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政府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姚恩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临盘镇高相谦。法定代表人：高连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胜利，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原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局），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政府街**。负责人：李玉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胜利及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317094.91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借用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工程，与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是实际施工人，以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认定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欠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的上诉请求。台胜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本案当中一审法院认定台胜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认定正确。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连坤给台胜利的微信截图，能够证实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可台胜利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支付给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被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转账的形式转付给台胜利，一审中台胜利提交了转账明细，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款的最终获得者是台胜利，从而证实台胜利是涉案工程的出资人。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关于涉案工程中标合同所需的保证金20万以及应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要求开具1180多万税票的相关纳税费用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就涉案工程所有的资金包括开票的税费资金、招投标的相关费用都是由台胜利实际出资。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2015年12月4日成立，10月24日所签的合同就根本不成立。原审被告以发起人、组织者、管理者的身份，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的相关涉案工程招投标符合法律规定，实际工程受益者或最终的使用者是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第六中学，被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应当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承担。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没有证据明确标明履行的是970多万的合同。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就涉案工程在最终验收时所采用的是1300多万的合同，以该合同作为竣工验收的依据，从而坐实了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中标合同，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970多万的合同。一审法院调取了陵城区税务局所存档的相关材料，证实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出具了开票证明，要求台胜利开具11840058.17元的税票。一审法院调取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财务相关材料时，其财务人员也认可账目当中存在6546297.45元的税票一张。结合台胜利提交的将5293760.72元的税票交给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校长姚恩兰的短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1840058.17元的税票全部在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落实，本案中只存在一份中标合同，实际履行的是中标合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台胜利所主张的合同中包含有桩基工程，应当扣除相应价款的主张，应提供该桩基等部分工程由谁施工及签订了的相关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述称，一审判决关于对原审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对涉案的合同也不享有权利和义务，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被告无关。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系履行的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内容台胜利知晓，并已经履行，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445500元，最终是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实际施工人为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已说明为何高于未经招标的施工合同9775500元，台胜利仅是履行职务行为。2015年10月份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中标合同未实际履行。二、台胜利是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做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如涉案工程属于转包，应由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后，再将工程转包给台胜利。台胜利诉系公司工作人员，经办了涉案工程的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分包协议中无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分公司无对外分包的资格，分包协议不真实有效。涉案工程不存在转包，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台胜利提交的其他工程分包协议与本案无关，仅证明台胜利与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其他工程中的合作关系，双方有一定的资金往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辩称，同意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台胜利辩称，一审中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台胜利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也未提供对涉案工程出资的明细、资金的来源的证据，结合台胜利一审当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台胜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合同中的签字是台胜利本人所签，举证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字迹鉴定申请，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德州城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述称，一审判决关于对原审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对涉案的合同也不享有权利和义务，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被告无关。台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6913312.91元，并赔偿损失；二、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合同价款为9775500元，合同分别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签章。2015年12月30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作为招标人就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三标段中标人，中标价为13092594.91元。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合同分别由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签章。在涉案合同招投标过程中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以被告名义签署、澄清、说明等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了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17171元招标代理费、500元的招标文件费及30000元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和日常经营管理。2016年9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报告及两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开工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0日。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1日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代开发票6546297.45元、5293760.72元，发票总额为11840058.17元，开票资料提交的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交的付款方证明、有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经过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2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费用1000000元。又查明，2018年2月2日经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委托山东天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陵城区第六中学1＃、2＃女生宿舍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工程造价变更为施工单位应收工程款为1670000元；同时查明，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自2016年1月15日起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直接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0348278元；2019年5月27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支付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097222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就涉案工程共支付给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1445500元。又查明，2015年12月24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999800,；2016年1月20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6年1月26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499950元；2016年3月2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99900元；2016年4月18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4月2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0元；2016年5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99900元；2016年6月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00000元；2016年6月8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0元；2016年6月2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7月11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7月1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0000元；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7月1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5850215元。德州陵城区第六中学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4498063元。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共占有数额为11445500元-5850215元-4498063元=10972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各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如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各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的问题：第一、本案中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是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其未向法庭提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第二、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以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说明等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原告以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投标代理费参与招投标、缴纳税费及工人工资保证金并且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组织施工是以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进行并进行日常经营管理；第三、原告所得涉案工程款5850215元中的绝大部分是在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支付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又由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可见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账户为原告收取工程款提供便利的情形；第四、2017年2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费用1000000元。综上，在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其自己组织施工、投入资金的情况。原告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是挂靠的行为。也即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的法律关系，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适格。（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的问题：第一、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处均载明是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标的均是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女生宿舍1＃、2＃的建设项目。该项目工程款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支付给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直接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材料款，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是涉案工程的出资方；第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虽主张对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但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及两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开工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0日，这与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相同，以上证据均盖有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公章；第三、原告提交的经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授意，原告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时开票资料提交的有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经过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开票金额为11840058.17元，远远高于未经招投标的建设工施工合同的9775500元，而且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四、原告提交了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关于2018年度结款要求的通知、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对于涉案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知情的，并且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在工程竣工资料、账目完善等方面执行的是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是涉案工程的出资方、受益方，同时也是权利义务的承受方，因此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也是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是本案中适格的被告。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代理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作为招标人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其履行的是对于在建新学校的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职责，该法律后果应有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承担。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如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一）、本案中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2015年12月30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作为招标人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三标段中标人，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先签订合同后招标的行为违反了法定招标程序，实质上是先行确定了工程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的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无法确定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涉案工程造价变更为追加1670000元，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因此原告请求参照经过中标合同价款13092594.91元再加上1670000元结算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占有数额为1097222元，依据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将其占有的涉案工程款1097222元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数额为13092594.91元＋1670000元—11445500元=3317094.91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支付原告工程款3317094.9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1097222元及利息（以109722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3317094.91元及利息（以3317094.9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台胜利对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台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5.88元，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337.5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负担166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交证据：证据一、2015年10月19日，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上册封页及投标报价总汇表。证明2015年10月19日，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597007.62元。证据二、2015年10月17日，山东昱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上册封页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2015年10月17日，山东昱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625028.83元。证据三、2015年10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标段投标文件封页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2015年10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221024.02元。说明了一审中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工作人员向台胜利微信索要的投标文件软件版是该投标文件的软件版，而非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陵城区教体局投标合同的文件软件版。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不包括涉案楼房桩基工程价款。证据四、2015年10月16日建设银行回单两份，证明2015年10月16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开办单位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投标保证金20万元，证明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说明一审中台胜利提交的2015年10月8日招标文件费500元、2015年10月16日的保证金20万元，是缴纳的2015年10月2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招标文件费和投标保证金。证据五、2015年12月24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副本三封页、投标总价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进行招标，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的投标文件中，工程项目包括了两栋楼房的桩基工程，工程报价为13092594.91元。其中一号楼桩基投标总价为800927.25元，2号楼桩基投标总价为902640.03元，桩基工程合计价款1703567.28元，证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不是该合同，该合同价款不能作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结算的依据。证据六、差额明细表，证明两份投标文件中涉案楼房相差的项目主要为有无桩基，相差的项目金额和部分项目差价金额总计为2871570.89元，从而证明一审判决依据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确定结算价款，明显错误。证据七、2015年9月24日德州宏达市政工程总公司对桩基工程的投标文件封页及投标报价书，2015年9月28日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据八、山东省鲁地深基础检测中心，2015年11月20日对涉案楼房地基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的两栋楼房桩基工程是2015年9月份由德州宏达市政工程总公司投标并签订合同施工，在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签订合同之前，涉案楼房的桩基工程已施工完毕，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施工桩基工程；证据九、2015年10月22日涉案楼房的开工报告两份，证明两栋楼房于2015年10月25日经监理单位同意正式开工；证据十、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涉案楼房的监理日志，证明2015年12月24日之前，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按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证据十一、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楼房的旁站监理记录，证明2015年10月份德州宏达市政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份已施工；证据十二、地、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两份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7日，涉案两栋楼房的地基与基础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以上证据充分说明：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只存在一份施工合同，即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存在多份施工合同，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签订，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5日，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虽与台胜利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相同，但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供的施工合同中不含桩基工程。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签订的包括桩基工程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价款总金额应以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以及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确定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来确定本案工程金额，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所提交的施工情况，能够证明施工方是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非台胜利。经质证，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所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台胜利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台胜利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台胜利申请对涉案工程要求原审被告以及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提供相关材料，原审被告称相关材料全部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自己掌握，而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相关人员拒不提供。以上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称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就是中标合同，但是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就是中标合同。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未提交中标通知书，其主张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是中标合同的说法不成立。台胜利所主张的合同中并不包含有桩基工程。原审被告对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称高玉华虽然是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但早已退休多年，其代表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不代表原审被告。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对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财务人员、对原审被告核算中心人员进行了调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卷宗中两份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内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相关材料都由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掌握，结合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要求开具发票的委托书，能够证明两张发票涉及的金额在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已经入账。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均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被上诉人认可其主张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桩基工程款。其提交的证据四、九、十、十一、十二用以证明实际履行合同为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也未提交中标通知书等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为中标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存在争议，两上诉人称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交该合同中标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显示，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开标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中标价为13092594.91元。该通知书于2015年12月30日下达，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分包协议、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一致。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台胜利系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台胜利与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应认定被上诉人台胜利是借用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用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台胜利请求参照中标合同价款和工程造价变更追加的价款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正确，被上诉人台胜利应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占有的涉案工程款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2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负担33337元，由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郭依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