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8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2(化名杨煜)，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辩护人曾钧泓，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3(化名金焱)，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辩护人王刚，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5(化名王潼)，女，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辩护人凌琳，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未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2、李3、王5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楚沂艺术品有限公司(简称：楚沂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成立，由被告人苏某2、李3及孙某某(已判刑)负责日常管理。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楚沂公司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苏某2伙同楚沂公司行政总监被告人李3、业务经理孙某某、总监李某2、南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及邬春亮(已判刑)等多名业务员，对外谎称该公司系英国苏富比拍卖行大陆征集处，可以通过该公司将藏品送至英国苏富比拍卖行进行拍卖，由总监或者业务员代表公司与徐梦茜等145名被害人签订虚假服务合同，以收取服务费(图录费)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73,750元。被告人王5于2016年3月至4月，在担任楚沂公司市场部总监期间，伙同他人以上述方式签订虚假服务合同，骗取被害人蔡阳、唐斌、葛永良、陈上海服务费(图录费)，共计人民币196,000元。被告人苏某2于2019年2月21日至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陶吴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3于2018年12月7日在江苏省南京南站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5于2019年2月18日在浙江省嘉兴南站候车室被民警查获。被告人苏某2、王5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3对犯罪事实作部分供认。被告人王5的家属已对被害人退赔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伪造的授权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商户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服务合同、委托拍卖合同附件、收据、付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条、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苏某2、李3、王5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2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5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苏某2的辩护人认为苏某2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作用没有比其他股东高，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5的辩护人认为王5未参与策划，参与犯罪金额小，是从犯，且认罪认罚，已退赔几名被害人损失，希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李3辩称其负责发放工资、人员招聘、保管藏品等后勤工作，其是股东，但股份是从苏某2处买来的，不是主犯。其辩护人认为李3不是股东，仅是后勤人员，负责保管藏品、操办财务，应当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楚沂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成立，由被告人苏某2、李3及孙某某(已判刑)负责日常管理，于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伙同李某2、南某某、邬某某等人(均已判刑)，对外谎称该公司系英国苏富比拍卖行大陆征集处，可以通过该公司将藏品送至英国苏富比拍卖行进行拍卖，由总监或者业务员代表公司与陈1等145名被害人签订虚假服务合同，以收取服务费、(图录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73,750元。被告人王5于2016年3月至4月，在担任楚沂公司市场部总监期间，伙同他人以上述方式签订虚假服务合同，骗取被害人蔡阳、唐斌、葛永良、陈上海服务费(图录费)共计人民币19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苏某2于2019年2月21日至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陶吴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3于2018年12月7日在江苏省南京南站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王5于2019年2月18日在浙江省嘉兴南站候车室被民警查获。被告人苏某2、王5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3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案发后，被告人王5的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1、俞某某、胡某某、陈2、李1、施某、徐某1、曹某1、陆某、许某、岳某某、孔某、王某1、任某某、曹某2、卢某某、王某2、王某3、黄某某、白某、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等人与楚沂公司的总监或业务员代表签订服务合同，通过楚沂公司将藏品送至英国苏富比进行拍卖，并收取服务费、图录费等。后楚沂公司并未进行拍卖，其等人发现被骗。2、被害人陈上海、蔡阳、葛永良、唐斌的报案陈述、询问笔录、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其四人委托楚沂公司进行藏品拍卖，与市场总监王5签订了服务合同，被对方以服务费、图录费的名义骗取人民币196,000元，后王5家属做了退赔，其四人对王5表示谅解。3、证人苏某1、孙某某、邬某某、南某某、李某2、詹某某、徐某2、田某某、吴某2、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实，楚沂公司由苏某2、孙某某、李3、甘祖旺合伙成立，招募其等人参与，假冒苏富比公司以帮助被害人拍卖藏品为幌子骗取钱款，孙某某等人已被判处相应刑罚。4、楚沂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伪造的授权书证实，楚沂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伪造的楚沂公司系苏富比大陆征集处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楚沂公司《商户基本信息表》、商户账号交易明细、甘祖旺、李3借记卡交易明细、《服务合同》、《委托拍卖合同附件》、收据、付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害人的钱款支付及楚沂公司的钱款收取情况。6、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楚沂艺术品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楚沂公司骗取145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073,750元。7、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陶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杭州铁路公安处嘉兴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苏某2、李3的供述证实，楚沂公司由其二人和甘祖旺、孙某某合伙成立，分别占一定股份。按照分工，李3负责人员招聘、藏品保管、财务管理等后勤工作，四人都从公司领取工资，参与多次分红。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2、李3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5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李3、苏某2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3系楚沂公司股东，按照分工安排，负责人员招聘、财务管理、藏品保管等后勤工作，并参与分红，其在共同犯罪中的态度积极、作用重要，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李3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与被告人李3共同对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王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2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5有坦白情节，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5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31年1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5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苏某2、李3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