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法定代表人：娄道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禄，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亮，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梅，牡丹江市东安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齐红军，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享峰，爱民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德禄、王永亮及原审第三人齐红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被上诉人徐德禄、王永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梅、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应为：2012年10月19日，徐德禄、王永亮与鑫达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徐德禄、王永亮将其以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开发的位于东安县北河沿村位于23-1C36面积约2.8万平方米的地块开发事宜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共支付了二被上诉人850万元，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200万元；二、根据2012年-2014年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可以知道，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已全部支付了转让款650万元，并且徐德禄特别在收据上表明650万元已全部付清。本案第三人于2016年7月6日在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称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交付给的徐德禄，徐德禄也认可，而且已下发的判决，为上诉人应承担此还款义务，所以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因为，如果认定第三人的借款由上诉人偿还，而第三人是直接并付给的徐德禄，那么徐德禄、王永亮就应收到850万元，其二人多收到的200万元应是不当得利，其二人就应该予以返还给上诉人，这就是本案的争议所在，否则第三人的200万元就不应该由上诉人偿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徐德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永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齐红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也应不承担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德禄、王永亮依法返还给鑫达公司多支付的项目转让款200万元，并按照对等原则承担利息损失约200万元;严重影响鑫达公司销售，资金回笼，偿还债务等经营业务的正常运转，应由徐德禄、王永亮承担错误导致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徐德禄、王永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德禄、王永亮以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东宁县北河沿村23-1C36龙腾嘉园小区项目。2012年10月19日，徐德禄、王永亮与鑫达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体现，甲方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鑫达公司；今有东宁县北河沿村土地，位于23-1C36面积约2.8万平方米的地块，用于房地产开发。甲方于2010年8月至今着手运作该地块开发事宜，得到了县领导的认可，获得村委会通过，农民补偿成功，规划局出具的该地块的控详，县规委会的通过，县土委会的通过，直至招、拍、挂、摘牌，为该地块的运作成功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甲方为该地块所投入的资金共计650万元，其中包括土地补偿款（动迁费）、土地有偿使用费、差旅费、招待费及其它费用。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以6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该地块所发生的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在该地块退还土地出让金后第一时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50万元，余款在2012年年底全部结清。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有违约乙方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徐德禄、王永亮签名，乙方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荣签名。2012年10月19日《转让协议》中650万元项目转让款，徐德禄于2013年1月15日为鑫达公司出具250万元收据一份、于2013年5月8日为鑫达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一份，以上款项均由鑫达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徐德禄、王永亮。分别为2012年7月2日王自勇（系鑫达公司合伙人）转账支付给徐德禄1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鑫达公司转账给王永亮50万元；2013年1月16日鑫达公司转账给王永亮100万元；2013年5月8日娄道荣转账支付徐金凤（系徐德禄妹妹）200万元，以上共计450万元。2014年3月19日徐德禄为娄道荣出具收据一张，体现，今收到七台河鑫达公司交来娄道荣给付（欠徐二哥6500000元已结清）人民币2000000元，交款人娄道荣签名，收款人徐德禄签名。但该200万元系第三人齐红军按鑫达公司的要求，由齐红军将200万元以转账的形式转给徐德禄，鑫达公司为齐红军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据。2014年11月5日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体现，甲方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鑫达公司，甲方于2010年和东宁县北河沿村：东宁县长江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征用地块位于金港湾小区北侧，地理位置东岗路北侧**地块，面积约为3万平方米，征用土地补偿款协议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甲方将此征用土地补偿款3500000元，作为与乙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投入，现由于甲方单方原因无法继续合作开发此房地产项目，甲方自愿退出此房地产开发项目，现甲乙双方就甲方退出与乙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中投入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于2010年10月27日由会计徐金凤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转账方式支付给北河沿村；东宁县长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征用补偿款3500000元，另外甲方给付东宁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有偿使用费445600元，以上费用（甲方投入）总计3945000元，甲方退出此地块合作开发项目，乙方退给甲方投入款，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已收到乙方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退出此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投入款4000000元(双方协商确定)，从甲方收到乙方退给甲方此地块房地产项目的投入款之日起，甲方支付土地补偿款和土地使用费均视为乙方支付土地补偿款和土地有偿使用费，从此乙方房地产项目行为均与甲方无关，此地块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所有权利均属于乙方。二、甲方和乙方于2012年6月27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沿河村；东宁县长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中，委托协议中甲方的权利自2016年6月27日起只属于本合同的乙方（七台河鑫达公司），甲方无异议，委托协议中所有甲方给付乙方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补偿款等）均是乙方（七台河鑫达公司）支付，甲方（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退出方对此无异议，相关权利均属于乙方（七台河鑫达公司），甲方（牡丹江大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委托协议不享受任何权利。三、此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是不可撤销协议。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东宁县东宁镇北河沿村给龙腾嘉园项目征用地块应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准，土地有偿使用费应以国土局票据为准。甲方徐德禄签名，乙方鑫达公司加盖公章，娄道荣签名。另查明，鑫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由娄道荣、王志勇、王敬东三人合伙，法定代表人为娄道荣。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筑材料销售。东宁县长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系案外人东宁县北河沿村开办的企业。再查明，2016年7月6日,第三人齐红军以民间借贷为由以本案鑫达公司、徐德禄为共同被告向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达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要求徐德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该判决书认定，2014年3月19日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款项系齐红军代替鑫达公司向徐德禄交付，系按鑫达公司的要求指示交付，目的是履行鑫达公司2012年10月19日《转让协议》给付尚欠的200万元。2016年12月5日，黑龙江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5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判决鑫达公司一次性给付齐红军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9月14日止的利息153200元，及自2014年9月15日至还清齐红军借款本息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时判决徐德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判决下发后，鑫达公司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诉，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2012年9月8日，王永亮从东宁县东宁镇北河沿村转走100万元事宜，事后经与北河沿村调查核实，王永亮曾于2011年年初要开发建设北河沿村另一处和谐家园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同时向北河沿村下属的长江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打款100万元作为拆迁保证金，与本案2012年10月19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开发龙腾家园项目650万元无关，后因和谐家园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王永亮没有实际开发成功，北河沿村将该100万元退还给王永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系鑫达公司诉徐德禄、王永亮要求返还多付转让款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徐德禄、王永亮是否负有返还鑫达公司多付款项200万元并给付利息的民事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诉称，鑫达公司在履行2012年10月19日650万元《转让协议》过程中，多给了徐德禄、王永亮200万元，即给付了850万元；对此，鑫达公司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双方对履行650万元《转让协议》中450万元[徐德禄于2013年1月15日收到鑫达公司给付250万元、于2013年5月8日收到鑫达公司200万元，以上款项均由鑫达公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徐德禄。分别为2012年7月2日王自勇转账支付给徐德禄1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鑫达公司转账给王永亮50万元；2013年1月16日鑫达公司转账给王永亮100万元；2013年5月8日娄道荣转账支付徐金凤（系徐德禄妹妹）200万元，以上合计45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果鑫达公司诉称多给了200万元，则鑫达公司应对其在450元之外又支付给徐德禄、王永亮400万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3月19日徐德禄为娄道荣出具收据一张，体现，今收到七台河鑫达公司交来娄道荣给付（欠徐二哥6500000元已结清）人民币2000000元，交款人娄道荣签名，收款人徐德禄签名。鑫达公司认为从该份收据中体现鑫达公司已经将650万元中余款200万元给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鑫达公司作为原告，应对本案2014年3月19日收据当中体现的200万元实际交付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鑫达公司称该200万元中包含2012年9月8日王永亮从案外人北河沿村处转走的100万元，并提供了北河沿村村主任张文利的证言及录音佐证，但该100万元系发生在2012年10月19日《转让协议》之前，徐德禄、王永亮对该100万包含在《转让协议》650万元之内的事实不予认可，张文利亦未出庭证实，又为徐德禄出示了该100万元系另一块土地投资款的证明，使张文利证言前后矛盾，也与事后本院核实的情况不一致，录音内容体现也不明确，一审法院对鑫达公司称该100万元系包含在2014年3月19日收据之内部分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鑫达公司称，2014年3月19日收据中另外100万组成系分两笔50万元，均系现金给付，但没有证据佐证，徐德禄、王永亮亦不予认可，综上，对鑫达公司关于2014年3月19日收据中200万元实际履行的陈述因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结合第三人齐红军向本院提交的（2016）黑1005民初6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显示，“齐红军系根据鑫达公司的指示向徐德禄交付200万元，即为履行了2014年3月19日借款合同义务的主张成立。”据此生效法律文书，结合本案2014年3月19日的收据在该判决文书中认定，本案2014年3月19日收据中的200万元即为齐红军按鑫达公司指示向徐德禄交付200万元，即履行了2014年3月19日200万元款项的给付义务，二者系同一笔钱款。综上所述，鑫达公司诉称多给付徐德禄、王永亮200万元《转让协议》项目转让款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鑫达公司申请证人潘继春出庭作证。证人潘继春证明：2012年12月，鑫达公司赵鑫叫我去东宁吃鱼，我从牡丹江开车去东宁，在鑫达公司娄道荣的办公室，娄道荣在打电话，我听娄道荣在电话里说“不行，有个40万元没有写进协议里面，还有个100万的什么款也要写进协议里面”，我还听娄道荣说“以后再说吧”。鑫达公司意在证明该公司向徐德禄、王永亮多付了140多万元款项。徐德禄、王永亮及齐红军对潘继春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因证人潘继春的证言内容不完整，且该证言亦不足以证明鑫达公司向徐德禄、王永亮多付140多万元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证人潘继春的证言内容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达公司主张该公司向徐德禄、王永亮多支付了转让协议所涉项目转让款200万元，但鑫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鑫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云虎审判员  吴德刚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