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维明，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梅，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原审被告：孙洪静，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邹维明因与被上诉人许红梅、原审被告孙洪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被上诉人许红梅、原审被告孙洪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维明上诉请求：1.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孙洪静承担给付许红梅欠款77800元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许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4月邹维明、孙洪静受让许红梅卫生纸、卫生巾等货物的价格为20万元，该价款已全部给付完毕。许红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款欠据上的邹维明签名不是本人书写，邹维明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2.许红梅提供的2017年4月1日欠条中仅有孙洪静签字，未注明欠款用处，且许红梅未提供其他对账单等证据佐证该欠条为拖欠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许红梅、孙洪静没有证据证明欠条所载款项已经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许红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邹维明、孙洪静受让许红梅卫生纸、卫生巾等货物的价款为238000元，而非20万元。邹维明称已还清上述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其主张欠据上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但在一审中既未提交鉴定申请书，也未在庭审中口头提出鉴定申请。二、许红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77800元欠条上虽然只有孙洪静签字，但该笔欠款为邹维明和孙洪静夫妻二人受让货物尚欠的尾款，是二人家庭生产经营而产生的欠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洪静述称，邹维明的陈述不实。邹维明、孙洪静自许红梅处受让卫生纸、卫生巾等货物的价款为238000元，尚余77800元货款未付。邹维明、孙洪静自2014年就拖欠的货款出具欠条，并每年更换。后邹维明外出务工，由孙洪静单独为许红梅更换欠条，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许红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邹维明、孙洪静立即给付欠款7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邹维明、孙洪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维明、孙洪静系夫妻关系。邹维明、孙洪静受让许红梅价值238000元的卫生巾、卫生纸，经营卫生巾、卫生纸的批发生意，并于2013年4月1日出具《货款欠据》一张。之后邹维明、孙洪静偿还部分货款，经双方对账后于2017年4月1日由孙洪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许红梅77800元。另查，2016年2月，邹维明离家去唐山打工，后返回其父母家（吉林省公主岭市永发乡永发村三组）生活至今。2019年5月12日，邹维明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孙洪静离婚，法院驳回了邹维明的离婚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邹维明、孙洪静在许红梅处欠货款并出具欠据，应认定邹维明、孙洪静与许红梅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邹维明、孙洪静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邹维明、孙洪静应给付许红梅剩余货款。关于邹维明提出其不知道这笔欠款，且欠条没有其本人签字的辩解，因邹维明与孙洪静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在许红梅处受让了价值238000元的卫生巾、卫生纸，并经营卫生巾、卫生纸批发生意，可以认定邹维明对此笔货款知情，故对邹维明该项辩解不予采纳。邹维明外出打工，孙洪静与许红梅经对账后，于2017年4月1日就下欠货款向许红梅出具了77800元的欠条，邹维明虽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其还款事实，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邹维明、孙洪静已经还清欠许红梅的货款238000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邹维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孙洪静已经还清欠许红梅的货款，故该院对邹维明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货款系邹维明、孙洪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并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故对尚欠许红梅的77800元货款应由邹维明、孙洪静共同偿还。判决：邹维明、孙洪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许红梅货款77800元；邹维明与孙洪静互负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价款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双方对于实际发生交易的事实并无争议，许红梅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由邹维明、孙洪静于2013年4月1日署名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38000元，故其对自己主张事实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邹维明虽然反驳称合同价款为200000元并称该欠条并非其亲笔书写，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其未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采信许红梅提供的欠条，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38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邹维明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双方对邹维明、孙洪静已实际交付1500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争议，邹维明须对其主张的除此之外的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存折所涉款项用途不明，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交付50000元货款的事实，故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认定其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孙洪静为许红梅出具的欠条所涉债务系邹维明、孙洪静为共同经营与许红梅签订买卖合同而拖欠的货款，而非孙洪静以个人名义对许红梅所负债务。邹维明、孙洪静均为上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二人系在夫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负担上述债务，故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并不涉及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的问题，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综上，邹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邹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刘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人升书 记 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