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7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多来，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阳光街**。法定代表人：颜仰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倩芬，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文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多来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阳江社保局）养老保险待遇核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多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流水号为387659624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的上述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在制作判决书的时候，故意隐瞒、歪曲事实。根据公开审判原则，法院应当全面、完整地在判决书中记载书证的形成经过及展示书证所记载的证据信息，而不是断章取义，歪曲事实。本案中，原审判决书第10页记载：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向阳江市社保局申请养老保险待遇并填写《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载明，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用工形式为合同工，个人身份为工人，申请待遇为正常离、退休，工作简历为1994年7月至2014年12月，阳江市司法局律师，2013年1月至现在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并没有客观地，如实地，全面地将《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以下简称申报表）所承载的证据信息展示在判决书上，而是断章取义。理由是：申报表最初是由上诉人亲笔填写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申报表可见，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下列内容进行涂改：A、将参加工作时间由1981年9月涂改为1994年7月；B、学生涂改为工人；C、职工涂改为合同工；D、工作简历一栏中，将1981.9-1984.9一栏划一条横线，1984.9-1985.9一栏划一条横线；E、1992年5月-2014.12涂改为1994.7-2014.12。上述涂改部分均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以上申报表所记载的证据信息，原审判决书并没有如实将上述证据信息展示出来，相反，认定上诉人填写的申报表中，填写的参加工作时间是1994年7月。原审判决违反公开原则，证据审查规则，应予纠正。参加工作时间这一法律事实，部分决定退休人员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有义务根据证据查明参加工作时间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亦有义务查明这一事实的真相，对相关的证据的证据能力，证明力作出评判，依证明标准对事实是否存在作出认定，并公开事实认定的心证过程。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起始时间是从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递交的申报表开始，结束时间是被上诉人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时结束。1、程序方面违法。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递交的申报表后，无权对申报表进行修改。本案中，被上诉人修改的内容涉及到行政相对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申报人修改，并由申报人在修改处加盖指模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其违反法定程序修改的申报表为依据，制作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程序违法。2、损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申辩权，提供证据的权利，被上诉人将上诉人1981.9开始参加工作时间划掉，应当告知理由，并告知上诉人有申辩权，提供证据权，并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程序违法。3、认定事实错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首先必须查明事实，这是依法行政的当然义务。而查明事实只能依靠证据，除了证据还是证据。证据不等于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将证据等同于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1981年9月参加工作的原始档案资料，所以不能认定参加工作的时间是1981年9月。即没有该证据，则没有该事实的存在。将证据与事实等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否定事实存在的证明方法违反逻辑，十分荒谬。上诉人不否认，原始档案的是直接证据，证明力较强，无需其他证据即可直接证明参加工作的时间。但是，没有原始档案的情况下，就不能查明参加工作时间？回答是否定的。本案的1994年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合同制工人转移登记表，广东雷州师范专科学校毕业证书，这些证据互相印证。毕业证书证明上诉人1981年7月大专毕业，与1981年9月在阳江县平冈中学教师互相印证。1981年是计划经济时期，国家包分配，上诉人是数学专业，只能到学校当教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参加工作的时间。4、被上诉人的实施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1992年5月至199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转正前的工作时间不视同缴费年限。上诉人认为，该主张违法。理由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及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2002】323号），该函明确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为连续工龄”。根据该规定，上诉人转正之前的时间应当计算连续工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属于该文件规定的享有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是错误的。理由是：该文件中的享有该权利的构成要条件是单位工作人员这一概念，即是说，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不是单位的工作人员，而不是上诉人是不是合同制职工身份。原审判决将单位工作人员偷换成合同制职工身份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律适用的基本常识，构成条件满足与否的裁判方式。根据排中律，上诉人要么是单位工作人员，要么不是，二者必居其一。上诉人在1994年7月，是经阳江市人事局编委办批准进入阳江市司法局工作的，是阳江市司法局在编职工，由阳江市财政局统发工资。2005年阳江市成立阳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该所属参公单位，阳江市编委确定该所公职律师编制人数。上诉人是编制人员，从事公职律师工作，由市财政局统发工资。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是阳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这一参公单位的工作人员。从事公职律师工作，本身就属于一种公务。上诉人符合文件中相关规定的构成条件。原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不是单位工作人员，应当说明理由。被上诉人阳江社保局辩称：一、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的规定，养老保险待遇的核定是阳江社保局的职权范围。二、阳江社保局核定林多来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上不存在程序违法。阳江社保局依据《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之规定，根据林多来提供的原始个人档案资料，对其个人历史信息进行了核定。并依法将《个人历史信息核定表》交付给了林多来签名确认，林多来于2018年6月21日签名确认时并未对表中记载其个人历史信息提出异议，也没有在阳江社保局告知的60天期限内向阳江社保局申请重核或向阳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社保局核定林多来个人历史信息后，林多来于2018年6月25日向阳江社保局提出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阳江社保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其养老保险待遇进行核定，并制作了《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阳江社保局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整个过程林多来知情并参与。阳江社保局作为的行政行为均告知了林多来救济途径，因此阳江社保局在核定林多来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三、阳江社保局作出的业务流水号387659624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具有法律依据。1、林多来主张其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应当视同缴费年限，但没有提供档案原件资料予以证实。根据《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第一节养老金核发第二条“符合正常退休条件或提前退休条件的参保人，以及新参保单位参保前已办理离退休手续的人员，按规定申领退休养老金时，养老待遇核发环节应要求申办人填写有申请人签名的《养老保险待遇申领表》，并提供下列材料：……(三)未核定个人历史信息者，附申请人个人档案原件……”之规定，林多来未经核定个人历史信息应当提供其个人档案原件给阳江社保局。因林多来无法提供相应档案原件给阳江社保局，仅以《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中的简历记载，不足以认定其视同缴费年限。另外，根据《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粤府[1993]83号）第十一条之规定，林多来1994年7月前《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中的简历记载的工作年限也不能与1994年7月后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只能按照该规定第二款实际缴费时间计算。且经林多来本人确认的《个人历史信息核定表》记载的内容与林多来起诉主张的事实不一致。2、根据《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第一条之规定，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是固定职工。林多来是合同制职工身份，不属于该文件规定享受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同时，根据《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第八节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人员流动处理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次性补贴资金划入个人账户需经法定的程序，并非阳江社保局自行处理的职权范围。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将一次性补贴资金划入个人账户前，阳江社保局无权对该部分个人养老金进行计算。四、根据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的规定，我国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的改革从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根据林多来提供的资料显示其为合同制工人身份，在改革前应参加企业养老保险，其于2014年12月3日经主管部门阳江市司法局批准辞职，其2014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应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但市司法局目前尚未为其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登记，阳江社保局已督促司法局为其做好参保登记。根据《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职业年金转移接续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7]1号）的规定，如阳江市司法局为林多来做好参保登记并补缴后，阳江社保局将按照法定程序对其待遇进行重核。综上所述，阳江社保局作出的业务流水号387659624养老保险待遇核定程序及实体上均合法，目前不存在具有撤销的法定事由，因此恳请依法驳回林多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林多来向阳江社保局申请养老保险待遇审核并填写《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载明：林多来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用工形式为合同工；个人身份为工人；申报待遇类别为正常离、退休待遇；工作简历为1994年7月至2014年12月阳江市司法局律师，2013年1月至现在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6月21日，林多来在申请人意见处签名。2018年6月25日，阳江社保局在社保部门审查意见处盖退休审核专用章。2018年8月7日，阳江社保局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载明林多来单位名称为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申报时间为2018年6月，申报类别为正常退休，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1日，用工性质为城镇合同制职工，首次缴费时间为1994年7月实际缴费年限24年，累计缴费年限24年，1998年6月底前缴费年限4年，核定基本养老金总额为1888.50元。并告知对上述待遇结果有异议，请在收到本核定表之日起60日内到阳江社保局申请复核或向劳动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提出行政复议。林多来不服，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阳江社保局于2018年8月7日对其养老保险待遇的核定，并判决阳江社保局重新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原审法院另查明，林多来《个人历史信息核定表》，载明：林多来参加工作日期为1994年7月1日；用工形式为城镇合同制职工；个人身份为工人；视同缴费年限共0个月；视同缴费账户建账平均基数为312.33元；视同缴费账户总额为1679.40元，其中1993年底前0元，1994年1月至1998年6月期间为1679.40元，1998年7月至2006年6月期间0元，2006年7月后0元。林多来于2018年6月21日签收上述核定表。林多来向阳江社保局提交的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载明：林多来本人简历为1981年9月1日至84年9月1日在平岗中学任数学教师；84年9月1日至85年9月1日在广东两阳中学任数学教师；85年9月1日至92年5月27日在江城区平岗镇做海水养殖；92年5月28日至现在在阳江市司法局任律师。1995年4月19日，阳江市司法局在招用单位意见处盖章同意按时转正，合同起止日期为1994年7月至2004年7月。合同制工人转移登记表载明：林多来工作简历为1981年至1984年在平岗中学、两阳中学教师；1984年至1992年在平岗经商；1992年至现在在阳江市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从事律师工作。《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新参加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载明：林多来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工作简历为1981年9月1日至84年9月1日在平岗中学教书；1984年9月1日至1985年9月1日在广东两阳中学教书；1985年9月1日至92年5月27日在平岗镇海水养殖；92年5月28日至现在在阳江市经济贸易律师事务所工作。1995年9月22日，阳江市司法局在单位意见处加具“同意按时转正，工资按普工3档工资额157元执行”并盖章。林多来依据上述证据材料主张其1981年9月至1985年9月任中学教师的工作年限及1992年5月至1994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工作转正之前的工作年限应当视同缴费年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的规定，阳江社保局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享有辖区内的社会保险待遇核定和支付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第三章第三节第七条及第五章第一节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个人历史信息核定及未核定个人历史信息者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必须提供个人档案原件。本案中，林多来向阳江社保局提交《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及《合同制工人转移登记表》，该两份材料载明林多来1994年7月被招用为合同制工人，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阳江社保局根据林多来提供的上述资料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1日及用工性质为城镇合同制职工并无不当。关于林多来主张1981年9月至1985年9月任中学教师的工作年限应视为缴费年限的问题。林多来主张1981年9月至1985年9月任中学教师的工作年限应视同缴费年限，但其没有提供相关档案材料予以证明，阳江社保局据此不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关于林多来主张其于1992年5月至1994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工作转正之前的工作年限应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广东省境内所有企业、事业单位、党政机关、社会团体、城镇个体工商户（以下统称单位）及其所属全部职工。”第十一条：“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的规定，林多来属于城镇合同制职工，不属于固定职工。因此，林多来主张其1992年5月至1994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当临时工的工作年限应当视同缴费年限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阳江社保局作出的核定是否遗漏一次性补贴项目的问题。根据《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的规定主张第一条：“职工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之月起，参加企业职工的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和个人按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原有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企业的办法计发基本养老金。其中，公务员及参照和依照公务员制度管理的单位工作人员，在进入企业并按规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后，根据本人在机关（或单位）工作的年限给予一次性补贴，在其原所在单位通过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转入本人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所需资金由同级财政安排。补贴的标准为：本人离开机关上年度月平均基本工资×在机关工作年限×0.3％×120个月。”的规定。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是公务员及参照和依照公务员制度管理的单位工作人员，而林多来属城镇合同制职工身份，不属于该文件规定的享受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因此，阳江社保局未对林多来的该部分养老保险待遇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阳江社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第三章第三节第七条及第五章第一节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按照规定申领退休养老金时，在养老待遇核发环节，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应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关材料。未核定个人历史信息者要附申请人个人档案原件，在保险关系管理环节核定其历史信息。在保险关系管理环节，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对申请人的历史信息进行核对，在信息系统录入认定结果，并打印《个人历史信息表》。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及核定后的个人历史信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本案中，阳江社保局根据林多来确认的《个人历史信息核定表》及相关资料进行了核定，并在法定期限内核定完毕。阳江社保局作出的养老待遇核定符合法律规定。林多来主张阳江社保局否定其1981年9月至1985年9月在原阳江县平冈中学、阳江县两阳中学的工作年限，否定其1992年5月至1994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转正之前的工作年限未说明理由及没有引用具体法律条文的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江社保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多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由林多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多来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漠南中学出具的《证明》和广东两阳中学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林多来于1981年9月从广东雷州专科学校毕业，分配到原阳江县平冈中学任数学老师，至1984年9月。1984年9月至1985年9月在广东两阳中学担任高中一年级数学老师；证据2、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林多来在1984年9月28日户籍由平冈中学迁入两阳中学。被上诉人阳江社保局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林多来个人档案原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取得，可作为新的证据提交。证据2因没有原件核对，且没有材料保管单位的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林多来向阳江社保局提交的《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中注明林多来参加工作的时间、个人身份、用工形式和部分工作简历被修改，并加盖了阳江社保局的校正印章。另查明，阳江市司法局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关于同意林多来同志辞职的批复》（阳司办[2014]98号），内容是：“阳江市司法局公职律师事务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林多来本人的辞职申请，经局党组研究，同意解除林多来同志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和《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四条：“社会保险部门主管社会养老保险工作，实行系统管理。”的规定，阳江社保局作为阳江地区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管社会养老保险工作，依法具有对辖区内退休人员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和支付的法定职权。关于林多来参加工作时间的问题。《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第三章第三节第七条及第五章第一节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申请人申请个人历史信息核定及未核定个人历史信息者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应当提供个人档案原件。本案中，虽然林多来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拟证明其参加工作时间和工作经历，但林多来在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核定时提交给阳江社保局的档案材料确不足以证明其于1981年已参加工作。阳江社保局根据林多来当时提交的《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表》和《合同制工作转移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认定林多来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7月，并无不妥。关于用工性质的问题。《阳江市劳动局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合同制工人转移登记表》和《关于同意林多来同志辞职的批复》均明确载明林多来为阳江司法局的合同制工人，阳江市司法局与林多来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合同关系。阳江社保局认定林多来的用工性质为城镇合同制职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林多来主张在阳江市司法局当临工的工作年限应否视为缴费年限的问题。《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粤府[1993]83号）第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广东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关于临时工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粤社保函[1998]49号）载明：“根据《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只有国有和县以上集体企业的固定职工，在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才可视同缴费年限，其他职工按实际缴费时间计算缴费年限。因此，实施粤府[1993]83号文之前未转为固定职工的临时工，应按照其实际缴纳养老金保险的时间计算缴费年限”。本案中，林多来主张1992年5月至1994年7月在阳江市司法局当临工，而《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粤府[1993]83号）于1993年8月1日起施行，林多来在粤府[1993]83号文实施前未转为固定职工，因此，应按照其实际缴纳养老金保险的时间计算缴费年限。一审判决认为林多来当临工的工作年限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江社保局作出涉案核定时是否遗漏一次性补贴项目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人事部、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01]13号）第一条明确了因由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工作而享有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是公务员及参照和依照公务员制度管理的单位工作人员，而林多来属于城镇合同工职工，不属于该文件规定的享受一次性补贴的人员范围。林多来主张阳江社保局在作出涉案核定时遗漏一次性补贴项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江社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阳江社保局按照《广东省社会保险经办业务管理规程（试行）》的规定，根据林多来确认的《个人历史信息核定表》及相关资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并告知林多来救济途径，阳江社保局作出养老待遇核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阳江社保局虽修改了《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的部分内容，但在修改处加盖了该局的校正印章，表明修改行为是该局作出的，且《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除了申报功能外，社保部门还需对表中内容进行审查、核实，并在表内填写审查意见。因此，阳江社保局对《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的修改是对林多来自己填报的内容的一种审核、校正行为，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林多来主张阳江社保局修改《养老保险待遇审核申报表》的行为属程序违法并损害其知情权、申辩权和提供证据的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多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多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2.《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四条社会保险部门主管社会养老保险工作，实行系统管理。3.《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一条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积累计算，不按规定的标准缴纳养老保险费或中断缴费的时间，不计算为缴费年限。本规定实施前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