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600号原告：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奥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同站。原告：王同站，男，1975年6月6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张翔，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懿，女，1981年8月1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南京市鼓楼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法定代表人：张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星，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高飞，男，1980年6月1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南京市鼓楼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迈奥公司、王同站与被告张懿、华实公司、张高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迈奥公司、王同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明瑜，被告张懿、张高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良，被告华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迈奥公司、王同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同站与张高飞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懿、张高飞系夫妻。2014年1月9日，三被告向两原告借款1300000元，两原告与张懿、华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且张懿出具了借条，同日，原告将1300000元款项汇入华实公司账户，当时约定利息为年息30%。后三被告未能按约偿还本金及利息，经多次催要，仅还款200000元，2017年8月31日，张高飞出具还款计划，其承诺于2018年2月16日前还清全部本息。但此后，张懿仅偿还110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张懿辩称，其已归还借款1300000元；张高飞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张懿未授权其处理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张懿对于张高飞在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并不知情，这份还款计划对张懿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1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实公司辩称，华实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案涉借款关系，该借款系张懿与王同站之间发生的，借款协议落款处华实公司的公章是不真实的，原告也未向公司主张过该笔借款。张高飞辩称，案涉借款协议中借款人是华实公司，出借人是迈奥公司，出具案涉借条的是张懿，案涉款项也是汇入华实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均与张高飞无关；张懿、张高飞虽系夫妻关系，但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也不应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高飞在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没有得到张懿授权，张懿也没有在还款计划上签字认可，故对张懿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借款协议和借条并未约定2.5%的利息，张懿已偿还1300000元，现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1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还款计划，证明案涉借贷事实成立；2、华实公司在2012年2月1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张高飞作为华实公司的代表参与了滨江项目，同时，华实公司全权授权其代表公司行使民事权利，案涉借款亦是用于滨江项目（该份授权委托书系张高飞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邳州市人民法院）；3、华实公司的招商银行空白转账支票，该支票印有张高飞的印鉴章，证明原告出借款项是认为华实公司系大型公司，有资金保障，在有转账支票作为担保的情形下才借款给华实公司；4、公安部门对张高峰的询问笔录，证明滨江项目就是以华实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案涉借款用于滨江项目，借款的实际受益方也是华实公司。除此之外，原告申请陈逸出庭作证，证人陈逸到庭陈述，2006年因业务关系，证人与张高飞相识，后成为朋友，与王同站也是因业务关系相识，后成为朋友在南京市建工局备案的华实公司南京公司负责人也是张高飞；张高飞承接了滨江的一个项目，2014年初，当时有工人到工地要钱，张高飞找到证人，证人与王同站联系，借款事宜由王同站、张高飞和证人一起谈的，案涉借款系王同站从迈奥公司银行账户汇至华实公司账户，借款协议是张高飞通过证人转交王同站的，证人拿到借款协议时，华实公司已经在协议上盖了公章，也有张懿的签字，后来为了保证还款，又让张懿出具了一份借条，同时以华实公司提供的一份银行转账支票作为付款保证；当时约定借款期内是没有利息的，如果违约，按五个点计算，后实际是按3个点计算的；借款到期后，王同站一直在向张高飞、张懿追索借款，后张高飞向王同站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证人也作为见证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字；证人、张高飞及案外人沈强合伙在邳州承接了一个道路施工项目，三人挂靠华实公司，工程完工后，当地住建局将款项给了华实公司，但证人与沈强没有收到款项，现沈强在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华实公司，证人、张高飞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目前，证人与张高飞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张懿认为，其对案涉借款协议并不知情，借款协议落款处“张懿”的签名并非张懿本人所签，该借款协议与张懿与王同站之间的借款无关；案涉借条系张懿出具；张懿也不知晓还款计划，张懿也没有授权张高飞处理债务问题；张懿收到案涉1300000元借款，款项自迈奥公司汇入华实公司账户仅是以两个公司的名义走账，款项系张懿所用；张懿认可在借款期间已归还1300000元，但偿还的系借款本金，而非利息；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转账支票与张懿无关；公安部门询问笔录系张高峰个人陈述，张懿并不认可其观点。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陈逸与张高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利害关系人，且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华实公司对于上述证据认为，借款协议落款处的公章并非华实公司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借条系张懿出具，还款计划系张高飞出具，此均与华实公司无关；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华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高峰不是张高飞，所以张高飞无权向任何人出具转账支票，该支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安部门询问笔录系张高峰个人的陈述，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关于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借款系张高飞通过证人向王同站借款，与华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华实公司在借款当时也不存在资金周转的需要，原告在起诉之前从未向华实公司主张过借款，而是一直向张高飞催要借款，证明原告也认为是张高飞与其他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华实公司无关。张高飞认为，借款协议、借条均没有张高飞签字，其对协议、借条的内容也不知情，案涉借款主体也非张高飞，故其与案涉借款无关；还款计划真实性认可，但张高飞在出具该计划时，未得到张懿授权，属无权处分；对于张懿已偿还借款本金予以认可；关于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支票、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与张懿质证意见相同。案件审理中，因张懿对于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名真实性，以及华实公司对借款协议落款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名笔迹、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为送检称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8日”的《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签名字迹“张懿”不是张懿所写；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8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字迹“张懿”右侧印文“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送检样本印文“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告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为华实公司在滨江项目上已经授权张高飞作为代表参与整个工程，而对于原告来说，无法判断张高飞所持公章的真假，同时，该笔借款是直接汇入华实公司银行账户，使得致使原告相信案涉借款是与华实公司之间的借贷往来；而张懿已经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而原告有理由相信借款协议上的签名也是张懿所为。张懿对上述两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张懿认为该鉴定意见证明张懿对借款协议并不知情，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张懿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华实公司认为，因鉴定意见认定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与华实公司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故该借款协议对公司不产生效力，借款系张懿与王同站之间发生，与华实公司无关。张高飞同意鉴定书的意见，对两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9日，张懿向王同站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张懿向王同站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将于2014年3月1日全额归还”。同日，迈奥公司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分两笔合计汇款1300000元至华实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号***************）账户上。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言明：“因企业经营周转需要，经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协商确定，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于2014年1月8日向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将此笔借款支付给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必须在2014年3月1日前无条件全额归还此款。如果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于2014年3月1日前全额归还借款壹佰叁拾万元整，每逾期1天将由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金额全额的5%作为罚息，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按实际逾期天数收取罚息。如果经双方友好协商，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延期，将不收取逾期罚息，但双方必须另作书面补充协议，并经双方合法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上述协议落款借款人处注明“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盖有华实公司公章，签字处有“张懿”字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出借人为迈奥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9日。2017年5月19日、6月18日，张懿分别向王同站还款10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张高飞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其内容为：“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张高飞于2014年1月9日向王同站借款壹佰叁拾万元人民币，张懿出具书面借条，王同站通过南京迈奥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招商银行中央路支行账号：***************账户分两笔支付壹佰叁拾万元整。张高飞已于2017年5月、2017年6月向王同站支付20万元整，剩余壹佰壹拾万元整，计划：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7年12月21日前支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于2018年2月16日即春节前结清本息。利息合计壹佰壹拾万元整，利息部分不计息。截止2019年8月31日，另产生26.75万元（贰拾陆万柒仟伍佰元），合计总额136.75万元（壹佰叁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此后，张懿陆续支付王同站1100000元，具体为：2017年10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100000元、1月21日支付500000元。另查明，2012年7月华实公司承接了滨江智谷一期工程，并在南京市江宁区建设工程局登记备案，备案登记载明企业驻江宁负责人为张高飞，上述工程建设单位系江苏万邦富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富达公司）。2012年2月16日，华实公司向万邦富达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张高峰系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张高飞同志为我单位的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办理滨江智谷工程等相关事宜”。庭审中，华实公司认可其名下招商银行中央路支行（账号：***************）账户由张懿、张高飞控制。案件审理中，张高飞到庭陈述：2012年2月华实公司承接滨江项目，至2014年春节前，工人到江宁住建局要工资，华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高峰要求张高飞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故张高飞通过陈逸与王同站联系借款1300000元的相关事宜。原、被告双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一、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主体问题。庭审中，华实公司辩称，由于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并非华实公司的公章，华实公司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因此，华实公司并非案涉借款主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陈逸与张高飞存在利害关系，但两人对于案涉借款过程描述基本一致，即张高飞通过陈逸介绍与王同站联系案涉借款事宜，故证人证言应为可信，因而进一步可以推定案涉借款协议系张高飞给陈逸转交王同站；借款协议上的印章虽与华实公司提供的公章不一致，但张高飞系华实公司驻南京江宁的负责人，案涉款项又是汇入华实公司银行账户，华实公司辩称其与张懿、张高飞没有关系，但公司账户却由此二人控制，此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张高飞系代表华实公司向其借款，张高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华实公司系案涉借款主体。鉴于张懿认可案涉借条系其出具，并已收到借款，故张懿亦是案涉借款人。二、张懿所还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张懿未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故协议上罚息的约定对张懿没有约束力，而张懿出具的借条上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张懿所偿还的13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鉴于张懿已按借条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华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前述，由于华实公司系案涉借款人，借款协议对华实公司具有约束力，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借款到期后，华实公司未能还款，但鉴于张懿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故华实公司应依约定支付原告自借款届满次日（2014年3月2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的罚息，因借款协议约定的罚息按每天5%计算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依法调整为按年息24%计算罚息。因借款本金系分期给付，故罚息应分段计算；即2014年3月2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罚息为1000964.38元（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8日的罚息为22882.19元（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罚息为83901.37元（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1日的罚息为35901.37元（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21日的罚息为3287.67元（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四、在本案中，张高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张高飞虽然不是案涉借款主体，但在2017年8月31日，其向王同站出具了还款计划；案件审理中，张高飞辩称上述还款计划系在王同站胁迫下书写，且案涉债务未经张懿授权，其无权处分。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高飞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计划系在胁迫下出具，对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还款计划应系张高飞真实意思表示；从还款计划的内容看，对于案涉借款，张高飞明确表示愿意分期归还借款本息，此应属债务加入；由于还款计划也约定了逾期利息，且利息高于年息24%，此与借款协议中罚息的约定相同，如前所述，张懿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因此，张高飞应与华实公司共同承担逾期还款利息1146936.9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借贷关系在两原告与华实公司、张懿之间产生，借款协议及借条系案涉借款的组成部分，借款协议、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张懿已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的义务，故原告要求张懿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华实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故应依约支付逾期利息1146936.98元。张高飞基于还款计划作为债务加入，对于上述利息应与华实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高飞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王同站借款利息1146936.98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迈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王同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苏华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高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108元、鉴定费12200元，由两原告承担1986元，被告张懿承担6100元，被告华实公司、张高飞承担21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川人民陪审员  董 红人民陪审员  王天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