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2913号原告：张某1，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某2，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某3，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某4，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美，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3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系被告王某女儿），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与被告王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美，被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史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高某甲名下的养老待遇66634.34元进行分割，4原告与被告各分得1/5即13326.8元；2、对因被告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被征收所得的两套产权调换房进行分割，由4原告各分得1/10面积，被告分得6/10面积；3、对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各项补助费用，以及南京首发建材节能设备厂给予被告的房屋货币补偿款的10%即110439元，两项合计为375625元，由4原告各分得1/10，被告分得6/10；4、判令原被告对上述款项和产权调换房面积互相协助领取；5、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4原告系被继承人高某甲与前夫张某甲和生育的子女，被告与高某甲系再婚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10月1日高某甲因病死亡。被告与高某甲于再婚期间共同购置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2018年9月13日被告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其中拆迁补偿款为993956元，其他各项补偿款合计265186元，均系被告与高某甲再婚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1.关于被征收房屋的承租权是否为被继承人高某甲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原告认为是高某甲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许某甲（被告前妻）2002年去世后，被告独自一人居住此房，××××年被告与高某甲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居住生活在此房内并共同承担租赁费用，2004年设备厂进行房改，被告与高某甲共同购买了此房，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基于收款收据、永久性居住契约和房屋的拆迁权益，可以认定被告与高某甲购买的房改房系购买的房屋所有权；另，由于历史原因南京水泥厂将申请的工业用地建成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职工住宅，房改时因该厂未补交土地出让金而无法补办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出售的房改房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故设备厂与被告签订的是自管房永久居住契约；契约第2至第5项的主要内容是涉案房屋按500元/平方米计算，房款25675元，计算工龄折扣、房屋成新折扣、地段级差折扣，实际支付房款6702元，被告享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可以转让、继承，今后遇政策性拆迁及城镇改造、规划所获得的利益归被告所有，今后的房屋修缮由被告自理；栖霞区房屋征收办与被告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支付给被告90%补偿款，后征收办又另委托设备厂支付被告10%的补偿款。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基于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享有100%的拆迁补偿所得收益。2.对于征收补偿款中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残疾疾病补助费，原告认可属于高某甲去世后在征收时被告的个人财产；但设备厂后来支付给被告的110439元，是剩余的10%房屋征收补偿款，是被告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提前搬家奖励费原告认为不属于被告的个人专属财产，因为搬家奖励是对家庭的补助，虽然高某甲在征收前已经去世，但是其与被告再婚期间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故该搬家奖励应属于被告与高某甲共同所有。3.关于高某甲名下的养老待遇款，是高某甲在2017年通过搬迁所取得的，是社区补偿给高某甲个人的，故原告认为属于高某甲的个人财产，而非被告和高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原告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被告王某辩称：1.被征收房屋的承租权不属于被告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被告征收房屋是1982年原南京水泥厂基于双职工的福利分配给被告及原配偶许某甲的，从1982年即享有被征收房屋承租权，被告于2004年10月24日与设备厂签订的是永久居住权契约，该契约也是基于被告系单位职工，1982年分配的房屋所签订的，该契约载明以被告的工龄及房屋成新折扣，由被告出资用于居住后共同设备的维修。2.被告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第4条第2项、17项、18项（即临时安置补助费、签约奖励费、残疾疾病补助费）应该是属于被告个人专属财产，第12项提前搬家奖励费也应当是被告个人专属，因为该项费用是针对直管公房承租人所给予的，被告是被征收房屋直管公房承租人，而高某甲在征收时已经因病死亡。3.关于单位给予被告的110439元，被告认为不属于被告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高某甲于2017年因病死亡，被告于2018年与征收办签订征收协议，设备厂作为产权人取得了10%的征收利益后，基于被告是设备厂（原南京水泥厂）职工，故返还给了被告，这是被告的专属财产，且被告取得时间是在高某甲死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关于案涉养老费，被告认为是在高某甲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是在高某甲去世后一次性以70%发放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某与被继承人高某甲（1938年9月11日生）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结婚，均系再婚。高某甲与前夫张某甲和生有三子一女，即本案4名原告。2017年10月1日，高某甲因病死亡。原被告一致确认，高某甲现第一顺序继承人除原被告外，没有其他人。2004年10月24日，被告王某（乙方，买方）与南京首发建材节能设备厂（以下简称设备厂）签订《南京首发建材节能设备厂出售自管房永久居住权契约》（以下简称案涉契约），该契约载明：为推进住房商品化、货币化进程，按设备厂出售自管房永久居住权实施办法，双方同意签订本契约。该契约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在本厂生活区（即某某新村小区）XX幢X单元XXX室自管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51.35平方米，永久居住权出售给乙方；第二条约定双方认定该房屋按每平方米500元计价，房款总计25675元；第三条约定乙方因工龄折扣、房屋成新折扣、地段级差、楼层调节等规定购买享受折扣后，实际应支付房价款计6702元；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于2004年10月24日由甲方将该房屋的永久居住权交给乙方；第五条约定乙方购得该房的永久居住权后，可转让、继承，今后遇拆迁及城镇改造所获得利益归乙方所有，今后房屋水电、厨卫修缮企业不再承担，房屋维修等费用由乙方自理。设备厂于当日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6702元，收款事由为购房。被告此后未再支付该房屋租金。高某甲与被告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内直至去世。就案涉房屋，被告王某（承租方）与南京水泥厂（出租方）签署了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该合约未载明签订时间。庭审中，被告还提交设备厂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王某与原妻许某甲（原被告一致确认已于2002年死亡）为原南京水泥厂双职工，1982年企业福利分房，分配给该夫妇案涉房屋，2004年10月24日，职工王某购买其承租权（永久居住权），此次拆迁该房屋作为企业直管公房拆迁。设备厂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的说明1份，载明：2004年10月根据上级主管部门要求，企业将案涉房屋永久居住权出售给王某，按当时相关规定，房屋折旧44%，工龄折旧41%，现住房地段级差15%，房屋所有权归设备厂。上述书证均系被告提供，经质证，原告除表示因租赁合约没有注明租赁时间故无法确认水泥厂1982年有福利分房外，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8年9月13日，被告王某（丙方，被征收房屋的直管公房承租人）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征收部门，以下简称征收办）、设备厂（乙方，被征收人）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根据宁栖府征字（2018）第008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乙方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经协议当事人协商一致，现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如下协议：被征收房屋为案涉房屋，为乙方所有，由丙方承租使用；甲、丙方同意按照由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征收评估结果，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993956元（该协议附件3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载明，案涉房屋补偿金额为1104395元），此款由甲方向丙方支付；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丙方支付各项补助费用合计265186元，其中第2项为临时安置补助费67075元、第12项为提前搬家奖励费55710元、第17项其它一为签约奖励费50000元、第18项其它二为残疾疾病补助费60000元，其它为相关设施补助费、附属物补助费、装修补助费。该协议附件4补充协议载明，王某同意将所申购安置房按照工程预算面积计算的房款，由征收人封闭运作，不予支取，待入住时结算。同日，王某还向征收办出具征收补偿方式确认书，载明：就案涉房屋征收，其选择产权调换，申购的征收安置房为45平方米-50平方米小套1套、65平方米-70平方米中套1套，所申购的征收安置房必须经有关部门审核通过为准。王某所申购的该房屋尚未选取和交付。王某已于2018年12月从征收办领取上述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各项补助费265186元，并从设备厂处领取了110439元。原告认为，王某从设备厂处所领取的110439元，系设备厂将征收补偿协议所约定的房屋货币补偿款的10%即110439元已退还被告。被告则认为该款不是该协议所约定的房屋货币补偿款的10%，而是设备厂根据被告的工龄给予相应的补助，各人工龄不一样，设备厂给予的补助也不一样。原告还提交《栖霞社区北村协议搬迁农业人员（死亡）养老待遇发放表》1份，原告代理律师表示该表系其持本院调查令至栖霞社区居委会调取，该表中的一次性退费金额66634.34元系高某甲死亡后的一次性退费。经质证，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双方一致确认，高某甲因2017年8月集体土地房屋协议搬迁而获得的养老待遇一次性退费为66634.34元，该费用至今没有领取，还在栖霞社区居委会。王某作为原告，以本案4原告作为被告，于2018年5月向本院提起继承诉讼，主张分割高某甲因上述协议搬迁所获得的补偿款和所申购的安置房，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查明：高某甲于2017年8月8日与征收办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征收办对高某甲名下的房屋进行搬迁，确定高某甲获得相应补偿款804744元（含房屋搬迁补偿款569654元），高某甲以房屋搬迁补偿款569654元申购了2套65-70m2的征收安置房屋，王某作为高某甲的配偶一同参与了申购。本院认定：高某甲所申购的2套征收安置房屋尚未确定和交付，故该案中不做处理，原被告应协商选房后另主张；对征收补助款235090元，确定其中151490元系高某甲的遗产，扣除王某垫付的高某甲丧葬费用30000元，剩余款项由原被告各继承1/5。本院据此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是否为被告王某与高某甲共同享有。案涉房屋系企业直管公房，没有产权登记，原先由企业分配给王某及其前妻使用，由王某与企业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合约，在王某与高某甲婚后1年多的2004年10月，王某与企业签订了案涉契约，由王某有偿取得房屋的永久使用权。根据案涉契约载明的内容及房款收据等在案书证，该契约实际具有房屋买卖交易的性质，王某通过履行该契约所取得的所谓永久居住权，不同于之前的公房承租权，两者性质和所产生的财产权益存在着本质区别。根据案涉契约和企业出具的有关购房折扣说明等书证，可以确定王某购买案涉房屋永久使用权时享受了工龄折扣44%，所对应的房屋价款为8348.12元[（25675元-6702元）*44%]，占案涉契约约定的房款比例为33%，该工龄折扣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应当属于王某的婚前财产权益。王某实际支付房款6702元，系其与高某甲婚后1年多支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系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故本院依法确定为王某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其中三分之一属于王某婚前财产权益，应当归属王某个人享有，三分之二归属王某与高某甲共同享有。2018年9月案涉房屋因征收产生相应的房屋货币补偿款和相关补助费用，其中房屋货币补偿款已用于申购两套安置房，均系案涉房屋的财产形态的转换，在继承时应当按照上述分割意见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关于原告主张对王某所申购的两套安置房面积分割的请求，因所申购房屋还需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核通过，且尚未选取和交付，故申购房屋及具体面积还存在不确定性，本案中不予处理，待所申购房屋确定后，由原被告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因此，原告主张的此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各项补助费的认定。原被告一致确认其中第2项临时安置补助费67075元、第17项其它一50000元（签约奖励费）、第18项其它二（残疾疾病补助费）60000元属于被告个人专属财产，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第12项提前搬家奖励费55710元的归属存在争议。经查，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宁政规字[2017]12号）明确，对于相关区内被征收人、直管公房承租人，自征收签约期限首日起45内完成搬迁并办理交接手续的，给予一次性提前搬迁奖励费。根据该政策规定，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中的提前搬家奖励费应当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主张系被告与高某甲的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各项补助费，扣除属于被告个人财产的第2项临时安置补助费67075元、第17项其它一50000元（签约奖励费）、第18项其它二（残疾疾病补助费）60000元、第12项提前搬家奖励费55710元，剩余32402元按照上述认定的分割比例，其三分之二属于被告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高某甲的遗产，原被告5人分别继承1/5即2160.13元，此款已由被告从征收部门领取，故被告应当分别向每位原告给付2160.13元。关于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从设备厂处领取的110439元款项的性质。经查，此款数额为案涉房屋补偿款1104395元的10%，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案涉契约实际具有房屋买卖交易的性质，王某通过履行该契约所取得的所谓永久居住权，不同于之前的公房承租权，两者性质和所产生的财产权益存在着本质区别。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从设备厂处领取的110439元为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按照上述认定的分割比例，其三分之二属于被告与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高某甲的遗产，原被告5人分别继承1/5即7362.6元，此款已由被告从设备厂领取，故被告应当分别向每位原告给付7362.6元。关于高某甲因死亡一次性退费66634.34元，系高某甲因集体土地房屋协议搬迁而获得的养老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高某甲与被告共同所有的财产，故其一半33317.17元归被告所有，另一半33317.17元属于高某甲的遗产，由原被告5人分别继承1/5即6663.43元。因此，此款应由每原告分得6663.43元，剩余39980.62元归被告所有；该费用至今还没有领取，应由原被告相互协助领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每人2160.13元和7362.6元，即9522.73元；二、高某甲名下的养老待遇一次性退费66634.34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每人分得6663.43元，被告王某分得39980.62元，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互相协助领取此款；三、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主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6元，减半收取8863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共同负担7530元，被告王某负担1333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1），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前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绮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