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易钢，男，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劲秋，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克俭，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万贵，男，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中，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易钢因与被上诉人谢万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尹易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劲秋、戴克俭，被上诉人谢万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易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万贵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谢万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关于谢万贵受伤是否为尹易钢所致的问题，谢万贵自述，其见到尹易钢将谢某雄按到在地，用拳头击打，谢万贵上前拉住尹易钢希望将二人劝开，但尹易钢一掌推开，将谢万贵推倒在公路上，继续与谢某雄揪扯。谢万贵从地上起来再次上前劝阻，被尹易钢用皮鞋的脚踢到右脚脚踝处，踢倒摔下公路侧约一米高的旱田内致使谢万贵右脚脚踝受伤无法站立。上述陈述说明尹易钢先是一掌推倒谢万贵，后用皮鞋脚踢谢万贵脚踝处导致谢万贵受伤。但一审中，谢万贵自行举证叙永县公安局事发后询问尹易钢、谢万贵、谢某雄、李某的四份证据，均否认了谢万贵一审起诉自述事实，谢万贵在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拉尹易钢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这与一审尹易钢举证车载记录仪视频一致，李某在询问笔录中也证实，谢万贵在拉的时候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去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两份询问笔录完整、充分证明谢万贵自己没有站稳摔倒受伤，与尹易钢没有关系。谢万贵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举证自己受伤是尹易钢推、踢行为所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谢万贵前后主张矛盾，一审法院判断谢万贵的伤是尹易钢摔倒所致，没有证据支撑，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2019年1月14日晚发生斗殴纠纷中，参与人有四人，尹易钢与谢某雄发生斗殴后，谢某江、谢万贵也参与，谢万贵主张是上前劝架，没有举证证明，事实是谢万贵前去帮自己兄弟谢某雄，受伤是谢万贵主动参与斗殴过程中自己没有站稳摔倒所致，尹易钢举证视频可以证明。谢万贵在看见尹易钢与谢某雄发生抓扯后走向两人，谢万贵喝酒后走路摇晃，没有能力劝阻他人打架行为，从视频证据中也看不出谢万贵有任何劝阻行为。谢万贵走到尹易钢、谢某雄两人身后不是去劝阻，是直接抱住尹易钢的屁股，这不是劝阻，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谢万贵是去劝架而不是帮忙系不公。3.谢万贵举证受伤后在泸州市某镇卫生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其中某镇卫生院出院记载病情诊断为右侧腓骨骨折，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证明记载病情诊断为右外踝陈旧性骨折，右踝内侧韧带损伤。谢万贵在某镇卫生院出院16天后才去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此后2019年3月25日至4月2日谢万贵又在某镇卫生院住院七天，且无相关病历与证明产生医疗费1583.28元，一审法院仅凭两个医院出具X光片对比，直接认定两处受伤系同一部位，认定为同一次受伤所致，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庭审程序有误，2019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谢万贵并未对自己职业情况进行举证，因尹易钢不同意调解闭庭后，又于2019年7月12日重新二次开庭，对有利于谢万贵的证据进行质证，在第一次开庭中尹易钢一方提出相反的意见，一审法院超过举证期限重新组织开庭质证对谢万贵有利证据，违反相关审判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谢万贵受伤系其主动参与他人斗殴导致，不论其主观意愿是斗殴还是劝阻，谢万贵应当认识到参与正在进行肢体冲突会有受伤的风险，且谢万贵是66岁的老年人，事发时处于饮酒后的状态，也应预见参与他人斗殴存在的风险，其主动参与纠纷，有故意参与的目的，自己在承认没有站稳摔倒的事实后，在无确切证据予以推翻其陈述。谢万贵应当承担自己受伤的全部责任，尹易钢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判断尹易钢应当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在对谢万贵伤残问题表述、费用问题计算、诉讼费承担等方面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谢万贵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尹易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其主张在泸州市某镇卫生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不一致的上诉理由。 谢万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尹易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谢万贵仅是参与劝阻斗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万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尹易钢赔偿谢万贵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鉴定费、车费共计138262.3元；2.判决尹易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易钢对谢万贵主张的谢万贵系某村一社社长，发生纠纷时间系2019年1月14日晚，地点在某村一社小地名某某园附近的社道公路上，尹易钢与本社村民谢某雄因让车发生口角互殴，造成谢万贵摔倒在地，谢万贵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日在叙永县某镇卫生院因伤住院治疗，并经该院诊断为右侧腓骨头骨折、右小退软组织伤、右上唇组织伤，产生医疗费、住院费用1790.8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谢万贵之伤是谢万贵主张的在劝阻尹易钢与谢某雄互殴时被尹易钢用皮鞋踢伤谢万贵右脚脚踝受伤，还是尹易钢主张的谢某雄是因醉酒自行摔到受伤问题，谢万贵主张尹易钢用皮鞋踢伤其右脚脚踝有谢万贵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证人李某出具的证实材料和当庭证言以及证人谢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但谢万贵在起诉状中主张是尹易钢用皮鞋踢伤谢万贵右脚脚踝的陈述与谢万贵本人在叙永县公安局某派出所陈述的“是因抱尹易钢时没有站稳摔倒在地受伤”相互矛盾，且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和当庭证言“是谢万贵去抱尹易钢时没站稳摔倒”与其在叙永县公安局某派出所的证言“是尹易钢用左脚踢在谢万贵右脚上”明显矛盾；证人谢某的证实材料证明是尹易钢用拳甩打谢万贵，将谢万贵摔打在地受伤与谢万贵本人和证人李成贵的证实相互矛盾。因此，谢万贵主张受伤是尹易钢用脚踢伤所致的事实，因本人前后陈述矛盾，证人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谢万贵本人和李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因此不予确认。尹易钢主张谢万贵的伤是谢万贵醉酒导致，但尹易钢该主张，谢万贵予以否认，且尹易钢对此无证据证明，故尹易钢该抗辩主张，不予确认。谢万贵之伤，是谢万贵去拉尹易钢在殴打谢某雄时谢万贵抱着尹易钢，被尹易钢摔倒在地所致，有尹易钢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予以证明，且该证据经谢万贵、尹易钢质证，谢万贵、尹易钢均无异议，因此予以确认。对于谢万贵、尹易钢争议的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谢万贵右外踝陈旧性骨折和谢万贵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叙永县某镇卫生院产生的住院治疗费、门诊费26782.84元是否有关的问题，经审查谢万贵在叙永县某镇卫生院出入院记录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入院记录，医疗过程记录和病历以及X片、CT片等证据，谢万贵受伤后在叙永县某镇卫生院治疗时间短暂，其骨折部位并未进行骨折复位手术，谢万贵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是骨折复位手术，且两个医院出具的X片和CT片均显示谢万贵的骨折部位均为一致，系同一部位。叙永县某镇卫生院出具的谢万贵右侧腓骨骨折的诊断与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谢万贵右外踝陈旧性骨折并无矛盾，按照医学定义，仅是表述不一。骨折三周后确定为陈旧性骨折，属医学理论和实践的定义，西南医科大学结论系谢万贵经叙永县某镇卫生院治疗一个月后确认为陈旧性骨折，其结论并无不当。上述书证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且尹易钢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综上所述，尹易钢认为谢万贵右外踝陈旧性骨折和谢万贵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的门诊费、住院治疗费与尹易钢无关的事实不能确认。对于谢万贵、尹易钢争议的谢万贵伤残和鉴定费问题，因谢万贵未进行取内固定手术，医疗尚未终结，未在医疗终结三个月后进行鉴定。因此，谢万贵未治疗终结且未足三个月后进行的鉴定缺乏客观性，不符合相关规定，因此对谢万贵十级伤残伤残的鉴定结果和鉴定费用不予确认。谢万贵系江门九江村卫生院负责人，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谢万贵因劝阻尹易钢殴打他人时，尹易钢致其摔倒受伤，尹易钢虽无故意但存在过失，因此尹易钢应当赔偿谢万贵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谢万贵产生的门诊费、住院医疗费26782.84元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且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护理费，虽谢万贵提供了护理支出费用收条计6800元，但收款人并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谢万贵伤情和住院医疗医嘱，谢万贵之伤确需人护理，参照上一年度居民修理、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和相关规定，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9249÷365天）×34天计3656元；误工费，根据谢万贵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三个月禁止负重和受伤住院医疗34天实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卫生和社会工作和私营单位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酌情确定为(47895÷365)×124天计16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谢万贵请求按34天×20元/天计680元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续医费20000元谢万贵尚未实际发生，谢万贵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谢万贵请求的营养费，谢万贵未提供相关证件证明谢万贵需营养，因此不予确认；交通费，根据谢万贵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医疗等实际，酌情确定为300元；谢万贵请求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谢万贵因未医疗终结而进行的鉴定，其鉴定结论缺乏合理性和客观性，对此不予确认，谢万贵待医疗终结后依规另行鉴定，待有新的鉴定意见后另案主张追偿，故谢万贵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47689.84元，尹易钢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谢万贵合理合法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尹易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万贵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47689.84元；二、驳回谢万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晚，尹易钢与谢某雄二人在叙永县某镇九江村一社社道上，因让车发生口角纠纷双方发生打架，抓扯过程中，谢某雄倒地，但二人仍继续互殴。此时，本案伤者谢万贵上前拉拽尹易钢手臂，欲将尹易钢与谢某雄分开，尹易钢试图挣脱谢万贵的拉拽继续与谢某雄进行互殴。在谢万贵拉拽尹易钢手臂、尹易钢用力挣脱的过程中，二人重心不稳相继摔倒。在此过程中，谢万贵受伤。后谢万贵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在叙永县某镇卫生院，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三次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26782.84元。谢万贵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日在叙永县某镇卫生院住院15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侧腓骨骨头骨折；2.右小腿软组织伤；3.右上唇组织伤，出院医嘱：1.石膏外固定5周后加强功能锻炼，3月内患肢禁止负重；2.在拐杖帮助下行走，定期复查X片（出院后1、2、3、6月、1年），根据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及关节功能恢复情况等，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康复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勿摔伤；4.院外必要时继续治疗，有不适，及时就诊，同时该次就医诊疗经过记载“告知患者可行‘右侧腓骨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手术目的要求是解剖复位，早期功能锻炼，才可以最大限度的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详见医患沟通记录），患者及家属不同意手术治疗，要求出院”。谢万贵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6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外踝陈旧性骨折；2.右踝内侧韧带损伤，出院医嘱要求，1.门诊随访，1月内避免下地活动，1月后返院复查，视复查情况制定后续康复计划；2.院外每2-3天更换切口敷料，术后2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除皮肤缝线；3.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另谢万贵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项记载，“患者……于外院行相关检测考虑右踝关节骨折，未予进一步诊断，病情无明显好转，为进一步治疗遂入我院，门诊以右踝关节骨折收入院……”。谢万贵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叙永县某镇卫生院住院13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恢复期），出院劝告：1.3月内患肢禁止负重;2.在拐杖帮助下行走，定期复查X片（出院后1、2、3、6月、1年），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在医师指导下进行患肢康复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勿摔伤；4.院外必要时继续治疗，有不适，及时就诊。另查明，谢万贵系叙永县江门镇某村卫生院负责人，某村一社社长。上述事实有叙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谢万贵、谢某雄、尹易钢李某贵等人接受叙永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询问的询问笔录，尹易钢驾驶车辆车载视频资料，谢万贵就医医疗病历、资料、票据，谢万贵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以及谢万贵、尹易钢二人的一审、二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谢万贵不同意调解，故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尹易钢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谢万贵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谢万贵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与本案纠纷致谢万贵受伤伤情是否具有关联，在该期间治疗损失是否应计入本案损失。关于尹易钢是否应承担谢万贵受伤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尹易钢上诉主张谢万贵并未举证足以证明受伤系尹易钢所致，且谢万贵受伤系其自身饮酒后参与正在发生的斗殴纠纷所致，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经审查，根据尹易钢一审提供车载视频内容分析，谢万贵确系在尹易钢与谢某雄发生互殴后上前，但其行为并无明显伤害冲突中二人的性质，谢万贵试图通过拉拽尹易钢手臂的方式分开互殴的二人，而尹易钢未顾及谢万贵的劝阻，仍试图挣脱谢万贵的拉拽继续与谢某雄互殴，在此过程中谢万贵与尹易钢二人重心不稳相继摔倒在地。同时综合谢万贵、谢某雄、尹易钢李某贵等四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谢万贵系在上前劝阻尹易钢、谢某雄二人互殴过程中受伤，而在此过程中，谢万贵从事发起因到劝阻行为均无过错或过失，因此不应承担责任，而尹易钢在与谢某雄互殴过程中，不顾他人劝阻，导致本案谢万贵受伤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虽尹易钢主张谢万贵在当时系饮酒后参与纠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述，一审法院判定尹易钢应承担谢万贵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易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万贵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发生损失是否应计入本案纠纷损失的问题，因尹易钢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该项上诉理由，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另尹易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计算损失天数错误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对于本案损失费用计算的时间天数34天与查明谢万贵三次住院治疗总天数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尹易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关于尹易钢上诉提出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法院确在一审辩论终结闭庭后，再次组织开庭进行证据质证。根据对一审第二次开庭组织质证证据的情况分析，其第二次开庭组织质证证据与本案基本法律认定存在关联，且并未剥夺双方就该次组织质证证据发表意见及进行辩论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对第二次开庭组织质证的证据予以采信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对逾期提交证据当事人予以训诫或作出罚款，系存在程序瑕疵。另关于尹易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谢万贵伤残问题表述不公正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法律事实认定部分对涉及谢万贵提交鉴定结果及鉴定费用的表述系对证据分析过程，存在不当，但在本案中并未影响尹易钢实体权利。 综上所述，尹易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尹易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 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 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 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