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朝凤路****楼**。法定代表人：王继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阳，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天才，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兵，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天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8）豫01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86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亚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赵志阳，被申请人郭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兵、李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郭天才的诉讼请求。2、郭天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鑫苑?逸品香山项目第三标段（以下简称三标段工程）是亚太公司出借资质承包建设的工程，共7栋楼，由五个实际施工人承包，分别是：12＃、14＃、16＃楼黄建伟、15＃楼王爱军、17＃楼李书志、18＃楼黄天喜、19＃楼郭天才。郭天才是“河南亚太建设有限公司鑫苑?逸品香山三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三标段项目部）负责人，一、二审期间亚太公司提交的实际施工人申请借支、转账或现金支付工人工资的财务手续上，均有郭天才签字，因此郭天才是总承包人。已生效的郑州市段伟杰系郭天才聘用的的会计，受郭天才指挥，工资由所有五位实际施工人分担。二、由于段伟杰是郭天才聘请的会计并由全体实际施工人共同分担工资，所以段伟杰出具的“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应当作为认定亚太公司已经支付款项或郭天才已经收到款项的证据，并进而认定郭天才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6480701元。三、郭天才主张95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上仅仅加盖了三标段项目部印章，该款项并未实际交给亚太公司。因项目部由郭天才控制，故不应该由亚太公司退还此款。四、郭天才承包的19＃楼的工程量是7150043.57元，已付款6480701元，余额669342.57元，再减去管理费、税款等1118852.56元，余额为-449509.99元，即郭天才已经欠亚太公司449509.99元，由于13万元履约保证金需退还，故郭天才还应退还亚太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319509.99元。郭天才辩称：一、段伟杰系亚太公司所聘任的会计，并非郭天才的会计，围绕三标段工程已生效民事判决均未认定段伟杰系郭天才的会计。段伟杰工资由各楼号实际施工人共同分担系因“亚太公司强加给各楼号的额外分摊行为”，而并不表明各施工人与段伟杰之间存在任何的聘任、隶属关系。二、亚太公司仅凭借“各项判决存在矛盾”而未提供切实证据，并不能证明郭天才系三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郭天才仅系19#楼的实际施工人。三、亚太公司并未有切实证据证明段伟杰系全体施工人的会计，其所出具的“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结算单”并不能证明亚太公司已向郭天才支付6480701元工程款。郭天才及其他实际施工人对“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结算单”均提出了异议，拒绝签字，其他实际施工人也因结算单数据不实，纷纷向法院起诉。因此，郭天才无需对该结算单负责，该结算单不应也无法作为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亚太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拒绝提交由其保存的付款凭证，其主张已支付6480701元工程款，无充分证据证实。四、三标段项目部系由亚太公司成立，公章也系经亚太公司授权所刻，郭天才已将9.5万元履约保证金交付亚太公司。郭天才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济法院）起诉请求：1.亚太公司支付拖欠郭天才的工程款1203863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亚太公司支付郭天才工程履约保证金225000元；3.诉讼费由亚太公司承担。惠济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4月25日，郑州建投鑫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苑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鑫苑?逸品香山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鑫苑公司将三标段工程交由亚太公司承包建设。亚太公司与鑫苑公司签订合同后，其将三标段工程中的19＃楼交由郭天才施工建设。郭天才于2008年5月8日、5月14日分别向亚太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实为履约保证金）13万元、95000元。郭天才提交的19＃楼竣工验收资料显示，19＃楼实际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25日，2009年9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7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郭天才多次要求亚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期间，郭天才认可亚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87437元。亚太公司认可三标段项目部印章系其刻制。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1.19＃楼工程总价款为7150043.57元；2.管理费188766.1元、鑫苑公司供应材料款316540.93元、税款341045.53元、亚太公司为郭天才代发农民工工资27万元、会计段伟杰的工资2500元，以上总计1118852.56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另查明：亚太公司曾向惠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天才支付三标段工程维修款341587.41元及鑫苑公司对三标段工程罚款101700元。惠济法院作出（2017）豫0108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判令郭天才向亚太公司支付维修款20184.67元。亚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22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亚太公司上诉称郭天才为其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应对施工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和罚款负责。亚太公司承建三标段工程后，将12＃、14＃、16＃楼转包给张生、黄建伟施工，将15＃楼转包给王爱军施工，将17＃楼转包给李书志施工，将18＃楼转包给黄天喜施工，将19＃楼转包给郭天才施工，且工程完工后，上述施工人已分别向亚太公司起诉索要工程款，亚太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亦显示‘项目部不担保各楼号的材料及资金问题，工程进度及质量罚款由各楼承担。各楼号为自主经济实体’，郭天才作为19＃楼的实际施工人，亚太公司要求其承担整个工程的维修费用和罚款依据不足，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010年12月14日，本院对黄建伟、张生（12＃、14＃、16＃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豫法民二终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二审期间已经查明履约保证金是按双方合同价的3%收取，鑫苑公司也确实收到了亚太公司向其交纳的包括12＃、14＃、16＃楼在内的履约保证金1270000元，因此张生、黄建伟主张他们向亚太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442200元（14740000×3%）真实可信，原审仅依据张生、黄建伟提交的票据认定392200元有误，予以纠正”。2014年7月11日，郑州中院对黄天喜（18＃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诉讼中，黄天喜与亚太公司就鑫苑?逸品香山第三标段18号楼进行对账，黄天喜向亚太公司借支款4696671元、税金221903.81元，该两项费用应在亚太公司应付黄天喜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5年5月4日，郑州中院对李书志（17＃楼实际施工人）与亚太公司、鑫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郑民二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庭审时，经三方一致确认，亚太公司已支付李书志工程款5666350元”、“诉讼中已经查明履约保证金是按双方合同价的3%收取，鑫苑公司也确实收到了亚太公司向其交纳的包括17#楼在内的履约保证金1270000元，因此，李书志主张向亚太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为198600元（6620000×3%）真实可信，李书志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惠济法院认为，郭天才无建筑施工资质，亚太公司将其承包的三标段工程中的一栋楼转包给郭天才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郭天才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对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亚太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涉案争议的已付工程款金额问题，亚太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亚太公司称，郭天才系三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款系由该项目部自行向各实际施工人分配，其不清楚款项分配情况。因三标段项目部系亚太公司设立，其应承担管理责任。且在与其他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中，曾就已付工程款情况通过对账等方式进行了确认。因此对亚太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故涉案已付工程款金额，根据郭天才的自认情况认定为4987437元。亚太公司欠付郭天才工程款应为1043754.01元（工程总价款7150043.57元-双方无争议的应扣款项1118852.56元-已付工程款4987437元）。因双方之间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亚太公司应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郭天才所诉履约保证金225000元，亚太公司对其中95000元虽不予认可，但郭天才提交的收据加盖有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且所诉请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应收取保证金金额（750万元×3%）相符，故予以认定。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亚太公司应返还郭天才履约保证金225000元。关于亚太公司辩称郭天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工程交付后，郭天才多次向对方索要工程款，有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证实，致使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亚太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亚太公司应支付郭天才工程款104375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返还履约保证金225000元。惠济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豫0108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一、亚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天才工程款1043754.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09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亚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天才履约保证金225000元；三、驳回郭天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9元，郭天才负担2969元，亚太负担16220元。亚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中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天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天才承担。郑州中院认定事实与惠济法院认定事实一致。郑州中院认为，2008年4月份，亚太公司在承包三标段工程后，将其中19＃楼交郭天才施工。2008年5月8日、5月14日，郭天才分别向亚太公司交纳质保金130000元、95000元，共计225000元。2009年9月16日，该楼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确定建筑面积6318平方米，工程造价为750多万元。惠济法院对双方无争议事实进行了确认，即1、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150435.7元；2、管理费、税款等共1118852.56元，该款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后，下余6031217.97元。惠济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情况及郭天才的自认数额，确认亚太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987437元，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亚太公司上诉称，郭天才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郭天才提供有证人证明，其多次向亚太公司要账，且证人亦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证。亚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天才的身份问题，依据郭天才向亚太公司所交纳的质保金及双方的结算凭证等，惠济法院认定郭天才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并无不当。关于段伟杰的身份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工程款的支付方法是以施工人先向亚太公司以借款的方式表现。从众多的“借据”上显示，借款人是郭天才，而出纳是段伟杰。由此也不能认定段伟杰此时系郭天才的会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涉案工程总价款和无争议应扣款双方均有结算。郭天才认可对方已支付4987437元，余款1043754.01元，亚太公司称已支付6480701元，但无证据支持。关于95000元质保金问题，郭天才于2008年5月8日向亚太公司交纳130000元质保金，于2008年5月14日向亚太公司项目部交纳95000元质保金。亚太公司只认可130000元，对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95000元不予认可。因该项目部系由亚太公司设立，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郑州中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01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0元，由亚太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1、再审庭审期间，本院询问以下问题：“1、项目部有无独立账号；2、亚太公司怎么把127万元保证金交给鑫苑公司的？3、结算单何时出具的？郭天才起诉是提交结算单的目的是什么？”亚太公司回答：“项目部没有独立账号。127万元保证金是由实际承包人提供的，由亚太公司转交给鑫苑公司。”郭天才回答：“我把保证金交给了亚太公司，由其转交给了鑫苑公司。127万元是我们几个实际施工人一起兑的钱。在兴豫公司的结算报告作出后，大概是在2010年，段伟杰制作了工程结算单，分发给了我们五个实际施工人。”2、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黄天喜诉亚太公司18＃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作出的（2013）中民二初字第1265号民事判决中查明黄天喜签字认可的款项中管理费为143973.9元，该判决认定亚太公司应支付黄天喜工程款971353.63元。3、郑州中院对亚太公司上诉李书志、鑫苑公司17＃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郑民二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查明，三方一致确认亚太公司支付李书志5666350元。该案中亚太公司未抗辩扣除税金、管理费。该判决认定亚太公司支付李书志工程款708415.36元。4、本院对亚太公司、鑫苑公司上诉黄建伟、张生12＃、14＃、16＃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作出的（2010）豫法民二终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查明，在诉讼过程中，黄建伟、张生与亚太公司确认，亚太公司已缴纳营业税249550元，黄建伟、张生同意负担。该判决未支持亚太公司关于管理费的主张。5、郑州中院对于王爱军上诉亚太公司、鑫苑公司15＃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郑民二终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亚太公司应支付下欠王爱军的工程款为6128708.37元（工程造价）-5606850元（已付工程款）-10000元（亚太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2500元（段伟杰工资）=509358.37元。该案中亚太公司未抗辩税金、管理费应予扣除，同时该案一审判决基本全部支持亚太公司的抗辩主张。6、涉案工程各实际施工人认可的会计段伟杰在河南兴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三标段工程作出决算后，向各栋楼施工人出具一份“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其中黄建伟、张生施工的12＃、14＃、16＃楼决算总造价14023539.14元，已付款12708006元，应付款484161.14元；王爱军施工的15＃楼决算总造价6128708.37元，已付款5726397元，应付款541387.29元；黄天喜施工的17＃楼决算总造价6179481.66元，已付款5726397元，应付款443998.66元；李书志施工的18＃楼决算总造价6404827.55元，已付款583377.35元，应付款784052.35元。郭天才施工的19＃楼决算总造价7150043.57元，已付款6480701元，应付款854211.57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有二，一是亚太公司欠付郭天才工程款数额；二是亚太公司应退还保证金数额。关于第一个问题，亚太公司主张段伟杰出具的“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亚太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依据。同时根据该决算单记载的已付款数额，减去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扣除的款项，亚太公司已超付工程款。首先，“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虽然记载郭天才施工的19＃楼已付款6480701元，但该决算单同时记载19＃剩余应付款为854211.57元。其次，根据李书志、王爱军、黄天喜与亚太公司围绕三标段工程其他楼栋工程款纠纷的判决情况，黄天喜认可18＃楼应扣除税金221903.81元、管理费143973.9元，黄建伟、张生与亚太公司12＃、14＃、16＃楼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判决认定营业税249550元应予扣除，该案法院未支持亚太公司关于管理费的主张。而在李书志、王爱军与亚太公司17＃、15＃楼工程款纠纷中，亚太公司未提出扣除税金、管理费的抗辩，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中已包含了税金和管理费。而“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中记载的15＃、17＃的已付款数额与亚太公司在相关诉讼中认可的已付款数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推定“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记载的已付款数额包含了相关楼栋应缴纳的税金、管理费等款项。而亚太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在“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认定的已付款之外，还要再累加扣除税金、管理费等款项。故亚太公司关于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亚太公司已支付郭天才工程款的数额，亚太公司诉讼期间均主张其不掌握郭天才对于进入三标段项目部款项的分配，也即其不能提交向郭天才具体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了郭天才自认的亚太公司已付款数额。再审期间，亚太公司不能举证否定郭天才自认的数额。而前述关于三标段各楼栋工程款纠纷的案件中，除了王爱军施工的15＃楼外，其余楼栋判决认定的应付款数额均高于“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载明的数额，判决认定的王爱军15＃楼应付工程款数额与“逸品香山各楼号工程决算单”的记载基本一致。本案原审判决在扣除郭天才认可的应交纳的税金、管理费、材料费等计1118852.56元后，认定亚太公司应支付19＃楼工程款为1043754.01元，再扣除亚太公司与郭天才维修金、鑫苑公司扣款一案判决认定郭天才应负担的2万余元，与前述决算单记载的应付款数额相距不远，也与李书志、黄天喜与亚太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法院认定的应付款数额与决算单记载的应付款数额的差距接近。因三标段工程各楼栋实际施工人施工条件、结算方式基本一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亚太公司欠付郭天才工程款1043754.01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亚太公司应退还郭天才保证金的数额问题。其他楼栋工程款纠纷的另案判决中，法院均依据各栋楼的合同价款的3%认定了各实际施工人交纳的保证金数额和亚太公司应予退还的数额。本案再审期间亚太公司认可向鑫苑公司交纳的127万元保证金全部由实际施工人交纳，因此本案中亚太公司自应按照郭天才交纳的19＃楼合同价款的3%的数额退还保证金。综上，亚太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50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