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民强，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鸿富大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霞，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鸷，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住所地太，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东街**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栗争荣，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艾栓，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民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民强，被上诉人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霞、张鸷，原审被告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艾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民强上诉请求：撤销(2019)晋0105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求。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系原告主管单位全额投资购买，仅是产权登记在了原告名下，一直以来该大楼全部房屋的使用也都是由山投集团分配和掌控，产权单位(能源公司)充其量是物业管理的角色。本案系争房屋也和其他房屋一样，自从山投集团2013年购买并拿到该房屋，从未通过原告而将其分配给下属山投房产公司使用。2014年5月山投房产公司用该房屋同北京北科育人教育投资公司合作项目，用其作为联属办公用房，2015年山投集团为方便武民强参与承办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委员会，又决定把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办公也临时并在此办公室内。在本案原一审驳回原告诉求后，以集团名义紧急发函，通知不再承办金融委员会，不仅再次证明金融专家委员会曾是山投集团承办，而且再次证明系争房屋确曾是自己的安排并继续在左右该房屋的使用。本案的真正责任人是原告的上级主管单位，讼争房屋真正的实际使用人是山投集团(武民强只是山投集团的聘用人或合作人)。原告主管单位既然能决定是否继续承办金融委，就一定能处理承办金融专家委员会的一切善后，也应该处理承办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善后问题，不能回避和逃避应承担的责任。因为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一直以来都不在自己手中，所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系争房屋使用权，不仅缺乏法律和事实支撑，也违背《民法通则》确定的“自己把东西交给了谁就找谁要”的公序良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以驳回。一、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房屋现由何人使用，上诉人是否应将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二者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应被混同。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新能源公司名下，其所有权归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任何其他人对房屋的处分均系无权处分，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具有绝对性、排他性，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充其量仅是物业管理的角色”，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有专门的物业公司从事，况且新能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未包含物业管理。自2013年起，被告武民强在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房屋内以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名义办公使用上述房屋，该三间房屋门上挂有山西省金融委的名牌。2015年8月，以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作为筹备依托单位，以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签备组的名义向被告专家协会发出一份《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的指示》，申请成立金融专家委员会，被告专家协会对该请示来作出批复。上诉人武民强称，金融专家委员会由其负责金融专家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及开支。201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委托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向金融专家委员和武民强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接到律师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自行腾出涉案房屋。2017年11月16日，武民强回函表示，山投集团公司是金融专家委员会的主办单位，其有责任提供办公场所，金融专家委员会并非非法使用涉案房屋。事实上，武民强从2013年至今，仍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并且从未缴纳过租金、物业费、空调费等费用。2019年3月14日，山投集团向被告武民强发函表示，2013年，山投集团在武民强发起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的分支机构金融委员会时，帮助武民强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但就房屋使用过程中的租金、物业费等由武民强和新能源公司协商确定。2016年，随着山投集团主要领导人事变动，加上2017年山西省政府决定，将山投集团整体划转至山西省文化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投集团的主业定位及其发展方向已经纳入文旅集团的主业框架之内，山投集团早已不再参与金融委员会的筹备工作，更未参与过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具体工作。武民强以山投集团名义从事金融专家委员会筹备工作，或以金融专家委员会从事的各项活动均与山投集团无关。二、上诉人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并且其应当依法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辩称：一、2015年8月，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金融专家委员会筹备组的名义向答辩人发送《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的请示》一份，申请成立金融专家委员会，答辩人并未批复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也未进行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山投集团设立金融专家委员会与答辩人无关联，双方之间无任何隶属关系。二、山西省山投集团有限公司从2015年8月筹备的金融专家委员会之初仅确向答辩人请示成立该组织，但答辩人并未批复同意成立。所谓的金融专家委员会，具体的工作开展、涉案办公场所的占用、工作人员聘用、安排等答辩人均未参与，未管理，金融专家委员会也从未向答辩人报告工作，故答辩人与金融专家委员会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山投集团作为筹备依托单位，成立金融专家委员会，涉案房屋在2013年已经交由武民强以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名义使用，是基于山投集团的安排，而非答辩人。武民强并不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或聘任人员，答辩人并未安排其使用涉案房屋，武民强以金融专家委员会名义占用涉案房屋与答辩人无关。四、所谓金融专家委员会成立大会系山投集团举办的，答辩人并未参与金融专家委员会的成立筹备事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武民强系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人，应当承担房屋腾空并返还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空返还原告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的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截止腾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物业费、空调费（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为476950.9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位于太原市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建筑面积1272.66平方米。自2013年起，被告武民强在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三间房屋内以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名义办公使用上述房屋，该三间房屋门上挂有山西省金融委的名牌。2015年8月，原告的唯一法人股东山投集团公司作为筹备依托单位，以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筹备组的名义向被告专家协会发出一份《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的请示》，申请成立金融专家委员会。被告专家协会对该请示未作出批复。被告武民强称，金融专家委员会于2014年11月正式成立，其任职金融专家委员会秘书长，由其负责金融专家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及开支。2017年11月7日，原告委托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向金融专家委员和武民强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接到律师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自行腾出涉案房屋。2017年11月16日，武民强回函表示，山投集团公司是金融专家委员会的主办单位，其有责任提供办公场所，金融专家委员会并非非法使用涉案房屋。原告要求被告武民强腾房未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山投集团公司向被告武民强发出一份《关于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有关事项的函》，主要内容为：山投集团公司作为依托单位参与金融专家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并帮助武民强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但就房屋使用过程中的租金、物业费等由武民强和业主单位山投新能源公司协商确定。2016年随着山投集团公司主要领导人事变动，加上山投集团公司主业定位及发展方向已经纳入文旅集团的主业框架之内，山投集团公司早已不再参与金融专家委员会筹备工作，更未参与过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具体工作。武民强以山投集团公司名义从事金融专家委员会筹备工作，或以金融专家委员会从事的各项活动均与山投集团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起诉之日共计701天的租金，按照每日2.21元/平方米，面积为226.22平方米计算350462.29元；空调费，按照每月17.82元/平方米计算14个月为56437.37元；物业费，按照每月14.35元/平方米计算24个月为77910.17元，以上合计484809.83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原告与山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将同楼第七、八层出租，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日2.21元/平方米、物业费为每月14.35元/平方米、空调费为每月17.82元/平方米。二被告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涉案的九层房屋没有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律师函、回函、《关于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有关事项的函》，被告专家协会提供的《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请示》、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的章程，被告武民强提供的《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请示》、《关于成立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请示》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现由何人使用，使用人应否将房屋返还原告。被告武民强系金融专家委员会的秘书长及发起人之一，由其负责金融专家委员会的日常事务，自金融专家委员会成立后被告武民强即以该委员会的名义在涉案房屋内办公。在原告提出腾房要求后，被告武民强出面回应此事并作出反驳，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武民强系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人。被告武民强称涉案房屋使用人另有北科教育公司，系该公司与金融专家委员会共同使用涉案房屋，但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将涉案房屋返还原告的问题，初始经山投集团公司的授意，涉案房屋被作为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办公场所之用，但山投集团公司与使用方并未就房屋的使用期限、费用等进行明确约定，现山投集团公司向被告武民强发函明确表示不再参与金融专家委员会的筹备工作，也不参与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具体工作，应当由武民强与原告协商涉案房屋的租金、物业费等，也就是说被告武民强使用涉案房屋的前提已不存在，其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腾空并返还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的三间房屋，理由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涉案房屋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房屋使用费、物业费、空调费等共计476950.95元，但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保护。被告专家协会并未批复成立金融专家委员会，也未进行相关登记备案手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专家协会与金融专家委员会、被告武民强有隶属关系，故被告专家协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太原市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的三间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民强上诉焦点为其占有涉案房屋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山西省山投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武民强对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武民强称系以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金融专家委员会的名义使用该房屋，此为其最初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依据，但其与上诉人并未就使用期限，使用费用等做出明确约定。现山西省专家委员会明确表示对该金融专家委员会成立的请示未批复，武民强也未向法庭出示其他证据证明金融委员会已成立，武民强使用该房屋的事由已不存在，现上诉人作为产权人，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享有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权利。武民强认为其有权继续使用该房屋的意见没有合法依据，其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武民强腾空并返还东渠路西二巷6号1幢C座9层的三间房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由武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姜宏亮审判员 郭雄心 二O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