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荣，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天华，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伟，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峰，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利，女，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马成（胡春利弟弟），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胡春荣、高伟伟因与被上诉人胡春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胡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天华，上诉人高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峰，被上诉人胡春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马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春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为：高伟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春荣借款3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偿还之日止）；2.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高伟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春荣律师代理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伟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借款的利息标准认定有误。2017年3月7日，高伟伟向胡春荣出具借条，约定如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诉讼中，胡春荣已自行按利息标准降低为24%，但一审法院称胡春荣按6%的标准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2.律师费不在法院酌定范围，应支持胡春荣主张的8000元律师费。上诉人高伟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多次开庭，上诉人高伟伟委托其母代为代理人在开庭时向合议庭递了委托手续，当法官吴雪梅问双方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回避时，上诉人母亲薛素红申请吴雪梅审判长回避，未获准许，后薛素红因此被司法拘留15天，致庭未开成，后不久又开庭，薛素红未得到法庭通知，故未能到庭。判决书第2页第4、5行载明薛素红到庭参加诉讼，子虚乌有。2.一审判决不公正。二被上诉人系亲姊妹俩，上诉人已与胡春利离婚。判决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在判决中却让上诉人一个人承担整个费用，明显偏袒一方，希望二审公正纠错。审理中，高伟伟补充上诉人意见为，3万块钱借条上面没有高伟伟的名字，仅有高伟明的名字，说明不是高伟伟所签，其次，亲姊妹之间借贷如果存在的话，不可能有利息与承担律师费，这个不符合常理。胡春荣也不是做理财生意的，更进一步说明，高伟伟不是该借条的借款人。最后，司法鉴定仅仅是倾向字迹是高伟伟所写，不能百分之百认定是高伟伟，不能推定是高伟伟所写，本案疑点比较多，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高伟伟对胡春荣的上诉请求辩称，胡春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伟伟并没有向胡春荣借3万，也不应承担所谓的利息和律师费用，请求驳回胡春荣的上诉请求，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胡春利对胡春荣的上诉请求辩称，借款不是胡春利借的，所以和胡春利无关。胡春荣对高伟伟的上诉请求辩称，高伟伟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借条以及转账凭证均是真实的，应当予以认定。至于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和律师费，原因是胡春荣在向高伟伟多次催要无果后，胡春荣通过网上下载了借条的模板，将其打印出来亲自到高伟伟上班的单位，让高伟伟在借条签字，这就是案件的事实。被上诉人胡春利对高伟伟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借款应当属于高伟伟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春荣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高伟伟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左右，高伟伟因资金周转，向胡春荣借款40000元，后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7日，高伟伟打条给胡春荣收执，并约定7天以后偿还，如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并承担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高伟伟一审辩称:借款不是事实，如要偿还该笔债务，也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来承担。胡春利一审辩称：该笔借款纯属高伟伟个人行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且在法院调解离婚时，双方均认可无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春荣与高伟伟、胡春利本是亲戚关系，2015年左右，高伟伟因资金周转，向胡春荣借款40000元，后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7日，高伟伟就余款出具借条给胡春荣收执，并约定7天以后偿还，如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并承担与此相关所发生的诉讼、执行、律师费用等。借款到期后，高伟伟分文未还，胡春荣诉来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高伟伟否认借款打条的事实，也不同意申请鉴定，并要求追加胡春利为共同被告。2018年8月16日，胡春荣申请对该借条中借款人签字、手印是否为高伟伟所为进行鉴定，因高伟伟对指模取样不配合，故一审法院只对其签名字迹进行送检鉴定。2019年1月25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标称日期为“17年3月7日”的《借条》上“借款人签字（指模）”处签名字迹是高伟伟所写。胡春荣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高伟伟、胡春利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称无债权债务。胡春荣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伟伟因周转需要向胡春荣借款并出具借条给胡春荣收执，胡春荣、高伟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债务发生在高伟伟、胡春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资金周转，胡春利虽提出该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承担。胡春荣放弃要求胡春利承担其应承担的偿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胡春荣要求高伟伟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胡春荣要求高伟伟承担律师费8000元，根据我省律师标准及案件难易程度酌定承担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高伟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春荣借款3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高伟伟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给付胡春荣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胡春荣对胡春利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550元，由高伟伟负担，胡春荣已预交，高伟伟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胡春荣。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是否适当。2.胡春荣主张8000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3.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一审判决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高伟伟于2017年3月7日出具给胡春荣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15日，逾期借款人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并承担与此相关所发生的诉讼、执行及律师费等。该逾期还款的月利率为9%，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胡春荣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胡春荣要求高伟伟给付胡春荣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胡春荣主张8000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月利率9%，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胡春荣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率本院已予以了支持，故对胡春荣超过年利率24%的8000元律师费的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胡春荣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伟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却让高伟伟一人承担整个费用，明显不公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一审中，胡春荣原只是起诉了高伟伟要求承担还款责任，后经高伟伟申请要求追加胡春利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同意追加胡春利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二审庭审中，胡春荣均明确表示胡春利与本案无关，放弃或不要求胡春利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高伟伟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高伟伟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经查阅一审案卷，高伟伟作为委托人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薛素红担任诉讼代理人。同日本案一审开庭，薛素红到庭提出一审法官回避，与一审法官发生言语上不和，导致庭审未能进行。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出具执行拘留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薛素红存在谩骂和诬蔑法官，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一审法院决定给予拘留15日，拘留期间为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2019年3月8日，本案一审开庭，胡春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天华，高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峰，胡春利委托诉讼代理胡马成到庭，庭审中，法官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各方当事人均称不申请回避。鉴于2019年2月27日作为高伟伟委托代理人的薛素红到庭，本院在一审案卷中并未查看到高伟伟一方提出的书面回避申请。在2019年3月8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回避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陈述高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红到庭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一审审理程序亦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高伟伟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春荣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高伟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胡春荣对胡春利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高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春荣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胡春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高伟伟的上诉请求。如果高伟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550元，由高伟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胡春荣负担50元，高伟伟负担500元（胡春荣预交550元，本院退还500元；高伟伟预交550元，本院退还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