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稻香，女，197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宾园路艺芳新城和苑****。法定代表人:唐旭群，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欢喜，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0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法定代理人：邓娟，女，198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朱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祥海，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燕婷，女，199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卫之，湖南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稻香、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及原审被告邹燕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稻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谢稻香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谢稻香承担共同责任事实不清。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谢稻香系个人，也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朱某的损伤，不应承担责任；谢稻香与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为合同关系，因合同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对外经营的主体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谢稻香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因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申请，朱某一审中并没有起诉谢稻香，一审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2、朱某的损害不是发生在培训学习、生活期间，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3、即使教育机构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在处理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明显过重。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朱某没有举证证明损害后果与舞蹈培训有因果关系；朱某在舞蹈过程中及培训结束后并无异样和不适，系在培训回家后才反馈身体不适；重新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不足，分析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一审采信错误，同时，一审未同意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属程序违法。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与谢稻香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相关责任应由谢稻香承担。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不当。朱某法定代理人没有预料参加舞蹈培训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和潜在的风险，仍送自己的子女参加培训，未尽到相应的保护责任，且培训前未对朱某身体进行全面的医学体检，应承担40%的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在次要因素内考虑，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认为最多在10%考虑；综合两个因素，学校承担责任系数应为6%。3、一审认定各项损失偏高，应予以降低。被上诉人朱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朱某承担的比例过重，但因家中困难没有钱交纳上诉费才没有上诉。2、上诉人应当具有专业舞蹈培训的水平，应明显高于朱某及其父母的注意防免等义务。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得对外对抗第三人的法定义务。4、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共同过错共同侵权、共同获利、因果关系等角度，两上诉人均应承担共同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邹燕婷答辩称，邹燕婷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判决正确，邹燕婷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工具费、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2337370.58元。2、依法判决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是经双峰县教育部门批准从事中小学文化、艺术培训的教育机构，办学期限为2013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被告邹燕婷是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招聘的员工，具有教师资格证，并系舞蹈专业学士。被告谢稻香系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合作办学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的舞蹈培训由被告谢稻香负责，所收舞蹈培训费双方按6：4比例分成，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6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实际到本次原告朱某事故发生时，被告谢稻香一直在被告雅致培训学校负责舞蹈项目相关事务。2015年7月12日，原告朱某向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交纳舞蹈培训费660元，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5年7月21日下午，原告在被告处学习舞蹈，具体的授课指导老师为被告邹燕婷，当时，原告的母亲邓娟和外祖母朱新平均在课堂观看并等待原告培训结束，然后与之一起回家，从雅致培训回到原告所在的小区（双峰县永丰镇巨龙御园），原告朱某即说脚痛、脚麻无法行走，从小区坪里到四楼的家中系其父朱立文背回，晚饭后，由父母带去县人民医院诊疗，但未开处方即要求带往上级医院诊疗。原告父母当晚带原告去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就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15年7月22日上午急诊为：神清合作，急××容，腰椎无痛，下肢感觉可，肌力0级。住院后诊断：双下肢瘫痪查因。无骨折型脊髓损伤，脊髓梗死、急性脊髓炎。心肌酶谱异常。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次，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陆续在中国中医科学院接受针灸处方及水剂治疗。原告朱某于2016年6月16日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因果关系、后续治疗、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北天司鉴（2016）临鉴字第1251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为：（一）、被鉴定人朱某脊髓前动脉综合症，脊髓损伤、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构成二级伤残；重度排尿障碍并轻度排便障碍构成五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朱某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分析。朱某脊髓前动脉综合症，脊髓损伤、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脊髓前动脉综合症由脊髓前动脉或中心动脉的闭塞而引起，为脊髓前动脉支配的脊髓前方约2／３处受到障碍，而属脊髓后动脉领域内的后索、后角则完整无损而产生综合征。其临床特征为迅速出现截瘫或四肢瘫，障碍部位以下分离性感觉障碍，早期开始即出现膀胱直肠障碍等。通阅现有医疗材料，结合对被鉴定人朱某法医临床检验及阅片所见，被鉴定人符合脊髓前动脉综合症的临床表现。目前对脊髓梗死的诊断仍只能按血管支配区域的神经症状推断为脊髓前动脉综合症或脊髓后动脉、腰动脉综合症导致脊髓梗死原因众多，外伤所致的主动脉、腰动脉等损伤所致脊髓外血管阻塞是其原因之一，结合现有医疗材料情况，不排除外伤因素导致被鉴定人损害后果发生。（三）、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四）、护理期和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五）、后续治疗费用，由于后期治疗手段存在差异，具体治疗方案以临床指导方案为准，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朱某于2018年12月向该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申请追加合作办学人谢稻香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对原告的鉴定书的各项指标及致害因素均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该院组织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舞蹈训练系被鉴定人朱某发病致目前后果的诱发因素，建议舞蹈学校方在次要因素范围内考虑。2、被鉴定人朱某双下肢肌瘫，肌力‖级，伴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分属于一个二级残，一个五级残。3、被鉴定人朱某截瘫一旦发生，即需护理（存在护理依赖），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40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朱某因脊髓疾病，建议认定营养期限与住院时间相同。5、被鉴定人朱某目前病情稳定，没有认定后续治疗费用的依据，可产生一定的护理用具费用，建议每天按50元计算或按近数月实际用量的月平均值计算。此鉴定结论作出后，双方不再要求重新鉴定。由此计算原告朱某的损失：1、原告主张医疗费238220.98元。Ａ、住院医疗费用115897.27元；Ｂ、门诊费用票据合计36311元。合计医疗费用152208.27元。剔除刘祥用手书的字条医疗费用50680元。合计认定原告朱某医疗费用152208.27元。2、康复费用。原告提交实际产生的费用票据21850元，系正式票据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原告朱某实际合计住院124天。湖南省标准为60元-100元／天，因朱某均在省级以上医院住院可考虑100元／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为124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9980元。鉴定意见与住院期持平，则考虑50元／天，计算为124天×50元／天＝6200元。5、外地治疗住宿费用。原告朱某在北京治疗一年多，要求住宿费用112153.40元，原告提交租房票据60858元，该院认定60858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为1116704.44元。其中定残前为159004.44元，定残后为957700元。Ａ、定残前护理。原告要求自入院诊断至最后一次定残前，合计159004.44元。该院认为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合计为654天，即47885（居民服务业）÷365×654＝85799元。Ｂ、定残后，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二十年，47885×20×80%＝766160元。合计为851959元。7、原告主张交通费用11169.50元。原告提交正式票据，且其治疗期间长，该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原告朱某的损伤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五级伤残，朱某系城镇户籍，则其残疾赔偿计算为（10-2＋1＋0.3）%×20×33948＝631432.8元。9、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及实际情况，该院认定45000元。10、鉴定费。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945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4410.56元（已由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交纳）。合计23860.56元。11、护理用具费用。原告提交正式票据18802.26元，经审核为11534.04元。残辅用具费用7680元。合计认定19214.04元。综1-11项，合计认定原告朱某经济损失1836152.1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在教学活动中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舞蹈是一种运动，从事者必然要承受一定的运动风险。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娟及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均应有风险意识。本案中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与原告双方于2015年7月12日缔约舞蹈培训合同，从原告朱某是否符合舞蹈入门体质要求及训练过程中应采取什么样的保护措施，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和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均没有对原告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检查及咨询。在从事教学场地的提供、教学人员的安排中并未存在明显的管理过失，但是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和从事舞蹈培训的机构均应考虑原告的身体特点和动作难度及承受力度，从而避免相应的伤害风险。故对于原告朱某因舞蹈训练造成的损害后果，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和培训期间实际管理的被告均负一定责任。本案原告朱某瘫痪的后果发生后，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对原告朱某因舞蹈训练（外力）作用造成身体损害后果作了系次要因素范围内的结论。故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舞蹈培训动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损失应由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邹燕婷作为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聘请的老师，具有教师资格证和舞蹈专业学士学位证，在本案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谢稻香系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的舞蹈项目合作人，并从该项目中与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按比例分成，故应与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共同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某的经济损失合计1836152.17元，由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被告谢稻香共同赔偿550845.65元（已支付67210.56元），余款1285306.52元，由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娟自负。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邹燕婷赔偿损失及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被告谢稻香负担3090元，原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邓娟负担72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谢稻香、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谢稻香与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为共同责任人是否恰当；3、相关损失费用认定是否合理；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焦点一、上诉人谢稻香、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上诉人谢稻香与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主张被上诉人朱某的伤不是在舞蹈培训学习期间所致，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朱某出生于2008年4月20日，事故发生为2015年7月21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事故发生时，朱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朱某于7月21日下午参加完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组织的舞蹈培训完后回家，晚上，朱某出现脚痛、脚麻无法行走现象，当晚送到双峰县人民医院诊疗，第二天转至湖南省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其后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和中国中医科学院等医疗机构治疗。本院认为，朱某有在学校舞蹈培训的事实，从其发病到诊疗过程分析，与培训时段紧密相连且过程自然，同时，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朱某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谢稻香与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未举证证明朱某的伤情与其无关，故对两上诉人以朱某的伤与舞蹈培训无关而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学校在次要因素范围内考虑，一审酌情认定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主张一审在责任划分计算方法上存在错误，其只承担6%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无法律依据。焦点二、一审认定谢稻香与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为共同责任人是否恰当。本案中，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提交了《雅致培训学校与谢稻香合作办学协议》，其上有谢稻香与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的签名或盖章，一审采信并认定两上诉人构成合作办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和三十五条相关规定，本案中，朱某的损失与两上诉人合作办学活动有一定关系，其相应损失应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谢稻香及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主张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上诉人合作内部之间的责任分担，双方可另行依法处理。焦点三、相关费用认定是否合理。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主张朱某医疗费中有部分票据费用不实，一审认定错误。经查，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分两部分，一为住院医疗费用，由相关医疗结算单累计计算得出；其余为门诊费用票据，对此，朱某在一审中提交了详细的门诊费用票据，其上有相关医疗单位公章，其中主要为中国中医科学院针灸医院的门诊收费，一审法院根据这些票据金额及结合朱某病情实际认定此项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相关票据不实的诉求，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焦点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主张其申请重新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或发函问询，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属程序违法。经查，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于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申请书》，一审法院基于本案案情和已经两次鉴定的实际情况，且两次鉴定意见已对相关鉴定内容作出了明确具体的书面分析和表述，同时，由于鉴定机构相距较远出庭不便的实际，未予采纳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谢稻香、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在适用法律上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受损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应适用该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相关规定，对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8元，由上诉人谢稻香负担3054元，由上诉人双峰县雅致培训学校负担3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建军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  刘敏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