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宏，东台市三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男，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女，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用海，男，1942年3月30日出生，系东台市弶港镇弶港居民委员会推荐，住东台市弶港镇弶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住所地在东台市金海中路**。负责人：李晔，该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植，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吴松因与被上诉人施华、韩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王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吴松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5万元借款为施华合伙养殖的投资款。施华从银行借出该款后由吴松归还，施华再从银行借出，不向吴松要求归还该款，却一再向案外人主张，是为了回避借款真正用途。2、施华在一审中明确诉求为侵权之诉，但一审却支持其要求归还案涉本金及贷款利息的请求，是超范围支持施华的诉讼请求，且民间借贷在无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支持利息，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支持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在2013年4月7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提起诉讼要求归还贷款本息之后，施华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王植等进行了长达5年的诉讼，在此期间从未向吴松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一审法院支持施华逾期上浮利息的罚息、六次诉讼的费用、差旅费等，并驳回了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却又将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松承担，违反了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施华辩称，1、施华并未与吴松合伙养殖，施华也未写过合作协调记录，吴松提供的证人证言都没有直接证明施华与吴松有合伙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与本案无关。2、施华按照吴松的指令向账户中汇了700元，施华不清楚具体用途，且该数额与实际发生的利息数额也不一致。3、施华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植辩称，服从（2017）苏0981民初1492号的民事判决，同意吴松的上诉观点。韩云、邮储银行东台支行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松系吴善龙之子。2010年11月16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与施华、韩某、吴善龙（联保小组成员）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从2010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不超过5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不超过15万元内向联保小组成员发放贷款，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约定的期限内向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0年11月16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同时与施华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由邮政银行东台支行向施华发放贷款5万元。同日，王植支付30元在邮储银行东台支行下属的弶港支行开办了户名为施华、韩某、吴善龙的活期存折三张，并由王植在开户申请书上签署了施华等人姓名，其中户名为施华的活期存折账号为60×××34。之后，王植取走该三张存折，将其交予吴松。吴松取得施华的该存折后，于2010年11月17日直接取走了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发放至该存折中的5万元，并于2011年10月13日偿还该笔5万元借款本息。2011年10月，邮储银行东台支行与施华再次签订一份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向施华发放贷款5万元。合同第一条明确：甲方（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将通过乙方（施华）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施华，账号60×××34。同时，还由吴松开车带施华前往宝应县中医院找韩云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中施华承诺按时归还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的贷款本息，韩云承诺愿意共同承担归还全部贷款本息义务。2011年10月27日，施华向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出具个人贷款（手工）借据，明确借款5万元，借款人施华，借款年利率为14.58%，借款汇入账号60×××34的账户中。之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将借款5万元汇入施华指定的账号60×××34中。同日，该账户显示收到5万元。该5万元，亦由吴松取出并使用。2013年4月7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施华、韩云归还2011年10月27日小额联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并要求韩某、吴善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案号为（2013）东商初字第0401号。在该案中，施华在2013年5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答辩称“原告诉称的我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事实。但是整个合同贷款的放、取款的流程均以联保小组牵头人就是本案被告吴善龙为主，其他人都是协办的。贷款资金和在邮政银行开设的个人结算账户的使用、取款都是由被告吴善龙本人管理的。答辩人施华未曾在此账户上发生过存取款业务。实际贷款也是帮被告吴善龙所借。贷款资金实际上也是吴善龙用的。被告施华从未经手原告的任何款项。因此本案实际的主债务人应当是被告吴善龙，因此请求法庭判令吴善龙承担归还本案贷款以及利息、罚息”。2013年8月19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东台市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3年9月26日，施华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邮政银行东台支行在签订2011年10月27日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后，未将该贷款5万元交付施华，要求邮政银行东台支行按合同约定向施华支付违约金。该案案号为（2013）东商初字第1010号。2013年11月25日，东台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已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完成放款义务，驳回了施华的诉讼请求。施华遂提起上诉。（2014）盐商终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4日，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再次就2011年10月27日小额联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施华、韩云承担还款责任，韩某、吴善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案号为（2015）东仓商初字第0021号。2015年8月11日，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仓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判令施华、韩云向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归还借款本息，并由韩某、吴善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施华、韩云不服（2015）东仓商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5月11日，盐城中院作出（2016）苏09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盐城中院（2016）苏09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中还查明：“2012年3月25日，吴松向施华发送短信一条，请施华代付利息款，其中短信内容载明‘吴善龙6221883110008232162、韩某603117013200250526、施华60×××34、打700元’，随后，施华向60×××34账户存入了人民币700元”。2016年7月10日，施华、韩云以王植作为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植归还账号60×××34的银行存折及存折上汇入的贷款5万元及利息，并要求王植承担（2015）东仓商初字第0021号案件和施华、韩云上诉案及相关案件的诉讼费以及为此花去的相关费用。该案的案号为（2016）苏0981民初4381号。在该案中，王植辩称其是受吴善龙、施华等人委托，为其办理银行存折，并申请吴松出庭作证。证人吴松的证人证言为：2010年10月16日施华的借款用途是为了与其合伙投资养虾，是吴善龙、施华、韩某等人委托王植代为办理银行存折的。吴松同时认可2010年10月16日、2011年10月27日施华两次在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的借款均由其取走。2017年2月24日，施华、韩云就该案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3月7日，施华、韩云再次以侵权为由将王植诉至东台市人民法院，要求王植归还施华的银行卡折以及卡折中汇入的借贷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承担四次诉讼的诉讼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法院征询施华、韩云的意见，是否要求追加吴松参加诉讼，施华、韩云明确表示不追加。2017年9月6日，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9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施华、韩云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施华、韩云未提出上诉。现施华、韩云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吴松申请了韩某、徐某、杨某、吴善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吴松与施华合作事宜结算与协调记录4页，主要证明案涉贷款系由施华借出，用于与吴松合伙养殖虾子使用，应由施华自行承担还款责任。证人韩某的主要证言内容为：当时是吴善龙、施华及韩某三人联保借贷款，一人5万元，准备合伙养殖的，牵头人是吴善龙，对投资数额什么的没有谈，就是先借5万元，后来韩某中途退出，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当时借贷款，要有个接引人，是王植帮忙介绍的，办存折是委托王植办理的。证人徐某的主要证言为：徐某投了几万元给吴松合伙养殖，具体是徐某的舅舅去帮忙养的，徐某曾经听吴松说过，施华、杨某也是与吴松合伙养殖的。证人杨某的主要证言为：杨某在响水县带租了吴松的塘进行水产养殖，是自己独资的，当时看到施华也在那的，但具体施华与吴松什么关系，杨某不清楚。吴善龙的主要证言为：三人联保借钱，施华说借的5万元交给吴松去投资，吴善龙家的塘跟施华是合伙，总共是147亩，一人70多亩，当时没有书面协议，就是吴善龙跟施华谈的，贷款到期后，吴善龙名下的是吴松还的，施华名下的是吴松借的高利贷帮还的，然后把钱再从银行借回来还高利贷的。吴松在庭审中陈述：三户联保借款时，就说在响水养虾，5万元作为投资款，利息由本人承担，吴松与施华合伙，盈亏五五分成。关于吴松提供的2012年11月29日吴松与施华合作事宜结算与协调记录中，共分为开支、收入、资金去向三部分，未有案涉5万元作为合伙投资款的记录，施华在庭审不认可该证据，该协调记录亦未有吴松、施华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施华于2010年11月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办理借款手续，所借5万元被吴松实际取出使用并归还借款本息后，施华又于2011年10月进行第二次借款的行为，能够证明施华知晓吴松使用了第一笔借款的事实；2011年10月份的借款被吴松取出使用后，施华又应吴松的要求，于2012年3月偿还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利息700元的行为，能够认定施华已知晓并同意吴松实际使用案涉5万元，故施华与吴松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应由吴松归还施华借款5万元，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对借贷的利率无明确约定，该款系施华经手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所借，并结合第一次借款系由吴松直接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本案中吴松应按施华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施华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吴松辩称的该5万元系合伙养殖投资款的问题，吴松提供的其与施华合作事宜结算与协调记录中未有记录，施华亦不予认可，且吴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施华以该5万元作为投资款进行投资的事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华主张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超期利息以及有关诉讼费、上诉费、撤诉费及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的请求。本院认为，施华明知并同意其经手办理的贷款由吴松实际使用，却未能及时归还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的借款导致形成逾期利息、超期利息，以及通过多次诉讼形成的诉讼费、上诉费、撤诉费、差旅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损失，系其未按约履行相关义务所导致的扩大损失，对于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施华主张要求邮储银行东台支行、王植承担相关责任的请求，因涉案事实导致邮储银行东台支行与施华之间产生的相关纠纷、施华与王植之间产生的相关纠纷均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对此请求，不予支持。韩云为施华借款共同还款人，而非共同借款人，对韩云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松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因施华、韩云就案涉事实不断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且根据各次诉讼的情况对当事人和诉讼请求进行调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吴松的此辩称，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一、吴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华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自2011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4.58%计算）；二、驳回施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韩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松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借款是以施华名义并由施华经手从邮储银行东台支行所借，生效判决也确定施华应当向邮储银行东台支行偿还借款。但在款项汇入施华账户后由吴松实际取出并直接使用，因此施华有权要求吴松向其偿还该借款。吴松以案涉5万元款项系施华与其合伙的投资款为由主张不偿还借款，其不仅应当证明其与施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同时还须证明该5万元与合伙直接相关，系施华合伙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结算记录都不能证明存在上述事实，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且双方如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吴松可要求与施华进行合伙清算，或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吴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惠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