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第七中学，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路**。法定代表人：刘岳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园，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何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岳阳市第七中学（以下简称“岳阳市七中”）因与被上诉人刘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七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岳阳市七中无需向刘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725元、低于最低工资补差4728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工资715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5720元、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5元，并由刘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浩于2010年3月与岳阳捷盟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捷盟公司将刘浩派遣至岳阳市七中工作，其工资发放、社会保险均由捷盟公司代理，捷盟公司亦认可刘浩系其派遣员工，岳阳市七中与刘浩之间是用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刘浩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已解除，其2017年9月自愿到岳阳市七中担任客聘教师，与岳阳市七中亦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浩辩称：1、2010年3月至2017年8月，刘浩与捷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岳阳市七中存在用工关系即事实劳动关系；2、2017年9月后，刘浩工作内容与以前一致，不存在自愿无偿提供劳动的情况，亦与岳阳市七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岳阳市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阳市七中无需向刘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725元、无需支付最低工资补差19181.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刘浩于2010年3月起担任岳阳市七中音乐老师。2017年6月，岳阳市七中依据关于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专项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湘人社函2013462号）、关于深入开展市直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干部人事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岳人社发201418号）、关于上报市直行政事业单位编外人员清理规范情况的通知（岳编办通201458号）、岳阳市教育局关于规划市直学校（幼儿园）聘请临时顶岗教师的通知（岳市教通201497号等文件要求，通知刘浩于2017年8月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9月，岳阳市七中通知刘浩重新上班，但不发工资、不缴社保，双方实行一种合作关系。2018年3月19日，刘浩就其与岳阳市七中解除劳动合同、工资争议一案向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岳阳市七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450元、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35088.22元，确认2017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支付2017年9月至仲裁申请之日6个月工资858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150元、经济补偿金1430元。2018年6月19日，岳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岳市劳仲裁字（2018）第45号仲裁裁决，由岳阳市七中支付刘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725元，最低工资补差19181.34元。岳阳市七中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刘浩亦不服仲裁裁决，亦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湘0602民初4335号。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刘浩在岳阳市七中工作期间，岳阳市七中低于岳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的刘浩工资，少发的部分总计为4728元。另查明，2017年岳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430元。二、有争议的事实。1、岳阳市七中主张刘浩于2010年3月与捷盟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由捷盟公司派遣至岳阳市七中处工作，工资及社保由捷盟公司发放和缴纳。刘浩主张没有与捷盟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书，不知道工资及社保由捷盟公司发放和缴纳。岳阳市七中提交了一份刘浩于2010年3月与捷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称原件被刘浩拿走了。刘浩否认拿走了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都没有提交劳动合同书，但从岳阳市七中通知刘浩解除劳动关系及刘浩申请仲裁要求岳阳市七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来看，诉争双方认可双方有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前，诉争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岳阳市七中主张刘浩2017年9月重新上班后，工作至2017年11月。刘浩主张工作至2018年3月。刘浩任教期间的两名学生在一审出庭证明，过年前有看到过刘浩老师，过年后就没有见过了。一审法院认为，高中阶段下半学期均于第二年的1月份底放假，学生在放假前都见过刘浩，因此认定刘浩工作至2018年1月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岳阳市七中解除与刘浩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应否向刘浩支付经济补偿金：岳阳市七中的上级主管部门要求清理整治编外聘用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因此，岳阳市七中解除与刘浩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劳动者进行经济补偿,岳阳市七中要求对刘浩不给予劳动补偿的诉求，不予支持。刘浩在岳阳市七中工作期间，岳阳市七中低于岳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对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应予以补偿。2017年9月，刘浩应岳阳市七中邀请重新到岳阳市七中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与岳阳市七中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刘浩要求岳阳市七中补发工资，并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但计算的时间以查明（即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的为准。刘浩请求岳阳市七中支付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事实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不满六个月，补偿的标准应为半个月工资。诉争双方均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一并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岳阳市七中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725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补差4278元；二、由岳阳市七中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浩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工资715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5720元、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另补充查明，（2018）湘0602民初4335号即刘浩不服仲裁裁决起诉岳阳市七中的案件与本案一审系并案审理，上述两案裁判结果一致，现刘浩亦未就（2018）湘0602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岳阳市七中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岳阳市七中虽主张在2017年8月以前刘浩系捷盟公司员工，其在岳阳市七中工作属于劳务派遣性质，但岳阳市七中又无法提供捷盟公司与刘浩签订劳动合同的原件；反之，岳阳市七中在2017年8月又通知刘浩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形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裁判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8月以前，刘浩与岳阳市七中之间系劳动关系正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岳阳市七中在2017年8月通知刘浩解除劳动关系后，又于同年9月通知刘浩重新上班，刘浩也实际工作至2018年1月；现岳阳市七中主张其与刘浩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双方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辅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乔宝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