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庆军，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水产品养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峰、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衍军，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村原党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该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2月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加富，山东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见文，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运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于2019年7月30日因一审刑期届满予以释放。 原审被告人郭长明，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水产品养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欣，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中专文化，日照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该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德宝，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河砂、石子运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1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兵，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肄业，个体家具销售，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该处。2009年5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7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明，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河砂买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卫松，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水泥买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该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玉玲，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足之韵”足浴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开利，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水产品养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忠斌，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肄业，日照祥胜建筑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 山海嘉园小区6号楼东单元901室。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庆军、郭长明、白欣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尹衍军犯非法采矿罪、盗窃罪；被告人郭见文犯非法采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尹德宝、刘兵、汪明、李卫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犯窝藏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119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七月十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十月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庆军及其辩护人翟玉强、上诉人尹衍军及其辩护人许加富，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杰到庭参加诉讼。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非法采矿事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董庆军在租用的奎山街道××村海润水产养殖区虾池内，分别伙同被告人尹衍军、郭见文与被告人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以清理淤泥的名义，组织挖掘机、装载机、重型装载车等机械车辆对虾池内河砂进行挖掘、装载、外运存放和销售，被告人尹德宝、汪明明知该河砂来源不合法仍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董庆军非法开采的河砂总价值人民币922477.01元，被告人尹衍军、郭见文非法开采的河砂总价值人民币757977.01元，被告人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非法开采的河砂总价值人民币182500元，被告人尹德宝收购和帮助销售的河砂价值人民币507950元，被告人汪明收购的河砂价值人民币5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董庆军指使被告人尹衍军将其租用的奎山街道××村海润水产养殖区南侧虾池内的河砂挖掘并外卖牟利，被告人尹衍军将该虾池内的河砂销售给被告人郭见文，由被告人郭见文组织车辆将河砂外运。后被告人郭见文组织重型装载车从该虾池共向外运输河砂300余车，其中将3283.5立方米价值178027.01元的河砂存放于北京路街道东海峪村村委南侧场地；将100余车河砂销售给被告人尹德宝，被告人尹德宝明知该河砂来源不合法仍予以收购，并支付被告人郭见文赃款344350元；被告人郭见文同时又通过被告人尹德宝向山东港湾商品混凝土公司销售网筛的河砂三四十车，获赃款163600元；被告人郭见文将18车600余立方米的河砂销售给被告人汪明，被告人汪明明知该河砂来源不合法仍予以收购，并支付被告人郭见文赃款54000元。被告人郭见文按照被告人尹衍军的要求，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尹衍军支付砂款465100元，向被告人董庆军所使用的户名为毕某（董庆军妻弟）的银行账号支付砂款20万元。 2.2018年1月，被告人董庆军、郭长明预谋将董庆军租用的奎山街道××村海润水产养殖区北侧虾池内的河砂挖掘并外卖牟利。后被告人郭长明联系被告人白欣，被告人白欣又联系被告人刘兵及李卫松，被告人刘兵、李卫松到现场查看后，分别联系运输车辆，从虾池拉砂外运。其中，被告人刘兵先后向被告人白欣支付砂款132500元，被告人李卫松先后向被告人白欣支付砂款50000元。被告人白欣按照被告人郭长明的要求，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董庆军支付砂款90000元、向被告人郭长明支付砂款80000元。 3.2012年始，被告人尹衍军在涉案养殖区内进行水产品养殖时，从其虾池中清理泥砂堆放于养殖区内。2017年夏天，被告人尹衍军联系被告人郭见文，从该砂堆中拉出10车变卖，获利18000元。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尹德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1.物证 （1）证人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机硬盘照片，证实证人陈某1根据董庆军的安排，案发后将存贮拉砂监控的电脑硬盘从电脑中摘除。 （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董庆军等非法采矿的案发现场位于付疃河畔的海润水产养殖区内，现场遗留面积较大的砂坑。 （3）涉案泥砂的照片，证实被告人郭见文将部分未出售的涉案泥砂存放于北京路街道东海峪村村委南侧。 2.书证 （1）证人陈某1用笔记本手工记录泥砂外运车数的照片，证实拉砂期间陈某1经被告人董庆军安排，记录每天的拉砂车数。 （2）书证虾池承包协议，发包方郭长明，承包方李某，证实被告人董庆军曾指使郭长明与李某签订了虚假的虾池承包协议，意图掩盖其本人参与非法采矿的事实。 （3）日照市国土资源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发展局证明，证实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郭见文采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属于在河道管理及堤防安全保护区内擅自采挖泥砂，属于非法采矿。 （4）日照市国土资源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委托拍卖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日照市国土资源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委托日照拍卖中心将被告人郭见文存放在北京路街道东海峪村村委南侧场地的泥砂3283.5立方米、将汪明存放在徐州路砂场的泥砂600余立方米进行了拍卖，价格分别为180592.5元、33000元，共计人民币213592.5元，该款已随案移交。 （5）银行交易明细 ①毕某银行账户（被告人董庆军持有并使用）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5日，郭见文账户分3次转入该账户10万元；2017年12月21日，郭见文账户转入该账户10万元；2017年12月23日、25日，该账户分别转入董庆军账户5万元、2.9万元。 ②尹衍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17日，郭见文账户分11次转入该账户460100元。 ③郭见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除证实上述①、②事实外，还证实2018年1月3日、4日汪明账户分2次转入该账户5.4万元；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6日，尹德宝账户分14次转入该账户507950元。 ④董庆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5日，白欣账户转入该账户5万元。 ⑤白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除证实上述④的事实外，另证实2018年1月5日、6日，李卫松账户分别转入该账户5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1月24日，刘兵账户转入该账户3.25万元。 白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5日，白欣账户转入董庆军账户5万元；2018年1月6日、20日，该账户分别转入郭长明账户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2018年1月18日至22日，刘兵账户分三次转入该账户10万元；2018年1月20日，该账户转入薛俊帅（薛某使用）账户1万元（机械加油费）。 （6）由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臧某提供的日照市房屋及地面附着物查勘登记表、测绘图、评估表，证实涉案虾池已被清点评估。 （7）奎山街道××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付款凭证，证实董庆军妻子毕传娥已支取河道补偿款634397元；毕传娥向夹仓四村村委交纳虾池承包费465639.4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告人董庆军系干亲家，案发前经董庆军安排在海润水产养殖区为其务工。尹衍军从虾池拉砂外卖时，他根据董庆军的安排，在海润养殖区通过监控录像记录拉砂的车数。他曾听到董庆军说，尹衍军每拉一车，要向其交纳1000元钱，在国土部门查处之前，尹衍军拉了200车左右的砂，董庆军安排他向尹衍军索要了20万元砂款。其后，因再次向尹衍军要钱被拒绝，董庆军让他拦截尹衍军的拉砂车辆，后又锁上了养殖区的限高杆。拉砂的事情被国土部门查处后，董庆军担心执法部门发现拉砂的证据，又安排他扔掉记录拉砂车数的笔记本和存贮监控录像的电脑硬盘，并叮嘱他不要对外说出其与该事情有关。 （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1月，经陈某1联系，他到董庆军的养殖区安装了12个摄像头及硬盘录像机和两台电脑，其中两个摄像头安装在虾池西侧的电线杆上，陈某1称是为了监控车辆所用。2017年12月陈某1曾让过去调试摄像头，他发现两个虾池都有车辆往外拉泥砂。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8日前后，董庆军曾让其签过一份虾池承包协议，但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后来董庆军又告诉他该协议无效。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郭长明让其带机械到海润养殖区清淤作业，前期挖出的是淤泥，后期挖出的是砂子，郭长明让白欣转给他1万元钱的油款。 （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郭见文与他联系，其后他在郭见文的安排下，先后到东海峪村拆迁空地、夹仓四村养殖区，给郭见文记录拉砂车数。 （6）证人迟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购买了大货车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7年12月中旬始，他在郭见文的安排下，从奎山街道夹仓养殖区拉砂外运。其中，运至东海峪村拆迁的空地上约30车。运至日照的一个大院内约15车，还运至成都路和徐州路交汇处西300米路北的一个大院内约三四车，直到被国土部门查获。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8年1月初，经迟某1联系，他驾车到奎山街道××村海润养殖区拉砂外运，送至上海路与成都路交汇处北路东的一个大院内（刘兵），共拉砂8车。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8年1月初，经迟某1联系，他驾车到奎山街道××村海润养殖区拉砂外运，送至上海路与成都路交汇处北路东的一个大院内（刘兵），共拉砂10车。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8年1月初，经迟某1联系，他驾车到奎山街道××村海润养殖区拉砂外运，送至上海路与成都路交汇处北路东的一个大院内（刘兵），共拉砂8车。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8年1月初，经迟某1联系，他驾车到奎山街道××村海润养殖区拉砂外运，送至上海路与成都路交汇处北路东的一个大院内（刘兵），共拉砂近10车。 （11）证人迟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土运输，2018年1月初，经迟某1联系，他驾车到奎山街道××村海润养殖区拉砂外运，送至上海路与成都路交汇处北路东的一个大院内（刘兵），共拉砂2车。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大货车运输，2018年1月初，经张某1联系，他驾车从奎山街道夹仓养殖区向外拉砂，运至沿海路南侧的一个场地（尹德宝）共计约十一二车。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大货车运输，2018年1月初，郭见文与他联系，让他到夹仓养殖区拉砂外运，他根据郭见文的安排，先后将砂运至成都路与徐州路交汇处西300米路北的一个场地（汪明），运砂3车，又运至沿海××路南的一个场地，运砂2车。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庆军供述：自2004年始，他在奎山街道××村海润水产养殖区内从事水产养殖，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尹衍军安排表弟郭见文从他承包的虾池内挖砂外卖，郭见文曾向他的账户支付款项20万元。 （2）被告人尹衍军供述：案发前，他担任奎山街道××村两委委员，因工作事宜与被告人董庆军熟识。2017年12月，董庆军让他给虾池清淤，清淤后可以将底部的砂外卖抵顶机械费。淤泥清理完毕后，二人又商定，将挖出的好砂外卖赚钱平分。他便联系表弟郭见文，由郭见文具体拉砂外卖，郭见文先后拉砂300余车，向他支付砂款46.51万元。拉砂过程中，董庆军干亲家陈某1通过监控记录着拉砂的车数，他根据董庆军的要求让郭见文先后转给董庆军20万元的砂款。2018年1月6日，区国土部门到现场查处的数日前，董庆军曾让陈某1告诉他，以后每拉一车砂交给董庆军1000元的现金，否则就不让外拉，他很生气，没交钱继续外拉，董庆军便安排将养殖区大门口的限高杆锁上，他还为此与董庆军发生了争吵。拉砂期间，董庆军为转移责任，曾想让他签订虚假的虾池承包合同，他没有签。本次拉砂之前，2012年至2013年，他曾在涉案的养殖区内承包过虾池，在对虾池清淤时，清理出约1000方的泥砂，存放于养殖区的场地内，至2015年，连同其他养殖户清理的泥砂，累积约有6000方。2015年，区国土部门怀疑系从付疃河盗采，到现场进行了调查。2017年夏天，他联系郭见文将该砂卖了十多车，获利1.8万元。 （3）被告人郭见文供述：2017年12月下旬，表哥尹衍军与他联系，让他到董庆军的养殖区拉砂外运，他了解到，是董庆军和尹衍军在合伙操作卖砂事宜，董庆军安排其干亲家陈某1在挖砂现场通过监控记录车数。他先后将砂转卖给尹德宝100余车，得款50.795万元，将砂转卖给汪明18车，得款5.4万元，还将部分砂存放在北京路街道东海峪村的空地上，案发后被查封。因拉砂事宜他先后向尹衍军支付砂款46.51万元，并按照尹衍军的安排，付给董庆军砂款20万元。拉砂期间，董庆军和尹衍军曾因分赃不均起了矛盾，董庆军安排把养殖区的限高杆锁上以阻止拉砂。拉砂后期，董庆军曾告诉过他，以后每车砂交给其1000元钱，否则不让再拉。2017年夏天，尹衍军还安排他从养殖区内卖砂十多车，他向尹衍军支付了砂款1.8万元。 （4）被告人郭长明供述：案发前，他与董庆军共同在夹仓四村养殖区从事海产品养殖。尹衍军从养殖区拉砂外卖不久，董庆军让他在北侧临近的虾池清淤，并告诉他称，因尹衍军已经在南侧挖砂，让他挖出砂后也卖一点，既可以抵顶机械费，也可适当挣点好处。其后，他便联系了白欣，白欣先后向董庆军的账户和他的账户各转款5万元，拉砂没几天，就被国土部门查处了。白欣联系的车辆大约拉了50车砂，车数由董庆军安排陈某1通过监控记录，董庆军还向他解释监控的目的是针对尹衍军，让他不要误会。在此期间，他曾听陈某1说，因董庆军向尹衍军索要砂款不成，董庆军便安排陈某1将养殖区的限高杆锁上阻止尹衍军拉砂。 （5）被告人白欣供述：案发前他曾在夹仓养殖区内为郭长明清淤，郭长明尚有部分机械费未付。他到养殖区办公室找郭长明索要欠款时，董庆军和郭长明都称没钱，但可以让他拉砂外卖以抵顶该费用。其后他便联系了刘兵和李卫松拉砂外卖。刘兵找了四五台车直接到养殖区，先后拉砂50余车，向他支付砂款13.25万元。李卫松联系车辆先后拉砂19车，向他支付砂款5万元。拉砂期间，他根据董庆军的要求，分别向董庆军和郭长明账户支付砂款5万元钱，又分别向二人支付砂款现金4万元、3万元。拉砂之前，因为没有合法的手续，董庆军告诉他，在砂塘内出了事由董庆军管，出了砂塘就不管了，他把同样的话转述给了刘兵和李卫松。 （6）被告人刘兵供述：2018年1月初，白欣向他提出夹仓四村有砂可卖，问他要不要，他向白欣询问过拉砂有没有手续，白欣告诉他已和国土部门打好了招呼。拉砂之前，他曾到过现场，看到有挖掘机、推土机在作业，便侥幸认为可能是合法的。其后，他联系了车辆拉了三个晚上共计50余车，向白欣支付砂款13.25万元。 （7）被告人李卫松供述：所证事实与被告人刘兵的供述基本一致。另外证实他分两次付给白欣砂款10万元，但只拉了5万元的砂，共计拉了19或20车。 （8）被告人尹德宝供述：案发前他从事个体砂石运输，2017年12月份，郭见文与他联系，询问他是否收砂，他明知道郭见文没有合法手续便同意收砂，双方商定了价格事宜，其后郭见文便按照他的要求将砂送到存放点，同时他还介绍郭见文将部分砂出售给港湾公司，他及港湾公司先后向郭见文支付砂款合计50.795万元。 （9）被告人汪明供述：2018年1月初，郭见文与他联系，询问他是否收砂，他明知道郭见文没有合法手续便同意收砂，双方商定了价格事宜，其后郭见文便按照他的要求将砂送到存放点，他先后从郭见文处收砂18车，向郭见文支付砂款5.4万元。 5.鉴定意见 山东第八地质矿产勘察院《东海峪河砂存放点沙堆方量计算报告》、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咨询报告书》、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郭见文存放于东海峪村的河砂进行查封，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河砂的数量、价值，该河砂共计3283.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78027.01元。 6.勘验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夹仓四村海润水产养殖区，现场遗留有三个砂坑，共计15054.8立方米。 （二）窝藏事实 被告人汪玉玲明知被告人董庆军系犯罪分子，为使其逃避法律追究，于2018年3月在日照市东港区锦华广场小区8号楼中单元1902室租赁房间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被告人董庆军在该处躲藏至同年4月18日。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汪玉玲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讯问过程中，仍拒不交代被告人董庆军的具体藏身处所，致使被告人董庆军在察觉后出逃。被告人孙开利、许忠斌明知被告人董庆军系犯罪分子，为使其逃避法律追究，于2018年4月18日驾驶许忠斌的自家小型汽车，将被告人董庆军送至泰安市新泰市泉沟镇莲花山路36号12号楼4室孙开利的工友陈某3家中躲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下午6时许，工友孙开利与他联系，称要介绍个大老板与他见面，让他在家等候。次日凌晨1时许，一姓许的男子驾车，载孙开利与那个老板到达他的家里，经介绍，老板叫董庆军。孙开利解释称因为董庆军的养殖大棚要拆迁，董庆军不同意签字才出来躲避。其后他给董庆军到盛泉公司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居住，直至21日董庆军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汪玉玲经营的足疗店的员工，董庆军住到汪玉玲的出租屋后，汪玉玲曾在足疗店大厅说过，董庆军因为挖砂的事情涉嫌犯罪，孙开利正从北京找人处理此事。2018年4月18日上午，因汪玉玲一夜未归且失去联系，她便到出租屋找其，但只见到董庆军，她向董庆军说了汪玉玲失去联系的事情。当晚，孙开利与董庆军一起去了新泰市。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庆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春节前夕，他知道因非法采矿事宜公安机关正在找他，便四处躲避。春节之后，借旅游躲到外地，后又躲藏到朋友张某2、陈某4家里，及汪玉玲租住的房屋。2018年4月18日，汪玉玲的员工刘某2找到他，称汪玉玲一夜未归，他担心汪出事，便从租住处再次出逃。当日晚，经孙开利提前联系，他让表妹夫许忠斌驾车，载他和孙开利逃到泰安新泰市良家中，孙开利向陈某3隐瞒了他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次日陈某3将他安排到一个内部招待所居住，后在此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告人汪玉玲的供述，证实2015年，她经营足疗店时与董庆军熟识。2018年春节之后，董庆军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被公安机关调查而四处躲藏，她多次用自己的身份证为他在不同的酒店开房，供其住宿，后又让董庆军住到她租赁的锦华广场出租屋内。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对她询问时，她没有说出董庆军的下落，但董庆军获悉了消息，当日便离开了租住处，与孙开利、许忠斌一起逃往泰安。 （3）被告人孙开利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他从事个体水产养殖，与董庆军熟识。董庆军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被公安机关通缉前后，他先后两次去北京找朋友，试图为董庆军疏通关系。后经提前联系，2018年4月18日，他与许忠斌一起将董庆军送到泰安新泰市工友陈某3家里躲藏，后董庆军在新泰市被抓获。 （4）被告人许忠斌的供述，证实他是董庆军的表妹夫，两家关系密切。2018年春节后，因董庆军涉嫌非法采矿事宜，公安机关正在找董庆军，董庆军为躲避调查，让其妻子和女儿住到了他家里。2018年4月18日22时许，他接到董庆军的电话，让他开车送其找孙开利。他驾车载董庆军找到孙开利后，三人又一起到了林家滩商业街的一个足疗店，与汪玉玲见了面，在车上时，孙开利让汪玉玲把公安机关询问她的事情向董庆军说一下，汪玉玲称她只是说了用自己身份证在酒店开房的事情，但没有说出董庆军的具体住所。孙开利便称在此居住不安全，要把董庆军送到自己朋友那里，并给其朋友打了电话，其后汪玉玲下车，他继续驾车载董庆军、孙开利赶往泰安新泰市。 除上述证据之外，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庆军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尹衍军、郭见文、郭长明、白欣、汪明、刘兵、李卫松、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尹德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12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2年1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5月23日。（三）被告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郭见文、郭长明、汪明、尹德宝、白欣、刘兵、李卫松、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身份基本情况，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郭见文、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郭见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上述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分别在其参与的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责任。被告人尹德宝、汪明收购明知来源不合法的河砂，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尹德宝、汪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以窝藏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尹衍军归案后如实坦白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见文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长明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缴部分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欣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兵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松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德宝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玉玲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开利、许忠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许忠斌在共同实施的窝藏犯罪中属从犯，对二人分别根据其犯罪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庆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以被告人尹衍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31万元。以被告人郭见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885万元。以被告人郭长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以被告人白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5万元。以被告人刘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李卫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尹德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汪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以被告人汪玉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孙开利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许忠斌犯窝藏罪，判处管制三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不服，提出上诉。董庆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尹衍军的上诉理由是：其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愿意积极筹措资金退赃并交纳罚金，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庆军表示认罪，退赃29万元，并交纳修复费用10万元；上诉人尹衍军退赃48.31万元，并交纳了修复费用5万元。日照市东港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上诉人董庆军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上诉人尹衍军社会危害性一般，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一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交款单据、调查评估意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庆军、尹衍军及原审被告人郭见文、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上诉人董庆军、尹衍军、郭见文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郭长明、白欣、刘兵、李卫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尹德宝、汪明收购明知来源不合法的河砂，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董庆军、尹衍军关于“其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愿意积极筹措资金退赃并交纳罚金，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董庆军、尹衍军自愿退赃退赔，并积极承担涉案砂坑修复费用，均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其量刑依法予以调整。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且根据上诉人董庆军、尹衍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原审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的定罪部分及关于原审被告人郭长明、白欣、郭见文、尹德宝、刘兵、汪明、李卫松、汪玉玲、孙开利、许忠斌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原审被告人董庆军、尹衍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董庆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尹衍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