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慧君，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全，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振宇，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济南槐荫冠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孟广喜，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梁慧君因与被上诉人魏振宇、原审第三人孟广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慧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振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梁慧君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振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一）游泳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且转让协议签订后，梁慧君如约交付商铺，魏振宇如约支付转让款，转让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转让协议不具备可撤销情形。一审判决认为转让协议可撤销的原因为梁慧君未能如实告知魏振宇房屋租赁情形而使其签约产生重大误解。但是，转让协议签订时，梁慧君已将涉案商铺转租的真实情况、办理工商登记所用合同的事实，均如实、充分地告知了魏振宇，并无任何隐瞒；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对房屋租赁情况有明确约定，魏振宇对此也明知；魏振宇办理工商登记的情形，恰证实魏振宇明确知晓梁慧君与孟广喜协议的真实情况，如果魏振宇不知晓该情形，就不会照此办理工商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未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视为默示认可梁慧君的转租行为。综上，让协议签订时，梁慧君已如实告知房屋租赁情况，出租人默示认可梁慧君的转租行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具备撤销情形。（二）魏振宇应如实履行转让协议，赔偿梁慧君损失。依照转让协议第4条、第6条约定，转让标的物包括梁慧君一审反诉主张的会员退费。依照转让协议约定，魏振宇接手游泳馆后，其接手前游泳馆办卡的所有会员与游泳馆之间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其自行承担。并且，转让协议履行期间，魏振宇曾向其接手游泳馆前的会员退过款，证明魏振宇对转让协议的约定表示认可并如约履行。依照转让协议第3条、第6条约定，魏振宇接手游泳馆后，商铺租赁期满后，由其自行承担与房东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因租赁期限导致的一切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导致的游泳馆会员的退款行为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梁慧君一审提交证据，明确证实因魏振宇违约导致自身损失70282元。魏振宇应当如实履行转让协议，赔偿梁慧君因其违约导致的损失。魏振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梁慧君的上诉请求。魏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魏振宇与梁慧君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梁慧君返还转让费65000元；3.诉讼费用由梁慧君承担。梁慧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魏振宇赔偿损失70282元；2.诉讼费由魏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孟广喜将其从房东安某某承租的位于南辛庄街70-1号一层共一套约150平方米房屋出租于辛培国，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止。因辛培国不再承租，孟广喜同意由汤继进按照原租赁合同承租该房屋，合同约定不得再行转租转让。汤继进将承租的房屋部分转租于梁慧君，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梁慧君承租时未知晓实际房东信息。梁慧君将该租赁房屋用于开设婴幼儿游泳馆，并购进相关设备进行了实际经营。2018年5月15日梁慧君（甲方）将该游泳馆转租于魏振宇（乙方）并签订了婴幼儿游泳馆转让协议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与房东已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租期到2018年10月9日，租金为5万元每年，房租已经交付至2018年8月25日，此后租金由乙方自行缴纳。乙方租赁后继续与房东继续履行原商铺租赁协议条款，租赁期满后由乙方和房东续签房租租赁合同。转让店铺现有的装修、游泳设备、货架、空调等全部给乙方所有，店铺所有前期办卡会员由乙方继续服务至本店消费完，合同签订后甲方与游泳馆之间无任何关系及经济责任，转让后一切婴儿游泳馆经营行为及产生债权纠纷等由乙方自行承担。转让费为6.5万元，已实际支付。梁慧君个人制作与孟广喜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合同中载明租赁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止。魏振宇为办理营业执照，个人制作与秦程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房东安某某与孟广喜约定房屋出租期限亦截止到2018年10月10日，到期后房东不再续租。2018年9月17日，魏振宇知晓不能继续承租后，联系孟广喜时知晓与梁慧君未签订协议，且不允许转租，三方进行协商未果。关于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因游泳馆不再运营，梁慧君后向其经营期间收取的会员费进行了退款，并举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向127人退款70282元。魏振宇对此不予认可，不能证实退款系会员，也不应由她承担。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记录及明细，证实梁慧君后期确实向会员进行了退款，但因记载名称与账目记录名称存在不一致，不能直接印证每一笔的退款，难以核查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魏振宇与梁慧君之间签订的婴幼儿游泳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是否能够撤销问题，认定如下：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合多个内容，包括房租租赁权、货物、设备转让、会员后期服务问题等，而履行该协议前提是房屋能够继续承租。在协议中约定了到期后由魏振宇与房东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即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本身设定由第三方履行特定行为为前提，转让游泳馆使得风险完全转嫁于魏振宇，魏振宇亦知晓该风险。但就双方提交证据来看，梁慧君虽告知到期具体时间，但签订协议时梁慧君并不知晓真实房东身份，其个人伪造的与孟广喜签订的租赁协议使得魏振宇相信房东知晓并同意转租，相信到期后能继续承租方签订该协议。缔结该合同的签订，房东是否同意转租起到重要作用。实际上房东不知晓房屋被转租情形，孟广喜亦不同意转租。梁慧君在缔约时应如实告知能否转租这一事实及房屋的相关承租、转租情况并在本次诉讼中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履行了告知义务，梁慧君未能举证证明如实告知。在订立协议时，魏振宇因梁慧君未能如实告诉房租租赁情形，从而使魏振宇签约产生重大误解，导致现无法承租运营产生巨大损失，要求依法撤销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依法被撤销后，自始无效。对于魏振宇而言，实际支出65000元不能等同实际损失，转让费65000元中包括货架、空调、游泳设备等，魏振宇受益的三个月租金（50000元/12*3=12500元）及不能返还的物品应予相应扣除。因魏振宇占有相关设备并使用较长时间，不宜返还，梁慧君亦不同意返还货物，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物品由魏振宇自行处理，物品抵扣部分转让费后，酌定梁慧君另返还魏振宇转让费2万元。对于梁慧君而言，其反诉所主张的退还的会员费，实际非损失，系前期个人所收取的会员费用退还。该费用退还，即使梁慧君自行继续经营，不能续租时，必然进行返还，而非受让人过错导致。且合同约定店铺办理的会员由受让方继续服务与退还收取的会员费亦存在较大差异，受让方在未接受梁慧君收取的会员费并在合同中同意为前期办卡会员继续服务，应系保证租赁合同能续约且能履行情况下的无偿服务。在不能续租时，梁慧君持有的其转让前收取的会员费，因未一同转让给魏振宇，而让魏振宇承担退款义务亦显失公平。梁慧君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记录亦不能进行有效核查退款情况。综上，对于反诉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撤销魏振宇与梁慧君之间《婴幼儿游泳馆转让协议》。二、梁慧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魏振宇转让费2万元。三、驳回梁慧君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魏振宇负担412.5元，梁慧君负担300元。反诉受理费778元，由梁慧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关于转让协议中6.5万元的转让费，梁慧君陈述6.5万元包括3个月的房租（2018年6、7、8月）和店铺的装修费用、游泳设备、货架、空调及婴儿游泳馆的货品，不包括会员费用。另查明事实有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梁慧君个人制作的与孟广喜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导致魏振宇在不知晓房屋不得转租的情形下与梁慧君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关于魏振宇租赁后继续与房东继续履行原商铺租赁协议条款，租赁期满后由魏振宇和房东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亦包含了期满后魏振宇可以与房东续签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故梁慧君的上述欺诈行为及转让协议条款的表述，使得魏振宇产生了重大误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魏振宇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魏振宇为办理营业执照个人制作与秦程的租赁合同的行为，并不能认定梁慧君已将涉案房屋转租的真实情况告知了魏振宇，故对于魏振宇请求撤销合同的主张，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中，梁慧君自认转让协议中约定的6.5万元转让费不包含会员费用，故其自行收取的会员费用，在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游泳馆不能继续经营时，应由其自行向客户退回。综上所述，梁慧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元，由梁慧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 莹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