胜、发泄情绪，无故打砸店内设施，致该店内的电磁炉、冰箱门玻璃等物品砸毁，财物损失总计人民币3015元。 2.被告人胡杰因讨要债务与季某发生纠纷，2015年9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杰为泄愤，纠集胡春义至本市武进区湖塘镇菊花路文润宾馆二楼客房内，持钢管将季某打伤，致其左腿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季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 （二）故意伤害 2017年9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春林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菱港北路37号棋牌室内因赌博纠纷与被害人陈某等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李春林在该棋牌室门口旁，驾驶苏Ｄ×××××的桑塔纳轿车故意撞击被害人陈某，致其左腿撞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之伤属于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如东、胡海洋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春义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周洲、李春林寻衅滋事的犯事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经查证属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贾海东与董金富、周洲、胡春义、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李春林、陆亚锋、王忠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贾海东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春林、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陆亚锋、王忠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为他人提供赌博场地多次，且属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周洲、殷其跃、胡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洲、李春林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杰、胡春义、李春林、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胡海洋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如东、胡海洋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亚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胡春义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协助抓获同案犯，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海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未安排组织董金富叫人聚众斗殴，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部分是2017年8月份开始的，获利金额是对的，但不是其一人获利；寻衅滋事第一部分其不是逞强好胜，而是和被害人有经济纠纷，第二部分其只叫胡春义一人去，没叫他把对方打伤，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不构成涉恶犯罪集团。 被告人贾海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贾海东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贾海东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获利100万元无事实依据；贾海东纠集他人打伤郝某的行为和叫胡春义找人要债的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双方已赔偿谅解，两行为也不属于涉恶犯罪；贾海东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被害人有过错。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金富对起诉指控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对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是加速超车，而不是故意加速撞人，且不是涉恶人员。 被告人董金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董金富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是认为，贾海东、董金富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涉恶中的寻衅滋事发生在贾海东等人开设赌场之前；董金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董金富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有过错。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只是赌场站岗的，不是主要成员，且不是涉恶人员。 被告人周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周洲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周洲不属于涉恶人员；在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且积极退赃；聚众斗殴和两起寻衅滋事，均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周洲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被告人胡春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是涉恶人员，并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胡春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胡春义的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胡春义不属于涉恶人员；在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中均应认定为从犯，且积极退赃；三起寻衅滋事，胡春义均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胡春义有自首、立功情节。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其跃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殷其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殷其跃犯开设赌场罪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殷其跃不属于涉恶人员；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寻衅滋事中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殷其跃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邢圆圆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是涉恶人员。 被告人邢圆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邢圆圆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是认为，邢圆圆不是涉恶人员；聚众斗殴未遂；在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中均系从犯，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和积极退赃；被害人有过错。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如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不是涉恶人员。 被告人李如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李如东的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李如东不是涉恶人员；在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中是从犯，且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积极退赃；李如东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胡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胡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胡杰在聚众斗殴中作用小是从犯；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中均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胡杰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海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胡海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胡海洋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胡海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 被告人李春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未涉恶。 被告人李春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李春林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李春林不是涉恶人员；在开设赌场中作用很小，且积极退赃；在故意伤害中已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亚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未涉恶。 被告人陆亚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陆亚锋的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陆亚锋不属于涉恶人员，所起作用小是从犯，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并已退赃，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余德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与对方有租房协议。 被告人余德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就定性来说，余德江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就量刑来说，余德江在开设赌场中作用很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积极退赃；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余德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故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志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是开赌档的人自己到其鱼塘的。 被告人吴志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吴志国的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吴志国在开设赌场罪仅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罪行，是坦白；系初犯，认罪认罚并已退赃，主观恶性较小，危害不大。故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惠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惠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王惠兴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王惠兴系初犯、当庭认罪，在开设赌场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积极退赃，且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故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忠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聚众斗殴部分其一直没下车，开设赌场部分其只是开车接送赌客。 被告人王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忠不是涉恶人员；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若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所起作用轻微，应认定为从犯；对指控王忠犯开设赌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王忠所起作用小，且积极退赃；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故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涉恶犯罪事实 2017年7月左右至2018年1月，被告人贾海东为攫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如东、邢圆圆、殷其跃、王忠等人，长期经营地下赌场，逐步形成了以贾海东为首要分子，董金富、胡春义、周洲为骨干成员，李如东、邢圆圆、殷其跃、王忠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维护该犯罪集团的利益，以贾海东为首要分子的该犯罪集团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实施了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干扰、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聚众斗殴、故意杀人 被告人贾海东因赌博纠纷与杜某（已判决）等人发生矛盾。2018年1月21日凌晨4时许，杜某纠集庄官峰（已判决）、周某甲、张某丙（均另案处理）、许某（男，殁年32岁）等人持械，由庄官峰驾驶汽车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高力汽博城附近寻找贾海东的赌档闹事，阻拦、干扰赌档接送车辆及人员。为逞强好胜、维护赌档经营秩序，经被告人贾海东安排和指使，被告人董金富纠集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斗殴器械，驾驶多辆汽车前往高力汽博城欲与对方斗殴，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董金富驾驶车牌号为皖Ｂ×××××的丰田轿车将杜某、周某甲、张某丙、许某等人撞伤，其中许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性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如东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忠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邢圆圆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杰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胡海洋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合计15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洲、李如东、王忠、胡杰、胡海洋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后被害人许某的家属申请撤回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董金富、李如东、胡海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刘某甲（报警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4点多，其路过案发现场看到有两拨人互相打架，后看到在一辆面包车前面躺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身上都是血，面包车后面躺着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于是其就打110电话报警。 3、同案犯周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三点多，黄毛打电话让其到高力汽博城看看，在汽博城东门看到停着一辆越野车，有三四个人手拿钢管四处张望，其就通过对讲机把看到的情况告诉黄毛。之后其开车到加油站时胡力过来上了其车子，开车经过汽博城东门时看到路上躺着三个人，档里的面包车也停在旁边。 4、证人曹某甲（外号小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四点左右，其开车经过高力汽配城时看到大建等人持渔叉等工具在赌档接送点叫嚷，看见车子来就上去叉，并得知大建因其老婆输钱来找事。其就上前劝阻大建回家，看到大建一方的白衣男子用鱼叉对着劝架的和尚，后被人劝开了。期间，贾海东、董金富与其有过电话联系。该证言中有关曹某甲劝杜某离开的细节得到证人杜某、江某证言的印证。 5、证人周某乙（外号和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其开车经过高力汽博城门口时看到大建他们，大建在马路上发酒疯，其就劝他别闹事，他不听劝其就走了。后来其听说大建他们被车撞了。该证言中有关周某乙劝杜某离开的细节得到证人杜某证言的印证。 6、证人江某（外号红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贾海东电话说高力汽博城门口的车被人砸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开车到那里后看到马路对面有十几人，其中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工具。后来其开车到华东机电城门口看到长毛，他说“对方的人太欺负人，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开车撞对方”，长毛是贾海东赌档里的人，有人到他赌档闹事，他肯定要出头的。其劝他不要这样，他没理就开车走了。 7、证人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胡杰坐赌档的接送车出来，车开到高力汽博城门口时，看到有七八个人拿着鱼叉闹事。开车司机给一人打电话询问汽博城门口的情况，对方说他们已经知道了，马上会有人过去谈。后来胡杰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其又来到汽博城附近，在等红绿灯时，胡杰说“前面好像出事了”。其看到汽博城门口附近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有好多血，旁边还有一女的大声喊救命。之后其就叫胡杰开车离开了。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4点多，其打算去贾海东赌档赌钱，就开车过去了。到达高力汽博城东门接送点后看到很多人在吵架，有几个人喝醉了，还有个人在劝一个叫大建的人离开，但他们不走，其中一个人拉其衣服让其走开，还推其两下把其眼镜弄掉了，后有人劝架把我们劝开了。接着其就打电话问长毛怎么回事，长毛说马上到。然后其看到那几个喝醉的人从车里拿出鱼叉，其感觉要出事就回到自己车上，之后他们就被一辆白色轿车撞了，有二三个人躺在路上。该证言中有关张某甲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的细节得到证人庄某甲证言的印证。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老公董金富平时开的是皖Ｂ×××××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其听到租住的高力汽博城楼下有人在吵闹，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大喊大叫，就打电话告诉董金富。凌晨4点多，董金富打电话说他开车撞到人了。 10、证人杜某（外号大建）、庄某甲、周某甲、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杜某因其妻子在贾海东的赌档内赌博输钱等事由心生不满，遂纠集庄某甲及周某甲、张某丙、许某等人打算冲档，因担心赌档有护档人员可能发生斗殴，庄某甲提出其家中有工具，后上述人员至庄某甲家中携带了红缨枪、鱼叉等工具，由庄某甲开车至高力汽博城附近寻找贾海东的赌档。因未能找到赌档的具体位置，杜某、庄某甲、许某等人又至高力汽博城东门赌档接送点，持械与赌档接送车辆及人员发生冲突。期间曹某甲、周某乙开车过来劝杜某他们离开未果，后来就被车撞了。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其看到老公周某甲和张某丙、杜某、许某在汽配城门口说话，其劝周某甲早点回去他没同意。后来听到砰的一声，就看到有人被车撞了，其中许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旁边好像还躺了一个人，其就立刻喊救命。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在贾海东赌档里赌钱输了，老公杜某答应帮其还钱，但要其保证不再赌，后来其又去赌钱输了，和杜某吵了一架。案发当天其和杜某、周某甲等人吃夜宵后先走了，回家后其手机静音没接到杜某电话。 13、证人凌某（前马杭派出所联防员）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贾海东电话说高力汽博城有人砸车，让其过去看看，其没有去。 14、证人殷某、仲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去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横洛路中吴大道附近拖了皖Ｂ×××××轿车。 15、证人曹某乙（被害人同居女友）、代某（被害人弟弟）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害人许某原名叫代明及被害人的家庭生活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高力汽博城东门南侧50m处夏城中路路面和车牌号为皖Ｂ×××××的白色丰田轿车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皖Ｂ×××××白色丰田轿车进行搜查时，在该车行车记录仪中查获存储卡1张并进行封存。 1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车牌号为皖Ｂ×××××白色丰田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Ｄ×××××灰色东风牌商务车一辆。 1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杜某、周某甲、张某丙被撞后的受伤情况。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及证人间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忠对案发后丢弃钢管等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性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2、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的心血和胃及胃内容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送检的死者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67.3毫克/100毫升。 23、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涉案人员的通话情况。 2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董金富丰田轿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进行检查，提取到相关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从公安监控系统中调取到相关的路面监控视频。 25、公安机关结合被告人董金富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中的视听资料和涉案人员的手机通话清单所作的通话录音书面转换材料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董金富高速驾车向对方人群冲撞，并向贾海东告知其喊人带工具。 26、路面监控视频及监控截图证明，案件发生的经过。 27、入院死亡记录、CT诊断报告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许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8、被害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害人许某的身份情况。 29、（2018）苏0412刑初1064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041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被害人许某一方的杜某、庄某甲作出判决，对本案被告人一方的同案犯张照全、周某丙作出判决，并对本案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 30、收条、谅解书、撤诉书证明，被告人周洲、李如东、王忠、邢圆圆、胡杰、胡海洋家属分别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15万元，上述被告人除邢圆圆外，均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后被害人家属申请撤回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 31、被告人周洲、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胡杰、胡海洋、王忠对其与同案犯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开设赌场 2017年7月左右至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贾海东纠集董金富、胡春义、周洲、邢圆圆、陆亚锋、李如东、李春林、殷其跃、王忠、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龙潭养殖场12号、湖塘镇东新居委凌道村东边荒地一鱼塘、湖塘镇东新居委十二房村25号鱼塘等地，长期开设赌档，为参赌人员提供场地、赌具、赌资、望风、接送等服务，同时备有砍刀、钢管等护档工具，聚集他人以斗牛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余万元。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以营利为目的，多次为贾海东等人经营的赌场提供赌博场地。其中被告人贾海东是赌档的组织者，同时负责赌档推庄；被告人董金富为赌档管理人员兼抽取庄峰，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胡春义、周洲主要负责管理望风、维持赌档秩序、接送赌客的人员及发工资，同时为赌档望风、维持秩序和联系赌博场地等，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3万元；被告人邢圆圆主要负责保管庄峰包和维持赌档秩序，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6千元；被告人殷其跃主要负责为赌档望风和维持赌档秩序，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如东主要负责保管庄峰包，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春林、王忠负责为赌档开车接送赌客，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3万元；被告人陆亚锋多次为赌档抽取庄峰，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多次为赌档提供赌博场地，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2万元、1万元。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陆亚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洲、胡春义、邢圆圆、李如东、李春林、陆亚锋、余德江、王惠兴、王忠已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吴志国已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等人聚众斗殴案时，发现被告人贾海东等人长期开设赌档，被告人陆亚锋、余德江、吴志国等人参与开设赌场。另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被告人贾海东的供述证明，赌档开始是其一人开的，后来和其他人一起合开，一直开到出事那天，前后开了大约八九十场，抽庄峰总共抽了大约100万元。档里长毛捉子，捉子就是抽庄峰，后来其叫陆亚锋捉子，他捉了十几天；胡春义安排小岗、放水、记账等，小岗有黄毛、老表，是胡春义叫来的，工资每天300元；邢圆圆是2017年12月份左右来的，参与二三十场；李春林和王忠是开车接送赌客的，面包车就是接送赌客的；李如东除了放水还拎了十几天庄峰包。赌点由长毛或胡春义联系，后由其决定赌博地点，赌客由其和合伙人电话联系，结束后长毛将庄峰给其，其将场地费、工资发给长毛。赌档里有麻将牌、色子、对讲机。赌点有武进医院南院附近的养殖场、延政路边的葡萄园、马杭广电路一工业园边的鱼塘，这三个点开了二十场左右，赌场费一般每场500或1000元，还有青洋路边上的一个鱼塘，开了十几场，赌场费至少500元，赌场费经长毛或者黄毛的手付给主家。 3、被告人董金富的供述证明，赌档是2017年贾海东和其他人合开的，一直开到事发那天，平均每天获利有两三万元，每周开五六天，获利大概有200万元。在赌档里，其负责捉子和保管骰子，每场几百元到1000元左右不等的工资，一共拿了四五万元左右的工资；2017年12月份海东安排陆亚锋捉子，其记庄峰，他工资至少1000元一天；胡春义负责安排小岗、接送车、赌点，还有维持现场秩序，工资每天500元；做小岗的有黄毛、老表、大全等人，工资每天200或300元，后来因春义打人出事不来后由黄毛接手春义的工作；圆圆开始在档里放水钱给海东，后来在档里维持秩序、拎庄峰包，工资每天300元，他拿到六千多元工资；李如东拎庄峰包，每天200或300元；李五、王忠、胡力是开车接送赌客的，工资三四百一天，不过李五开了一个月就离开了。开档时为了以防万一准备有砍刀、钢管等工具，这些工具是黄毛安排的，档里出事由贾海东处理。赌点有四个，延政路葡萄园、武进南院后面的民房、遥观荒地一鱼塘、青洋路高架下一鱼塘。赌点由春义、黄毛联系，场地费也由他们经手给主家，这四个赌点轮流换换。该供述中有关赌场工作人员分工的细节得到被告人周洲、胡春义、殷其跃等供述的印证。 4、被告人胡春义的供述证明，赌档里的工作人员具体分工是贾海东让长毛安排的。档里的小岗工作就是帮赌档在外面望风、维护赌档秩序、还有防止其他社会上的人来冲档。防止他人冲档或档里的人闹事的方法就是在赌档里备有砍刀、钢管、甩棍、辣椒水等工具，这些工具放在接送赌客用的东风面包车上，车子是海东开档后他自己买的二手车。其参与了大概100多场，前后拿了3万元工资，董金富也有100多场，四五百一场，周洲也是100多场，拿了3万元多元工资；李春林是开车的，参与15场左右；殷其跃拿了2万多元工资，老王参与100多场，拿了3万元工资。贾海东是我们的老大，我们都是跟着他混，后来我们也都在他的赌档里工作；下面一层是董金富，他和海东认识好多年，档里的一般情况都是他负责。就望风的人来说，其和海东关系比较紧密，一般他有事要我们做时就会安排其去做，后其再安排黄毛、老表他们去做。出事后都是贾海东出钱赔给对方，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 5、被告人周洲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中旬经胡春义介绍到赌档里做小岗，主要是望风，工资每天200或300元，参与150场左右。胡春义是小岗头，他出事后其就变成小岗头，主要负责管理小岗、接送车、联系赌点，自己也站岗，烟水麻将都是其买的，还有小岗工资、场地费是长毛经其手发的，老表、张大全、胡力、周某丙等都是胡春义介绍来的望风小岗。老表参与100多场，300元一次。其进赌档时，赌档开在浩博纺织厂，已连续开了十几天，之后换到其他地方。赌档是贾海东和别人合开的，他天天在赌档里推庄赌钱。长毛是总管还负责捉子，捉子后来换成陆亚锋，陆亚锋2018年1月份来的，工资一二千一天，捉了15场。档里有3把砍刀和3把红缨枪，是放在面包车带到档里，到档后站小岗的把工具拿到档里，档结束后放回面包车里，不开档时工具一直放在面包车里。护档工具平时由其负责保管。贾海东的赌档从2017年7月到2018年1月21日事发一共开了一百二三十场，庄峰一共抽到250-300多万元。赌点中遥观鱼塘和武进南院拆迁房开的场次多一点，大概都在40次左右；高俊驾校旁的鱼塘和延政大道边葡萄园少一点，大概都有20次左右，驾校旁鱼塘主家获利大概1万元。 6、被告人殷其跃的供述证明，2017年6、7月份其跟着胡春义到贾海东的赌档里玩，其先是在外面望风，后就维持秩序发发香烟。期间回老家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到赌档上班，一直干到长毛开车撞人那天。其工资每天二三百元，是周洲发的，一共拿了1万元工资，但实际只拿到5000元，其他的欠着没给。贾海东平时在赌档里推庄赌钱，小岗望风的工作由胡春义负责安排，他自己也维持秩序，后来由黄毛负责安排，黄毛还负责发工资、维持秩序、保管对讲机和带麻将牌。其是跟着春义，春义是跟着海东，赌档里有事或者海东有事，海东就安排春义去做，春义让我们去做，我们肯定要去做，不去说不过去。出事后都是由海东、春义他们找人协商调解赔偿的事，小事情能花钱摆平最好，出了大事情也只能去投案自首。 7、被告人邢圆圆的供述证明，赌档是贾海东和别人合开的，他欠其钱，就让其到他赌档里转转走走场，帮帮忙维持秩序，每天工资二三百元。赌博方式就是用麻将牌玩斗牛。在赌档里，长毛董金富是总负责、黄毛周洲是小岗和赌档秩序的总负责、老表殷其跃是负责赌档里购买香烟和矿泉水、戴眼镜的本地人陆亚锋负责捉子、李如东拎庄峰包。对讲机是黄毛和老表保管和发放，麻将牌由黄毛提供。该供述中有关赌博方式的细节得到被告人李如东、李春林、陆亚锋等人供述的印证。 8、被告人李如东的供述证明，其2017年7月进贾海东开的赌档，先是放水，后来贾海东让其拎庄峰包，其拎了20多天，一共大概有十几万左右的庄峰，总共拿到一万块元左右的工资。在档里做小岗的有黄毛周洲、周某丙、殷其跃，圆圆放水还拎过庄峰包，陆亚锋在档里捉子，其表哥王忠、李五、春义弟弟负责开车接送赌客，档里接送赌客的面包车是其和贾海东一起到二手车市场买的，东风牌灰色，钱是海东付的。赌点有四个，分别是马杭青洋路高架下面的一个鱼塘、武进南院一个拆迁房、遥观的一个养鸭场，档在这几个地方换着开，具体每天档开在哪里由贾海东决定和通知。 9、被告人李春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7、8月份，贾海东让其去他赌档开车接送赌客，还有一个叫王忠的,也是开车接送的。档不知道是哪些人一起开的，但贾海东肯定在档里有份头。其在赌档里做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其每次工资300元，一共拿到三四千元。贾海东刚开始开赌档时，曾经把赌档开在胡军的公司，当时胡军从公司搬走了，公司地方空着，海东就住在里面开赌档。后来胡军因为贾海东那帮人在公司打人，就叫其把他们赶走了。 10、被告人陆亚锋的供述证明，其2018年1月初到贾海东的赌档，这个档是子夜档，一般凌晨12点到凌晨5、6点，一天只有一场。其和长毛两人负责抽庄峰，基本上是长毛上半场，其下半场。上下都抽，一般赌客赢二三百元抽十元。其在赌档期间，庄峰少的时候是2万多，多的时候有3万多，一直做到撞人那天，总共抽到五六十万元。其工资是长毛给其的，少的时候500元一天，多的时候1000元一天。贾海东主要在档里推庄；长毛负责赌档的日常管理和抽庄峰，他发工资，圆圆、黄毛、老表在赌档里维持秩序。 11、被告人余德江的供述证明，其办的养猪场位于武进医院南院往南附近，门牌号是××，其在里面造了一千平方的房子，房子有时出租的。2017年8.9月份有人在其房子里开赌档赌钱，他们每隔几天或一周到其家来赌一次，一场1000元，总共有二十多场，拿了2万多元。每次都是黄毛先打电话叫其开门，然后他们从下半夜一直赌到天亮。有几次其看见客厅有二三十个人，场地费黄毛给过，其他人也给过。 12、被告人吴志国的供述证明，2017年7、8月份，有人说要到其鱼塘上赌钱，给其七八百元一天，其同意后，他们就把用于赌博的桌子凳子等放到鱼塘里面的一个棚子里。他们一般晚上过了12点来，赌到早上5、6点。有专门的车子开进来把赌客放下来，有人在其鱼塘入口的小路上来回走，他们来也都是晚上。场地费是当天给的，给过700元、800元、1000元。其鱼塘地址在湖塘镇东新居委凌道村东边荒地里。 13、被告人王忠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贾海东让其到他开的赌档里开车接送赌客，工资每天200-300元，其参与了100多场，到2018年1月21日出事那天总共拿了几万元钱，工资是黄毛发的，黄毛还安排我们接车和小岗做事。李春林也在档里开接送车，不过他开了一个多月就走了。档里有两部接送车，一部是其自己的长安福特车，一部是贾海东的面包车。赌点中遥观鱼塘和拆迁房开的场次多些，青洋路东边的小鱼塘最少，大概开了20场左右。 14、同案犯周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赌档是贾海东开的，其站小岗在赌档外面望风，每天工资三百，上了二十多天班。黄毛负责管理小岗，安排我们工作，给我们发工资；胡春义和圆圆在档里放水、长毛捉子；老王在档里开接送车。赌点有武进南院后面的拆迁房、高架桥边上一个老头子家里、苏北人住的比较荒的地方等。 15、同案犯胡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份黄毛让其到贾海东的赌档里上班，黄毛安排其在赌档外面望风，开接送车，一直做到赌档出事那天。档里有两辆接送车，一辆是灰色面包车，车子是赌档里的车子；另外一辆是老王开的，是他自己的轿车。 16、同案犯张照全的供述证明，其在赌档门口望风，是胡春义叫其去的，工资一两百元一天，周洲给其发工资。赌档里有三四把铁棍，一把砍刀，别的东西其不清楚，这些工具有时放在面包车里，铁棍放在赌档门口。赌档在一个兄弟农庄、遥观一个鱼塘、高架桥下面一个鱼塘、还有拆迁房开过。 17、证人江某（外号红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贾海东赌档是2017年6、7月份开始的，基本天天开。档里有专门抽庄峰的，前期是长毛，后期换成戴眼镜的男的，李如东和圆圆拎庄风包，赌档接送赌客的车辆一辆是360黑色轿车、一辆是面包车。该证言中有关负责抽庄峰的人员、接送赌客的车辆情况的细节得到证人曹某甲、张某乙等证言的印证。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贾海东是开赌档的，是子夜档；用麻将牌来的斗牛，抽庄峰一开始是长毛抽的，抽5%的比例，后来换了一个人抽，其不认识。档里有人放水、有人看门望风、有人推庄等，一般每天大概有三四十人。接车点有武进南院北门、高力汽博城东门、马杭一超市门口。赌档开在武进南院边的拆迁房、马杭养殖场、遥观鱼塘。该证言中有关赌博方式、接车点、赌点的细节得到证人江某、徐某等证言的印证。 19、证人贝某（赌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贾海东是开赌档的，并在档里推庄，赌档开在三勤葡萄园的农庄、武进南院的拆迁房，还有一个开在马杭街上；赌档是用麻将牌斗牛，赌博人数在三四十人左右，门上起押100元，角上最多可以押1000元。 20、证人徐某（赌客）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到湖塘的一个赌档玩过，赌博有专门汽车接送，档里有人捉子、有人望风、有人接送赌客、有人放水等，胡春义在赌档里维持秩序，少则十几人，多则二十多人赌博；其去赌档都是贾海东向其发信息，告诉其接车点。 21、证人唐某乙（赌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7年11月开始在马杭一养殖场的赌档玩，当时其输了2000多元，后来其又去兄弟农庄等赌过10多次，一般2000－3000元输赢，档里有接送车送其过去。档里贾海东推庄，抽庄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本地人，平时抽庄风的人抽满一定数额就会喊长毛，有人过来收钱。 22、证人陶某（赌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2月的时候，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贾海东的，他开赌档的，其加了贾海东微信，他说其需要玩的时候他就让其到哪里去等车，有专车送，接车点也换的。其每次进赌档基本上都看到贾海东在推庄。 23、证人黄某（赌客）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12月8日其去贾海东赌场赌钱，后公安机关抓赌时其被抓并受伤，贾海东作为赌场负责人向其支付过医药费。 24、证人庄某乙（赌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国庆期间其碰到李如东，由他带着其去了三勤生态园附近的拆迁房，是子夜档，输了几万元，后来又去了马杭的一个鱼塘赌。其听说赌档是贾海东开的，麻将牌斗牛，抽庄5%，庄峰大概每天2万左右。输钱以后那些人就到我家催债。 25、证人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有人到家里赖着不走、门锁涂胶水等，说是其儿子庄某乙欠债不还。其儿子被人骗去赌钱，他们多次上门要债，弄得我儿子不敢回家，现在家不像家，我老公身体不好，知道了这事整夜睡不着觉，血压升高，很多时候还要瞒着老头子，不敢带他回家，这样的赌博公司害人的，我们也不敢跟他们烦。 2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笔录、接处警信息表证明，2017年下半年有人到家里要债，说其老公庄某乙欠他们钱，当时有人到其家中赖着不走，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还有家里门锁被人塞过胶水。我们对他们比较害怕，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公也不敢回家，他们还搞破坏，弄得我们在村里影响也不好。 27、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周洲、胡春义、余德江、吴志国之间的通话情况。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及证人间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其中被告人胡春义辨认出赌博场地的具体位置。 29、(2019)苏041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0412刑初821号刑事判决书、（2019）苏04刑终34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同案犯张照全、周某丙、胡力作出判决，并对本案部分犯罪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均已生效。 30、银行存款单、汇款单、收据等，证明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三）寻衅滋事 1、2017年6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贾海东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浩博纺织厂办公室内，为逞强好胜、发泄情绪，纠集周洲、胡春义、殷其跃等人，持砍刀、钢管、铁棍殴打前来向贾海东讨要债务的被害人郝某，致郝某右桡骨近端骨折及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郝某所受之伤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贾海东等人赔偿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谅解书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朋友一起到浩博纺织厂找贾海东要钱，两人谈了十来分钟没谈拢。过了十分钟左右，从办公室门口进来五个男的，手里拿着砍刀、红缨枪、棒球棍。有人问是谁，贾海东指着其说：“就是他，砍死他。”他们几个人就拿了砍刀、棍子等东西来打其，贾海东也拿了一把武士刀砍其，其右手被砍伤骨折，身上还有很多处伤。事后贾海东赔偿其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其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并辨认出参与殴打的人有贾海东和胡春义。 （2）证人李某乙（报警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陪同郝某到浩博纺织厂找贾海东要钱，当时他们没谈多久就吵起来，然后贾海东就在弄手机。没过几分钟，外面突然进来十来个男的，手拿砍刀、西瓜刀等工具，有人就问是谁，贾海东就用手指着郝某说：“就是他，今天给我弄死他。”那些人就上去打郝某，用刀砍，用辣椒水喷，还有人拳打脚踢，郝某被他们打倒在地，不能说话昏迷了，其就开车送他去医院，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其看到郝某右手臂被砍了一个大口子，右腿也被砍了，身上都是血。 （3）证人胡某甲（浩博纺织厂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协议证明，2014年7月，其将浩博纺织厂办公楼二楼租赁给胡军开的公司使用，租期三年；2017年以后贾海东一帮人员在租住地活动，他们在楼上赌钱，不做好事情，其也没法管。 （4）证人陆某（浩博纺织厂门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下半年，老板将浩博纺织厂办公楼租给胡军和贾海东一帮人使用，到了晚上有人来赌钱，还经常有车子、有纹身的人进进出出，其看他们是社会上的混混，有点怕的。 （5）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 （6）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害人郝某进入浩博纺织厂遭殴打的情况。 （7）被害人的病历资料证明，郝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8）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周洲、殷其跃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2、2017年12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贾海东为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胡春义向胡某乙要债并教训对方，后被告人胡春义纠集殷其跃、周某丙等人，驾车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星河国际农业银行门口找到胡某乙，被告人胡春义持棍棒对胡某乙进行殴打，后将胡某乙拖上车带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马杭社区综合市场与贾海东汇合，在胡某乙承诺在一定期限归还赌债后予以放行，并致其肩部、背部等处多处皮下出血等伤。 案发后，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7年11月份一天半夜，其到贾海东的赌档赌钱赌输了，就经人介绍向胡春义借了两万元，之后对方一直向其要钱。12月17日凌晨两点多，贾海东和胡春义都打其电话，约在湖塘一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当时他们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车上下来四、五个男的，其中胡春义拿了一根棍子，什么也没说就上来打其。打完后他们把其拖上面包车，一路开一路叫其还钱。后来他们把其带到马杭社区综合市场见贾海东，他也让其还钱，胡春义又打了其一个巴掌，后来他们就把其拖下车扔在路边。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事后其和贾海东他们赔偿私了，其还写了谅解书。 （2）证人殷其跃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春义叫其、小金和周某丙一起出去找一大肚子女的要钱，春义见到那个女的后讲了没几句，就用甩棍打那女的，那女的被打的坐在地上，之后春义拉开车门，让我们下去把那女的扶到车上。后春义开车开到马杭桥下一超市门口见贾海东。当时贾海东让那女的还钱，那女的承诺三天后还钱，贾海东就让春义把那女的放了。 （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晚上，胡春义叫其上车出去，当时车上还有两人，车开到一银行门口我们就下车了，当时一女的站在路边，胡春义上去骂那女的，接着对那女的扇耳光，还用脚踹她，那女的被他踹倒在地后他就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打那女的。打完后，胡春义叫我们把那女的拉上车，并开车开到马杭一超市门口，过了一会儿贾海东来了，他和那女的谈还钱的事，他们谈了一会儿贾海东就走了，之后胡春义叫我们把那女的放下车，我们就走了。 （4）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案件发生的经过。 （5）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与被害人的通话情况。 （6）被害人病历资料、伤情照片证明，胡某乙受伤及治疗情况。 （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胡春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8）被告人贾海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还是12月的时候，大肚子在其赌档赌钱，其叫胡春义借了2万元水钱给她。大肚子后来失联，其打电话、发消息问她要钱，她讲在湖塘四季青，并说要钱就到此处找她。之后胡春义和大肚子通话并吵起来，其就对胡春义说大肚子欠钱不还，嘴巴还凶，去那边扇她几个嘴巴。接着春义就去找大肚子了，至于在现场他们发生什么其不清楚。没过多久，胡春义给其打电话说人被带到马杭超市门口，其就开车到那里和大肚子谈还钱的事，讲了几句后就先离开了。 （9）被告人胡春义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非涉恶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 1、2017年9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春林伙同周洲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虹北路长虹大排档火焱烧烤店内，为逞强好胜、发泄情绪，无故打砸店内设施，致该店内的电磁炉、冰箱门玻璃等物品砸毁，财物损失总计人民币3015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春林、周洲通过他人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章某、王某乙（火焱烧烤店店主)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有十几个人来到其经营的烧烤店里，拿起店里的板凳砸店里的冰箱、玻璃门等，冰柜里的酒也碎了。砸完后他们还用板凳砸其老婆，其就用手挡了一下，手臂破了流血了，随后他们就离开了，离开时有人说以后你这个店不要开了。他们走后我们就打110报警了。2017年年底，有人出面赔我们7万元，还让其在一张纸上签字，好像是收条。 （2）证人胡春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周洲在马杭的一家浴室洗澡，胡军打电话叫其到长虹大排档来一下，接着其就开车带着周洲一起去了。在大门口其看到有十几个人在的，后来又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人叫李武（经辨认为李春林）。之后我们就一起往里面走，李武走在最前面，来到一家店门口，店里有两个人，李武跟其中一人讲话吵起来，然后李武就拿起店里的凳子砸了店里的冰柜，还有三四个人拿店里的方凳砸饭店玻璃大门，其什么都没做。后来我们就离开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火焱烧烤店的位置及被砸受损情况。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火焱烧烤店被毁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015元。 （5）现场监控录像证明，烧烤店被砸的情况。 （6）送货单据证明，烧烤店受损物品的价值情况。 （7）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8）被告人李春林、周洲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春林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胡杰因讨要债务与季某发生纠纷，2015年9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杰为泄愤，纠集胡春义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菊花路文润宾馆二楼客房内，持钢管将季某打伤，致其左腿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季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胡杰、胡春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谅解书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其在文润宾馆二楼一包厢内玩，遇到沭阳人胡春义、胡杰向其讨债，一人拿着一根钢管，两人进来一句话都不说就上来打其，胡春义打了其左小腿，胡杰打了其右脚，后来就被人拉开了。之后其被朋友送到医院救治，左小腿骨折，当晚父母赶来让其报警。后来有人出面找其调解，春义他们赔钱给其，其也写了一份谅解书给他们。 （2）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季某之伤属轻伤二级。 （3）被害人病历资料证明，季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4）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5）被告人胡杰、胡春义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故意伤害 2017年9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春林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菱港北路37号棋牌室内因赌博纠纷与被害人陈某等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李春林在该棋牌室门口旁，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故意撞击被害人陈某，致其左腿撞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之伤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春林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开车到瘫瘫（经辨认为王某甲）的棋牌室玩斗牛，输掉5万多。晚上8点多，其怀疑麻将牌有问题就去讨说法并和对方发生推搡，其跑回自己车里拿了把水果刀并打电话给其朋友白某让他们过来，对方看到其拿刀就到旁边拿了凳子、木棍等工具在手上。过了几分钟，白某和李某乙、李某丙一起过来了。对方以为白某他们是来打架的，就想上车跑，其拦着不让走，被对方拿棍子打了，其就挥舞水果刀和对方对峙。后来其意识到有辆车在背后朝其开来，撞到其左边小腿，人被撞到旁边墙上，其就坐在地上不能动了，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对方对其进行了赔偿，其也谅解对方了。 2、证人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朋友李某乙、李某丙等人在一排档吃晚饭，接到朋友陈某打来的电话说在马杭赌钱的时候被人骗了，叫其过去看看，其答应了，后就跟李某乙和李某丙一起去了。到那里后其看见一辆普桑车直接对着陈某撞过去，把陈某撞在路边墙上，之后就开车跑了。该证言得到证人李某丙证言的印证。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白某接到他一朋友的电话说他在马杭一棋牌室有人要打他，让我们过去帮着说说，白某就开车带上其和李某丙过去了。到那边后看见陈某被一辆黑色普桑轿车从他后面斜着往他身上撞，直接把他撞到墙上。并辨认出当时开车撞人的男子是李春林。 4、证人王某甲（外号瘫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在其茶馆店打牌，他输了钱说牌是假的，之后就出去了。后来听茶馆店里的人说陈某在门口叫人过来了，其怕惹麻烦就说茶馆店关门并先回家了。后来其听说陈某拿刀刺人，被李春林开车撞伤了。 5、证人贺某（路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正在菱港北路散步，路过棋牌室附近弄堂时，看到一群人在吵架，其看到一个男的从一辆车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捅人，然后有辆车从弄堂里面往菱港路方向开，速度不快，当时弄堂里的人群看到有车开过来都躲开了，那个拿着刀的男的背对着车应该没看到，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撞了。 6、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之伤属轻伤一级。 7、案发现场监控证明，被告人李春林等人开车逃跑的情况。 8、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李春林、被害人陈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9、被害人的病例资料及照片证明，陈某受伤及治疗情况。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春林曾被公安机关登记为上网追逃人员。 1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春林的归案情况。 12、被告人李春林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春林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金富、胡春义、李如东、胡海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胡春义、李如东、胡海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春义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周洲、李春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参与开设赌场的被告人王惠兴、吴志国。 再查明，被告人邢圆圆于2018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被羁押于安徽省明光市看守所，直至同年2月1日被移交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被告人李如东于2018年2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临时被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看守所，直至同年2月28日被移交至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 此外，还有下列综合证据用于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其中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李春林、胡海洋系累犯。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收押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胡春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以及被告人邢圆圆、李如东被临时羁押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 1、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如东、邢圆圆、殷其跃、王忠等人为攫取非法利益，长期纠集在一起开设地下赌场，分工相对明确，逐步形成了以贾海东为首要分子，董金富、胡春义、周洲为骨干成员，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王忠等为一般成员的犯罪组织。为维护该犯罪组织的利益，以贾海东为首要分子的该犯罪组织实施了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并扰乱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如东、邢圆圆、殷其跃、王忠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准确。因此，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春林、陆亚锋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春林在涉恶犯罪中仅参与开设赌场犯罪，且李春林在开档前期短时间为赌档开车接送赌客后即离开赌档，后未再参与其他涉恶犯罪；被告人陆亚锋在涉恶犯罪中仅参与开设赌场犯罪，且仅在开档后期加入，未实施和参与其他涉恶犯罪，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春林、陆亚锋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当，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起诉指控涉恶犯罪中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是否属于涉恶犯罪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洲、王忠等人的供述与证人胡某甲的证言笔录、租房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贾海东开设赌档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6、7月份，故公诉机关当庭更正被告人贾海东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左右准确。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均发生在以被告人贾海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之后，且是基于贾海东或集团成员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故起诉指控涉恶犯罪中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均属于涉恶犯罪事实。因此，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董金富在明知杜某、许某等人持械在被告人贾海东赌档接车点即高力汽博城门口闹事后，经被告人贾海东安排和指使，纠集多人、携带工具，驾驶车辆前往高力汽博城欲与对方斗殴，到达现场后加速开车撞向对方人群致被害人许某死亡。被告人董金富加速开车撞人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对死亡后果有预见性，并持放任态度，应对本案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致人死亡转化为故意杀人罪的定罪标准。被告人贾海东在得知杜某等人持械在其赌档接车点闹事后，虽然其打电话叫人到现场劝阻对方离开或者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联防队员出面处理，但其仍安排和指使被告人董金富纠集十多人赶赴现场，期间也未进行有效地阻拦和制止，对被告人董金富等人去现场斗殴是明知的，并持放任态度，同时，贾海东是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犯罪集团成员所犯的集团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海东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因此，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起诉指控涉恶犯罪中的寻衅滋事罪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就涉恶犯罪（三）的第一起犯罪，虽然被害人郝某与被告人贾海东有债务纠纷，但是，贾海东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他人持管制工具随意砍打他人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逞强好胜、发泄情绪，而不是以打伤被害人为目的；就涉恶犯罪（三）的第二起犯罪，虽然被告人贾海东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但是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被告人胡春义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贾海东指使胡春义找被害人要债并教训被害人，并在被害人被打后与被害人见面，且主观上亦是为了逞强好胜、发泄情绪，两起犯罪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起诉指控涉恶犯罪（三）的两起犯罪的定性准确。因此，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能否认定及犯罪形态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凌晨，被告人董金富、周洲、邢圆圆、王忠、殷其跃等人明知杜某、许某等人持械在被告人贾海东赌档接车点即高力汽博城门口闹事，仍携带斗殴工具，驾驶车辆前往高力汽博城欲与对方斗殴，到达现场后董金富开车撞向杜某、许某等人并致许某死亡，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邢圆圆、王忠、殷其跃等人主观上有斗殴故意，客观上有驱车前往案发现场欲与对方斗殴，并有开车撞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属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余德江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余德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供述与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周洲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余德江多次为贾海东等人经营的赌场提供赌博场地并收取场地费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 关于起诉指控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董金富、周洲等人均供述贾海东开设赌场期间获利金额超过100万元，而被告人贾海东供述其开设赌场期间获利金额在100万元左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起诉指控被告人贾海东开设赌场期间的获利金额按被告人贾海东的供述就低认定并无不当，且包括被告人贾海东本人在内的各被告人对此金额均无异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关于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邢圆圆、胡海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和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均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相关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问题 被告人贾海东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和对供述其指使胡春义要债打人的犯罪事实当庭翻供，但如实供述其参与开设赌场和在浩博厂砍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金富虽然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杰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在犯罪以后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洲不仅自己积极参加，而且还纠集多人参加；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洲不仅自己为赌档望风和维持秩序等，而且还管理赌档工作人员，在两起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春义不仅自己为赌档维持秩序，而且还管理赌档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春义积极纠集多人殴打他人，地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洲、胡海洋、胡杰、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李春林、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陆亚锋、王忠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明知他人开设赌场，多次为他人提供赌博场地，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海东、胡春义、周洲、殷其跃、胡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洲、李春林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春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胡杰、李春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周洲、胡春义、邢圆圆、李如东、殷其跃、王忠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贾海东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李春林、胡海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海东、董金富、胡春义、邢圆圆、胡海洋有前科，被告人殷其跃、胡杰、陆亚锋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春义、李如东、胡海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春义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和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与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洲、殷其跃、邢圆圆、胡杰、李春林、陆亚锋、余德江、吴志国、王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惠兴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胡杰、胡海洋、王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洲、李如东、胡杰、胡海洋、王忠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邢圆圆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海东、周洲、胡春义、殷其跃、胡杰、李春林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与辩护人所提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春林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李春林、陆亚锋、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王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春义、李如东、李春林、余德江积极退赃并预交罚金保证金，被告人邢圆圆、陆亚锋、吴志国、王惠兴、王忠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亚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余德江、吴志国、王惠兴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三人可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亚锋多次为赌档抽取庄峰，且属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邢圆圆、李如东归案后分别在安徽省明光市看守所、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看守所羁押的时间和被告人胡春义、殷其跃、邢圆圆、李如东、李春林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时间，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一、被告人贾海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被告人董金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周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胡春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殷其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邢圆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李如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胡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被告人胡海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被告人李春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陆亚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 被告人余德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吴志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王惠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王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 上列被判处有期徒刑的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宣告缓刑的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尚未缴纳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胡春义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邢圆圆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如东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春林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被告人陆亚锋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余德江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志国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惠兴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忠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贾海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董金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周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殷其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志国的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 三、查获在案的作案工具东风牌商务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朱文箭 审判员 刘红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詹佳琳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三条……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2000元以上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