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68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司机，住河北省乐亭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7月22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王争，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天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1)安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21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天驾驶×××号大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新区东门口南侧时，与同向行驶的付某1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电动自行车损坏、付某1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张天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张天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迁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2、证人田某1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21日10时40分，他乘坐张天驾驶的×××号大货车到达燕钢新区，当时他们想去燕钢厂内装石料，因未发货，就想装石粉，后因车弓子板断了一片，就没有装，上午11时10分许从燕钢新区出来，快到燕钢东门口时，有三个前四后八大货车从门外进来，在门口栏杆处与一辆八轮货车会车，之后他们开着空车从燕钢新区东门口出来后右转行驶了大约四、五十米左右向左转，再向东行驶大约六、七十米后上平青大公路，从与八轮货车会车之后到他们上平青大线，都没有与其他车辆相会，也没有见过其他车辆，他们到了平青大线后往南行驶准备去装沙子。当天下午1点08分左右，张天接到交警队电话，当时他们正在腾飞沙场给车装沙子，因为以为是别人开玩笑的，就没有按交警队的要求去做，当天下午13时31分接到交警队第二次电话，当时他们正从腾飞沙场往外走，当天下午13时34分接到交警队第三次电话，当时他们正从腾飞沙场往外走。他们去过的沙场都在河套里，去腾飞沙场时，他们的车过了四、五米远的水路，水深至轮胎花的位置。3、证人田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他是×××号大货车的车主，司机张天是他雇佣的司机，田某1是他叔，2010年2月21日11时之前，他给车上打电话，是田某1接的，他让田某1回去到马城一带拉沙子，拉完沙子给车换弓子板。×××号大货车涉嫌交通事故，是车上的司机打给他父亲，他父亲告诉他的。他于2010年2月21日以后从滦县收费站调取了录像资料，证明2010年2月21日11时24分，×××号大货车驶过滦县收费站。并同意将该段录像交到公安部物证中心进行鉴定。4、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付某1的兄长，2010年2月21日中午11点30分多一点，有人给他打电话说付某1出事了，他就赶紧去了，并报了警，当时他们村的付某3在现场着。5、证人付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11时30分许，他下班经过燕钢东门口时，看见前面一辆红色八轮空载大货车轧了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后向南驶去，肇事的大货车前后都没有车辆，肇事车辆的车型、颜色与×××号大货车的车型、颜色一致，是从燕钢厂子出来的。他没有看清大货车的车牌号。6、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他从厂子回家以后，付某2给他打电话，说燕钢厂东门一辆红色大货车轧了一个人跑了，2010年2月21日11点至12点之间没在他们厂装货出厂的空车，有一个8066号大货车，还有一个车，车号他们没登记。7、证人田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渣子厂小屋待着，8066号车到小屋说车坏了，把票退了，当时他爸田某5、还有吴海成、田某3、田某6都在，8066号车什么时候走的，他不清楚，他爸田某5大概在11点20分左右从厂子走的，之后有两辆空车出去了，但没记住车号。8、证人田某5的证言证实，他在2010年2月21日11点20分从渣子厂出来去滦县，是从东门出厂往南走，当时没有发生事故，他走的时候就两个空车没装货，8066号车已装了两铲，后来8066号车不装了退票时，他就开车走了。死者哥给他打电话时，他刚到滦县，接电话的时间是11点41分。9、证人田某7的证言证实，他在2010年2月21日11点20分左右开小车出了渣子厂，他走时只有一辆空车，没登记车号，他走时，那辆车还在石渣厂。10、证人付某4的证言证实，他听燕钢门卫说付某1被撞了，有两辆大货车空车由燕钢厂区东门右转往南走了，发生事故后，有一辆×××向北行驶了。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0年2月21日11点30分左右骑自行车出了渣子厂，他到燕钢门口时，已经发生事故了。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0年2月21日11点30分许驾驶摩托车从燕钢新区出来下班，当时他们村的付某1骑着电动自行车也从燕钢新区出来，付某1在他前方十多米远，一辆红色八轮车在他前方，当他行驶到东门向南右转弯时，大货车驶过的烟尘散了，他看见付某1及电动车倒在地上，这时前方的大货车已经行驶到了平青大公路上，可能向南走了。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骑自行车从燕钢厂区出来，由西向南行驶，到事故现场，看见付某1被车轧了，付某3也在现场，他在现场一直待到撤离现场，也没有一辆货车由事故现场经过，在发生事故后，有一辆大货车刚上坡，看见事故后就退回去了。14、证人田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0年2月21日11点30分左右出了渣子厂，开车回大杨官营村家，回家的路上没有发生事故，在回渣子厂的路上就看到发生事故了，当天11时至12时他知道有一辆空车出厂，是8066号车，因为是经他手退的票，但不知8066号车是几点出厂的。15、证人付阳海的证言证实，他是带班的，管20多个人，给工人分配工作，负责看时间，到下班时间招呼工人下班，2010年2月21日11点25分左右，他就招呼付某1等人下班。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燕钢的警卫，2010年2月21日与崔某1一起值班，2010年2月21日上午在门口值班时未见东门口有从北向南直行的大货车通过。17、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燕钢的警卫，2010年2月21日与杨某2一起值班，2010年2月21日上午在门口值班时未见东门口有从北向南直行的大货车通过。听别人说发生事故前后有三辆空车出厂。18、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乘坐张某1驾驶的红色×××号大货车从京唐港拉矿石到木厂口送货，之后到燕钢石渣厂，进入厂区时没有注意是否发生事故，在石渣厂待了5分钟左右，又乘车到燕钢东门口右转弯时，看见人群挡住了路，他下车看路能不能通过，发现交通事故，当时是上午12点左右，他的车就掉头往北走了。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红色×××号大货车（车上乘坐翟某）从京唐港拉矿石到木厂口送货，之后到燕钢石渣厂，进入厂区时没有注意是否发生事故，在石渣厂待了10分钟左右，开车出厂区右转弯刚上坡，看见前方有石块挡着，发生事故了，他的车就掉头往北走了。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号大货车从乐亭接班往松钢送铁粉，之后到燕钢石渣厂拉石粉，当时从燕钢南面进入燕钢厂区，是由南向西左转弯进入厂区，当时燕钢新区东门口南侧没有发生事故，他的车到石渣厂后装石粉时，有两辆空车前四后八红色大货车出去，两辆车前后间隔10分钟左右。等他出厂时发现燕钢东门南侧有不少人，后他往北左转弯出了厂区。21、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乘坐赵某驾驶的×××号大货车快中午时进入的燕钢，由南向西左转弯进入厂区，进入厂区时未发生交通事故，到石渣厂后未见有空车出去，后听开装载机的说发生了交通事故。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的×××号大货车（车上乘坐崔某2）于上午11时15、16分到燕钢新区，进入厂区时未发生交通事故，车进入厂区到石渣厂这段路有两辆红色翻斗自卸货车空车出厂，石渣厂最少有三辆车在装货，后听开装载机的说发生了交通事故。23、证人李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21日他乘坐张某2驾驶的×××大货车拉货，他是车主，他的车是由北向西右转弯进入厂区，进入厂区时张某2和一辆前四后八的红色大货车打招呼，说了2、3分钟。他到渣子厂下车去开票，因为渣子厂不发货了，他就上车和张某2说就准备去拉鹅卵石，他的车在渣子厂待了5、6分钟，上午11点多一点从燕钢厂出来，右转向南行驶，他的车右转弯出来时没看见什么情况。后来他又向公安局补充他的眼睛有遗传病，能看见动的物体，看不见不动的物体。24、证人张某2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大货车拉货，车上乘坐车主李某2，当天上午11点左右到的燕钢新区，他的车是由北向西右转弯进的燕钢，进厂区右转之后遇见张天和另一辆空车，两辆车间隔有100多米远，他和张天打了招呼，说了三四句话，他就进厂区了。他在渣子厂待了最多5分钟，因为货发没了，就准备去拉鹅卵石，他的车在上午11点11、12分左右从燕钢厂区东门出来右转弯往南行驶，当时没看见在厂区东门口南侧发生交通事故。他与张天从小就认识，近几年总联系，关系很要好，经常在一块或打电话。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号大货车拉石渣，于上午9时30分从燕钢出来，左转弯到平青大线，12时30分左右到京唐港，后来冯建军告诉他说在燕钢门口一个人被车轧死了，问他看见没有，他说没有看见。26、证人田某8的证言证实，他认识8066号车主田某2，2月21日那天，8066号司机与他联系过，以前说过盖房子拉沙子的事。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他驾驶×××号大货车从京唐港拉铁粉去松钢送铁粉，大约14时许到松钢，15时许卸完货，后去老爷庙村装石粉返回京唐港，没有到过燕钢，手里有票据为证。2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1日12时以前给张天打过电话，是田某1接的，问松汀钢厂好不好卸车，当时田某1说空车从长凝没拉到沙子，正在返回马城的途中。到了晚上10点田某2的哥哥说8066车出了点事，可能碰人了，正等着做痕检，叫他找别的司机出车，不等田某1和张天换班了。29、证人田某9的证言证实，他是8066号车主田某2的父亲，2010年2月21日中午吃完饭接到田某1电话说×××号大货车肇事，迁安交警队通知，也没说怎么回事，他接完电话就口头通知了田某2，然后田某2就出去了。30、被告人张天的供述证实，2010年2月21日6时左右在乐亭接的车（×××号大货车），与田某1（田某1坐在副驾驶）一起于上午9点左右到松汀钢厂卸货，上午10点20分左右从松汀钢厂出来，10点50分左右到燕钢新厂区渣子厂，在渣子厂待了大概30分钟左右，开始时准备装渣子，后又准备装石粉，开了票以后，东家打电话让他们回去装沙子，然后他们就退了票，他开空车往外走，到东门口时他看见张某2开的车，这时他正由西向南右转弯出厂区，张某2开的车正由北向西转弯进厂区，他们两个停车说了几句话后，张某2就开进去了，他开车从燕钢新厂区东门出来时大概是上午11点半左右，他右转弯出来不久看见对面来了一辆小车，他与小车会车时向右打了方向，当时他没有看见电动自行车和人。之后他继续开车往南走了大概100米左转上平青大线。他从燕钢新厂区东门出来往南走的时候没有看见路上有躺着的车和人，只是遇见了一辆小车，上了平青大线后，他先开车到滦南马城双利沙场，后又依次去了两个不知名的沙场装沙子，最后在腾飞沙场装的沙子，这四个沙场有三个在河套里，一个在公路边。其中在腾飞沙场驶过三、五米的水路，水深一公分左右。在去沙场的路上，他接到交警队事故组的第一个电话，通知他停车等候交警队工作人员，但他以为是有人和他开玩笑，没有停车，继续往沙场开，在交警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去腾飞沙场的路上，在交警第三次打电话时，他在腾飞沙场装完沙子。对于这次事故的有无，他只等待痕迹检查结果，他相信科学，相信痕迹检验结果，因为当时他没有看见也没有感觉到车压人，但没有看见没有感觉到不代表实际情况就是没有压人，所有只能相信科学鉴定。3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2月21日11时30分许交通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32、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肇事车辆×××号大货车。33、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丁物证（行人衣物一套）上衣背部痕迹与甲车（×××号大货车）右侧后轮（后组轮）内侧轮胎花纹相似。因乙车（电动自行车一辆）痕迹经过碾压及甲车车身痕迹受过水性物质冲刷，甲乙两车痕迹对比困难，但无法排除甲车与乙车及骑行乙车人接触过。未发现乙车与丙车（×××号大货车）接触的相对应的痕迹。3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号检材（从×××号大货车右后第二排内侧轮胎上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一份，编号2号）未能检验出STR分型，1号检材（死者付某1血样一份，编号为1号）STR分型。35、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付某1）上衣后背上轮胎痕迹是与嫌疑车×××号大货车后四轮同种花纹形态的轮胎碾压所致。3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采用Impress图像处理系统，对检材1中的图像进行增强处理，输出两张照片。37、滦县收费站监控录像证实，2010年2月21日11时24分通过收费站的红色大货车无法辨识车牌号。38、迁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报告书证实，付某1的电动车损失人民币550元。39、迁安市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付某1在交通事故中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40、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迁公交认字【2010】第0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天肇事后驶离现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1无事故责任。41、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迁公交认字【2010】第0758号（复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撤销迁公交认字【2010】第0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张天肇事逃逸，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某1无事故责任。42、驾驶证复印件、行车复印件、车辆信息证实，张天持B2本，×××号大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田某2。4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天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天肇事逃逸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天明知发生事故逃离现场，应当认定其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针对被告人张天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天驾驶的大货车与受害人发生过交通事故的事实，该辩护观点没有根据，不予采信。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的事实视为本案的量刑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犯罪情节，被告人张天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天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上诉人实施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天所提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上诉人实施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张天犯交通肇事罪以及认为张天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