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4刑初72号公诉机关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某祥，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释放，现在家待处。指定辩护人骆帝睿，麻栗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永政、寇海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骆帝睿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3日，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农历5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田某祥的父亲田某顺发病，从家中携刀外出，口中自语要去提人头。被告人田某祥与其兄田某会一同去寻找，找到“韦家梁梁”未果，两人坐着抽烟。田某顺持刀从小路冲出，砍伤田某祥左手食指，兄弟两人顺坡跑到“杨家坟”，田某顺追来继续持刀攻击。田某祥用锄头打在田某顺头上，田某顺倒地。18时许，田某顺死亡。经鉴定，不排除田某顺头部受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田某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祥持锄头打伤他人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案件起因和过程上，被害人田某顺负主要过错责任；2、其作案工具锄头灭失具有多种可能性；3、田某祥作案的初衷向善；4、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田某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田某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某祥的行为系正当防卫。1、从被告人田某祥的主观心态上看，其没有伤害田某顺的故意；2、从被告人田某祥客观行为上看，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3、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01年农历4、5月的一天下午，家住麻栗坡县麻栗镇冲头村委会上冲头村的被害人田某顺发病（病因不明），从家中携刀外出，口中自语要去“提人头”。被告人田某祥与其兄田某会一同前去寻找，被告人田某祥携带一把锄头，田某会携带一根木棒，找到“韦家梁梁”（小地名）未果，两人坐着抽烟。田某顺持刀从小路冲出，砍伤田某祥左手食指，兄弟二人逃跑，跑到“杨家坟”（小地名），田某顺追来继续持刀攻击，田某祥用锄头打在田某顺头上，田某顺倒地，后被人抬回家中，18时许，田某顺死亡。经鉴定，不排除田某顺头部受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田某祥左手食指近节指骨远端陈旧性骨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尖刀一把），证实系田某顺砍伤田某祥的工具。2.书证（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的立案情况。（2）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田某祥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并通知了田某祥家属。（3）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麻栗坡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6日向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麻栗坡县公安局于同日释放。（4）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回执）、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账单复印件、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证实田某祥于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比对查询记录、抓获经过，证实田某祥的自然人身份，在案发时已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在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抗拒、逃跑行为，积极配合民警工作。（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田某顺使用的尖刀特征。（7）物证照片，证实田某祥的左手食指受过伤的事实。（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中田某顺使用的工具刀一把已经随案移送。3.证人证言（1）张某顺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其在“韦家梁梁”做农活，遇到田某顺，手里拿着菜刀，其问要去哪里？田某顺答“去上面提人头”。后看到田某祥、田某会来找田某顺，其回去吃饭，回来看到田某祥、田某会与田某顺打架的过程，看到田某会拿木棒打田某顺的头部，没有看到田某祥动手，田某顺被打后头部受伤流血，抬回家后田某顺死亡的事实。（2）张某文的证言，证实证实17、8年前农历3、4月的一天，其在“韦家梁梁”做活，看见田某祥和田某芳往下面走，田某祥的一只手受伤。大概半个小时后，有人叫去看，在“杨家坟”看到田某顺倒在地上，头被打裂开了，流了好多血，旁边还有两根竹竿，后几人将田某顺抬回家，后死亡的事实。（3）时某宽的证言，证实田某顺在打架之前就患病，田某顺与田某祥、田某会打架过程中，田某顺手拿一把刀砍向田某会、田某祥，田某祥和田某会其中一个拿着锄头抵挡，田某顺追逐砍，田某祥、田某会往下跑，田某顺拿着刀跟着小路从后面追。打斗过程中田某顺被打倒，受伤后由田某芳及田某芳的老公几个人抬回家的事实。（4）宋某琼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田某顺发病的情况，田某顺被打受伤后，田某芳找到自己告知田某顺被打伤的事实，回家后看到田某顺受伤在家死亡的事实。（5）张某凯的证言，证实了十多年前，田某顺发病后与田某祥、田某会在地名叫“韦家梁梁”的地方斗殴全过程，在斗殴过程中田某顺拿着尖刀，田某祥拿着锄头，田某会拿着木棒，在斗殴中，田某顺受伤被送回家后，看到田某顺的后脑勺烂了，是横向被砍断的，就像是被钢锄锋利的那面挖了一锄头的那种样子，后来田某顺死于家中的事实。（6）田某安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与田某祥、田某会在打架之前，田某顺已经患病的事实，在田某顺死亡后，帮忙入棺时发现田某顺耳朵处有血，头上包着白布，并看到田某祥手是包扎着的事实及未报案的原因。（7）田某兴的证言，证实田某顺在死亡之前就脑子有点神经，田某顺被送回家后，看到田某顺头部有大量血，眼睛闭着，还在喘气，很虚弱的事实。（8）吴某香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提了一把刀出去的事实。（9）吴某会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患病及患病后多次带斧子出门，田某顺死亡后头部有伤并流着血的事实。（10）韦某华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患病经常跑出去，田某顺死亡后田某顺的兄弟田某刚说不报案的事实。（11）张某宽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与田某会、田某祥打斗的过程中，田某顺手拿一把刀，田某会、田某祥拿着棒棒和锄头，田某顺被打伤后被抬回家，看到田某顺头部有6、7厘米左右的伤口，手腕有伤口，伤口出血有2、3厘米，田某祥手指受伤及田某顺死亡前患有病经常外出的事实。（12）陈某祥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发病经常带着刀外出、死亡前头部流血，田某祥手指受伤骨头外漏的事实。（13）田某芳的证言，证实在事发之前，田某顺患病经常带着刀外出，并且乱说胡话，在事发当天田某顺拿了一把刀往“韦家梁梁”的地方去，其与田某祥、田某会就到“韦家梁梁”找田某顺，被田某顺攻击，田某祥躲避不及被田某顺用刀砍到手指，之后田某顺拿着刀追赶田某祥、田某会到了“杨家坟”的位置，打架过程中，田某顺被打倒躺在“杨家坟”的位置，头部流血，看到有伤口。之后寨子里的人帮忙抬田某顺回家，后田某顺死亡的事实。（14）田某会的证言，证实在田某顺死亡前发病的情况和打架受伤部位是头顶上有一个3、4厘米长的口子，清洗后那个伤口还在流血的事实，田某顺受伤前与其和田某祥打斗，田某祥手指受伤和田某祥用锄头打到田某顺头部后田某顺倒地的事实。4.被告人田某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田某顺在死亡前两个月左右因精神上出现问题。2001年农历4月的一天下午，田某顺拿着刀从家中出去。其与田某会商议拿着工具去找田某顺，其从家门口拿着一把锄头，田某会从其家门口拿着一根木棒，二人就到“韦家梁梁”的地方寻找田某顺，寻找未果，后二人在“韦家梁梁”坐着抽烟，在抽烟过程中，田某顺突然从上方的小路下来，用刀砍其与田某会，造成其左手手指被砍伤，后其跳到玉米地里朝下方跑，田某会沿着小路朝下方跑，田某顺拿着刀在后面追，其与田某会跑至小地名叫“杨家坟”的地方汇合在一起，田某顺追到“杨家坟”位置，继续用刀进行攻击，在田某顺用刀朝田某会攻击的时候，其用手中的锄头准备去打田某顺的手，但是没有打到手打到田某顺头部，田某顺继续拿刀向田某会攻击，其用手中的锄头去打田某顺，打到田某顺头部，田某顺倒地。因为手指受伤其在寨邻人的陪同下前往麻栗坡县人民医院包扎伤口，田某会便叫了寨邻一起将田某顺抬回家中。其从医院包扎好伤回到家中，田某顺已死亡。此事发生后一直无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5.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麻栗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麻）公（司）鉴（尸）字〔2018〕11号鉴定书，①死亡分析：死者右顶骨见6.5×1.9cm粉碎、凹陷性骨折区；骨折区两端分别见11cm、4.5cm长的骨折线，右侧颞顶骨见5.4cm长的骨折线，冠状缝见11cm长的分裂线。由于死者死亡时间较长，尸体完全白骨化，脑组织及内脏重要器官损伤程度无法明确鉴定，因此，不具备明确死者的确切死亡原因。综合上述校验及调查分析不排除死者田某顺头部受到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田某顺头部损伤位置及形态自己不能形成，分析系外来暴力打击形成。②不排除死者田某顺头部受到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麻栗坡县人民医院DR诊断报告单，证实田某祥左手食指近节指骨远端陈旧性骨折。6.勘验、检查、辨认及照片、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田某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祥对田某顺先用刀攻击其与田某会，田某顺用刀砍伤其手指的地点位置；其用锄头打伤田某顺头部的地点位置；现在尖刀所在的位置；其从家里拿锄头的位置分别进行了辨认，侦查人员以照片和笔录的形式对证据进行固定。（2）证人田某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会对田某顺用尖刀攻击其与田某祥的位置；其拿木棒的位置；田某祥用锄头打伤田某顺头部的位置；田某顺受伤后抬回家的位置分别进行了辨认，侦查人员以照片和笔录的形式对证据进行固定。（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麻栗坡县麻栗镇冲头村委会上冲头村田某会家房屋西南侧山路上。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除证人张某顺的证言，看到田某会拿木棒打田某顺的头部，没有看到田某祥动手，该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田某祥应依法惩罚。本案被告人田某祥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田某顺先用刀伤害田某祥，负主要过错责任；被告人田某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使用其他凶器实施伤害，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某祥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社会危害性不大。经查，被告人田某祥系被害人田某顺之子，被告人田某祥明知其父亲田某顺系精神不正常的人，在有条件选择逃跑避免侵害的情况下，没有逃跑避让，而是正面与被害人田某顺发生冲突，用锄头击打田某顺头部，被告人田某祥实施的伤害行为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田某顺死亡，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田某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的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田某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某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尖刀一把，记录在案，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胡跃明审 判 员  解朝兴人民陪审员  李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项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