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勉，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退休人员（原任中共上海市XX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及上海市XX局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到案，同日被上海市松江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戴国庆、丁少堃，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沪0117刑初1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勉及其辩护人戴国庆、丁少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勉于2005年2月至2016年8月任中共上海市XX局委员会委员、书记。2005年3月，上海市XX局为加强对水务系统重大建设项目的管理，规范重大建设项目的招投标、质量管理、资金使用程序，成立了水务重大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由王勉担任组长。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勉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为叶某承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水务工程提供帮助，并陆续收受叶某给予的钱款人民币42.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金条、曼生提梁壶、字画等物（共计折合111,065元）。具体如下：2005年下半年某日，王勉收受叶某给予的现金10万元。2006年某日，王勉至江西省广丰县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提供的赌资3万元。2006年世界杯足球赛期间，王勉在无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收受叶某以赌球盈利为名给予的现金10万元。2006年10月某日，王勉在与叶某至江苏省宜兴市游玩期间，收受叶某给予的价值9,000元的曼生提梁壶1只。2007年1月某日，王勉在与叶某等人至澳门特别行政区赌博期间，收受叶某提供的赌资17.5万元。2007年6月某日，王勉收受叶某给予的价值52,065元的金条3根。2007年某日，王勉至本市嘉定区赵某1处购买字画，由叶某支付画款5万元。2006年至2011年过节期间，王勉夫妻在参加宴请过程中，收受叶某给予的现金累计1.8万元。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勉利用管理水务系统企业和项目的职务便利，为乔某谋取工程利益，让上海B有限公司先取得松江A厂（一期）工程、上海B厂二期扩建工程的招标代理，后上海B有限公司的潘某让吴国桥、赵某2以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中标。事后，吴国桥、赵某2给予乔某相应的好处费，同时乔某多次向王勉表示要送钱款以示谢意。2015年，叶某以资金困难以及曾向王勉行贿等事由向王勉索要钱款，王勉在其个人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仍让乔某代为支付叶某180万元，并由叶某向王勉出具借条。截至案发，王勉并未归还乔某代为支付的上述钱款。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勉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至相关部门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通知、文件、区府专题会议纪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人叶某、沈某、孙某、周某1、曾某、江某、赵某1、都某、王某1、王某2、乔某、潘某、赵某2、王某3、冯某、陶某、陈某、顾某、周某2的证言，借条、承诺书、收条，照片，江苏省C厂销售部结算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品牌金购金凭证，上海市XX局出具的叶某在松江区水务系统承接工程情况说明、合同，上海市C有限公司出具的松江A厂（一期）工程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招标项目情况汇总表、合同，扣押决定书及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户籍资料、案发经过等，被告人王勉到案后亦作过供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勉在担任中共上海市XX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及上海市松江区XX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但对主要事实作了供述，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王勉自愿认罪，且所收受的赃物、赃款已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王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王勉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勉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审法院将乔某代王勉支付给叶某的180万元认定为王勉的受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叶某与王勉等人至澳门赌博期间，原审法院将叶某购买赌博筹码花费的17.5万元认定为王勉的受贿款，证据不足，应就低认定叶某购买筹码的金额为12万元，同时基于王勉和叶某共同参赌，应当以6万元作为王勉受贿的金额；王勉到案后检举揭发叶某对其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王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王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检察机关的评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王勉让乔某出借给叶某的18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受贿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勉让乔某出借给叶某的180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理由如下：（1）王勉利用职务便利为乔某谋取了利益。王勉在担任上海市XX局党委书记期间，向下属公司有关人员打招呼，从而使乔某推荐的上海B有限公司取得松江A厂（一期）工程、松江D厂二期扩建工程等项目的招标代理，乔某从中获得巨额好处费。（2）乔某有行贿的主观故意。乔某从上述工程中获得巨额好处费后，即向王勉表示给予好处费，王勉拒绝了，乔某改称将给予王勉的好处费用于帮助王勉进行股票投资，所获得的钱款放于乔某处，王勉未予反对。（3）关于180万元，叶某与乔某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其实质系王勉的受贿款。叶某与王勉闹翻后，以举报王勉受贿、赌博为由向王勉借款180万元。王勉让乔某出借，因叶某之前向乔某所借款项尚未归还，乔某不愿出借，而叶某也明确提出该180万元只从王勉处借取，最终王勉同意180万元由其出借给叶某。该些钱款乔某系按照王勉的要求给了叶某，叶某也向王勉出具了180万元的借条，故叶某与乔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对于该笔180万元。王勉既没有向乔某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直至案发王勉有能力归还而实际未予归还。况且，王勉到案后曾供述，其对于乔某承接工程大概赚取的钱款数额是清楚的，向乔某的借款也没打算归还。乔某亦证实，其靠王勉的帮助赚到钱款，其借款给叶某也是基于王勉的因素，本来也不准备向王勉索要。由此可见，王勉与乔某双方具有受贿、行贿的故意，该180万元系王勉以借为名的受贿款。王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18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勉去澳门赌博，收受叶某给予的赌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勉去澳门赌博，收受叶某给予的17.5万元赌资，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经查，王勉到案后供述，其在澳门赌场赌博时，叶某出资帮其购买筹码，其好像用掉叶某十几万元、二十万元左右的筹码。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澳门之行准备了20万元赌资，扣除机票、住宿费用1.5万元，余款为王勉换了17.5万元的筹码、自己换了1万元的筹码。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支付的澳门机票、住宿费用共计1.5万元，但未说明叶某购买赌博筹码花费钱款的数额。王勉在监察委调查期间，亦签字确认在澳门赌博时收受叶某提供的17.5万元的赌博筹码。王勉现对其收受的赌资数额予以否认，其辩护人亦提出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勉在担任中共上海市XX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及上海市松江区XX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认定王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苹洲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巩一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