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80号原审原告：王桂荣，女，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设，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向群，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出生，住灵宝市。原审被告：张萍，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张林倩，女，汉族，2002年7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张萍，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张林倩之母。原审被告：张林瑞，男，汉族，2010年7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张萍，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张林瑞之母。张萍、张林倩、张林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罗贤，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振兴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尚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法定代表人：张晓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王桂荣诉原审被告张晓波、张萍、张向群、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瑞产业公司）、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瑞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灵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12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12民监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原审被告张晓波死亡，由其继承人张林倩（张晓波之女）、张林瑞（张晓波之子）作为原审被告依法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与本案有关的共15起案件合并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屈建设，原审被告张向群、原审被告张萍、张林倩、张林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罗贤到庭参加诉讼。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荣在原一审时的诉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90万元整；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原一审案件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一审受理后，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裁定，将灵瑞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灵宝市振兴路玉瑞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南3.1亩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予以查封。原一审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告张晓波从原告处借款29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被告张向群、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张晓波、张萍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5年5月6日由灵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12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书的内容为：一、被告张晓波、张萍共同偿还原告王桂荣借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3月6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定于2015年5月31日前偿还原告王桂荣借款9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王桂荣借款100万元，剩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7月31日前付清。二、被告张向群、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被告张晓波、张萍负担。本案提审后按照二审程序审理,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关于29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经当庭审查，王桂荣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一、本案中借条的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桂荣现金贰佰玖拾万元整，2014.3.6,借款人张晓波,担保人张向群，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二、按照杜金中的要求，杜金中、张向群、张晓波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张向群、张晓波一次性共出具15张与本案格式一致的借条，借款金额均为290万元，将借条时间写成从2014年3月至8月的不同时间点，借款人均为张晓波，张向群、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为担保人，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分别写成了杜金中、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杜鑫共八人；其中，杜金中、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的借条为两张，杜鑫的借条为一张。借条上的出借人杜金中、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杜鑫与张晓波之间均不存在真实的290万元借贷关系。本案中的借条属于15张借条中的一张。三、杜金中与王桂荣系夫妻关系，杜磊磊、杜叶叶、杜萌萌系杜金中子女，王新格为杜金中外甥，范帅柳为杜金中儿媳,杜鑫为杜金中侄子。张晓波、张晓冬为张向群儿子，张晓波为林瑞产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晓冬为灵瑞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杜金中统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盛、宋青苗，以15张借条为依据，向灵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的格式均一致，在提起诉讼后，通过诉讼保全措施，查封的财产为：1、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东路东侧中海碧林湾小区第10栋1单元1层10102号的房屋一套；2、位于灵宝市（城东）产业集聚区经一路××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灵宝市五龙工业区振兴路北侧西段玉瑞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南3.1亩土地使用权及办公楼。五、15个案件均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2015年5月6日签订调解协议，并于当日出具调解书结案，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杜鑫本人在原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调解协议上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六、15个案件在起诉时，诉求中均未主张利息，调解书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对利息起止时间进行了约定。七、在执行过程中，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杜鑫均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涉及各案借款的实际出资人、债权人均为杜金中，杜磊磊、杜叶叶、范帅柳、王桂荣、王新格、杜萌萌、杜鑫均为顶名，归还借款时，借款直接归还杜金中本人。张晓波向杜金中偿还借款后，该七人均承诺不再向张晓波主张债权。通过执行程序，灵宝市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将位于灵宝市的两处土地及附着物以流拍价和变现价共计3884万余元抵偿15案中的10笔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用，将西安的房产以评估变现价值688.11万元交付给杜金中，杜金中可持裁定书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本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或者国家利益的行为，是一种严重扰乱诉讼秩序的行为。第一，本案中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即借条系虚假，没有相对应的流水、款项交付、借款事实发生，系在同一天出具了十五张内容、样式相同的借条，借条的金额、时间系捏造，290万元的债务系虚构，双方并不存在290万元的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本案中显示借款人为王桂荣的借条，出具借条时，王桂荣本人未参与，在原审中王桂荣本人并未参加诉讼，整个诉讼过程由杜金中、张向群、张晓波实际进行。第二，本案从立案到调解，时间较短，2015年4月17日立案，2015年5月6日调解，双方当事人在原诉讼过程中对主张的证据和案件事实高度一致，缺乏对抗性，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均未按照调解书的内容主动履行，起诉的主要目的是保全土地及相关房产。双方在同一天出具的15张借条，将借条时间写成从2014年3月至8月之间的不同时间段，并在调解中，将利息分别予以计算、约定，调解书结果虚假且错误，杜金中、张向群之间对于该事实是明知的，其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第三，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灵宝市人民法院对于一审案件的管辖权限为300万元，杜金中与张晓波、张向群捏造借条金额为15张290万元，并在执行阶段，将15张借条涉及的债权由杜金中一人主张，其行为明显属于规避管辖规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损害了正常的诉讼秩序，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第四，杜金中、张晓波、张向群、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捏造15张290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调解，通过保全、执行措施，将保全的财产通过执行以物抵债给杜金中，该行为属于规避法律、虚构事实、借用了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对于其虚假诉讼的行为，本院依法另行出具决定书予以制裁。综上，杜金中、张晓波、张向群、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因杜金中、张晓波、张向群、林瑞产业公司、灵瑞矿业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致使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1297号民事调解书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129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王桂荣原审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王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维审判员 李红伟审判员 王保奇审判员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