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3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宗娥，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腾，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小明，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海洋、陈允鹏，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根柱，男，1995年6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琳，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艳伟，男，2000年11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琰，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一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及辩护人马腾、陈允鹏、赵文琳、李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9月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1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0日19时许，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兴隆派出所接110指令，在济南市市中区兴隆山庄南侧中建八局工地生活区丁某某一双鞋被盗，指派民警刘某甲、协警刘某乙、王某某出警。经现场调查，被告人白小明有盗窃嫌疑，民警向其表明身份，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白小明拒不服从传唤，踢踹民警、协警。被告人代宗娥抓划民警颈面部，被告人谢根柱、白艳伟拉拽民警、协警，阻挠将白小明带走，致使刘某甲右面颊部有-9.5cm划伤痕，右面部至右颈部有-15.0cm划伤痕（其中面部为6.0cm），右口角外侧有-5.0cm划伤痕；王某某左口角外侧有1.2cm划伤，左手拇指压痛（+）；刘某乙左手、左肘处压痛（+）。经鉴定，刘某甲面部、颈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支援民警赶到后，将被告人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从现场传唤至派出所。次日，将被告人代宗娥从现场传唤至派出所。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未提出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代宗娥的辩护人提出，代宗娥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系在其丈夫被抓捕过程中因一时冲动所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小明的辩护人提出，白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谢根柱的辩护人提出，1.谢根柱的行为较轻，仅对民警实施了拉拽行为，不属于暴力行为，且未达到致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执行公务或明显有困难的程度，不构成妨害公务。2.如认定谢根柱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谢根柱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艳伟的辩护人提出，1.白艳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仅是为了父亲不被公安人员抓住而抓了民警的胳膊，且时间较短，并非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执行公务的民警，也没有对民警造成人身伤害，亦没有暴力伤害民警的故意。2.如认定白艳伟构成妨害公务罪，白艳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丁某某在济南市市中区兴隆街道办事处中建八局工地生活区发现自己售卖的一双鞋被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兴隆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辅警刘某乙、王某某接丁某某报案后赶至现场，经调查发现被告人白小明有盗窃嫌疑，欲传唤白小明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白小明拒不配合，为阻止民警将白小明带离，被告人谢根柱、白艳伟拉拽、代宗娥抓划、白小明踢踹处警人员，造成刘某甲右面颊部有一9.5cm划伤痕，右面部至右颈部有一15.0cm划伤痕（其中面部6.0cm），右口角外侧有一5.0cm划伤痕；王某某左口角外侧有1.2cm划伤，左手拇指压痛；刘某乙左手、左肘处压痛。经法医鉴定，刘某甲面部、颈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当日，公安人员在现场将被告人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传唤至公安机关。次日，将被告人代宗娥从现场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白小明、白某丙、谢根柱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代宗娥在归案之初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后又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兴隆派出所接110指令，报警人丁某某称自己的一双鞋被偷走，求助处理，后该所民警刘某甲等人赴现场处置。 2.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兴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某甲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兴隆派出所民警，王某某、刘某乙系该单位辅警。 3.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10日19时左右，其接丁某某报警称一双鞋被工人偷走，其带领辅警王某某、刘某乙赶至现场，经现场调查和查看监控发现嫌疑人是住在济南市市中区华润置地兴隆片区D2地块中建八局项目部生活区板房宿舍内的白小明，其在宿舍找到白小明后依法口头传唤白小明到兴隆派出所接受询问，白小明不配合民警依法履行职务，来回推搡其与辅警，其准备将白小明戴上手铐强制传唤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处理时白小明开始反抗，躺在地上用脚踢踹其与王某某、刘某乙的腿部，白小明的工友也不愿意了，不听劝阻撕打其与辅警，过程中有人将其右侧脸部、颈部抓伤，王某某的左侧嘴角被人抓伤、左手拇指受伤，刘某乙左手小指和无名指根部受伤。其将场面控制住后向指挥中心汇报请求支援，支援民警赶到将这些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员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后经调查，推搡、拉扯、制造混乱的工人有代宗娥、白某丙、白艳伟、谢根柱等人。 被害人王某某、刘某乙的陈述印证了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王某某、刘某乙还证实抓伤刘某甲的人是一名女子。 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18时许，其去济南市市中区兴隆街道办事处八局农民工宿舍卖鞋，发现少了一双，问对方没有人承认，其就报警了。民警赶到现场后调取监控发现当时有一个农民工拿了其的鞋，民警找那名民工，民工们就和出警民警撕扯起来了。 5.证人白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晚，在其居住的中建八局山东大学项目工人生活区105宿舍，一个卖鞋的人说少了一双鞋，没找到就出去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三四个民警，民警看完录像回来后发现白小明，一名20多岁的民警就抓着白小明说要把他带回派出所，这时宿舍的老乡都上去把这三四个民警围住，拦着他们不让带白小明走，民警喷了辣椒水。后来民警给白小明戴上手铐把他带走了。当时阻拦民警的老乡有白小明的老婆代宗娥、谢根柱、白艳伟等人，围着民警不让民警带人走，嘴里还喊着警察打人了。当时民警穿着警服，也说了是派出所的民警，有个民警的脸上被抓伤了。民警将白小明带走后其听说民警是因为白小明偷了一双鞋才把他带走的。 6.证人辛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20时左右，一个卖鞋的到105宿舍说被偷了一双鞋，后就报警了。警察来调查丢鞋的情况，并去调取监控，看完监控向其了解情况时白小明从104房间出来，民警觉得监控中的人和白小明很像就把他叫住，白小明和警察发生冲突，白小明的老乡、亲戚等人为了不让警察把白小明带走接受调查就把警察围住了，白小明等人有推搡和拉扯警察的行为，白小明的老婆也与警察发生冲突，警察让无关人员后退，他们没有听，警察才使用了辣椒水。当时警察都穿着警服，有执法记录仪。有一名警察的腮部被抓破了，出警警察的身上有好多尘土，是白小明反抗时来回踹的。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晚，其在济南市市中区兴隆街道办事处中建八局生活区104房间，宿舍外几个人与一个卖鞋的人发生纠纷。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又吵了起来，几个警察抓着白小明，几个人围在警察前面，其一开门就觉得眼睛难受，应该是警察喷辣椒水了，其退回屋里打开窗户看到白艳伟在外面拿着手机说警察打人了。最后警察把白小明带走了。其开门时就看到警察的脸上有伤痕，当时离警察比较近的是白艳伟、代宗娥、谢根柱等人，围着警察不让他们走，周围还有二三十个人，白小明用手摆警察，警察给他带手铐也不配合，一直在挣脱。当时警察穿着警服戴着警帽，其知道他们是过来处理偷鞋的事。 8.证人白某丁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19时左右其回到宿舍发现民警在宿舍外处警，拉着白小明让他去派出所协助调查，其与在场的老乡一起上去拦着不让民警带白小明走，民警让退后也没有退，还有人上去拉拽，民警拿着辣椒水喷了以后其往后退。参与阻拦民警的有代宗娥、白艳伟、谢根柱等人，有人动手打、拉拽民警，但其没看清谁干的。被阻拦的民警穿着警服，一名民警脸上被打伤了，有两道十几公分长的伤。 证人赵某某、张某甲、潘某某、李某某、刘某丙、代某某、王某乙、张某乙、刘某丁、索某某、樊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白某丙、辛某乙、张某乙、白某丁的证言。 9.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9]476号鉴定书证明：从代宗娥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甲、代宗娥的DNA分型。 11.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病历、伤情照片证明：刘某甲、刘某乙、王某某于案发后到医院就诊，以及刘某甲的伤情情况。 12.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市中）公（刑）鉴（伤）字[2019]76、77、78号鉴定书证明：刘某甲面部、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某、刘某乙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 13.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白小明因盗窃于2019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五日。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的身份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15.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工作记录证明：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的归案情况。 16.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谢根柱的辩护人所提谢根柱的行为较轻，仅对民警实施了拉拽行为，不属于暴力行为，且未达到致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执行公务或明显有困难的程度，不构成妨害公务的辩护意见，以及白艳伟的辩护人所提白艳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仅是为了父亲不被公安人员抓住而抓了民警的胳膊，且时间较短，并非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执行公务的民警，也没有对民警造成人身伤害，亦没有暴力伤害民警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其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行为人的主观方面具有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执行职务的故意。在本案中，四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民警正在执行公务，客观上为阻止民警依法传唤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采取拉拽等行为，代宗娥、白小明采取抓划、踢踹等行为，共同阻挠民警执行公务，导致民警不能正常传唤白小明进行询问，谢根柱、白艳伟与代宗娥、白小明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共同犯罪，均应当对自己及其他同案犯造成的犯罪结果承担责任，但谢根柱、白艳伟的罪责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对谢根柱、白艳伟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成立，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代宗娥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代宗娥、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虽系初犯，但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对其从重处罚。对被告人代宗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白小明、谢根柱、白艳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代宗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被告人白小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被告人谢根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被告人白艳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安琪 人民陪审员  郭健花 人民陪审员  艾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