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7执复11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陈斌，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楼洪琴，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执行人：楼琦弟，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执行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鹏城工业村**。 负责人：吴俊蓉。 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义乌法院）（2019）浙0782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义乌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陈斌、楼洪琴与被执行人楼琦弟、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义乌法院依申请裁定执行回转，陈斌、楼洪琴提出异议，以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为由，请求撤销义乌法院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1）金义执民字第6488号执行裁定。 义乌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3日，陈斌、楼洪琴为与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楼琦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义乌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0）金义商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查封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所有的座落于义乌市鹏城工业村39幢的房屋，权证号码：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c00005467号。2010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0）金义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一、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归还陈斌、楼洪琴借款68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支付陈斌、楼洪琴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上述款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楼琦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2元，保全费4036元，合计人民币14868元，由义乌市楼阳草帽厂负担。义乌市楼阳草帽厂不服上述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5月1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金商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上诉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负担。判决生效后未履行，陈斌、楼洪琴于2011年10月11日向义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以（2011）金义执民字第6488号立案执行。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义乌农村合作银行与被执行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楼琦弟、吴俊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0）金义执民字第4015号]过程中，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鹏城工业村39幢的房产，得拍卖款5200000元。2011年5月18日，该院对被执行人同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的执行案件编制了分配方案，楼洪琴、陈斌共分配得执行款79万元。2011年11月10日，该院向陈斌、楼洪琴发放执行款79万元。 另查明，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因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金商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7年5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民再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金商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和义乌法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该案发回义乌法院重审。义乌法院对陈斌、楼洪琴诉义乌市楼阳草帽厂、楼琦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重审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962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斌、楼洪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2元，保全费4036元，由陈斌、楼洪琴负担。陈斌、楼洪琴不服上述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终2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2元，由上诉人陈斌、楼洪琴负担。2019年7月1日，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向义乌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要求陈斌、楼洪琴返还执行款人民币79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931686.11元），赔偿（2011）浙金商终字第338号案件的诉讼费10832元。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1）金义执民字第6488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陈斌、楼洪琴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执行人义乌市楼阳草帽厂返还已取得的执行款人民币79万元及利息348362.5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逾期拒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述利息348362.57元系以7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止。 义乌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执行回转孳息的具体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现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根据该规定，执行回转的范围包括原申请执行人取得的财产及孳息，因孳息系在原申请执行人取得财产后产生的收益，故计算孳息的期间应从原申请执行人取得财产时开始。本案中，陈斌、楼洪琴于2011年11月10日取得执行款79万元，其取得执行款的时间距今已超过五年，故该院以7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该院作出的（2011）金义执民字第6488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陈斌、楼洪琴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裁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执行回转系原生效判决文书被人民法院再审并发回重审所致，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对此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进行虚假诉讼，其判决结果是双方就争议进行辩论后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现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从取得财产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执行回转之日的利息，复议申请人并无主观过错却要承担数额如此巨大的利息，实在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执行裁定计算孳息标准有误，于法无据。据以执行回转的依据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民终291号民事判决，结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782民初9621号民事判决，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内容中并未涉及孳息（利息）给付问题，据此要求复议申请人支付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实属无理要求，于法无据。根据最高院《执行规定》第109条规定，孳息计算标准并无统一明确的规定，在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进行虚假诉讼，义乌市楼阳草帽厂与楼琦弟要求复议申请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出于人道主义考量，复议申请人愿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孳息。三、司法实践中，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孳息的方法。如在北京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荣达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执行回转（2016）京01执复30号一案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复议裁定书中支持了原审法院的做法，认为“原审法院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执行回转过程中的款项孳息，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执行回转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孳息。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义乌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2执异116号裁定内容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其计算孳息标准有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执行回转款的孳息（利息）。请求：撤销义乌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浙0782执异116号执行裁定，并依法裁定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返还执行款79万元及利息21403元（从2011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暂算至2019年8月6日为21403元）。 义乌市楼阳草帽厂称，一、复议申请人返还79万元执行款自取得之日至该款执行回转之日期间的法定利息，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2011年11月10日复议申请人取得答辩人79万元执行款，执行回转的孳息，即该79万元执行款取得之日产生的法定利息，显然于法有据。复议申请人所谓的再审重审一、二审判决并未涉及孳息给付的问题，据此认为复议申请人支付利息为答辩人无理要求，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二、执行回转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公平原则，复议申请人提供的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未对孳息返还的标准作出规定，但本案的情况是，复议申请人根本没有向楼琦弟交付68万元，却让楼琦弟出具借条，并以该借条到法院去起诉答辩人，提起虚假诉讼。吴俊蓉和楼琦弟离婚是2007年，楼琦弟2009年赌博借过复议申请人两笔借款，复议申请人是放高利贷的，楼琦弟赌博挥霍后还不起，复议申请人逼楼琦弟写假借条。因为是离婚两年多后发生的事，借条上也没吴俊蓉签字也没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公章盖章。楼琦弟和其他债主恶意串通私刻公章盖章在借条上，多案嫁祸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厂房被义乌法院拍卖520万元，现在义乌市楼阳草帽厂厂房市场价1300万，还有这些年租金损失。复议申请人凭借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仅妨害司法秩序，而且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原一、二审判决最终被撤销，完全是因为再审发回重审的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贷关系并不真实，也即复议申请人并未借款68万元给答辩人，这难道不是复议申请人过错造成的吗？司法实践中，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闽03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确定计算符合实务惯例。据此，本案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孳息，也是符合实务惯例的，是公平合理的。（2016）京01执复30号案与本案没有可比性。该案法院之所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孳息，是因为法院认为原申请执行人对执行回转不存在主观过错。而本案是因为复议申请人提供虚假证据，导致原一、二审判决被撤销而执行回转的，这显然是复议申请人过错造成的。故，义乌法院裁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完全正确。综上，义乌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2执异1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本院对义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斌、楼洪琴向义乌法院提交的异议申请书上载明：“2017年5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的裁定，此前判决仍处于生效状态，申请人依据生效判决所持有的79万元执行款为依法占有，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此阶段不应计算在利息计算时间内，利息计算方式应从2019年4月9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19年7月9日利息为1168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申请人认为贵院计算执行款的利息方式错误，特向贵院提出异议申请。”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之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在再审程序中，本院撤销了（2011）金义执民字第6488号案件据以执行的本院（2011）浙金商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和义乌法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经重审判决驳回了陈斌、楼洪琴的诉讼请求，再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义乌法院依义乌市楼阳草帽厂的申请，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裁定，责令陈斌、楼洪琴返还在原执行程序中取得的79万元执行款，并从取得该款项之日起支付孳息，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关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未在异议审查中提出，且其异议申请书明确表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对该请求，本院在复议中不予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陈斌、楼洪琴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义乌法院（2019）浙0782执异1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斌、楼洪琴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执异11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召军 审 判 员 金卓颖 审 判 员 陈晓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