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0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笨青（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院内**楼(北)**310-1。法定代表人：栾春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航宇北街**南侧。法定代表人：贾爱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笨青（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笨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笨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笨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绿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水电费纠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绿谷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权代扣。2.原审判决认定绿谷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绿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笨青公司的上诉请求。1.水电费是本案争议焦点，不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北京天成开元平谷市场中心（以下简称天成开元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承租人承担水电费。拖欠的水电费天成开元公司不会直接找笨青公司主张，而是向绿谷公司主张。笨青公司称水电费与绿谷公司无关的说法不成立。2.依据《项目终止协议》，笨青公司应清理债权债务，解决租赁柜台退费及水电费问题。由于笨青公司没有履行这项合同义务，绿谷公司有权扣除此笔费用。3.因笨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绿谷公司向笨青公司支付尾款时扣除了水电费用。2018年11月11日，绿谷公司向笨青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其依约解决告知函中的问题，但笨青公司收到告知函后仍不予处理。笨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绿谷公司向笨青公司支付商铺、设备等转让金额尾款138906元及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为45.5万元（7天×转让金额总额130万×5%），实际支付至转让金全额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绿谷公司承担笨青公司处理本案合理费用损失暂计为2万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以上合计613906元；3.诉讼费由绿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北京天成开元平谷市场中心（甲方）与绿谷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第一条租赁标的，1.1乙方承租甲方便民菜市场特1号商铺，租赁面积为1514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2.1甲乙双方议定以北大市场便民菜市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做租赁起始日。甲方给乙方自租赁起始日计算30天的租赁场地装修期，装修期内免收租金，但装修期内，乙方需甲方提供水电服务的，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照甲方统计的水、电费金额向甲方支付。2.2甲乙双方议定自乙方装修期满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租金及物业费。2.3租赁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叁年。第五条物业费及其他费用，5.2乙方按照甲方通知规定的具体日期向甲方支付水、电费……”，天成开元公司和绿谷公司分别在出租人和承租人处盖章并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后，绿谷公司（甲方）与笨青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内容为：“第一条委托管理项目标的物基本情况及内容，1.项目名称供销e家·曲鲜生联合农贸市场，4.项目权属状况甲方租赁自天成开元公司。第二条项目委托经营方式及期限，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单独成立分公司，拟定名称为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曲鲜生商贸分公司（名称以最终领取营业执照的名称为准），该分公司作为乙方经营该项目的运营公司。本项目的委托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计叁年。第四条项目委托经营期内的收益，1.本项目经营过程中的收益与成本由乙方自行承担，自负盈亏。2.本项目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或由乙方根据实际情况与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约定具体支付标准揽收……”绿谷公司和笨青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绿谷公司称该协议中约定的“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曲鲜生商贸分公司”没有注册成立，该协议约定由笨青公司经营管理并自负盈亏。针对上述协议，2018年1月，绿谷公司（甲方）与笨青公司（乙方）又签订《附属协议》，内容为：“二协议事项，1.本协议签订为《项目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的补充说明及具体责任划分；2.本项目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数据、信息、资料、建设等因本项目标的物衍生出的间接收益、项目行政补贴，双方同意共同分配，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双方分配；3.本项目运营期间甲乙双方各自产生的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和纠纷，一切违法违规行为与对方无关。6.本合同签署后甲方需尽快成立分公司，乙方在经营该项目的过程中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宣传，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分公司成立后，与甲方一起履行该协议，共同承担享有该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绿谷公司、笨青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2018年10月10日，绿谷公司（甲方）与笨青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内容为：“第二条转让金额及支付方式，1.乙方将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购置的设备、设施、房屋改造及装饰装潢全部移交给甲方，同时甲方补偿乙方在委托期间内的租金损失，甲乙双方确认的总金额共计1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叄拾万元整）。2.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先行支付45000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作为定金，在协议签订的30天内将结清剩余尾款。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财务制度出具相应的票据。3.本协议签订完成后，甲乙双方因委托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委托协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第三条违约责任，3.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如甲方不能在约定的30天内履行转让金的全额支付，每拖延一天则支付给乙方转让金总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直至转让金全额补齐为止。4.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解决标的物的租赁户问题和与标的物的水电费问题。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甲方不能在协议签署后的90天内履行转让金的全额支付，则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本协议作废，定金不予退还……”绿谷公司、笨青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后，绿谷公司扣除了138906元外，按照《终止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笨青公司支付了剩余款项。绿谷公司称扣的是笨青公司经营期间应当交纳的水电费，笨青公司认为绿谷公司无权扣水电费，且对水电费的金额不认可，称未与天成开元公司就水电费进行过核对。天成开元公司的水电台账上显示拖欠电费134160元，水费4746元。笨青公司不认可水电示数，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不清楚入场时的水电示数和退场时的水电示数。2018年11月9日，天成开元公司向绿谷公司出具《关于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拖欠平谷市场中心便民菜市场水电费的证明》，内容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北京绿谷兴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拖欠平谷市场中心水电费共计138906元，大写：壹拾叁万捌仟玖佰零陆元（其中电费134160元，水费4746元）”，天成开元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8年11月9日，笨青公司、绿谷公司、天成开元公司通过微信群聊方式协商水电费的缴纳问题，但就水电费的金额三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11日，绿谷公司向笨青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一、关于《终止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依照《终止协议》约定，2018年11月9日为贵公司解决标的物的组合问题和水电费问题的最后期限，也是我公司向贵公司支付尾款的最后期限，我公司欲支付尾款时与贵公司及标的物管理方沟通相关情况处理结果时发现，贵公司并未能与管理方解决水电费问题，且对于金额亦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我公司要求贵公司提供相关租户的租金问题，贵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全部书面文件，也不能对于相关租户情况提供保证及说明，后经过我公司了解至少有一户未能妥善解决。二、我公司对于上述情况的处理意见，1、由于我公司将继续使用相关房屋进行经营，如贵公司无法处理与标的物管理者的水电费问题将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正常使用，但我公司本着友好协商积极推进合同履行的态度，同意支付尾款。因贵公司违约在先，为保证我公司权益，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我公司有不安抗辩权，故暂扣除标的物管理方要求的相关水电费数额138906元，扣除后于2018年11月9日向贵公司支付尾款711094元。四、基于贵公司上述行为，我公司向贵公司告知如下：1.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30日内解决完毕与标的物经营者的水电费问题，并向我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文件；2.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30日内解决完毕与相关租户的问题，并向我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文件；3.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30日内解决完毕相关储值卡剩余金额退费问题或与我公司协商具体方案，签署相关文书……”，绿谷公司在《告知函》落款处加盖公章。绿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向笨青公司送达该《告知函》。2018年12月3日，天成开元公司向绿谷公司出具《通知》，内容为：“你单位2018年1月1日-2018年9月20日拖欠北京天成开元平谷市场中心水电费共计138906元，大写：壹拾叁万捌仟玖佰零陆元（其中电费134160元，水费4746元），为不影响你方正常经营，避免造成其他损失，所拖欠水电费请于重新开业前缴纳”，天成开元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9年5月21日，天成开元公司向绿谷公司分别出具金额为134160元、4746元的发票。绿谷公司称笨青公司应按照《终止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9日前缴纳其拖欠的水电费138906元，但笨青公司并未按约定缴纳水电费。在绿谷公司向笨青公司出具《告知函》后，笨青公司仍没有在宽限期内缴纳水电费。由于绿谷公司和天成开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水电费由绿谷公司负担，基于合同相对性，如笨青公司不交纳水电费，天成开元公司只会要求绿谷公司支付该款，故笨青公司拖欠水电费的行为侵害了绿谷公司的权益，且笨青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解决租户租金及会员卡退卡退费问题，故绿谷公司认为笨青公司丧失商业信誉，基于不安抗辩权，在支付合同尾款时扣除了笨青公司拖欠的水电费138906元。笨青公司称其经营期间的水电费应当由其缴纳，天成开元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向其出示水电台账，但因天成开元公司仅提供其自己手写的水电台账，笨青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双方就水电费问题一直处在协商过程中，绿谷公司不能行使不安抗辩权。绿谷公司认为2018年11月9日是合同约定的截止日期，笨青公司认为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但笨青公司认为30日内解决租户和水电费问题中的“解决”是协商解决，意思是在30日内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进行协商解决。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笨青公司就协商解决过水电费及租户租金问题，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对于租户租金退还问题，在2018年11月9日已经与一部分租户达成一致。绿谷公司称合同中的“解决”就是解决完毕的意思。另查明，尚有三户租户就退还租户租金问题将笨青公司诉至法院，这三个案子正处于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笨青公司和绿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及《附属协议》，约定由绿谷公司全权委托笨青公司经营管理“供销e家·曲鲜生联合农贸市场”项目，双方形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后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合作，约定绿谷公司在协议签订的30天内将结清剩余尾款，同时约定笨青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解决标的物的租赁户问题和与标的物的水电费问题。本案中，绿谷公司称笨青公司未按该终止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解决标的物的租赁户问题和水电费问题，故绿谷公司在约定时间支付尾款时扣除了笨青公司应当缴纳的水电费138906元，其认为笨青公司丧失商业信誉，故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所谓的不安抗辩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如下，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由此可见，不安抗辩权是在双务合同中，先履行义务一方在特定情况下可行使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的义务履行期限均为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因此履行并无先后顺序，绿谷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属法律理解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笨青公司认为《终止协议》不是双务合同，双方并未互负给付义务，笨青公司负有解决与天成开元公司、租户问题的义务，绿谷公司负有按约支付笨青公司转让金的义务。绿谷公司认为笨青公司不解决水电费问题，天成开元公司只会直接向绿谷公司主张，而不会向笨青公司主张。因天成开元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笨青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及《附属协议》，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笨青公司与天成开元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笨青公司不履行其解决水电费的义务会直接影响绿谷公司的权利，故在此情况下，可以视为双方互负给付义务，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笨青公司称水电费问题现仍在与天成开元公司协商过程中，《终止协议》中约定的30日内解决租户和水电费问题中的“解决”是协商解决，并不是解决完毕。绿谷公司称“解决”指的是在约定的30日内解决完毕水电费问题。该院认为，绿谷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符合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笨青公司的理解属于对该条款的误读。现因笨青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其义务，绿谷公司有权在支付尾款时扣除相关款项，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关于金额问题，绿谷公司已经提交相关水电台账及支付水电费的发票、天成开元公司出具的通知等证据证明笨青公司欠交的水电费为138906元，且其已将该款实际支付给天成开元公司。笨青公司对于水电费金额及示数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绿谷公司支付的水电费超过实际的水电费，且其对入场和退场时的水电示数均不清楚，另结合《租赁合同》关于第2.1条水电费按照天成开元统计的水、电费金额支付的相关约定，绿谷公司有理由基于此行使抗辩权。如笨青公司对该水电费的金额存在异议，可以另诉解决，但不影响绿谷公司依据现有证据行使抗辩权。笨青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判决：驳回笨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各项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根据绿谷公司与笨青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笨青公司）负责承担”，因水电费属于“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应当由笨青公司承担。绿谷公司在笨青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在30日内解决与标的物的水电费问题时，有权对笨青公司欠付的水电费予以扣除。由此造成绿谷公司未按照《终止协议》约定的数额向笨青公司支付转让款尾款，不属于绿谷公司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驳回笨青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笨青公司上诉称水电费纠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绿谷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权代扣的意见，因天成开元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形成合同关系，而笨青公司与天成开元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天成开元公司只能向绿谷公司主张权利，笨青公司不履行其解决水电费的义务会直接影响绿谷公司的权利，故绿谷公司有权依据其与笨青公司之间的合同处理水电费问题。故，笨青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笨青公司上诉称其对水电费的金额存在异议的问题，因天成开元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水电费由乙方（绿谷公司）自行负担，并按照甲方（天成开元公司）统计的水、电费金额向甲方支付”。故绿谷公司在笨青公司未依双方之间的约定解决水电费问题的情况下，依据天成开元公司出具的水电台帐、通知等向天成开元公司支付水电费，并按照相应款项在其应向笨青公司支付的尾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合同约定。笨青公司虽对水电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成开元公司之间就水电费的计算及标准有明确约定，亦未对其使用的水、电额度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笨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笨青（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 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