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阳冰，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璐，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艳娟，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德，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洁，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张家口市出入境管理支队干警，现住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荣，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市政工程处退休工人，现住张家口市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剑，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润，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张家口市桥**。上诉人庄阳冰、潘艳娟因与被上诉人邢玉洁、赵亚荣、原审被告赵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阳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璐，上诉人潘艳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德、张慧敏，被上诉人邢玉洁、赵亚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阳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借款本金为15.5万元；还款主体为张家口市正好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和赵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主体错误。《借款协议》借款人主体是张家口市正好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好公司）和赵润。此外，正好公司是我办理的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及注销手续，自己经营管理，与潘艳娟无关，与家庭经营无关。因此，潘艳娟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出借资金数额错误。《借款协议》签署当日，我代表正好公司与赵润为邢宝山出具50万收条一张。次日，即2010年8月29日，邢宝山通过银行转账仅向我支付借款本金15.5万元，而非45.5万元。三、借款发生在2010年8月28日，诉讼时效早已超过，邢玉洁、赵亚荣的还款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潘艳娟陈述，我认可庄阳冰上诉关于主张的借款主体事实，借款主体是正好公司和赵润，与我无关，借款数额应该以实际支付的数额来认定。潘艳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为共同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不应成为本案原审被告，邢玉洁、赵亚荣原审主张诉讼主体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中确认借款关系的证据是《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在2010年8月28日签署，签署人是张家口市正好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和赵润，庄阳冰作为正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依据《借款协议》不能证实我是借款人。2、依据2010年8月28日由庄阳冰、赵润出具的收条内容“收到邢宝山50万元具体内容按协议”可知，收款依据是《借款协议》，据此可知我与邢宝山出借借款没有关系。3、正好公司的成立、注销以及股权转让变更均是庄阳冰自己办理的，我对此毫不知情。因为我与庄阳冰早在2009年就已经分居并签署了离婚协议，为了孩子仅是没有办理离婚登记。庄阳冰在创办、经营正好公司过程中，所有手续的办理，我均未参与，我没有在任何有关公司创办、经营、注销的文件上签过字。我在2015年跟庄阳冰办理的离婚手续，但是在此之前我和庄阳冰就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从2007年开始我和庄阳冰的经济就是独立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钱不是我借的也不是我用的，谁花了这笔钱就应该找谁要，不应该找我要。该我还的我肯定还，我没花这笔钱我是不会还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2015年3月的一次银行3000元转账记录就强行认定此笔借款是我与庄阳冰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借款偿还责任，让我不理解，更不能接受。二、邢玉洁、赵亚荣的还款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本案《借款协议》是在2010年8月28日签署的，收条是同日出具，至邢玉洁、赵亚荣起诉之日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在邢玉洁、赵亚荣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实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我提出的诉讼时效己过的抗辩主张没有予以认定和支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455000元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庄阳冰称实际收到15.5万元借款，收条是在《借款协议》签署时出具，155000元款项是后一天银行转账支付，其余款项未支付，即不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邢玉洁、赵亚荣对庄阳冰、潘艳娟的上诉辩称，一、原审判决对借款主体认定正确。本案中借款协议、收条上有上诉人庄阳冰、赵润签字，借款本金由上诉人庄阳冰收取，2018年1月16日还款承诺上有庄阳冰的签字。借款协议上有张家口市正好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好公司）盖章，庄阳冰是正好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并注销了正好公司。因此，本案借款主体为庄阳冰、赵润、正好公司，但正好公司已被庄阳冰注销，无诉讼主体资格。潘艳娟与庄阳冰在借款期间是夫妻关系，潘艳娟是正好公司股东，监事。潘艳娟与庄阳冰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正好公司，潘艳娟参与还款，对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依法认定庄阳冰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正确。本案中借款协议有明确的借款金额，明确预先扣除借款3个月利息45000元结合向上诉人庄阳冰的转账金额155000元，结合收款收条和2018年1月16日还款承诺，能够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我们一直向对方和赵润主张权利，赵润在一审开庭时对本案事实全部认可，结合庄阳冰、潘艳娟的还息和庄阳冰2018年1月16日还款承诺，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庄阳冰、潘艳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玉洁、赵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本金人民币50万元；2.从2010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人民币980666元）上述两项合计148066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8日庄阳冰、赵润及正好公司与邢宝山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人向邢宝山借款500000元。该协议主体处为空白，出借人处有邢宝山的签字，借款人处加盖有正好公司的公章。庄阳冰、赵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0年8月28日庄阳冰、赵润以借款人名义向邢宝山出具收条一份，收到邢宝山借款500000元。收条中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2010年8月29日邢宝山向庄阳冰转款155000元，原告主张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借款人交付300000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庄阳冰支付155000元的借款，邢宝山预先在本金500000元中扣除三个月利息45000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庄阳冰、赵润，因借款发生在潘艳娟与庄阳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潘艳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原告另主张潘艳娟曾以其个人账户偿还原告借款利息3000元，被告合计偿还原告借款利息15000元。另查明正好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设立，设立时股东为潘艳娟、庄阳冰两人，各占公司50%的股份。后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根据公司变更登记卷宗显示，至2014年3月13日，股权由吴清波、庄阳冰转让给案外人潘艳绢时，被告潘艳娟仍然为正好公司的监事。正好公司2017年1月17日进行注销登记。再查，庄阳冰与潘艳娟于1996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27日登记离婚。又查明，邢宝山于2019年2月5日死亡，二原告为邢宝山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仅加盖了正好公司的公章，庄阳冰与赵润仅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但是根据赵润、庄阳冰以借款人的名义为邢宝山出具的收条，可以确定赵润及庄阳冰为实际借款人。原告主张实际支付借款455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55000元，现金的方式支付3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条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出借人邢宝山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是其预先扣除的三个月利息45000元不应计算在本金之内，故本院认定邢宝山实际出借本金45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庄阳冰与赵润出具的收条中约定该笔借款利率为3%每月，原告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被告已经偿还借款利息15000元，故剩余借款利息应自2010年10月2日开始计算。关于该笔借款是否为庄阳冰与潘艳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潘艳娟与庄阳冰的夫妻共同债务，潘艳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该笔借款发生在庄阳冰与潘艳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虽然借款人并非潘艳娟，潘艳娟事后也未对借款追认，但是正好公司也在借款协议中加盖了公章，故借款人实际也包括正好公司。庄阳冰对借款不予认可，也未向法庭陈述借款的实际用途，根据正好公司也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中加盖公章的行为判断，该笔借款应由庄阳冰用于正好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时正好公司的股东为庄阳冰和潘艳娟，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的借款实际为用于庄阳冰及潘艳娟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以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潘艳娟应承担还款责任。庄阳冰、潘艳娟虽然否认工商注册档案中相关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庄阳冰与潘艳娟出具自己身份证及潘艳娟为公司注册提供其作为承租人的租房合同的行为能够推定正好公司注册行为庄阳冰、潘艳娟知情。对于潘艳娟主张的借款前已经与庄阳冰签署了离婚协议，对财产进行了分割的抗辩主张，因其二人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故对潘艳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庄阳冰、赵润、潘艳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二原告借款4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0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庄阳冰提交银行流水7页。拟证明2010年8月29日收到邢宝山转账15.5万元之后，该笔借款的消费情况，没有用于与潘艳娟的家庭共同生活，也没有给付过潘艳娟，是我个人消费。邢玉洁、赵亚荣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清楚，没有银行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出借款项时只是说借给，至于使用情况我们无法监管，不能否认潘艳娟共同还款的责任。且在后续9月4日到9月15日之后，上面没有显示对方的信息，具体他是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公司经营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庄阳冰的证明目的。潘艳娟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潘艳娟的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这份银行流水是从2010年8月3日开始的，一直到2013年8月28日，从表中往来的账户名称可以看出在这3年中，没有一笔跟我有经济往来。除此之外，在2010年8月29日庄阳冰收到款项后，到9月13日大概两周的时间就将15.5万元支付完毕了，此过程中没有一笔是支付潘艳娟的，该证据能够证实邢玉洁、赵亚荣主张的借款与我没有关系。邢玉洁、赵亚荣提交以下证据。1、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1份、赵润给邢宝山打的借条3张。拟证明调解书的原告是本案的邢玉洁和赵亚荣，被告是本案的原审被告赵润。拟证明邢玉洁、赵亚荣和赵润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借款出借的方式是以大额现金的方式，赵润是以借条的方式写明借款的金额和利息，证明我们和庄阳冰、赵润之间的交易习惯，该调解书已经生效。赵润给邢宝山打的3张借条，都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都是在邢宝山和赵润之间发生的。2、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7**执恢14号执行裁定书1份，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申请执行人是陈伟，被执行人是庄阳冰，第三人是张家口市帅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证明潘艳娟参与了正好公司的经营活动，代表庄阳冰、正好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潘艳娟与庄阳冰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在2018年潘艳娟依然代表正好公司和庄阳冰处理事务，证明了正好公司与庄阳冰、潘艳娟夫妻是财产混同，共同经营正好公司，应该对本案承担共同的清偿义务。潘艳娟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证据内容可知，借款人赵润是在2013年6月陆续向邢宝山借款55万元，跟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不能证实邢玉洁、赵亚荣的主张。一审提交的邢宝山的银行流水，系邢宝山出借给庄阳冰15.5万元的银行流水体现出2013年4月28日邢宝山支付给了赵润15万元。从2013年4月28日之后到2017年，赵润还给了邢宝山十万多元。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通过这张卡没有显示出来邢宝山和赵润有过经济往来。从邢宝山支付给赵润15.5万元之后才发生了经济往来。2010年8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打了收条，实际收款是8月29日从银行给付的15万元，其他的钱并没有给付。证据2，潘艳娟去参与处理庄阳冰的债务是基于当时庄阳冰被高新区执行法官扣留了，由于庄阳冰没有履行其义务，给家里打电话去处理的，当时庄阳冰与潘艳娟已经离婚了，裁定书中载明的庄阳冰妻子潘艳娟的陈述是不正确的。且裁定书的内容中，说是庄阳冰欠了多少钱，并不是说与潘艳娟有关，不能证实执行的内容与潘艳娟有关。该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观点。该证据是在2018年6月28日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庄阳冰同意潘艳娟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关于调解书借款55万元，本案第一笔发生在2010年，不能用在后的借款交易习惯证实在前的借款交易习惯。本院认证，对庄阳冰提交的银行流水，因邢玉洁、赵亚荣不予认可，且银行流水没有出处证明，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邢玉洁、赵亚荣提交证据1的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210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赵润给邢宝山打的3张借条，庄阳冰、潘艳娟均不认可，赵润没有到庭予以质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邢玉洁、赵亚荣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庄阳冰与潘艳娟于2015年5月27日已经离婚。本院查明，2015年2月3日，正好公司股东变更为庄阳冰、吴清波。正好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进行注销登记时，股东为庄阳冰、吴清波。在一审中，邢玉洁、赵亚荣撤回了其对吴清波作为被告的起诉。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借款主体是谁；还款主体是谁；还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本案借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本案2010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显示，抬头甲方为邢宝山，乙方空白，没有具体名称，而在落款处甲方为邢宝山，其下方的法定代表人处，有邢宝山的签名，乙方处盖正好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下方的法定代表人处有庄阳冰、赵润的签名。且根据庄阳冰、赵润于同日给邢宝山出具的《收条》内容表明，庄阳冰、赵润收到了借款5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此时庄阳冰为正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赵润与正好公司没有身份关系，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应为正好公司、赵润向邢宝山进行借款，邢宝山与正好公司、赵润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正好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进行注销登记时，庄阳冰系正好公司的其中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正好公司清算组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邢宝山，未按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邢宝山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现邢玉洁、赵亚荣主张作为正好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负责人的庄阳冰偿还借款损失的理由成立，应当得到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庄阳冰、赵润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潘艳娟是否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问题。首先，本案系正好公司与赵润借款，虽然在本借款发生时，潘艳娟为正好公司的股东，但此后正好公司的股东几经变更，在正好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进行注销登记时，股东为庄阳冰、吴清波。其次，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庄阳冰与潘艳娟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借款用于庄阳冰与潘艳娟的家庭生活，也不足以证实潘艳娟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庄阳冰与潘艳娟于2015年5月27日已经离婚。综上内容，邢玉洁、赵亚荣主张本案借款为潘艳娟与庄阳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形成了夫妻债务，潘艳娟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故潘艳娟主张不承担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应当得到支持。关于还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本案的《借款协议》、《收条》、庄阳冰于2018年1月16日给邢宝山出具的字条及曾经偿还邢宝山的利息综合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0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后，邢宝山曾经收到过部分利息，邢玉洁、赵亚荣主张一直向对方和赵润主张权利，且庄阳冰于2018年1月16日给邢宝山出具的字条综合考虑，至起诉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赵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庄阳冰、原审被告赵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二被上诉人邢玉洁、赵亚荣借款45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2%计算自2010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上诉人庄阳冰的上诉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潘艳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庄阳冰、赵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均由上诉人庄阳冰、原审被告赵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新宇审判员  成 进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徐忠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