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绰号“小三”、“老三”，男，199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洛南县，住址盐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晶，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25日零时许，被告人李亚龙和王某1（已判决）在盐湖区黄河夜市吃饭时，王某1在接到女友电话得知女友被人欺负后，与李亚龙一起驾驶王某2（已判决）的灰色中华牌骏捷两厢轿车到原王庄接上耿某（已判决），由耿某驾驶车辆，其三人又将车开到官巷附近接上相某（已判决）。后四人开车来到盐湖区东某时代商场门口，李亚龙和王某1、相某手持砍刀下车，王某1去找其女友，李亚龙在得知欺负王某1女友的被害人卢某1乘坐出租车欲离开时，李亚龙将卢某1乘坐的出租车及附近两辆出租车玻璃砸破。该出租车见势向北行驶，其三人遂又上车，让耿某开车追至舜源宾馆门口，李亚龙、王某1、相某又手持砍刀下车，将卢某1及赶来帮忙的卢某1的两名朋友即被害人李某1、窦某1砍伤，后三人一起上车予以逃窜，在逃窜过程中将砍刀丢弃。2012年4月12日，经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同年11月23日，经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卢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同时查明，2013年4月1日，同案犯王某1、耿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11月7日，同案犯相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3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在盐湖区恒大名都5号楼1单元楼下将被告人李亚龙抓获。 2、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亚龙的基本情况。 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亚龙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亚龙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5、盐湖公安分局刑警中城中队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该队民警通过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手机号查询，机主姓名李亚龙，通过全国人口信息网将李亚龙的户籍信息调出，经被害人李某1及王某2辨认，确认李亚龙就是2011年6月份，伙同王某1一起借车并将李某1砍伤的“小三”。 6、盐湖区人民法院（2013）运盐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2014）运盐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1、耿某、相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7、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某2犯窝藏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凌晨，我和窦某1、卢某1在东某唱完歌各自离开后，与窦某1开车至老汽车站时，卢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我就和窦某1赶到舜源宾馆门口，刚下车后就同卢某1一起被两名男子砍伤，后该两名男子上了一辆灰色中华车逃窜。 2、被害人卢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凌晨，我和窦某1、李某1在东某唱完歌各自离开后，与女友王某3上了一辆出租车准备离开时，一名男子手持砍刀走过来，对我乘坐的出租车乱砍，我让司机将车向北开，同时给窦某1打电话，告知窦某1和李某1有人要打我，在车行至舜源宾馆门口时，窦某1和李某1赶到，持刀男子又伙同另外一名男子持刀追过来，将我们三人都砍伤后，该两名男子上了车逃窜。案发当晚，砍伤我与窦某1、李某1的对方共有四个人，其中三名男子手持砍刀，另外一名男子开车。 3、被害人窦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凌晨，我和李某1、卢某1在东某唱完歌各自离开后，与李某1开车至老汽车站时，卢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我就和李某1赶到舜源宾馆门口，刚下车就同卢某1一起被三名男子砍伤，后三名男子上车逃窜。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窦某2、卢某2、李某2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三人的儿子窦某1、卢某3、李某3政于2011年6月25日凌晨，在舜源宾馆门前被一伙人砍伤。 2、证人相某（同案犯）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事，后王某1就和“老三”、耿某开车至乔家巷附近接上我，我们四人开车至东某时代广场门口后，我和王某1、“老三”手持砍刀下车，王某1和“老三”砸了那三辆出租车玻璃后，我们三人上车又追至舜源宾馆门口，王某1和“老三”手持砍刀将站在私家车附近的三名男子砍伤后，我们三人遂上车逃窜。 3、证人王某1（同案犯）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4日晚11点多，我与“老三”在黄河市场夜市吃饭时，我女友多次打电话说有人欺负她，“老三”便提出过去看看，“老三”打电话给“大狗”，并让“大狗”拿了三把砍刀，我和“老三”借来朋友王某2的灰色中华骏驰车，开车到原王庄一工地将“大狗”接上，又到官巷西口接上相某，我们四人到东某北门，“老三”下车将那三辆出租车的玻璃砸破，在得知要打他们的人在旁边的私家车上要离开后，我们四人便开车追至舜源宾馆门口，下车后，我和“老三”用砍刀砍了一名较胖的男子，又在一名中等个子男子的上半身砍了一刀，相某提着砍刀站在边上没有动手，“大狗”一直负责开车，在车里没出来。后我们四人逃窜至原王庄一小路上将砍刀丢弃，“大狗”和相某在原王庄下车，我与“老三”在王某2的帮助下逃窜至永济市。 4、证人耿某（同案犯）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11点多，“老三”和王某1开了一辆灰色的中华两厢车到原王庄一工地接我并要求我带上刀，我说没有刀，“老三”和王某1用泥巴将车牌掩盖后，让我开车至东某时代广场后，“老三”和王某1下车后不久便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后他们二人上车，我又开车到舜源宾馆门前，“老三”、王某1、相某三人下车后用刀乱砍正在舜源宾馆门口的三、四名男子，他们三人上车后，我又将车开往原王庄，在路上王某1和相某将砍刀丢弃在原王庄一小路旁的野地里，我和相某到原王庄下车后，“老三”和王某1开车离开。我只负责开车，未持刀砍人。 5、证人王某2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一天晚上，王某1借我车到舜源宾馆打架，并让我借他钱去永济躲几天，我借给他500元，王某1朋友“小三”开着我的车拉着王某1、白某到永济交通宾馆，我用我的驾驶证登记了两间房并交了房钱，我和“小三”一间房，王某1和他对象白某一间房。后我和小三回运城。我开的是一辆灰色中华牌轿车。 6、证人牛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李某1的女朋友。2011年6月25日凌晨，我和李某1、卢某1、窦某1等人在东某唱完歌各自离开后，与李某1、窦某1开车至老汽车站时，卢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后我就和李某1、窦某1赶到舜源宾馆门口，窦某1、李某1刚下车后就同卢某1一起被三名男子砍伤，后三名男子上了一辆车逃窜。 7、证人任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凌晨，我在东某门口马路边等客人，同时也有两辆出租车停在我车后等客人。等了一会，一名男子和女子坐上我的出租车后，有一位手持砍刀体形较胖的男子要砍车上的客人，并将我的车及紧靠我车后两辆出租车的玻璃砸毁，后我开车往北走，车上乘客同时给他朋友打电话求救，在车行至舜源宾馆门口时，该乘客的两位朋友赶过来，同时刚才手持砍刀那名男子又伙同另外一名男子手持砍刀走过来将车上乘客及其两位朋友砍伤后，乘坐一辆灰色中华骏驰轿车逃窜。 8、证人杜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我所驾驶的出租车在东某门口侯客时车窗玻璃被一名男子砸毁，任某车上的一名男乘客及该乘客的两位男性朋友在舜源宾馆门口被砸车的那名男子及另一名男子砍伤，后该两名持刀男子乘坐一辆灰色中华骏驰轿车逃窜。 9、证人勾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25日，我所驾驶的出租车在东某门口侯客时车窗玻璃被一名男子砸，任某车上的一名男乘客及该乘客的两位男性朋友在舜源宾馆门口被砸车的那名男子及另一名男子砍伤，后该两名持刀男子乘坐一辆灰色中华骏驰轿车逃窜。 10、证人王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窦某1、卢某1、李某1于2011年6月25日凌晨在舜源宾馆门口被两名男子砍伤。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亚龙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6月份一天晚上，我在北郊黄河夜市吃饭喝酒，9点多我朋友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对象让人欺负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当时喝多了不想去，王某1说没事咱们过去转一圈。过了半个小时，王某1和“大狗”来到黄河夜市接上我，“大狗”开车我们到南风广场接上相某，来到八一路口真爱一生门口，王某1拿出三把刀，他自己拿一把，给我和相某各一把，到东某门口，王某1让我和相某下车，我下车后看见东某门口站了好多人，王某1喊我和相某说人走了，让我们上车。“大狗”开车追到东某南边的路口，我和相某、王某1下车后见到两三名年轻人、我下车后蹲在马路边吐，过了几分钟我们上车，我当时有点头晕，在车上睡了一会，睡起来后就到王某2家门口，睡起来我就没有下车，王某1、相某去了王某2家。过了一个小时万军、王某1、相某一起，王某1开车我们来到永济一家酒店，我和相某一间房，王某1来到我房间告诉我他失手把人砍了，你们没事不要害怕，他自己处理这事情，说完他就离开我房间，我和相某就睡觉了。第二天起来，万军开车拉着我们，给我送到常平，我就打车回家了。我们当时砍人时拿的一把一米左右长的砍刀，剩下的两把是王某1自己焊的，有一米长，刀有三十公分长，我上车时王某1给我的刀。我和相某、王某1用刀砍了对方有两三个人，一个胖高个，一个中等个的年轻人。我们作案时是王某1过来时开的王某2的车。 (五)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为2011年舜源大酒店门口将其砍伤的“小三”，大名李亚龙。 8、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从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为李亚龙，绰号“小三”或“老三”。 (六)鉴定意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盐）公（刑技）鉴（损伤）字[2012]第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2、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2]第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3、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2]第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亚龙伙同王某1、相某、耿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损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亚龙在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手持砍刀砍伤三被害人，其表现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亚龙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亚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龙上诉称：自己不是主犯，自己没有用刀砍人；自己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李亚龙的亲属与被害人卢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李亚龙的亲属与被害人窦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李亚龙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李亚龙将其砍伤。同案犯王某1证实自己和李亚龙用砍刀砍人了，相某提着砍刀站在边上没有动手。以上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亚龙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手持砍刀砍伤三被害人，其表现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亚龙的亲属与被害人卢某1、窦某1、李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上诉人李亚龙从轻判处。上诉人李亚龙和其辩护人所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龙伙同王某1、相某、耿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的损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亚龙在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手持砍刀砍伤三被害人，其表现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亚龙的亲属与被害人卢某1、窦某1、李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上诉人李亚龙从轻判处。上诉人李亚龙和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六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李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邢雁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