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子庆，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超龙，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举，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陈子庆因与被上诉人林超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子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林超龙返还给陈子庆股权转让款328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超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协议涉及的标的系医疗机构的股权买卖。医疗机构的经营需要经国家授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才可以合法经营，本案实际上也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部打包出售，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50条规定，本案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已经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即使该协议有效，由于政府拆迁的不可抗力原因造成该经营5年期限，只经营2年合同就已经自然无条件终止，且林超龙始终不配合要求经营地的房东将该经营场所地址进行变更，造成陈子庆受让该医院被政府拆迁时，未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和补助，根据公平原则，未经营的3年相应比例的转让款理应予以退还，该事实也有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5点的合同依据。故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林超龙未履行过户义务，未将公司医院的资产移交给陈子庆，已经构成违约，林超龙应当偿还股权转让款。 林超龙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转让标的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内容包含所有权，从实际履行看，林超龙也实际履行了合同的相关义务。2.《转让协议》未违反国务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3.林超龙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相关财产、证件等已经移交给陈子庆，陈子庆也实际履行了两年多，林超龙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子庆要求返还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子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超龙返还股权转让款3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超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林超龙与案外人汪武梅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汪武梅将自有的楼房一套共135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林超龙用于开展医院使用房。2015年8月19日，林超龙作为临清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陈子庆签订《医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一致确认整个医院有形无形资产为60万元，林超龙将70%的股权转让给陈子庆，陈子庆出资420000元受让。2015年8月27日，陈子庆又以190000元的价格购入林超龙原持有的30%股权。至此，陈子庆已收购临清友好医院的全部资产及股权，并对外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8月15日，房主汪武梅等人与临清市临东片区房屋征迁指挥部签订了《临清市临东片区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涉案楼房（含土地使用权）已被临清市政府依法征收，临清友好医院随之停业待拆。2019年2月11日，陈子庆诉至法院，请求林超龙返还股权转让款，共同承担经营损失。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陈子庆、林超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陈子庆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林超龙将临清友好医院的经营权及100%股权转让给陈子庆，双方关于《医院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陈子庆作为医院股权受让方应对受让后临清友好医院的经营活动自负盈亏。另，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因政府征收行为而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作出约定，本案临清友好医院使用的房屋在双方股权转让近两年后被政府征收，林超龙对此无法预见，亦无过错可言，陈子庆作为受让方应自行承担股权转让后因政府征收行为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子庆主张林超龙返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子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计3110元，由陈子庆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子庆对“陈子庆已收购临清友好医院的全部资产及股权，并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有异议，认为林超龙未将房屋过户，也未将资产移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林超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认本案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林超龙是否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32800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2015年8月19日，林超龙作为临清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陈子庆签订《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为临清友好医院70%股权及相关资产。2015年8月27日，陈子庆又购入林超龙原持有的30%股权。至此，林超龙已将临清友好医院的经营权及100%股权转让给陈子庆。其后,临清友好医院经临清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为陈子庆。上述事实表明,医疗机构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变更,且临清友好医院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经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准予执业。在法律法规层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也没有禁止医疗机构股权转让的规定。在医疗机构股权转让过程中，除了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交付以外，也必然包括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等情形。本案《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临清友好医院原股东林超龙将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相关证照的法人代表、主要负责人变更为陈子庆，是基于陈子庆的股东身份，该约定并未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故陈子庆关于案涉《医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陈子庆主张林超龙未履行租赁合同过户义务，导致临清友好医院在被政府拆迁时，其未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和补助。本院认为，依据《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点约定，林超龙应对陈子庆办理批文、变更、登记等提供必要的协作和配合，并未要求林超龙履行租赁合同过户义务。根据陈子庆在一审中提供的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陈子庆在该案中陈述其在林超龙与汪武梅的租赁合同上签名并要求变更协议，汪武梅不同意，表明林超龙在协议签订后已将租赁合同移交给陈子庆，可认定林超龙对此已提供必要的协作和配合。且在该案中，陈子庆以临清友好医院名义要求汪武梅等支付相关经济补偿及补助费，该案判决已对其诉求作出认定并予以部分支持，故陈子庆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子庆主张林超龙未移交医院资产，但陈子庆在受让股权后已实际经营临清友好医院长达两年，在此期间及至起诉前，陈子庆均未向林超龙提出关于移交医院资产等方面的任何异议，陈子庆的该项主张已超出合理的异议期限，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子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双方在案涉协议中并未约定5年经营期，林超龙是将临清友好医院的100%股权、经营权及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陈子庆，陈子庆也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关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临清友好医院所在经营场所被政府依法征收，属于经营期间的商业风险，应由陈子庆自行承担。综上，陈子庆关于林超龙存在违约行为，其未经营的3年相应比例的股权转让款应予返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子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陈子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碧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