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特格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北马庄村（北京沃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印某，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南银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诗伟，北京乾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特格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格特公司）、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7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格特公司及中证万融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翀、被上诉人陆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格特公司、中证万融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陆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某不具备控制特格特公司的条件。特格特公司不是由中证万融公司投资设立，与中证万融公司没有隶属关系，特格特公司的四位股东不是代中证万融公司持股，是自己投资，特格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四位股东。2.中证万融公司转让公司资产的行为未受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限制，是正常商业行为。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未规定转让公司资产需要通知其他股东和董事，赵某作为持有中证万融公司80%股权的大股东及总经理，可以依照职权自主决定公司重大经营行为，且符合内部决策程序的一般惯例。中证万融公司自成立开始，在没有详细决策规则的情况下，都是参照公开可查的、具备合理性的上市公司规则来确定相关决策程序，应认定是一种较高的管理标准。按照《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深交所《上市公司章程指引》、《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涉案交易无需股东会审议，无需董事会审议，不需要经过总经理报告程序，无需通知陆某。3.特格特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得到了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证万融×公司）二十余位自然人及公司股东的批准。特格特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之前将银行转账凭证邮寄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进行证据交换及开庭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即使未及时付款也只是合同履行问题，不是合同效力的判断标准。中证万融×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并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确认新股东身份，在新的股权架构下至今已经运行九年，此时否定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会对股权登记效力及中证万融×公司经营造成影响。中证万融×公司的股东均不主张优先购买权，说明转让定价是符合经营状况或市场通行的公允价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赵某恶意转让夫妻财产是完全错误且不适宜的。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赵某是否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三、本案案由错误，陆某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协议无效，应是公司决议不成立，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导致本案诉讼费计算出现偏差。陆某辩称，1.特格特公司为赵某实际控制。特格特公司四位股东在另案中均表示是中证万融公司员工，赵某是其老板。其他三位股东表示对公司情况不知情，全部事宜由印某办理，印某明确称赵某将上亿资产放到特格特公司。特格特公司股东自认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公司印章也一直存放于中证万融公司办公地。2.涉案股权转让不履行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程序，证明其目的就是为了损害陆某的利益。中证万融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中，仅有陆某对股权转让不知情，涉案股权转让属于重大资产转让，应当经股东会、董事会讨论通过，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不属于重大资产转让。3.特格特公司补付股权转让款不能改变该交易系双方恶意串通的性质。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只是恶意串通是否成立的考量因素之一，即使事后补付，也明显是为了应付诉讼的举动，不是真实履约。4.中证万融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不能否定涉案股权转让的虚假性。5.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完全正确且有必要。赵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本案发生的背景和动机，海淀法院案件与本案有明显区别，本案中，赵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认定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特格特公司与中证万融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诉讼费用由特格特公司、中证万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陆某于2010年4月28日向赵某发出律师函，要求离婚。2010年7月5日，陆某起诉离婚，后撤诉。2011年陆某再次起诉离婚，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证万融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陆某（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赵某（出资4000万元，持股比例80%）。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为赵某，董事为陆某、印某，监事为朱某。中证万融×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0日，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0万元，出资人为赵某（出资6000万元）、中证万融公司（出资4000万元）。2010年4月6日，中证万融×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4286万元，出资人包括赵某（出资6000万元）、中证万融公司（出资4000万元）等。中证万融×公司现股东包括赵某（出资5800万元）、特格特公司（出资2571.4万元）、中证万融公司（出资1428.6万元）等。赵某任董事长。特格特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印某（出资25万元）、邢某（出资25万元）、朱某（出资25万元）、陈某（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25%。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为印某，监事为朱某。2010年5月28日，中证万融公司（转让方、甲方）与特格特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所持有的中证万融×公司的部分股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事宜，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及价款，1.甲方目前持有中证万融×公司28%的股权，出资额为40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中证万融×公司2571.4万元（即1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有偿受让。本次股权转让后，乙方持有中证万融×公司股权比例为18%。2.乙方受让前款约定股权的总价款为2571.4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此款。第二条保证，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中证万融×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偿。第三条变更登记，本合同签订及乙方支付全部转让总价款后的30日内，双方协助中证万融×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完成工商机关变更登记后，甲方所持有的中证万融×公司18%的股权即归属乙方所有。第四条争议的解决。第五条合同生效。中证万融公司、特格特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2010年5月31日，中证万融公司与特格特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特格特公司登记为中证万融×公司股东，出资2571.4万元，中证万融公司在中证万融×公司的出资调整为1428.6万元。至本案审理完毕，特格特公司未向中证万融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571.4万元。关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因，特格特公司、中证万融公司表示，因为在合同签订后，陆某将特格特公司公章抢走，虽然后来公章归还，但特格特公司也持有其他上市公司股权，特格特公司想进行其他商业运作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由于陆某提起一系列诉讼，特格特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所以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对此，陆某不认可存在抢夺公章的行为，表示所谓的“抢夺公章”发生在2010年11月份，公章和付款没有关系，银行只需要财务章，而且公章归还到现在已过很多年，转让款仍未支付，陆某的诉讼从未冻结特格特公司的股权和账号，不影响特格特公司正常经营。关于中证万融公司对外转让重大资产，是否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陆某表示，其是中证万融公司的股东、董事，公司转让重大资产应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但中证万融公司只字未提，亦未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中证万融公司表示，对外转让重大资产不需要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由公司决定就行，具体而言，法律规定由谁决定就由谁决定，如果章程规定处置资产达到一定比例需要由股东会决定就由股东会决定，有董事会由董事会决定，没有董事会由执行董事决定，现在章程没有规定应该由谁决定。一审另查一，在赵某与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陆某、赵悦欣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中，特格特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印某称其与赵某认识，与赵某系同事。1993年入职中证万融公司，特格特公司是2010年5月中旬成立，成立为了多挣钱，公司成立至今无法开展主营业务，公司注册在通州区，其不在通州区上班，在南银大厦上班。特格特公司除了四位股东没有招其他员工，四位股东不在特格特公司领工资，通州的办公地址是借壳。赵某是说涉及上亿资产放到特格特公司，其没有问原因，就同意了，如果赵某向其要股权其会给，不要对价，因为是赵某给其的。朱某、邢某、陈某均表示是特格特公司股东，实际出资了，特格特公司由印某日常管理。此外，朱某称其是中证万融公司人事部职员，在中证万融公司工作20年之久，赵某是其老板，2010年四人成立特格特公司，成立公司的事情都是印某办理的，现在特格特公司名下有多少资产不清楚，没有细问过印某。一审另查二，2015年，陆某以股权转让纠纷将赵某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主张陆某原持有北京仁×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公司）20%股权，2010年5月29日，赵某在未告知陆某且未征得陆某同意的情况下，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将陆某持有的仁×公司20%股权转让给赵某，之后又将该部分股权非法转让给特格特公司，故要求确认2010年5月29日陆某与赵某之间有关仁×公司20%股权转让的协议无效。海淀法院经审理查明陆某与赵某系夫妻，双方于2009年关系恶化，陆某于2010年4月28日向赵某发出律师函，要求离婚。随后，陆某向海淀法院起诉离婚，后撤诉。2011年陆某再次起诉离婚，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尚未审结。仁×公司成立于2007年，章程记载的出资人为陆某、赵某，持股比例分别为20%、80%。2009年11月26日，赵某将其所持80%股权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2010年5月29日，中证万融公司将其持有的75%股权转让给特格特公司。仁×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包含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记载陆某将持有的仁×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赵某。海淀法院依陆某及赵某申请，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工商局备案的2010年5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股权转让协议上陆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陆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协议第2页的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打印形成，该协议第1页与第2页不是一次打印形成。2010年6月1日，仁×公司将章程中记载的股东情况由中证万融公司持股80%、陆某持股20%，变更为中证万融公司持股5%、特格特公司持股75%、赵某持股20%。2010年6月10日，赵某将其持有的仁×公司20%股权转让给特格特公司。同日，仁×公司将章程中记载的股东情况变更为中证万融公司持股5%、特格特公司持股95%。中证万融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4日，注册，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南银大厦**为赵某、陆某。特格特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股东为印某、朱某、陈某、邢某，上述四人均为中证万融公司员工。海淀法院认定2010年5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形式与内容均存在不合理之处，显然是伪造的，判决确认陆某与赵某之间有关仁×公司20%股权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中证万融公司与特格特公司是否恶意串通签订2010年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损害陆某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损害他人利益的不良动机，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对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订立的背景、订立的过程、履行的情况综合予以判断。首先，从合同订立的背景看，2009年陆某与赵某婚姻关系恶化，2010年陆某起诉离婚，离婚必然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中证万融公司的股权作为陆某和赵某夫妻共同财产的组成部分，其价值的增减直接影响陆某与赵某财产分割的情况。在陆某与赵某婚姻关系恶化、离婚势必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背景下，特格特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成立，股东印某、朱某、陈某、邢某不仅均为中证万融公司的人员，且根据印某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赵某说过涉及上亿资产放到特格特公司，赵某管其要股权会给且不要对价，因为是赵某给其的，由此可以认定赵某具备通过印某控制特格特公司的条件，而陆某与赵某作为中证万融公司的股东，陆某仅持股20%，赵某持股80%，赵某任法定代表人，赵某享有对中证万融公司的控股地位，故赵某具备利用特格特公司与中证万融公司交易的方式，转移夫妻财产的便利和条件。又根据2010年5月29日，赵某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将陆某持有的仁×公司20%股权转让给自己，又转让给特格特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赵某具有利用特格特公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其次，从合同订立过程看，中证万融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证万融×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特格特公司，属于公司对外转让重大资产，其应按照公司内部决策程序进行决策，关于决策过程，陆某表示其作为中证万融公司持股20%的股东及董事，对公司转让股权不知情，中证万融公司亦未就此事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中证万融公司表示，对外转让重大资产不需要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由公司决定就行，但对于公司如何决策及决策过程未予明确，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中证万融公司作为内部治理结构完备的大型集团公司，其在对外转让重大资产，不履行内部决策程序，不告知持股20%且任公司董事的陆某，不应认定为正常经营交易；最后，从合同的履行看，《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特格特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中证万融公司支付受让股权的总价款2571.4万元，但至本案审理完毕特格特公司仍未向中证万融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中证万融公司也未向特格特公司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又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证万融公司应在特格特公司支付全部转让总价款后的30日内，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特格特公司应先履行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中证万融公司才有义务为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但中证万融公司在尚未收到特格特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仅在合同签订三日后，即2010年5月31日就为特格特公司办理了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亦可认定中证万融公司怠于主张高额股权转让款、怠于行使合同抗辩权、主动承担商业风险，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积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是正常的经营交易。综合上述三点，一审法院认定中证万融公司与特格特公司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已经损害持股20%的股东陆某的合法利益，2010年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故对于陆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判决：确认北京特格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二审期间，特格特公司、中证万融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特格特公司2019年5月8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中证万融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陆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认为汇款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明显是为了补救。本案二审期间，陆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证万融公司与特格特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中，中证万融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证万融×公司28%的股权当中的18%转让给特格特公司，应经过公司内部决策。中证万融公司及特格特公司主张赵某作为中证万融公司的大股东及总经理，可以依照职权自主决定公司的重大经营行为。但赵某持有中证万融公司80%的股份仅代表其在该公司决策过程中有绝对优势的表决权，不能因此即以赵某的个人决定直接替代中证万融公司的决策，赵某作为中证万融公司的经理亦应对董事会负责，现陆某作为公司董事明确表示其对股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情。同时，陆某作为中证万融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与赵某系夫妻关系。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陆某与赵某关系恶化产生离婚纠纷之时，且同一时期：2009年11月26日，赵某将其持有的80%仁×公司股权转让给中证万融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决议不成立）；2010年5月29日，中证万融公司将其中75%股权转让给特格特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决议不成立）。2010年5月29日，陆某持有的20%仁×公司股权被无偿转让给赵某（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协议无效）；2010年6月10日，赵某将该20%股权转让给特格特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决议不成立）。考虑到陆某及赵某因离婚纠纷必然涉及财产分割，中证万融公司的股权转让将会影响陆某的分割权益，综合同时期赵某、中证万融公司、陆某与赵某共同持股的其他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以及特格特公司的人员构成、成立时间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具有恶意，并且将会损害陆某的合法权益。此外，《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特格特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价款，待支付全部转让总价款后30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中证万融公司在未收到任何价款的情况下，于2010年5月31日即协助特格特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特格特公司自2010年5月28日签订合同之日起，长达九年未向中证万融公司付款，直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在2019年5月才向中证万融公司支付了款项，而中证万融公司多年怠于主张价款，将其转让的股权长期处于无对价的风险当中，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结合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以及赵某与陆某之间的特殊关系及离婚诉讼情况，本院认为：本案陆某对《股权转让合同》具有恶意串通损害陆某利益的情形的证明能够让本院排除合理怀疑，故应当认定本案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陆某基于中证万融公司与特格特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另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特格特公司及中证万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70元，由北京特格特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