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法定代表人：钱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梦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乡高朱村**div>法定代表人：姜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与上诉人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樊梦丽，上诉人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楷丰公司的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楷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涉案工程工程约定工期为443天，建投公司实际施工期间虽为669天，但由于楷丰公司存在迟延交付施工图、设计变更、水电工程出图延迟、甲供材料延误、工程进度款未及时支付、主供电桥架拆除重装、未及时协调分包单位以及施工过程中遇到极端天气等诸多问题，导致工程逾期竣工。由于系楷丰公司的原因影响工期，相应的工期应予顺延，故建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建投公司在每周监理例会中都提出了因楷丰公司材料供应不到位导致工期顺延，楷丰公司和监理公司予以了部分确认，而一审却未予支持。3.建投公司仅承建涉案项目的第一、二栋，并非整个项目的总承包人，不享有协调分包单位的权利，因分包单位施工滞后导致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应由建投公司承担。上诉人楷丰公司辩称：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涉案合同约定工期为442天，而建投公司施工工期为669天，显然已经逾期竣工。2.涉案工程开工时楷丰公司已经向建投公司移交过图纸，只不过正式施工图是2013年12月17日才移交。且建投公司从开工起一直在持续施工，若无施工图纸，如何能够施工。2.按照合同约定，顺延工期需要由建投公司提交顺延工期申请报告，经监理公司及楷丰公司审批，而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建投公司从未提交过顺延工期申请报告。3.建投公司提出由于甲供材料不及时影响工期，但其主张迟延进场的材料不属于甲供材料，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应由建投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楷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中关于给付利息的判决。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建投公司向楷丰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4420000元。3.改判建投公司支付楷丰公司工程质量修复费3539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投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楷丰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工程质量修复费的金额为347900元。事实和理由为：1.虽然在2016年10月27日建投公司在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签字确认，但当时尚未对违约金进行处理，结合本案的情况，扣除逾期竣工违约金后，楷丰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故楷丰公司对建投公司已无支付义务，也就无需承担利息。2.涉案工程开工时，建投公司认可工程具备开工条件，施工期间楷丰公司陆续发放了图纸，且建投公司一直在进行施工，故原审以楷丰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纸为由，认为建投公司延误的工期中有119天系楷丰公司原因造成是错误的。3.涉案工程竣工后存在质量瑕疵，楷丰公司委托物业管理公司进行了修复，相应的修复费用应当由建投公司承担。上诉人建投公司辩称：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理由：1.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款的，从第29天开始计算利息。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也已经届满，保修期满后不退换质保金，必然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对于工程款和质保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当。2.由于楷丰公司迟延提交施工图影响的工期，应当由楷丰公司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前，楷丰公司已经将房屋交付购房者使用。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擅自使用工程，又提出质量抗辩的，应不予支持。且之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质量也是合格的。楷丰公司提交的修复费依据均是个人出具给昆明恒邦物业有限公司的收条，依法不能采信。建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楷丰公司支付建投公司工程款9260082.25，并承担所欠款项从2016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7月15日为521419.78元；2.判令楷丰公司支付建投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2%的保修金1758806.06元，并承担应付保修金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暂算至2017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99832.12元；3.本案诉讼费由楷丰公司承担。楷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建投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向楷丰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2442万元；2.判令建投公司承担楷丰公司代其履行质量保修责任而开支的工程费用353900元；3.判令建投公司承担楷丰公司为其垫付的各项税款2910055.14元，施工用水电费507243.27元；4.判令建投公司赔偿楷丰公司因施工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540347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楷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二建公司承建楷丰公司公司“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第27号片区1期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陆家社区高朱村，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工程及公共部分装修。该合同中开工日期约定为2011年（以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40天；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3款工期延误事项：13.1应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八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2款第⑧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在保修期满2年时的七天内，将支付保修金的2%给承包人；发包人在保修期满3年时的七天内支付保修金的2%给承包人；满5年时七天内，拨付剩余的1%。合同签订，楷丰公司未发出开工指令，二建公司未入场施工。2013年3月18日，二建公司作为乙方，楷丰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凤凰御景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陆家社区高朱村168号；工程内容为甲方提供的凤凰御景项目的设计施工图（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土建、安装及配套等施工图包含的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地下2层，地下**地下室，地上32/**，**塔楼及对应的地下室部分架剪力墙结构。补充协议第二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2.2（1）条约定：乙方负责协助甲方、监理发放所有工程指令，并负责督促所有分包商贯彻执行；（3）乙方需对整体进度负责，熟悉各分包工程的质量要求，尤其是对影响土建施工进度的分部分项工程需特别注意。乙方要求各分包商提供专业承包的施工组织设计进度计划，进行汇总分析。对施工程序中有矛盾的地方进行协调并找出解决办法，若各分包商不提供，乙方有权根据甲方与分包单位的协议进行经济处罚建议，由甲方执；（10）乙方与分包间的工序交接由监理组织三方（监理、乙方、分包方）验收确认后，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根据总体进度计划，为各分包单位的穿插施工提供必要的作业面、技术条件，各分包单位必须按乙方总进度计划要求的工期完工；第四条约定：1.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监理公司签认的开工令为准；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1日历天（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监理公司签认的开工令为准，总日历工期包含下雨、国家法定假日等因素均不作调整，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经甲方书面确认给予顺延）；3.1合同约定的各塔楼结构部位工期控制节点划分：本工程已主体达到+0.00、主体封顶断水、外架拆除、初验四个任务段作为工期的关键节点来控制。具体各栋号的控制节点时间为：1栋，2013年3月15日前甲方提供乙方做工作面，办理交接手续并开始计算工期；2013年5月10日主体达到+0.00；2013年11月15日前主体封顶断水；2014年3月31日外架拆除完毕；2014年5月31日前通过工程初验并进入结算；2栋，2013年3月15日前甲方提供乙方做工作面，办理交接手续并开始计算工期；2013年5月1,5日主体达到+0.00；2014年1月20日前主体封顶断水；2014年5月20日外架拆除完毕；2014年5月31日前通过工程初验并进入结算；地下室工程，2；地下室工程30日前底板混凝土浇筑完成；2013年5月20日前负一层地面完工；2013年6月20日前地下室顶板封顶断水。3.2条工期补充约定：施工期间按三方确认的进度计划进行考核，并按主体达到+0.00、主体封顶断水、外架拆除、初验四个任务段的完成时间作为工期考核标准，如因乙方原因不能达到四个关键里程的任何一个，每发生一个节点延迟三天以上十天以内时，承担一次性违约金2栋35万元、1栋20万元，超过十天后并处每延迟一天追加违约金2栋8万元、1栋各3万元，其违约金直接从下次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因此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退场或已完成的工程验收不合格，甲方不支付任何工程款，乙方每迟延退场一天，按本合同暂定总工程价款的2%承担延期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负责赔偿。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按结算条款递交工程结算报告，甲方收到乙方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后应及时组织相关具备工程造价的单位进行审计，双方对结算审定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两倍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楷丰公司陆续向二建公司交付工程图纸（白图或分项图纸）。2013年12月17日楷丰公司向二建公司交付正式施工图。2013年5月16日，二建公司申请开工，监理单位审查认为已具备开工条件，同意开工。双方认可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2015年3月16日，本案工程完成初验。2015年10月29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4月25日，楷丰公司委托的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凤凰御景花园一期A1地块昆明二建总承包合同范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包含二份审核定案表，其一确认二建公司施工范围1、2栋A商业及地下室审定金额为108056030.38元，其中甲供材料费用27367421.46元，扣除甲供材料实际计算定案金额80688608.92元；其二确认二建公司施工范围1、2栋A商业及地下室审定金额为10740504.95元，其中甲供材料费用3204527.52元，扣除甲供材料实际计算定案金额7251694.13元。2016年10月27日，二建公司签署上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审庭审中，楷丰公司认可扣除已付款，其尚欠建投公司工程款9260082.25元及保修金1758806.06元。建投公司明确其诉请的保修金1758806.06元为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八项中约定的第一阶段应返还的工程款2%的保修金。一审另查明，楷丰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为建投公司已代缴税款2580230.57元。在楷丰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已扣收其代缴税金813034.09元。一审庭审中建投公司对于其尚应向楷丰公司承担代缴税款2580230.57-813034.09=1767196.48元无异议。楷丰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滞纳金329824.55元。2017年7月13日，楷丰公司出具《西山区地税二分局缴纳税款确认函》，载明楷丰公司因2016年4月30日以后实行营改增新政策，楷丰公司依照与税局所签署的委托代征税协议书条例要求，已向西山区二分局缴纳了建投公司43783956.34元工程款税金，税金合计1571844.03元，以此所产生的滞纳金及税款风险等问题均由楷丰公司负责承担。建投公司对楷丰公司反诉主张由建投公司承担的施工用水电费507243.27元无异议。关于涉案工程款及保修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计息期间和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此履行。现楷丰公司对尚欠建投公司工程款9260082.25元及第一阶段保修金1758806.06元均无异议，楷丰公司对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支付。对于建投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对结算审定确认后，楷丰公司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两倍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凤凰御景花园一期A1地块昆明二建总承包合同范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由楷丰公司对外委托完成，建投公司于2016年10月27签署确认，自该日起应视为双方确认上述审核报告。自该日起28日内楷丰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因其未按期支付，应按约定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故建投公司主张对欠付工程款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未超出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建投公司主张的保修金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在保修期满2年时的七天内，将支付保修金的2%给承包人。因双方对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2015年10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之日作为保修期起算时间点，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楷丰公司应向建投公司退还该部分保修金。楷丰公司未及时支付，应向建投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但建投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2日起支付保修金利息无事实依据，应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该部分保修金的利息。因保修金亦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对于楷丰公司逾期退还保修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支付。关于建投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工期为421天，但第3.1条约定的甲方提供乙方1、2栋工作面并开始计算工期至该条约定的2014年5月31日前通过工程初验，其实际期间为442天，故双方实际约定的工期为442天。涉案工程2013年5月16日具备开工条件开始施工（楷丰公司亦认可工期自2013年5月16日起算），至工程2015年3月16日完成初验，实际施工时间669日，已超出双方约定工期上述工期227日。对于工期延误的责任，建投公司主张系楷丰公司造成，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规定，建投公司对此应进行举证。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在13.1款工期延误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员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按照本案当事人对工期的上述约定以及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建投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楷丰公司对其主张的工期延误事由提出过顺延申请，而在本案中，建投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提出过工期顺延的申请或要求。至于建投公司提出的其工期延误理由是否属于合理抗辩，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是否存在楷丰公司交付图纸不及时，是否构成工期延误的合理抗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工程存在边施工边交付图纸的客观事实，在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9月17日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中，均有建投公司提出要求尽快提供图纸、完善蓝图中所欠缺的相关图纸、落实2013年6月20日至6月24日签发的所有蓝图均未加盖审图章的问题，而至2013年12月17日，楷丰公司方才向建投公司交付正式施工图。楷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向施工方提供必要的施工图纸，即是双方合同约定，亦是建投公司作为施工方进行施工的必要条件，因此，自2013年5月21日至9月17日共计119日，因楷丰公司未能提供满足施工要求的图纸，且建投公司已提出相应要求，该期间应视为对工期延误的合理抗辩；2.是否存在甲供材料不到位导致工期合理顺延。虽然在建投公司提交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记载有“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等甲供材料问题，但建投公司不能证明其因此导致停工或具体工期因此造成的延误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3.是否存在其他分包单位未能及时完工导致建投公司工期合理顺延。虽然在《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记录由其他部分分包单位分包工程出现延误的情况，但没有证明建投公司的施工部分因此造成延误以及具体延误时间长短。并且，在双方合同约定中已明确建投公司需对整体进度负责，建投公司要求各分包商提供专业承包的施工组织设计进度计划，进行汇总分析，对施工程序中有矛盾的地方进行协调并找出解决办法，若各分包商不提供，建投公司有权根据楷丰公司与分包单位的协议进行经济处罚建议，由楷丰公司执行，而建投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定完成了对其他分包商的组织协调，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4.是否存在未按进度付款问题导致工期合理顺延。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款项支付进度及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如建投公司认为楷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其有权依法主张权利，但建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楷丰公司未按期支付进度款致使建投公司停工，故其以此为由抗辩工期应顺延不能成立；5.其他问题。对于建投公司提出的未及时解决地下室照明问题等其他抗辩事由，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事由已导致停工、窝工及工期具体的延误时间，故对该部分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建投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中119天属于合理抗辩，扣除该119天，其仍有108天工期延误，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按双方合同约定，1栋工期延误10日内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其后每日违约金3万元，故1栋违约金为：20万+（108天-10天）×）万=314万；2栋工期延误10日内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35万元，其后每日违约金8万元，故2栋违约金为：35万+（108天-10天）×）万=819万。以上违约金共计1133万元。关于楷丰公司反诉要求建投公司赔偿其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经济损失15403473.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楷丰公司实际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负责赔偿。如上所述，虽然建投公司客观上晚于合同约定227日完成施工，但责任并不完全在于建投公司，其中119天的工期延误系楷丰公司造成，故相应部分的经济损失不可归责于建投公司。对其余部分的损失，建投公司承担的1133万元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故对楷丰公司主张建投公司另行承担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15403473.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楷丰公司主张的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的费用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楷丰公司诉请中的8000元检测费及2000元公证费的支付主体均是案外人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楷丰公司不能证实该费用是其损失，一审对此不予以支持。对于楷丰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343900元，首先，仅有案外人个人出具收条，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支付；其次，支付单位为案外人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非楷丰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属于楷丰公司的损失；最后，该部分费用是案外人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季红伟签订的《零星工程维修施工协议》项下费用，而根据维修记录，其零星维修包括对小区可视对讲机故障、光纤线断裂、网线盒、窗子漏水、厨房无灶前阀、洗面盆水龙头渗水、换锁等诸多小区住户使用房屋过程中的问题的维修，对于楷丰公司主张的瓷砖脱落问题，仅在维修记录中占很小部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楷丰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的支出353900元不予支持。对于楷丰公司反诉主张的垫付税款29100055.14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楷丰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为建投公司已实际代缴税款为2580230.57元，在楷丰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已扣收其代缴税金813034.09元，对于其余税款1767196.48元建投公司亦无异议，应由建投公司承担并向楷丰公司支付。对于楷丰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滞纳金329824.55元，按照相关规定，楷丰公司作为代扣代缴人，其有义务及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因其自身未按期交纳税款导致税务机关对其征缴额外的滞纳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在其2017年7月13日出具《西山区地税二分局缴纳税款确认函》中也承诺相关滞纳金及税款风险等问题均由楷丰公司负责承担。关于楷丰公司主张的水电费507243.27元，经双方对账，建投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9260082.2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25日起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二、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修金1758806.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三、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1133万元；四、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垫税款1767196.48元；五、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水电费507243.27元；六、驳回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2241元由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886元，由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9621.34元。由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264.66元。”二审中，上诉人楷丰公司无证据提交，上诉人建投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工作联系函（第11、13、15、17、20、32、34、35、44号）、施工日志。第二组：工作联系函（第19、21、22、25、26、27、28、31、33、41、42、43、46、47、52、53、54、72、73号）。以上两组证据欲证明：楷丰公司交付施工图纸不及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陆续提供大量非正式施工图、白图，还出现标示不明、标注错误的问题。建投公司在2013年6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第11号）中已经申请，自即日起至收到施工图后3个工作日，期间的工期请甲方及监理予以顺延。本案中楷丰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交付正式施工图，故从开工之日即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工期应予顺延。第三组：工作联系函。欲证明：施工过程中楷丰公司多次发出工作联系函，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影响工程进度，工期应予顺延。第四组：工作联系函（第48、50、61、64、67、56、36、69号）。欲证明：施工过程中由于甲供材料不到位，影响建投公司施工进度，建投公司已经申请顺延工期，并部分得到了监理公司及楷丰公司的认可。第五组：工作联系函（第57号）、施工日志。欲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楷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期延误，相应的工期应予顺延。第六组：工作联系函（第68、66、55、38、39、40、49、51、59、60、62号）、施工日志。欲证明：因分包单位工期滞后，影响建投公司的工期，建投公司已明确提出顺延工期。第七组：气象灾害证明、施工日志。欲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遇到极端天气无法正常施工，属不可抗力，相应的工期应予以顺延。楷丰公司质证认为：对建投公司二审提交的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工作联系函，并非施工过程中只要出现需要双方磋商解决的问题就必然导致工期顺延。开工期楷丰公司已经陆续提供图纸，建投公司的施工行为也一直在持续，故建投公司提出正式图纸交付前的工期都应顺延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不必然影响工期，在建投公司未提出申请的情形下，不应顺延工期。协调分包单位是建投公司的合同义务，由此导致工期延误应当由建投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对于甲供材料延迟供应，建投公司提出主张的材料中墙砖不属于甲供材料，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应由建投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施工日志，由于系施工方建投公司的单方记录，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气象灾害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极端天气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可以顺延工期的事由。本院认为，对于建投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的工作联系函及气象灾害证明，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施工日志，由于系施工方建投公司的单方记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建投公司举证欲证明的工期顺延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予以评判。二审另查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变更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楷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应否支付利息？2.逾期竣工违约金如何确定？3.建投公司应否向楷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修复费？关于楷丰公司应否就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利息的问题。楷丰公司上诉提出，虽然双方对工程结算价已达成一致，但由于工程逾期完工，建投公司存在须向楷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只有在欠付工程款减去逾期完工违约金后仍有余额的情形下，楷丰公司才有付款义务，也才存在计算利息的基础。而本案中建投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金金额高于欠付工程款，故楷丰公司的付款义务不产生。质保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依据前述理由也不应当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7日，双方对结算金额形成确认。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双方对结算审定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楷丰公司应当在2016年10月27日起28日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方逾期完工可以作为发包方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抗辩，且楷丰公司自结算之日起至本案起诉前，亦从未以建投公司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金高于尚欠工程款为由，向建投公司提出拒付工程款。故楷丰公司关于其没有实质的支付义务，不应就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但建投公司起诉主张保修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超出了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31日，共计443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一审认定合同约定工期为442天存在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对于建投公司实际施工时间为669天，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超出约定工期的226天，建投公司主张系楷丰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且建投公司已申请顺延工期，故建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对于逾期竣工，建投公司提出以下几项原因：1.楷丰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2.施工过程中出现设计变更。3.楷丰公司延迟交付配电工程图纸。4.甲供材料延误。5.因楷丰公司原因导致主供电桥架拆除重装。6.楷丰公司未及时协调分包单位。7.楷丰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8.施工过程中出现极端天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员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对于建投公司提出的上述事由是否应当顺延工期，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建投公司主张楷丰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建投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1条约定，楷丰公司应当在开工前提供一式五套施工图。而楷丰公司直至2013年12月17日才向建投公司移交一式五套施工图。建投公司已在2013年6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中申请工期顺延至收到施工图后3个工作日，故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的工期应予顺延。对此，本院认为，开工前提供施工图纸系发包方楷丰公司的义务。涉案工程开工前，楷丰公司已陆续向建投公司提供部分图纸。但工程开工后，建投公司一直在监理例会中提出图纸缺失问题。2013年6月11日，建投公司以停工等图为由，通过工作联系函申请顺延工期；楷丰公司的意见为，请设计单位提供欠缺图纸，存在的问题及时明确；设计单位的意见为，以6月20日图纸为准。2013年6月20日至6月24日，设计单位向建投公司移交了蓝图。为及时完善蓝图中欠缺的图纸，在2013年6月25日的监理例会中，各方定于2013年6月29日至6月30日进行图纸会审。图纸会审后，建投公司又在2013年7月2日监理例会中对蓝图提出意见。2013年9月17日，建投公司在监理例会中再次提出2013年6月20日至6月24日签发的蓝图未加盖审图章。因楷丰公司交付的施工图程序性和完整性均存在问题，客观上对工期造成影响，且建投公司对此申请了工期顺延，故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共计125天）的工期应予以顺延。此后，虽然双方就图纸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有过磋商，但建投公司未再就2013年6月20日至6月24日签发的蓝图提出异议，且此后建投公司亦在持续施工过程中，建投公司认为应继续顺延工期至2013年12月20日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投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出现设计变更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过设计变更，但建投公司从未以设计变更为由向楷丰公司申请顺延工期，故建投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设计变更应当顺延工期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建投公司主张楷丰公司延迟交付配电工程图纸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建投公司从未以楷丰公司迟延交付配电工程图纸为由向楷丰公司申请顺延工期，故建投公司关于楷丰公司延迟交付配电工程图纸当顺延工期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建投公司主张楷丰公司甲供材料延误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部分第4条对甲供材料及设备工程的约定为：1.砼结构所用的钢材；2.集中电表箱；3.户内配电箱、插座箱、等电位箱、动力配电箱柜、双电源切换箱、开关、插座、弱电箱（或智能弱电箱）。4.潜污泵及控制箱。建投公司提出GRC线条面板、石材、踢脚线、楼梯踏步、平台瓷砖、石材门套等材料延迟进场应顺延工期，因前述材料均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甲供材料，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建投公司主张的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计9天）因外墙砖延迟进场导致工期顺延，虽然外墙砖不属于双方约定的甲供材料，但楷丰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上签字同意顺延工期9天，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建投公司主张的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3日（共计35天）因集中电表箱未及时进场安装导致工期顺延，因集中电表箱属于甲供材料，且二审中楷丰公司对上述期间顺延工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五）关于建投公司主张因楷丰公司原因导致主供电桥架拆除重装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2月31日的《工程事项通知单》，建投公司已按图纸要求将主供电桥架施工完毕，但楷丰公司应供电局要求通知建投公司拆除重装，并要求于2015年1月7日前完成。因导致主供电桥架拆除重装的责任在于楷丰公司，故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7日（共计8天）期间的工期应予以顺延，该期间包含在因集中电表箱未及时进场安装导致工期顺延的期间内，故不予重复计算。（六）关于建投公司主张因楷丰公司未及时协调分包单位从而影响工期，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部分第2.2.（3）条约定：“乙方（建投公司）需对工程整体进度负责，熟悉各分包工程的具体要求，尤其是对影响土建施工进度的部分分项工程需特别注意。乙方要求各分包商提供专业承包的施工组织设计与进度计划，进行汇总分析，对施工程序中有矛盾的地方进行协调并找出解决办法。若各分包商不提供，乙方有权根据甲方与分包单位的协议进行经济处罚建议，由甲方执行。”据此，建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协调分包单位、控制工程整体进度的合同义务。若由于分包单位施工进度等问题影响工程整体进度，而建投公司未协调分包单位解决问题的，应由建投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责任。（七）关于建投公司主张因楷丰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建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楷丰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及具体影响的工期，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八）关于建投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出现极端天气应当顺延工期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天气原因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建投公司亦从未因极端天气无法施工而向楷丰公司申请过顺延工期，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建投公司对于2013年5月16日至9月17日（共计125天）、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计9天）、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3日（共计35天）期间的工期顺延具有合理的事由，该169天应予顺延。扣除该169天后，剩余57天（226天-169天=57天）仍应由建投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四部分第3.2.（1）条约定，如因乙方（建投公司）原因不能达到四个关键里程的任何一个，每发生一个节点延迟三天以上十天以内时，承担一次性违约金2栋35万元、1栋20万元，超过十天后并处每延迟一天追加违约金2栋8万元、1栋各3万元。据此，1栋的违约金为20万元+（57天-10天）×）万元=161万元；2栋的违约金为35万元+（57天-10天）×）万元=411万元。据此，建投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572万元。关于建投公司应否向楷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修复费的问题。本案中，楷丰公司上诉提出，因涉案房屋从交房后一直有外墙砖掉落，其委托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以拍照、录像的方式对现场进行证据保全，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其为检测房屋饰面砖粘结强度，支出了检测费8000元；其委托季红伟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支出了修复费3439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3900元，应当由建投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楷丰公司对公证费2000元应由建投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对于检测费仅主张由建投公司承担4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二审中，楷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从工程移交起至起诉时通知过建投公司进行维修，建投公司亦表示其未收到过保修通知。第二，涉案的检测费和维修费均由案外人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季红伟支付，楷丰公司主张系其委托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理检测及修复事宜，但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楷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昆明恒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故该费用不能认定为楷丰公司委托他人修理并已实际发生的工程质量修复费用。第三，从楷丰公司提交的《凤凰御景零星工程维修处理情况记录表》来看，绝大部分维修内容与外墙砖质量问题无关，且不同类型的修复费用无法区分，故楷丰公司要求建投公司全额承担修复费3439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对于楷丰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修复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9260082.2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25日起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四、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垫税款1767196.48元；五、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水电费507243.27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即：“二、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修金1758806.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利息；三、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1133万元；六、驳回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修金1758806.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72万元；五、驳回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241元由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9886元，由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1886元，由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50元，由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100元，由昆明楷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7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