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英，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鲲，女，住北京市房山区，由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远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春****。法定代表人：李丹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文，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登，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昊远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远隆基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文英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昊远隆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房山区良乡北潞芳家园15号楼1层3-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是陈文英从昊远隆基公司购买的房屋。一审法院依据1998年3月2日建设部通知和2000年1月4日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办公室批复文件就认定陈文英在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已明确为经济适用房，是错误的。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应以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日准，故合同中“划拨”两字有误，案涉房屋所依附土地唯一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证为1997年12月15日填发的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陈文英与昊远隆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出卖人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良乡卫星城内西北侧编号为（北潞3-4区-1）的地块土地使用权中的划拨方式与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偿）是不符的。合同中约定的70年土地使用年限也不是无期限，与划拨土地无期限限制相违背。昊远隆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陈文英所购房屋属于建设部批准的经济适用房小区。陈文英与昊远隆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办函（1998）59号文件的规定，将昊远隆基公司开发的北潞园居住区北潞春绿色生态小区（含案涉房屋所属的15号楼）列为建设部第五批城市住宅小区建设试点计划，即经济适用房改革试点。昊远隆基公司按照文件规定办理了经济适用房销售价格审批、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等手续。第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变更，并得到了陈文英的认可。变更后的京房国用2002字第2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对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变更事宜，陈文英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已经明确同意并签字认可，应视为双方对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已达成协议。第三，土地使用权类型是“有偿”还是“划拨”是区别商品房和经济适用房的最基本特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整个北潞芳小区，政府部门均是按照经济适用房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等相关审批手续，这一事实已无法改变。故陈文英的诉讼请求，客观上已无法实现。陈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昊远隆基公司与陈文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中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土地使用权以“划拨”方式取得有误，实为“有偿”；2．案件受理费由昊远隆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函，将包含北京市良乡北潞园居住区北潞春绿色生态小区在内的三个住宅小区列入建设部第五批城市住宅小区建设试点计划。1999年7月16日，北京市物价局就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关于良乡北潞园经济适用住房销售价格的请示进行批复，北潞园小区经济适用住房的最高销售价格为2400元/㎡。1999年10月18日，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向北京市建委综合开发办公室提交请示，载明，北潞园居住区共分两期开发，一期工程经市政府批准征用土地34.47公顷作为北潞春和北潞夏的建设用地。此二小区于九八年被列为北京市首批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特此申请将良乡北潞园居住区内北潞秋、北潞冬两小区列入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计划。2000年1月4日，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发布批复，同意将含房山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北潞园秋、冬组团等在内的4个项目列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并明确凭此批复，项目承建单位可以办理征地、土地划拨及贷款手续。2001年10月10日，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与陈文英（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良乡卫星城内西北侧、编号为北潞园3-4区-1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号】房国用（1997）字第00512；该地块土地面积为78799.5，规划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自1997年12月15日至2067年12月14日；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现定名】【暂定名】（【暂定名】处有划痕）北潞芳家园；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15幢3单元102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48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400元，总金额叁拾伍万伍仟贰佰零拾零元整。买卖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文英依约交纳房款，昊远隆基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2001年12月25日，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的北潞园绿色生态居住区，在原申报计划中的北潞春小区、北潞夏小区、北潞秋小区、北潞冬小区、长青小区5个小区分别更名为北潞春家园、北潞芳家园、北潞冠家园、北潞华家园、北潞馨家园。2002年7月，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就北潞春取得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许可证，预售范围载明为A9-11、B1-4、C1、C3-5、D1-5、E1-3#楼，芳家园1-28号楼，建筑面积贰拾伍万捌仟贰佰伍拾叁平方米，预售限价人民币每平方米贰仟肆佰元。2002年12月19日，北京市房山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填发京房国用（2002）字第26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坐落为房山区良乡北潞芳1-28号楼，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1997年4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2003年6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核准，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昊远隆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2018年9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核准，北京昊远隆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昊远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查，陈文英于2017年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中，陈文英对于案涉房屋经济适用房的房屋性质没有异议，但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的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号为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该批准文号证书首页加盖公章为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有偿土地使用权专用章，合同中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应当由“划拨”变更为“有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陈文英向法庭提交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其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房山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土地坐落为北京市房山区北潞园3-4区-1#，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50），总面积78799.50，使用期限为柒拾年，填发机关为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填发时间为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并在首页加盖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有偿土地使用权专用章。昊远隆基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为划拨，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变更为京房国用（2002）字第269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文英与昊远隆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号确实为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根据查明的事实，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1997年12月15日填发，案涉房屋所在的北潞芳小区于1998年3月依国家政策确定为经济适用房，2000年1月4日，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批复项目承建单位可以办理征地、土地划拨及贷款手续，昊远隆基公司于2002年12月19日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由此可见，陈文英与昊远隆基公司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已明确为经济适用房，且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以划拨方式取得，故陈文英要求将买卖合同中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由“划拨”变更为“有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驳回陈文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所在的北潞芳小区于1998年3月依国家政策确定为经济适用房。2000年1月4日，北京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批复项目承建单位可以办理征地、土地划拨及贷款手续，昊远隆基公司于2002年12月19日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陈文英与北京市房山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是在2001年10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载明的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于1997年12月15日填发，且该证后来已作变更。昊远隆基公司于2002年12月19日取得最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由此可见，陈文英与昊远隆基公司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已明确为经济适用房，土地使用权类型系“划拨”。加之，陈文英已于2017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该证中亦载明权利类型为“划拨/经济适用房”，故陈文英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中房国用（1997）字第00512土地使用权以“划拨”方式取得有误，实为“有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文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