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明，男，汉族，1984年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望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松，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望江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富，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兴大街（菱北办事处办公楼****）。 负责人：段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王枝梅，女，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望江县，系受害人朱克满妻子。 原审原告：朱玲玲，女，汉族，1989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望江县，系受害人朱克满之女。 原审原告：朱立海，男，汉族，1991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望江县，系受害人朱克满之子。 以上三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贵方，安徽邹贵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国明、何国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国明、何国松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造成的损失383624.89元。事实和理由：1、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作说明，免责条款对魏国明、何国松不发生效力。2.车辆行驶证超过有效期并非是一种持续的状态，而是短暂性、阶段性的。本案中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到期是2018年8月31日，出险是2018年9月11日，仅超过有效期11天。事故发生第二天，肇事车辆经专业鉴定机构检测系合格，重新领取了新的行驶证，从而使得“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短暂阶段消除。因此，原判支持保险公司因未按规定检测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系认定事实错误。3.魏国明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次日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合格，受害人受伤与车辆未经检测没有因果关系。4.保险的目的是分散风险，使得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赔偿。一审法院引用“被保险车辆未按照规定检验”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只做了字面理解，该条款应该做缩小解释为“被保险车辆未及时检验且系检验不合格导致机动车事故发生，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保险目的和保险条款。5.魏国明、何国松垫付的医疗费12828元、拖车费及修理费2500元，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没有返还。 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魏国明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检测，经交警大队认定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符合免责情形，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告知书和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就免责事由已经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且投保人已经签名确认，因此，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述称，同意魏国明、何国松的上诉意见。 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各项损失共计794248.8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魏国明驾驶皖Ｈ×××××号轻型货车，与朱克满驾驶的皖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克满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望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魏国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克满负次要责任。朱克满受伤后，先后在望江县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合肥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出血、创伤性脾破裂、肋骨骨折、肺挫伤、胫骨骨折，共住院治疗126天，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242168.68元，其中被告中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朱克满出院后，于2019年2月4日死亡。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克满符合交通事故致右下肢骨折等损伤后继发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终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肾血管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魏国明驾驶的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何国松，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或其他责任人予以赔偿。因此，朱克满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事故发生时魏国明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检验，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魏国明为何国松雇请的驾驶员，魏国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朱克满受伤死亡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魏国明和何国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朱克满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42168.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主张124天，按每天40元计算为4960元；3.营养费：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主张124天，按每天40元计算为4960元；4.误工费：受害人系从事农林牧渔行业，按该行业工资标准每天98.99元计算，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主张124天，为12274.76元；5.护理费：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主张124天，按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每天132.88元计算为16477.12元；6.车损：根据保险公司定损金额确定为700元；7.丧葬费：32575元；8.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在农村从事农林牧渔行业，亦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为2799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的事故责任酌情确定为60000元；10.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按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主张的14700元予以酌情确定。综上，受害人朱克满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为668735.56元。由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700元，超出部分548035.56元，由魏国明和何国松赔偿70%即383624.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07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110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魏国明、何国松连带赔偿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83624.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587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魏国明、何国松共同负担3150元，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共同负担1471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魏国明、何国松共同负担1330元；三原告负担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魏国明、何国松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交警部门出具的车辆过户登记信息（共3页），证明目的：何国松的车辆检验合格；第二组证据是发票、收据等共计六页，证明目的：魏国明、何国松垫付的费用。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显示的检验日期是2018年9月26日，是事故发生后车辆才进行检验；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质证。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持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不申请复核。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登记信息反映的检验日期是2018年9月26日，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况，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魏国明、何国松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返还垫付费用，二审上诉请求中亦未主张返还该笔费用，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原判确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处理是否正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魏国明驾驶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据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即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由于驾驶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规定的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由于上述免责条款使用加粗字体，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做出解释，并足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判以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为由确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确有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魏国明、何国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7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83624.89元，合计504324.8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应支付494324.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07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110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07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110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魏国明、何国松连带赔偿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83624.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原告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因受害人朱克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94324.8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7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魏国明、何国松共同负担3150元，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共同负担1471元。鉴定费1900元，由魏国明、何国松共同负担1330元；王枝梅、朱玲玲、朱立海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4.3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平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