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四路北新堤**。主要负责人：田春勇，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隆波，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舟平，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炉，湖北南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春勇，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红安县城关镇城南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祝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隆波、鲁舟平、田春勇、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隆波、鲁舟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隆波、鲁舟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施工协议》是田春勇及其合伙人张延平与被上诉人陈隆波、鲁舟平之间的合同关系，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田春勇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是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还是工程款支付等交往中，都是发生在个人之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法律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陈隆波、鲁舟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说明等证据，纯粹是因为田春勇不在咸宁，为方便鲁舟平代其讨要工程款而出具，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与陈隆波、鲁舟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2016年9月4日田春勇出具的429200元欠条，是前期的欠款290000元加上按两分计算的利息得来。该欠条是受陈隆波妻子胁迫而出具，并不是田春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欠款中并未扣除2015年8月13日田春勇支付给鲁舟平的50000元款项，一审判决对该款项不予扣减不当。4.上诉人作为分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之上的总公司承担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隆波、鲁舟平辩称，1.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了充分的论述。2.陈隆波、鲁舟平在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说明等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能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予以采信正确。3.张延平并不是签订《施工协议》的主体，故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4.本案欠条是田春勇自愿出具，并未受到胁迫。5.双方在对《施工协议》进行结算时，已约定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陈隆波，故田春勇支付给鲁舟平的款项应由其二人另行处理，与本案工程款结算无关。6.一审判决由立方公司承担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田春勇辩称，认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立方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此外，本案遗漏了被告张延平。陈隆波、鲁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2.92万元并从2016年9月4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方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13日，经营范围为“凭资质证从事房屋建筑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塑钢型材生产，钢铝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水泥、煤炭砖生产，建材、百货、副食零售”。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1日，经营范围为“为上级公司经营活动提供服务”，负责人为田春勇。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从卓达公司承包了“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2014年6月15日，以田春勇为甲方，以陈隆波、鲁舟平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陈隆波、鲁舟平承担位于咸宁市××鱼县××普镇××村的“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施工，包括组织挖机和运输工程车，将甲方指定的土源运送到五标地段内。《施工协议》就付款方式约定为：“施工过程中乙方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带资完成，待甲方收到卓达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项后，一次性结清应付乙方的工程款，施工过程中不支付任何款项。乙方给甲方提供土方运输满一个月就可以领款，时间以第一天运送土方时日（即5月29日）算起。如果甲方在一个月之内没有收到卓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甲方可跟乙方协商解决。”陈隆波、鲁舟平完成施工任务后，与田春勇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欠工程款金额约29万元。2016年9月4日，田春勇重新出具工程款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陈隆波卓达工程第一批土方回填工程款肆拾贰万玖仟贰佰元〈此款限2017年元月20号之前还清不计利息，若逾期不还从2016年9月4号起按2分计息〉田春勇2016.9.4”。因田春勇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田春勇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陈隆波、鲁舟平完成施工的“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是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从卓达公司承包，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虽然田春勇与陈隆波、鲁舟平签订的《施工协议》没有加盖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印章，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田春勇是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田春勇签字时该合同成立。田春勇辩称工程是以其个人名义转包给陈隆波、鲁舟平，是个人行为，与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无关，但一方面，田春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从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处承包了“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另一方面，田春勇是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五项规定，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田春勇作为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使与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也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另外，《施工协议》付款方式中约定“待甲方收到卓达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项后，一次性结清应付乙方的工程款”，该约定也从侧面证明该合同为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与陈隆波、鲁舟平所签，因为“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是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从卓达公司承包，卓达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给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而无义务向田春勇个人支付工程款。结合《施工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可以认定田春勇系代表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签订合同，虽然《施工协议》上有张延平签字，但合同并没有将张延平列为甲方之一，故张延平不应认定为《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对田春勇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田春勇与陈隆波、鲁舟平签订《施工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效果应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民事责任由谁承担。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是立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为上级公司经营活动提供服务”，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欠陈隆波、鲁舟平的工程款，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可先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支付，不足以承担的，由立方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欠工程款的金额。田春勇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率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欠工程款金额应以欠条为准，田春勇虽然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其他足以推翻该欠条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陈隆波、鲁舟平支付工程款429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29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9月4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前述款项，可先由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支付，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陈隆波、鲁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8元，减半收取计3869元，由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被告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施工协议》的责任主体是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还是田春勇个人，以及张延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陈隆波、鲁舟平完成施工的‘咸嘉卓达生态新城一期土方回填工程第五标段土方回填工程’，是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从卓达公司承包，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虽然田春勇与陈隆波、鲁舟平签订的《施工协议》没有加盖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印章，……田春勇与陈隆波、鲁舟平签订《施工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效果应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承担”正确，二审不再赘述，继续予以认定。二、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主张本案中“授权委托书”、“说明”、“欠条”等证据内容与真实事实不符，且欠条是受陈隆波妻子胁迫所出具，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工程款结算并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9月4日，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结算前期田春勇于2015年8月13日支付给鲁舟平的50000元款项，因缺乏关联性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立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是立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可先由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支付，不足以承担的，由立方公司承担”正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综上所述，立方公司蕲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8元，由湖北立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华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