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蕊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唐韵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乘拓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殷惠英，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蕊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蕊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乘拓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拓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5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蕊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乘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乘拓公司和蕊盛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合作协议》属室内装潢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设计内容不涉及建筑主体、承重结构的变动等设计，虽然蕊盛公司提出了乘拓公司不具备设计图纸的经营范围和能力的抗辩意见，但是本案不应以建筑法等相关法律对于建筑设计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来确认设计合同无效，因此本院对蕊盛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系错误认定。蕊盛公司与乘拓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乘拓公司)应无条件配合甲方(蕊盛公司)施工，负责图纸释义和施工技术咨询”，第四款约定“乙方(乘拓公司)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委托第三方完成”，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乘拓公司将合同的全部装修设计委托给案外人，从而导致案外人不配合蕊盛公司施工，也未按约进行图纸释义和施工技术咨询，因此蕊盛公司不应支付全部合同款，仅同意支付部分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00元。被上诉人乘拓公司未应诉答辩。乘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蕊盛公司支付乘拓公司拖欠的合同款30,376元；2、蕊盛公司支付乘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812.8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蕊盛公司(甲方)和乘拓公司(乙方)签订(补签)了《室内设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B111店的室内装饰设计，深度应符合甲方的施工落地要求；乙方的工作内容及时间阶段为(1)平面图纸设计阶段设计周期为7日，内容有现场勘察及复尺、反馈场地答疑及咨询、平面布置图，(2)效果图方案设计阶段设计周期为10日，内容有提供B111主要视角电子效果图十张左右、提供彩色意向图片并以彩色索引图的形式表达具体材质及颜色定位，(3)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周期为7个日，内容为图纸目录、施工图、施工说明、材料表、平面布置图、立面图、重点部位的大样图、主要部位剖面图、主要部位节点详图、辅料及配件配套明细表、弱电、给排水、暖通空调施工点位图、协助甲方将图纸对物业及施工方进行答疑，(4)乙方施工配合，内容有协助施工单位确认相关材料样品、开工日现场至少交底1次、配合甲方材料选材2次、以上配合均需至少提前1天预约时间；设计费总计59,376元，付款方式为平面布置图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付30%，效果图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付20%，完整施工图纸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付30%，竣工验收或者甲方进驻项目场地后7个工作日内付20%；甲方的设计图纸审核以及付款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导致乙方不能按时提交设计,从而影响到设计进度,乙方有权对甲方按违约条款追究万分之五/天的违约补偿处理,但乙方未按甲方要求修改图纸而导致时间延误的情况除外；合同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履约过程中，蕊盛公司共计支付了乘拓公司设计费29,000元。乘拓公司在完成平面图纸设计和效果图方案设计阶段后，向蕊盛公司提交了B111店的施工图纸若干份，蕊盛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对相关设计图纸进行了签字确认。其间，双方就设计和付款等内容进行过沟通。在2018年10月26日双方相关人员的谈话过程中，蕊盛公司认为乘拓公司提交的图纸中有些施工队看不懂需要解答，而乘拓公司问及是否解答完就30%的进度款时，蕊盛公司予以确认，并称等竣工验收完再付20%进度款；在乘拓公司进一步问什么时候付款时，蕊盛公司称“你下周就开票开来，我就让财务安排付钱，周一就可以过来”。在2018年11月12日双方相关人员通过微信交流过程中，乘拓公司提出“周三开始我们财务要休假，这两天我们先把B111剩余款的发票开过来OK吗，B111合同款的30%合17,812.80元以及第一张发票合同款的50%差额部分688元，合计18,500.8元”时，蕊盛公司答复称“好”，并将开票信息发给了对方。之后乘拓公司开具给对方金额为18,500.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蕊盛公司签收，但一直未向乘拓公司支付相关款项。2018年12月中旬，B111店的装饰工程竣工，现已投入使用并对外营业。后乘拓公司因与蕊盛公司协商解决相关设计费支付问题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乘拓公司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合同中第三笔进度款17,812.8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不主张第四笔进度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审理中，蕊盛公司提交了乘拓公司的工商信息、与乘拓公司的设计师微信联系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对方不具有装修设计图纸的资质，在订约后将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交由第三方完成，违反了合同约定，并造成了设计图纸未能按时全部交付；蕊盛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相关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多次联系乘拓公司的设计师要求解释图纸配合施工，但对方都未能及时配合，导致蕊盛公司原定于10月中旬开店的计划拖延至12月中旬才完成。乘拓公司则认为，该设计师是其公司员工，全程参与了与对方沟通的工作，微信联系记录恰恰能证明乘拓公司已按对方要求提供了所需的设计图纸，由于施工方一直在提新的意见导致设计师按照其意见对图纸进行相应修改，故在微信记录里显示在11月份还在改图；第三方装修公司与蕊盛公司系利益相关方，不认可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乘拓公司和蕊盛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合作协议》属室内装潢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设计内容不涉及建筑主体、承重结构的变动等设计，虽然蕊盛公司提出了乘拓公司不具备设计图纸的经营范围和能力的抗辩意见，但是本案不应以建筑法等相关法律对于建筑设计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来确认设计合同无效，因此法院对蕊盛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为本案所涉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履约过程中，蕊盛公司仅向乘拓公司支付了部分设计费29,000元，而以对方迟延交付设计图纸、至今仍未交付部分图纸等理由拒付剩余设计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蕊盛公司已于2018年10月5日签字确认了乘拓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并在此后双方沟通过程中已同意在对方开具包括第三期进度款在内的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相应款项，故应当认定蕊盛公司已认可乘拓公司完成了提交施工图纸的合同义务。虽然蕊盛公司还提出了在此之后仍在要求对方设计师解释图纸并提交图纸的意见，但是乘拓公司对此解释为，其在按约提交图纸后又按照施工方的要求做相应修改，鉴于设计方按照委托方或施工方对相关图纸进行进一步修改系该行业中惯常做法，且结合无相关证据能证明在乘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蕊盛公司曾向对方主张过逾期完工的法律责任之事实，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存在乘拓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纸或至今仍未交付部分图纸之事实。一审法院审理中，蕊盛公司也确认了B111店的装修施工已于2018年12月中旬竣工且该店已投入使用之事实，进一步印证了乘拓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设计内容之事实。综上，法院认为乘拓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蕊盛公司亦应按约支付剩余设计费，故对乘拓公司要求蕊盛公司支付设计费30,376元，以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10月5日后三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蕊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乘拓公司设计费30,376元；二、蕊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乘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812.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所订立的《室内设计合作协议》对最后两笔设计费的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三笔设计费应于完整施工图纸确定后支付，第四笔设计费应于竣工验收或蕊盛公司进驻项目场地后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蕊盛公司对乘拓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同意支付第三笔设计费并将相关开票信息发送给了乘拓公司。同时，项目场地竣工后蕊盛公司也已投入使用并对外营业。由此可见，蕊盛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条件均已成就，其拒绝支付的行为有违合同约定，相应的拒付理由也不足为据。综上所述，蕊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4元，由上诉人上海蕊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