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闻路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南路橄榄绿洲家园商业1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136740。负责人：宋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君，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乜平，女，汉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敏，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亿兰，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闻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乜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3584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乜平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乜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收取律师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案外人谷X申同王乜平签署的《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该《个人贷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王乜平对上述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2、王乜平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被告之一，其持有生效的（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明确载明案件的诉讼费及保全费金额，债权金额及计算标准。从判决到执行和解时间长达2年之久，王乜平收到有效的判决书及执行文书，其明确知道诉讼费的金额，王乜平在执行和解阶段还款时，明确备注了转账的系“法律费用”而非“诉讼费用”，在归还之后其又在本案一审时辩称不知道诉讼费金额，不符合情理。3、王乜平在执行和解阶段偿还律师费系双方合意的结果，系王乜平主动处分自己权利而做出的行为。王乜平为取回被抵押的房屋，才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法律费用，该行为是王乜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之所以申请法院对执行案件结案，也是基于王乜平同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达成执行和解，王乜平结清所有费用（含律师费）的情况。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基于《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取得律师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王乜平在执行和解过程中承担了律师费用，在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申请执行结案后又要求返还其支付的律师费部分，系滥用诉权行为，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4、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由于王乜平的违约行为聘请律师通过诉讼程序保护权利，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律师费用的计算依据是深光银代（2015）第43号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即律师费是按照（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案件标的金额119159.72元的4%来计算。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因为王乜平和案外人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实际的损失，收取该费用并没有获取不当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执行和解内容不受原生效判决内容的限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王乜平同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的规定，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与王乜平达成和解协议，王乜平依照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2、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收取律师费用有合同等法律依据，且没有因王乜平的支付行为而获取不当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不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王乜平辩称：一、（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判决王乜平以及案外人谷X申需要承担律师费，而且该案件是一个错案，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是在案外人谷X申去世以后才提起该案的诉讼。二、王乜平与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达成执行和解，偿还贷款及利息，以及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王乜平承担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执行费用，并没有承诺需支付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的律师费。王乜平以为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支付的费用已经包括了案件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但是在向一审法院申请结案的过程中，王乜平才知道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支付的费用并不是诉讼费和保全费。王乜平经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了解，才知是（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产生的费用。王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向王乜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476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诉王乜平、案外人谷X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由一审法院受理并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304执10110号。但案外人谷X申已于2014年7月26日心脏呼吸骤停死亡，无法履行判决，因王乜平与谷X申是夫妻关系，王乜平承担了案外人谷X申履行（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的权利义务。2018年3月26日，王乜平同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乜平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偿还人民币114203.30元及利息，同时王乜平已缴纳（2016）粤0304执10110号执行案件受理费2683元、保全费1116元，至此，（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案件的判决内容执行完毕。另查，王乜平主张，在履行完成（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后，王乜平于履行完判决内容的同日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转账支付原以为是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的款项共计8565元，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于2018年3月29日向王乜平转账退还3799元，即王乜平实际向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支付了4766元。随后王乜平在申请执行终结过程中发现，（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304执101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均没有裁判王乜平及案外人谷X申承担案件律师费，王乜平在发现此问题后便要求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返还不当得利4766元，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拒不返还，声称是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系统计算的费用，必须收取。王乜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以不当得利之诉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之债是指行为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6）粤0304执101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均没有要求王乜平承担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因案件产生的律师费，并且王乜平已于2018年5月16日将（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履行完毕。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辩称王乜平应向其支付（2016）粤0304执10110号案件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收取王乜平4766元律师费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给王乜平，故王乜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闻路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乜平返还不当得利款476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乜平在履行（2016）粤0304执10110号之二执行裁定中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其支付的律师费，并不属于该裁定中确定的付款义务，且在（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中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并未提出王乜平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未举证其在执行和解中向王乜平主张律师费的支付，故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取得并占有该款项并无合法依据，造成王乜平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之规定，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王乜平支付的律师费4766元予以返还给王乜平。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上诉称在贷款合同中有约定，律师费应当由王乜平支付，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可另循法律途径向王乜平主张。故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光大银行新闻路支行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闻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