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30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平，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钱谦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斯，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畅、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平、李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9）鄂0114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平、李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平、李斯系武汉市大集街金桥普林斯顿小区业主，并于2016年至案发期间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委员。业委会于2017年11月26日召开业主大会，就是否续聘或者选聘物业公司一事征集业主意见。在业主投票期间，存在伪造部分赞成更换物业公司选票的问题。随后，业委会根据业主大会的投票结果，做出了更换物业公司并重新招标的决议。2018年2月，深圳市巨鼎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鼎丰物业公司）中标。随后，大集街办事处在接到举报后对业委会在业主大会上是否违规进行了调查并要求业委会暂缓新物业公司的进驻。2018年3月12日，巨鼎丰物业公司入驻。大集街办事处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多次书面要求业委会接受建议和监督，并多次张贴公告要求业委会依法履职。业委会成员拒不接受建议和监督，公告也多次被人撕毁。2018年5月3日19时，武汉市雅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佳物业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已判决）因与巨鼎丰物业公司之间就大集街金桥普林斯顿物业经营权产生的矛盾，借故生非，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二十余人来到金桥普林斯顿小区。上述人员将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办公桌椅及用品强行搬出后抛弃于门口的马路边，并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造成了上述小区秩序混乱，大量人员围观。公安民警接警并赶到现场后，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刘平等人为泄愤，煽动在周边围观的业主打砸雅佳物业公司的财物。在进入物业大厅后，周某、刘某（另案处理）不听现场民警的劝阻和制止，用脚踢门。被告人刘平将民警推开，用脚踹开雅佳物业公司办公室木门，被告人李斯及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将雅佳物业公司遗留的办公桌椅及其他办公用品，或损坏或搬出至物业门外道路上。随后，被告人刘平、李斯等人前去拆除雅佳物业公司遗留的位于该小区12栋架空层的活动板房，被告人刘平、李斯持洋镐把、木棍等实施毁坏行为，伙同与其他人员一同将雅佳物业公司搭建的用作员工宿舍的活动板房拆除。上述人员为发泄情绪，对民警的告诫置若罔闻，引发小区内众人围观，造成该小区一片混乱。经物价部门鉴定，雅佳物业公司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321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侦查员张某2、朱某2于2018年5月27日制作的武汉雅佳物业公司被损坏的财物照片。证明雅佳物业公司被损坏财物的情况。2.书证（1）雅佳物业公司关于“2018年5月3日金桥普林斯顿小区物业经理办公室被故意损毁一案物品遗失清单”；侦查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雅佳物业公司提供被损毁财物的情况。（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11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巨鼎丰物业公司和雅佳物业公司关于金桥普林斯顿小区物业经营权的纠纷，经过二审裁判，法院认定业主委员会的决议（决议内容为解聘雅佳物业公司，另行招标）无效。（3）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侏儒山人民法庭对78票赞成票进行抽查的相关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侏儒山人民法庭对于业主委员会提交的表决票中的78票赞成票进行了抽查，抽查结果和联合调查组公布的情况相符，表决票中存在虚假选票，不能真实反映业主的意见。（4）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金桥普林斯顿小区业委会信访事项的调查核实情况报告》。证明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办事处对金桥普林斯顿小区业委会信访事项的调查并核实了相关情况。（5)被告人刘平、李斯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刘平、李斯的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日下午5时许，我和居委会的书记朱某1、副主任胡某、两委委员厚勇三个人一起到大集街金桥普林斯顿小区解决新旧物业之间的矛盾。我们当时站在小区物业部门口，看到当时有二十余人疑似社会青年站在小区马路对面，过了一会他们进来了，将物业部里面的办公桌等办公用品搬到物业部外面的路上，还将物业部的巨鼎丰物业服务的铁牌子卸下来丢在了地上，然后就离开了小区。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带车进来了，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质问警察为什么不把来搬东西的人拦住。旁边的业委会成员刘平就大声说了一些话，意思是为什么雅佳物业还在这里，还找了黑社会的人来闹事，让他们滚出去，他说话时声音很大，当时有很多业主在物业部门口聚集着。过了一会，大约是晚上7时许，门口有一些业主和业委会成员，其中有刘平，将办公桌、办公椅、电脑等办公用品、文件类资料被人从里面扔到了门外，里面的人也出来了站在物业部门口。（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被业主扔在物业部门口的办公用品是我们雅佳物业公司所有的，有两张办公桌，三把椅子，三台台式电脑（有主机、显示器、键盘、鼠标、小音箱）、一台彩色打印机和一台打发票的打印机，还有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U盘和文件等东西，损坏清况我不清楚。因为当时天黑灯又被关了，我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干的，只知道是小区的业主和业委会的人进入了物业部，大约有20人左右，其中有业主委员会的刘平，另外还有业主杨某，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听我们公司会计郭某说她听到是新物业的工程人员叫人去关的电闸。我们物业没有在小区里面办公，但我们的一些办公用品还放在小区里。他们物业的人现在不让我们进去，听说被业主搬到9栋业委会办公室。（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日下午16时许，我开车下班回家。晚上18时许，我们彭经理打电话给我说，郭某你快到金桥普林斯顿小区来，我就从家里开车来到了金桥普林斯顿小区，我到现场的时候，小区的道闸都竖立着，没有什么障碍，我就将车开进了小区，将车停放在物业办公室对面的停车位上，我下车后，看见我们物业办公室门前围着一群人，这些人有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人，有小区的业主。我在边上站着，没过去，后来我到小区门口找到我们雅佳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安排我们的员工吃了晚餐，到了晚上20时许，我进来小区站在我车子跟前，我看见一个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鬼鬼祟祟地在打电话。我就用手机录下来了，我看见这个人打完电话，就往人群里面去了，我跟着过去在人群外站着，过了一会，我看见这个人叫了一个保安从人群中过来，这名工作人员对这个保安说，去把电闸关了。保安说，电闸在哪里，这名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保安说，你这个笨蛋，电闸在哪里都不知道，然后他们走了。过了一会儿，物业管理处的电全停了，里面一片漆黑，接着听见砰砰啪啪的砸门往外丢东西的声音。然后我们管理处的东西都被砸了，我们进不去，我看见我们财务室的三台电脑，当着外面围着的业主、警察的面砸了，当时天很黑，我看不清楚，只觉得这个砸电脑的人个子很高，我就立刻报警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看见办公桌的抽屉被一个女的拿着砸向办公桌，并说“雅佳不要脸”，然后辜姓女的业主说要把办公室椅子搬到业委会去，我说给你搬一把椅子吧。结果，我老公骂了我，不让我搬，警察也来了，我就没有搬。没过几分钟，又有业主起哄后，说要砸雅佳物业公司的彭经理办公室，随后我就跟进去，整个物业办公室内黑灯瞎火，我只看见业主单某等8人左右要“光头哥”（我的老公）搭把手搬桌子，光头哥发火说“凭什么给你搬桌子。”我看见很多文件袋被放在办公桌上一并被抬到物业办公室外面的马路上，这时，马路的地上到处都是文件袋，我就找警察说：“都是业主的资料，不管吗？”。这时单某等人还在搬，他们搬完后，好像有人对陈某1说：“不要动雅佳的东西”，现场陈某1就说：“来几个人，把东西打包。”后来，我看见辜姓女的，单某、古某、杨某等人就对雅佳物业公司的物品进行打包搬到业委会的办公室去了。现场辜姓女的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没有动他的东西”。我老公让我去学府丽城的水果店看一下，有没有红心火龙果卖，我走到学府丽城中百那边，看见雅佳物业公司的两个经理、黄队老婆和两个男的站在一起，两个男的中间一个男的就问李某1，混混是不是你找的。李某1说“不是”。不一会雅佳来了一个领导，并说“找个地方坐一下，谈一下事情的经过”。那两个男的说：“不用了，就在这里说”。后来，我老公叫我回家，我就走了。(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看法是不管选聘还是续聘，只要能把小区的环境搞得更好就行，但是有部分委员担心雅佳物业公司会留下来，而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解聘物业公司的条件，最后我们决定召开业主大会，根据投票的结果来确定是否选（续）聘物业公司，后来到了2017年11月份我们召开了业主大会，但是当时来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就决定再进行上门投票，也进行了分工，但是我感觉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完的（我当时也跟他们说过了），大概过了三四个星期才公布结果，后来到了2018年1月份我就提出辞职了。（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我们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决定进行选（续）聘物业的事情，我们当时提出要依法依规做这个事情，但是有些委员（李斯、刘平等人，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说如果雅佳物业在正规的程序下走不了怎么办，我们另外的几个人就说还是应该按照正常的程序依法依规的做这些事情，然后我们就决定召开业主大会进行投票表决，接着我们在居委会和街道办事处及雅佳物业公司的监督和帮助下进行了投票，但是那天去的业主不是很多（没有超过一半），投票的结果不能决定巨鼎丰物业公司是否可以选（续）聘物业公司，所以我们业委会的人员就决定进行上门投票和电话投票，但是我们几个委员之间因为上门投票和电话投票的方式产生了一些分歧。当时我因为没有时间就没有参与后面的事情，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他们公布投票结果，决定重新选聘物业，我当时不在，也就没有人通知我。（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小区里面大部分人都对雅佳物业公司不满意，都想换掉物业公司。（8）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小区大部分人对雅佳物业公司不满意，其也对雅佳物业公司不满意，所以想换掉物业公司。（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更换物业公司）投票时有人进行引导。（10）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侦查员张某2、朱某2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刘平、李斯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平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斯于2018年11月20日自动投案。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彭某的陈述：我在武汉雅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金桥普林斯顿小区项目经理，我来报案。2018年5月3日20时许，我公司在大集街金桥普林斯顿小区办公室内的物品被人扔到物业办公室门口的路边，室内的物品被砸损。2018年5月3日16时许，我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公司会计郭某的电话称新物业的保安不让其车子外出，要收停车费。后来我就打电话让公司的保安黄队和老邱过去看一下，经过老邱过去解释，但是还是不肯放行，当时老邱就过去直接按遥控器，抬起道闸，会计的车辆出去了。后来，老邱就给黄队打电话说：“我已经让会计的车出去了，但是他们（有新物业的陶经理、高经理、王经理）三个人围看我，要打我。黄队就说：“保持冷静，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我们马上过来”。随后，我、李经理、黄队及黄队的老婆一起回到了金桥普林斯顿小区，我们到了以后，就到新物业的办公室，当时姓陶的经理在办公室，我就对陶总说，“你们哪个负责？”。我的话刚说完，姓高的经理就出来了，我们公司的李经理就拉着姓高的经理，我们双方就在新物业办公室的门口争执起来，当时我说“今天不让我们员工出去，是怎么回事？社区出过公告，双方暂停收费，你们是新物业，我们是老物业，你们的员工不收停车费，怎么要收我们的停车费了，你们是合法的，我们也是合法的，为什么要收我们的停车费了。这时，姓高的经理就说：“社区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们收费，我们是跟业委会签的合同”。当时他很凶的样子，不愿沟通，姓高的经理说：“你们的保安随便按道闸，出了问题谁负责。这时我们双方争执很厉害，新物业的一个女的就用手机在边上拍视频，黄队的老婆就上前扒新物业一个女的手机，黄队的老婆和新物业的女的就推起来，当时新物业的女的就一把抓往黄队老婆胸口的衣领，把黄队老婆的胸口抓破了，这时，我们双方经理就在劝架，后来劝开了，再后来，警察来了将当时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我们后来也到派出所来了的。我和陶总一起在派出所进行了沟通，当时说的还蛮好的，后来我们以为黄队老婆的材料做完了，我们就离开派出所，我们就将车子停在学府丽城的门口，在车子内休息，当时我，李某1、黄经理及黄经理的老婆就在车子里说话，黄经理先下车走了。后来，小区内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到现场，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到了当天的20时许，我公司的郭会计、保洁老常给我打电话说：“一群人拿着铁棍子在砸物业办公室内的物品，财务室内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外面，电脑等物品都被砸坏了”。我让他们报警，他们说警察在现场，又过了一会，公司的同事又给我打电话说：“你的办公室、工程办公室，员工宿舍、一间储藏室的门都被砸开，里面的物品都被扔到了物业办公室门口的路边。后来，有一个业主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今天又在闹，我看见李斯和姓辜的女的带着一群人在12栋底下拆你们员工宿舍的房子”。当时，会计劝我说：“彭经理不要去，我们都被打了，你不要去，我就没有去小区内了。后来房管局的人找我们了解情况，当时公司的有一个领导和我一起给房管局的人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房管局的人让我们保持克制。再后来，我就回家。到了第二天，我们公司的员工到物业公司办公室时，里面的物品都不知道被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办公室内的东西就都被换成新物业的东西了。损坏的物品就当时我公司员工在场看见的就有办公室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有的物品现场就被砸坏了。其中重要的有2016年至2017年物业催费存根、催费的电话记录本均遗失了，我们在该小区内截止到2018年3月份还有大约142.5098万元的物业费未收缴。还有一个装修押金的登记本也遗失了，有24套新的可视对讲机（均是全新的、单价为500多元每套）、10个猫眼、5套钥匙也遗失了。我公司己经将物品的遗失和损坏的清单交给公安机关了。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平的供述：2018年5月3日晚上6点多钟，我开车从金桥普林斯顿小区出来，刚出小区大门，我就看到对面的公交车站站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我当时就给社区的朱书记和小区物业的陶经理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这个事情，还报了一个警，然后我就走了。等天黑之后我回到小区，看到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办公用品（桌椅板凳及电脑等物品）都被杂乱的堆放在物业公司门口的路边，我就先回去将车子停好，把我老婆送上楼之后就返回了物业公司那里。我到了那里之后，已经有好多的业主在那里围观和议论，说雅佳物业公司把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都砸了，大家都比较气愤，我就又跟社区的朱书记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既然我跟他打了电话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说他和雅佳物业公司是蛇鼠一窝。由于当时我没有看到有警察在场，所以我就又报了几个警，还说了“警察要不要配直升飞机”这样的话，后来旁边一直都有小区的业主在小声的说雅佳还有东西在里面，把雅佳的东西也都砸了，我由于当时比较气愤，所以就大声的喊了几句：“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都砸了”。在我叫喊了之后，旁边的业主也都跟着起哄，杨某也大声的喊：“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都给砸了”。然后周围的业主就开始往雅佳物业公司里面涌，当我们要进大门的时候，就有警察拦着我们，劝我们不要冲动，不要砸东西，政府会出面解决，但是我们都没有听。这时不知道是谁把物业公司里面的灯给关了，周围的业主就都开始起哄了，我还大声的质问警察：“你们到底是保护谁的。”随后我们就都进到了物业公司里面，到了里面之后，警察还是站在一个办公室门口在劝我们不要冲动，不要砸东西，我们还是没有听，这时就有人开始踢门了。我也踢了一脚，后来有警察拉了我一下，说认识我，我就没有再踢门了，接着我就转身出去了，我出去了之后就站在物业公司的门口，我当时看到有人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往外扔的扔、搬的搬（由于当时光线不好，我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人）。我看了一会就走了，准备回家，当我走到12栋那里的时候，看到李某2、李斯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业主在那里拆雅佳物业公司的活动板房，我就上去帮忙了，当时我们是用一个锄头砸活动板房，但是没有砸动，就用手把活动板房给拆了，我们把靠近路边的那一面活动板房的板子拆了之后就又转到侧面去拆板子，我们还是用锄头把板子砸开的，当时把板子砸了个洞，但是我们看到里面有东西之后就没有再拆了，然后我就回家了。（2）被告人李斯的供述：2018年5月3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从外面开车回到小区，看到物业公司门口有好多业主在围观，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巨鼎丰物业公司的办公用品都被搬出来了，我就把车子停到业委会对面的停车位上面。走过去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是雅佳物业公司的人在外面找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将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搬出来的，因为有好多业主都不满意雅佳物业公司，所以就有一些业主起哄说要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搬出来。随后就有人往物业公司里面走，在我们往里走的时候，有一个民警在门口拦着我们，劝我们不要冲动，不要砸东西，但是我们都没有听，就都到物业公司大厅里面去了，那个警察还是拦着我们，继续劝我们不要冲动，但是因为当时的业主情绪都比较激动，就没有听从警察的劝阻，还是闹着要把东西砸掉，这时不知道是谁把物业公司大厅的灯给关掉了，就有业主开始砸门了。我看到大厅有两把椅子，人又比较多，一是不想让人摔着，再就是我当时的情绪也是比较激动的，想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给砸了，所以我就把两把椅子提到门口扔了出去，等我返回去的时候，雅佳物业公司的门已经被人搞开了，有些小区业主也在里面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往外搬的搬、扔得扔，我因为不能进到里面去就没有再动手了。然后我就转身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的草坪上看到一个他们搬东西时掉下来的东西（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我就捡起来扔到了马路边上。我扔了之后就站到旁边去了，后来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当我走到12栋的时候，看到有人正在拆那里的雅佳物业公司的活动板房，我就上去帮忙拆，我先是上去踹了几脚，但是没有踹动，我就到靠近水上人家小区旁边的绿化带那里找了一根木棍。我用木棍将侧面的板子砸了个大洞，我正在砸着的时候刘平过来了，他过来之后也是帮着拆东西，还帮忙把拆下来的板子搬到绿化带上面，我在砸的时候我妈又过来叫我吃饭，我就回去了。我吃完饭之后又返回了物业公司，看到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都已经被搬出来了，都杂乱的放在物业公司门口的马路边上，后来我们又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了业委会的办公室里面去了。参与砸雅佳物业公司东西的有刘平，其余的都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但是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十几二十个左右。因为我们好多业主对雅佳物业公司都不满意，所以我们重新聘请了巨鼎丰物业公司，但是雅佳物业公司的人找了外面的社会闲散人员过来，把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在搬东西的时候还跟业主斗狠，不让他们管这个事情，所以大家的情绪就都比较激动，加上有人在旁边起哄，所以就没有听从警察的劝阻就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给砸了。（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2018年5月3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做完饭，正准备吃饭的时候，金桥普林斯顿小区的业主杨某给我打电话，说雅佳物业把巨鼎丰物业的东西搬出去了，叫我一起下去看一看，我就到了物业公司的门口，看到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已经被搬到了小区里面的路边上。当时警察、居委会的人都在场，有好多业主都在和他们说这个事情，后来越说越激动，小区业委会的刘平就在那里喊：把他们（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都砸了。”杨某也在旁边喊“都砸了”，他们喊完了之后，一群业主就跟着他们进去了，我也跟着往里走，警察就拦在我们前面，劝我们不要激动，不要砸东西，有事好好说。我们没有听警察的劝阻，继续往里走，我们进了办公室大厅之后，警察也跟着进来了，站在进门左边的一个办公室门口，继续阻拦我们，劝我们不要激动不要砸东西。但是我们没有听，我就在旁边起哄要砸东西，正在闹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灯熄了之后，周某、李某2等人就开始踢门，还有人把警察拉扯了出去，后来不知道是谁把门踢开了，我们几个人就冲到房间里面去了，把里面办公用的桌椅板凳、电脑、文件柜、资料等东西都搬出去扔在了物业公司的门口，我们把东西搬出来扔了之后，我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看见业委会成员刘平和李斯还有杨某等几个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面，我听到他们在商量把12栋的活动板房也给拆了，后来他们就在那里喊我们过去拆，我也跟着起哄喊了几句“去拆，去拆”，就跟着一起去了，我到了那里的时候看到活动板房已经被拆了，刘平和李斯正在那里用一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在砸泡沫板，我们把活动板房拆完了之后就回到了物业公司的门口，我们就在那里站着。站了一会之后，刘平和李斯等几个人就在那里商量要把厨房的东西也搬出来，我就带头去了，我们进去了之后，看见厨房的门都是开着的，只有一个门是关着的。我就过去踢了一下，但是没有踢开，旁边就有人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卫生间。我就没有管了，接着就和别人一起把厨房里面的锅碗盆、煤气罐、电饭煲、桌椅板凳等东西都搬了出去，都扔在厨房的门口，但是没有故意去砸东西，都堆在桌子上面，我还把地上的一些旧鞋子，旧电线等一些小东西用蛇皮袋子装起来，提着扔了出去，我们搞完了之后，就站在物业公司的门口，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业委会主任陈某1就过来跟我们说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业委会的办公室里面，我们就把东西都搬了进去，搬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去了。（4）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2018年5月3日晚上7点下班回家，在吃饭的过程中，看到微信群里面有人在说物业门口有人在扯皮闹事，我吃完饭以后，步行过去到现场看看，到了以后，看到现场很乱，有很多业主、警察、还有雅佳物业、巨鼎丰物业的工作人员在物业的门口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站着。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一些业主就说雅佳滚出金桥，我也跟着一起喊雅佳滚出金桥，喊着喊着我们就走到了物业公司办公室门口，刘平就在门口喊“把里面的东西砸了”，我也跟着一起喊，很多业主都跟着喊。我们喊完了话之后就要走到办公室里面去，警察不让我们去，要我们冷静，但是警察没有拦住业主，业主还是都进到办公室的大厅内。进门左手边的门口有个警察在那里说：“不要闹，不要闹，有事情依法解决，我当时有点激动，说话的声音就比较大。边说话边用脚踢门，旁边也有业主踢门，我认识的业主有周某、一个个子偏高的男子也在踢门，突然间灯就熄灭了，我们接着踢门，业主这个人一脚，那个人一脚，不知道是谁就把这个门踢开了。踢开了以后，有6、7个女业主进到了这个办公室内搬东西，我就从办公室大厅走到外面，在外面看到几个女业主将一些办公用品搬到了办公室门口并甩到了门口地面上，我看到了一些电脑，电话、打印机、桌子、凳子、纸张资料，她们在甩的时候，杨某、姓刘的河南口音的女的喊：“12栋还有个活动板房也是雅佳的，把那个也砸了，把雅佳彻底赶出金桥”。他们边喊边走，我就跟到了12栋的活动板房，到了12栋之后，我、刘平、李斯，还有一个子很高的人拿棒子，有个拿锄头的人一起拆活动板房的档板，我就站在活动板房的侧面用脚踢，用手拉这个活动板房的板子。大概用了10分钟左右就将活动板房拆完了。完了之后，我们就又回到了物业公司办公室门口。到了门口我们看见办公室左手边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了，因为里面还有个很重的柜子，需要几个男的帮忙搬，我就参加抬这个柜子。这个柜子是我们整体把它抬出来的，大概有5、6个人一起抬，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不知道，抬到门口以后，业委会的主任陈某2就回到小区物业中心的门口，他跟居委会的人商量以后，叫我们把这些东西打包搬到业委会办公室。我和杨红念，河南口音姓刘的，陈某2、还有个长脸的女的，还有巨鼎丰的工作人员一起把这些东西搬到了业委会的办公室，搬完了之后，陈某2或者是杨红念就把这个办公室的门锁起来了。最后我们就回家了。（5）同案犯周某的供述：2018年5月3日晚上7时许，我在家里吃完晚饭后看手机信息，看到我们金桥普林斯顿小区的业主群里面都在喊，雅佳物业公司的人叫外面的人把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在家的业主都出来，该出力的出力，我就下去了，我下去了之后，看到巨鼎丰物业公司的东西己经被搬出来堆放在小区物业门口的路上，还有一些业主在那里议论这个事情，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陈某1的老婆就站在物业公司的门口大声的说“太过分了，今天要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也搬出去，今天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我们一群人就进了物业公司，外面的一些人也在说要把雅佳物业公司的东西搬出去，当时有一个警官在门口挡着不让我们动，但是我们当时的情绪比较激动都没有听他的，当时不知道是谁把屋里灯给关了，灯关了之后，我就踹了几下门，但是没有踹开。接着就有一个男的把门一脚给踹开了，我们就进到了里面，把里面的东西往外面搬的搬，扔的扔，我是将些纸质的东西和一个塑料质感的东西从窗户往外扔了出去，然后我就出去了。6.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提供的两张视频光盘。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7.电子数据，证明武汉市大集街金桥普林斯顿小区业主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内容。8.搜查、扣押、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平及李某2等人的随身物品搜查的事实及李某2和周某等人对现场人员的辨认过程。9.鉴定意见，武汉市蔡甸区物价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局蔡价认字（2018）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雅佳物业公司在金桥普林斯顿小区被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321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平、李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斯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斯系初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李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刘平的上诉理由：其到案后通过亲属规劝李斯到案，具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斯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雅佳物业工作人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小区闹事是引发小区公共秩序混乱的原因，上诉人李斯无寻衅滋事的故意；上诉人李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平诉称其到案后通过亲属规劝李斯到案，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李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8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通过上诉人李斯的妻子传唤李斯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李斯主动到大集派出所投案，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刘平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斯的行为，故上诉人刘平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斯的辩护人辩称雅佳物业工作人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小区闹事是引发小区公共秩序混乱的原因，上诉人李斯无寻衅滋事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案发前，雅佳物业工作人员李某1虽邀约多人到小区滋事，但公安机关接警至现场后，李某1、袁某等人随即离开了该小区，此后上诉人李斯、刘平等人为发泄情绪，不顾现场民警的劝阻、制止，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再次造成金桥普林斯顿小区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上诉人李斯行为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李斯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斯的辩护人辩称李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斯积极参与作案，原审根据上诉人李斯、刘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未区分主、从犯正确，上诉人李斯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平、李斯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刘平、李斯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刘平具有坦白、李斯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综合考虑犯罪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平、李斯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李济森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许婷婷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