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春华，男，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漯河市华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柳江路**。法定代表人：石冠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华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华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郾民初字第00966号民事判决。华成劳务公司及张春华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1民终16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5）郾民初字第009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郾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豫1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张春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被上诉人华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宋天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鉴定人员未持身份证，被上诉人对鉴定人员身份不予认可为由，认定鉴定人员不出庭作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鉴定人员出庭必须携带身份证。其次，身份证也不是查验鉴定人员身份的唯一证件，鉴定人员的执业证等同样可以证明鉴定人员身份。再次，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指定和委托的，法院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已经审查，鉴定机构在出具鉴定意见时也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件，鉴定人员的身份不难确定。2、鉴定人员未持身份证的不利后果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开了四次庭，但却在明知鉴定意见对案件处理结果有重大关联的情况下作出草率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有失公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是上诉人能够选择的，是法院委托的，即使认定鉴定机构拒不出庭，也应当对鉴定事项妥善处理，鉴定人员未持身份证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另一方面在确定上诉人地上施工面积时又采用了鉴定意见出具的测量结果。该鉴定意见既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又明确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存在前后矛盾。4、张春华的劳务费应据实结算。本案中张春华与漯河市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而被上诉人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没有张春华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对张春华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相关劳务费应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据实结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成劳务公司答辩称，1、因鉴定人员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咨询，因此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是法定义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对此有明确规定。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答辩人在原一审中就提出申请，由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出庭。但出庭的人员未携带身份证及其他证件，不能查明其身份，导致咨询无法进行。而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均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法院向鉴定机构送达书面通知，但通过邮寄的书面通知书被退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拒绝出庭接受咨询，因此该鉴定报告仍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另行签订了合同，但合同未变更，工程价款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被答辩人张春华最初与漯河市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建筑的地上和地下价格分别为每平方米31元和45元，一次性包死。后傲翔劳务退出，将相关劳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答辩人。被答辩人继续对答辩人履行原有合同，答辩人也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双方未对原有合同变更，被答辩人也未提供任何关于合同变更的证据。因此，地下工程单价仍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45元/㎡。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对施工单价有明确约定，该鉴定意见中鉴定依据严重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首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不代表法院最终一定采信该鉴定意见，该鉴定也不享有当然的证明力。其次，该鉴定意见随意否定了本案当事人对施工单价的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再次，既然双方当事人对施工价格有明确约定，鉴定机构在鉴定价格时应先遵从当事人约定，即使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也要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或者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定价。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是钢筋工劳务，对此劳务价格政府定期发布有指导价格，鉴定机构根据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指导价格来作出鉴定结论也更接近建筑工程的实际造价成本，但是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施工单价与政府指导价格数额相差过大，明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成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承包款326795.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春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华成劳务公司支付张春华工资款45万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华成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9日，张春华和傲翔劳务公司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傲翔劳务公司）同意乙方（张春华）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西钓鱼台4#、5#、6#三栋楼工程的钢筋制作与安装；2、劳务承包方式：包清工、包技术、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小五金、施工机械、施工工具；3、单价及计算方式：以实际施工面积31元/㎡计算，一次性包死，正负零以下筏板基础及地下室按建筑面积45元/㎡计算，一次性包死；4、乙方必须实额发放工人的生活费、工资、发生劳资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5、合同中也对材料使用、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安全要求、奖罚措施等进行详细约定。张春华对于该合同有异议，其认为合同中的华成劳务公司的印章系后来加上去的，该合同违背建筑法规定，严禁工程转包、变相分包，且合同双方明知张春华无相应施工资质，合同无效，约定事项均无效。同时，张春华向本院提交一份内容基本一样的合同，与前合同不一样的地方是地下单价由45元改成50元，但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另外合同尾部没有华成劳务公司的印章。华成劳务公司提交一份其与傲翔劳务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傲翔劳务公司与颐景园西地块1-7#楼各劳务承包人签订的劳务合同项下约定的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概由乙方华成劳务公司承担，关于颐景园西地块工程所有劳务关系及纠纷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所签订的滨河颐景园西地块1-7#楼劳务合同在履行过程与第三方所产生的有关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继，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7日内把有关的债权债务的手续或凭证移交给乙方，且双方均予以认可；甲方所签订的滨河颐景园西地块1-7#楼劳务合同不需另行签订或补签，乙方仅需在各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加盖印章即可。对于上述《合同转让协议》，张春华不予认可，称该协议系华成劳务公司和傲翔劳务公司签订的，未征得张春华同意。另外，华成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3年元月26日张春华的借支单一份，显示借支金额30万元。对该借支单，张春华表示无异议，称是傲翔劳务公司支付的。同时，华成劳务公司向法院提交自2014年3月7日起，张春华及其哥哥张瑞华在华成劳务公司借支共计139万元的借款记录。对于借款记录张春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称2014年8月29日的收到条中的5万元属于春节补助款，并且该收到条有明显的变造痕迹，不属于返还范围。该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西钓鱼台4、5#楼钢筋工2014年春节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张春华2014.8.29”，该收到条在“春节”后边被撕掉，张春华称系春节补助款，华成劳务公司代理人称不知道撕掉的是什么，可能是付给张春华的工程劳务款。另查明，华成劳务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张春华施工面积清单，证明张春华施工的地上面积：4#楼8423.18㎡、5#楼10991.16㎡、6#楼1986.88㎡，共计21401.22㎡；张春华施工的地下面积4#、5#、6#楼负一层、负二层的建筑面积共计15550.38㎡；在原一审第四次庭审中，华成劳务公司又称张春华所干工程地上面积22369.61㎡，地下面积为9402.95㎡。张春华在第三次庭审中称其所干的地上面积23314㎡（第四次庭审中其按照鉴定结论称地上面积为22983.46㎡），地下面积15550.38㎡。华成劳务公司为证明当时张春华所干劳务的地上单价为31元/㎡、地下单价为45元/㎡，向法院提交2013年1月13日与李全领签订的相同小区工地的3#楼及车库地下室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及2013年12月26日与栗江华签订的相同小区工地的1#、2#、7#楼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华成劳务公司称因栗江华所承包的工地是大转弯，因钢筋制作起来较为困难，所以地下单价是50元/㎡。张春华为证明工程价格已做调整，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王胜利（张春华称王胜利系华成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全领（××）、杨刘伟（傲翔劳务公司人员）的电话录音，另外张春华工地上现场管理员游明春也在原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华成劳务公司对录音和游明春的证言均不认可，称录音系几方争执不清楚，录音文字也不能证明是地上部分的工程还是地下部分的工程、也不能证明工程价格的调整；对于游明春的证言不能证明张春华的反诉请求，只能证明张春华与傲翔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后来变更为华成劳务公司来履行。再查明，张春华向法院提交工地购买物品清单30张，称所购工程物品有华成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应当由华成劳务公司承担。但其中12张金额为8806元没有经华成劳务公司工地负责人郜要军签字，下余18张金额38278元有华成劳务公司工地负责人郜要军的签字。对以上购物单据，华成劳务公司称，由其工地负责人郜要军签字的认可，可以支付张春华该费用，没有签字的不认可。2015年10月23日，张春华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干工程的地上面积、地下部分的单价进行鉴定。2016年5月13日，华成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春华所干工程的地下面积进行评估。2016年8月4日，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漯河滨河颐景园人防工程地下室单价及4#、5#、6#楼地上建筑面积作出兴博建价鉴字（2015）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漯河滨河颐景园人防工程地下室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的套用去掉钢筋主材单价为123.27元/㎡，按照《河南省建筑工程标准定额站文件》各工种信息价的工日计取每平方为165.9元；地上建筑面积：4#楼为8603.81㎡、5#楼为11795.94㎡、6#楼为2583.71㎡，地上总面积为22983.46㎡。鉴定人李某1、李某2。对于华成劳务公司关于地上面积的鉴定申请，因鉴定机构多次催促，未收到申请方提供的任何资料，无法进行计算，于2016年12月8日退回，终结委托。2017年5月16日，华成劳务公司认为兴博建价鉴字（2015）4号鉴定报告结果存在严重错误，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李某1、李某3庭作证并接受咨询。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向该鉴定机构送达鉴定人出庭通知书，但鉴定人员李某2未到庭，另外自称李某1的未持有身份证无法证明其身份情况，华成劳务公司对其身份不予认可，并称由于鉴定人员自身问题，导致咨询无法进行，从而造成华成劳务对鉴定报告中的多处疑问无法解决，华成劳务公司对鉴定报告无法质证，现有的该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重审期间，华成劳务公司与张春华均表示申请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兴博建价鉴字（2015）4号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李某1、李某3庭接受询问，法院依法向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送达书面通知书，要求该公司的鉴定人员李某1、李某2于2019年3月28日上午10时到郾城区法院新店法庭出庭接受质询，但通过邮寄的书面通知书被退回。华成劳务公司表示，对鉴定报告中的单价有异议，鉴定部门未采用正确的标准，但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建筑面积与该公司计算的相差不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春华所干工程的地上、地下面积及地下工程单价问题。一、张春华所干工程的地上、地下面积。华成劳务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一份张春华施工面积清单，证明张春华施工的地上面积：4#楼8423.18㎡、5#楼10991.16㎡、6#楼1986.88㎡，共计21401.22㎡；张春华施工的地下面积4#、5#、6#楼负一层、负二层的建筑面积共计15550.38㎡，但后又称张春华所干工程地上面积22369.61㎡，地下面积为9402.95㎡，对此，华成劳务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张春华开始称其所干的地上面积23314㎡，后又按照鉴定结论称地上面积为22983.46㎡，地下面积15550.38㎡。原告华成劳务公司在起诉时称地下面积为15550.38㎡，被告张春华予以认可，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地上工程面积，原告华成劳务公司开始称21401.22㎡，后又称22369.61㎡，张春华开始称23314㎡，后又按鉴定结论称22983.46㎡。在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为，案外人即鉴定机构的测量结果地上面积为22983.46㎡，该数额处于原、被告双方所称的数额之间，相对公平，且华成劳务公司在重审过程中表示鉴定报告中的面积与该公司计算的相差不大，故对于本案工程的面积，以22983.46㎡予以认定。二、地下工程单价的问题。张春华申请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华成劳务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李某1、李某3庭作证及接受咨询，以上两名鉴定人员均未出庭接受咨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根据该法条的规定，因鉴定人员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咨询，上述鉴定意见将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于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单价及总价款的计算方式，法院均不予采信。在2013年10月9日，张春华与傲翔劳务公司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地下工程单价45元/㎡，张春华主张该合同无效，但合同双方对事实行为的约定和履行完全出于自愿且真实，对合同双方均有拘束力，应当受法律保护。故应认定张春华和傲翔劳务公司约定的地下工程单价为45元/㎡。后来傲翔劳务公司将劳务工程转给华成劳务公司，虽然张春华称未征得其同意，但在傲翔劳务公司将劳务工程转给华成劳务公司后，张春华从华成劳务公司多次借款，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视为张春华对转让劳务工程协议的追认。综上，张春华所干工程款地上为31元/㎡×22983.46㎡=712487.26元；地下面积工程款为45元/㎡×15550.38㎡=699767.1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1412254.36元。张春华共计借款139万元＋30万元=169万元，另外华成劳务公司认可张春华提交的18张金额为38278元的购物清单；再者，对于2014年8月29日的收到条中的5万元，张春华称属于春节补助款，收到条有明显的变造痕迹，不属于返还范围。法院认为，该收到条在“春节”后边明显被撕掉，华成劳务公司代理人称不知道撕掉的是什么，而在华成劳务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9日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中又约定有奖惩措施，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原告不能证明该款系工程款，也不能证明该款系春节补助款，故法院不能认定该款系张春华领取的工程款。据此，张春华应当返还华成劳务公司多借支的劳务费189467.64元（169万元－1412254.36元－38278元－5万元）。对于张春华的反诉请求，因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漯河市华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89467.64元。二、驳回原告漯河市华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人张春华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6200元，由被告张春华承担3590元，由原告漯河市华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610元；反诉诉讼费费4025元，由被告张春华承担。本院二审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次通知鉴定机构河南兴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李某1、李某22019年10月21日出庭接受咨询。鉴定人员李某1出庭接受了咨询，并对当事人双方的咨询意见进行了回复，其综合意见为：1、在计算工程的时候不是依据现场勘验是依据的图纸，地下部分是按照钢筋量计算的，所以这个是否去现场对鉴定结果没有大的影响。2、鉴定结论是按照图纸显示的钢筋量套用的，工日是按照钢筋量所需要的工日计算出来的，所以这个125元/每天，是钢筋工每天125元。综上所述我认为鉴定结论符合法院委托要求的。我们的计算方式是根据钢筋量乘以工日单价然后除以地下室建筑面积就得出每平方米多少钱的结论。张春华对鉴定人员李某1的综合咨询意见为：鉴定结果是法院委托由合格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作为裁判依据，这个鉴定报告使鉴定机构出具，不是某一个人出具的，所以出庭人只是鉴定机构的人员，所以身份是合法的，所以我们认为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华成劳务公司的综合咨询意见为：1、我们申请的2名作出鉴定结论的人员没有全部到场。2、鉴定人员认可没有到过施工现场，这个和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过程是存在严重矛盾，鉴定人员根本没有到过施工经现场，很难相信作出这个鉴定报告是公平和合理的。3、该鉴定报告中作出的依据不适合本案单纯提供劳务的情形，08定额是工程成本的确定依据并不是劳务企业成本，以及劳务工种成本核算的依据，08定额综合解释提到包工不包料这个情形应当由施工企业和劳务公司自行协商，另外河南省建筑工程定额站出具的有人工费的价格指导意见。这个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依据定额站的文件当中，按照人工单价多少元每天的标准去作出的单价认定，他应当计算实际提供劳务的天数，而不应当乘以建筑面积去计算最终的施工量，如果按照建筑面积应当按照计量单位每平方乘以单价。按照定额站同期人工指导价计量单位按照每平方米是37元/每平方米，而鉴定机构是125元/天的标准计算是不对的。在进行咨询过程中，华成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涉案工程4、5号楼委托检验单。证明5号楼地下室封顶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4号楼地下室封顶日期是2014年4月29日，证明双方在2014年4月20日补签合同的时候，这个5号楼地下室已经完工，4号楼地下室临近封顶。2014年4月20日补签合同只是对地上工程的价格重新确认。张春华质证意见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地下室人防工程并未完全施工完毕，还正在干。本案二审庭审时，经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面积和地上工程劳务施工价格，均不持异议，仅对地下工程劳务施工价格存在争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地下施工劳务单价的认定问题。由于张春华与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4#、5#、6#楼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地上、地下工程的建筑面积单价分别按31和45元每平方米计算。对于该合同的效力，虽然张春华认为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约定的事项也无效。但是本案诉争的基本事由是劳务作业，双方对于该行为的约定和履行完全出于自愿，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对于该种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由于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张春华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2月26日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华成劳务公司签订《合同转让协议》问题。因该协议将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颐景园西地块1-7#楼各劳务承包人签订的劳务合同项下约定的己方的权利和义务整体转让给华成劳务公司。该行为应属于合同权利与义务的概括转移承受，对于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八十七条。”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合同权利与义务的概括转移承受行为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需经债权人同意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述《合同转让协议》对张春华产生法律效力。而且在上述《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后，张春华从华成劳务公司多次借款，也实际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一审法院将上述行为视为对转让劳务工程协议的追认，亦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以鉴定结论作为地下施工劳务单价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首先张春华与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10月9日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予以遵守。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将合同权利与义务概括转移给本案被上诉人华成劳务公司后，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华成劳务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张春华与漯河傲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应当对华成劳务公司及张春华之间具有约束力。即该合同中所确立的计价标准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予以遵守。其次，从华成劳务公司二审提交的涉案工程4、5号楼委托检验单可以看出：4号楼负一层在2014年4月29日取样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见证检测。5号楼负一层梁板及墙柱在2014年4月10日取样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见证检测。由于张春华施工劳务为钢筋绑扎，客观上只有上述劳务完成后才能进行混凝土浇灌及强度抗压检测，以及工程施工的先后顺序只有地下完工才能进行地上施工。因此，华成劳务公司主张的双方在2014年4月20日补签合同的时候，5号楼地下室已经完工，4号楼地下室临近封顶。2014年4月20日补签合同只是对地上工程的价格重新确认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认定。最后，涉案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一审时不是未带齐相关证件就是经通知不到庭接受当事人咨询，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也符合证据规则的认定标准。其在二审时，虽然经二审法院再次通知，也仅有一人接受咨询，另一位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咨询，以及未到现场进行勘验等程序上存在瑕疵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对其鉴定结论亦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法律和事实，一审法院以张春华2013年10月9日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价格作为地下工程施工劳务价格，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二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元，由张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晓光审判员  刘冬凯审判员  翟朝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