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敏坚，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灵、兰刚，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支钢，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弥，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敏坚因与被上诉人娄支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敏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娄支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娄支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承诺书和欠条记载的债权、债权人及债务人。首先，承诺书、欠条所记载的内容与娄支钢起诉时所描述的事实理由不符。娄支钢诉称“经邵敏坚要求，出面为邵敏坚向多人借款，代邵敏坚还信用卡等”，据此，债务人应为娄支钢，由其向各个债权人出具借款凭证，而非邵敏坚。但依据承诺书的内容，系“邵敏坚向……等借款都由本人使用”显然债务人是邵敏坚而非娄支钢。一审判决并未查清谁系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其次，一审判决未查清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娄支钢诉称由其出面为邵敏坚借款，但其并未明确案涉借款债权人的真实姓名，而仅按照承诺书和欠条所描述的“维仕”、“东北佬”和“余杭佬”等替代。若系娄支钢出面为邵敏坚借款，其应当知道债权人是谁，但娄支钢未说清楚，一审判决也未查清楚。第三，一审判决未查清案涉债权的真实数额。娄支钢未提交据以证明存在上述债权的凭证，如借条复印件、民事判决书等，也未说清何时借款，是本金还是本息合计，一审判决对此也没有查清。二、在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债权存在且娄支钢有代为清偿的情形下，娄支钢一审起诉邵敏坚缺乏请求权基础。首先，根据娄支钢的诉称，其与各个债权人之间是直接的借贷关系，其依据承诺书和欠条起诉邵敏坚还款，要基于各个债权人已经起诉其，且相应的债权已经确定，其应提交生效裁判文书或债权人已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但其并未提交。其次，根据承诺书和欠条内容，若存在案涉债权，娄支钢更像是为邵敏坚提供连带担保的保证人，而事实上娄支钢在相关案件中确实为邵敏坚提供过担保。若是基于担保，则娄支钢依据承诺书和欠条起诉邵敏坚的前提是其有为邵敏坚代偿，而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无论是直接借款关系还是保证人代偿关系，娄支钢均缺乏请求权基础。三、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承诺书和欠条所涉债权的债权人已经通过法院向邵敏坚主张权利，并已实际获得部分清偿，而与娄支钢无关。若由邵敏坚再承担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判决承担还款责任的债权，将导致同一笔债权邵敏坚要偿还两次的情形。综上，案涉欠条不具备债权确认的功能，在娄支钢未实际清偿案涉债务前，无权向邵敏坚追偿该些款项。 娄支钢答辩称，一、邵敏坚一审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且娄支钢二审举证证明了欠条和承诺书上所指的债务来源，一审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法定情形。邵敏坚未否认其在案涉欠条、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也未否认欠条中其对娄支钢享有的25万元商品房首付款的债权。根据邵敏坚举证的(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其认可“东北佬”是指傅森；根据其举证的(2017)浙0110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书，其认可“余杭佬”是指盛奇，应当认定邵敏坚在欠条、承诺书上列明的“东北佬、余杭佬、盛锋、信用卡”对应款项的来源清晰、明确，邵敏坚向娄支钢出具欠条、承诺书系其与娄支钢之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所形成的合同之债。该合同之债对邵敏坚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娄支钢的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二、合法的合同之债受法律保护，从在案证据分析，邵敏坚以欠条形式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实质是债的转换问题，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根据邵敏坚出具的欠条，结合双方的通话录音，案涉欠条系邵敏坚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该债务既包括邵敏坚要求娄支钢以娄支钢名下信用卡替其偿还个人债务形成的债务，也包括邵敏坚指定娄支钢向盛锋、“余杭佬陈晖”、“维仕”借款形成的债务，还包括以贷款按揭购车(余杭佬盛奇)并抵押变现形成的债务。邵敏坚从娄支钢处取得前述来源的款项后自愿以欠条形式将“直接借款”债务、“保证代偿”债务进行债的转换。该转换系邵敏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有约束力，其应当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邵敏坚在承诺书中自认向“维仕、东北佬、余杭佬、盛锋、信用卡”借款系其所用，强调其直接借款形成的债务与娄支钢无关。根据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因娄支钢及其家庭被长时间、多批次人员堵门式催债导致无法正常生活，邵敏坚向娄支钢出具承诺书表明案涉欠款最终由其使用。娄支钢在被案外人催讨时可以告知案外人其与邵敏坚存在欠条的合同之债及该合同之债的来源、款项去向，娄支钢怠于行使债权时案外人可以向邵敏坚行使代位求偿权。故不存在一审判决未查清承诺书和欠条所涉的债权、债权人及债务人的问题。三、案涉债权债务属于双方约定的合同之债，请求权基础是依据欠条约定的合同之债，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娄支钢和邵敏坚之间产生约定支付欠款16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娄支钢为债权人，邵敏坚为债务人，该债权债务属于双方约定的合同之债。债权人娄支钢的诉讼行为表明其是依据欠条的约定要求债务人邵敏坚支付欠款166万元，其选择请求权基础是依据欠条约定的合同之债，且娄支钢因存在欠条上的他案债务致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司法拘留，导致财产和人身权益受到损害。邵敏坚辩称娄支钢缺乏请求权基础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娄支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敏坚立即偿还欠款1660000元，并支付利息1195200元（1660000元×0.015×48个月），合计2855200元，利息按月息1.5分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2.诉讼费由邵敏坚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邵敏坚向娄支钢出具承诺书及欠条各一份，其中承诺书约定：“今有邵敏坚郑重承诺，邵敏坚向维仕、东北佬、余杭佬、盛锋、信用卡等借款都有本人所用，与债权人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娄支钢无关，由邵敏坚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欠条约定：“今欠娄支钢人民币壹佰捌拾壹万元整（￥1810000元），具体为维仕捌万元整（￥80000元）、东北佬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余杭佬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元）、盛锋壹万元整（￥10000）、信用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其中娄支钢商品房首付款贰拾伍万元整由邵敏坚垫付。”承诺书及欠条均由邵敏坚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邵敏坚向娄支钢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欠条中双方对欠款的具体来源进行了说明，各项相加的金额为1910000元，故欠条中写明的欠款金额1810000元应属笔误，扣除邵敏坚为娄支钢垫付的购房款250000元，邵敏坚尚应支付娄支钢的欠款金额为1660000元，该债务邵敏坚经娄支钢催讨，至今未予清偿，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需要说明，因案涉欠款是对双方向他人借款的结算，如今后邵敏坚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外部出借人有直接还款，则可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娄支钢主张要求邵敏坚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对于娄支钢主张要求邵敏坚支付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娄支钢实际对外部债权人还支付了利息，可另行再与邵敏坚进行结算。邵敏坚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敏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娄支钢欠款1660000元。二、驳回娄支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邵敏坚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2元，由娄支钢负担12408元，由邵敏坚负担17234元。 邵敏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及傅森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用以证明“东北佬”15万元欠款即(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对应的傅森的借款，邵敏坚及杨婷已归还共计20万元，仅余1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该笔借款系邵敏坚承担还款责任，娄支钢、杨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娄支钢一人作为债务人。 2.(2017)浙0110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用以证明“余杭佬”155万元欠款即(2017)浙0110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书对应的盛奇的借款，该借款实际系邵敏坚作为借款人，并未要求娄支钢承担还款责任。 3.(2015)杭临商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书、和解书，用以证明邵敏坚另行为娄支钢偿还了5万元债务。 娄支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原告分别为维仕担保有限公司、傅森、盛奇和陈晖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欠条、承诺书所涉的“维仕”系维仕担保有限公司、“东北佬”系傅森、“余杭佬”系陈晖和盛奇；维仕担保有限公司、傅森、陈晖、盛奇起诉娄支钢，判决均已生效。 2.平安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账单及明细，用以证明娄支钢名下信用卡存在逾期还款，被银行收取利息、滞纳金，产生银行信用卡债务；娄支钢银行信用卡债务与欠条、承诺书相互印证，邵敏坚自认其中12万元由其使用，应当由其向娄支钢偿还。 3.通话录音光盘及其整理稿，用以证明欠条、承诺书所涉的191万元欠款系邵敏坚利用其是娄支钢老板及娄支钢没有经验，指使娄支钢以自己的名义从维仕担保有限公司、傅森、陈晖、盛奇处取得后，由邵敏坚使用；娄支钢向邵敏坚催讨欠款，邵敏坚同意以其房屋拆迁款归还部分欠款。 4.临安市人民检察院向邵敏坚出具的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临安市公安局向邵敏坚出具的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邵敏坚写给娄支钢的字条，用以证明邵敏坚因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被临安市看守所羁押；娄支钢系邵敏坚的员工，受邵敏坚指派、控制。 5.邵敏坚信用卡、车贷、房贷还款账号、还款金额、还款期限，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服务费发票、上牌费发票、保证金收据、信用卡客户须知，用以证明邵敏坚羁押期间要求娄支钢筹钱（包括刷娄支钢名下信用卡，向维仕借款、余杭佬陈晖借款、指定到余杭佬盛奇处办理银行按揭购车并抵押借款等）用于归还邵敏坚个人信用卡、房贷、车贷债务。 6.民事判决书3份，用以证明除邵敏坚举证的其与余杭佬盛奇借款本金为16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外，邵敏坚与余杭佬盛奇之间还有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娄支钢与邵敏坚以欠条形式就余杭佬的债务分割达成一致。 对邵敏坚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娄支钢对证据1中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承诺书、证明认为未加盖法院查档证明专用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邵敏坚的证明目的；且承诺书与证明中傅森的签字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达到邵敏坚的证明目的；邵敏坚提交该组证据，说明其自认案涉欠条上的“余杭佬”是盛奇或盛奇是两个余杭佬中的一个，结合通话录音及盛奇诉娄支钢追偿权纠纷案，应认定案涉欠条所列债务明确，邵敏坚应向娄支钢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经查，邵敏坚与盛奇除该案外，还有2件民间借贷案，说明邵敏坚与娄支钢以欠款形式就余杭佬的债务分割达成一致，余杭佬盛奇、陈晖对娄支钢的民间借贷、担保追偿债务是全部免除或有条件免除，应由余杭佬与娄支钢协商确定，与本案欠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3中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欠条未涉及章小平，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对和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达到邵敏坚的证明目的；邵敏坚未提供已支付5万元的凭证，且根据邵敏坚与娄支钢的通话录音，邵敏坚自认娄支钢从章小平等人处借得的款项系其使用，但未在案涉欠条中结算。 对娄支钢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邵敏坚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娄支钢的证明目的；维仕担保公司的判决书借款属实，该债权已确定娄支钢为债务人，仅凭该判决尚不足以证明娄支钢已归还该笔债务；对于“东北佬”系傅森无异议，但依据判决，该笔债务的债务人是邵敏坚、娄支钢及杨婷，邵敏坚、杨婷分别归还了10万元，仅余1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陈晖、盛奇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并非案涉债务，且该两份判决书的金额与欠条所载155万元的金额也不符，“余杭佬”就是盛奇一人，但所涉债务并非娄支钢提交的该份判决书，该份判决书明确载明是因娄支钢购买车辆所产生的担保追偿债务，与邵敏坚无关；与本案欠条关联的债务就是邵敏坚提交的(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笔债务实际债务人系邵敏坚，并非娄支钢，亦无证据证明娄支钢已代为偿还，故娄支钢在本案中要求邵敏坚承担该笔债务缺乏请求权基础。对证据2认为是网页或手机截图，未加盖银行公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娄支钢的部分信用卡由邵敏坚使用，后经双方结算为12万元。证据3通话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也没有通话记录，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娄支钢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案涉欠条的实际债权人、债务人及每笔债权的金额；整理稿第8页有关盛奇20余万元欠款的对话反而能够证明娄支钢二审提交的证据1中盛奇判决书所涉欠款并非邵敏坚的债务，而是娄支钢购买二手宝马740所产生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和退还保证金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邵敏坚写给娄支钢字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邵敏坚的签字，双方曾经共事，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相关记录所用本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子上所列即便是娄支钢代为支付，也与案涉欠款无关，案涉欠款有明确对象，但不能证明娄支钢已代为支付，对购车材料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车辆是娄支钢自行购买，与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对证据6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19279号、19280号判决书与本案欠条所载款项无关，19277号判决书所涉借款对应案涉欠条中“余杭佬”155万元。 本院对邵敏坚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承诺书和证明有原件，娄支钢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娄支钢亦作为证据（二审证据1中原告为傅森的判决书）提交的判决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双方均认可该笔债务即案涉欠条所列“东北佬”15万元。证据2，借款合同、借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起诉状（有原件）及娄支钢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判决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双方对案涉欠条所列“余杭佬”是谁尚存争议。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本院对娄支钢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证据1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中原告为维仕担保有限公司和傅森的判决书项下债务，双方均认可即案涉欠条所列“维仕”8万元和“东北佬”15万元；对原告为盛奇和陈晖的判决书项下债务是否案涉欠条所列“余杭佬”155万元，双方尚存争议。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根据邵敏坚的质证意见，双方均认可娄支钢的部分信用卡由邵敏坚使用，经结算确认邵敏坚应向娄支钢偿还12万元，即案涉欠条项下“信用卡”12万元。证据3通话录音无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邵敏坚亦不予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4中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和退还保证金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字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证据5中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服务费发票、上牌费发票、保证金收据、信用卡客户须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字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证据6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邵敏坚在二审诉讼中确认案涉欠条项下“维仕”8万元、“盛锋”1万元、“信用卡”12万元系娄支钢代其承担的债务，同意向娄支钢承担该三笔债务，同时认为应与欠条记载的邵敏坚为娄支钢垫付的25万元商品房首付款相抵冲。双方均认可欠条项下“东北佬”15万元是指对傅森所负债务，即(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邵敏坚为主债务人、杨婷和娄支钢为担保人的债务，娄支钢尚未承担担保责任。对欠条项下“余杭佬”155万元，邵敏坚主张是指其对盛奇所负借款本金160万元的债务[(2017)浙0110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娄支钢则主张“余杭佬”包括陈晖和盛奇，其中对陈晖所负借款本金25万元的债务其是主债务人，已经判决，尚未履行，对盛奇所负债务其有主债务人身份，也有担保人身份，均未进入诉讼，其亦暂未还款或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应认定邵敏坚于2014年8月15日向娄支钢出具承诺书及欠条并非因其向娄支钢借款或欠付娄支钢其他款项，而是因此前存在娄支钢以自己的名义替邵敏坚向他人借款（如“维仕”8万元）和娄支钢为邵敏坚的借款提供担保（如“东北佬”15万元）及娄支钢替邵敏坚还信用卡款项的情形，邵敏坚为表明这些债务系因其而产生、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而向娄支钢出具。娄支钢在诉讼中确认“东北佬”15万元对应的是其在(2014)杭临商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中的担保责任，其尚未履行该份判决；主张“余杭佬”155万元其有主债务人身份也有担保人身份，其尚未还款或承担担保责任，也能印证这一点。因此，案涉欠条所涉款项娄支钢只有在替邵敏坚承担还款之责或担保之责后，方能向邵敏坚主张债权。截至目前，该欠条中除“维仕”8万元、“盛锋”1万元、“信用卡”12万元能确定已由娄支钢代邵敏坚承担债务外（该三项相加邵敏坚应付娄支钢21万元），“东北佬”15万元娄支钢尚未承担担保之责、“余杭佬”155万元双方对具体债权人及具体哪笔借款尚存在争议，且娄支钢亦尚未对外偿债，结合欠条载明邵敏坚为娄支钢垫付商品房首付款25万元（即娄支钢应付邵敏坚25万元，娄支钢在诉请中亦将该款与欠条中其他款项相抵充）的事实，应认定娄支钢目前对邵敏坚尚不享有可主张的债权，其可在承担相应的还款之责或担保之责后，再行向邵敏坚主张。综上，邵敏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诉讼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了新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娄支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均由娄支钢负担。邵敏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娄支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