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县文崇镇第二中心学校。住所：四川省渠县文崇镇共和街道。法定代表人：李建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伟，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县渠江镇兴志木材加工坊（原渠县渠西两路口加工厂）。经营者：李兴志，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成，渠县清溪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渠县文崇镇第二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文崇二校）因与被上诉人渠县渠江镇兴志木材加工坊（以下简称兴志加工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崇二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彪、陈仁伟，被上诉人兴志加工坊的经营者李兴志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崇二校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驳回兴志加工坊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兴志加工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兴志加工坊与文崇二校没有就购买书架进行过协商，更没有达成购买合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便有也是兴志加工坊与渠县教育局；2.本案中文崇二校仅是收货人，享有接收货物的权利，并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出具收据仅表明其接收了货物及兴志加工坊履行了交货义务；3.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兴志加工坊上报的教育局的价格确定买卖价格是错误的，该价格仅是兴志加工坊单方行为，并无双方协商合意；4.文崇二校的采购均有书面合同确定标的和价格，教学设施设备等均由上级配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无事实依据；5.事实上案涉标的价款已由渠县财政局拨款支付给兴志加工坊，其他学校在收到货款后补签合同追认买卖行为反而证明了事前没有合意，文崇二校没有事后追认，没有达成合意；一审认定标的单价1000元/个无任何证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兴志加工坊应当举证证明双方有买卖合意，即价格、数量的协商，但其仅有收据，应是举证不能。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兴志加工坊的诉讼请求。兴志加工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志加工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崇二校立即支付书架款共计30000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27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文崇二校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7日根据渠县教育局为学校配置图书架的安排，兴志加工坊向文崇二校送去书架30个，单价每个1000元，应付货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兴志加工坊根据渠县学校后勤和营养改善计划管理中心的统一安排，于2016年6月27日向文崇二校送去了30个图书架，文崇二校收到书架后进行了验收，并向兴志加工坊出具了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书架30个，大写叁拾个。收款单位：文崇二校。经办：陈川东”。文崇二校收到书架后投入了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现兴志加工坊起诉至法院要求文崇二校按照市场单价1000元一个支付30个书架款共计30000元，并按月息1%从2016年6月2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书架款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由文崇二校支付。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兴志加工坊与文崇二核销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兴志加工坊向文崇二校送去了书架30个，文崇二校也进行了验货和收货，并向兴志加工坊出具了相应的收货收据，然后将书架投入了使用。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以及根据兴志加工坊提供的与渠县文崇镇第一中心学校等学校之间签订的书架购买合同和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应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能够认定兴志加工坊与文崇二校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此，对于文崇二校辩称的其仅是收货行为的观点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兴志加工坊履行了交付书架的义务，文崇二校也进行了验货、收货和投入使用，因此，文崇二校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文崇二校辩称货款应当由教科局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信。现兴志加工坊要求文崇二校按照市场价1000/个，共计支付书架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没有证据证明约定了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兴志加工坊要求文崇二校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渠县文崇镇第二中心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渠县渠江镇兴志木材加工坊书架货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渠县渠江镇兴志木材加工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渠县文崇镇第二中心学校负担，（原告已预缴，执行上述款项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文崇二校向本院提交了其他供货单位向其供货的材料，拟证明其只是接收货物，而无付款义务，款项应由财政局或教育局支付。兴志加工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文崇二校其他设施的接收和费用支付情况，不能证明本案标的也按上述方式支付。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兴志加工坊与文崇二校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二是案涉图书架款价格及应否由文崇二校支付的问题。文崇二校一、二审中对其接收兴志加工坊配送的图书架30张并出具收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兴志加工坊已向文崇二校提供图书架30张。文崇二校称图书架系由渠县教科局为渠县各学校统一配置并支付款项，其仅是接收货物并无支付款项的义务，款项应由渠县教科局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无偿接收、占有、使用兴志加工坊配送的图书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兴志加工坊一审中提供的渠县人民法院多份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明，在兴志加工坊与渠县诸多学校的多个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其他学校以合同约定或者调解方式认可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涉及的图书架是渠县学校后勤和营养改善计划管理中心《关于请求解决配置学校图书架经费的报告》所提及的需要配置的同批图书架，且需要配置图书架的学校均在报告所附的图书架需求统计表之内，各学校图书架需求量也与统计表基本一致，图书架单价均为1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兴志加工坊与文崇二校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文崇二校向兴志加工坊支付图书架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崇二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渠县文崇镇第二中心学校负担。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