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10689号 原告：俞秀琴，女，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池露露，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池文龙，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68945689-1。 法定代表人：陈相横，执行董事。 第三人：山东甸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913701122643790693。 法定代表人：王建荣，董事长。 第三人：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91370112726724913T。 法定代表人：连银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主任。 原告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与被告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第三人山东甸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甸柳集团）、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舜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甸柳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俞秀琴申请对广泰公司、隆舜公司及甸柳集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打印时间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因限于检材条件和鉴定机构能力，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2019年5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被告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横、第三人甸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代玉、唐诗静，第三人甸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静以及第三人隆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第三人甸柳集团、甸柳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荣以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静、第三人甸柳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代玉以及第三人隆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银环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7日，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第三人甸柳集团以及甸柳居委会撤销甸柳居委会以及甸柳集团对唐诗静、宋代玉的授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第三人甸柳集团以及甸柳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荣，第三人隆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银环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山东甸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撤销被告放弃债权的违法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被告广泰公司因周转需要，分七次从池光寿处借款共计1180万元，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五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泰公司支付池光寿借款118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等。2014年7月21日，济南中院向甸柳居委会发出（2014）济民五初字第4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查封被告在第三人甸柳居委会处的保证金1000万元。甸柳居委会未提出异议。2015年8月11日济南中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996-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确认：“该保证金因项目未完全解除暂不能执行：”“以清算为准”。甸柳居委会并未提及被告的债权被抵扣的事实。2016年11月11日，池光寿因病去世，2017年11月30日申请执行人依法变更为三原告。直到2017年10月10日甸柳居委会才向济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在该次执行异议中，甸柳居委会首次提出被告在2013年11月6日与甸柳集团、隆舜公司达成的《协议书》中已放弃1900万元的保证金及借款等债权。经查，甸柳居委会与广泰公司在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曾明确约定：“解除合同后，甲方将已收取乙方的16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共计19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并提交本案被告与甸柳集团、隆舜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济南中院裁定撤销（2014）济中法执字第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不服裁定，提起复议申请，但被山东高院裁定驳回。原告认为，济南中院在2014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向第三人甸柳居委会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1000万元保证金时，甸柳居委会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在裁定书中明确记载：“冻结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在甸柳居委会存放的保证金1000万元（以实际清算为准）。”被告与甸柳集团、隆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丙方不再向甲方返还上述保证金及借款”，显然是恶意串通的逃债之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后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甸柳集团、隆舜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判令第三人甸柳集团、隆舜公司、甸柳居委会将190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返还给三原告。 广泰公司辩称，1、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1年或者2012年期间广泰公司在同一年分三笔借了隆舜公司共计600万元，当时签的借款协议可能是两份或三份，借钱之前我们签了一个协议，以1900万元为保证，保证协议是广泰公司、甸柳居委会和隆舜公司在2013年签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3、借钱之前签了一份担保协议，借钱之后还不了钱，就又签了一份保证协议，三方一共签了两份协议，具体签订时间记不清了。4、池文龙的父亲是广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广泰公司在历城区运作了包括甸柳项目，投资了9000多万，原告不应该和广泰公司要这个钱。 甸柳居委会、甸柳集团述称，1、2009年期间，甸柳集团及甸柳集团与广泰公司曾经有过合作开发关系，但因广泰公司实力不济，双方没有合作成功，期间广泰公司在我公司交纳保证金1600万元，向其借款300万元，合计1900万元。因广泰公司曾经向隆舜公司借款未还，隆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我公司的主管会计连银环要求我们代扣下这笔钱，我个人碍于情面口头同意了，2013年10月10日，甸柳集团及甸柳居委会盖章，我本人签字，同意了广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2、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盖有甸柳集团及隆舜公司公章，广泰公司盖章并有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横签字的三方协议书，我只是见过各方没有签字的文本，我没有安排任何人在这份协议上盖章，也不知道此公章是如何加盖的。广泰公司在我处的债权支付给谁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尊重法院的裁决，执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 隆舜公司述称，1、原告没有证据推翻广泰公司与第三人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针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隆舜公司述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广泰公司与甸柳集团、甸柳居委会、隆舜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其主张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三方协议盖章与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即便是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合同内容也是有效的。3、2013年10月1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已有甸柳集团签收并生效，无论是否有2013年11月6日的三方协议书，均不影响广泰公司与隆舜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以及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甸柳集团生效的事实。4、原告请求判令将190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返还给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广泰公司分7次共计向池光寿借款1180万元。2014年7月14日，济南中院作出（2014）济民五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查封了广泰公司在甸柳居委会的保证金1000万元，并于2014年7月21日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甸柳居委会。2014年10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五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泰公司支付池光寿借款118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以及相应的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广泰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池光寿向中院申请执行，上述1000万元保证金查封期限到期后，应申请人的申请对上述保证金予以续查封。2016年11月11日，池光寿因病去世，根据其法定继承人的申请，中院依法变更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8月11日，济南中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99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广泰公司在甸柳居委会存放的保证金1000万元（已实际清算为准），并向甸柳居委会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9月29日，济南中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广泰公司在甸柳居委会存放的保证金1000万元（以实际清算为准）。甸柳居委会不服该裁定，向济南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5日，济南中院作出（2017）鲁01执异75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甸柳居委会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3年11月6日其授权甸柳集团与广泰公司、隆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证据，证实广泰公司的16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已经清算完毕。撤销了（2014）济中法执字第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不服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758号执行裁定书，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4日，山东省高院作出（2018）鲁执复17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758号执行裁定。 2、2009年12月9日，甲方甸柳居委会与乙方广泰公司就双方合作开发甸柳居委会土地，签订《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乙方向甲方支付16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双方就项目合作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广泰公司盖章，甸柳居委会盖章并且相关居委会成员签字。 3、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11月5日、2013年1月16日、甲方隆舜公司与乙方广泰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以上借款金额合计600万元，四份借款合同第五条均约定，如到期乙方还不上甲方的借款和利息，甲方从乙方在山东甸柳集团（甸柳居委会）的保证金和借款中扣除，以偿还给甲方借款及利息。四份借款均有隆舜公司向广泰公司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 4、2013年8月16日，甸柳居委会作为甲方与广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二条分别约定，广泰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前，分别交纳不低于5000万元的土地熟化费和向甸柳居委会再交纳500万元土地开发合作保证金。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是继续履行“济南市历城区甸柳居委会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的必要条件。乙方如不能按期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任何一条之约定，视为乙方主动放弃2009年12月9日“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街道甸柳居委会土地开发项目合同协议”和2010年2月1日“补充协议”的开发资格，以上协议解除。甲、乙双方对解除上述协议无异议，不再另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解除合同后，甲方将已收取乙方的16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共计19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甸柳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建荣和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横分别签字。 5、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广泰公司向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广泰公司将其在甸柳集团（甸柳居委会）的1900万元债权中的832.8万元转让给隆舜公司以抵顶其借款本息。通知底部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盖章，法定代表人王建荣签字，广泰公司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相横签字。 6、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甲方广泰公司、乙方隆舜公司、丙方甸柳集团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三方协议），协议书约定：1、甲丙双方同意解除上述《合作协议》及涉及的借款合同关系，丙方不再向甲方返还上述保证金及借款，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相关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赔偿责任。2、丙方在保证金及借款合计1900万元范围内对甲方欠付乙方的借款及后续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丙方直接向乙方清偿相关款项。3、在丙方清偿完毕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4、丙方承诺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清偿相关款项，如果在清偿完之前产生的本息超出保证金及借款1900万元的范围，丙方不承当超出部分的责任。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违约责任。5、本协议为甲、丙双方对保证金及借款1900万元的清算方案，双方就《合作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最终以本清算方案为准，本协议顺利履行，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违约责任……7、本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协议底部广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陈相横签字，隆舜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甸柳集团加盖公章。 7、甸柳集团实为甸柳居委会设立的公司，该集团另一股东是甸柳居委会主任。隆舜公司法定代表人连银环系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的财务主管。 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广泰公司、隆舜公司以及甸柳集团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 1、关于涉案的三方协议书签订过程。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横陈述，三方涉案协议是广泰公司、甸柳居委会和隆舜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甸柳居委会的办公室。借钱之前签了一份担保协议，借钱之后因还不了钱，就又签了一份保证协议，三方一共签了两份协议，具体的签订时间记不清楚了。广泰公司未提交该协议书的原件。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荣第一次出庭陈述该协议是由隆舜公司和广泰公司将协议拟好后，由其安排盖章，第二次开庭陈述称，因时间较长，加之与其单位关系不大，忘记是否曾经盖过章，具体时间记忆不清，并表示将在庭后提交书面材料，以其书面陈述为准。庭后，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王建荣曾在2013年10月10日广泰公司给甸柳集团和甸柳居委会的“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并安排加盖公章。涉案三方协议书，王建荣本人见过，当时协议都没有盖章，王建荣没有在三方《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安排甸柳的工作人员在三方协议上盖章。三方《协议书》上甸柳集团加盖公章的时间、加盖公章的人员，王建荣没有安排过。隆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银环第一次出庭陈述，2013年11月6日签订三方协议，系由连银环打印加盖单位公章，由广泰公司盖章并陈相横签字后，将协议给王建荣审查后，由王建荣安排甸柳集团盖章，签订了三方协议，但是甸柳集团一直没有付款。其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因为时间长了，具体签订涉案三方协议的过程记不清楚了。综上，三方当事人对涉案三方协议的具体签订过程的陈述均不一致，隆舜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先后陈述不一，语焉不详，其陈述事实不应采信。甸柳集团法定代表人虽两次开庭意见相左，但其庭后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明确表示以此陈述为准，其该陈述意见应予采信。 2、关于涉案三方协议的形式要件。首先，关于涉案三方协议的份数。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为一式三份，广泰公司、甸柳集团、隆舜公司各持有一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甸柳集团提供一份三方协议的原件，广泰公司、隆舜公司均不能提供三方协议的原件。对此，隆舜公司法定代表人连银环陈述，协议书是其打印的，应该签了两份，广泰一份，甸柳和隆舜公司共有的一份在其手里，该份协议即代表隆舜公司也代表甸柳集团，具体情况忘记了。广泰公司对此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其次关于三方协议书的合同主体问题。本案中所涉及的甸柳居委会与广泰公司签订的前期《合作协议》以及后续《补充协议》中均加盖的是甸柳居委会的公章，并有甸柳居委会相关成员的签字。涉案的三方协议书实际涉及的合同主体为甸柳居委会、广泰公司以及隆舜公司，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为甸柳集团的公章，也无没有甸柳居委会成员的签字。庭后，甸柳居委会及甸柳集团也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的用章记录及相关会议记录。该协议涉及的甸柳集团1900万债务的处理及放弃向广泰公司追偿损失的事项，属于该集团及甸柳居委会重大事项的处理，仅加盖集团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居委会成员的签字，明显与该居委会及公司处理重大事项的规定、签约的程序与习惯不符。再次关于涉案三方协议所形成的时间问题。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打印时间和协议书上的三枚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14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加盖的“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落款处打印字迹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有打印字迹后有印章印文。检材上加盖的“山东甸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落款处打印字迹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有印章印文后有打印字迹，应认定甸柳集团的印章早于协议内容形成。综上，结合甸柳集团否认其加盖过公章，该协议的约定的协议持有人不能提交合同原件，应认定该合同在形式要件明显违背交易习惯。 3、关于合同的内容。首先关于债权转移和债务清偿，涉案的三方协议涉及金额达1900万元，该协议内容涉及到隆舜公司与广泰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广泰公司与甸柳集团因前期项目合作及后续补充协议解除，以及甸柳集团直接代为广泰公司向隆舜公司清偿债务，事关甸柳集团的重大权利义务的处分。隆舜公司法定代表人连银环陈述，其持有的一份涉案三方协议即代表隆舜公司也代表甸柳集团，显然与甸柳集团及甸柳居委会向本院提供的说明相悖，甸柳集团及甸柳居委会在该证明中也否认了放弃向广泰公司所享有的追偿损失的权利。其次，关于甸柳集团对广泰公司债权的处分。三原告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期间，池广寿为索要欠款，与王建荣、陈相横及连银环的电话通话录音，上述通话中，三人虽表述广泰公司也欠隆舜公司钱，需要在甸柳集团欠款中结算，但均未否认广泰公司在甸柳居委会仍然享有债权，也未告知池广寿其全部债权已经转让隆舜公司，并由甸柳集团直接支付隆舜公司。同时，2015年9月18日，王建荣在向济南中院执行法官所作的调查笔录陈述中，认可广泰公司的保证金仍在甸柳集团处，同时表示保证金中有广泰公司借的款项，已经给集团出具手续，要求其支付给债权人。但并没有表示全部保证金和借款1900万元已经转让隆舜公司，结合甸柳居委会及甸柳集团认可2013年10月10日广泰公司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应认定，截至到此时，广泰公司享有甸柳居委会1900万债权中，832.8万元以外的债权并未处分。综上，广泰公司通知甸柳集团及甸柳居委会向隆舜公司转移832.8万元债权的事实应予认定。涉案三方协议载明的内容，与甸柳集团所实际处分的情况不符，广泰公司与甸柳集团之间并未就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并放弃追究广泰公司的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赔偿责任达成合意，也并没有就在保证金和借款1900万元的范围内，对广泰公司所欠隆舜公司的欠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并直接向隆舜公司清偿债务达成合意。 综上所述，涉案三方协议从形式要件上明显违背一般交易习惯，对于协议形成的时间及过程的陈述三方之间及其各方的陈述的前后不一，不能确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即为2013年11月6日。内容上不能确认债权完全转移的事实，甸柳集团也明确否认其与广泰公司及隆舜公司就原合作协议的解除、债权转移及代位清偿达成过协议，故甸柳集团并未与隆舜公司、广泰公司达成签订三方协议的意思表示，其与隆舜公司、广泰公司的三方协议并未成立，隆舜公司、广泰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约定，缺乏甸柳居委会与广泰集团解除合同对债权确认的基础，其约定全额转移债权，损害他人利益，故本院对涉案的三方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定。关于俞秀琴等三原告要求甸柳集团、隆舜公司、甸柳居委会将190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返还给三原告的诉求，该三原告方当事人与被告广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其与甸柳集团、甸柳居委会、隆舜公司均非合同相对方，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对涉案三方协议中债权的实现，应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予以解决，而非在本案中请求给付，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引发本案诉讼，系因广泰公司、隆舜公司签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阻却三原告申请执行案件所致，三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该项请求不当，故产生的诉讼费应由三原告、广泰公司、隆舜公司三方予以分担，甸柳集团否认其在该协议中盖章，该协议对甸柳集团并未成立，该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应由广泰公司、隆舜公司予以分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签订人为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甸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书无效。 二、驳回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5800元，俞秀琴、池露露、池文龙等三原告及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各承担45267元。鉴定费用50800元，由山东广泰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隆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25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笃勇 人民陪审员  司国桂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