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星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楼210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CC3YE61。 法定代表人：赵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亮，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梅湘，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星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梅湘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9日，甲方（单位）星蚂公司与乙方（职工）谭梅湘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生产（工作）需要，从事技术工程工作并遵守相应的岗位职责和要求，工作地点杭州市下城区国都发展大厦1号办公楼210E室，甲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岗位；甲方每月15日支付乙方试用期工资28000元，转正工资2100元、技术/职务津贴19700元，岗位奖金13200元，并按甲方的薪酬制度进行相应调整；等。星蚂公司规章制度薪酬定义中奖金是指劳动者在岗期间因为工作业绩突出所取得的奖励性酬劳，是公司对于劳动者工作能力的肯定。 谭梅湘于2018年5月9日入职，2018年12月14日离职。星蚂公司每月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向谭梅湘转账支付工资，自2018年10月起未支付。谭梅湘20**年10月、11月出勤满勤，12月出勤11天。星蚂公司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口头通知公司解散、谭梅湘离职。 另查明，下城区仲裁委受理了谭梅湘与星蚂公司劳动争议案件。2019年2月26日，下城区仲裁委作出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19）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星蚂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谭梅湘20**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工资87500元；星蚂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谭梅湘经济补偿金16761.75元。2019年3月18日，星蚂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星蚂公司无需支付谭梅湘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岗位奖金33075.86元（13200×2+13200÷21.75天×11天）；2.星蚂公司无需支付谭梅湘经济补偿金16761.75元；3.诉讼费由谭梅湘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谭梅湘与星蚂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星蚂公司未支付谭梅湘20**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谭梅湘有权要求星蚂公司支付。星蚂公司主张公司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无项目可做，已无业绩，故无需支付谭梅湘20**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岗位奖金。经查，谭梅湘劳动报酬包括转正工资2100元、技术/职务津贴19700元、岗位奖金13200元。星蚂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奖金为劳动者在岗期间因为工作业绩突出所取得的奖励性酬劳，但星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岗位奖金的发放条件、发放标准等，故其不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岗位奖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谭梅湘要求星蚂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875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星蚂公司于2018年12月口头通知谭梅湘离职。星蚂公司以谭梅湘与其他单位劳动关系未解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其无需支付谭梅湘经济补偿金。但星蚂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谭梅湘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星蚂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情形，故星蚂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谭梅湘要求星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761.75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星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梅湘20**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工资87500元；二、星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梅湘经济补偿金16761.75元；三、驳回星蚂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谭梅湘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星蚂公司负担。 宣判后，星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星蚂公司与谭梅湘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试用期的劳动报酬统称为工资，转正后劳动报酬分为工资、技术/职务津贴、岗位奖金三部分，是因为星蚂公司在2018年5月成立并接了好几个项目，且在2018年5月就与谭梅湘签订《劳动合同》，在接下来二三个月中工作任务是比较重的，所以在试用期约定的劳动报酬统称为工资，但考虑到公司刚成立不久，未来公司业务不容乐观，而企业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故在合同约定转正后的劳动报酬分为三部分。星蚂公司的规章制度谭梅湘也是签字确认的，规章制度明确说明奖金是指劳动者在岗期间因为工作业绩突出所取得的奖励性酬劳，是公司对劳动者工作能力的肯定。在仲裁时谭梅湘自己也说虽然2018年10月份开始公司没给分配工作，但自己每天来打卡上班没有旷工，公司应按合同支付工资，但星蚂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奖金这部分无需支付，但一审法院直接以星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岗位奖金的发放条件、发放标准等，将奖金记入谭梅湘的应发工资中，未考虑谭梅湘在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有失妥当。第二，社保参保证明是证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是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时的重要证据，用人单位在无实际用工的情况下不可能为他人缴纳社保，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根据星蚂公司与谭梅湘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5月9日起星蚂公司与谭梅湘就建立劳动关系。一审中星蚂公司已经提交了谭梅湘在2018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在其他单位的社保参保证明，但一审法院仍以星蚂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谭梅湘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星蚂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情形，故对星蚂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况且2018年10月份星蚂公司因谭梅湘的原因，导致公司项目无法按期完成，资金无法回收，公司出现运营困难，公司其他员工已陆续离职只剩谭梅湘一人，正是谭梅湘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份期间仍在以前单位任职，对完成星蚂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导致星蚂公司在2018年10月就出现经营困难，谭梅湘在其单位任职结束时间与星蚂公司出现经营困难的时间是相互衔接的，足以说明谭梅湘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星蚂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星蚂公司可以解除与谭梅湘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梅湘承担。 谭梅湘答辩称：首先，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和奖金的约定问题。劳动合同所有员工签订的是2100元钱的基本工资，其他的部分全部归纳为奖金津贴部分。首先在劳动合同上，星蚂公司在合同上把工资拆分成2100元基本工资和其他部分，这对劳动者造成了一些隐患。工资应以银行流水作为事实依据，而不是简单地把工资拆分。关于谭梅湘与第三方公司有其他有社保关系的说明，之前的证据已经充分说明了谭梅湘为什么与第三方公司有社保关系的原因，是因为星蚂公司不给新进员工试用期内缴纳社保。二审证据再一次证明星蚂公司明确规定三个月之内不给员工缴纳社保的事实，谭梅湘不得不找第三方缴纳社保。星蚂公司以谭梅湘试用期内与第三方有社保关系为由拖欠工资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星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谭梅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和星蚂公司行政小金在微信中聊到补发工资和车票报销的事情；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细详情，欲证明星蚂公司发给谭梅湘的补发工资银行回单详图，金额4627.75元，二者金额一致；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细详情，欲证明星蚂公司发给谭梅湘的车票报销的银行回单详图，金额243元，二者金额一致；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星蚂公司满3个月试用期后才给员工缴纳社保的事实，谭梅湘不得不找第三方公司继续缴纳社保，星蚂公司以谭梅湘试用期内与第三方公司有社保关系为由拖欠工资违法。 对被上诉人谭梅湘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星蚂公司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证明工资发放是2008年10月份之前，2018年10月份之前星蚂公司的工作任务是比较繁忙的，所以是按照合同全额发放的，2018年10月份之后星蚂公司其他员工已经全部离职没有工作，星蚂公司要求剔除掉岗位奖金，不能作为后面一个发放标准；对证据3、证据4没有异议。本院对谭梅湘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星蚂公司与谭梅湘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谭梅湘试用期工资为28000元，转正工资2100元，技术/职务津贴19700元，岗位奖金13200元。星蚂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谭梅湘岗位奖金的发放条件及发放标准，其认为无需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岗位奖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星蚂公司支付谭梅湘该期间工资87500元并无不当。本案系星蚂公司以其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知公司解散，谭梅湘离职。星蚂公司并未以谭梅湘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现有证据亦尚不足以证实谭梅湘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因此星蚂公司认为其无需支付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星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星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