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72民初1896号原告：广西丰登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壮锦大道**北部湾科技园总部基地B-3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覃宝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宣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宣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丰登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丰登”）诉被告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勋源”）、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鸿勋”）非法留置船载货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8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西丰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被告上海勋源、宁波鸿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审判需要，本案变更合议庭，拟定于2019年10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被告收到开庭传票后，均书面致函本院，以已完成举证无新证据提交以及没有新的辩论意见、且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不申请回避为由，无须另行开庭，请求本院依据案卷材料径行判决，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丰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为提取货物而支付的人民币115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确认原告上述债权对“鸿源02”轮享有船舶优先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中良”)订舱“鸿源02”轮1813N航次舱位，共托运5个20英尺集装箱货物，目的港为日照港。“鸿源02”轮原计划于2018年6月16日到达日照港卸货，但该轮中途停留，迟至2018年6月26日停靠日照港。停靠日照港后，被告通知各货方，要求提货人必需签署其提供的《协议书》，且按每20英尺柜5000元运费及相关费用、每40英尺柜8000元运费及相关费用付款后才能提货，提集装箱出场的，还需另交集装箱押金，前述《协议书》内容不得进行任何修改。原告认为被告的前述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与原告并不直接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已将运费支付给洋浦中良，被告无权再向原告收取运费；其次，被告前述要求的运费远远高出市场价格，明显不合理。但经多次联系，被告仍坚持上述放货条件，迫使原告做出“要么签单付款提货，要么弃货走人”的对己严重不利的选择。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告迫于无奈，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得不按照被告的无理要求“签单付款提货”。被告上海勋源为“鸿源02”轮的船舶经营人，被告宁波鸿勋为“鸿源02”轮的船舶所有人，两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其要求“签单付款”后才能提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与海盗劫持货物要求赎金无异，已构成非法留置，应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退还原告为提货而支付的全部赎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等法律规定，特提出上述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上海勋源答辩称：1、主体问题，原告不是所有权人；2、被告合法占有货物没有侵权行为；3、被告系与原告协商后达成协议并收款，承担很大的风险和费用；4、从法律的社会功能考虑应当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宁波鸿勋答辩称：被告宁波鸿勋是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但已租给被告上海勋源，并已办理登记，因此本案与宁波鸿勋无关。原告广西丰登与被告上海勋源、宁波鸿勋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广西丰登提交的证据，被告上海勋源对证据3海事局查询网页、证据4被告向货方发的通知、证据12汇款凭证、证据13确认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上海勋源、宁波鸿勋提交的证据，原告广西丰登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鸿源02”轮的光船租赁证书以及期租合同、第二组证据中证据6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上海勋源对证据1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与证据2集装箱货物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查，原告提交的集装箱货物运单与其它有效证据所记载“船名、航次、始发港、目的港、托运人、收货人、集装箱箱号、铅封号、货物名称”等信息均一致，该证据所证明的信息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不是原件证据，被告不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6、7、8、9律师函、短信及邮件，从证据来源分析，均系由原告自己缮制，被告称未收到。本院认为，这组证据原告仅通过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方式送达被告，能否成功送达有赖网络信号运营商输送电子信息的稳定性，不是安全可靠的送达方式，无法证明被告确实收到并已成功打开看到相关内容。但是，该组证据系原告意思表示的表达，原告拟证明的事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维权照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未出示原始载体，对该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上海勋源、宁波鸿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3上海勋源与洋浦中良双方之间业务往来邮件打印件，因洋浦中良并非本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4、5有关洋浦中良出现危机的报道和停业的报道，本院认为，就涉案船载货物的运输，洋浦中良已以实际行为印证相关报道并非谣传，对于被告拟证明的事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鸿源02”轮的船舶所有人为宁波鸿勋，自2015年2月28日起，宁波鸿勋将“鸿源02”轮光船租赁给上海勋源，且办理了“鸿源02”轮的光船租赁证书。据此，上海勋源成为“鸿源02”轮的光船承租人，具备管理和经营“鸿源02”轮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4月10日，上海勋源与洋浦中良签订了“鸿源02”轮的《期租租船合同》。该份期租合同约定：上海勋源为出租方，洋浦中良为承租方，租期3年，从2017年4月9日起到2020年4月9日止。租金：第一年每月150万元，租金含船员理货劳务费，以后每年租金将根据市场情况进行调整，一年一议。租金支付:出租方必须提供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承租方，承租方在收到发票后，将当月租金分期支付到开票单位的公司账户，支付账期为2个月，如遇银行节假日时支付日期顺延。交还船时燃油结算和支付:承租方在还船时应该保证船上的油量和交船时一致，如果有差异，差异应该控制在50吨以内；还船时，未结算的由承租方为出租方垫付的费用或者出租方为承租方垫付的费用、交还船时油量差距的价值以及未支付的租金等，双方应在还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结清，其他有关遗留账目应在收到发票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交船日双方测量的船存燃油价值按照交船当天交船港的燃油价格来计算。承租方责任及承担的费用:1、承租方负责指挥调度、订舱配载、并保证在整个租船期内停靠安全港口和泊位；2、支付本船港口系解缆费，正常使用拖轮费、停泊费、港口使费、签证费、船舶燃料费、通讯费(按600元/月包干)等，如果有因为承租方经营和工作而发生的其他必要的但本合同没有约定的费用，船长或出租方必须告知并征得承租方的同意，由承租方负责；3、因承租方的原因，造成货物损失或损害，由承租方负责。2018年5月28日，涉案集装箱内货物由“新南泰77”轮1815N航次承载，从始发港钦州离港，二程船由“鸿源02”轮1813N航次承载，中转港东莞港PSA驶往目的港日照港。托运人为广西丰登；收货人为日照福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福顺）；运单号ZLHN18C0656-1；箱号为SJYU1044771、CXDU1871949、FCIU4075440、GVCU2140950、CICU8166416；货名糖蜜；箱型箱类20GP。2018年6月中旬，“鸿源02”轮到达日照港附近海域，上海勋源发现洋浦中良失联，未能按照期租合同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安排泊位、卸货等事宜。后，上海勋源自行与日照港联系沟通靠泊及卸货事宜。在此期间，“鸿源02”轮一直在日照港附近海域等待靠泊。2018年6月24日，洋浦中良在其官方网站发布暂停航线公告，声明：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洋浦中良公司董事会提请股东会做出决定，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起暂停航线经营。暂停经营期间，公司将安排相关人员继续做好客户重箱提放箱的业务办理及员工安置等相关后续工作。为保护公司员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暂停航线经营期间，请公司员工务必按照公司的通知和要求开展工作，恪尽职守，尽力做好公司资产保护工作，同时，敬请各债权人按公司告知的程序和方式配合办理债权预申报工作，债权人请通过电子邮件与hm＠linghua.com联络，并附上所有债权的证据。2018年6月下旬，上海勋源在日照港张贴货主提货通知，同时通过其他各种途径，公开发布如下信息：致:“鸿源01”轮1810航次所有货主、“鸿源02”轮1813N航次所有货主、“中良鸿佳”轮1809S航次所有货主：“鸿源01”轮1810N航次的货箱已经卸到天津津唐国际集装箱码头，“鸿源02”轮1813N航次的货物已经卸到日照港集箱码头，“中良鸿佳”轮1809S航次的所有货物卸到宁波大榭集装箱码头。请各位货主收到通知尽快联系各码头联系人，迅速安排落实提货事宜，如下是提货前所需准备的材料：1、货物清单(货箱箱号、货品名称、收货人信息)，货物清单需加盖公章，如若是个人需要签名加按手印；2、洋浦中良的《运单》；3、收货人为公司的需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单位公章)，收货人为个人的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需要签名并按手印)；4、授权委托书(模版后附，货主填写必要内容并加盖公章，授权范围不得删减)，及受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需要签名并按手印)。说明：上述文件非详尽列明，货方提供上述文件后，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被要求补充提供相应文件，具体视情况而定。在审核无误后，我方会联系货主沟通提货事宜。除其他事项外，货主提货时还应携带以下材料：1、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货物清单原件，该文件交我方保管，并不再退还。2、委托人营业执照原件/身份证原件、受托人身份证原件、运单原件，该等材料将现场核对与货方提供的复印件是否一致，核对无误后，原件退还货方，签字盖章的复印件给我司。特别声明:货物免堆、保管事宜：自卸船入场次日起免堆10天，逾期船方将收取超期堆存费(50元/标箱/天，每7天加收50％，即前7天每标箱50元/天，第2个7天内每标箱75元/，第3个7天内每标箱112.5元/天，以此类推)。为保障港口安全，煤炭化工品和油品等特殊货物堆期为7天(如有危险品瞒报情况，船东将委托港方报海事和港航等主管部门处理)。天津津唐港联系人：姜和优138××××****；日照港提货联系人：倪国柱139××××****；宁波港提货联系人：王声波138××××****。2018年7月12日，广西丰登与上海勋源签订《协议书》，广西丰登授权代表签字处由金紫阳签字，原告当庭称在协议书中签字的金紫阳系原告在日照港委托的车队负责人。上海勋源加盖了“鸿源02”轮船章，船章上标明上海勋源字样。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货主广西丰登，乙方船东上海勋源，货物详情：船名“鸿源02”轮；航次1813N；运单号ZLHN18C0656-1；货物名称糖蜜；集装箱号SJYU1044771、CXDU1871949、FCIU4075440、GVCU2140950、CICU8166416；箱型20GP×5。鉴于A.甲方委托洋浦中良将上述货物由装港运送至卸货港，洋浦中良作为承运人签发了相应运单。甲方声称为涉案货物的发货人和收货人，有权提取涉案货物。B.乙方曾将其所属的上述船舶期租给洋浦中良，乙方不负责与船舶经营有关的事项，仅向洋浦中良收取租金。现因洋浦中良拖欠乙方巨额运费，乙方已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解除与洋浦中良之间期租合同，并撤回相应船舶。甲乙双方经过多次协商，现有意达成本协议，作为对由涉案船舶和/或涉案货物所引起或与之相关的所有索赔的最终和全部的解决方案。本协议的签订无损乙方权益，不视为乙方对任何责任的承认。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如下：1、双方确认，乙方并非涉案货物承运人，没有保管货物的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乙方宣布解除与洋浦中良之间期租合同后，为了货物本身的安全，乙方出于善意，安排上述船舶继续航行至卸货港，并安排船舶靠泊卸货，在卸货港进行堆存，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船舶相应期限的租金损失、燃油损失、船员工资及其他营运费用损失、码头装卸作业费、码头推存费等(以下简称“管理费用”)。2、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费用人民币公司元（以下简称“和解款”），作为对乙方支付的管理费用的补偿。（此条后附手写内容“11500＋1000元堆存费”）3、双方确认，上述管理费用系洋浦中良不履行其承运人义务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洋浦中良承担。乙方同时确认，上述和解款对应的向洋浦中良请求赔偿的权利，应由甲方行使。4、就涉案集装箱，乙方已行使留置权。双方确认，乙方将集装箱重箱交给甲方的行为，并不代表乙方失去对集装箱的占有，甲方负有将空箱返还给乙方的义务。甲方需在提箱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元作为押金。自乙方将重箱交给甲方后三日内，甲方将完好空箱归还至其提箱地点的，乙方保证将上述押金退还甲方。乙方超出上述期限未能按照相应地点归还完好空箱的，视为对乙方权利的侵犯，双方确认乙方将以上述押金作为甲方侵犯其权利的赔偿，不再退还甲方。5、甲方确认，乙方已及时联系船舶靠港，且乙方己安排适当的码头存储涉案货物，中间不存在迟延，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过失。甲方确认相应集装箱表面状况完好，乙方无需对集装箱内部货物情况负责。此外，涉案货物承运人为洋浦中良而非乙方，如有任何货损货差问题，均应由洋浦中良负责，与乙方无关。6、甲方保证其为唯一有权提取涉案货物的当事方。甲方进一步承诺，将就由任何人(包括甲方)因涉案货物或涉案船舶提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后继索赔而导致乙方及其关联公司、雇员、代理人、船员、码头经营人，以及涉案时间内涉案船舶之保险人、船舶所有人、联营船舶所有人、管理人，保赔协会以及所有其他相关方可能遵守或承担的一切诉讼、程序、索赔、损失和费用，给予乙方赔偿并使乙方免受伤害。7、甲方保证，本协议签署后不得以任何事实和理由向乙方提出任何种类、任何性质、任何金额的索赔、请求或主张，包括但不限于不得向乙方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违约损害赔偿、主张本协议无效、索赔货损货差损失等。双方因涉案船舶或涉案货物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已全部、彻底、一次性的最终解决，再无任何未尽事宜。8、因本协议而产生或与之相关的所有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上海海事法院管辖。2018年7月12日，广西丰登法定代表人覃宝平受其公司委托向郑理富账户转账人民币26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短摘要一栏备注“广西丰登，5个糖蜜柜，堆存费”。上海勋源当庭确认郑理富账户为其指定的涉案提货费用收款账户。2019年6月18日，覃宝平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其受广西丰登委托，于2018年7月12日代该公司向郑理富账户汇款共计26000元。原告当庭称向郑理富账户支付的26000元与其起诉11500元的差额系已退回的押金。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以侵权诉因，以被告非法留置船载货物为由向被告进行索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为非法留置船载货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上海勋源是否有义务在目的港交付货物。二、上海勋源是否有权留置涉案船载货物。三、广西丰登是否有权主张退还相应的提货费用。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运单或期租合同，上海勋源没有在目的港交付货物给货主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主要系运单所证明的广西丰登为托运人，日照福顺为收货人，洋浦中良为承运人的沿海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鸿源02”轮光船租船证书证明宁波勋源为船舶所有人，上海勋源为光船承租人；“鸿源02”轮期租合同证明上海勋源为出租人，洋浦中良为承租人。综上，与广西丰登建立沿海货物运输合同的系承运人洋浦中良，洋浦中良有按照托运人的指示负责运输涉案货物至目的港并在目的港负责交付货物给收货人的合同义务。至于上海勋源，系以光船承租人身份成为“鸿源02”轮的实际经营人，其与广西丰登、日照福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据此，当洋浦中良失联，不履行其承运人职责，不能如期将涉案货物运输至目的港的情况下，广西丰登无权要求上海勋源必须代为履行承运人的职责继续完成运输以完成货物交付。关于焦点二，上海勋源是否有权留置船载货物。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可以简要归纳为期租合同的出租人是否有权留置船载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关于期租合同的规定，一旦出租人出租船舶，就不再实际从事水路货物的运输；在不存在转租的情况下，实际从事水路货物运输的主体为承租人。据此，上海勋源作为出租人，并非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承租人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者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的，出租人对船上属于承租人的货物和财产以及转租船舶的收入有留置权。”因此，期租合同背景下，出租人可以依据海商法关于出租人留置权的规定来行使留置权。但是，海商法出租人留置权的正确适用，涉及“船上属于承租人的货物和财产”的准确理解。在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没有做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按照通常理解，“财产属于”的意思为“财产被谁所有”。这样，出租人所能留置的财产或者货物，仅能是承租人所有的财产。显然，船载货物不属于承租人的财产。就本案而言，上海勋源作为出租人，不能以承租人洋浦中良未向其交纳租金或运费等为由留置涉案船载货物。但是，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洋浦中良失联后，在其不妥善安排货物的卸载以及交付，且致“鸿源02”轮于不顾的紧急情况下，上海勋源以承运人身份为“鸿源02”轮安全靠泊、卸货所作的努力，应当予以肯定，上海勋源以承运人身份与前来提取货物的货主之间形成一个新的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据此，上海勋源为各方货主利益而额外垫付的卸载费用、堆存费用等费用，有权要求收货人予以支付，同时，相应地享有留置相应价值货物的权利。关于焦点三，广西丰登是否有权主张退还相应的提货费用。如焦点二所述，上海勋源有权留置涉案船载货物，在收货人未缴纳相应的提货费用的情况下，上海勋源对涉案船载货物留置的行为并不是侵权行为；当洋浦中良失联后，上海勋源以承运人身份为“鸿源02”轮安全靠泊、卸货、收取提货费用致各方货主妥善提货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以非法留置船载货物为由向被告进行索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广西丰登向被告主张退还提货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宁波鸿勋是涉案“鸿源02”轮的所有权人，系光船租赁的出租人，本案所涉事宜与其无关，更无需承担连带之责。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以非法留置船载货物为由起诉被告，请求被告退还提取货物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又因为原告所主张的债权不成立，根据船舶优先权具有的法定性，本院对原告对“鸿源02”轮享有船舶优先权的请求，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丰登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原告广西丰登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人民陪审员  张方生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