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成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某1、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退还上诉人张某合伙资金68471元，并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6163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退还上诉人成某1合伙资金61165元，并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493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据以上诉的基本事实。（1）各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东方娱乐城实际试营业仅64天，自2017年1月1日至3月5日，期间的毛收入为103887.46元；（2）李某是合伙事物的执行人，对外代表合伙组织开展业务，对内具体负责经营管理、商品采购、人员聘用、现金收付及财务开支审核、会计原始凭证、账册等文书的管控事宜；（3）经营期间李某未按约定出资，投资额为零，2017年4月成某1、张某与李某就账目进行了核算，会计制作了会计报表并经全体合伙人签字，会计在会议现场向李某交付了装订成册的原始凭证、会计账册和会计报表，由李某当场装入店内保险柜中并由其保管；（4）在合伙人签署终止协议并向外转让东方娱乐城期间，李某未经成某1和张某同意，单方对娱乐城进行了装修并以个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至今，其行为已构成对成某1和张某的投资款和转让费的恶意占有。2.据以上诉的主要理由。（1）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李某为合伙负责人，其负责合伙组织的人事档案管理，负责对人事资料、文件、凭证、账本、报表等资料进行整理，收集和立卷归档，并按规定手续报请销毁和存档等；（2）合伙协议第十条约定了禁止行为，违反该约定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全额赔偿；（3）合伙人签署的终止协议约定东方娱乐城对外转让价格须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但李某单方对娱乐城进行了装修，擅自处分了合伙人的财产，导致合伙人对合伙财产无法进行评估核算；（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成某1、张某有证据证明李某持有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清算报表和合伙组织经营期间的原始账册，李某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且该证据不利于李某，据此应当推定上诉人成某1、张某的诉讼主张成立。李某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成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成某1、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退还原告合伙资金129636.21元；2.判令被告李某赔偿张某财产利息6163元、成某1财产利息493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原告成某1、张某与被告李某签订“东方娱乐城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名称为“肃州区东方娱乐城（暂定）”，经营场所位于肃州区东关什字汉武广场负**，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协议对出资额、方式、期限、工资、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等均作了约定。2017年1月4日，原告成某1支付被告李某投资款15万元，被告李某向原告成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投资人成某1投资款15万元整款项已收要”。同日，原告张某支付被告李某投资款10万元，被告李某向原告张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投资人张某投资款10万元整，款项已收要”。2017年2月15日，为进一步明确东方娱乐城投资经营管理的有关具体事项，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经营协议未尽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终止东方娱乐城（原至尊阳光）合伙协议及转让经营权的协议”，约定终止东方娱乐城合伙协议，原东方娱乐城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终止，全体合伙人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退伙，进入店面转让和清算，三方需按原合伙事务执行期间各自职责核算收支、结清债权债务等。另查明，原告成某1在出资15万元投资款后，收回7万元，实际出资8万元。原、被告合伙经营的东方娱乐城在起诉前已经进行重新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合伙资金及承担利息，但原、被告双方在终止协议时未作清算，且投资装修的合伙经营项目现已重新装修，无法进行清算及审计，对于合伙过程中是否盈利或亏损，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认为双方已做结算，结算单据由被告保管，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成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原告成某1、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成某1、张某申请证人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合伙清算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成某1、张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成某1、张某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成某1、张某所提载明合伙事务清算结果的会计报表是否客观存在的问题。经查，成某1、张某主张全体合伙人于2017年4月对肃州区东方娱乐城（原至尊阳光KTV）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清算并形成了会计报表，各方签字确认的会计报表现由李某持有，但李某对合伙组织清算的事实及清算报表的存在予以否认，依据成某1、张某所提交的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清算报表客观存在，其提交的经营结果分配表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故该分配表不能作为认定李某应退还投资款数额的依据。关于合伙事务清算问题。因各方合伙经营的项目现已转让，经营场所也已经被重新装修，各方均否认持有合伙账册，账册现下落不明，现对合伙财产和债务进行清算，已经不具备客观条件，一审法院以未进行合伙清算为由驳回成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不当。对于双方主张的事实，应当结合合伙协议约定和现有证据，在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的基础上进行认定。经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东方娱乐城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李某为肃州区东方娱乐城经营项目的合伙负责人，代表合伙组织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并负责人事档案管理，负责对人事资料、文件、凭证、账本、报表等资料进行整理，收集和立卷归档，并按规定手续报请销毁和存档等。现各方当事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册由谁持有发生争议，在各方当事人没有变更原约定的情况下，结合协议约定的合伙人职责以及合伙组织会计成某的证言，应当认定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册由李某持有。李某所提合伙账册已被成某1、张某骗走的辩解理由，无证据证实，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成某1、张某有证据证明“李某收取成某1投资款8万元、收取了张某投资款10万元”的事实，且李某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转让合伙财产，未妥善保管合伙账册或拒绝提供合伙账册，导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合伙收入、合伙财产去向及盈亏情况均不明，李某现又以合伙事务未清算为由抗辩成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证据规则，李某应当负有证明其收取的合伙出资去向及其管控的经营收入去向的举证责任，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成某1、张某有权要求李某退还投资款。本案中，成某1、张某在主动承担部分合伙亏损的基础上主张由李某退还部分投资款，其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成某1、张某主张的投资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均在合理范围内，也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退还上诉人成某1合伙资金61165元，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49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上诉人李某退还上诉人张某合伙资金68471元，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61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5元，合计6229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王振生审判员 张秀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