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将，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翼铭，男，1973年3月23日，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落业，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凤英，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鲍人照，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刘亚将因与被上诉人刘落业、刘凤英、鲍人照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6年9月29日甲方（刘凤英），乙方（鲍人照）签订的协议，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支付方式，是单方面由乙方（鲍人照）同意从龙里县盛世龙城工程款中扣除，并由贵州韦顺达公司支付给甲方，贵州韦顺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亚将，只代表公司作为见证人签字而已。另，鲍人照是贵州万丰集团公司在盛世龙城项目的承包人，因项目还未做完，贵州万丰集团就提前撤场，贵州万丰集团公司也迟迟未与贵州韦顺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根据此协议，贵州韦顺达公司只是见证人，没有偿还义务，另，贵州韦顺达公司只与贵州万丰集团签订施工合同，乙方鲍人照作为该项目承包人，并不能代表合同相对方，故2016年9月29日刘凤英与鲍人照签订的协议第3条未达到履行条件。由此本案中刘落业起诉刘亚将是不符合事实依据的，有违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二、根据2016年9月29日，上诉人刘亚将个人出具借条的内容是刘亚将在收到鲍人照转来的100万元工程款后由刘亚将转给刘凤英，并不是刘亚将个人在刘凤英处直接借款100万元，而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根据协议相对性，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义务与责任，此借条应当为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主体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凤英辩称，本案事实是2016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刘凤英去找被上诉人鲍人照要求还款，鲍人照有工程款在刘亚将处，鲍人照向刘亚将要工程款，刘亚将答应年底给被上诉人刘凤英，不计算利息，并签订了协议。刘落业、鲍人照未予答辩。刘落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1月11日，第三人鲍人照向第三人刘凤英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同日，第三人刘凤英通过曾玫瑰账户（62×××98）向第三人鲍人照指定账户（鲍人巧5240112700998125）汇款150万元。2、2016年9月29日，第三人刘凤英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鲍人照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乙双方关于2012年元月20日写的承诺书及2011年11月11日乙方借甲方150万借条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一次性付给甲方连本带利息壹佰万元整2．甲、乙双方所有经济、股份纠纷全部清理完毕3、乙方同意此壹佰万元从乙方在龙里县盛世龙城工程款中扣出，乙方出具壹佰万元领条手续给盛世龙城项目建设方，贵州韦顺达房开公司，贵州韦顺达房开公司在2016年年底支付给甲方。4．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见证人及贵州韦顺达房开公司各一份，签字生效，受法律保护。甲方：刘凤英乙方鲍人照见证人：肖希轩贵州韦顺达房开公司：刘亚将2016年9月29日”，同日，第三人鲍人照出具了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贵州省韦顺达房开公司工程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代付刘凤英的借款）领款人鲍人照2016年9月29日”，同时，被告刘亚将向第三人刘凤英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凤英从鲍人照转来的工程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6年年底前付清。（无利息）借款人：刘亚将2016年9月29日在场见证人：肖希轩”。3、2018年6月5日，第三人刘凤英作为甲方与原告刘落业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转让债权标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刘亚将欠甲方刘凤英借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简称债权），现甲方将债权本息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成为该债务新的债权人……”，2018年6月9日，第三人刘凤英向被告刘亚将发送了一条信息，内容为：“刘亚将老总：您好！因我欠刘落业150万，他天天逼我要，我没钱还他，只好把您欠我的100万债权转给他了，以后由他来行使债权，望理解！”，同日，第三人刘凤英向被告刘亚将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内容为：“债务人：刘亚将（520102196701082414）根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刘凤英）与刘落业成达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对你所拥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刘落业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刘落业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2018年6月8日”。4、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1月止支付鲍人照龙山工业园项目部工程款明细第29项载明，2016年9月28日，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鲍人照工程款100万元，备注为刘凤英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鲍人照于2011年11月11日向第三人刘凤英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第三人刘凤英已将该款支付给第三人鲍人照，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其次，第三人鲍人照在贵州韦顺达房地产有可得工程款，且该公司2016年-2017年1月止支付鲍人照龙山工业园项目部工程款明细第29项载明，2016年9月28日，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鲍人照工程款100万元，备注为刘凤英借款，由此可以看出，该工程款已实际支付并列入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支，第三人鲍人照与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笔款项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再次，第三人刘凤英享有对第三人鲍人照的合法债权，同时第三人鲍人照享有对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法债权，在经过第三人刘凤英即债权人的同意后，第三人鲍人照将其对第三人刘凤英的债务转移给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即本案被告刘亚将，且依照第三人鲍人照与第三人刘凤英的协议，第三人鲍人照向被告刘亚将出具了100万元的领条，被告刘亚将同时向第三人刘凤英出具了借条，至此，第三人刘凤英与第三人鲍人照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次债务转移而消灭，第三人鲍人照与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100万元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归于消灭，同时，第三人刘凤英与被告刘亚将之间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综合上述三点，第三人刘凤英与被告刘亚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第三人鲍人照的债务转移而形成，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刘凤英依法享有对被告刘亚将的债权，其与原告刘落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以短信及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刘亚将，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形式要件，第三人刘凤英与原告刘落业之间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已经成立。综上所述，第三人刘凤英依法享有对被告刘亚将的债权，其将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刘落业并已经依照合同法规定通知债务人即被告刘亚将，现原告刘落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亚将偿还欠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原告刘落业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刘凤英与原告刘落业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仅针对该100万债权作出了转让，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刘落业并没有权利向被告刘亚将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故对原告刘落业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刘亚将的答辩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亚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落业本金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落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刘亚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亚将提交了施工协议，拟证明韦顺达公司只与贵州万丰集团签订施工协议，鲍人照只是实际施工人。刘凤英经质证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施工协议上有刘亚将与鲍人照的签字，正好说明刘亚将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刘落业、鲍人照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刘亚将与被上诉人刘凤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凤英享有对被上诉人鲍人照的合法债权，被上诉人鲍人照对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被上诉人刘凤英与被上诉人鲍人照达成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鲍人照将其对被上诉人刘凤英的债务转移给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上诉人刘亚将作为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同日，被上诉人鲍人照出具了100万的领条，上诉人刘亚将个人向被上诉人刘凤英出具了借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借条系刘亚将个人出具，借条成立的前提是被上诉人鲍人照转付工程款100万元给上诉人刘亚将，但根据协议及鲍人照出具的领条，刘亚将个人出具的借条应为对协议第三条的履行。至此，被上诉人刘凤英与被上诉人鲍人照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次债务转移而消灭，被上诉人鲍人照与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100万元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归于消灭。同时，被上诉人刘凤英与上诉人刘亚将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后来，被上诉人刘凤英向上诉人刘亚将发送债权转让的手机短信和书面通知，上诉人刘亚将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表明刘凤英与刘亚将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主张其仅代表贵州韦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见证人在被上诉人刘凤英与被上诉人鲍人照达成的协议上签字，刘亚将个人出具的借条无效，刘亚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亚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亚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雄雅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佘月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