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3402号原告：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XX。法定代表人：孙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娇，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XX。法定代表人：朱美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玮，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建华，男，199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玮，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正钊，男，1985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玮，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美炎，男，195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玮，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鑫公司）诉被告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朱建华、朱正钊、朱美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黄梦娇，被告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朱建华、朱正钊、朱美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昱、齐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浚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飞公司向浚鑫公司退还超收货款共计88063.8元。2、判令宏飞公司就其供应的576911片不合格多晶硅片向浚鑫公司做退货退款处理，并由宏飞公司自行取回不合格的多晶硅片，将该批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共计2974977.2元退还给浚鑫公司。3、判令宏飞公司向浚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063041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算至起诉日为282029.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违约金1560000元(以5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按每日百分之一计算)。4、判令朱建华、朱正钊在宏飞公司不足以偿还债务时，在未足额缴纳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美炎作为股权受让人，对朱建华、朱正钊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朱建华、朱正钊、朱美炎负担。事实和理由：浚鑫公司向宏飞公司采购多晶硅片，双方共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5份，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以下简称“合同一”)；2017年8月4日《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以下简称“合同二”)；2017年8月14日《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以下简称“合同三”)；2017年8月23日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X、XX)(以下简称“合同四”及“合同五”)。合同签订后，浚鑫公司按照约定的要求提前支付了货款，实际货款双方约定按照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后宏飞公司亦履行了部分送货义务，但根据宏飞公司最终的送货数量，浚鑫公司先前的付款宏飞公司存在超收情况，五份合同，宏飞公司累计超收款为88063.8元。此外，宏飞公司基于合同三所送的货物，经浚鑫公司技术质量测试，该批货物被确认为低效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按照合同三第五条第2款及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浚鑫公司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宏飞公司无条件接受买方提出的退货退款处理。该批货物共计576911片，截止起诉日，宏飞公司仅拉走不合格产品32000片，除去浚鑫公司因质量测试消耗掉的样品4800片，尚余540111片宏飞公司迟迟不做退货处理，该批货款共计2974977.2元亦迟迟不肯退还给浚鑫公司，对浚鑫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并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018年11月，宏飞公司恶意变更法人和股东，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朱建华、朱正钊的股权转让给朱美炎，原股东及现股东均未实缴注册资本。由于本案采取保全措施时未能发现宏飞公司有效资产，且宏飞公司已停止营业，不能清偿债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朱建华、朱正钊、朱美炎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浚鑫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宏飞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货到付款，现合同尚未解除，宏飞公司无退还货款的义务。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浚鑫公司单方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单凭该鉴定报告而证明产品质量问题有失偏颇，宏飞公司提供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3、浚鑫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宏飞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应该以实际的损失作为基数，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逾期利息等综合因素来评判，宏飞公司认为浚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朱建华、朱正钊辩称：公司法并未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的股权转让作出禁止性规定，所以我方的股权转让应该符合法律规定。朱建华、朱正钊将股权转让给了朱美炎，已经退出公司经营，朱建华、朱正钊不应列为本案被告。被告朱美炎辩称：朱美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朱美炎无需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浚鑫公司向宏飞公司采购多晶硅片，双方共签订了5份《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均有明确的约定产品数量与单价，支付方式为款到发货，最终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其中，合同一项下浚鑫公司实际收到22222片硅片，单价4.5元，应付款99999元，实付100000元；合同二项下浚鑫公司实际收到100000片硅片，单价4.6元，应付款460000元，实付500000元；合同三项下浚鑫公司实际收到576911片硅片，单价5.2元，应付款2999937.2元，实付3000000元；合同四项下浚鑫公司实际收到1000片电池片，单价12元，应付款12000元，合同五项下实际收到300000片硅片，单价4.8元，应付款1440000元，合同四和合同五共实付1500000元。综上，5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浚鑫公司合计多支付给宏飞公司88063.8元。2017年7月25日，浚鑫公司与宏飞公司签订《技术质量协议书》，协议第3页第二条第3项约定转换效率（先行）：四栅≥18.55%(测试)；第4页第三条第3项约定尺寸合格率：供方应保证单批次产品合格率≥99%；第9页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从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当双方仍存在有效商务协议而该协议有效期过后，如无新的质量保证协议时，则该协议仍视作有效。浚鑫公司对合同三项下货物进行检测，共计消耗样品4800片，并于2017年8月23日、24日做出2份质量测试报告。根据检测数据显示，宏飞公司交付的合同三项下硅片转换效率分别为18.29%、18.32%，产品合格率分别为95.29%、90.74%，未达到上述约定标准。为此，浚鑫公司向宏飞公司提出退货处理，宏飞公司即从浚鑫公司处仅自提了其中32000片硅片。上述检测报告已送达宏飞公司。浚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又向宏飞公司发出书面催告函，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宏飞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退还540111片不合格产品，并返还货款合计3063041元，否则追究宏飞公司违约责任。另查明：合同三第五条第2项约定：验收方式：交货时买方只对数量、规格型号、外观做表面验收，在实际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的，买方仍有权要求卖方调换合格品或解除合同（退货）并要求赔偿损失……买方提出质量异议或索赔或要求调换合格品的，卖方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买方所在地确认并处理或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直接调换合格品，卖方逾期既未调换合格品又未到买方所在地确认并处理的，视为卖方接受买方的索赔或要求。第七条第2项（2）:卖方无条件接受买方验收不合格货物的退货（包括经验收货物存在质量缺陷），并卖方承担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第五条第3项：如买方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卖方应自接到买方通知后24小时内履行免费上门维修或更换服务，逾期履行的，每逾期1天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又查明，宏飞公司系于2017年7月10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时间2050年12月31日，被告朱建华、被告朱正钊系被告宏飞公司的原股东和发起人，2018年11月7日被告朱建华、被告朱正钊以0元的对价将合计5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朱美炎。被告朱正钊系被告朱建华的表哥，被告朱美炎系被告朱正钊的父亲，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以上事实，有浚鑫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5份、收货单、付款凭证、质量测试报告、《技术质量协议书》、催款函、库存货物的照片、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浚鑫公司与被告宏飞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技术质量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宏飞公司超收浚鑫公司货款88063.8元，有浚鑫公司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收货单、付款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对此，宏飞公司应负返还之责，故本院对于浚鑫公司要求宏飞公司返还货款8806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合同三项下576911片多晶硅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浚鑫公司提交的质量检测报告、《技术质量协议书》、原告浚鑫公司提出合同三产品质量异议后宏飞公司拉走了合同三项下的部分货物（32000片硅片）、被告宏飞公司只开具了合同三项下为检测消耗的4800片样本的发票等事实情况，已经可以充分证明了被告宏飞公司所供的合同三项下货物不符合《技术质量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且，根据合同三相关条款约定买方提出质量异议或索赔或要求调换合格品的，卖方需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买方所在地确认并处理或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直接调换合格品，卖方逾期既未调换合格品又未到买方所在地确认并处理的，视为卖方接受买方的索赔或要求。故，对于宏飞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已无必要，依法应予驳回其鉴定申请。浚鑫公司要求宏飞公司对其供应的576911片不合格多晶硅片向原告做退货退款处理，并由宏飞公司自行取回不合格的多晶硅片，将该批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共计2974977.2元退还给浚鑫公司，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浚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同三系浚鑫公司与宏飞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因原告2017年8月23日、24日检测出合同三项下多晶硅片不合格后，被告宏飞公司没有按约定予以维修或者更换服务，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采取补救措施后，另一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浚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据是合同三第五条第3项约定，以合同三的总价款52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同时，浚鑫公司还主张以超收部分88063.8元以及合同三项下应退还货物价值2974922.2元合计30629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的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宏飞公司占用上述资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宏飞公司承担以29999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即催款函指定履行期届满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及8806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浚鑫公司超出部分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建华、朱正钊、朱美炎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宏飞公司原股东朱建华、朱正钊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将股权转让给朱美炎，朱美炎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按照公司资本制度在出资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在非破产情形下股东出资并不加速到期。故浚鑫公司主张朱建华、朱正钊在宏飞公司不足以偿还债务时在未足额缴纳出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美炎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对朱建华、朱正钊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超收货款共计88063.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74977.2元，并自行取回不合格的多晶硅片540111片。三、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以29999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40.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40.28元（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依法退回41080元），由中建材浚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60.28元，由常州宏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0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诸国新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人民陪审员  方国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胡冰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