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德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中心街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赵士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宾，茌平县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汝良，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嫩江路**。法定代表人：金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茌平德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建设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盛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元辰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2019）鲁1502民初1877号、（2019）鲁1502执保302号及对相关财产的冻结或查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存在“未审先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于2019年4月29日下年14时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第十审判庭第一次开庭,于2019年5月20日下午4时第二次开庭(笔录显示第一次开庭)。原审法院所作出的(2019)鲁1502民初1877号判决书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九年五月一十七日，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案号为(2019)鲁1502民初1877号,内容基本一致的判决书于2019-05-19日上传,且判决书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九年五月一十九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但判决书先于该开庭时间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一十七日就已作出,且于2019-05-19日就上传至中国裁判文书网(案号相同,落款时间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承办法官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专门人员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本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的要求完成技术处理，并提交本院负责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专门机构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该判决书上网时尚未生效违反上述规定。综上，该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未审先判，显失公平正义。2.原审判决仅根据元辰建设公司提供的没有落款时间的《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及50万元汇款就认定案涉工程达到了《房屋买卖合同》“全部竣工验收交付完毕”的约定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17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后，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向项目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提出竣工验收申请。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30日内,对涉及公共安全的内容，组织工程质量监督、规划、消防、人防等有关部门或者单位进行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10条第3款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筑消防技术标准进行消防设计的建筑工程竣工时,必须经公安消防机构进行消防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5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予以核实。未经核实或者经核实不符合规划条件的,建设单位不得组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9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批准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部门备案。”《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5条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三)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批准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20条规定:“建设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向审批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该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第9条规定:“建设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向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该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依据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项目竣工验收不仅应当经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还应当包括消防、规划、环保等验收。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关于“住宅楼全部竣工验收”不仅应当经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还应当包括消防、规划、环保等验收。对于德盛置业公司通过冯全明账户向元辰建设公司支付50万元之事项,德盛置业公司代理人已应原审法官要求进行了核实并于第二次开庭(2019年5月20日)次日上午(2019年5月21日)经手机方式向原审法官回复了核实情况(回复信息内容为:50万元冯全明汇款问题,经核实系当时元辰建设公司相关领导找到聊城北京银行肖之寅行长与德盛置业公司联系,元辰建设公司领导与肖行长有亲戚关系，在未验收情况下先行支付50万元。德盛置业公司在此情况下通过冯全明支付了50万元,冯全明非德盛置业公司财务人员)。元辰建设公司至今未开具已付款项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枉顾以上法律规定及事实,在具体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所作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原审判决违约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内容。其计算起点无事实依据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之约定明显过高,有失公平。德盛置业公司并未违约,该违约金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案涉“住宅楼全部竣工验收”不仅应当包括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还应当包括消防、规划、环保、消防等验收并应在主管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现在案涉住宅楼未经全部验收也未验收备案,尚未达到《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德盛置业公司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希得到公正之判决,判如所请。元辰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德盛置业公司混淆验收与备案的概念,属于认识错误。德盛置业公司就案涉房屋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房屋通过验收证据确凿,同时案涉房屋2018年1月2日就已交付入住,一审中元辰建设公司提交了案涉房屋交付入住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的规定，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已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完毕，认定事实清楚。二、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及计算方式问题。德盛置业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未填写时间,一审中德盛置业公司也不向法庭说明该报告的出具时间。元辰建设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交付使用的相关证据,证明了案涉房屋2018年1月2日开始交付业主使用,即案涉房屋在2018年1月2日之前就已完成竣工验收,一审法院按照德盛置业公司自认的达到付款条件的时间(即德盛置业公司向元辰建设公司支付50万元的房屋转让价款的时间),按照合同的约定确定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及计算方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150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因判决书文字存在笔误,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鲁1502民初18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文书落款时间改正为2019年5月27日,原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所谓的未审先判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完全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元辰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德盛置业公司支付元辰建设公司房屋转让款9908262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德盛置业公司所欠房屋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德盛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元辰建设公司承建德盛置业公司茌平县水榭明珠小区1＃、2＃、3＃、4＃住宅楼及车库的建设工程。2014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茌平水榭明珠工程结算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德盛置业公司欠元辰建设公司工程款29800000元，德盛置业公司以其茌平县水榭明珠小区3＃、4＃住宅楼中82套房产冲抵偿还。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元辰建设公司将取得的上述82套房产再转让给德盛置业公司，转让款为25408262元。德盛置业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余款10408262元，在水榭明珠小区1＃、2＃、3＃、4＃住宅楼全部竣工验收交付完毕之日起，4个月内付清。德盛置业公司如果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从违约之日起向元辰建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依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等。之后，德盛置业公司出具水榭明珠小区1＃、2＃、3＃住宅楼及车库，4＃住宅楼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原、被告会同规划、勘察、监理等部门出具了水榭明珠小区1＃、2＃、3＃住宅楼及车库，4＃住宅楼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通过了案涉楼房的竣工验收。2018年10月22日，德盛置业公司通过冯全明账户向元辰建设公司支付500000元。至此，德盛置业公司仍欠元辰建设公司转让款990826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于约定的竣工验收交付的理解不同。德盛置业公司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应在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备案，没有备案说明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元辰建设公司认为，验收和备案是两个阶段，工程经过五方验收即可进行验收交付，申请备案是供行政管理部门存档备查并监督相关质量、资料是否完备的程序，德盛置业公司的只有备案才能说明竣工验收的观点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会同规划、勘察、监理等部门通过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并出具了相关手续，且案涉房产元辰建设公司已经交付德盛置业公司，德盛置业公司也将部分案涉房产出售。由此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达到了《房屋买卖合同》“全部竣工验收交付完毕”的约定。且德盛置业公司也支付了约定的转让款10408262元中的500000元，说明德盛置业公司对于元辰建设公司竣工验收交付的理解是认同的。故德盛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德盛置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茌平德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9908262元及违约金（以99082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40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德盛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150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判决书落款时间早于二次开庭时间。证据二、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9）鲁1502民初187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落款时间及上传文书网时间早于二次开庭时间；该判决书与送达判决书落款时间不一致。证据三、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鲁1502民初1877号判决书上传时间早于二次开庭时间。证据四、回复原审法官手机信息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应原审法院要求，在二次开庭次日将开庭时需核实的相关问题核实情况回复。证据五、二次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二次开庭时间晚于判决书做出时间。元辰建设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有异议，均不属于证据。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德盛置业公司依据判决书载明的时间，证明其主张不成立，该判决的落款时间2019年5月17日属于笔误，对此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6月10日（本案上诉之前）便做出了补正裁定书，将落款时间改正为2019年5月27日；证据二、三我方不了解，接到上诉状后，我方查询了中国裁判文书网也未搜索到该份判决书，裁判文书网是公布生效判决的公示网站，与本案审理判决没有关联，德盛置业公司以此主张未经审理就做出判决是错误的；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能确认，通过其内容看，也仅是其对案件问题的回答，通过其回答内容，显示了德盛置业公司拒不配合法庭调查，不陈述验收时间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水榭明珠小区进行了调查，在双方的代理人均在场见证的情况下，拍摄了部分现场照片，随机找了一个住户进行了调查。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5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德盛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元辰建设公司提交了案涉水榭明珠3#、4#楼领取房屋（包括本案的82套房）钥匙的签收确认单照片七张，上面显示领取时间最早为2018年1月2日，拟证明案涉房屋验收合格后已部分交给了新的购房人，2018年1月2日之前，案涉工程已全部通过验收。德盛置业公司对此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进行了现场调查，双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达到约定的竣工验收交付条件，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依法提起抗诉或者上诉的一审判决书、裁定书，应当在二审裁判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德盛置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书已在2019年5月19日上网公布，未审先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判决书生效后才能上网，一审将未生效的文书上网错误，本院审判管理信息显示该文书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7月16日的申请，已于2019年7月23日撤回，申请理由为“因被告上诉，文书未生效”，提请上网时间显示不出来；2019年4月29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德盛置业公司提交了其全部证据，2019年5月20日第二次开庭时，德盛置业未再提交证据，反而元辰建设公司提交了证据拟证实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日，对此德盛置业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亦未予采信该证据。据此，一审程序并未侵害德盛置业公司的诉讼权益，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德盛置业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申请书”，因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元辰建设公司提交的五单位签字盖章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德盛置业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德盛置业公司向元辰建设公司转款50万元的凭证及本院现场调查情况，应采信元辰建设公司“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6月6日竣工验收，德盛置业公司应于2018年10月6日前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元辰建设公司”的主张，但鉴于元辰建设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德盛置业公司在未有验收日期的验收记录中盖章签字且不签属落款日期，应承担举证证明验收时间的责任，其作为建设方在掌握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德盛置业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者发包方，元辰建设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施工者承包方，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约定德盛置业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给元辰建设公司，后又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德盛置业公司将上述房屋再从元辰建设公司手中买回，实质都是为了保证案涉建设项目的顺利进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并未改变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50万元汇款凭证上注明是“工程款”并不能达到德盛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注明也是德盛置业公司单方制作，据此，元辰建设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德盛置业公司已经将楼房对外出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判决德盛置业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德盛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未对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二审中才主张违约金过高、有失公平，该主张不明确具体，且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理程序、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56元，由上诉人茌平德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