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6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巴彦县富江乡富江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富江乡五岳村。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男，该校教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兴国，男，200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法定代理人：陆某（车兴国母亲），女，1979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彦林（车兴国爷爷），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巴彦县富江乡富江学校（以下简称富江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车兴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江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被上诉人车兴国的法定代理人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江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6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2.驳回车兴国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因果关系不能确定。车兴国手冻伤是在劳动过程中造成,还是劳动之前就已经冻伤，或者是在劳动之后形成的，都不能确定。本案属于因果关系不明确。而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车兴国应当对这种不确定状态承担不利后果。富江学校出于息事宁人及人道主义的考虑为车兴国就医治疗,不代表富江学校已经认可车兴国的冻伤是在学校劳动过程中形成的。2.富江学校没有过错。二月末的天气已经转暖。劳动过程身体活动，血液循环快，一般不会冻坏手脚。学生如果感觉冷，可以进教室取暖,不至于将手冻坏。所以,老师、学校不能预见本次劳动会出现学生冻坏手的可能，没有过错。3.护理费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①是否需要护理没有依据。护理费赔偿的条件是受害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依赖。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以下几项: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以上几项需要护理分级。富江学校认为，车兴国损害程度轻微,以上五项任何一项都能自理,不需要依赖护理。如果车兴国主张需要护理,举证责任在车兴国，其应当申请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否则不能认定需要护理。②护理期限的确定没有根据。护理期限与检查时间没有必然联系。车兴国近亲属“小病大看”，在巴彦县人民医院完全能够确诊、治疗的疾病，要求去哈尔滨市检查、治疗。在已经确诊、确定治疗方案的情况下又多次要求去哈尔滨市复查,造成没有必要的教学经费的浪费和教学工作秩序的调整。对于后来去哈尔滨市的复查，富江学校不是从治疗疾病的必要性角度考虑,而是从尽快息事宁人的角度出发,出车、出人陪车兴国亲属共同复查。所以,车兴国的复查和车兴国的护理期限没有联系。车兴国认为需要护理，并主张一定的期限，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证明，否则，不应支持。③护理费标准不准确。车兴国母亲是农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二十一条规定的,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其母亲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日平均83.94元)，而不能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④富江学校已经给付车兴国的1000元没有冲抵。富江学校除了负担了车兴国的医疗费、交通费之外,还从结事息人的角度,另给车兴国1000元，如果判决富江学校应当对车兴国进行某项的赔偿，已经给付的1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冲抵。以上意见请二审法院采纳。车兴国辩称，2018年2月28日富江学校开学时，车兴国的班主任王晶，让学生从操场往教室用桶拎煤，由于当天天气特别寒冷，总共有5吨煤要运送，全校只有28个学生，老师27个，老师不干让学生干，煤离教室80多米远，拎煤的桶梁是细铁丝做的，当时天气零下30多度，还下大雪，学生还没带手套，长时间拎煤，又没有劳动保护，老师还说让车兴国多拎点。教育法规定，学生没有劳动的义务,班主任王晶仍强制学生劳动，长时间拎煤将学生手勒木了，失去了知觉，导致学生手冻伤，车兴国放学回家疼的直哭，家长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兴国说在学校拎煤了，领着孩子找富江学校，当时正好老师还没下班，该校校长让先到医院检查，家长带着孩子打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孩子的手肿了，大夫以为是勒的，给上点药又包点药，就回家了，也没当回事，又过了几天，孩子的手起泡了，变黑了，家长才知道孩子的手是冻的，又找富江学校，校长陪同家长去巴彦县医院给孩子检查，大夫看完后说:需要去哈尔滨五院，整不好很可能得截肢。老师和校长没有把真实情况告知家长，所以才造成县医院误诊，错过了最佳治疗期间，造成孩子休学2个月,大夫说骨头黑了就得截肢,孩子的精神受到严重的打击和伤害,2019年转到县复生小学,该校校长、班主任说车兴国精神有病，让家长签字，不签字不接收，内容是精神有病出现问题后果自负，学校不负责任，家长不得不签字。休学2个月，孩子学习跟不上，对未来没有了希望，只说不想活了，要跳楼自杀,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打击，需要全家人全天照顾，这场重病毁了孩子一生的前程，也毁了家长对孩子未来的希望。孩子冻伤的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3月21日去哈医大给车兴国检查，手指伸不开，勾不回来，肌腱受伤，没有好药,不能自己康复，需用烤灯烤，并进行恢复性锻炼。回去后富江学校给车兴国买了烤灯，家长需要每天给孩子烤手,一天烤5-6遍。车兴国冻伤的手是正手，进食、大小便、穿衣、洗漱、生活都得人护理,两个月后上学了，手都不能拿笔写字，只是听老师讲课。没去学校上学在家的时间都需要护理，按40天计算护理费并不多。病人都得需要营养，请求按30天计算营养费也不多。富江学校给的1000元钱，是2018年2月28日至3月5日在巴彦县医院的治疗费用。车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富江学校赔偿车兴国医疗费450元、护理费6507.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补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兴国（2005年4月15日出生）系富江学校学生，2018年2月28日，富江学校组织包括车兴国在内的学生用桶将煤从操场拎到班级，在拎煤的过程中车兴国的手冻伤。2018年3月6日至3月21日，富江学校先后5次安排车辆送车兴国去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均当天往返，未住院），并负担期间全部医疗费及餐饮费用，同去人员有车兴国的母亲陆某和祖父车彦林。除此之外，富江学校另行给付了车兴国1000元治疗费。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8569元／年，即160.46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车兴国的诉讼主张、举示的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富江学校是否应当对车兴国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具体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富江学校是否应当对车兴国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车兴国手冻伤系在室外为学校拎煤所致，应认定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对车兴国受到的人身伤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富江学校已经负担了车兴国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的全部费用，关于2018年4月12日的CT费用，检查部位并非受伤部位，此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车兴国最后一次去往哈市五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结合车兴国伤情，应支持自受伤之日至最后一次治疗之日的护理费用，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3530.12元（160.46元×22天）。关于营养费，按照《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车兴国提交的医疗机构手册中对是否加强营养未有明确意见，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补偿金，车兴国未能证实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富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车兴国护理费3530.12元；二、驳回车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富江学校负担63元，车兴国负担1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富江学校赔偿车兴国受伤护理费3530.12元是否正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车兴国的陆某海燕系农民，没有工资收入，一审判决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富江学校上诉主张按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江学校上诉主张车兴国冻伤与在学校劳动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富江学校没有过错，该主张应当在富江学校首次为车兴国检查、治疗时提出，诉讼中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江学校另行给付的1000元是否应当冲抵护理费的问题。一审认定该1000元为车兴国的治疗费，富江学校二审庭审中对该事实认定未提出异议，故其主张冲抵车兴国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江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巴彦县富江乡富江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毛保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