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山，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方城县城关镇裕州南路。法定代表人：赵俊杰，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男，该联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伦，男，该联社员工。原审被告：姚春，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朱红卫，女，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刘小玉，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刘喜源，男，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贾燕方，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杨学山因与被上诉人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方城县农信社），原审被告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被上诉人方城县农信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申爱伦，原审被告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春、朱红卫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方城县农信社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方城县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方城县农信社在涉案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违规违法行为，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两合同的贷款金额也不一致，导致五名担保人脱保，足以证明方城县农信社在贷款办理中存在违规行为。本案系案外人张小彬与涉案贷款的经办人冯长春相互勾结，借杨学山之名发放贷款。杨学山自始至终未见过涉案贷款，据张小彬所述，涉案借款被方城县农信社员工冯长春直接将款取出后和张小彬共同使用。杨学山在一审开庭后申请查询涉案贷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发信在贷款发放当天即被人取走，杨学山从未办理过取款业务，方城县农信社也不提供相关取款手续及录像。请求二审法院查证涉案款项是否系方城县农信社工作人员监守自盗。方城县农信社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正确，杨学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支付凭证上的签名均是杨学山本人所签，方城县农信社已将涉案借款转入杨学山指定的银行账户，杨学山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3.杨学山辩称贷款由他人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贷款转入杨学山账户后即归杨学山个人掌握支配，其账户资金的后续处理与方城县农信社无关。应依法驳回杨学山的上诉请求。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均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姚春、朱红卫未答辩。方城县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学山、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连带清偿在借款本金25万及相应利息起诉之日后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对农村信用社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仍由杨学山、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承担至款清之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作为保证人与方城县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显示“为确保杨学山（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在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86522000115060414524的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担保主债权金额为贰拾伍万，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方城县农信社向本院提供的主合同是2015年6月8日杨学山与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该主合同的借款金额是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借款月利率11.1‰。2015年6月8日，杨学山与方城县农信社签订借款借据两联单，向方城县农信社还款250000元，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借款月利率11.1‰。杨学山在借款人和取款人栏签署自己的名字。同日杨学山在一般贷款开户（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签名，方城县农信社将款打入杨学山贷款入账账户和还款账户中。贷款发生，2015年6月21日扣划利息2.43元。另，在审理中，杨学山对2015年6月8日借款借据第二联取款人栏的签名和指印及个人业务交易单上客户签名和指印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沪润司鉴作出[2018]文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沪润司鉴[2018]痕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杨学山”名字系本人书写，指印因残缺和模糊无法确定。被告刘喜源对借款合同第29页签订日期“2015.6.8”和保证合同第30页“2015年6月8日”的“6”是由“1”篡改成的申请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沪润司鉴作出[2018]文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6”不是“1”改写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是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根据，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主合同债权的实现，没有主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就无所谓担保。本案中主债务人即杨学山与方城县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200000元，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8日。作为担保人的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作为保证人与方城县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借款金额是250000元，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不能认定二者是主从关系，即该案保证合同没有主合同，因此没有主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担保人即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方城县农信社也无证据证实担保人存在过错。故方城县农信社请求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方城县农信社确实将250000元打入杨学山的账户，并约定月利率11.1‰，且经司法技术鉴定个人业务交易单和借款借据第二联取款人处“杨学山”的签名系杨学山本人所为。杨学山应对250000元款项承担清偿的责任。因经鉴定“6”不是“1”改写形成的，所以，方城县农信社于2018年7月6日起诉未超过时效，刘喜源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学山和刘喜源因鉴定支出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判决：一、杨学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返还现金250000元，并支付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1日按月利率11.1‰计算的利息付。2016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对农村信用社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已付利息2.43元应予扣减；二、驳回方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学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杨学山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实贷款发放当天杨学山账户被人取走21万元，并非杨学山本人取款，怀疑系方城县农信社工作人员取走。方城县农信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学山的个人账户系由其掌控，取款行为与方城县农信社无关。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方城县农信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杨学山账户的现金支取个人业务交易单，拟证实取款行为系杨学山将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由其外甥张小彬，由张小彬取款的事实。杨学山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是否由张小彬取款，且方城县农信社存在过错，超过五万以上的现金取款必须本人亲自办理。本院认为，因方城县农信社提交的个人现金交易单后附有杨学山和张小彬的身份证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姚春、朱红卫、刘小玉、刘喜源、贾燕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之一的姓名应为贾燕方，一审判决在主文和判项中将贾燕方姓名误写为贾燕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学山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关于杨学山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城县农信社提供了杨学山签名的借款借据、一般贷款开户个人业务单、借款自主支付申请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方城县农信社已将涉案贷款足额发放至杨学山账户的事实，方城县农信社已经尽到相关的举证责任。现杨学山主张涉案贷款并未实际发放给贷款人，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鉴定一般贷款开户单系杨学山本人签名，可以证实其明知贷款发放账户的事实，故其辩称并未收到办理贷款的银行卡，明显与常理和金融机构贷款交易习惯不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学山并未收到涉案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学山关于其并未实际收到涉案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二审期间，方城县农信社提交了张小彬签名的个人业务交易单，后附有杨学山和张小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情况可以证实张小彬在持有杨学山身份证的情况下从杨学山账户取款的事实。杨学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金融机构取款的常规交易流程，以及将个人身份证交于他人可能存在的不利后果。现张小彬在持有杨学山身份证的情况下，将涉案贷款实际使用，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杨学山个人承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贷款的发放涉嫌经济犯罪。综上，杨学山关于本案贷款的发生涉嫌经济犯罪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学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