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洪，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系2006年8月杭浦高速公路拆迁后建造。拆迁建造时在册人员为周法林（户主）、周爱凤（妻子）、周某1（女儿）、周星晨（孙子）、周文仙（母亲）。2015年后该户成员变更为：周某1（户主）、姜某（夫）、周星晨（儿子）、周某2（女儿）、周法林（父亲、已去世）、周爱凤（母亲）、周文仙（祖母）。姜某、周某1系××××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共同生育一女周某2。2016年3月8日，姜某、周某1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周某2由男方监护，抚养费由男女各承担一半；双方都可自由看望对方抚养的孩子。财产及债务处理：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浙Ａ×××××的北京现代汽车归女方周某1所有；浙Ａ×××××的车子归男方姜某所有。住房和其他约定：坐落于余杭区主体房和三间平台（即平房），其中主体房归女方所有，三间平台归男方所有。在男方后面的平房没有改造前，男方可在主体房暂住、生活等。现姜某欲对三间平房进行拆除重建，要求到主房居住，周某1予以拒绝，故姜某诉至该院，并提出以上诉请。 姜某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周某1将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永西村1组低田畈自然村39号的主体房一楼西北面一间给姜某居住、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姜某与周某1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关于离婚协议中“在男方在后方的平房没有改造前，可在主体房暂住、生活等”的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在离婚后的短时间内为保障男方正常居住生活而需给予其在主房居住的合理时间，并非随时、长期居住。现姜某、周某1均确认姜某已获得三间平房，姜某亦实际居住使用和收益该平房近三年时间。且案涉房屋系周某1家庭户拆迁后建造，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姜某、周某1亦无权单独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修缮。现姜某因拟申请拆建平房未能取得审批，而要求周某1给予主房的居住使用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姜某负担。 宣判后，姜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在（2019）浙OllO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2、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2006年8月杭浦高速公路拆迁后建造，拆迁建造时的在册人员为周法林（户主）、周爱凤（妻子）、周某1（女儿）、周星晨（孙子）、周文仙（母亲）。2015年后该户成员变更为周某1（户主）、姜某（夫）、周星晨（儿子）、周某2（女儿）、周法林（去世）、周爱凤（母亲）、周文仙（祖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时，户内其他成员对双方的财产分割等事宜是明知的，且上诉人与户内其他成员本身即具有血缘关系，给予上诉人短暂的居住权并不会损害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反而有利于照顾子女。此外，上诉人主张的是主房短期的居住权，是双方离婚时为保障上诉人基本生活而协商确定的具有人身属性的权利，不涉及对于案涉房屋的处分或者修缮。综上，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主房暂时的居住权不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在男方后面的平房没有改造前，男方可在主体房暂住、生活等”条款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且被上诉人履行该离婚协议不涉及无权处分的问题，被上诉人有权履行该协议。若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应当对由此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1、首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在男方后面的平房没有改造前，可在主体房暂住、生活等”的约定理解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就考虑到平房需要重新改建和翻造，为保障上诉人在平房改造（建）期间的正常居住，特约定上诉人可在平房改造前在主房居住。该约定并非如一审法院理解的为双方在离婚后的短时间内为保障男方正常居住生活而需给予其在主房居住的合理时间，而应当理解为在双方离婚后的任何时间，只要上诉人的三间平房需要改造、不宜居住，上诉人即可要求在主房的居住权，直至平房改造完毕可供正常居住止。2、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获得三间平房并实际居住使用和收益该平房，并以此为由认为上诉人无须获得主房的居住权，系因果倒置。上诉人因平房漏水等原因而多次要求改造，但因村委和街道认为上诉人不是户主而一直无法改造。同时上诉人曾多次要求去主体房居住，但一直被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在平房居住的事实不代表平房适宜居住或者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权利，而是上诉人在屡次主张无果后做出的选择。事实上，由于平房失修，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上诉人无法在该处正常生活，不得不借住在他处。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的长期违约事实而确认此违约行为的正当性，无法律依据。3、最后，上诉人并不要求主房的随时或长期居住权，而是主张在平房改造前在主房暂时的居住权。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的约定，在平房改造前上诉人可在主房暂住、生活。目前上诉人的三间平房急需维修，无法居住，故此上诉人依据离婚协议向一审法院主张平房改造前在主房的临时的、暂时的居住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直接导致上诉人居无定所，违背了案涉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条款的订立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周某1辩称：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这就意味着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发现二人还有共同财产尚未明确分剖，所以要求重新分割，下面分几点来论述：一、上诉人所说的要分割的房屋，上诉人有没有份的问题，也就是涉案的这三间五层楼房，三间平房的所有权问题。这个问题明确了，本案也就明确了。涉案的这三间五层楼房，三间平房根据证据显示与事实情况。房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前面三间五层楼，后面三间平房。建造的时间是2006年，当时的人口有：周法林、周爱凤、周文仙、周某1、周星晨五人，也就是说这三间五层楼三间平房的所有权人是这五个人的。上诉人姜某与被上诉人周某1结婚的时间是××××年××月××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家的房子建造了四年后，上诉人姜某才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从时间差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家建房时，上诉人尚未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那么这涉案的房子明显的是属于婚前财产，而且是被上诉人周某1家全家庭人员的共同财产，不是被上诉人周某1的个人财产。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住房分割协议的法律效力的问题。上面第一点谈到了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周某1婚前的全家人员所有的财产，那么即使要分应该由全家人员来分配，由全家人同意才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二人背着家人达成的分房协议有违法律的规定，没有法律效力，全家庭人员共同共有的财产，单凭被上诉人周某1一人无权分割，分割了也无效，这是剥夺了家庭其他人员的权利，是侵权的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而且，房屋分割上诉人姜某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写上后尚未得到家庭其他人员的追认认可，所以说该条协议是无效的，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至于上诉人姜某，因涉案房屋是婚前的，根本无权来参加分割。据此，完全可以这样说：因涉案房产是婚前的，又是大家庭人员共同共有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这一条协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无效的，涉案房屋的其他有所有权的人员，完全有权收回三间五层楼及三间平房。三、关于上诉人要求主体房一楼西北面一间给上诉人姜某居住，所有的问题。前面二点都已经讲得很清楚，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的全体家庭人员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周某1一个人的。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诉讼主体的问题，如果说上诉人姜某认为房屋他有份的要分割房屋，上诉人姜某应该把该房屋的全体所有权人全部告上法庭，单凭周某1一人同意是无效的，必须要得到其他有所有权人员的同意。现在更何况被上诉人周某1都不同意了（上诉人自己说周某1把他的东西扔了出来）。据此，按婚姻法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没有所有权的，应该搬出、腾房，如果不搬运是侵犯了有房屋所有权人的利益，是侵权的行为。现在上诉人提出这无理要求，这是得不到法律支持的。四、关于上诉人要求从新改造（建）后面的三间平房的问题这个问题有点文不对题，改建房屋不是法院处理的事情，而且到目前为止后面的三间平房还是被上诉人周某1全体家庭人员的，周某1家的其他所有权人员从未认可分割给上诉人姜某。那么，连所有权没有的人，上诉人要求改建，这不符合客观生活常识，村委不同意批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那是政策性规定，这与本案是无关的。综上，上诉人是无权分割被上诉人全家共同所有的房产，而且这是婚前财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分割的协议条款是无效的，是没有法律依据来支撑的。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姜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证明三份，欲证明本案涉及的辅房是被上诉人离婚后改建，但因不是户主的原因，一直未能改建。2.证明一份及银行流水两张，欲证明案涉主房在双方结婚后有过翻建并且上诉人偿还过房屋翻建的款项。 周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姜某提交的证据，周某1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供过，且被法院退回。与本案无关，村民委员会是否能批复改建是另一回事。对于三份个人出具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这不是事实，主房没有经过改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银行流水跟建房时间也对不上。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出具证明的个人未能到庭，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姜某以其与周某1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在男方后面的平房没有改造前，可在主体房暂住、生活等”的约定，上诉请求在主房内一定时间的居住、使用权利，但案涉主房系2006年8月杭浦高速公路拆迁后建造，拆迁建造时的在册人员为周法林、周爱凤、周某1、周星晨、周文仙，故该主房为上述人员家庭共有财产，姜某主张其与周某1结婚后主房进行了翻建并由其偿还过翻建款项故其享有对主房的权利，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从离婚协议中双方对于主房的处分情况来看，“其中主体房归女方所有，三间平台归男方所有”，并未确认姜某对主房享有任何权利，故本院认为姜某与周某1已对二人享有的财产权利作出分割处分。现姜某仅凭与周某1一人的协议来主张对多人共有的家庭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