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高新区柳州北路**。法定代表人：朱锡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风，江苏创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琳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强北路群星广场A2212法定代表人：陈学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昇，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能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海琳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琳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宇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风、林江涛，上诉人海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宇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宇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海琳达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海琳达公司应赔偿新宇能公司损失200477.56元。首先，新宇能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海琳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均明确104、105、475型号的电容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海琳达公司已实际发生损失200477.56元。上述电容体积很小，也只有在安装后才能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为了更换存在问题的电容，新宇能公司只能拆除问题电容并重新安装质量好的电容。为此，新宇能公司已委托昆山市英孚特仪器仪表厂（下称英孚特厂）拆除问题电容，并向案外人上海利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涛公司）采购新的电容（104、105、475型号），由此产生返工费用合计200477.56元。二、海琳达公司应赔偿新宇能公司商誉损失10万元。新宇能公司的客户单位是国家电网采购部门，他们对客户的要求非常严格。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经影响到了新宇能公司在国网系统中的信誉，从而影响到国网系统对相关产品的采购，后期影响将远远超过10万元。海琳达公司辩称，新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海琳达公司供应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海琳达公司已将检测报告及时发给新宇能公司，该报告明确系新宇能公司的工艺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与海琳达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关联性。另外，新宇能公司与利涛公司采购的电容数量超过案涉合同约定的数量、单价远低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单价。二、新宇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商誉损失。海琳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宇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新宇能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海琳达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海琳达公司未能证明交货时间，新宇能公司于2018年5月3日通知海琳达公司不应认定为怠于履行通知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质量标准，验收地点为甲方实验室，期限为十天，该验收不仅针对外观瑕疵，而且包含隐蔽瑕疵。根据一审中新宇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见，新宇能公司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问题，可见提出异议时肯定超过了十天的验收期，应视为海琳达公司供应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2.新宇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不良品系因海琳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所致。海琳达公司员工虽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提及过不良品，但这仅是在新宇能公司单方提出产品出现问题且原因不明、未经第三方鉴定的情况下，海琳达公司本着继续合作的态度与之进行的积极沟通，并不代表对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新宇能公司对电容产品进行贴片加工电焊后再加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很多，不排除是在加工过程中造成。3.在新宇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海琳达公司已将产品送给国巨原厂检测，两次检测结果均表明是在使用过程中导致的损坏，产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辩称，海琳达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通过双方之间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海琳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可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新宇能公司另提供海琳达公司员工蒋敏与新宇能公司员工杨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自2019年1月18日、29日就赔偿金额进行过多次协商，可见海琳达公司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可的。新宇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琳达公司赔偿损失200477.56元；2.海琳达公司将104、105、475型号三款国巨牌电容共554500颗自费取回；3.海琳达公司赔偿商誉损失10万元；4.判令诉讼费由海琳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新宇能公司与海琳达公司自2017年开始业务往来。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6月19日，双方共签订了14份合同，除数量及价款不同外，合同内容均约定质量标准：海琳达公司承诺合同产品的品牌为正宗无假货，严格执行产品规格书中的技术要求；质保期限海琳达公司承诺有效期为10年，若在质量承诺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对不合格产品以书面通知海琳达公司退货，同时由海琳达公司承担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案涉产品一次性合格率须达到99.9%;验收标准为质量标准，验收地点为新宇能公司检验室，期限为10天；付款方式为开票后三个月。双方在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新宇能公司向海琳达公司采购风华品牌电阻、国巨品牌贴片电容等产品116351.50元，其中国巨品牌贴片电容数量、价格如下：CC0603C-NPO-220-J-50V28000个、价款2520元，CC0603C-X7R-101-K-50V8000个、价款600元，CC0603C-X7R-561-K-50V4000个、价款264元，CC0603C-X7R-102-K-50V4000个、价款236元，CC0603C-X7R-333-K-50V96000个、价款7968元，CC0603C-X7R-104-K-50V336000个、价款52416元，CC0603C-X7R-105-K-25V20000个、价款2700元，CC0603C-X5R-225-K-16V4000个、价款380元，CC0603C-X5R-474-K-25V16000个、价款1520元，CC0603C-X7R-105-K-10V16000个、价款1920元，C-1206C-X5R-475-K-50V16000个、价款4480元，C-1206C-X5R-106-K-25V16000个、价款4000元。新宇能公司在收到上述货物后进行了生产，共生产14322只产品，发现片容片阻问题产品304个，其中片容问题占比为0.36%、片阻问题占比1.76%。新宇能公司认为产品出现问题系片容片阻导致。2018年5月3日，新宇能公司以QQ致信给海琳达公司，称国网江西的订单片容发现好多104、105失效，现在全部返工，询问海琳达公司进货渠道是否是国巨原厂、什么原因，海琳达公司称原因是片容坏掉了还是焊接问题，如果是片容本身问题，就把坏片寄给海琳达公司，海琳达公司给原厂分析。新宇能公司遂将坏片样品邮寄给海琳达公司，2018年5月8日，新宇能公司询问海琳达公司样片检测分析结果，海琳达公司称国巨厂家收到样料，正在检测，海琳达公司将同一批次三批产品清单（336000个CC-0603-X7R-104-K-50V，单价为0.1560元；20000个CC-0603-X7R-105-K-50V，单价为0.1350元；16000个C-1260C-X5R-475-K-50V，单价为0.280元）发送给新宇能公司。2018年5月12日，新宇能公司以QQ邮箱发送给海琳达公司关于江西表片容片阻的问题反馈，称自4月26日至5月3日，新宇能公司共生产14332只电能表，共发现片容片阻问题的产品304只，其中片容问题52只、占比约0.36%，片阻问题252只、占比约1.76%，可以看出104、475、561片容问题导致电能表不显、弱显、电压错，105片容问题导致电能表工作快、误差超差，205片阻问题导致电能表电池电压错误。通过二次筛查及试验和技术部门研究和确认，问题均由片容片阻导致，现将生产过程出现的问题告知海琳达公司，要求海琳达公司尽快查找原因、及时通报，协助新宇能公司处理，尽快恢复生产。2018年5月14日，新宇能公司致信给海琳达公司，称针对国网江西批次的片容片阻问题，品质问题的各种现象表格已发海琳达公司邮箱，海琳达公司回复称，已催供应商分析情况这两天会出来，出来尽快回复，另外在另一个地方也在做第三方检测，这两天会有结果。2018年6月，双方签订对账单，新宇能公司在对账单中称因海琳达公司提供的电容22180套有质量问题，需退货，实际采购金额为62470.948元，此金额在总欠款中减掉。2018年7月31日，海琳达公司向新宇能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称新宇能公司拖欠货款252512元，海琳达公司在信息不符一栏中备注需扣除国网江西表22180套中不合格的三颗器件金额为88453.84元。2018年8月15日，海琳达公司致信询问询征函是否寄出，新宇能公司称还有点问题，海琳达公司称就是上次对账单上的那些不良品，其他没问题。2018年5月17日，新宇能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生产流程号国网江西），约定新宇能公司向利涛公司采购村田品牌CC0603C-X7R-104-K-50V24000个，价款3120元，CC00805C-X7R-105-K-50V3000个，价款1125元，C-1206C-X5R-475-K-50V2000个，价款1470元，合计5715元，约定款到发货，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9日，新宇能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生产流程号国网江西），约定新宇能公司向利涛公司采购村田品牌CC0603C-X7R-104-K-50V492000个，价款63960元，CC00805C-X7R-105-K-50V21000个，价款7875元，C-1206C-X5R-475-K-50V22000个，价款16170元，合计88005元，约定款到发货，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新宇能公司与英孚特厂签订国网江西表机芯返工协议，约定新宇能公司委托英孚特厂拆卸、清洗、更换江西电能表机芯片容器件等，拆卸贴片电容104、105、475、电解电容C35/C38/C39，清洗机芯22180只，焊贴村田贴片电容104、105、475、焊接电解电容C35/C38/C39，返工费111265.97元，返工期在2018年7月10日前。一审法院认为，新宇能公司与海琳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各自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采购合同中虽约定验收期限为10天，同时约定验收地点在新宇能公司检验室，海琳达公司未证明交货时间，新宇能公司在2018年5月3日通知不应认定为怠于通知。双方约定质保期限为10年，且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受检验期限和最长两年的质量异议期限的限制。海琳达公司在承诺质量保质期为10年，新宇能公司已在质保期间内通过电子邮件向海琳达公司发出退货通知，并多次在对账单中要求海琳达公司扣除质量瑕疵产品的货款，海琳达公司在回复中虽未明确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其供应的产品存在不良品问题予以确认，且其在新宇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至今未能给出检测结果，未能对不良品给予退货或更换，未履行质保义务，应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按合同约定，新宇能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和赔偿损失。因海琳达公司未履行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新宇能公司对问题产品支付的货款损失、另行采购、返工产生的损失海琳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宇能公司虽举证证明另行采购、返工与案外人签订了采购合同、返工协议，但未举证证明另行采购、返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故其请求赔偿200477.56元无事实依据，不应全部支持。新宇能公司主张海琳达公司自费取回554500颗国巨牌电容，未能证明与问题产品的关联性，该请求不予支持，涉案问题产品海琳达公司可以取回，因退货导致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海琳达公司承担。新宇能公司要求海琳达公司赔偿商业信誉损失1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海琳达电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59596元；二、驳回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新宇能公司负担2643元，由海琳达公司负担661元。二审中，新宇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5月23日协调会记录，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召开质量协调会，新宇能公司派杨蓉参会并进行记录；海琳达公司在该次会议上表示不良品已经送检，4-8周出结果。但直到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海琳达公司仍未提交检测结果报告，无法证明产品是合格的。2.2019年1月28-31日期间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海琳达公司与新宇能公司就赔偿金额进行协商，海琳达公司先表示赔偿12万元，后又表示赔偿10万元，可见海琳达公司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赔偿。3.发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为了返工，向英孚特厂实际支付112105.97元。4.产品技术通知单、电表安装流程图、劳动合同书，拟证明：新宇能公司除了将返工流程中拆卸外包给英孚特厂外，还自行进行涂覆、组装、检测等返工流程，会产生额外的材料和人工费用，相关人员的工资领取方式是计件工资。海琳达公司质证意见：因新宇能公司未提交证据1的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未提供原始载体，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内容形成是基于海琳达公司想在年前解决纠纷，并非是对质量问题的确认；对证据3中发票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发票与付款凭证金额不一致、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亦不一致，且一审已经查明涉及到案涉产品的数量为14322个，但新宇能公司返工数量为22180个，且新宇能公司本身即具有加工、返工的操作能力，无须委托第三方维修或返工，进一步证实新宇能公司加工工序存在问题；对证据4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存在该工人，且新宇能公司本身即有工人，支付工资是应有义务，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中其他材料均系新宇能公司单方形成，不予认可。海琳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深圳市超利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利维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和上海坚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亮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海琳达公司将需检测的产品寄送给超利维公司和坚亮公司的快递凭证，拟证明：海琳达公司通过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将相关475、105、104产品送回国巨原厂进行检测。2.2018年7月5日国巨原厂向坚亮公司回复邮件，表示经检测电性都是正常的，坚亮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将该邮件转发给海琳达公司，2018年7月6日海琳达公司吴婷将该邮件转发给新宇能公司陈伟，但陈伟未予回复。拟证明：海琳达公司已将检测结果告知新宇能公司。3.海琳达公司员工吴婷与新宇能公司员工陈伟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1日，海琳达公司已将送检475、104型号产品的检测报告通过QQ方式发送给新宇能公司。2018年7月6日，海琳达公司通过QQ再次联系新宇能公司，提醒陈伟查收原厂检测报告，并明确两次送检结论都是产品没有问题。4.深圳市乐译翻译有限公司对案涉英文版检测报告的翻译件，拟证明：检测结果显示返回样品呈现陶瓷裂纹、弯曲裂纹和烧损的迹象，它应该是由外部应力或外力引起的，例如印刷电路板或柔性线路板变形、也有可能是由不当的板处理、切割、填充、清洗过程、或使用烙铁或其他外力不当，造成的变形。所有上述不当操作都会导致国巨产品超出本身能承受的最大力。两份报告均指出产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良品产生系因使用过程中造成，与电容无关。5.2018年4月10日，海琳达公司向坚亮公司发送的订货单及坚亮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海琳达公司与坚亮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案涉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采购自坚亮公司。6.2017年1月6日，海琳达公司向超利维公司发送的订货单及超利维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超利维公司是海琳达公司的供货商，案涉部分货物采购自超利维公司。新宇能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无证据证明海琳达公司与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关系及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有送检的权限。对证据2中吴婷向陈伟发送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邮件所附的检测报告中并未加盖国巨原厂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据新宇能公司了解，海琳达公司并非国巨原厂的代理商，国巨原厂不可能为海琳达公司进行检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6月6日陈伟收到的检测报告中送检单位与海琳达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一致，送检单位仅为“海琳达”而非“超利维-海琳达”，海琳达公司发送给新宇能公司的检测报告系伪造。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检测报告并无国巨原厂加盖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据新宇能公司向国巨原厂发函了解，国巨原厂明确未向海琳达公司出具过检测报告。关于证据5，其中订货单无坚亮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发票所涉型号、数量与订货单不具有对应关系，故该订货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系坚亮公司供应。关于证据6，其中订货单中无超利维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明细载明的型号、数量与订货单并不相符；另该份订货单的日期是2017年1月，475型号电容数量为6万个，而案涉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数量亦远少于6万个，故该订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货物系由超利维公司供应。因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6月6日海琳达公司吴婷向新宇能公司陈伟发送的检测报告发生争议，海琳达公司、新宇能公司先后将其QQ聊天记录的载体带至本院进行核实，经本院核实，海琳达公司发送的QQ聊天记录中打开的检测报告中送检主体是“超利维-海琳达”，新宇能公司接收的检测报告显示存储于其文档中，打开后显示检测报告中送检主体为“海琳达”，该份文档显示修改日期为2018年8月6日，新宇能公司对此时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两份报告的其他内容均一致。为确定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向坚亮公司邮件中反应的国巨原厂联系人进行核实，国巨原厂确认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与海琳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版本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新宇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新宇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供核对，海琳达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认定海琳达公司参与质量协调会并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新宇能公司已提供证据2的原始载体供核对，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的内容系双方沟通协商解决纠纷的方案，且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以此认定海琳达公司已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证据3及证据4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中其他材料均系新宇能公司单方制作形成，海琳达公司对该工艺流程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琳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海琳达公司已提交证据1的原件、证据2的原始载体、证据5中的发票原件、证据6发票原件，且该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3，本院已核对QQ聊天记录，并向国巨原厂核实2018年6月6日发送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海琳达公司已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证据6中的订货单，因该证据名称为订货单，故仅加盖海琳达公司印章亦属合理，该份证据与证据1、证据2及证据5、6中的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海琳达公司与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均存在业务采购关系。2017年1月6日，海琳达公司向超利维公司发送订货单,采购国巨品牌的电容，其中包括C-1206C-X5R-475-K-50V10%60000个。超利维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向海琳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明确包括1206-475-50V-K-X5R50000个。2018年5月20日，海琳达公司与超利维公司联系，表示其客户新宇能公司提出475型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8年5月21日将拆卸来下的电容邮寄给超利维公司，要求超利维公司协助分析，查找原因。超利维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将该电容邮寄至国巨原厂实验室进行检测，2018年6月6日，超利维公司接到国巨原厂出具的MC918-050/C检测报告后，通过QQ方式将该报告发送给海琳达公司。2018年4月10日，海琳达公司向坚亮公司发送订货单，采购国巨品牌的贴片电容，其中包括CC-0603C-NPO-220-J-50V48000个，CC-0603C-X7R-101-K-50V8000个，CC-0603C-X7R-561-K-50V10%8000个，CC-0603C-X7R-102-K-50V10%8000个，CC-0603C-X7R-333-K-50V10%96000个，CC-0603C-X7R-104-K-50V10%520000个，CC-0603C-X7R-105-K-25V10%48000个，CC-0603C-X5R-225-K-16V10%12000个，CC-0603C-X5R-474-K-25V10%24000个，CC-0805C-X7R-105-K-10V10%24000个，C-1206C-X5R-475-K-50V10%24000个，C-1206C-X5R-106-K-25V10%24000个。坚亮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海琳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显示的规格型号包括有0603-NPO-220-J-50V28000个，0603-X7R-101-K-50V8000个，0603-X7R-561-K-50V10%4000个，0603-X7R-102-K-50V10%4000个，0603-X7R-333-K-50V10%96000个，0603-X7R-104-K-50V10%336000个，0603-X7R-105-K-25V10%20000个，0603-X5R-225-K-16V10%4000个，0603-X5R-474-K-25V10%16000个，0805C-X7R-105-K-10V10%16000个，1206-X5R-475-K-50V10%16000个，1206-X5R-106-K-25V10%16000个，还有其他7个型号的产品。2018年5月4日，海琳达公司通知坚亮公司其客户新宇能公司提出104、475、105电容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8年5月7日将拆下来的电容邮寄给坚亮公司，要求协助分析查找原因。2018年5月10日，坚亮公司将该电容邮寄给国巨原厂实验室进行检测，2018年6月11日国巨原厂出具MC518F-017/C检测报告，2018年7月5日国巨原厂通过邮件告知坚亮公司另提供的475、105电容检测结果显示电性是正常，坚亮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将该邮件转发给海琳达公司。2018年5月3日，新宇能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联系海琳达公司表示104、105型号产品发现问题；海琳达公司回复，如果是片容本身的问题，可以将坏片寄过去，海琳达公司给原厂去分析。2018年5月4日，新宇能公司表示当日会将不良品寄出。2018年5月8日，海琳达公司表示“昨天收到后寄给厂家，刚才查了快递，还在派送中”。2018年5月9日，新宇能公司询问国巨厂家是否收到样料，海琳达公司回复“收到了，在检测中”，在当日的交流中，双方确定出现质量分歧的475型号批次为1721、104型号批次为752、105型号批次为809。2018年6月6日，海琳达公司吴婷通过QQ向新宇能公司发送MC918-050C检测报告，并告知是不良测试报告。2018年6月21日，海琳达公司吴婷通过QQ向新宇能公司发送MC518F-017/C检测报告，并确认收到新宇能公司寄送的105型号的不良品。2018年7月6日，海琳达公司吴婷再次通过QQ联系新宇能公司陈伟，告知“前面的不良品，原厂已测出来”，提醒陈伟查收邮件，并称“第一次送的不良品，原厂测出来是好的，第二次送的测的也是好的”。MC918-050/C检测报告显示报告日期为2018年6月5日，送检单位为“超利维-海琳达”，检测产品的型号为475,收到产品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国巨原厂检测结论为：“通过上述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a.通过表面观察，可以在退回的样品上发现表面有裂纹。b.通过电气性能的测量，所有样品都不能满足规范要求。这类问题，应在国巨出厂测试站进行了100%的测试，可以测试出来（测试项目包括：电容值、DF值、IR值和耐压测验）。c.经过DPA分析结果，返回样品呈现陶瓷裂纹、弯曲裂纹和烧损的迹象。对于陶瓷裂纹，这种缺陷模式最有可能是由外部因素的以下情况引起：1）焊接过程中温度变化过快（由其是波峰焊接），会对元件产生外加热效应；2）某些位置的异常热集中（由布局或附近的组件，在PCBA上覆盖某些东西引起）；3）错误的返工方式；4）烙铁拆卸方法不当；5）恶劣的使用条件（恶劣的工作温度、施加的电压、频率等）。此外，弯曲损坏会使部件容易承受高压或大电流的应用，进而导致烧坏。弯曲损坏应是由外力引起的，如印刷电路板或柔性线路板的变形、不适当的板处理可能引起的变形、板切割、填充、清洁过程、返工拆卸烙铁或使用不当产生的力。所有上述不当操作都会导致国巨产品承受产品无法承受的力量。”MC518F-017/C检测报告显示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送检单位为“吉利通-上海坚亮”，收到检测产品的日期2018年6月7日，型号为104，国巨原厂检测结论为“根据以上分析结果，我们得出以下内容：a.表面上看，返回样品无异常；b.测量电气数据，返回样品不符合规格书写要求；c.根据横截面分析结果，在返回样品的内部结构上发现弯曲裂纹。根据国巨原厂电容器的制造工艺流程，我们进行了100%的电气试验，包括电容、tanδ、耐压和绝缘电阻的检测，这种故障可以通过仪表自动检测出来。分析结果表明，这是一个错误的投诉案例。从客户反馈的故障类型来看，损坏原因为弯曲裂纹。它应该是由外部应力或外力引起的，例如印刷电路板或柔性线路板变形、也有可能是由不当的板处理、切割、填充、清洗过程或使用烙铁或其他外力不当使用，造成的变形。所有上述不当操作都会导致国巨产品超出本身能承受的最大力。”2018年7月5日，国巨原厂陈荣福通过邮件回复坚亮公司“针对上次提供另2颗的物料（475、105），经使用Agilent-4288A/Agilent-4339B量测结果，其电性都是正常的”。坚亮公司将该邮件转发给海琳达公司，并指出“请转发给你们客户，我们物料没问题，请排查客户作业手法”。2018年7月6日，海琳达公司吴婷将该邮件转发给新宇能公司陈伟。2019年1月28日，海琳达公司蒋敏与新宇能公司通过微信就本案处理进行协商，双方就赔偿金额进行磋商。2019年1月29日，新宇能公司提出要求10万元赔偿，双方撤诉，海琳达公司表示愿意给9万，新宇能公司未同意。2019年1月30日，海琳达公司回复同意按照新宇能公司意思一次性10万元和解掉，争取年前处理掉。2019年1月31日，新宇能公司相关联系人表示因工作调动，不再管理新宇能公司，不再过问此事。双方就此未协商一致。另查明，一审中海琳达公司未提交案涉争议产品的检测报告及相关证据。海琳达公司称因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义务在新宇能公司，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海琳达公司的该行为当庭予以训诫。庭审过程中，新宇能公司当庭出示475型号、批次1721的电容一盘，并表示该部分产品即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申请对此进行质量鉴定。海琳达公司称因该装盘方式并非不可逆，可以拆卸后再装上去，批次号只在盘上标注，电容本身并未注明批次号，故无法确定该产品即为海琳达公司供应的争议产品，不同意对此进行鉴定。经当庭查看，该盘电容并非密封完好，每粒电容亦非固定不可拆卸，电容产品本身未注明批次号。关于争议产品，海琳达公司表示新宇能公司寄送的样本均已通过坚亮公司和超利维公司向国巨原厂提供，故其无法提供相应的样本。以上事实有海琳达公司与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之间的订货单、发票，超利维公司、坚亮公司出具的《证明》、双方往来邮件及QQ聊天记录、MC918-050/C检测报告、MC518F-017/C检测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在案涉2018年3月20日采购合同项下，海琳达公司供应的104、105、475型号电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存在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构成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2018年3月20日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卖方承诺上述产品的品牌正宗无假货，严格执行上述产品规格书中的技术要求，并承诺在买方产品与电力客户质量承诺期内若因卖方供应给买方上述产品所造成的质量而产生的一切经济和商誉损失由卖方承担。”第四条约定“质量承诺有效期为10年。若在质量承诺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买方对不合格品以书面通知卖方退货，卖方对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买方损失须进行赔偿。”第九条约定“验收标准为质量标准，验收地点为买方检验室内。期限为10天。”海琳达公司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承诺期为10年，在该期限内若出现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均可依约要求进行退货，因此海琳达公司上诉认为新宇能公司未在检验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即应视为其所交付的产品符合质量约定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新宇能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新宇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琳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首先，新宇能公司主张海琳达公司所供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海琳达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足以证明海琳达公司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宇能公司虽在海琳达公司发送的往来询证函中注明存在不良品需扣除相关款项，但海琳达公司对此并未予以确认。2018年8月23日，双方QQ聊天记录中仅能表明双方存在争议需要核对的即为案涉不良品，但未有海琳达公司同意扣除相应货款或赔偿的内容。其次，海琳达公司与新宇能公司通过沟通、协商的方式希冀对案涉争议进行和解，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双方在此过程中存在讨价还价及让步等情形，在双方未达成最终合意的情况下，商谈过程中的让步并不能视为对相关问题的认可。因此，新宇能公司称海琳达公司于2019年1月仍与其进行协商，并愿意就案涉问题产品支付一定的赔偿金额即表明海琳达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双方自2018年5月3日就104、105、475型号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并达成由新宇能公司将问题产品寄至海琳达公司、海琳达公司交由国巨原厂进行检测的处理意见。海琳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海琳达公司收到问题产品后，通过其供货商坚亮公司、超利维公司向国巨原厂提交问题产品并进行检测。国巨原厂已于2018年6月5日和2018年6月11日作出MC918-050/C、MC518F-017/C检测报告，对所涉475、104型号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均显示返回样品存在陶瓷裂纹、弯曲裂纹和烧损迹象，应该是由外部应力或外力引起的。2018年7月5日，国巨原厂又通过邮件形式确认475、105型号产品电性正常。海琳达公司在收到上述检测报告及邮件后已及时向新宇能公司进行反馈。新宇能公司虽在庭审中陈述对该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在收到检测报告后向检测厂家或海琳达公司提出异议，未能及时固定样本或通过双方协商等方式送第三方检验以确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后果。现因海琳达公司对新宇能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样本不予确认，且经本院查看新宇能公司提交的电容产品并非固定未拆封，无法确定该电容即为争议电容，故本院对新宇能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新宇能公司一审中虽提交了其向国巨原厂发送的律师函，询问MC918-050/C检测报告是否为国巨原厂所出，但未能提交国巨原厂的回复意见，不足以否定海琳达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且二审中，经本院与国巨原厂相关人员电话、短信联系，国巨原厂工作人员已确认海琳达公司提交的该份报告系国巨原厂所出。综上，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海琳达公司的证据具有较高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新宇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琳达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鉴于此，本院认为第二个争议焦点已无审查之必要。但因一审中，在新宇能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证实其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送至国巨原厂检测后，海琳达公司在持有检测报告、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证实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海琳达公司应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一审的部分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海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新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43元，深圳市海琳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元，由江苏新宇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