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京松，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陈京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陈京松之妻），1969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远泉，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萍，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京松、吴莹因与被上诉人胡远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京松、吴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需向胡远泉支付一审判决的装修费用，胡远泉赔偿陈京松、吴莹因其施工质量造成的损失124301.6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远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释明质量问题可以反驳或另诉，故不可径行裁判。同时，一审未依照法律规定衡量合同未约定的胡远泉的违约责任，仅判决陈京松、吴莹免除支付利息，欠妥。二、胡远泉的施工资质存疑。胡远泉系由金螳螂公司北京分公司“金螳螂家”的总负责人、店长房毅介绍的负责土建工程的工长，并非金螳螂公司的员工。胡远泉亦没有合法的分包合同。三、胡远泉造成房屋质量问题，且存在塌方的危险。质量问题目前有六处，照片为证。胡远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京松、吴莹的上诉意见。胡远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京松、吴莹向胡远泉支付工程款9400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案件受理费由陈京松、吴莹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6日，甲方吴莹、乙方胡远泉、丙方房毅签订《合同书》，内容为：一、承包内容：1.楼梯踏步拆除、平台拆除、轻钢结构层板楼板。2、花池下挖土、开门洞。3、封堵车库大门。4、新建楼梯间及楼梯。5、新建桑拿房（含一层管井拆除）。6、室内钢筋砼地面拆除、重新施工。7、以上详见《报价单》。二、承包金额：合计造价：340678元。三、工程工期：本合同工程定于施工手续办理完毕开始计算工期，预计2017年6月18日开工，工期约90天，节假日等非乙方原因不能施工除外。四、工程验收：在乙方工程完毕后7日内由甲方、乙方共同办理书面验收手续，逾期未办理验收，甲方有投入使用的，即视为验收合格，工程交工。五、结算方式：双方按国家和本市有关主管部门现行规定，在合同生效后，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并入场开工；本合同签订完三天内支付50%款项（160678元），工程完毕，甲方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款180000元给乙方，因甲方因素中途不能施工或拖延工期达30天（含30天），甲方应承担相关费用（人工费等）。六、双方责任与义务：8.乙方对以上工程防水质保5年，装修工程质保2年，保质期内出现漏水及工程质量问题甲方无条件维修，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进行维修。9.乙方对施工的主体结构安全负终身责任，如因施工问题导致漏雨塌陷等安全问题，乙方负全部责任，负责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条款或履行合同不符合条款规定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有权变更、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认可2017年7月27日陈京松向胡远泉支付工程款160678元，2018年3月30日，吴莹向胡远泉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胡远泉提交微信截屏，拟证明2017年10月31日吴莹向胡远泉要求增项内容为防鼠网、北侧排水口封闭。陈京松、吴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胡远泉提交微信截屏，拟证明增项内容安装桑拿房的门及涉案施工地周六日、节假日不许可施工，故用约90天竣工期，最后竣工日期是2017年底。陈京松、吴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胡远泉提交增项明细，拟证明增项工程款是14005元。陈京松、吴莹主张桑拿房南门安装、防鼠网安装、天井口封闭、搬迁太阳能工程都做了，不认可增项款金额，主张需要核实。胡远泉提交收据2张，拟证明1660元是增项北侧出水口天井封闭的材料款，1090元是增项防鼠网钢板的材料款。陈京松、吴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胡远泉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卢某述称：“桑拿房的门我们去拉回来安装的，第一天去四个人，第二天安装四个人，门洞很大，我们砸门洞，第二天没装完，第三天还装，还做了防鼠篦子，楼顶太阳能拆下来，我亲自抬上去，焊架子装上的。第一天拆门洞，我和三个小工，第二天安装三个人装，安装2天，抬了半天，门洞大小不合适，改门洞了，连装门、改门洞2天，我是大工350元/天，小工3个，是220元/天。第二天拆门洞、装门，我和3个小工，第三天装门。”陈京松、吴莹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陈京松、吴莹提交照片，拟证明诉争工程质量问题，有渗水发霉情况，顶部裂了掉土。胡远泉主张其可以回去维修。但是陈京松、吴莹不让维修。庭审中，陈京松、吴莹认可胡远泉增项部分造价为14005元。就诉争工程竣工时间，胡远泉主张于2017年11月底竣工，2018年6月份陈京松、吴莹入住诉争房屋，双方无书面验收手续。陈京松、吴莹主张诉争工程没有竣工，实际入住时间为2018年11月，与胡远泉之间没有书面验收手续。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至涉诉场地进行现场勘验，拍摄现场照片7张。就诉争工程质量，胡远泉出具瑞景花园誉天下S108-7维修，其中对诉争工程的七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并确认维修费用为18217元。陈京松、吴莹对工程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对胡远泉主张的维修费用不认可。要求另案提起诉讼，补偿其合同损失，做工程都有质量问题，故不要求胡远泉进行维修。诉争工程报价单第18项北外墙石材干挂，合价为6160元。就该工程胡远泉主张开始以为是挂石材，后来改成喷漆，喷漆部位是楼梯间北墙、南墙，喷漆存在色差，胡远泉重新调了，要重新喷，陈京松、吴莹不让喷了。胡远泉主张北外墙挂石材的钱抵喷漆的钱，喷漆活的价值是6160元。陈京松、吴莹主张无此事，喷漆当时胡远泉工人说喷三遍，但喷了两边，后来就没继续喷。经一审法院释明，胡远泉表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喷漆工程造价616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陈述、勘验笔录、《合同书》、报价单、增项清单、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胡远泉与吴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胡远泉认为吴莹、陈京松为合同相对人。吴莹、陈京松对此未提出异议，且于答辩状中亦称是二人选择的施工队、支付工程款。综上，吴莹、陈京松均为诉争合同相对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合同工程款应如何确定。双方于诉争合同书中列明了各项工程的价格。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了增项部分工程款为14005元。就北外墙石材干挂（不包括石材）工程，胡远泉未进行施工。而胡远泉就其主张的将该部分工程变更为喷漆工程后的造价为616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审查现有证据，诉争工程款为348523元，扣除吴莹、陈京松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60678元，吴莹、陈京松则尚需支付胡远泉87845元。经该院勘验及胡远泉自认，诉争合同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故陈京松、吴莹拒付工程款并非恶意拖欠，就胡远泉要求陈京松、吴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京松、吴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胡远泉工程款八万七千八百四十五元；二、驳回胡远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京松、吴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七十五元，由胡远泉负担七十七元（已交纳），由陈京松、吴莹负担九百九十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陈京松、吴莹提交一组新的证据：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逐步扩大、更加严重。胡远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二、吴莹、陈京松主张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上诉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胡远泉为吴莹、陈京松的别墅进行新建、改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合同依法无效。关于第二个上诉争议焦点。吴莹、陈京松上诉要求胡远泉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其未在一审中主张，故应另行起诉。吴莹、陈京松上诉主张一审对此未予释明，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涉案合同无效，吴莹、陈京松主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胡远泉同意维修，但吴莹、陈京松不同意，故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综上所述，吴莹、陈京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吴莹、陈京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