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宏，曾用名王宏，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文权、吴明科，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宏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张某6、李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8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张某6、李某服判，被告人王立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大石桥市沟沿镇碾坊村村民陈某1因经营鱼塘养殖，与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鑫荣公司提起诉讼，经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调解确认“被告陈某1于2018年5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欠款554792.05元。”2018年6月21日7时许，鑫荣公司经陈某1同意，委派于某1、张某2雇佣捕鱼网队到碾坊村陈某1家鱼塘捕捞商品鱼。当日9时许，被告人王立宏携带镰刀赶到现场，阻止鑫荣公司捞鱼，并用镰刀将网队的渔网砍坏。随后，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43岁）从鑫荣公司来到现场，与王立宏发生口角，并在现场捡起一把木柄四齿铁叉与王立宏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张某1用四齿铁叉将王立宏左腹部扎伤，王立宏用镰刀砍切张某1左背部一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案后，王立宏进入附近鱼塘，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1符合他人持锐器刺切左背部造成严重的心脏损伤而死亡。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立宏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上诉人王立宏的上诉理由：其系正当防卫，应宣告其无罪，如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也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王立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王立宏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王立宏具有自首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立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本案的案发起因：我养鱼分别欠鑫荣、瑞丰两家公司约50万元饲料款。2017年鑫荣公司到法院起诉后，在法院调解下，我与鑫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自愿将承包的鱼池交由鑫荣饲料厂经营，鑫荣饲料厂提供鱼饲料，用养殖所获得的利润偿还所欠债务，鱼池中现有的商品鱼由鑫荣饲料厂支配所有。瑞丰公司认为鱼塘里的鱼在2017年都是由他们供应的饲料饲养，鱼应该归他们。从2018年5月份开始，一个40多岁，身高大概1.7米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盯着我家的鱼塘。因为跟我鱼塘有关的公司只有鑫荣和瑞丰，这个人不是鑫荣的就是瑞丰派来的。2018年6月19日我丈母娘把腿摔了，我要陪她去沈阳治疗，我就跟那个天天来盯着鱼塘的人说让他帮忙看着鱼池，之后我又叫朋友崔世涛过来帮看着鱼池的增氧机。2018年6月20日霍某2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要拉鱼，我同意了，毕竟鱼是他们找法院给保全的。2018年6月21日崔世涛打电话说鑫荣饲料厂来拉鱼，看鱼池的那个小子把网队的网给砍了，之后还打起来了。我回来后听崔世涛说看鱼塘的那个小子拿镰刀把霍某2朋友给砍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1辨认后确认上诉人王立宏即是一直在其鱼塘看守的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镰刀不是自己家的。还款协议、欠据、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9月1日，甲方陈某1与乙方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陈某1出具欠据，确认尚欠鑫荣公司饲料款总金额为554792.05元，并自愿将鱼池中的商品鱼交由鑫荣公司支配；鑫荣公司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18日裁定“查封陈某1在大石桥市饲养的价值500000元的商品鱼”；该院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某1于2018年5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欠款554792.05元”；2018年5月29日，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饲养合同、饲料确认单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法院查封陈某1的商品鱼鱼苗、鱼饲料系该公司提供，双方约定待鱼养成商品鱼后由瑞丰公司按市场价格回收，饲养期间乙方无权私自处分。2.证人张某2（报案人）证实其发现张某1被砍伤后报案的经过：案发当日我在陈某1家养鱼池捕鱼时，一男子（王立宏）阻止捕鱼，还把渔网砍坏了，我就给沟沿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我听有人说“砍人了、砍人了”，我跑过去发现张某1倒在了看鱼房道西水坑边，左侧后背冒着血，上身左后侧有一条约十五厘米长的伤口。一名持镰刀的男子在鱼塘里往北边走，这时沟沿派出所的警察也赶到了。我打“120”电话没打通，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把张某1拉走了，谁打通的“120”我不清楚。我听到张某1和这名男子争吵声，但争吵的内容我听不清，我没看见砍人过程。砍人的这名男子十多天前就经常到陈某1家养鱼池转悠。陈某1告诉我这个人是高坎瑞丰饲料厂派来看守他的养鱼池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张某2辨认后确认出上诉人王立宏即是拿镰刀扎死张某1的人。3.证人于某1（鑫荣公司会计）证实：陈某1欠鑫荣公司饲料款，法院把陈某1家鱼塘的鱼判给我们公司，经协商陈某1将他承包的55亩鱼池交由我们公司经营，用养殖利润偿还欠款，直到55万余元还清为止。2018年6月21日上午7时左右，我和张某2的网队去陈某1家养鱼塘拉鱼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说是瑞丰公司的人，他不让捕鱼，还用镰刀把鱼网砍坏。我给老板霍某2打电话告诉他这事，霍某2让赶紧报警。我就拿手机给男子录像，又给沟沿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派出所说已经有人报警，警察已经出发了。这名男子砍完网拿着镰刀上岸往出走，我没敢跟着，这时我看见张某1在我南边约四五米远的距离站着。大概5分钟后，就听到鱼塘那边有人喊“快来救人，快打120”。我打了“120”急救电话，就朝张某2的方向跑了过去，警察正好也赶到了。我到养鱼池看护房西侧时，看见张某1躺在鱼塘岸边上，身边一堆血，张某2用毛巾摁住他的伤口。这时拿镰刀的那名男子跑到鱼塘坑里，警察在岸上与这名男子对峙。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医生给张某1做了一下急救就准备把他拉走。我和霍某1上了救护车，一起去了营口市中心医院了，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没看到张某1被砍的整个过程。4.证人霍某1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我与张某1、张某3开张某2的车去陈某1家养鱼池取鱼，张某1、张某3看见那名持镰刀的男子将渔网砍坏就与其争吵起来。我听到争吵声给老板霍某2打电话，霍某2说别打仗，已经让张某2报警了。我往张某1那边走，走到跟前时他已经倒地上了，上半身左侧全是血，他们厮打的过程我没看见。我没有和拿镰刀的那名男子发生厮打，张某3是否与他发生厮打我也不知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霍某1辨认后确认出王立宏是拿镰刀划死张某1的人。5.证人张某3证实：霍某2是我表弟，霍某1是霍某2的堂哥，他在霍某2厂子帮忙，我也总去，我与张某1、霍某1关系都挺好。2018年6月21日早上7点左右，我去霍某2的饲料厂，8点左右，霍某1和张某1也陆续来了，9点钟左右，我们开着张某2的银白色海马吉普车去鱼塘。到鱼塘时，我们看见有人拿着镰刀把渔网割破了，我们就过去看看情况。张某1问那男子为何把网割破了，就下鱼塘看被砍破的渔网，我以为没什么事就向后走了，我听见张某1与那名男子争吵，我回头就看见张某1手里拿了一把垛叉子，往拿镰刀的那名男子身前插了一下，插没插到我没看清，拿镰刀的那名男子用右手拿镰刀往张某1身体的左侧砍了一下，然后那名男子就跑进旁边的养鱼塘里了，张某1就倒地了。我怕那名男子再用镰刀伤人，就一直盯着他，其余人去抢救张某1了。过一会沟沿派出所和“120”急救车都来了，急救车把张某1拉走了。6.证人姜某证实，案发当日张某2找其帮忙捞鱼，捞了一个多小时，一名手拿一把新镰刀的中年男子不让捞鱼，还把网砍坏，后来这个中年男子被警察带走了。7.证人赵某证实：案发当日我帮忙捞鱼时，一名手拿一把新镰刀的中年男子不让捞鱼，还把鱼网砍坏。过了10来分钟，我听到岸上有人喊快来救人，跑到岸上发现张某1掉到彩板房西侧的鱼塘里，身边都是血。我和两个人把张某1抬上来，他身体的右侧与后背连接的位置有一条十公分左右的伤口，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我用手捂着伤口，后来张某2用毛巾捂着伤口。这时警察来了，紧接着“120”急救车也来了，医护人员给张某1做应急抢救。拿镰刀的那个中年男子在鱼塘中站着，警察在岸上与他对峙，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他被警察劝上岸带走了，张某1也被“120”急救车给拉走了。8.证人霍某2（鑫荣公司经营者）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朋友，我不知张某1去鱼塘的，后从于某1处得知张某1被人砍伤了，我到医院时张某1已死亡；瑞丰科技饲料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董某。陈某1与高坎瑞丰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也有债务关系，我听陈某1说瑞丰公司派去的一个人在鱼塘24小时看着，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目的就是不让其他人去鱼塘网鱼。9.证人董某（瑞丰科技公司投资人）证实：瑞丰公司与陈某1有债务纠纷，2017年陈某1家鱼塘用瑞丰的饲料，欠公司饲料款。2017年9月份，鑫荣饲料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陈某1的鱼塘被法院查封，我在2018年4月份才知道这事，就向法院提出了异议。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是我投资的，王立宏在这个公司上过班，听说2015年左右离开了公司，我不清楚公司为什么一直给他交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王立宏和公司之间有少量的业务往来，他把人打死了，我不知情，也没有指使他去看陈某1的鱼塘。2018年6月21日上午9点多钟，王立宏给我打过两个电话。10.证人王某1（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实，营口瑞丰公司的老板是董某，王立宏不是该公司员工及王立宏曾往该公司卖过米糠的情况。11.证人张某4（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证实：王立宏不是瑞丰科技的员工，他往我们公司卖过几次米糠，我能记住的是2018年3月份和6月份各有一次，一共18吨左右，米糠款一直没有支付，尚欠32000多元钱。12.证人支某（大石桥市高坎镇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保管员）证实：董某是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他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公司以前有一名员工叫王立宏，2015年10月份就不来了。1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营口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的实际老板是董某，公司以前有一名员工叫王立宏，2015年秋天就不来了。14.证人高某（大石桥市高坎镇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和兴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是董某和王某1，实际老板是董某。我负责交员工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董某交代我给谁交，我就给谁交。我们公司以前有一名员工叫王立宏，2015年秋天就不来了，董某让我继续给他交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营口和兴耐火材料公司工资明细表、保险缴纳记录、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医保缴费证明、账户信息记载证实：营口和兴耐火材料公司由董某投资980万元，投资比例98%，2013至2018年间，王立宏由该公司缴纳养老、医疗保险。15.证人胡某（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证实：2018年6月末，董某打电话咨询我说“有一个人拿镰刀把人砍死了，但是在案发时对方的人拿钢叉子和镐把先打的他，这种情况是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还是故意杀人”。我告诉他双方有殴斗情节，应该属于故意伤害。16.证人于某2（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证实：董某是营口瑞丰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立宏从2018年3月份至6月份往公司卖过米糠。2018年6月21日上午，董某给我打过电话，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我给王立宏打电话询问米糠价格，他说他受伤了，在沟沿中学后面的一个鱼塘。我开车过去才知道他把人砍伤了。当时他站在鱼塘的水里，几名警察在鱼塘岸边站着，我刚到不一会，王立宏就上岸被警察带走了。17.证人苗某（沟沿镇中心医院医生）证言、“120”接诊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21日上午9时17分医院接到急救电话，我和司机赶到沟沿中学后面鱼池现场救治一名伤者。我检查伤情，伤者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心跳、呼吸停止，左肋下有一伤口，呈V字型，伤者已经死亡。经抢救无反应，在场人员要求将死者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18.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记载证实本案立案、侦破及上诉人王立宏到案的情况。19.大石桥市公安局营公大勘[2018]2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2处、镰刀1把、四齿叉子1把、木棍1根。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王立宏确认大石桥市碾房村沟沿中学北侧500米处一片养鱼塘系本案案发地点。一审法院当庭出示现场照片，经上诉人王立宏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现场。20.辨认尸体笔录证实：经证人林某确认后确认被害人是其前夫张某1。21.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营）鉴（法医）[2018]第8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死亡原因为他人持锐器刺切左背部造成严重的心脏损伤而死亡。一审法院当庭出示尸检照片，经王立宏辨认后确认死者张某1系被其伤害致死。2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王立宏处扣押蓝色半袖上衣1件、手机1部。一审法院庭审时出示上述物证，经王立宏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携带的手机。23.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营）公（DNA）鉴字（2018）010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⑴送检的“现场提取渔塘仓库西北处血迹”、“现场提取镰刀一把”中检出的DNA与“死者张某1血滤纸”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2×1025。⑵送检的“嫌疑人王立宏蓝色半袖左前襟下部血迹”、“嫌疑人王立宏蓝色半袖左后襟中下部血迹”中检出的DNA与“嫌疑人王立宏血滤纸”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1030。⑶张某1、林某是送检张某5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7×1010。24.大石桥陆合医院门诊病历、王立宏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日王立宏因左腹部受伤就诊的情况。2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立宏、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未发现王立宏有犯罪记录。死亡注销证明证实，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张某1因本案死亡的事实。26.瑞丰公司提供员工名单、米糠欠款记录证实：瑞丰公司员工名单中无王立宏，该公司欠王立宏米糠款32806.10元的情况。27.大石桥市价格认证中心大市价认刑[2018]1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渔网照片证实，上诉人王立宏砍坏的渔网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24元。28.上诉人王立宏对其因阻止他人拉鱼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在其与张某1厮打过程中持镰刀砍伤张某1并致张死亡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立宏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宏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立宏提出的“其系正当防卫，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王立宏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鑫荣公司与陈某1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并经法院调解陈某1给付鑫荣公司欠款。案发当日，鑫荣公司所有人霍某2经陈某1同意后派人拉鱼的行为属于双方自愿履行调解协议，而王立宏持镰刀将渔网砍坏后滞留现场，且一直手持镰刀阻止他人拉鱼，该行为引起霍某2的朋友张某1的不满而引发此案，现无其他证据证实张某1在案发起因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王立宏、张某1在互殴过程中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王立宏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对上诉人王立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立宏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立宏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王立宏逃至鱼塘水中，公安人员到达并对案发现场予以控制，之后经长时间劝说王立宏才上岸，故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根据王立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到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王立宏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晓枫审判员  马 莹审判员  于法库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