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琴，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监测总站，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何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淼坚，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监测总站（以下简称监测总站）、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盈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监测总站应同时赔偿野蛮堆载造成的损失257867.33元；2.由监测总站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监测总站静载平台倒塌应当赔偿损失的判决正确，但是判决监测总站不应赔偿因其野蛮堆载造成的损失不正确，因为同一件侵权事实，因果关系明确，因监测总站的侵权行为，给富盈公司造成的损失，监测总站应当赔偿。富盈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同时改判支持富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监测总站辩称：一、富盈公司主张的损失起因是352号桩静载试验平台的坍塌，静载试验平台坍塌的根本原因是长大公司没有按照支墩地基处理方案处理支墩地基，以致352号桩在试验中发生破坏时支墩地基未能提供足够的承重支撑导致静载试验平台坍塌。首先，根据富盈公司组织的专家评审会意见，制订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要求静载试验的支墩地基要进行底乘300毫米碎石夯实，中间1900毫米块石加碎石级配分层铺填逐层压实,上层是300毫米碎石夯实处理,但从监测总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五图片所示，支墩地基填充的是散碎建筑废料,明显与地基处理方案的要求不一致；其次从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以下简称建环局）《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珠横新建[2015]13号）来看，从13号报告第十页倒数第二段的表述可知，建环局也确认352号桩的支墩地基未按照要求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实施。综上所述，支墩地基的质量不合格，是导致诉争的根源。二、根据合同的约定，静载试验的支墩地基，由富盈公司提供，而事实上支墩地基也是由富盈公司委托长大公司进行施工。根据建筑工程谁委托谁验收的施工惯例，支墩地基应由富盈公司进行验收，监测总站没有验收支墩地基质量不合格与否的义务及相关责任，而是应由支墩地基的提供方富盈公司以及施工方长大公司承担。首先，监测总站与富盈公司签订的检测服务合同中没有监测总站对支墩地基进行处理以及验收的服务内容，也没有支墩地基处理以及验收的收费项目。监测总站在本案中提供的静载试验服务内容仅为在富盈公司以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受检基桩后在基桩周边搭建试验平台。三、监测总站的责任是通过试验平台对受检基桩施加压力，测试基桩是否满足建筑设计的荷载要求，提供实验数据以及编写书面实验报告送富盈公司行政主管部门以及相关参建单位作为建筑修建的参考。与此同时，《建筑基桩检测技术规范》中也没有要求静载试验的检测单位在试验服务过程中要对试验平台的支墩地基进行处理以及验收，因此监测总站在支墩地基处理以及验收问题上没有约定以及法定的义务。其次，根据富盈公司与监测总站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五款以及第九款的约定，再结合富盈公司以及长大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支墩地基由富盈公司委托长大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可知，静载试验所需的支墩地基是由富盈公司提供，富盈公司应负责支墩地基的质量以及安全并确保可以满足静载试验的要求。最后，根据国家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BG50300-2013）的第6.0.1以及6.0.2条规定支墩地基应由富盈公司委托监理工程师组织验收，监测总站对支墩地基没有验收义务。本案中只要352号桩或者支墩地基一方没有质量问题就不会发生试验平台坍塌的结果。从建环局13号文第十页倒数第二段的陈述可知，监测总站已根据富盈公司组织的专家评审会议的要求，完善了支墩地基处理方案，且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最终通过了专家评审会议的审查并确定可以执行。由此可见，处理方案是符合专家评审会议的要求以及相关技术规范，可以满足静载试验的安全要求。在此情况下，监测总站在进展实验前是认为试验不存在安全隐患，在技术层面上根本无法预见静载试验平台会因为支墩地基质量问题而坍塌，更谈不上对支墩地基作出相应的预案和补充措施。因此在技术层面上所有信息都表明实施地基处理方案后，支墩地基在满足静载试验的安全要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监测总站还应当另行准备相应预案以及补救措施的要求显然不合理，加重了监测总站所应当承担的审慎义务。根据上述三点论述可以总结得出一是监测总站制定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安全，符合规范；二是长大公司未按照支墩地基处理方案要求施工，导致试验平台坍塌；三是富盈公司应当对支墩地基承担验收义务但其未对地基进行验收。基于上述总结，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监测总站对平台的坍塌有主观过错，试验方案及地基处理方案有问题，监测总站对地基有验收义务等认定明显错误。四、富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应定性为一般侵权行为，不属于长大公司所称的对于房屋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特殊侵权行为。试验平台虽然有多个部件堆砌组成，但试验平台组装完成后，其整体应当视为一个独立的测试设备，而不是简单的堆放物。长大公司就试验平台定义为堆放物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偷换概念。综上，监测总站请求法院支持监测总站的上诉请求，判定监测总站无需对富盈公司支付任何赔偿。其余意见与监测总站的上诉意见一致。长大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监测总站上诉请求：1.改判监测总站无须向富盈公司赔偿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1072648.3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富盈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富盈公司主张的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而产生的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赔偿主张并不满足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一、监测总站在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一事上，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首先，建环局的13号报告中“在富盈项目特殊的地质条件下，支墩地基处理意见及方法的实施效果并不太理想，当352号桩在施加最后一级荷载32750KN时，桩身发生了破坏，上部荷载瞬间转移到平台支墩上，支墩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再次导致了静载平台的倒塌”的表述，所表达的意思是监测总站提出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执行不到位，而不是支墩地基的处理方案自身存在问题。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建环局对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的判定。根据监测总站现场踏勘的情况可知，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的根本原因是富盈公司以及长大公司并没有按照监测总站提出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处理支墩地基所致。其次，监测总站提出的352号桩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是根据行业标准《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JGJ79-2012）及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编制的，能够满足基桩静载检测的试验要求。同时，从监测总站提交的证据八《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珠横新建[2015]13号）第10页第4段“事件发生后，富盈项目组织召开了专家评审会，会上明确采用扩大处理面积方法再进行地基加固处理。会后经专家确认省站提交了支墩地基处理方案”的记载可知，监测总站提供的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是根据富盈公司组织的专家评审会意见制定并获得专家的认可，可见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是符合技术规范要求以及当时场地客观情况，监测总站已在其可与预见的极限范围内向富盈公司提出了技术建议。然而，一审法院却仍然认为监测总站未尽审慎义务，一审法院对于监测总站的要求过于苛刻，显失公平。最后，根据国家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BG50300-2013）的第6.0.1条“检验批应由专业监理工程师组织施工单位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专业工长等进行验收”以及第6.0.2条“分项工程应由专业监理工程师组织施工单位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等进行验收”的规定，桩静载平台支墩地基处理属于检验批或分项工程的相关内容，在检验批以及分项工程上进行的静载检测支墩地基处理验收应该由专业监理工程师组织施工单位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专业工长等进行验收。也就是，涉案352桩静载平台的支墩地基应当由作为建设方的富盈公司委托监理工程师组织验收，监测总站对支墩地基没有验收义务。二、一审法院对损害结果的认定过于牵强。富盈公司主张的赔偿费用涉及面广，补桩及造价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审核，且是在单方采取补桩等补救措施后才告知监测总站因静载平台坍塌问题导致基桩出现损坏。在富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监测总站已无从查证富盈公司主张的损坏事实以及补救措施支出是否存在，也无法核实该补救措施是否必要以及合理。然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凭富盈公司单方提供的合同、单据即确认富盈公司因352号桩的静载平台坍塌产生了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1787747.18元。监测总站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通过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审核评估即采信富盈公司主张损失的行为过于儿戏。三、在352号桩静载平台的坍塌是否会造成周边基桩损坏问题上，平台坍塌以及基桩损坏之间并未形成必然的因果关系。首先，因富盈项目地层松软的特殊地质条件，很可能会因为“8.21”基坑支护坍塌这样的大型工程事故导致土体产生运动，继而对基桩产生破坏。其次，根据监测总站抽检基桩质量的结果来看，2、3号楼基桩的不合格率异常偏高，最高达75%。长大公司的基桩施工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富盈公司主张的基桩破坏很大可能是因为长大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导致。最后，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后，富盈公司采取地面开挖的方式清理从平台上落下的混凝土块，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富盈公司开挖地面的行为比静载平台坍塌更容易导致基桩的破坏。综上所述，富盈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基桩破坏结果与静载平台的坍塌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且监测总站在352号桩静载平台坍塌一事上也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定监测总站承担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1072648.31元并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富盈公司辩称，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的调查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非常的细致，所以总体来说，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也是正确的。就监测总站提出来的几点意见，富盈公司做以下几点回应：第一、关于支墩地基，其不是一个仅需满足一般需求的物品，而是必须由监测总站按照其自用的技术规范，以及其使用要求而专门堆建的。第二、该地基的合格也正如监测总站所述是其进行检测工作的前提条件。换句话说，监测总站开始进行检测工作实际上也是其认为地基已经能够满足使用要求和技术规范。第三、虽然富盈公司和监测总站合同中约定的地基由富盈公司提供，但是富盈公司需要提供和承担的仅仅是劳务和资金成本。第四、所有平台的建设方案，是由监测总站提供的，那么与之提供行为相印证的恰恰就是验收使用，所以监测总站以其不具备、不具有验收的义务来抗辩，这个理由是不存在的。富盈公司针对监测总站的书面上诉状作以下回应：第一、关于侵权责任，与监测总站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没有关系，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监测总站具备的是过错，而不是指主观过错。第二、一审法院对于结果的认定，对于损害结果的认定也是经过专业评审以及专业的评估数据之后得出来的，是正确的，也是实际发生的。第三、本案中监测总站的侵权行为跟损害后果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如果说监测总站认为不具备因果关系，其应该提出排除损害的证据。综上所述，富盈公司认为本案在基本事实的认定，法律关系的认定，法律适用方面都是正确的，只是对于富盈公司所要求的野蛮堆载的损失赔偿不予支持这部分的判决是错误的。长大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支墩地基的事实，352号桩的地基是在259号桩在静载试验过程中支墩地基平台已经发生明显沉降之后，长大公司根据监测总站及富盈公司的意见，对原有的地基平台进行了平台地基加宽和加厚，也经过富盈公司和监测总站的确认，认为符合进行静载试验的条件后才进行静载试验的，并且在静载试验过程中静载平台上的混凝土石块从一级逐级加压到最大堆载量第八级，地基平台并未发生任何沉降，由此可见，支墩地基是符合静载试验的要求，最后第八级加压的时候时间是在晚上，长大公司认为静载平台的倒塌与支墩地基无关，与受检的桩基无关，是由于监测总站不规范操作而最终引起的。第二、监测总站提出352号桩如果不是因为桩本身不合格或支墩地基不符合要求，就不会有静载试验平台倒塌的结果，这一说法是严重错误的，也没有依据。比如说，桩基础承载力是否合格，与平台是否倒塌并无必然联系，如果说因为桩基础承载力不合格而会导致平台倒塌的话，那是不是所有的桩基础在检测不合格时，静载平台就会倒塌一遍呢？第三、支墩地基不属于监测总站所提及的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BG50300-2013的工程范围，支墩地基也并不是所有静载试验过程中必须要进行施工的，支墩地基是由检测机构根据检测的环境条件决定是否需要，因此对于受检方提供的支墩地基，检测方有根据检测规范对支墩地基是否满足静载试验要求进行验收的义务。长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由长大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富盈公司与监测总站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由此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对长大公司在涉案支墩地基施工行为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长大公司关于支墩地基的施工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长大公司与富盈公司之间就支墩地基建造形成的是施工承揽合同关系。富盈公司委托长大公司对涉案桩基础的静载试验平台支墩地基进行施工，支墩地基建造所需的各类材料是富盈公司提供的，长大公司仅向富盈公司提供施工服务。长大公司接受富盈公司施工委托后，按照富盈公司提供的方案及要求进行施工，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有富盈公司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施工，同时也有监测总站工作人员参与指导。长大公司完全是按照富盈公司及监测总站工作人员要求最终完成支墩地基施工的，长大公司的施工行为不存在任何客观上或主观上的过错。且长大公司完成支墩地基的施工后，交付给富盈公司时，富盈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支墩地基不合格或质量不合符要求的异议，可见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工作成果是完全得到富盈公司认可，是符合静载试验要求的。其次，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负有验收的义务，《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如果富盈公司认为长大公司交付支墩地基不符合其要求，那么富盈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富盈公司应当在涉案的受检桩静载试验前提出，并要求长大公司重作至符合要求为止。在本案中，富盈公司以行动接收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并使用，应视为富盈公司已尽了其验收义务，并认可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符合使用要求。因此，基于上述理由，富盈公司接收并使用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由此发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富盈公司自行承担。再次，根据富盈公司与监测总站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由富盈公司提供试验场地，负责试验现场的平整”，基于富盈公司与监测总站的合同关系，如果富盈公司向监测总站提供的试验场地不符合要求，那么相关责任亦应由富盈公司来承担。在本案中，长大公司完成支墩地基的施工，富盈公司接收支墩地基并交付给监测总站进行静载试验测试，但监测总站在进行静载试验前，负有对试验场地(包括支墩地基平台)是否满足静载试验要求进行验收或检测的责任和义务。如果监测总站接收了富盈公司交付的试验场地并进行了静载试验操作，那么监测总站一定是在确认了支墩地基平台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才进行的。如果监测总站没有对支墩地基平台进行验收或测试的情况下进行静载试验，那么监测总站就没有履行其应尽的审慎义务，即使在涉案静载试验平台的垮塌或许与支墩地基有关的情况下，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及责任亦应当由监测总站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受检桩荷载不能满足监测总站的试验要求是桩身发生破坏的直接原因，长大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的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监测总站作为专业检测机构负有保证静载试验平台可能因为存在受检桩不合格、受检桩荷载达不到设计要求等情形时，不会发生静载试验平台倒塌的责任和义务。退一步说，即使静载试验平台的倒塌的发生与受检桩自身因素有关联，但基于监测总站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能因此认定是长大公司有过错，从而要求长大公司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涉案的工程桩是由长大公司严格按照设计要求及图纸进行施工的，所使用的钢筋、混凝土均符合相关质量及设计要求，长大公司在受检桩施工过程中，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没有任何过错。长大公司也不能保证因此做出来的每一根桩的承载力就一定符合设计要求。在此前提下，至于每一根桩荷载能不能达到设计要求，确实需要通过静载试验检测才能确定。但即使涉案受检桩达不到设计要求，也不能认定是静载试验平台倒塌的原因，更不是认定长大公司存在过错的理由。因为：一即使是合格的受检桩也无法排除其荷载达不到设计要求的可能；二即使受检桩其荷载达不达到设计要求亦并非是桩身发生破坏的原因(即使受检桩身存在发生桩身破坏的事实，其也是外力所致，且并非是长大公司的施工行为所造成);三最重要的是监测总站作为检测机构在进行桩基静载试验过程中，有保证静载试验平台可能因为存在受检桩不合格、受检桩荷载达不到设计要求或其他情形时，静载试验平台不发生倒塌的责任和义务。基于上述理由，长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因涉案桩是长大公司施工的而认定长大公司有过错，是严重错误的。否则，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是不是在所有桩基静载试验测试中，凡是受检桩的荷载达不到设计要求时就会发生桩身破坏，进而导致静载试验平台倒塌呢?就本案而言，不管长大公司，还是监测总站在进行静载试验前均不知道受检桩的荷载能否达到设计要求，但监测总站作为检测机构负有保证静载试验平台可能因为存在受检桩不合格、受检桩荷载达不到设计要求或其他情形时，不会发生静载试验平台倒塌的责任和义务。监测总站在涉案桩静载试验操作过程中发生的静载试验平台倒塌事故，应首先推定是监测总站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而导致发生了静载试验平台倒塌，而不是反过来说是因为长大公司所施工的受检桩没做好、桩不合格或者是支墩地基没做好而引起的倒塌，否则，是极其不合理的。其次，一审法院径行采纳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于2016年7月25日《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是不恰当的。(注：一审判决中笔误引用为《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质量安全监督情况报告》，但该报告并未对涉案静载试验平台例塌事故作出任何认定，一审法院实际采纳的应为《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在此作特别说明，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理由如下：一是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从未组织专家对静载试验平台倒塌事故进行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论证，该报告结论缺乏客观事实基础；二是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作为一般行政机构，并非专业机构，没有资质和能力对涉案静载试验平台事故倒塌作出专业、科学的分析判断，其出具的该报告是不科学、不合理的，不具有权威性；三是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作出该份报告的依据只是简单引用监测总站的单方面的情况说明，没有征询经过相关利害单位的意见，在相关利害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作出的，严重缺乏客观公正性；四是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作出的该报告只是行政机构内部下级对上级的不对外公开的内部工作情况汇报，并非专业性结论报告，对外不应具有权威性，也不应具有公信力。再次，监测总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受检桩发生桩身破坏的事实。根据监测总站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352号桩“试验加载到29475KN时，累计沉降量为21.9MM,沉降量不大，加下一级荷载32750KN时，累计沉降量剧增到74.66MM,而且ars曲线出现明显陡降段，压力加不上，停止加载试验”。这份试验报告仅能证明受检桩的承载力不满设计要求，但也无法证明受检桩存在桩身破坏的情况，在距离涉案试验平台坍塌事故发生1年又5个月后，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仅凭监测总站提供的单方情况说明，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存在桩身发生破坏的事实的前提下，在《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对涉案静载试验平台倒塌作出原因解释是不科学、不合理、不权威、更是不公正的。二、一审法院错误加重长大公司的举证责任。关于长大公司与富盈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在前面作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展开。富盈公司接收并使用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的用于监测总站进行桩基静载试验，其行为足以表明富盈公司已对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进行了验收，并认可长大公司交付的支墩地基符合富盈公司的使用要求。否则，富盈公司不可能会把支墩地基交付给监测总站，对此，长大公司无需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长大公司没有尽到举证义务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查明。长大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询问长大公司有无补充意见时，长大公司向法庭明确表明补充意见以长大公司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代理词为准。富盈公司代理律师向法官提议需了解代理词意见的主要内容。在一审法官的要求下，长大公司代理人当庭把代理词意见的要点作了口头陈述，并在陈述完后当庭向书记员提交了书面代理词。长大公司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明确提出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长大公司提出该诉讼时效抗辩后，应当查明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的诉讼时效有无中止、中断或延长的事实后，根据查明的事实再做出判决。而本案中，一审法院遗漏对长大公司重要抗辩理由的事实审查，直接作出判决是不公正的。涉案静载试验平台垮塌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31日，且监测总站也明确提出主张是支墩地基不符合要求造成，尽管富盈公司不认可这原因，但富盈公司应有能力判断是否与长大公司施工的支墩地基有关，或是否应由长大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向长大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如果富盈公司认为长大公司侵害了其民事权益，那么富盈公司应侵权发生之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富盈公司应当在2017年3月31前对长大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但自事故发生之日起直至2019年4月3日，富盈公司从未向长大公司提出过任何与本案侵权有关的权利主张，同时，期间亦不存在任何导致诉讼时效终止或中断的事由。因此，富盈公司对长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即使最终认定长大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情况下，富盈公司也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处理。监测总站在涉案桩基静载试验检测操作期间发生试验平台倒塌事故，静载试验平台的倒塌由监测总站不规范操作引起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不规范操作包括使用漏油的千斤顶、不规范的堆砌载重平台、在夜间进行最后施压操作等等，长大公司在一审答辩及代理人代理意见中已做详细论述。监测总站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桩基静载试验检测过程中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向富盈公司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长大公司对受检桩以及支墩地基平台的施工过错中均没有任何过错，涉案静载试验平台的倒塌事故与长大公司的行为没有关系，因静载试验平台倒塌所造成富盈公司的损失也不是长大公司行为所造成的，长大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长大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维护长大公司的合法权益。富盈公司辩称，本案在一审过程当中，富盈公司仅对监测总站提起了诉讼，长大公司是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并且富盈公司当庭表示，如果法院判决长大公司承担责任，富盈公司要求长大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长大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其依据是桩身本身发生了破坏，是因为352号工程桩是长大公司施工的，与地基的承建没有关系。富盈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同时有一个事实，富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59页和77页中关于352号桩其本身的质量，监测总站做出的是合格认定。监测总站辩称，监测总站从未在检测报告中对352号桩做出合格的认定。根据基桩的检测惯例，检测报告中只会对基桩作出荷载最大力度的这样的一个结论表述，而不会做出合格与不合格与否的这样的一个结论，因此富盈公司所述的检测总站对352号桩作出合格认定的表述，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余意见以监测总站上诉状及庭审答辩意见为准。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监测总站赔偿损失2046161元；2.判令监测总站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9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8月22日，富盈公司、监测总站分别签订三份《技术服务合同书》，由富盈公司委托监测总站对珠海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1#、2#、3#楼提供桩基础检测服务。长大公司系富盈公司委托的工程桩施工单位。2015年2月2日，监测总站在对3#楼352号工程桩进行桩基础检测时，静载平台发生坍塌。富盈公司主张，监测总站在清理倒塌的静载平台时，在2#楼南侧就近随意堆载混凝土石块，因横琴当地的桩基础检测机构只有监测总站一家独断，虽富盈公司多次提出异议，但监测总站均不予理睬；监测总站主张，混凝土石块的堆放地点是富盈公司同意和指定的，不存在监测总站野蛮堆载的情形。2015年6月15日，监测总站出具《珠海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3#楼桩基础工程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载明352号工程桩预估最大加载量为32750KN，但试验加载至29475KN后压力加不上，停止加载试验。同年11月12日，富盈公司与中建五局、长大公司签署《备忘录》，要求在次日前明确352号桩倒塌所导致周边损坏的桩号和数量，并确定补桩方案。2016年3月5日、3月7日，珠海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监理单位分别向长大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1#、2#楼部分工程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长大公司三日内出具处理方案，以免影响工程进度。2016年7月12日，富盈公司与长大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确定了352号工程桩倒塌和监测总站不合理堆放混凝土石块的影响区域，相关损失需与监测总站协商解决。2016年7月25日，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出具《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质量安全监督情况的报告》，载明在2015年2月2日至4月16日期间，监测总站进行静载试验时，由于259号桩破坏和支墩地基处理效果未达到方案要求，发生了堆载平台下陷的事件。事件发生后，富盈项目召开了专家评审会，明确采用扩大处理面积方法再进行地基加固处理，会后经专家确认监测总站提交了支墩地基处理方案，然而在富盈项目特殊的地质条件上，支墩地基处理意见及方法的实施效果并不太理想，当352号桩在施加最后一级荷载32750KN时，桩身发生了破坏，上部荷载瞬间转移到平台支墩上，支墩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再次导致了静载平台的倒塌。庭审中，各方确认352号桩静载试验的地基处理方案是由监测总站制定发送给富盈公司后，由富盈公司委托长大公司施工的，各方现无对该地基处理方案的书面验收记录。富盈公司主张，若法院认定长大公司存在过错，其要求长大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富盈公司发现桩基础损坏后，于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与案外人文峰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文峰公司施工为补桩使用的大型设备进场做前期准备工作，富盈公司向文峰公司支付补桩措施费；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5月7日期间，与案外人建基公司签订一系列补桩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建基公司完成补桩工程、富盈公司支付补桩费用；于2016年1月22日与案外人中建五局签订施工合同，因补桩需要将各工程桩连在一起，故需加大承台，由中建五局在总包合同中增加加大承台的施工范围，富盈公司向中建五局支付加大承台费；此外，补桩后还需重新检测，富盈公司另向监测总站支付了补桩后的检测费用。经富盈公司统计，因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产生的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合计1787747.18元，因不合理堆载导致的上述费用损失为257867.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监测总站、长大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本案是否满足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主观过错、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富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事实有二，一是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二是监测总站在清理倒塌的混凝土石块时野蛮堆载。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事件。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作为当地建筑质量安全的主管部门，对于该次事件的成因在其出具的《关于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质量安全监督情况的报告》有明确记载，该书证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公文，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在各方均无证据推翻该书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书证的记载，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的经过是“在富盈项目特殊的地质条件上，支墩地基处理意见及方法的实施效果并不太理想，当352号桩在施加最后一级荷载32750KN时，桩身发生了破坏，上部荷载瞬间转移到平台支墩上，支墩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再次导致了静载平台的倒塌”，支墩地基处理方案是监测总站提供、长大公司施工，工程桩是长大公司施工的，基于前述认定，监测总站和长大公司对于静载平台的倒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监测总站及长大公司存在主观过错；至于损害结果和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对富盈公司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中已作充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监测总站及长大公司在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事件中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监测总站及长大公司的过错程度问题，根据前述事件发生过程的认定可知，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的原因有如下几方面：一是富盈项目存在特殊的地质条件，此为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因素，属于不可抗力，依法可以减轻监测总站及长大公司的赔偿责任；二是支墩地基处理意见及方法的实施效果不理想，监测总站作为专业检测机构和支墩地基处理意见的出具方，具有更高的专业知识，应当对项目的特殊地质条件有充分考虑，制定最为妥善的处理方案，但监测总站提出的处理意见并不理想，主观上存在未尽专业注意义务之过错。监测总站提出的处理意见发送给富盈公司再由富盈公司委托长大公司施工后，长大公司和监测总站均无证据证明该施工成果经过了各方共同验收确认，监测总站和长大公司显然存在过错，监测总站作为专业检测单位，在未经验收确认的情况下即开展静载试验，导致静载平台倒塌，其主观过错更高；三是桩身本身发生了破坏，上部荷载瞬间转移到平台支墩上，支墩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352号工程桩系长大公司施工，该工程桩的荷载并不能满足监测总站的试验要求是桩身发生破坏的直接原因，长大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但更为重要的是，监测总站作为专业检测单位，在静载试验时应当考虑检测桩有可能出现荷载不能满足设计要求的情形，从而在支墩地基处理方面作出相应预案和补救措施，监测总站显然未尽审慎义务。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酌定监测总站、长大公司可因不可抗力因素免除30%的责任，监测总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长大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富盈公司自行统计的因静载平台倒塌的损失1787747.18元属于合理范畴，根据上述比例核算，监测总站应赔偿1787747.18元×60%=1072648.31元，长大公司应赔偿1787747.18元×10%=178774.71元。关于野蛮堆载事件。首先，富盈公司主张该侵权事件系监测总站在清理静载平台倒塌的石块时野蛮堆载所致，故该事件与长大公司无关，长大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富盈公司系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的业主方，对于混凝土石块的堆放，富盈公司有权决定其堆放地点，富盈公司虽主张其向监测总站提出了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监测总站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监测总站堆放混凝土石块的地点经过了富盈公司同意，即使造成了桩基础损坏，相应的责任也应由富盈公司自行承担；再次，作为当地建筑质量安全的主管部门，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并未对野蛮堆载事件作出任何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富盈公司主张的监测总站野蛮堆载侵权行为不成立，富盈公司据此要求监测总站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富盈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监测总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盈公司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合计1072648.31元；二、长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盈公司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等合计178774.71元；三、驳回富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5元，由监测总站负担7227元，由长大公司负担1938元，由富盈公司负担2420元。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其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长大公司主张富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富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5年2月2日，涉案352号工程桩静载平台发生坍塌之后，富盈公司一直在协调补桩等善后事宜，2016年8月11日，富盈公司、长大公司以及监测总站三方共同开会协商工程桩检测项目相关事宜，三方在会议备忘录中签名，会议备忘录显示要对静载试验平台坍塌提出赔偿要求，由此可以认定富盈公司在2016年8月11日已经向义务人提出赔偿请求，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富盈公司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长大公司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本案的归责原则以及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监测总站在对352号工程桩进行桩基础检测时，静载平台发生坍塌。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珠横新建[2016]13号《关于复印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13号文）显示，在富盈项目特殊的地质条件上，支墩地基处理意见及方法的实施效果并不太理想，当352号桩在施加最后一级核载37250kN时桩身发生了破坏，上部荷载瞬间转移至平台支墩上，支墩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再次导致了静载平台的坍塌。本院认为，1.静载平台系由监测总站搭建，该静载平台是由诸多重量超过一吨以上的水泥块堆放搭建而成，较为符合堆放物的特征，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更为恰当，因涉案静载平台的搭建，是由专业的监测总站来实施，故该静载平台坍塌，造成富盈公司损坏，应由监测总站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将本案认定为普通侵权纠纷，并适用过错原则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本案中各方对静载平台坍塌并造成富盈公司损害这一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监测总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搭建的静载平台完全符合测试要求，即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于静载平台的坍塌不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监测总站主张其搭建的静载平台之所以坍塌，是因为长大公司施工的352号桩以及支墩地基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损害后果应由长大公司承担。根据上述13号文可知，在对352号桩进行检测时，桩身发生了破坏，支墩地基产生了不均匀沉降，而长大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桩身和支墩地基质量合格以及其对桩身破坏、支墩地基不均匀沉降不存在过错，故长大公司亦应对静载平台坍塌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4.由上诉13号文可知，本案静载平台坍塌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特殊的地质条件，故一审酌定监测总站及长大公司因不可抗力因素免除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静载平台坍塌究竟是监测总站搭建的静载平台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或是长大公司施工的支墩地基及352号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即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方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侵权结果的发生，故本院认定系监测总站与长大公司共同导致静载平台坍塌，故应依照各自的原因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酌定由监测总站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长大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富盈公司主张因352号桩静载平台倒塌产生的补桩费、补桩措施费、加大承台费、检测费合计1787747.18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佐证，监测总站不予认可上述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监测总站应赔偿1787747.18元×60%=1072648.31元，长大公司应赔偿1787747.18元×10%=178774.71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富盈公司主张的因监测总站野蛮堆载导致的损失。富盈公司对一审认定长大公司无需承担此部分损失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一审所述，富盈公司系富盈商务度假中心项目的业主方，有权决定混凝土石块的堆放地点，富盈公司虽主张其向监测总站提出了异议，但没有举证证明，监测总站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监测总站堆放混凝土石块的地点经过了富盈公司同意，即使造成了桩基础损坏，相应的责任也应由富盈公司自行承担，富盈公司主张的监测总站野蛮堆载侵权行为不成立，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富盈公司、监测总站、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7元，由珠海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68元，由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监测总站负担14454元，由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