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8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丽春，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佳和富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新城大道城南二路中和教育港。 法定代表人：银振佳，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银振佳，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贾德勇，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连惠，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 再审申请人赵丽春与被申请人甘肃佳和富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富友公司）、银振佳、贾德勇、连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2018)甘民终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丽春申请再审称，因不服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西中院）(2018)甘11民初43号民事判决、甘肃高院（2018）甘民终6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佳和富友公司归还赵丽春借款本金6966062.50元，并承担截止2018年3月12的利息2639251.12元，共计9605313.62元，以及2018年3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按24%计算）；3.依法改判银振佳、贾德勇、连惠就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佳和富友公司、银振佳、贾德勇、连惠承担。理由：赵丽春与佳和富友公司、银振佳、贾德勇、连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赵丽春陆续向佳和富友公司股东连惠、贾德勇及佳和富友公司提供了一系列借款，后来这些借款中尚未清偿的部分被整合进一份775万元的借款合同，佳和富友公司同意清偿77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银振佳、贾德勇、连惠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佳和富友公司是否具有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佳和富友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佳和富友公司具有该意思表示。原审的根本错误在于，原审法院刻意回避多个关键事实及证据，表面上以证据不足驳回赵丽春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凭空作出一系列相反的事实认定。此外，一审法院未能将赵丽春实际支付的40.4万元列入借款本金，且计算不精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数额有所减少，同样应予以纠正。 1.原审法院排除关键证据，刻意回避事实真相。2.原审法院认定（GS）-20160618-1《借款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不能反映佳和富友公司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除了原判决固有的严重错误之外，目前还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中，银振佳及银振佳非法控制下的佳和富友公司的主张存在无法合理解释的矛盾，充分说明银振佳只是在编造故事，作虚假陈述，导致漏洞百出，其主张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遗漏40.4万元，且计算不精准，导致认定的本金、利息数额有误。根据付款的时间、金额、相关借款合同及交易习惯等，40.4万元属于被整合进775万元的借款中的一部分，应由佳和富友公司清偿。精确计算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根本性错误，令赵丽春的债权无法获得任何清偿，严重损害了赵丽春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再审，纠正原审错误判决，维护赵丽春合法权益。 银振佳答辩称，1.赵丽春所诉主体错误，银振佳和赵丽春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事实。赵丽春主张连惠向其借款300万元，以及连惠、贾德勇向其借款700万元，银振佳均不知情，佳和富友公司也没有收到过上述款项，更没有支付归还借款的记录或凭证。上述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佳和富友公司是2016年5月26日成立登记注册，这充分证明赵丽春与连惠、贾德勇之间的借款都属于他们的个人行为。另，赵丽春主张贾德勇于2016年5月27日向其借款100万元，该笔款项是2016年5月30日以王莉的名义进入佳和富友公司的，佳和富友公司已于2016年9月7日以公司名义偿还。2.2016年6月18日，佳和富友公司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向赵丽春借款77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但直至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赵丽春也没有打款，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佳和富友公司与赵丽春之间不存在775万元借款的事实。3.赵丽春主张775万元借款是其与连惠隐瞒事实给佳和富友公司设计的圈套。综上，赵丽春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 贾德勇答辩称，赵丽春所称2016年6月18日的借款没有实际履行，赵丽春主张的借款是连惠在2015年银振佳和贾德勇进入公司前向其所借的款项，贾德勇是担保人，款项全部由连惠个人使用了。1.对赵丽春主张佳和富友公司及贾德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请不认可，借款应当由连惠承担责任。佳和富友公司及贾德勇、连惠、银振佳当初签订借款协议时该借款用途为公司运行周转的流动资金，但佳和富友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该款全部进入了连惠个人账户，是连惠在进入佳和富友公司之前所借的。一审后贾德勇才知道该款实际是连惠的股本金12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且是息上加息，连惠是公司股东，其股本1200万元有利润分成，如果再算利息并息上加息，由佳和富友公司和贾德勇来承担于情于理难以说通。2.贾德勇与银振佳、连惠之所以给赵丽春打借条是因为佳和富友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但借款一直未收到，都是连惠一手经办，一审时赵丽春出具的借土地证借条之事，是连惠让贾德勇写给赵丽春的，土地证一直由银振佳保管，银振佳提出等借款到公司账上后再给土地证，但借款一直未到账，因此土地证也一直未抵给赵丽春。 本院认为，赵丽春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经审查，案涉775万元如果成立债务转移，则应当由连惠、贾德勇与佳和富友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并取得赵丽春的同意，但《借款合同书》并未提及775万元借款与连惠、贾德勇所欠赵丽春的债务有任何关联，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佳和富友公司并未收到《借款合同书》约定的款项，同时，佳和富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亦未出现银振佳、连惠、贾德勇三人协商由佳和富友公司承担连惠、贾德勇个人债务的情况。另，二审法院虽确认赵丽春与银振佳谈话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但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证据的情况，无法认定赵丽春所提“以房抵债”涉及的775万元即《借款合同书》中约定款项，亦无法认定佳和富友公司与连惠、贾德勇、赵丽春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775万元借款并非债务转移并无不当，赵丽春主张二审法院排除关键证据，刻意回避事实真相并据此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再审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二审法院虽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综合《借款合同书》、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无法得出《借款合同书》中的775万元借款系佳和富友公司、连惠、贾德勇、赵丽春达成的债务转移，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此项认定亦无不当。赵丽春主张二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据此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再审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三、赵丽春于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再审审查中，赵丽春提交了5份新证据，一是赵丽春找人起草的《房屋抵债协议》（无双方签字盖章），二是赵丽春与银振佳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银振佳认可2016年6月18日佳和富友公司向赵丽春借款775万元的事实；三是《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四是赵丽春与连惠妻子张桂萍的微信记录，拟证明佳和富友公司、银振佳、贾德勇、连惠确实存在由贾德勇、连惠筹措资金、资金成本最终由佳和富友公司承担的约定；五是佳和富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信息，拟证明连惠目前是佳和富友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房屋抵债协议》是空白协议，虽有银振佳的微信回复“收到谢谢”，但严格按照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标准审查，确难认定这两份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以及赵丽春与张桂萍的微信记录，亦无法推翻原审判决就佳和富友公司、连惠、贾德勇、赵丽春未就775万元借款形成债务转移的认定；佳和富友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变更为连惠，与本案再审审查无关。故赵丽春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证据情形，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赵丽春的该项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再审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丽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丽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杨弘磊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谢亮 书记员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