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住所地贞丰县珉谷镇建设路******。 负责人：杨志选。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士彬，男，1959年8月19日生，汉族，现住兴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84年10月24日生，汉族，现住兴仁县。 上诉人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以下简称：“高家岩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郑伟、郑士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家岩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32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承揽上诉人工程的承揽借资款，对本案重新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理查明中认定事实前后自相矛盾，导致判决显失公平公正。1、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末，原告高家岩煤矿与被告郑士彬签订承包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真相。上诉人从来未与郑士彬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有关高家岩煤矿的采煤承揽合同是被上诉人郑伟与上诉人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郑伟指派其父亲即郑士彬到煤矿为其进行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郑士彬与上诉人之间签订过承包合同。上诉人在审理中向一审法院已经举出了多个证人证实，与煤矿达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人是郑伟，并非郑士彬。2、一审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歪曲认定是郑士彬承包采煤工程，继后又认定“扣除各种费用358290.00元，原告应当再支付给二被告的工程款为91180.00元”。一审法院既在前段认定是郑士彬个人承包，却又在后半段认定为原告应当再支付郑士彬、郑伟二被告工程款91180元。这只能说明一审法院面对郑伟是实际承揽人、承包人的证据太多，自己也不能自圆其说，才出现如此自相矛盾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使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逃脱了法律责任，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如前所述，本案中除有多个证人证实郑伟是采煤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外，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举证的结算清单上也有记载“郑士彬及儿子郑伟借煤矿借支款379000元……，合计409829元”共同印证了郑伟与本案所涉的高家岩煤矿的采煤承揽合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郑伟是与高家岩煤矿形成承揽合同的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对这些已经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视而不见，就连本案在原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郑伟上诉均不认为自己主体不适格，仅以本案是承揽而非借贷关系提出上诉。三、被上诉人郑伟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故意退出没有偿还能力的年老的父为其背负责任，这种不诚信，不道德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金额是318649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伟之间因存在煤矿承揽合同关系，郑伟在安排其父在承揽采煤工程期间，向上诉人借资均出具有借条，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有为郑伟管理承包的煤矿采煤工程的郑士彬签字予以确认，且庭审中被上诉人郑士彬对其签字捺印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因承包关系产生的金额，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书面凭证来进行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查查明事实前后自相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澄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承揽上诉人工程的承揽借资款。 被上诉人郑伟、郑士彬二审未作答辩，但被上诉人郑士彬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诉讼终止申请书”一份，以申请人没有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将本案发回重审与贞丰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黔2325民初1899号合并审理。 高家岩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人民币409829.00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3年7与23日起计算利息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末，原告高家岩煤矿与被告郑士彬签订承包合同，由被告郑士彬承包原告高家岩煤矿上山机采煤。2013年初，被告郑士彬带领工人入场进行采煤作业。2013年8月8日，原告高家岩煤矿与被告郑仕彬结算，原告高家岩煤矿应当支付给被告郑士彬的工程款为4622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358290.00元，原告应当再支付给二被告的工程款为91180.00元;但在这期间被告郑士彬为支付工人工资、因管理不善导致工人受伤需支付相关费用、支付炸药款等原因向原告支借款项共计409872.00元。现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318649.00元（409829.00元-91180.00元＝318649.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409872.00元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明，原告提供的书面借据中的签名均系被告郑仕彬所签，原告与郑士彬签订的《贞丰县挽澜高家岩煤矿施工管理责任制》上的签名也系被告郑士彬所签、被告提供的原告煤矿会议纪要，均载明为“郑士彬队”，因此，被告郑士彬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被告郑伟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问题，虽然原告提供的证人唐某、宴连顺证实郑伟承包原告煤矿采煤工程，以及被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第五条书写有“郑士彬及儿子郑伟签字借煤矿借支款379,000元，扣除炸材费25,669元，原工伤责任5000元，工人伙食费160元，合计409,829元”，但实际被告郑伟并未在向原告借支款上签名，同时，被告提供的《贞丰县挽澜高家岩煤矿施工管理责任制》中也只是被告郑士彬签名，原告认为被告郑伟是承包人，也未提交承包合同予以证实，仅凭证人证言证实，证据不充分，故不予支持。因此，被告郑伟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的欠款系双方对工程完工后最终的结算款项，即原告向二被告超预付的工程款409,829元，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按照借款来主张利息的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故不予支持。被告郑士彬与原告高家岩煤矿协商承包高家岩煤矿上山机采煤事宜，郑士彬承包采煤期间，被告郑士彬因经营采煤事宜，向原告借支了部分款项合计人民379000元。2013年8月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清单系复印件，也查看不清双方是否签字，但该结算清单是由被告郑士彬提交，其只认可其中原告欠付被告的工程款内容，对其他结算项目不认可，这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同时原告对该结算清单也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该结算清单。据此，根据结算清单第四项：“以上责任制结算合计应支付郑士彬工程款：452500元+9770元-217710元-125580元-15000元＝91180元；”第六项：“责任人郑士彬应付尚欠原告借支款及其他费用为409829元（被告向原告借支款及其他费用款）-91180元（被告应的工程款）＝318649.00元，该款被告郑士彬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被告郑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其不承担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郑士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所欠原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欠款318649.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0元，由原告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负担9350元，被告郑士彬负担322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表述不当，本院二审审查后确认如下事实： 2012年10月30日，郑士彬与高家岩煤矿签订《贞丰县挽澜高家岩煤矿施工管理责任制》。高家岩煤矿提交的由郑士彬签名捺印的手写“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家岩煤矿壹万伍元正（15000），借款人：郑士彬，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4日郑士彬队工人培训20人每人生活8元合160；2013年5月9日郑士彬施工队借款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2013年5月20日郑士彬借人民币贰万元；2013年5月26日借支人民币壹拾叁万元；2013年6月16日郑士彬队罚款5000元责任制罚款；2013年6月29日借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支人：郑士彬；2013年7月21号借支人民币肆仟元正，郑士彬；2013年7月23日借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支人：郑士彬；合计379000元；罚款加工人生活5160元”。郑士彬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8日“高家岩煤矿验收领导小组对郑士彬队结算清单”载明：“一、回风巷……采煤总金额38元/吨×11907.9吨＝452500元；二、柱梁损失扣惩……三、按责任制液压柱投资百分之一……四、以上责任制结算合计应支付郑士彬工程款：452500元+9770元-217710元-125580元-15000元＝91180元；五、郑士彬及儿子郑伟签字借煤矿借支款379000元，扣炸材费25669元，原工伤责任5000元，工人伙食费160元，合计409829元；六、责任人郑士彬应付煤矿：409829元-91180元＝318649元。”，高家岩煤矿明确表示认可该“结算清单”。郑士彬陈述其与高家岩煤矿系承包关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高家岩煤矿主张被上诉人郑伟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高家岩煤矿主张被上诉人郑伟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上诉人高家岩煤矿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郑伟存在书面协议，虽然郑士彬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8日“高家岩煤矿验收领导小组对郑士彬队结算清单”第五项关于“五、郑士彬及儿子郑伟签字借煤矿借支款379000元，扣炸材费25669元，原工伤责任5000元，工人伙食费160元，合计409829元”内容涉及郑伟，但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该“结算清单”及“借条”均没有郑伟签名确认，高家岩煤矿在原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唐某出庭也仅陈述了“是这份，当时郑士彬签字了”“真实，当时我在井下时郑士彬的欠款就是30多万元”（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即便郑伟与郑士彬系父子关系，因郑伟与郑士彬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结算清单”及“借条”所涉及的债务从产生直至结算，甚至事后均无郑伟签名确认，显然无法认定系郑伟与郑士彬的共同债务；其次，从“结算清单”及“借条”的内容来看，债务数额较大，且所涉债务并非一次性产生，高家岩煤矿亦未进一步举证所涉债务产生的过程或所借款项的交付与郑伟有关；再次，高家岩煤矿在原一审中申请的证人田某和与田某林对于谁发工资的陈述相互矛盾，更不能证明高家岩煤矿与郑伟存在合同关系，即便是证人晏某也仅陈述“承包人是郑伟，是郑士彬说的他儿子承包”（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见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系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后，纵观全案的审理过程，郑伟均否认本案所涉债务与其有关。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家岩煤矿主张被上诉人郑伟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此外，被上诉人郑士彬二审中书面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高家岩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0元，由上诉人贵州黔越矿业有限公司贞丰县挽澜乡高家岩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