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安庆市血吸虫病防治所职工，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爱秀，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号。原审第三人孙某3珍，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室。原审第三人孙某4荣，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秀（孙某4荣妹妹），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号。上诉孙某1林因与被上诉孙某2文、原审第三人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孙某1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被上诉孙某2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原审第三人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财产继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财产协议因处分了他人财产而无效，孙旺根、潘桂华无权处孙某1林的个人财产，一审认定位于安庆市迎江区吕八街3幢3号门面房实际权利人是孙旺根、潘桂华，系事实认定错误。2孙某1林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孙某2文及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均未尽赡养义务，也没有支付赡养费，被继承人的晚年生活都是孙某1林一家生活，日常开销、生病住院和丧葬事宜均孙某1林负责承担，故即使继承也应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合理分配孙某2文应当不分或少分。3、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门面房价值不客观。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位于安庆市迎江区吕八街****门面房，原实际所有人为孙旺根、潘桂华，属于其父母遗产，《财产继承协议》有效；2孙某1林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其私自处分遗产，存在恶意，应该少分和不分。孙爱秀孙某3珍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荣书面述称，案涉门面房购房资金孙某2文支付，为孙旺根、潘桂华财产，为方便办理各类手续，登记孙某1林名下孙某1林从小学毕业至孙旺根、潘桂华离世期间，均随孙旺根、潘桂华居住，所有生活开支均由孙旺根、潘桂华负担，遗留财产应由五位子女按照法定比例合理分配并继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孙某1林支孙某2文因父母遗产变现应分得款3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孙某1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旺根（2018年12月去世）、潘桂华（2018年2月去世）系夫妻关系，育孙某2文孙某1林、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五个子女。2000年7月6日，孙旺根、潘桂华孙某2文孙某1林在周建平孙某3珍的见证下签订《财产继承协议》，载明：“我现有25.86平方米门面一间（属私有财产），地处吕八街****，房产证号（宜房字第**号），原持证人孙某1林（本应属父母财产），立契日期1994.5，在我与老伴百年之后此门面属我两个儿子（大儿孙某2文、小儿孙某1林）共同继承。本协议壹式肆份，各持壹份。”孙旺根、潘桂华孙某2文孙某1林在立据人处签字，周建平孙某3珍在见证人处签字。2017年4月18日孙某1林孙某2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大孙某2文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整（以吕八街门面房户孙某1林实际售房款为准）。”经查，位于安庆市迎江区吕八街****的门面房的购置款由孙旺根、潘桂华支付，自1994年起被登记孙某1林个人名下。2018年9月2日孙某1林将该门面房进行了变卖，在安庆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存档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售价为200000元，但计税房屋评估价为486108.3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登记簿是判定物权归属的合法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仅具有权利公示推定的效力，并非是不动产归属的绝对依据，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实际权利人和登记权利人不一致，可以认定该物权归实际权利人所有。本案中，涉案门面房虽登记孙某1林个人名下，但购房款系孙旺根、潘桂华支付，从2000年7月6日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内容看孙某1林对涉案门面房系孙旺根、潘桂华的“私有财产”表示认可，并签字确认。另外孙某1林与孙旺根的视频对话内容看，孙某1林系涉案门面房的实际权利人，其无需一再要求孙旺根确认涉案门面房归他一人所有，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涉案门面房的实际权利人应为孙旺根、潘桂华，孙旺根、潘桂华有权将其作为遗产进行处分。2000年7月6日签订的《财产继承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履行。根据《财产继承协议》，涉案门面房孙某1林孙某2文共同继承，即涉案门面房应属孙某1林孙某2文共同共有。2017年4月18日孙某2文将涉案门面房属于自己的份额作价350000元（孙某1林实际售房款为准）转让孙某1林孙某1林表示认可，并出具借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涉案门面房已于2018年9月2日被转让，孙某2文要孙某1林支付相应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借条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价款数额，虽孙某1林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确定的价款为200000元，但计税价为486108.3元，该评估价更为接近当时的市场价，孙某1林的转让价相比，差距较大孙某1林低价处理涉案门面，但不能损孙某2文的利益，孙某2文主张的数额，按计税评估价的50%支持即243054.15元。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孙某2文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孙某1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孙某2文243054.15元；二、驳回原孙某2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原孙某2文已预交），由原孙某2文负担575元，被孙某1林负担27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孙某1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孙某1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证据二安庆市迎江区双莲寺社区居委会证明、邻居证明及邻居身份证复印件、墓穴购销合同。证孙某1林父母晚年都是孙某1林在一起生活，孙某1林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孙某2文以及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未尽过赡养义务孙某2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居委会证明形式上不能作为证据，负责人没有签字。从证明内容来看，居委会没有能力证明该内容，且与客观事实相悖，缺乏真实性，两位老人实际随两个儿子轮流生活。邻居证明从形式上也不能作为证据，这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所有证人都在一份内容上签字，从法律规定上来说，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证孙某1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墓穴购销协议也不能达孙某1林尽到了赡养义务。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同孙某2文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孙某1林提交的安庆市迎江区双莲寺社区居委会证明，只能证明孙旺根、潘桂华孙某1林在一起居住，多人签名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身份无法核实，证明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存疑，墓穴购销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以上证据均达不孙某1林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孙某1林支孙某2文243054.1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财产继承协议》的效力问题，孙某2文一审已经提供了2000年7月6日经过孙旺根、潘桂华孙某2文孙某1林签字确认的《财产继承协议》，该协议内容涉及对涉案门面房的实际权利人的确认及实际权利人对涉案门面房所进行的处分，该《财产继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2017年4月18孙某1林孙某2文出具350000元借条内容看，也能进一步证孙某1林对《财产继承协议》内容的认可孙某1林现又提出《财产继承协议》处分的是其个人财产，从而否认该《财产继承协议》的效力，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涉案门面房实际权利人系孙旺根、潘桂华及其处分行为有效并无不当。2017年4月18孙某1林孙某2文出具350000元借条的行为也表明其同孙某2文分割售房款，现其又提出自己对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孙某2文应当不分和少分财产的理由明显也不能成立。至于房屋出售价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按安庆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存档的发票记载的计税价格认定较为客观孙某1林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孙爱秀孙某3珍孙某4荣一审已经同意按父母意愿进行处理，且均未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某1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81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冬林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陈世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朝玉书记员朱彤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