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2民初701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涂大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男，199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天峨县。 被告：龙双先，女，1974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天峨县。 被告：李林，男，1972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天峨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天峨县龙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告李某、龙双先、李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被告李林及其与被告李某、龙双先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龙双先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钱款110000元，三方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专门从事财产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2016年3月6日16时许，被告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Ｍ×××××号二轮摩托车沿S317线由向阳村往燕来村方向行驶。行至S317线12OKM+250m处时，与韦凤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韦凤阳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天峨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峨公（交）认字（2016）第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和韦凤阳负同等责任。桂Ｍ×××××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被告龙双先，该摩托车在原告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李某年龄为16岁4个月，李林、龙双先是李某的父母。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韦凤阳的亲属王爱球、韦佳龙、韦佳准向天峨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和原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016年6月21日，天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2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爱球、韦佳龙、韦佳准11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在2016年8月4日向天峨县人民法院交付了赔偿款110000元，该赔偿款已交付当事人。上述所述均有证据证实。原告认为，被告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但被告李某是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法及交强险保险合同规定，原告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110000元，原告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110000元。另外，事故发生时，李某年龄不足16岁4个月，是在校学生，是限制性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林、龙双先是李某的父母，是法定监护人，李林、龙双先应对李某的行为承担代为赔偿责任。桂Ｍ×××××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龙双先，龙双先没有履行看管义务，把摩托车交给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驾驶，龙双先也应作为车主与李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说，李某、李林、龙双先三被告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钱款110000元，三方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钱款110000元，原告的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龙双先、李林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规定确定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无过错赔付责任（针对机动车，不针对被保险人）。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即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付，而不考虑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在该规定中，并未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除受害人具有故意情形外，保险公司不具有免除赔偿的责任。因此，我国交强险的立法原则为“无过错归责原则”，即机动车有无过错或者过错责任大小等情形，均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其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该款国务院规章规定的重心在于保险公司对抢救费用的垫付及向致害人的追偿。该款规定前半段虽仅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问题，但不能因此将该段规定解释为免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付责任，否则，就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宗旨了。综观前述法律和国务院规章规定，保险公司仅就财产损失享有免责权利，而对于非财产损失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不予免除。具体到本案(2016）桂1222民初16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只应对受害人承担的抢救费用享有免责权利，即在垫付受害人垫付抢救费用后，依法有权向致害人李某追偿其所垫付的抢救费用；对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韦凤阳亲属11万元死亡赔偿金，属于人身死亡赔偿，而不属于财产损失赔偿，原告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即原告不享有向无证驾驶机动车的驾驶人李某和机动车被保险人龙双先追偿11万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的追偿权利。机动车所有人龙双先依法不承担被追偿民事责任。二、机动车所有人龙双先不承担被追偿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条法律明确了“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因保险公司赔偿的11万元死亡赔偿金，是在李某无证驾驶其母亲所有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给付的11万元赔偿金，具有法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并没有支付超过11万元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范围，不属于“不足部分”赔偿金，李某不具有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义务；车主龙双先没有租赁也没有出借机动车给无驾驶证的李某驾驶，也不知道李某无证驾驶自己所有的机动车，无法制止李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车主龙双先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车主龙双先与原告签订了保险行业内部通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其中，该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已明确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和第二款“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约定，但这并未纳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专章内容，而且该保险部门内部规定与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相抵触，并且该保险条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禁止的格式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也就是说，原告与龙双先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对原告请求龙双先与李某连带支付钱款11万元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除非原告有证据证明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三、李某在原告起诉时已年近20周岁，李林依法不应承担法定监护人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李某年仅16岁4个月，但原告起诉时，李某已年近20岁，已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公民，李林已不是法定监护人，依法不应承担监护责任。因此，原告诉请李林与李某连带支付原告追偿11万元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追偿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四条第（三）项“追偿权是一种普通民事权利，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关于一般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确定为2年。按照《民法通则》第137条确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原则，诉讼时效的起算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条司法解释中，我们将保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明确规定为其实际赔偿之日。原告于2016年8月4日向天峨县人民法院交付赔偿款11万元，依法应于2018年8月4日前王张追偿权利，但原告至2019年7月31日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其追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被天峨县人民法院判令赔偿受害人亲属11万元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合理合法，但原告以龙双先与其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有“对于垫付的抢救费，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约定为由，向人民法院主张“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钱款11万元，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追偿的事实，但原告的追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的权利。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情况；2、天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李某承担同等责任，并且也没有摩托车驾驶证；3、天峨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2民初164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承担赔偿110000元；4、付款记录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4日向天峨县人民法院支付赔偿款110000元。 被告李某、龙双先、李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的复印件，证明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计算。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某、龙双先、李林对原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保险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本案应适用新的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2、4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某、龙双先、李林提交的证据系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可结合其他法律规定予以适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林、龙双先系被告李某的父母。2016年3月6日16时许，被告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龙双先所有的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S317线120km+250m处时，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韦凤阳醉酒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韦凤阳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天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峨公（交）认字[2016]第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和韦凤阳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原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韦凤阳的亲属与被告李某的父亲李林达成了赔偿协议后放弃了追究李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后韦凤阳的亲属王爱球、韦佳龙、韦佳准以保险公司和李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110000元；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桂12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爱球、韦佳龙、韦佳准各项损失11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保险公司在2016年8月4日向本院交付了赔偿金110000元，该款本院已及时交付给了王爱球、韦佳龙、韦佳准。现原告保险公司以被告李某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追偿诉讼。另，被告李某现已成年，并已不再读书，有独立的经济能力。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保险公司的实际赔偿之日是2016年8月4日，其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原告保险公司的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理应于2018年8月4日届满，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这时本案原告保险公司的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本案原告保险公司的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9年8月4日届满，而本案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因此，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公民驾驶机动车辆，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被告李某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龙双先作为机动车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李某无驾驶资格仍放任其驾驶机动车并造成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被告龙双先对造成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保险公司，已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代被告李某、龙双先承担了赔偿金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保险公司依法享有对被告李某、龙双先的追偿权。被告李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在本案中，被告李某现已满十八周岁，并已不读书，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应当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李林、龙双先承担监护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被告李某、龙双先的过错，本院确定对于原告保险公司代为支付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110000元，由被告李某承担70%的返还责任，即：110000元×70%＝77000元；由被告龙双先承担30%的返还责任，即：110000元×30%＝3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都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为其垫付的人民币77000元；二、被告龙双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为其垫付的人民币33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峨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875元,由被告龙双先负担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韦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星贵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