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4行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四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大歇乡双会村团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5204823XX。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川，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方琼，女，土家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辰，男，土家族，2010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谭方琼（系刘某辰之母），女，土家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荣，男，土家族，2013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谭方琼（系刘某荣之母），女，土家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武，男，土家族，1953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术英，女，土家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009134961G。 法定代表人冉瑞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探，该局劳动保障监察科工作人员。 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四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柱县法院）（2019）渝0240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川，被上诉人谭方琼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谭茂明，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石柱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熊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向石柱县人社局发送了《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该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上午，马茂兵聘请的驾驶员郎波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六塘乡东向坡（小地名）弯道（距离202东向坡桥北端侧上坡道路30米处弯道）时，因爬坡未成功致该路段交通堵塞。当日10时许，陈世平驾车行驶至该路段，见前方道路拥堵，下车查看情况。后陈世平与同样被拥堵在该路段的渝H0XX**号车驾驶员刘晓丰上前帮忙，在有人提议用刘晓丰驾驶的渝H0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通过牵引绳牵引郎波驾驶的渝HO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脱困。刘晓丰进入渝H0XX**号车底部安装牵引绳，在安装过程中，因车底空间狭小，刘晓丰便让陈世平上车扳动渝H0XX**号车辆方向盘，陈世平进入渝H0XX**号车辆驾驶室后，在未问清车底状况及扳动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快速向左扳动方向盘，导致刘晓丰被车底直拉杆夹击头部死亡。2017年8月20日，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此次事故中的肇事车辆并未处于运动状态，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2017年9月21日，经石柱县公安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晓丰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7月5日，谭方琼向石柱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要求认定刘晓丰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工伤认定申请书中提交材料清单载明：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出车记录、对账单、加油卡电子帐单、民事判决书、《车辆股权转让协议》、调查笔录等。石柱县人社局于同年7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16日向申请人送达。同年7月17日向四平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石人社伤险举字〔2018〕40号），四平公司于同年7月27日向石柱县人社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石柱县人社局于同年8月7日作出石人社伤险驳字〔2018〕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查，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社会保险领域涉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渝高法〔2014〕269号）第二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刘晓丰不属于其聘用人员，因此，四平公司也不承担对刘晓丰死亡的工伤保险责任。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谭方琼的工伤认定申请。该决定书于同年8月13日送达给谭方琼，谭方琼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向石柱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晓丰系刘成武、谭术英夫妇之子，系谭方琼丈夫，系刘某辰、刘某荣之父。2014年7月8日，四平公司（甲方）与刘晓丰（乙方）签订《车辆代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将以全资方式所购买的（一）中国重汽豪沃牌ZZ4257VXXXXDIB，车牌识别代码LZZICVB3EA794XXX，发动机号1405172****X和（二）一辆重型罐式半挂车，恩信事业牌HEXXXXXGFLB，车辆识别代码LA99FRG3XOHEXXXX，现上牌为（一）渝HOXX**和（二）渝HXX**，挂靠在甲方名下。因乙方希望在寻找货源时得到便利，特委托甲方为其办理入户手续，保留户籍在甲方名下。乙方自主经营，由乙方自行雇请具备合格条件和驾驶资格的人驾驶该车辆。合同第二条约定：车辆入户甲方后，乙方仍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和占有使用人，乙方对该车辆享有充分自主经营和完全支配收益的权利。甲方无权也不能以任何理由将挂靠车辆抵扣、抵押、抵偿、买卖和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服务费1000元。2017年10月21日，四平公司（甲方）与刘晓丰（乙方）又签订《车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述二车辆及坤博牌重型平板半挂车一辆，有偿转让合计价款30万元，按甲乙双方主合同的股份（各占50%）分配，签订协议后，甲方付乙方15万元。此车自2017年10月21日12时以前与本车发生的交通违章、经济纠纷、安全等有关事情及问题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以后由甲方负责。 陈世平因刘晓丰死亡一事，石柱县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渝0240刑初12号刑事判决，认定陈世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情节较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月15日，谭方琼等5人起诉石柱县人社局、陈世平、郎波、石柱县红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森公司）、马茂兵生命权纠纷案，请求该案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021217.50元，石柱县法院作出（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晓丰、陈世平与马茂兵系帮工法律关系，马茂兵系刘晓丰、陈世平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中的被帮工人。渝渝H0XX**车系马茂兵所有挂靠于红森公司经营，判决由马茂兵、红森公司连带赔偿谭方琼、刘某辰、刘某荣、刘成武、谭术英死亡赔偿金679852.25元，驳回谭方琼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责令四平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4年7月14日至2017年8月19日的会计凭证。该会计凭证中员工工资单表格均有“刘小峰”字样，四平公司承认“刘小峰”就是刘晓丰，但工资表只是为了账目需要，并没有实发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及《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受伤职工未参加工伤保险的，本市用人单位由注册地或住所地区县(自治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工伤认定，市外用人单位在本市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由生产经营地区县(自治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工伤认定”的规定，石柱县人社局具有对刘晓丰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石柱县人社局作出的《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石柱县人社局受理谭方琼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申请人送达受理通知书，向四平公司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并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向申请人送达了《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其程序合法。石柱县人社局作出的《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认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主要依据是四平公司提供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车辆代管合同》。经查，1.《车辆代管合同》签订于2014年，《车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事故发生之后，且甲方为四平公司，同时（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也未认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并且车辆挂靠经营并不能当然排除劳动关系的成立，因此石柱县人社局认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的证据并不充分。2.谭方琼等5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记账单、加油卡、出车记录、《车辆股权转让协议》、陈世平等人的调查笔录，石柱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并没有调查核实。故石柱县人社局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其作出的《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石柱县人社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二、限石柱县人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柱县人社局负担。 上诉人四平公司上诉称，一、刘晓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渝渝H0XX**辆是刘晓丰所有。2014年7月8日，刘晓丰与上诉人签订《车辆代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写明刘晓丰自愿将以全资方式所购买的渝渝H0XX**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由刘晓丰自主经营，自行雇请具备合格条件和驾驶资格的人驾驶该车辆。合同第二条约定刘晓丰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占有使用人，对该车辆享有充分自主经营权和完全支配收益权。合同第三条约定，挂靠期间，该车辆发生交通、商务纠纷后，由刘晓丰承担一切损失及费用，上诉人不承担费用。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规定，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车主刘晓丰与上诉人形成的是管理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车主刘晓丰仅仅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名称经营，交纳每年1000元的管理费用，接受一定的行业管理而已。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承包、租赁、雇佣关系。二、刘晓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工伤关系。1.(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及第4页是本案被上诉人的自诉，其自诉证明了刘晓丰的死亡原因，即刘晓丰的行为不属于工作范围，属于给他人义务帮工导致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形，刘晓丰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石柱县公安局对刘晓丰受害作出了定性，系过失致人死亡案。因此，刘晓丰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事故。2.根据《车辆代管合同书》可以看出，刘晓丰所有的车辆可以从事上诉人的业务，同时也可以自己对外承揽业务。刘晓丰长期自行联系业务，若上诉人联系的业务，必须要由上诉人统一安排。2017年8月19日刘晓丰的出车情况上诉人不知情，更没有予以安排。之前刘晓丰也多次自行联系，承揽了大量非上诉人的业务。综上，刘晓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2017年8月19日刘晓丰的出车情况上诉人不知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谭方琼、刘某辰、刘某荣、刘成武、谭术英（以下简称谭方琼等5人）辩称，1.刘晓丰与四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晓丰年满十八岁，尚未达到退休年龄，四平公司是合法用工单位，双方主体合法。谭方琼等5人在一审出示的出车记录，是刘晓丰与四平公司其他驾驶员及财会人员共同书写而成。一审举示的会计凭证能够证明刘晓丰在四平公司从事汽车运输工作。财会人员在出车记录上记载了刘晓丰的工资，会计凭证也载明了刘晓丰的工资，银行对账单上载明了刘晓丰在固定时间有稳定工资收入，能够证明刘晓丰受四平公司的管理。因刘晓丰已经死亡，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刘晓丰与四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刘晓丰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刘晓丰是四平公司的员工，在四平公司的安排下驾驶车辆和运送货物。事发当天，刘晓丰在为四平公司运输货物过程中，因道路堵塞，为了及时完成四平公司安排的货运任务，到车底安装牵引绳发生意外导致死亡，属于工作原因。车辆经过和到达的路段属于工作场所，刘晓丰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和（2018）渝0240刑初12号刑事判决均不影响对工伤的认定。3.本案应当以《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以《车辆代管合同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车辆代管合同书》签订于2014年，《车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4月，《车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了四平公司和刘晓丰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因此只能证明四平公司曾经与刘晓丰签订过车辆代管合同，车辆代管合同已作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石柱县人社局述称，根据刘晓丰与四平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看，刘晓丰与四平公司属于挂靠关系。经过调查，刘晓丰不属于四平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涉案车辆的车主和驾驶员，与四平公司不具备劳动关系。故石柱县人社局作出的驳回工伤申请决定正确。 原审时，谭方琼等5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出车记录；2.银行兑账单；3.加油电子账单；4.陈世平的调查笔录；5.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6.工伤认定申请表；7.（2018）渝0240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8.死亡注销证明；9.刘晓丰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10.四平公司基本情况；1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打款15万元的依据；12.出车记录表。 原审中，石柱县人社局对谭方琼等5人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没有四平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虽然四平公司每月在给刘晓丰打钱，但是不明确；证据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驾驶员并不清楚渝渝HOXX**的股权情况，并不清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之间的关系，此证明不准确；证据6-10无异议；证据11真实，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原审中，四平公司对谭方琼等5人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伤认定申请表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能够反映实际死亡原因。银行兑账单打款的款项真实，但从账单上看是陈军打的，不是四平公司打的，不能达到证明是工资的目的，是属于拉货的运费，不属于工资。加油卡是复印件，以公司名义加油是为了冲抵税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陈世平的询问笔录，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死亡注销证明无意见。出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刘晓丰本人记录的，与公司无关，刘晓丰要为公司拉货，要有公司相应的委托，这个记录反映出不是公司安排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打款15万元是真实的，从帐单上看是陈军打的，不是四平公司打的。四平公司对出车记录表不清楚，可能是刘晓丰自己承接的其他业务。 原审时，石柱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1.〔2018〕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石人社伤险举字〔2018〕40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石人社伤险受字〔2018〕10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5.谭方琼提交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6.熊文军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7.《车辆代管合同书》；8.四平公司提交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 原审中，谭方琼等5人对石柱县人社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合法，车辆代管合同已经作废，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送达回证无意见；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恰好证明受害者是履行工作事务导致的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证据5-6，无异议，恰好证明四平公司在给受害者发放工资，刘晓丰属于四平公司员工；证据7，车辆代管合同是2014年签订的，已作废；证据8，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反映出还有一个主合同，四平公司应当举示主合同。本案石柱县人社局未将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全部举示。 原审中，四平公司对石柱县人社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2-3，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该判决认定刘晓丰死亡原因是帮郎波的忙，与驾驶渝渝H0XX**辆行为无关；证据5，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刘晓丰拥有50%的股份，另外的50%属于四平公司的法人陈军私人享有，与四平公司无关；证据6，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的回答也不真实、客观，车辆的实际收益是属于车辆所有者，公司没有向刘晓丰支付工资，其陈述虚假。出车记录表签字是事实，陈军是以自然人的名义给刘晓丰打工资，因为陈军有50%的股份，证人陈述股份卖给公司是虚假的；证据7，车辆从买来后就与公司签订代管合同，不存在代管合同过期；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一致。 原审时，四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车辆代管合同书》；2.（2018）渝0240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3.证人李云海的证实；4.会计凭证。 原审中，谭方琼等5人对四平公司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但只能证明刘晓丰和四平公司曾经签订车辆代管合同，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肯定有一个主合同；证据2，无意见，但是刘晓丰是因工作原因导致的死亡；证据3，达不到四平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认可刘晓丰与四平公司各出一半的资金购买涉案车辆，其余的对真实性不认可，四平公司按月在给刘晓丰发放工资，谭方琼等5人出示的出车记录，四平公司的财会人员付大二当场认可，每一页的算帐笔记由他亲笔书写。 原审中，石柱县人社局对四平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4，标注有“刘小峰”字样的表格5张，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 谭方琼等5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4、12，对谭方琼等5人以此主张刘晓丰系四平公司员工，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对证据5-11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石柱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中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在本院认为中论述，对送达回证予以确认；对证据2、3、4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证据5-8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四平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以上罗列的谭方琼等5人、石柱县人社局、四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要求四平公司提交的证据4财会凭证，未在原审判决书中载明和认证，对此予以指出，该证据证明会计凭证中员工工资单表格中有“刘小峰”字样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余证据认证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7年10月21日，四平运输公司（甲方）与刘晓丰（乙方）又签订《车辆股权转让协议》”有误，应为2017年10月21日，四平公司（甲方）与谭方琼（乙方）签订《车辆股权转让协议》。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谭方琼等5人不服石柱县人社局作出的《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诉《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第十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该申请不符合《条例》和本办法规定受理条件的，应当驳回该工伤认定申请，对申请人出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并说明理由、告知诉权。”本案中，石柱县人社局认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故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驳回谭方琼的工伤认定申请。而刘晓丰与四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存在重大争议。经查，1.刘晓丰之妻谭方琼20**年10月21日与四平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刘晓丰2014年7月8日与四平公司签订的《车辆代管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并不吻合。2.谭方琼在申请本案工伤认定中向石柱县人社局提交了出车记录、对账单、加油卡电子帐单、民事判决书、《车辆股权转让协议》、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但石柱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争议事实没有进行调查，对相关证据也未作核实，没有查清刘晓丰与四平公司的关系，石柱县人社局主要依据刘晓丰与四平公司签订的《车辆代管合同书》就认定刘晓丰与四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作出本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故本诉《7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四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四平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