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3民再1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于汇金，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亭，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克丽，女，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智，山东君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达，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亭，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申诉人于汇金因与被申诉人孙克丽、原审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民事判决，向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烟检民（行）监[2019]3706000009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晓静出庭。申诉人于汇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亭（暨原审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孙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认为孙克丽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及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借款已经交付，依法应当确认合法有效。”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当事人的行为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影响了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理由如下：本案庭审时，孙克丽提交了一张付款人为孙克丽、付款人帐/卡号为62********、收款人为曲岐昌、收款人帐/卡号为90********、转账金额为400，000.00元、日期为2013/09/10、操作员号96031710-002的农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曲岐昌提交一张付款人为曲岐昌、付款人帐/卡号为90********、收款人为李桂杰、收款人帐/卡号为62********、转账金额为400，000.00元、日期为2013/09/10、操作员号906031710-001的农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用以证明孙克丽借款给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40万元，但该两张农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均无银行签章。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2019年4月17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到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查询核实曲岐昌名下9001***788银行账户2013年9月份交易对手信息和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显示，曲岐昌9001***788银行账户在2013年9月份未有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记载9月10日发生40万元的交易记录。2019年6月11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到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核实查询曲岐昌名下该行账号9060***1881和90603200001**********在2013年的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显示，曲岐昌名下的该两个账号在2013年9月间均未发生40万元的交易记录。2019年4月18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到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查询银行账户6223***838和62********在2013年9月份的交易对手情况，查询结果显示，银行账户62********不是孙克丽名下的账户，此账户的户名为程钰评，与孙克丽提交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所记载的信息不符。银行卡号62********的户名是李桂杰，该卡号对应的账号是90********,该账号在2013年9月份未发生任何交易。民间借贷不仅仅是一种传统的借款合同，而且还是一种实践性合同，出借人不仅要提供书面借款合同、借据，还要提供资金给付、资金来源等方面的证据，借款合同才能生效。本案中，孙克丽和曲岐昌虽然提交了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证明借款40万元事实的存在，但提交的两张农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均无银行签章，法院并未对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上的内容进行详细核实，审查该两笔转账业务是否真实存在，孙克丽和曲岐昌亦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40万元已实际交付给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经核实，孙克丽、曲岐昌提交的两张农商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上记载的转账交易并未实际发生，孙克丽提交的账户名亦与实际持有人不符。即本案争议的4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孙克丽与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申诉人于汇金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根据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的陈述，2013年9月10日该公司根本没有向孙克丽借款40万元的行为，被申诉人孙克丽向法院提交的两张银行汇款凭条是伪造的，因此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诉人孙克丽辩称：原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这是基本的事实。因为在该案的出借过程中，被申诉人是委托曲岐昌与申诉人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办理的借款手续。原审中已经提交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借据等证据，上面有申诉人以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签字，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因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进行了规范，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要求民间借贷除了相关的合同外还需要银行过付手续，因曲岐昌确实认为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为了便于法院的裁判，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凭证。这些凭证事后我们了解是曲岐昌自己制作的，但这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成立。我们要求法院驳回申诉人的申诉，维持原判决。另外，根据于汇金在原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当时确实有40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只是说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原审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述称：2013年9月10日，公司并没有向孙克丽借款。孙克丽所谓的合同以及借款凭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杰和曲岐昌之间的空白合同。2014年12月，由于涉及其他债务问题李桂杰离家出走了，到了2017年孙克丽采用这种虚假的手段，背后可能有曲岐昌的指示。2017年2月24日原审庭审中，曲岐昌到庭作证。曲岐昌明确表示，2013年9月9日孙克丽通过农商行打到他户下40万元，2013年9月10日通过农商行沙河支行打到李桂杰户下40万元并出具了凭条。李桂杰没有参加原审庭审，不知道这个情况，本案申诉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案子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对申诉人采取了严厉的措施。本案的申诉人才找到了李桂杰，李桂杰才了解了本案的案情，并且陈述了没有借款的事实，本案的申诉人才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刚才被申诉人谈到实际借款已经交付，这是与事实相矛盾的。孙克丽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7944元（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止）及律师费用1.6万元，以上共计453944元；2、给付自起诉之日起按本金4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7424.21元（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起诉之日止）及律师费用1.6万元，以上共计453424.21元；2、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本金40万元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6‰计付利息。原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用以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及保证关系成立；2、2013年9月10日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用以证实原告已将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于被告华奥机械公司法人李桂杰名下；3、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4、证人曲岐昌的当庭证言，用以证实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自曲岐昌账户转给被告方的上述款项系本案原告的款项、被告方所主张的银行转账50万元与本案原告无关；5、2013年9月9日原告孙克丽自农信社转给曲岐昌40万元的转账回单一份，用以证实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属于原告；6、2012年9月24日曲岐昌转给李桂杰100万元的转账回单一份、2013年6月23日、2014年3月27日曲岐昌出具给李桂杰的收款收据各一份，每份收据为50万元，共计100万元，用以证实被告主张的已还款50万元是付的曲岐昌借给被告李桂杰的100万元的款项。经质证，被告于汇金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签订保证合同时，于汇金签字捺印，并无孙克丽的签字，借款凭证当时并未付款，是先写的凭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该笔款项系原告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原告所诉债务不存在，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应支付律师费用；对证据4证人的证言认为属于无效的，证人和孙克丽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委托方和受委托方，与原告存在着密切的利害关系，其作证效力不应认可。证人作为银行退休职工，对借款的流程有着充分的了解，其在银行时的借款合同借款人还款后并不销毁，本案中其陈述与李桂杰100万借款关系时，称将借款合同在李桂杰还款后予以销毁明显违背了其作为银行借款流程的操作规程，且被告了解过李桂杰，李桂杰与证人之间不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且证人认可与李桂杰存在数笔借贷关系却拒绝将其它的所谓的欠款予以澄清，拒绝如实回答，足以证明该证人的证言是不可信的，依法应予以排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曲岐昌2013年6月23日和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收到李桂杰借款的收据有异议，这是曲岐昌单方出具的，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这样的证据属于自己制作的，要多少有多少。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2014年3月27日李桂杰向曲岐昌支付50万元的民生银行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据了解李桂杰讲，不存在与孙克丽之间的借贷关系，至多是曲岐昌借用孙克丽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但华奥公司及李桂杰与曲岐昌之间的债务均已经清偿了，包括本案争议的这笔账目。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认为该还款50万元是付的曲岐昌借给被告李桂杰的100万元的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进行了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原告委托的代理人曲岐昌签字，原告认可，二被告亦签字盖章，借款凭证由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签字捺印，应当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对证人曲岐昌的证言，被告于汇金认为无效，本院认为，曲岐昌作为本案原告的借款代理人，同时也是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的朋友，其证实的借款事实及付款事实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应当确认有效。2、对被告于汇金提供的民生银行对账单复印件，原告认可付款给曲岐昌50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该款是给付李桂杰借曲岐昌的借款100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实曲岐昌汇给李桂杰100万元的事实，且曲岐昌证实该款项李桂杰分两次已经付清，再原告主张没有委托曲岐昌接受付款，被告亦不能提交原告委托曲岐昌接受付款的证据，同时，本案争议的借款至被告主张的还50万元时，连本带息不过45万元，故该证据无法印证被告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审确认如下事实：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资金，通过曲岐昌介绍向原告借款40万元，2013年9月9日，原告将款40万元通过莱州市农村商业银行汇给曲岐昌，2013年9月10日，由曲岐昌代理原告在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与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月利率18.6‰，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时与二被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于汇金为该4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被告于汇金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曲岐昌将款40万元通过莱州市农村商业银行汇至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的银行卡上，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款凭证。原告主张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给付了部分利息至2014年12月11日，以后的利息未付。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否客观存在、是否有效。通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回单能够形成证据链，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及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借款已经交付，依法应当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被告主张的2014年3月27日李桂杰向曲岐昌付款5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是为本案争议的借款40万元所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曲岐昌2012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李桂杰100万元的事实，且曲岐昌证实该款项李桂杰分两次已经付清，再原告主张没有委托曲岐昌接受付款，被告亦不能提交原告委托曲岐昌接受付款的证据，同时，本案争议的借款至被告主张的还款50万元时，连本带息不过45万元，被告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不符合交易常识，对被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孙克丽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7424.21元（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起诉之日止）及律师费用1.6万元，以上共计453424.2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克丽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6‰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于汇金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9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莱州市华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汇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检察机关到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均无异议，被申诉人并认可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9月9日、10日两张个人业务转帐回单是曲岐昌制作的。被申诉人主张借款事实存在，但不能提供借款交付的证据，也不能说清楚借款交付的方式和过程。被申诉人主张，2013年9月10日，在原审被告的办公室，由曲岐昌代理孙克丽与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桂杰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与申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申诉人不认可被申诉人的主张，并主张借款合同是李桂杰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后给曲岐昌的，合同上借款日期的“2013”中的“3”是由“2”加了一笔改成的，“2014”中的“4”是由“3”改写成的，借款凭证上也是这样改动的。保证合同是于汇金给李桂杰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原审被告亦不认可被申诉人的主张，并主张公司与曲岐昌有民间借贷业务的往来，在曲岐昌手里有空白合同。曲岐昌要求公司找担保人，因为于汇金与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就找于汇金在空白合同上签了字。被申诉人新提交了曲岐昌在农业银行尾号为3218帐户，从2013年9月到2014年11月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及汇款凭证小票14张，主张曲岐昌每月向孙克丽支付该借款利息8000元、李桂杰通过其儿子李晓伟，于2013年10月9日向曲岐昌支付该借款利息17500元，李桂杰于2014年8月6日向曲岐昌支付该借款利息77000元，并主张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是孙克丽，应认定孙克丽为出借人。原审被告表示以上不涉及本案，与本案无关。申诉人表示不清楚以上事项。关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的内容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借款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再审已查明，被申诉人原审提交的两张个人转帐业务回单虚假、所主张的通过银行汇款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被申诉人虽提供有原审被告盖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申诉人签名的保证合同，但原审被告及申诉人均不认可被申诉人的主张，被申诉人既不能提供借款交付的证据，也不能说明借款交付的具体方式和过程。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已经交付。被申诉人提供的曲岐昌银行交易明细和凭证，与其主张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通过曲岐昌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对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莱州沙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孙克丽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公告费260元，共计8369元，由被申诉人负担，限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姜俊岐人民陪审员  任绍桂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原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