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3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水，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锋，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正方商品混凝土搅拌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73021部队农副产品基地。 负责人：蔡正方，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梅，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根众，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宾虹路股云天大厦****。 诉讼代表人：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洪友红，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斌，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环东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良琪，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兴水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正方商品混凝土搅拌厂（以下简称杭州正方）、中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杭州环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东置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兴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用杭州正方、中广公司、环东置业承担。事实与理由：汇鑫大厦土建、安装的工程款债权及相应的工程款优先权系徐兴水所有，中广公司不享有对环东置业的工程款债权及优先权，故其不存在向杭州正方转让该工程工程款债权及优先权的前提，故该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借款的，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中《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是最后签订的合同，故各方应按此合同进行结算工程款和支付工程款。据《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中广公司和环东置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环东置业项目报建的备案合同，不作为三方实际履行和结算的依据。第三条第2项，约定中广公司和环东置业同时认可徐兴水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第三条第3项，约定环东置业完全认可徐兴水作为项目实际承包人，环东置业对徐兴水在项目中产生的工程量给予全面负责和确认，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故徐兴水才是唯一向环东置业主张工程款债权的权利人，而中广公司按照合同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本不存在向环东置业主张工程款债权的主体资格，根据司法解释一，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规定明确支付工程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包括价款的结算方式和支付方式，也包括支付的对象，即工程款债权的权利人，根据上述《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再结合《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如下几条约定，可以明确得出结论，中广公司没有向环东置业主张工程款债权的权利；第四条，约定中广公司为徐兴水提供设立公司的财务管理和开具发票，中广公司向徐兴水收取施工总造价2%的额定税费。第七条第5项，约定中广公司在收到环东置业拨付的工程款时，应在当天全部支付给徐兴水，否则承担逾期违约金。第七条第6项，约定环东置业必须按约及时支付工程款，经协商一致，工程进度款在徐兴水上报之日10日内，环东置业完成审批和支付。第七条第6项第1点，约定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均由环东置业承担，环东置业应向徐兴水支付1.5%每月的违约金。同时，即如逾期付款，由环东置业向徐兴水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第1项，三方确认案涉工程由徐兴水实际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故案涉工程优先权归徐兴水所有。（三方从未提及中广建设保留混凝土款的优先权，而且实际情况也是徐兴水己经向中广公司付清了混凝土款，混凝土在工程中应认为是徐兴水的投入，该事实也已经萧山法院调解笔录确认，见证据（2016）浙0109民初字4271号案件调解笔录。第八条第2项，在工程施工和结算过程中，针对工程的一切有关事项必须由徐兴水本人签字后有效。由此可见三方转让债权的协议也是无效。第八条第7项，约定环东置业如未能全额支付徐兴水工程款，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环东置业承担。综上，可以清楚的看出，案涉工程款系徐兴水所有，中广公司不享有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环东置业付款义务相对应的权利人是徐兴水，中广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只享有向徐兴水收取2%税金的权益。此外，一审法院认为，省高院己经在（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杭州正方在1230余万元混凝土范围内享有优先权，根据上述分析，这个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而且姑且不论省高院的认定对错，省高院在该判决书中只提到，在三方债权转让的情况下，杭州正方享有的优先权不应超过1230余万元，也就是说这不是结论性的认定，而是认为在债权转让有效的前提下，杭州正方才享有该优先权，但是显然，高院并不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否则杭州正方也无必要再提起诉讼确认其债权，该债权转让实质上也侵犯了徐兴水的权益，应当被认定无效，故一审认定中据此直接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徐兴水认为，杭州正方、中广公司、环东置业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徐兴水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被确认无效，据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申请，请求依法改判。 杭州正方答辩称，一、汇鑫大厦的建设方为环东置业。2014年8月26日环东置业与中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汇鑫大厦交由中广公司总承包施工，合同价为1.5亿元。2014年2月19日，中广公司将桩基工程分包给了宏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扬公司），桩基于2015年1月通过了验收，后经审价，桩基总造价为11316308元，其中钢筋和混凝土为甲供，也是杭州正方所供的。扣除已付部分，中广公司尚欠桩基工程款5504987.73元。汇鑫大厦混凝土均由杭州正方供应，经对账，混凝土价款为13107517.47元，至今分文未付。桩基混凝土审价确认为3725583.05元（与杭州正方送货单基本一致），同时徐兴水和中广公司确认地上工程混凝土为8583029元（未经审价，与杭州正方送货单出入较大），合计为12308612.05元。2014年8月28日，中广公司与徐兴水签订《内包合同》，将除桩基和土石方以外的工程委托徐兴水承包，价款约1.5亿元。2015年10月，徐兴水与中广公司、环东置业确认徐兴水施工的在建工程价款为44432248元（含8583029元混凝土），其中已付3306500元，同时还需扣除2861645元的水电费和税金。2016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土地抵押权人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对汇鑫大厦进行了拍卖处置，拍卖得款20524万元。2016年底，杭州中院出具了分配方案，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受偿165004295.4元，徐兴水受偿25769957.69元。宏扬公司受偿3794064.05元，杭州正方受偿8983968.91元，目前除了杭州正方以外，其他三方都已经从杭州中院拿到了相应款项。二、中广公司作为汇鑫大厦的总承包方，在取得优先权后，分别将优先权转让给了宏扬公司、杭州正方、徐兴水。徐兴水称其取得全部在建工程优先权与事实是不符的。宏扬公司、杭州正方、徐兴水三方的投入构成了汇鑫大厦整个在建工程。因此，中广公司根据这三方的投入，将相应的优先权分别转让给了这三方。所以宏扬公司已经基于优先权拿到了部分款项，徐兴水也拿到了大部分的工程款，而杭州正方的优先权目前尚在诉讼中。《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中广公司现将对环东置业依法享有的工程款优先权转让给徐兴水”。可见，徐兴水优先权取得的依据是基于转让取得，并非徐兴水在上诉状中所称其直接从环东置业取得了汇鑫大厦的总包权，直接从环东置业取得优先权。三、浙江省高院（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了杭州正方在12308612.05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汇鑫大厦施工所需混凝土全部由杭州正方供应，这一事实各方均确认。中广公司、环东置业在协议书和法院此前的调解过程中均确认混凝土价款为13107517.47元。证明在（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再审认为”部分明确载明“中广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汇鑫大厦在建工程中的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将在建工程价款及优先受偿权转让给徐兴水时，并未包括8583029元商品混凝土价款及相应的优先受偿权。”徐兴水享有的也只是部分优先受偿权，并非全部的工程款拍卖款优先受偿权。中广公司将保留的混凝土优先受偿权转让给了混凝土供应方，也是符合法律设立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这一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也得到了省高院再审判决的确认。四、徐兴水与中广公司和环东置业结算地上工程造价为44432248元，并确认享有优先权，而44432248元中包含了8583029元混凝土，因此混凝土款理所当然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0月8日，徐兴水、中广公司、环东置业三方确认徐兴水已完工的工程决算造价为44432248元，这其中就包含了8583029元的混凝土款。现在8583029元混凝土款已经由中广公司负责支付，那其相对应的优先权也保留在中广公司。徐兴水当时与中广公司及环东在萧山法院调解过程中，把不应具有的工程保证金以及相应的利息算到了优先权中，把杭州正方的8583029元提出来，所以后面中广公司又把这部分优先权单独转让给了杭州正方。徐兴水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其实是混凝土款由中广公司支付，而混凝土款对应的优先权仍然归徐兴水，实际上是徐兴水额外获益，而徐兴水的额外获利是建立在损害杭州正方利益基础上的。完全违背了法律设定优先权的目的，优先权只是对自己投入部分享有优先权，而混凝土并非徐兴水投入，其当然不享有混凝土的优先权。综上，本案原审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广公司答辩称，中广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宁波余丰钢材结构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金华中院提出对中广公司进行赔偿清算的申请，中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浙07民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广公司破产清算，于2018年6月2日作出（2018）浙07破1号决定书指定金奥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本案在高院再审过程中，中广公司破产案子尚未立案受理，没有考虑到破案的情形。企业破产法相对于合同法而言，属于特别法，依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原则，中广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已于2018年6月13日进入破产程序，目前审的案子应该优先适用的是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杭州正方提供混凝土供应商，作为管理人来说，这只是买卖合同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企业破产法相对于合同法而言，属于特别法依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原则。中广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已于2018年6月13日进入破产程序，目前审的案子应该优先适用的是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其最主要的原则是公平受偿。管理人接手后，杭州正方提供混凝土的供应商相对于破产管理人来说，只是一个买卖合同的债权人，属于是普通债权人，就本案涉及的范围杭州环东公司而言，包括抵押权人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完全得到受偿，只是对抵押物的部分，即土地部分得到了拍掉以后按比例受偿，还剩余有将近两个亿的债权，进行申报。如果说混凝土合同是有效的，其享有优先权的，就侵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杭州正方不享有优先权，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包括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9日，在此之前还签订过三方施工合同。发包人环东置业，还有项目总承包中广集团，还有实际承包人是徐兴水，三方施工合同是在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在这份三方施工合同的第八条其他约定条款中的对第二项，明确汇鑫工程发包人环东置业，承包人中广公司，实际承包人徐兴水，甲方乙方关于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结算过程中，针对工程的一切有关事项必须交由丙方即徐兴水本人签字后有效，基于授权及确认之后，中广公司及发包方环东置业在于杭州正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徐兴水的签字，故该协议无效，且这份签署后，损害的是中广公司目前其他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一个普通债权通过法律的形式变更成了一个优先债权，并且该优先债权是超越了工程上面所写到涉及的农民工工资等相应排序靠前的，这些债权的合法权益。综上，管理人认为案涉协议是无效的，是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并且签署在后，之前该协议上面已经明确后续的所有的签署，要有徐兴水来认定。至于省高院的认定，因中广公司当时未进入破产程序，故相关法律条款的适用，只是针对普通合同法正常情况下所作的判断，且该认定只是一种说理性的法律分析，并非实际的认定。所有的优先权都是归属总承包人，也就是中广公司。至于中广公司把优先权都让给谁权利，是进入破产程序之前的操作，中广公司认为与前面表述一样，那进入破产后，相关的权益都应移交给中广公司的管理人，由管理人依法依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合理分配，才能保证其他所有债权人包括徐兴水、杭州正方等其他相应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环东置业未作答辩。 徐兴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杭州正方、中广公司、环东置业签订的《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正方、中广公司、环东置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徐兴水与环东置业、中广公司三方签订的《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约定由环东置业将汇鑫大厦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广公司总承包建设，实际施工人为徐兴水；中广公司对徐兴水缴纳保证金的金额变更为850万元；中广公司将享有的工程款优先权转让给徐兴水，徐兴水因此享有独立主张工程款优先权的权利，环东置业予以确认；另规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中广公司及徐兴水进场施工后，因环东置业内部原因于2015年10月8日解除合同，已完工程决算造价44432248元，包括涉案标的。2016年5月9日，杭州正方、中广公司、环东置业签订了《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就汇鑫大厦工程项目，环东置业与中广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中广公司向杭州正方，自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总计货款13107517.47元（合计方量为33516平米），因中广未支付杭州正方货款，三方达成协议如下：1.三方共同确认环东置业应当支付中广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为货款13107517.47元；2.三方共同确认中广公司将其对环东置业享有的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债权转让给杭州正方，该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随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债权一并转让给杭州正方；3.三方共同确认本协议一经签署，即视为债权转让完成，由杭州正方直接向环东置业就前述工程价款13107517.47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2015年4月23日，中广公司与杭州正方签订《杭州市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因汇鑫大厦工程需要，由杭州正方提供5万立方商品砼，总金额1700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浙江省人民高级法院以（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广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汇鑫大厦在建工程中的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杭州正方在建工程价款部分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金额不应高于中广建设仍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12308612.05元及其对应的优先受偿权；判决1.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6）浙0702民撤2号民事判决；2.撤销一审法院（2016）浙0702民初4351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1月29日，浙江省人民高级法院以（2018）浙民再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5888号民事裁定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撤2号民事裁定。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由徐兴水提交：1.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复印件；3.（2016）浙0109民初字4271号案证据复印件。由杭州正方提交：1.混凝土买卖合同；2.（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3.（2018）浙民再158号民事裁定书；4.（2016）浙0702民初43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7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书；5.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汇鑫大厦工程由中广公司总承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由杭州正方为环东置业的涉案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等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按《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约定徐兴水为实际承包人，享有总工程款44432248元的优先受偿权。但在实际施工中，杭州正方直接与中广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价款结算等。对此《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侵害了徐兴水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等，是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按省高院的（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杭州正方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限于12308612.05元内有优先受偿权。然该已生效的判决，应作为本案依据，故《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杭州正方对涉案中广公司的工程款债权13107517.47元中的限于12308612.05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确认。据此，徐兴水主张《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对中广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债权12308612.0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除此金额外债权是否有优先受偿权，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是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转让的三方意思表示为主要内容，因可能会涉及协议外利害关系人，故在本案中不宜确认该效力。对徐兴水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等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兴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徐兴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兴水系涉案工程汇鑫大厦除土、石方、桩基工程之外的实际施工人，发包人环东置业、承包人中广公司与徐兴水三方签订的《汇鑫大厦三方施工合同》确认，中广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享有的案涉在建工程价款债权及优先受偿权转让给徐兴水，因此，徐兴水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受让于中广公司。而杭州正方系涉案工程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商，包括徐兴水承建部分的工程在内的商品混凝土均由杭州正方提供，因商品混凝土价款未有支付，环东置业、中广公司、杭州正方签订《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中广公司将其对环东置业享有的商品混凝土工程价款债权及优先权一并转让给杭州正方，故杭州正方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也系受让于中广公司，中广公司作为承包人依法享有涉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将债权及优先权一并转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徐兴水所主张的其系先于杭州正方受让，则中广公司对杭州正方的转让即不具法律效力。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的确认，杭州正方享有对涉案工程价款债权12308612.05元范围之内的优先受偿权，即在没有侵害徐兴水等第三人权益的金额范围内，杭州正方享有对涉案工程价款债权的优先受偿权，故徐兴水主张《汇鑫大厦工程款优先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兴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