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妹，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夏雪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菲，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广，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妹、被上诉人宝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宝信公司对于房贴放入工资的陈述，事实不清，缺乏证据。1、宝信公司对其公司2001年7月至2004年8月期间3次工资改革将房贴并入工资的说法，提供不出真实有效的工资改革文件和职代会精神文件予以佐证。宝信公司提供的职代会历史材料遗失的说明是该公司工会出具的，无法真实有效地证明相关历史文档确实遗失。宝信公司提供的工资单、职代会会议材料、凭证、资产置换协议、公司名称变更证据都不能证明房贴放入工资的说法存在。2、宝信公司在2001年7月至2006年6月期间一直往案外人朱某2的房贴账户持续存入房贴并于2009年5月一次性支付房贴剩余款，2006年上半年也未另行研究决定“2006年6月30日以后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政策的执行”事宜，此与该公司2003年发布的《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发放的补充规定》存在矛盾之处。2004年《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职位薪酬管理制度》中载明的“本制度管理对象是基本工资”以及员工的基本工资取决于其个人的岗位、绩效和能力表现之内容与宝信公司所称的房贴放入工资，亦相互冲突。2004年宝信公司实行定岗定薪后，同一岗位的老员工与新员工薪酬待遇相同，新员工在2006年发过一笔6,000元的房贴，可以说明老员工薪酬待遇中不包含住房补贴。对于案外人许某的房贴数据，宝信公司也未做出解释。（二）一审审理带有明显倾向性，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一审法院对于房贴是否放入工资的争议焦点，未做合理裁断。2、XX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宝信公司的母公司，存在包庇宝信公司的嫌疑，对XX集团有限公司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子公司是否执行集团文件以及停止发放房贴的依据。集团公司和宝信公司应该提供财务账目来说明所说言辞的真实性。即便集团公司没有划拨款项，宝信公司也不能将此作为不执行集团房改方案的依据。宝信公司负有房贴支付义务。3、集团房改方案中明确载明实施范围是“XX（集团）公司在册职工……以及子公司的原XX职工”，此足以说明原XX职工的房贴发放是按照集团房改方案来实施的，只是具体执行者是各子公司而已。集团房改方案的附则4“子公司的住房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由各子公司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制订”的实施对象仅指子公司编制的新员工，并非指原XX职工。宝信公司故意曲解了集团房改方案的正确意思。故请求依法改判。宝信公司辩称：张玉妹所称的集团房改方案并非宝信公司发布，该方案也明确集团子公司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制定改革方案。宝信公司在整体薪酬中发放了住房补贴，未侵犯张玉妹的实体权利。自2001年实行的薪酬制度将房贴并入工资中发放后，已实际履行了十几年，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做了变更。对于“2006年6月30日以后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的执行”，其公司未另行研究决定，仍按照《原XX职工住房差额补贴的补充规定》中2001年的标准执行。集团房改方案附则4条款的适用对象没有区分，并非仅指新员工。宝信公司作为国企和上市公司不可能拖欠员工薪酬。故不同意张玉妹的上诉请求。张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宝信公司支付其2001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住房补贴人民币66,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妹曾系XX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7日更名为“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XX集团公司]员工，后于2001年3月30日进入宝信公司工作。2018年3月，张玉妹退休。2018年10月8日，张玉妹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宝信公司向其补发199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发完的住房差额补贴65,595元。该仲裁委员会以张玉妹的请求不属于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为由，对张玉妹的请求不予受理。张玉妹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XX集团公司曾发布《XX（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房制度改革方案》（以下简称集团房改方案），该方案内容包括“第一部分：住房改革的目的与原则……一、改革目的：（一）变福利性实物分房为货币分房，把隐性的福利分配变为显性收入……第二部分：职工住房改革实施办法一、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范围XX（集团）公司在册职工和本方案实施前已离、退休的职工以及子公司的原XX职工。二、……住房实物分配向货币化转换，采取职工住房补贴和住房差额补贴相结合的办法。（一）对未享受过福利性配售公有住房的职工和方案实施后进公司的新职工实行住房补贴的办法。……2.住房补贴标准（1）住房单价：按照上海市住房分配制度改革草案的规定，职工住房补贴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3,500元计算。……（3）住房补贴执行期限为20年。3.实施办法：（1）由职工本人提出申请，经XX房产管理部门审核后，以记账方式按月记在职工个人名下，统一存储。（2）在册职工按本人在方案实施前的XX工龄的二分之一计算的住房补贴，一次性存入个人账户，其余部分按月储存标准逐月存入个人账户。（3）本方案实施前已离退休人员，按在职时的XX工龄的二分之一计算的住房补贴，一次存入个人账户，其余部分按月储存标准逐月存入个人账户。（二）对已享受过福利性配售公有住房但住房建筑面积未达标的职工和已按单体建筑成本价购买XX住房的职工实行住房差额补贴办法。……5.住房差额补贴执行期限为20年。6.本方案实施后退休人员的住房差额补贴，从退休次月起按其在职时最后一个月的存储标准继续执行十年，但总的执行期不超过二十年。离退休人员的住房差额补贴的执行期累计为二十年。……（三）具体规定：1、建立个人账户，以职工个人月补贴标准按月存入公司指定的金融机构，委托运营。……6.出现下列情况的，职工个人账户上已储存的住房补贴或住房差额补贴予以结提：（1）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关系的；（2）解除劳动合同的；（3）因病因公死亡的，由其法定继承人办理提结。（四）附则：……3.对子公司中原XX职工的住房补贴和住房差额补贴，按集团公司和子公司共同承担的原则，确定各自的分摊比例，其中集团公司承担的部分，一次性核定总额，逐年核拨。4.子公司的住房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由各子公司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制订……”，并规定该方案自1998年1月1日起执行。2003年3月3日，宝信公司发布《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发放的补充规定》，文件内容包括“2001年7月1日起宝信公司实施薪酬制度改革。薪酬中包含了职工住房补贴的安排。为了进一步做好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的发放工作，现补充规定如下：……3.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期间待退休的原XX职工，因待退休工资中已包含了职工住房补贴的安排，所以待退休期间不执行原XX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政策。4.2006年6月30日以后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政策的执行，公司于2006年上半年另行研究决定。……”一审中，张玉妹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张玉妹的XX个人账户信息（1998年6月1日起），证明宝信公司为张玉妹建立了个人账户，于1998年6月1日起逐月存入住房差额补贴，并分二笔兑付给张玉妹，最后一笔发放时间为2001年6月30日。2001年7月1日起，宝信公司即停止向张玉妹XX个人账户中存入住房补贴。2、2018年9月29日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员工王某1转发至其个人邮箱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2018年9月14日由Z公司发送给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员工张某关于许某的房贴明细（许某办理时用了张某的邮箱），证明2001年7月1日之后宝信公司还在给其他员工发放房贴。3、2018年9月14日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员工王某1发送案外人的转发邮件，包括9月14日Z公司发送给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员工张某关于朱某2XX房贴明细的邮件，证明2001年7月1日之后宝信公司还在给其他员工发放房贴。宝信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2001年7月进行了薪酬改革，将本打入员工Z公司账户的住房补贴并入员工每月薪资的专项贴内，2004年公司薪酬体系整体切换，将“岗薪工资”和“专项贴”等进行了合并，整体切入基本工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相关邮件均并非其公司所发，邮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宝信公司则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1年6月至8月XX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资单，证明2001年7月，宝信公司进行薪酬制度改革，将本打入员工Z公司账户的住房补贴，并入员工每月薪资的专项贴内。张玉妹之前是在上海A有限公司工作，之后公司经历资产置换，改制上市等后更名为宝信公司。2、2004年8月系统服务事业部薪酬体系切换方案，证明2004年8月薪酬体系切换方案将员工的专项贴并入固定薪酬中。3、张玉妹2004年8月工资明细，证明张玉妹基本薪资实际已经包含整体切入的原固定工资，原固定工资已经包含专项贴。4、宝信公司工会出具的首届二次职代会历史材料遗失的说明，证明2001年6月的薪酬制度改革方案经过民主程序，也告知员工，但是由于年代久远，办公场所多次搬迁，原历史文档遗失。5、宝信公司工会自己出具的首届二次职代会历史材料的补充说明及附件，材料由时任工会委员签名，证明宝信公司2001年6月制定了薪酬制度改革方案，并形成了薪酬管理试行办法草案，该办法于2001年7月20日经宝信公司首届二次职代会审议通过。但是由于年代久远，办公场所多次迁移，保管不善，该次职代会的相关历史文档遗失。6、2002年5月31日首届三次职代会、首届二次工代会会议材料（包括工作报告以及薪酬管理试行办法、若干章节修订稿），证明2001年宝信公司工会在参与公司研究或制定有关薪酬管理办法、待聘人员及减员分流管理办法……，可以佐证2001年宝信公司制定了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关于宝信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若干章节的修订案，可以佐证宝信公司在2001年确实制定过薪酬管理试行办法。7、宝信公司工商内档证明材料[包括2001年2月20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2001年4月24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申请、2001年5月10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张玉妹及另案五名劳动者（王某2、王某1、张某、李某1、李某2）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协议书显示协议签署时间均为2001年3月30日，并载明：上海A有限公司和上海C有限公司已被上海B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原上海A有限公司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一方主体已随之变更为上海B有限公司。劳动者均成为上海B有限公司员工，由于上海B有限公司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整体资产置换，根据资产置换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及劳动者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达成协议，将劳动合同中甲方变更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待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和工商行政部门批准后，将更名为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证明1994年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成立，1996年上海C有限公司成立，1997年上海A有限公司成立，2000年上海B有限公司成立，2001年上海B有限公司合并吸收了上海C有限公司和上海A有限公司，之后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整体资产置换，改制成上市公司，名称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工商更名为宝信公司现名称。8、与张玉妹一同起诉的朱某2（490元）、朱某1（343元）、张某（339元）、李某2（339元）1999年12月的补贴提款单，证明员工知晓上述住房差额补贴的金额，也曾提取过相关款项。与张玉妹之前庭审陈述一直不知情相冲突，因为时间比较久远，目前就找到该四位人员的，员工买房的时候会向单位申请补贴提款单。张玉妹对宝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认为无法证明宝信公司2001年发布的公司薪酬管理试行办法草案与职代会相关历史文档确实遗失，且该项文件仅仅是针对工资改革，与张玉妹等原XX职工的房贴福利无关，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中朱某2及张某签字的补贴领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另两位员工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宝信公司出示了所提供证据1、2、3、5、6、8的原件，并以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员工王某2为例说明如下：证据1原始财物账册中，2001年6月的专项贴为1,400元，2001年7月份的专项贴未来得及发放，在2001年8月开始当月专项贴1,743元，并补发了其他贴343元，实际即为7月的专项贴，该金额与张玉妹所称住房补贴金额一致；证据2中，王某2原固定工资为3,743元，相当于其岗位2,000元、专项贴1,743元，共同并为3,743元，适当调整月固定薪酬调整差额697元，新月固定薪酬为4,440元。张玉妹对宝信公司提供的证据1账册原件真实性仍不认可，并认为账册中仅仅反映了2001年6月至8月的情况，房贴属于福利性质，应当单独发放，且按照公司政策发放至Z公司的账户；对证据2虽对薪酬系统切换方案中新月固定薪酬的金额确认，并认可签字人员对应身份情况，但对材料原件真实性仍无法确认。因宝信公司已出示了证据8中所有补贴提款单原件，张玉妹的代理人亦为所涉劳动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对朱某1、李某2的补贴提款单中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并指定了书面回复的期限，逾期视为对相应笔迹真实性的认可，张玉妹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前往XX集团公司就1998年1月1日起执行的集团房改方案文件情况等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询问，XX集团公司答复：1998年1月1日起执行的集团房改方案中规定的退休人员实施执行期累计20年，其中20年只是测算的数字而非严格执行的年限，过程中会根据实际情况发生变化；文件附则中虽然规定对子公司原XX职工的住房补贴和住房差额补贴，按集团公司和子公司共同承担的原则确定分摊比例，集团部分一次性核定总额逐年核拨。但集团公司制定该文件后，背景也发生了很多变化，该条款实际也没有实施，集团没有向宝信公司核拨过款项，也并没有与宝信公司约定过承担比例，具体如何实施应以子公司自行制定的文件为准等。张玉妹、宝信公司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张玉妹对集团公司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宝信公司申请调查令至Z公司进行调查。Z公司回复调查情况称：该公司从2002年3月份开始接管XX的房贴业务，在该公司管理期间，宝信公司员工的房贴资金由宝信公司缴付，公司接管XX房贴业务之前是XX的房管中心管理。该公司从房管中心接收的材料，即为该公司提供的附件流水单中的信息。交易类型中的“日常兑付”该公司定义为当员工符合房贴领取条件时，由员工向所在单位提出申请，所在单位接到员工申请后，再向该公司提出发放申请，该公司在收到申请后，于当月月末安排房贴资金的发放，发放金额为截止申请日的个人账户余额。交易类型中的年度兑付是指对符合日常兑付条件的个人，该公司一般在每年3月至5月发起房贴资金的发放，发放金额为上一年度年末的个人账户余额，年度兑付由该公司发起，个人无需提交申请。另外，XX房贴业务系统记录查询显示个人账户建在公司大账户之下，调查令中涉及到的12人中的11人的账户建立在宝信公司之下，任小健则建立在上海D有限公司的账户下。张玉妹对宝信公司持调查令调取的材料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查内容显示2002年之前是房管中心管理，与宝信公司陈述的没有支付过房贴的内容不符，与张玉妹共同起诉的10位劳动者的房贴均实际应由宝信公司依据1998年的集团文件进行发放。张玉妹并称：其Z公司账号与其银行卡绑定，日常兑付是信托机构将钱款打入员工银行卡内的情况，员工知晓银行卡内的进账情况，但不知晓日常缴费的明细情况；所有共同起诉的员工在2018年9月14日凭本人身份证前往该公司进行查询，当时登记的是张某的邮箱，公司将相应的流水信息发到了该邮箱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逾期申请仲裁，其权利要求将不能通过仲裁及民事诉讼的途径获得保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张玉妹于2018年3月退休，现于2018年10月8日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过1年的申诉时效，故对宝信公司认为张玉妹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然张玉妹现直接依据XX集团有限公司1998年的住房制度改革方案的相关规定向宝信公司主张房贴，宝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该方案并非宝信公司制定及发布，其亦载明，子公司的住房分配制度改革方案应由各子公司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制定。经一审法院调查，XX集团公司亦明确并未向宝信公司核拨过任何款项。张玉妹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亦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故对张玉妹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故张玉妹要求宝信公司支付2001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住房补贴66,82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玉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玉妹陈述：2001年至2016年期间其XX个人账户中的住房补贴发放到过其银行卡账户。二审中，张玉妹补充提供：1、2018年6月26日宝信公司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陶某、信访办主任彭某的谈话录音，主张该次谈话中陶某说房贴进入工资后，福利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可以证明房贴未进入工资。2、2018年9月19日宝信公司人事、集团公司人事等人的谈话录音，主张宝信公司向案外人发放了一笔补偿，其中有4万多元是房贴，宝信公司对此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可证明同时期退休的其他员工拿到了房贴，许某的中人补偿金额是不真实的；3、宝信公司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陶某发给案外人华某的短信，主张这是陶某对孙某XX年金账户于2009年5月一次性存入16万元的解释短信，该短信否认其中有房贴，但是据孙某自己说其中有42,266元是房贴，可证明2008年退休的原XX职工拿到了宝信公司补偿的一笔钱款，其中包含房贴；4、案外人许某的年金账户明细，证明2008年退休的原XX职工拿到了宝信公司补偿的一笔钱款，其中包含房贴；5、宝信公司发放的退休后续办理事宜提示，证明其是XX集团编制的原XX职工，房贴的发放应该按照集团房改方案执行。宝信公司对张玉妹提供的证据1、2，认为非新证据，证据本身真实，但张玉妹断章取义，张玉妹截取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证据3，认为非新证据，且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真实，短信内容也不涉及房贴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真实，显示内容为企业年金，并不涉及房贴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认为非新证据，且内容涉及办理退休事宜，无法证明房贴发放应当按照集团房改方案执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张玉妹所提供证据，并结合宝信公司质证意见，因张玉妹所提供证据均非新证据，且证据内容亦难以证明张玉妹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张玉妹主张的证据1-5的证明内容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信公司对系争住房补贴是否负有支付义务。张玉妹系以XX集团公司于1998年发布集团房改方案，其属于该方案适用范围，宝信公司应按照该方案执行为由，要求宝信公司支付其系争住房补贴。但对此：一则，依据张玉妹自述，1998年集团房改方案发布时，其在XX集团公司当时的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工作。XX集团公司与其下属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1998年集团房改方案附则4条款亦明确“子公司的住房分配制度改革方案由各子公司根据自身的情况自行制订”。张玉妹虽称该附则4条款仅适用于子公司编制的新员工，不包括原XX职工，但该主张未得宝信公司认可，亦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二则，宝信公司就其公司2001年7月起实行薪酬制度改革将本打入员工XX个人账户的住房补贴并入每月薪资中予以发放之主张，提供了工资单、薪酬体系切换方案、职代会历史材料遗失说明、2002年5月的职代会相关材料等诸多证据予以佐证，相关证据与张玉妹提供的宝信公司于2003年3月发布的《原XX职工住房补贴、住房差额补贴发放的补充规定》中“2001年7月1日起宝信公司实施薪酬制度改革。薪酬中包含了职工住房补贴的安排”之文件内容、张玉妹有关其XX个人账户自2001年7月起停止存入住房补贴之陈述相互印证。张玉妹虽对宝信公司所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向XX集团公司所作调查笔录的证明力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宝信公司有关系争住房补贴已并入张玉妹工资之主张，有其依据，可予采信。三则，张玉妹虽称其在2018年之前不知晓其XX个人账户停止发放房贴之情况，但该主张与已查明事实反映的XX个人账户有“日常兑付”“年度兑付”交易类型、2001年至2016年期间李某2的XX个人账户中的住房补贴发放到过其银行卡账户之事实相矛盾。且，张玉妹在十六七年间对其住房补贴发放情况不闻不问、毫不知情，亦有悖常理。故而，宝信公司有关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方式就系争住房补贴之发放予以变更之主张，亦有依据，可得成立。由此，本院认为，张玉妹要求宝信公司支付系争住房补贴之主张，不能成立。对张玉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玉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叶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