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怡纯，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铭，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曾庆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奚芳。上诉人毛怡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怡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员工离职程序单》(以下简称“《程序单》”)载明毛怡纯“放弃其他权利，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该记载事项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未就年休假、加班工资、工资等进行过结算，更不可能“结清”。煦曦公司在《程序单》签署后一个月有余才支付毛怡纯11月工资，显然“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并非事实。而《程序单》就人事部项下的工资、出勤天数、劳动手册/退工单是否交付本人等都为空白，未填写、结算，与所载“与公司无其他任何劳资争议和纠纷”亦明显不符。2、《程序单》上的系争条款，为煦曦公司提前拟好，不能修改之内容，且为煦曦公司重复使用，属于《合同法》39条规定的格式条款。煦曦公司将未发生的年休假结算、薪资结算均作为格式条款内容，系免除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履行法定责任的行为，侵害了毛怡纯的利益。而且，煦曦公司没有就免除自己责任的内容作出任何特别表示，亦未对毛怡纯予以说明，故而应当认定煦曦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因此，该格式条款内容违法，形式违法，系无效条款，对毛怡纯不发生效力。综上，毛怡纯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煦曦公司辩称：不同意毛怡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毛怡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煦曦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9.31元；2、判令煦曦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3、判令煦曦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436.7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1日，毛怡纯与上海题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担任采购经理，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每月工资10,000元。2、2018年6月1日起毛怡纯与煦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与煦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仍为采购经理，月工资仍为1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该合同落款处签署日期有涂改，毛怡纯主张签约日期为7月5日，煦曦公司主张签约日期为6月5日。自2018年7月25日起，毛怡纯连续请病假未再上班，后于2018年11月14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并签署《程序单》。该离职单下方文字载明“本人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11月14日，放弃其它权利，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文字下方有毛怡纯签名。3、2019年1月25日，毛怡纯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煦曦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同年3月22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172号裁决书，未支持毛怡纯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毛怡纯、煦曦公司争议的焦点为毛怡纯签署的《程序单》是否有效。毛怡纯申请离职后签署了《程序单》。虽然《程序单》下方“……在职期间的假期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年假与调休)，在职期间的薪资均已全部结清(包含工资与奖金)，与公司无其它任何劳资争议和纠葛”这些文字为煦曦公司提供的打印文本，但紧挨着这两行文字的下方有毛怡纯签名。毛怡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应当清楚该条款的意思，并对其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现毛怡纯没有证据表明其签署《程序单》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毛怡纯签署《程序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毛怡纯主张《程序单》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毛怡纯要求煦曦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怡纯要求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9.3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毛怡纯要求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毛怡纯要求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436.7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中，煦曦公司表示同意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79.31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之争议，本院认为，毛怡纯于2018年11月14日离职时签署了《程序单》，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理应对《程序单》上的系争条款有理解和判断的能力，也应对自己在该条款下方签字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认知能力。鉴于双方已约定对毛怡纯在职期间的假期(包含年假与调休)、薪资(包含工资与奖金)均全部结清，而目前在案证据尚无法证实该约定有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法证实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毛怡纯在《程序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于法有据，双方均应受《程序单》相关内容的约束。一审法院据此对毛怡纯诉求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煦曦公司已明确同意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上海煦曦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毛怡纯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379.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毛怡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水波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