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明溪县盖洋镇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MA34AL0AXF。法定代表人：郑庆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晓锋，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珑，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牟家村十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06373E。法定代表人：彭长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祥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祥睿公司应当向融港公司交付的是完整的台车，不是零部件。祥睿公司将零部件运到融港公司工地没有安装完成之前是没有履行完成交货义务的。2.祥睿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发货清单向相关的叶永清签名，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订，也没有核实叶永清是否有权利代表融港公司签收相应的货物。故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据此来认定祥睿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并且以此来计算价款。3.对于安装义务祥睿公司作为定作物的承揽方比融港公司更具备专业的安装知识，且承揽合同也是仅约定融港公司对安装仅具有协助的义务。故本案台车未能安装完成的原因主要还是祥睿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安装义务所致。祥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融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未交付约定数量的台车，是因为融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我方已经将定做生产的衬砌台车交付给了融港公司，且有物流公司的驾驶员出庭作证，已经将定做货物交付了给了融港公司，融港公司所称的交货地点与合同约定的地点不相符，是因为驾驶员是外地人，到了合同的约定地点之后，是根据联系的电话，先联系之后导航开车过去的，因为该项目是涉密工程，系部队的一个项目，故在表述的时候写得不太明确。未能验收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我方只是负责现场指导安装，只有指导的义务，具体的安装还是依靠融港公司工地的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综上所述，不应撤销原判决。祥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港公司给付祥睿公司台车货款548484.10元；2.融港公司以548484.1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每日0.5‰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融港公司负担。审理中，祥睿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融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祥睿公司、融港公司之间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融港公司在祥睿公司处定作隧道施工使用的衬砌台车2台，合同总价以实际过磅重量计算，6米台车按每吨8600元计算，暂估数量35吨，9米台车按每吨7450元计算，暂估数量106.98吨，暂估价为109.8万元；交货地点位于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水蛟村1522隧道工程工地，运输方式为承揽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付款方式为以109.8万元为基数，融港公司预付合同总额的20%时合同生效，融港公司在定作物出厂前应付合同总额的40%，否则祥睿公司有权延期发货，融港公司在台车运抵现场安装完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应付合同总额的3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台车使用十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18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一次性付清，融港公司未按约全额付款则每日按照未付金额的0.5‰支付祥睿公司违约金，祥睿公司逾期交货则按照逾期交货产品对应金额的0.5‰支付融港公司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提供的断面图、签字确认的加工总图及双方签订的技术规格表，并参照国家相关标准和企业标准进行加工；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收到承揽人书面要求之日起2日内提供协助义务，并可以顺延交付期限，致使承揽工作无法进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定作人在中途变更承揽要求应经承揽人同意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承揽人在收到合同约定预付款和定作人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后，于2017年3月25日向定作人交付定作物，如果定作人未按合同约定预付款及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交付时间相应顺延；承揽人按约定时间交货，但定作人应于交付前5日书面通知承揽人发货，否则视为定作人要求延期交货；承揽人负责派员现场指导安装，定作人无偿负责承揽人委派到驻地安装人员的食宿，定作人无偿承担安装的协助责任，并无偿提供吊装设备等必要的作业条件；安装调试完毕后，正常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内，定作人必须组织验收；如因定作人原因导致承揽人不能及时安装，或因定作人原因不能验收，或因定作人不具备验收条件，则自定作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定作物之日起3个月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祥睿公司开始履行承揽加工义务。祥睿公司陈述于2017年6月2日至8月31日分9次向融港公司发货，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定作物的义务。祥睿公司举示了发货清单9份及过磅单8份。2017年6月2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6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90千克。2017年6月3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贾强、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6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960千克。2017年6月4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磊、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7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20千克。2017年6月6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宁建、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9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680千克。2017年6月9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发货清单手写货物净重为21518千克。祥睿公司及证人张建陈述当日满载过磅时磅秤正常，空车过磅时磅秤有问题，就按照前一次空车重量计算的货物重量，并由签收人手写标注。2017年6月11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书写不够清晰、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叶永清签字，同时有赵常军在收货人栏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6月14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599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7月某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唐某（书写不够清晰）、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皮黎、收货单位栏有赵常军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7月30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772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8月29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张建、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何沧江、收货人栏有叶永清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9月4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2172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2017年8月31日的发货清单记载了货物明细、承运人为高磊、车牌号、送货地址为合同约定地点、联系人为何沧江、收货单位及收货人栏没有人员签字。该批次送货对应的9月5日的过磅单记载货物净重为8310千克，过磅单有叶永清签字。针对前述发货清单及过磅单，祥睿公司陈述负责签收定作物的叶永清、赵常军是融港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赵常军是施工班组的组长，叶永清是仓库保管员，发货清单标注的联系人皮黎和何沧江也是融港公司工作人员；融港公司则陈述叶永清、赵常军不是融港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权代表融港公司签字，融港公司也不认识该二人，送货清单联系人栏的何沧江是融港公司工作人员，皮黎也不是融港公司工作人员。前述9次送货清单和过磅单未记载各次送货分别针对的是6米台车还是9米台车。审理中，祥睿公司申请证人张建出庭作证，张建陈述自己就是驾驶货车多次为祥睿公司运输定作物到融港公司处的承运人张建，自己负责三次运输钢铁部件到海南省三亚市凤凰镇，知道部件是用来修隧道，每次都是带上发货清单运输货物到目的地，与送货清单标注的联系人联系后，由现场人员过磅和签收，过磅和签字的现场人员说自己是库管员。张建当庭提交了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审理中，祥睿公司提供了祥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长江与赵常军的之间的对话视频，赵常军手持身份证，陈述自己是融港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叶永清是保管员，皮黎和何沧江也是融港公司现场人员，祥睿公司举示的送货清单和过磅单中自己的签字确实是自己所签，送货清单中的货物确实送到清单记载的施工工地。祥睿公司陈述赵常军因现在外地工作，无法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审理中，祥睿公司还举示了祥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长江之间的邮件往来，邮箱于2017年9月17日向祥睿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要求增派安装人员继续在现场调整衬砌台车的函，函中落款为融港公司公司，加盖有融港公司公司合同专用章。融港公司在审理中陈述庭后核实该邮箱与融港公司方的关系，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予以书面答复。彭长江于2017年12月9日向邮箱发送了一份要求融港公司盖章后回传的加工产品结算对账单，记载的送货日期和数量与祥睿公司举示的9次供货的送货清单、过磅单内容完全一致。融港公司不认可祥睿公司举示的前述供货情况，但陈述确实收到祥睿公司部分定作物部件，具体数量无法确认。融港公司未举证证明祥睿公司存在前述9次供货之外的其他供货，也未举证证明融港公司认可收到部分定作物的具体供货时间和签收人员以及进出库保管情况。融港公司陈述祥睿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当时堆放在现场角落，没有安装也没有使用，祥睿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安装调试及交付完整台车的义务，该施工场地已经施工完毕，祥睿公司提供的部件已经被作为废弃物进行清理，不具备由双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称重查验的条件。祥睿公司陈述祥睿公司交付的定作物9米台车已经指导安装完毕，6米台车确实没有派人指导安装，原因是融港公司没有按时付款。祥睿公司举示了2017年6月16日徐东红、2017年6月30日欧晓浪、2017年7月1日李献超、2017年8月2日李武涛、2017年8月14日彭长江、2017年9月14日夏鸿昌飞往三亚的机票电子订单，以证明祥睿公司派前述人员到融港公司处完成了对9米台车的指导安装，履行了指导安装义务。同时查明，融港公司于2017年2月7日支付祥睿公司定作款22万元，于2017年5月7日支付祥睿公司定作款40万元，合计付款62万元，祥睿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向融港公司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69万元。审理中，祥睿公司自愿按照9米台车单价每吨7450元计算总价款，金额为1133949.60元，扣除融港公司已付款62万元，主张融港公司还应付513949.60元。一审法院认为，祥睿公司、融港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祥睿公司、融港公司之间的争议焦点是祥睿公司向融港公司提供的衬砌台车重量及价款是多少，以及祥睿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承揽加工义务并有权要求融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关于祥睿公司向融港公司提供的衬砌台车重量及价款是多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祥睿公司、融港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承揽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标的物及价款计算方式等内容，祥睿公司有义务、有理由根据合同约定方式向融港公司发送定作物部件；祥睿公司举示了分9次向融港公司发货的发货清单及过磅单，发货清单及过磅单有赵长军或叶永清签字，且部分批次的发货清单或过磅单有赵长军和叶永清同时签字，发货清单记载的送货地址是融港公司工程地址，证人张建作为运输人之一出庭作证陈述自己驾车多次为祥睿公司运输定作物部件到送货清单记载的融港公司工地，并由现场人员过磅和签收，赵常军在与彭长江之间的对话中明确陈述自己和叶永清及皮黎、何沧江是融港公司现场人员，确认送货清单和过磅单中自己的签字是自己本人所签，送货清单中的货物也确实送到清单记载的施工工地，证人张建的证言能够与赵长军的陈述相互印证；彭长江于2017年12月9日向邮箱发送了加工产品结算对账单，祥睿公司要求对账是在双方发生争议、祥睿公司起诉至法院半年之前，记载的送货日期和数量与祥睿公司举示的9次供货的送货清单、过磅单内容完全一致；同时，祥睿公司举示了融港公司要求祥睿公司派人到现场安装定作物的电子邮件，融港公司在审理中陈述庭后核实该邮箱与融港公司方的关系，却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予以书面答复，但邮件往来时间与双方合同履行时间基本吻合，而且祥睿公司还举示了多次派人前往海南进行定作物安装调试的机票，实际定作物的安装调试必须以定作物部件到达施工现场为前提；相反，融港公司认可收到祥睿公司部分定作物部件，但不能确认具体数量，且货物堆放的施工场地已经清理，不具备由双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称重查验的条件，融港公司不认可祥睿公司的前述9次供货情况，却未举证证明祥睿公司存在前述9次供货之外其他供货的具体供货方式、供货时间、签收人员以及进出库保管情况。故综合祥睿公司提供的证据和融港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祥睿公司分9次向融港公司发送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的定作物部件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应该认定祥睿公司已经分前述9次向融港公司送达了定作物部件，具体重量应该以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为准。祥睿公司自愿按照9米台车单价每吨7450元计算总价款金额为1133949.60元，扣除融港公司已付款62万元，融港公司还欠513949.60元，故对祥睿公司要求融港公司给付定作款513949.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祥睿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承揽加工义务并有权要求融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问题。融港公司辩称祥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定作物，由于双方承揽合同明确约定承揽人在收到合同约定预付款和定作人确认的台车加工总图后，于2017年3月25日向定作人交付定作物，且定作人应于交付前5日书面通知承揽人发货，否则视为定作人要求延期交货，融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确认加工总图的时间，也未能举证证明曾经根据合同约定书面通知祥睿公司发货，故祥睿公司于2017年6月2日至8月31日分9次向融港公司发货并不当然违反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一审法院对融港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融港公司还辩称祥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完整的衬砌台车，仅交付部分零部件，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现场指导安装义务，也未经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合同约定定作物由祥睿公司现场指导安装，故祥睿公司将零部件而非整台台车运抵现场符合合同约定；祥睿公司陈述对9米台车履行过现场指导安装的义务，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机票等证据能够反映出祥睿公司曾派人到现场履行过指导安装义务，但融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设备安装也负有合同义务，设备是否完成安装调试不是由祥睿公司单方决定；祥睿公司认可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陈述原因是融港公司未按约付款，由于融港公司已经付款62万元，并未根据合同约定付款至合同暂定总额的60%，故祥睿公司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存在正当理由；特别是由于融港公司陈述已经将施工现场清场，祥睿公司提供的设备被作为废品处置，祥睿公司亦无继续提供现场指导安装的必要，融港公司也不可能继续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因定作人原因导致承揽人不能及时安装，或因定作人原因不能验收，或因定作人不具备验收条件，则自定作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定作物之日起3个月视为验收合格，而且双方合同还约定，融港公司在台车运抵现场安装完使用三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3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应付款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台车使用十个衬砌循或收货之日起180天时（以先到者为计算依据）一次性付清，故融港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的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融港公司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13949.60元；二、驳回重庆祥睿隧道专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30元，由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能否作为交付台车的依据；本案交付的台车是否符合约定；承揽安装是否属融港公司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现行法律规定评议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能否作为交付台车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融港公司上诉称祥睿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据此来认定祥睿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并且以此来计算价款。一审法院以祥睿公司九次向融港公司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的定作物部件的事实，以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案涉发货清单及过磅单作为交付台车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并无不当。融港公司称涉发货清单及过磅单不能作为交付台车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本案交付的台车是否符合约定。融港公司上诉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祥睿公司应当向融港公司交付的是完整的台车，不是零部件。一审法院认定祥睿公司分9次向融港公司送达了定作物部件，具体重量应该以发货清单及过磅单记载为准。祥睿公司认可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陈述原因是融港公司付款62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至合同暂定总额的60%，祥睿公司未对6米台车提供指导安装义务存在正当理由。按照合同约定，定作人根据合同约定收到定作物之日起3个月视为验收合格。庭审查明事实并无融港公司对定作物提出不合格异议的证据，一审认定交付的台车符合约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融港公司称交付台车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三，承揽安装是否属融港公司的义务。融港公司上诉称祥睿公司将零部件运到融港公司工地没有安装完成之前是没有履行完成交货义务的。根据一审查明的承揽合同对案涉标的物现象安装条款显示，承揽负责派员现场指导安装，承揽合同仅约定融港公司对安装仅具有协助的义务。融港公司称承揽安装系融港公司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融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