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铭，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7F。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逸贤，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明骥，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叶华，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琴，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晓怡，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蔚文，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鹿平，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忠，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莹莹，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璇，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妙玲，女，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7F，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杨显铭因与被上诉人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原审被告张妙玲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显铭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不属于投资理财合同纠纷。1、《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中的协议各方约定出资由上诉人统一管理，用于股票投资，被上诉人并未委托上诉人理财，上诉人只是资金账户的出名人，并不承担理财的责任。2、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颜逸贤熟识，且上诉人在深圳，各被上诉人均在上海，所有关于合作投资的事务均由被上诉人颜逸贤负责与其他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负责资金管理，出名认购信托集合计划，将账户交由案外人蔡某操盘投资A股二级市场。3、因当时股票行情火爆，千万级以下的劣后资金信托已经没有了，且杠杆比例至少1:2.5，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颜逸贤商议，由上诉人出资200万元，被上诉人颜逸贤向其他被上诉人集资800万元，凑齐1000万元，以上诉人的名义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五矿信托-麦田一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开立信托账户“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出资了200万元，与原告方共同投资A股二级市场，是合作关系，不是委托理财关系。二、原审法院未查清关于协议书签署、履行的事实。1、协议书中留空账户信息的原因是当时上诉人与五矿信托的合同还未签署，未确定账户信息和杠杆比例，上诉人签署留空的协议书文本邮寄给被上诉人颜逸贤，要求被上诉人颜逸贤找各方签署协议，而此时，市场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按原杠杆比例已无法找到资金。经协商，被上诉人颜逸贤同意按1:3的杠杆比例和五矿签署信托合同，最终杠杆比例为1:2.5,因协议书所涉的内容发生变化，上诉人要求收回上诉人单方签署的协议书，重新签订，但被上诉人颜逸贤未予配合。2、协议书中打印的签署日期是2015年6月5日，但合同当事人欧阳晶实际签署协议书的日期是2015年9月21日，即被上诉人颜逸贤在诉讼前为了完善证据，才找欧阳晶签了字，直到此时，协议书才发生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颜逸贤将协议书中账户信息处填写“52×××02五矿信托”，仅是因为被上诉人颜逸贤知道的多个子账户中该账户的资金数额与协议书中的数额接近。4、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合同；2015年6月19日，上诉人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资金转入信托资金账户；2015年6月23日，信托账户开始股票交易操作；而直到2015年9月21日，协议书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从未履行。在此之前，各方履行的合同属于事实合同，应当以信托合同实际杠杆比例为准。三、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下属的52×××02子账户不是双方合作投资的配资账户，该账户的流水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具体操盘过程中，操盘手为了便于操作，用上海蜂虎铭创的软件将总的信托账户分为多个子账户，子账户的资金事实上都属于总的信托账户，各子账户之间的资金处于流动状态，和协议书不存在对应关系。2、协议书由上诉人签署未填写账户信息的文本后邮寄给被上诉人签署，协议书中显示的账户信息“52×××02五矿信托”是被上诉人颜逸贤手写的，并未取得上诉人的认可，协议各方对此项约定并未形成合意。3、总信托账户设立后，上诉人即告知了被上诉人颜逸贤账户和密码，故被上诉人颜逸贤清楚各个子账户的具体信息，包括杠杆比例，并不需要上诉人另外向其告知52×××02子账户的信息。4、52×××02子账户不是800万元配800万元，杠杆比例1:1的账户。首先，该子账户的流水显示除了股票“买入”、“卖出”操作外，有三次资金存入和二次资金取出的操作，三次存入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24日“资金存入800万元”；2019年6月24日“融资借款800万元”；2015年6月30日“资金存入180万元”；合计资金存入1780万元。二次资金取出分别为2015年6月29日“资金取出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资金取出600万元”，合计资金取出800万元。那么，该账户的实际可供交易的资金额度总额为980万元，而不是800万配800万元。四、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杠杆比例是1:2.5。1、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颜逸贤在投资人的微信群中称“800万的信托还未必能办妥，现在额度及其紧张，万一不行，就按老规矩做吧。”“老规矩”即指之前的几期投资协议曾约定1:2以上的杠杆比例。2、上诉人将信托合同的复印件邮寄给被上诉人颜逸贤后，其于2015年6月17日将合同的部分内容发到投资人的微信群，该信托合同明确约定了1:3的杠杆比例。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五矿信托-麦田一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铭创分账户股票账户（52×××02)交易记录》中风险比例一栏为“265.39%”。五、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5170514.44元。1、合作共同投资A股，均应当预见到股市中可能存在的风险。股灾发生时，上诉人为避免强行平仓，多次补仓，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出现亏损时，被上诉人颜逸贤也从未就股票是否清盘作出进一步的要求，故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五矿信托被强制停止信托包后，扣除优先资金2500万元，仅剩640万元，尚不足以弥补上诉人补仓的损失，之前各方投入的资金已经全部损失殆尽，没有剩余资金。3、即使按照52×××02子账户的流水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最终账户中的余额5170514.44元还包括资金存入的180万元及案外人欧阳晶的80万元，原审法院酌定将余额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对上诉人杨显铭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显铭、张妙玲返还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投资款人民币3033463元；2、判令杨显铭、张妙玲赔偿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损失人民币4166537元；3、判令杨显铭、张妙玲赔偿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姚鹿平、阎忠、颜莹莹利息损失，以30334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5日，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案外人欧阳晶与杨显铭签订了《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以及案外人欧阳晶共同出资800万元交给杨显铭统一管理，由杨显铭用于A股股票投资；为操作方便，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案外人欧阳晶确认以上委托购买的股票均登记在杨显铭名下，账户资料显示为：“杨显铭，证券账户52×××02五矿信托”；合同还约定，融资方式为1:1，配资资金融资成本及亏损风险由杨显铭承担，基金的预警线为净值的0.9，如投资期间达到或低于基金净值的0.9(以当天收盘价为准），自动转入“中途撤资条款”以决定是否清盘；该基金盈利总额的60%归杨显铭所有，剩余40%由原审原告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投资期限为一年；第七条中途撤资条款约定，所有投资人之中投资额累计有过半的资金人要求清盘，就达到清盘条件，某位投资人提出撒资，其投资份额由原有投资人优先认购等。杨显铭主张账户资料中手写部分的“52×××02五矿信托”是原审原告方自行填补的，并不是在合同签订时注明的。原审原告确认该手写部分是由颜逸贤书写，但同时主张该账户信息系颜逸贤根据杨显铭告知的信息填上去的，因为整个账户系统是杨显铭操作的，颜逸贤本人是无法获知配资账户信息的。二、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6月8日，颜逸贤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杨显铭800万元。颜逸贤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颜逸贤确认，上述800万元的出资比例为颜逸贤出资120万元，冯明骥出资200万元，陈叶华出资127万元，张雅琴出资70万元，项晓怡出资100万元，孙蔚文出资70万元，案外人欧阳晶出资80万元，阎忠出资13万元，姚鹿平出资10万元，颜莹莹出资10万元。2017年12月25日，案外人欧阳晶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欧阳晶陈述，《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中原约定欧阳晶出资113万元，欧阳晶本人实际出资80万元，另有阎忠以欧阳晶名义出资13万元，姚鹿平以欧阳晶名义出资10万元，颜莹莹以欧阳晶名义出资10万元，欧阳晶陈述已告知杨显铭以及阎忠、姚鹿平、颜莹莹上述情况，双方之间所涉纠纷，由阎忠、姚鹿平、颜莹莹自行向杨显铭主张。三、上述协议签订后，杨显铭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五矿信托一麦田一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P2014M13A-MT1H-001,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开立信托账户“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约定配资比例为1:2.5,杨显铭认购1000万元，配资2500万元，该合同第25页载明，上海铭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为本信托计划远程交易系统提供技术支持及服务。四、根据杨显铭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调取杨显铭在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处开立的信托账户个数、具体账户信息以及信托账户的相关交易流水，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在调查结果中确认杨显铭在该司于2015年6月认购“五矿信托一麦田一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9期，认购金额为1000万元，该期于2015年6月19日成立，并提交了该账户的相关交易流水。双方对上述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五、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当时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罪对杨显铭立案调查的询问笔录、信托账户五矿信托一麦田一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分账户52×××02交易流水、银行账户流水等资料，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杨显铭所涉产品信息确认函》，该函载明杨显铭在该司于2015年6月认购“五矿信托一麦田一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9期，认购金额为1000万元，该期于2015年6月19日成立，麦田一号为结构化证券投资类信托产品，9期的杠杆比例为1:2.5，杨显铭在该期运行期间的补仓记录如下：2015年6月29日补仓136万元、2015年6月30日补仓200万元，2015年7月10日补仓300万元，2015年7月16日补仓20万元，2015年8月4日补仓5万元，2015年8月6日补仓50万元，合计金额为711万元。双方对上述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六、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使用的软件服务商上海铭创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子账户52×××02的资金账户流水，该资金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6月24日该账户存入800万元，配资800万元，之后在2015年6月29日取出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存入180万元，2015年6月30日人工还款600万元，之后经过多次股票买卖交易后在2015年9月18日该子账户的余额为5170514.44元。双方对上述调查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原告主张该52×××02账户就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账户，原审被告主张原审被告总的信托资金为3500万元，经具体操盘人员的操作分配设立了多个账户，便于操盘手操作，52×××02并不是原审原告方主张的为原审原告设立的交易账户。七、杨显铭、张妙玲为夫妻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一、阎忠、姚鹿平、颜莹莹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所涉理财合同的配资比例究竟是1:1还是1:2.5，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下属的52×××02子账户是否为原审原告使用的配资账户；三、杨显铭、张妙玲是否应当承担对原审原告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阎忠、姚鹿平、颜莹莹虽然并未在《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中作为合同相对方签名，但根据颜逸贤与案外人欧阳晶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阎忠、姚鹿平、颜莹莹是该《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出资人，并已经履行了出资的义务，阎忠、姚鹿平、颜莹莹作为实际出资人亦应当享有《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相关合同权利，因此，阎忠、姚鹿平、颜莹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杨显铭此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与杨显铭在合同中约定的配资比例是1:1，虽然杨显铭主张与原审原告商议之后实际设立的配资账户“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的配资比例为1:2.5，但杨显铭就此主张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杨显铭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下属的52×××02子账户是否为原审原告使用的配资账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中显示的账户信息手写部分是“52×××02五矿信托”，虽颜逸贤自认系其本人书写，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庭审陈述，配资账户系由杨显铭另行操作，颜逸贤仅向杨显铭提供资金，无法得知股票配资账户的具体信息，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颜逸贤关于该书写部分的账户信息系由杨显铭告知的陈述更符合生活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五矿信托10×××09一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子账户52×××02的资金账户流水明细清单，该账户是存入800万元并配资800万元，配资比例为1:1，配资的本金金额与本案理财合同约定能够相互吻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下属的52×××02子账户应当为杨显铭开设给本案理财合同基金使用的配资账户，该子账户流水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与杨显铭签订的《A股第五期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配资资金融资成本及亏损风险由杨显铭承担，基金的预警线为净值的0.9,如投资期间达到或低于基金净值的0.9(以当天收盘价为准），自动转入“中途撤资条款”以决定是否清盘。由于原审原被告签订配资协议后恰逢2015年股灾，结合该配资账户的交易清单，杨显铭主张股票天天跌停，无法及时清盘的理由有事实依据，且原审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杨显铭及时提出过股票全面清盘的请求，结合杨显铭在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针对“五矿信托10×××09一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的多次补仓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杨显铭已经尽到涉案委托理财基金管理人的注意与谨慎义务，且原告作为成年人，在与杨显铭签订涉案理财合同时理应明白清楚配资买卖股票的风险，原审原告为牟取买卖股票的高额盈利而自愿承担配资的风险，在买卖股票出现亏损后又不愿意承担亏损金额，有违民事法律的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合同义务、参考场外股票配资的交易特征、亏损因果关系、合同约定、当事人履约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杨显铭应当将“五矿信托10×××09—麦田一号九期杨显铭”总账户下属的52×××02子账户在2015年9月18日显示的账户余额5170514.44元返还原告，该返还款项已经包括原审原告请求的损失，对原审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审原告主张应当以30334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原告该项请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妙玲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理财合同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签订的理财合同，因此，原审原告请求张妙玲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显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返还款项人民币5170514.44元。二、杨显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334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643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共同负担人民币5300元，杨显铭负担人民币64000元。上述费用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已预付，杨显铭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共同投资协议书所涉800万元投入中包括了案外人欧阳晶投入的80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属于投资理财合同纠纷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仅为合作关系，非委托理财关系，但从各方签订的合同来看，被上诉人及欧阳晶共同出资800万元交给杨显铭统一管理，由杨显铭用于A股股票投资，约定优先资金融资成本及亏损风险由杨显铭承担，盈利总额60%归杨显铭，40%归各投资人。合同对委托杨显铭统一进行股票投资，委托方与受托方利益分成的意思表示清楚，杨显铭主张双方仅为合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杨显铭主张合同一方当事人欧阳晶最后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杨显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欧阳晶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其次，即便欧阳晶确实为事后补签，在合同已经打印了签署日期2015年6月5日的情况下，欧阳晶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未特别备注实际签署时间，结合各方资金已经在6月8日转账到位，欧阳晶并不否认颜逸贤转给杨显铭的800万元中包括了其自己的80万元份额，可以视为当事人已事实上履行了合同，事后补签为对之前行为的补充确认，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及生效，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于配资及子账户的问题，合同约定为1:1配资，但实际上总账户为1:2.5配资，涉案子账户显示为1:1配资，杨显铭主张合同各方已经同意变更为1:2.5配资，但缺乏各方确认变更配资比例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颜逸贤手写在合同上的子账户为1:1配资，投入800万元配资80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出资金额及配资比例一致，上诉人主张的其后该账户还有若干转入转出，但均不是配资，不影响配资比例的认定。原审认定该子账户为合同约定账户，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损失认定和责任承担，鉴于杨显铭在总账户下各子账户之间进行操作，涉案的子账户内除了股票交易外，还存在多笔资金转入转出，资金事实上处于流动状态，该子账户余额不能直接认定为就是原800万元投入资金及配资交易的结果。按照协议的约定，优先资金融资成本及亏损风险由杨显铭承担，则在亏损的情况下，不论账户内余额还剩多少，杨显铭均应足额赔付给各投资人。考虑到A股交易的风险，各投资人在投资时即应有风险预估，各方约定盈利分成，但亏损风险由杨显铭一人承担，不符合合同法公平原则。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因恰逢股灾，股票不断跌停难以卖出，并未见杨显铭有违审慎管理的义务，杨显铭亦不断投入自有资金填补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杨显铭无需全额补足各投资人800万元出资，仅需在涉案子账户余额（5170514.44元）承担付款义务，处理恰当，但被上诉人等九人合计出资为720万元，案外人欧阳晶出资了80万元，并未起诉，从公平处理各投资人之间权益考虑，起诉和未起诉的投资人应按投资比例分配，因此，本院酌定九被上诉人应获款项为4653463元【5170514.44×（7200000÷8000000）】，原审将账户内余额全部分配给被上诉人，未考虑尚未起诉的其他投资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显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返还款项人民币465346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64300元，由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共同负担人民币22500元，杨显铭负担人民币415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杨显铭负担。上述费用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已预付，杨显铭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杨显铭负担57870元，由颜逸贤、冯明骥、陈叶华、张雅琴、项晓怡、孙蔚文、阎忠、姚鹿平、颜莹莹负担6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