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民初6266号原告:向长花，女，生于1944年1月19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户籍地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安吉科技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30759208XQ。法定代表人:竺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竺圣刚，男，生于1958年7月25日，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住浙江省安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秋、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向长花、周显美诉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道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因非常道电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鄂28民终16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因原告向长花、周显美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故本院在重审中分别立案。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6530号民事判决。因非常道电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2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谭相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古如洲、蒋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长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长花向本院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及安装合同，被告返还电梯货款28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5.6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用1920元及保全产生的保险费840元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了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向原告提供并安装了电梯。但经被告多次修理仍然不能正常使用，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后才得知，被告提供的电梯产品还处于试验阶段，无产品质量合格证，电梯质量不合格。原告要求被告处理，被告至今不予理睬。因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电梯经原告要求被告竺圣刚本人及派利川利腾达电梯公司进行修理，修理后，电梯仍不能正常使用，竺圣刚与原告通过短信方式明确告知原告该电梯电机存在问题，该问题被告是无法解决的，因此，被告提供的电梯一直不能正常使用，不能达到原告购买电梯的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及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两次被发回重审，依据民诉法规定，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重审后上诉的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故程序有问题。2、本案开庭前，被告方已经依据销售及安装合同第八条规定，向贵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处理，至今没有相应裁定，程序有问题。3、本案中由于是买卖合同纠纷，被告竺圣刚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原告与被告非常道公司签订销售及安装合同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承担了后续维修保养，该份合同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被告方没有违约，非常道公司与向长花签订的合同有5年维修保养期，由利腾达电梯公司负责维修保养，电梯发生故障后，被告派人到原告方进行了维修保养，之后，原告拒绝被告进行维修保养。5、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原告知道电梯后续需要维修保养，不是一次安装完毕后终身不坏，原告认为电梯坏了后需要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楼道电梯加工、销售等。被告竺圣刚系该公司股东，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竺赟之父。2017年6月16日，由竺圣刚以非常道电梯公司（甲方）名义与向长花（乙方）签订了《销售及安装合同》，乙方以每台2万元单价，购买了甲方14台电梯，其中包含安装、运输费用总计价款金额为28万元。该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乙方需将总额合同款50%（作为定金）汇入非常道电梯公司账户；甲方安装完成，经乙方代表体验能正常使用后，乙方将余款汇入甲方账户。合同中所涉“使用安全”条款载明：甲方将《产品说明书》等相关文件提供给乙方。甲方负责指导乙方正常使用产品。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条款约定，本合同引起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在该合同尾部空白处，竺圣刚亲笔书写了以下内容：“因是利川首个安装，将来又有利腾达电梯公司代为维护，原则五年内免去维护费，五年后再另行商定（目的是为了电梯将来永远能正常运行）”。同时，该合同尾部加盖有非常道电梯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竺圣刚签名。2017年6月19日，原告依约将14万元价款转账至合同中指定的非常道电梯公司账33×××188。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非常道电梯公司派人将涉案14台电梯安装完毕，向长花在该公司提供的用户检验签字单中签名确认“基本正常”。2017年7月16日，非常道电梯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向长花将电梯余款打入竺圣刚储蓄账户。2017年7月21日，向长花依照非常道电梯公司联系函指示，将剩余14万元价款转至竺圣62×××311工商银行账户。嗣后，因楼道电梯故障多次不能正常运转，向长花多次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进行维修，但在经竺圣刚与利川利腾达电梯公司多次派人维修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其间，在与被告竺圣刚短信沟通时，竺圣刚回复内容中曾指出，“……你们这里主要是深圳电机供应商质量问题，目前已经请了一家电机大公司专门设计一款产品”、“供应产品问题，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希望包容……”。后向长花要求非常道电梯公司、竺圣刚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该公司遂向其提供了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该报告载明试验结论为：该接力式楼道电梯经过试验各项目符合Q/ZFCD001-2015《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的要求。2018年1月2日，向长花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财产。为此，向长花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交纳保险费840元以办理保全责任保险作为保全担保，并向本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1920元。后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鄂28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户名为被申请人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28万元；案件申请费1920元，由申请人向长花负担。2018年1月15日，向长花诉至本院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人民币28万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重审中，原告向长花变更为前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非常道电梯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及安装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浙江省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联系函、与竺圣刚短信联系内容、截屏及楼道电梯现状照片、《委托试验报告》、本院（2018）鄂28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用户检验签字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围绕双方诉辩意见，其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二、被告竺圣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涉案电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是否达到了解除合同的条件。现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向被告竺圣刚、非常道电梯公司邮寄送达该案诉讼材料，但回执显示竺圣刚明确表示拒收，非常道电梯公司地址不详不能送达。因本本院（2018）鄂2802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向二被告送达后，二被告向本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申请书上载明了二被告的地址，本院依照其提交的申请书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其拒收或者不能签收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二被告自行承担，本院相关诉讼材料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二被告在答辩期间未能提交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放弃该项诉讼权利。二被告在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对发回重审案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亦不予审查，该情况已在庭审中告知被告。因此对于被告方所提的管辖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竺圣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从被告竺圣刚的股东身份、竺圣刚与非常道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竺赟的父子关系以及竺圣刚从事的一系列经营行为来看，竺圣刚就是非常道电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有竺圣刚签字，竺圣刚签订合同的行为并没有注明系代表非常道电梯公司，亦没有非常道电梯公司书面授权，而竺圣刚并非非常道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能当然代表非常道电梯公司。从竺圣刚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140000元的行为来看，竺圣刚享有了合同利益。因此，该合同就是竺圣刚以非常道电梯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原告以竺圣刚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竺圣刚抗辩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事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我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应当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电梯没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对其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无法判断。从电梯用户使用情况来看，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故障，且经过多次修理仍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客观上说明了涉案电梯确实存在质量缺陷或者瑕疵。电梯出现故障后，因原告要求被告出示产品合格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份由上海交通大学电梯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试验报告，拟证明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但对于原告所购买的涉案电梯与报告中所试验电梯是否为同一型号、同一批次产品以及相关参数是否相同，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该报告中载明，试验依据为《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电梯系合格产品。本案中，双方未就产品质量作出约定，且事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质量标准应当依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因被告提供的产品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不能证明其产品符合前述标准，在电梯发生故障且经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签订销售及安装合同后，被告对合同约定产品进行了交付、安装，原告在用户检验签字单上签字确认运行正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承担了后续维修保养，该份合同未达到解除合同条件。但用户签字确认运行正常并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提供质量合格产品是出卖人的基本义务，在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且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被告认为没有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提供的电梯质量不合格，其行为构成违约，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购买电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选择要求恢复原状，由被告退还货款280000元并赔偿损失，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退还货款后，其交付给原告的14台电梯理应由原告退还给被告。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违约金56000元，赔偿本案保全费用1920元及保全产生的保险费840元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给付没有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6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保全费用1920元，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840元，因该笔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竺圣刚以被告非常道电梯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了140000元货款，理应与被告非常道电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处理已交付给原告产品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向长花与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二、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向长花货款人民币280000元，赔偿原告向长花支付的保全费用1920元，共计281920元；三、原告向长花退还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楼道电梯14台，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竺圣刚、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向长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竺圣刚、浙江非常道楼道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相华人民陪审员  古如洲人民陪审员  蒋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