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鲲鹏街**5门**。法定代表人：李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意，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森，天津天关(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树全，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上诉人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奥特公司）、赵意因与被上诉人于永、原审被告韩树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上诉人赵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被上诉人于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森、原审被告韩树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于永的诉讼请求；2.一切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于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于永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现有证据证明于永提交的考勤表涉嫌虚构和伪造，考勤表不能作为确定于永工作时间的依据。二、上诉人赵意属于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员工，其为履行职务的所作所为引发的责任应当由东方奥特公司承担。三、上诉人还有其他证据线索正在艰难搜集中，该证据如果能够提交，足以证明于永及其他人涉嫌虚构和伪造关于于永工作时间的证据。本案判决之后，上诉人得知于永在2017年6月之后就已经不在工地干活，数月时间均在北京跑黑出租，上诉人已经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被上诉人于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树全述称，不同意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于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50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树全通过赵意分包东方奥特公司承包的部分视频监控线杆的安装工程，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2月，韩树全找来于永等人到上述相关项目的安装场地工作，进行挖沟、下管、接电线、拉管安装等实际施工作业，施工期间，韩树全负责管理于永等人的日常饮食起居、工作内容及记录考勤等，工人如果需要用钱，由韩树全及其手下的队长提供。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于永发放工资。韩树全陈述赵意是借东方奥特公司的资质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但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对此均不认可，均认可赵意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是东方奥特公司分包部分工程给韩树全的，分包时东方奥特公司和赵意均不知道韩树全是否有用工资质，分包的是人工费和相关辅材费。韩树全陈述在其从赵意处分包上述安装工程后，由赵意根据韩树全上报的工资表分批向韩树全支付相关人工费和部分买辅料的钱，然后再由韩树全向工人支付工资，本案涉诉所欠的工人费用系因赵意未向其支付工钱所致，且至今赵意尚欠韩树全未结人工费，但赵意、东方奥特公司对此不认可，并称其与韩树全就分包工程量已全部结算完毕，赵意实际支付韩树全几百万元的款项，根据常理，不会再欠一二十万的劳务费，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查，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赵意经银行转账向韩树全账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款共计3945000余元。韩树全签名的考勤记录表和工资统计表记载于永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工资共计72300元，借款共计22000元，剩余（欠付工资）为50300元。东方奥特公司和赵意对韩树全签名的记载包含于永在内的工人工资考勤记录表和工资统计表均不认可。庭审中，东方奥特公司和赵意均认可不需要追加其他主体为被告承担相关义务，如果需要承担责任，由其承担即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永由谁雇佣、其被欠付的工资具体数额，及被欠付的工资是否应当由韩树全、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负担。根据本案事实，韩树全通过赵意分包了东方奥特公司承包的部分视频监控线杆的安装工程后，找来于永等人进行挖沟、下管、接电线等实际施工，施工期间，亦由韩树全负责管理于永等人的饮食起居、工作内容及记录考勤、提供借款等行为，另结合赵意向韩树全转账支付过3945000余元款项事宜，据此可以认定韩树全与东方奥特公司（含赵意）之间系分包关系，韩树全与于永等实际施工人员均构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于永支付劳务工资，因韩树全与于永之间系直接雇佣关系，故韩树全应按其签字确认的数额向于永支付所欠工资50300元；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东方奥特公司和赵意均未审核韩树全是否有用工主体资格即将部分线路管道及线杆等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韩树全，违反上述规定，结合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陈述的如有责任需要承担，均由其自愿承担，原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应对支付于永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之间的关系可另行解决。东方奥特公司、赵意抗辩主张的其已向韩树全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于永劳务费的意见，韩树全对此不认可，且该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法院不予采信，东方奥特公司、赵意主张的与韩树全之间的相关争议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韩树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于永支付所欠劳务费50300元；二、被告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意对上述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元，由被告韩树全负担，被告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意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打款明细三页。证据二、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领款明细。上述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于永的考勤记录可能存在虚假情况。其他六个人都是于永代为签字，其他六个人的诉讼均已被法院判决驳回起诉。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称，我有一份工资单和证词已经提交法庭，证明相关诉讼人员李红卫、罗百顺和我在山东济南干过活。被上诉人于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没有出庭，李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一、二所有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郑某是想证明其他案外人员的问题，证人证言与本案当事人于永无关。原审被告韩树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和本案没有关系。证明中的签字人没有来，不认可。且证人都是上诉人的人，和韩树全没有关系。证据二和本案无关，不认可。对证人郑某证言质证意见为：从2018年我不干了开始，由证人郑某接手赵意的尾保工作，证人郑某现在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之前的地位。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是否应对给付被上诉人于永劳务费503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韩树全与被上诉人于永系雇佣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于永提交的证据及韩树全的自认显示，韩树全欠付被上诉人于永工资50300元。二上诉人虽对韩树全欠付于永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韩树全欠付于永工资的事实。现二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未按照规定审核韩树全是否有用工主体资格即将部分线路管道及线杆等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韩树全。现韩树全未能足够向被上诉人于永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对支付于永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赵意和东方奥特公司主张赵意系东方奥特公司职务行为，要求改判赵意不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涉案工程款二上诉人与韩树全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所有的工程款均是由赵意向韩树全支付，因此二上诉人均应作为分包人应对支付于永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赵意与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之间的关系可另行解决。二上诉人要求改判对给付被上诉人于永工资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方奥特公司、赵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