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华丰物资经销处，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安达石村（交警楼下）。投资人：衡瑞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玉，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波，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排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彩虹桥西侧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福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娜，女，北京排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承德剑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县宽城镇福城西街**。法定代表人：谷英杰，总经理。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华丰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华丰经销处）、李殿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排山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排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承德剑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丰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玉，李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武，被上诉人排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娜、康春杰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剑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经销处、李殿波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排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排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之一是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6188518元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多次要求核实双方真实的交易情况和记录，即双方销售设备数量，具体回款数量，欠款是否付清。在一审法院未对此核实的情况下，作出认定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对于《租赁物收回通知书》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针对该部分表述，一审法院明确释明如果不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视为排山公司认定该通知书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书对此并没有明确表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直接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收据存在消退、变造、添加。但是庭上，李殿波之一鉴定所遵循的技术规范有误，并要求刘×解释收据的消退方法，刘×称鉴定意见书规范系打印错误，消退方法不再本次鉴定范围。一审中，李殿波代理人进行了模拟实验，证明鉴定单位鉴定的结论讹谬没有事实依据。针对当庭的质询，鉴定人拒绝回答，因此可以证明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并未予以表述，而该事实可以证明收据第二联是没有经过涂改或消退的，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及李殿波与排山公司付××之间的通话录音，而该录音中，付××是认可签订对账单目的是为起诉剑峰公司，并非是起诉华丰经销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华丰经销处与排山公司之间为买卖关系，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双方应当属于委托经销合同关系。排山公司在起诉是亦认为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经销协议双方的证实意思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也知道双方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因此买卖关系实际上是排山公司与剑峰公司之间建立的。根据双方经销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如果用户未付款，华丰经销处的义务是将欠条、合同等手续交付排山公司，并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协议第六条、第十六条均显示双方是销售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李殿波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李殿波是为2008年经销协议提供担保，并非对《对账单》提供担保，且2008年货款已经结清。从担保额度上看，排山公司通过华丰经销处收回的款项已经超出1000万人民币。况且，排山公司已超出保证期间，因此无权要求继续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0日，没有过担保期限和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担保期限不等于合同有效期。一审判决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确定举证责任违法。华丰经销处要求对是否经过消退以及消退的方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称无鉴定机构可以鉴定，同时要求华丰经销处对于收据未进行过修改进行举证，当事人无法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所涉鉴定结果并不能证明收据第二联属于变造、涂改。在未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给华丰经销处，属于程序违法。3.关于《租赁物收回通知书》上加盖的公章，排山公司没有否认公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务，不存在欠款、欠车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明《对账函》所对应的账目明细，不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排山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双方采购明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排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排山公司是山东临工、常州现代和京城现代在北京、承德、三河地区地、市一级代理商。如果想从事工程机械的销售业务，都要跟排山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排山公司是这些厂家的一级代理商。与排山公司在签订协议的二级代理商通过山东临工等厂家提供给排山公司工程机械排程公司进行销售。二级代理商在销售工程机械的时候是以自己的名义和用户签订买卖合同、负责收取货款并且将货款交付给排山公司。排山公司将自己销售的货款以及二级代理商的交纳的货款进行汇总之后，统一交付给山东临工或者是其他的厂家。虽然华丰经销处销售了山东临工的工程机械，但是山东临工厂家却无权直接向上诉人收取货款，同理排山公司也无权向华丰经销处的客户收取货款。排山公司作为一级代理商向山东临工的成等厂家负责，二级代理商向排山公司负责。而本案的诉讼标地仅仅是华丰经销处销售给剑峰公司一家的工程机械的对账结果。剑峰公司已经出具证明是从华丰经销处购买的装载机和挖掘机等工程机械，华丰经销处和剑峰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华丰经销处就应当负责收取货款。关于租赁物收回通知书上公章的真伪，排山公司之所以没有对公章的真伪提出鉴定，是因为通知书上的公章与排山公司的公章，从肉眼上看就能看出明显的不同。排山公司的公章是没有防伪码的，而通知书上的公章有防伪码。本案发回重审后，排山公司提出对收据是否经过涂改进行的鉴定申请，最后结果也证明收据是经过涂改的。因此，如果华丰经销处和排山公司之间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排山公司无需去编造一份收据，而且按照交易习惯，收据加盖公章的这一联是要交给交款人的，也就是交给董××了，这个收据是一直由李殿波保管，因为李殿波跟董××是夫妻关系，排山公司根本就拿不到由李殿波保管的收据，也无从说起由排山公司进行变造。租赁物收费通知书的公章是有防伪码的，在用户不能按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排山公司和厂家会要求垫付回购款，会给排山公司发函授权排山公司去收回租赁人使用的工程机械，只有在这个时候排山公司才会向承租人发送这种租赁物收回通知书，而华丰经销处跟排山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排山公司也不会向华丰经销处的发租赁物收回通知书。关于销售合同和清单是否交付给排山公司的问题。销售工程机械一般是要求买方一般会支付一定数额的首付款，按照华丰经销处跟排山公司的合同约定，如果用户未能按期还款，华丰经销处必须将欠条合同交给排山公司。如果华丰经销处将欠条和合同交给排山公司，华丰经销处应当会要求排山公司给出具收条。另外，如果华丰经销处将欠条和合同交给排山公司，由排山公司来收取货款的情况下，也属于一种债权的转移，华丰经销处会给实际的客户发通知书，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华丰经销处曾经将欠条和合同交付给排山公司，所以这也明确说明的华丰经销处跟其实际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负责收取货款，因此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是一个买卖合同。剑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排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华丰经销处与李殿波给付排山公司货款6188518元；2.请求华丰经销处与李殿波给付排山公司滞纳金136147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及担保人李殿波签订《经销协议》。协议约定：排山公司指定华丰经销处作为授权经销商，销售区域为宽城；华丰经销处在与排山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时，必须提供第三方担保人，总体担保人为李殿波或总额度为10000000元的第三方总体担保；车辆由华丰经销处代排山公司保管，产权归排山公司，华丰经销处付清车款后产权归华丰经销处，排山公司给华丰经销处开具发票；车辆在销售后不能如期回款的，排山公司将每月按照欠款额的2%收取延期交款滞纳金，如用户60日内仍未能按期还款，华丰经销处必须将欠条、合同等相关手续交给排山公司留存；排山公司按规定供货给华丰经销处，华丰经销处自主销售，但必须一款一结，每台车将全款支付给排山公司后华丰经销处方有权调动或移动车辆，否则视为违约；担保人李殿波有责任敦促华丰经销处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如华丰经销处违约，担保方有义务承担全部合同责任，并就华丰经销处给排山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华丰经销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0日。《经销协议》的尾部分别有排山公司和华丰经销处盖章，李殿波作为华丰经销处的代表和担保方的代表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排山公司陆续向华丰经销处交付了临工装载机、现代挖掘机、临工压路机、临工小挖、临工两头忙、破碎机等机械设备若干台；华丰经销处亦向排山公司支付了部分销售款。2015年6月1日，排山公司业务员付××与华丰经销处代表兼担保人李殿波在华丰经销处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对账函》。对账函中载明：“截至2015年6月1日，华丰经销处共欠排山公司车辆货款合计人民币6188518元，现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在对账函尾部债权方位置加盖了排山公司公章，债务方位置加盖了华丰经销处公章。剑峰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证明》，称该公司自2012年以来，陆续从华丰经销处购进装载机、钩机等10台，从宽城开山商贸有限公司购进装载机、钩机等36台。剑峰公司表示仅对上述购货事实负责。李殿波认可《经销协议》尾部的“乙方代表李殿波”及“担保方代表李殿波”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对《经销协议》第21条“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0日”中的“2018、12、30”与协议尾部乙方代表李殿波及担保方代表李殿波的签字及落款日期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提出质疑，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8月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鉴定事项超出该中心的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不予受理。庭审中，李殿波提交《收据》及《租赁物收回通知书》用于证明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收据》系票据号NO.0010634的第二联收据，载明：李殿波2015年6月1日《对账函》所列双方虚拟不存在的货款陆佰壹拾捌万捌仟伍佰壹拾捌元整￥6188518。日期2015年6月2日。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排山公司公章。《租赁物收回通知书》载明：李殿波先生您于2015年6月2日由排山公司以现金的形式购买现代挖掘机0台，型号∕车架号∕，截止至2015年6月2日你已欠月还款∕元整。请您于2015年6月2日前到排山公司交款，如在∕日前未交清上述款项，排山公司将对您予以提出诉讼，或对该设备进行回收，请您提供一切便利，并支付为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处置所得冲抵欠款，不足部分将继续向您追缴，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将由您全部承担，法院将强制执行。日期2015年6月。落款处盖有排山公司公章。排山公司对《收据》及《租赁物收回通知书》均不认可，并申请对《收据》是否经过涂改进行鉴定；对《收据》撕痕与底联撕痕是否吻合进行鉴定；对《租赁物收回通知书》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后排山公司撤回对《租赁物收回通知书》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另外，排山公司提交编号为NO.0010634五联收据的第一联存根联和第三联记账联，内容一致，均记载“2012年3月27日，今收到天宝集团交来挖机定金款贰万元整￥20000。收款人李××，交款人董××”。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载明“1.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2日”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二联），内容是经过涂改变造的。2.标称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一联）后面的底痕与标称时间为“2015年6月2日”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二联）的撕痕相吻合”。李殿波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并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2018年8月27日，鉴定人员刘×出庭作证，证实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二联），内容是经过消退之后又添加上的字迹，存在消退、变造、添加。庭上，李殿波质疑鉴定所遵循的技术规范有误并要求刘×解释《收据》（第二联）的消退方法。刘×称，《鉴定意见书》所载遵循《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2-2010）（SF/ZJD0201004-2010）系打印错误，应为遵循《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2-2010）（SF/ZJD0201005-2010）；另外，《收据》（第二联）的消退方法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同日，北京法院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载明：在第三项鉴定过程中“以下检验遵循……《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2-2010）（SF/ZJD0201004-2010）”，由于我中心工作疏忽，错将《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的编号书写为“（SF/ZJD0201002-2010）和（SF/ZJD0201004-2010）”。补正结果为“《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5-2010）”。2018年8月27日，华丰经销处与李殿波申请对《收据》（第二联）是否经过涂改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有三：一是鉴定机构作本次鉴定所遵循的规范有误，程序违法；二是鉴定人员未能说明文字消退方法及涂改内容；三是《收据》（第二联）上有荧光反应不能一定得出存在变造的结论。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就重新鉴定事项向双方当事人释明：经与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并沟通，华丰经销处与李殿波申请重新鉴定的事项因客观原因无法进行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排山公司原会计李××就涉案《收据》内容进行核实。李××称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一联内容为其本人所写，董××向其交钱并在交款人处签字确认，李××将第二联交给董××。但李殿波提交的编号为NO.0010634的《收据》第二联所载内容并非李××所写。李殿波与董××原系夫妻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要求李殿波、华丰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交载有董××签字确认的编号为NO．0010634《收据》第二联收据联，李殿波及华丰经销处不认可且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的合同性质；二是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6188518元货款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三是李殿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的合同性质。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及担保人李殿波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经销协议》的内容看，排山公司委托华丰经销处在宽城区域内保管并销售挖掘机等车辆。华丰经销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车辆。实际上，华丰经销处以自己的名义向客户销售并收款，再将货款交给排山公司。因此，《经销协议》名为代理经销，但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华丰经销处、李殿波辩称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不予采信。关于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认定。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对《对账函》、《收据》（第二联）及《租赁物收回通知书》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认定。华丰经销处、李殿波辩称《对账函》系排山公司的业务员骗取，并非华丰经销处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对账函》签订的目的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对账函》内容具体明确，且排山公司、华丰经销处分别在债权方、债务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李殿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并预见在《对账函》债务方加盖华丰经销处公章的法律后果。现华丰经销处、李殿波不认可《对账函》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殿波前妻董××作为交款人应当持有《收据》第二联收据联，内容应当与第一联和第三联一致。现李殿波提交的《收据》（第二联）内容经鉴定为经过涂改、变造，其真实性有瑕疵，故李殿波与华丰经销处应对《收据》（第二联）未经过涂改变造负担举证责任。华丰经销处、李殿波称《收据》（第二联）系真实的、未经过涂改变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亦未提交内容与第一联和第三联一致的《收据》（第二联）或说明未提交的正当理由，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交易习惯上看，《租赁物收回通知书》通常用于宣示债权、催收债务并告知将收回租赁物，但李殿波提交的《租赁物收回通知书》载明购买0台，欠款为0。李殿波主张排山公司用通知书来告知不存在的债权，显然与出具通知书系用来催收债务的目的相悖。综上，排山公司与华丰经销处的《对账函》显示华丰经销处尚欠排山公司货款6188518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丰经销处拖延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排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回款的违约金（滞纳金）。关于李殿波的担保责任。李殿波辩称《经销协议》的有效期系经过篡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销协议》的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排山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殿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时，《经销协议》尚在有效期内，且李殿波在《经销协议》的担保方处签名确认。故李殿波认为该担保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剑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排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丰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给付排山公司货款六百一十八万八千五百一十八元及滞纳金一百三十六万一千四百七十三元九角六分，合计七百五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一元九角六分；二、李殿波对判项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丰经销处与排山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2.《对账函》、《收据》以及《租赁物收回通知书》的认定。关于焦点一，华丰经销处上诉主张与排山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经销协议》约定，华丰经销处付清车款后产权归华丰经销处，排山公司为华丰经销处开具发票。同时，李殿波称，销售车辆过程是客户在华丰经销处下订单，由排山公司先送至华丰经销处，由经销处向外出售，客户将货款出售之后双方结算。因此，从上述销售过程来看，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名为代理经销实为买卖合同，华丰经销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根据《对账函》载明的对账结果，华丰经销处尚欠排山公司货款6188518元，现华丰经销处主张《对账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提交案涉《收据》第二联以及《租赁物收回通知书》，以证明上述《对账函》并非是基于真实事实，而系为配合排山公司向剑峰公司主张货款而制作。关于该理由，本院认为，华丰经销处在该《对账函》上明确盖章确认货款欠额，且李殿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盖章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华丰经销处、李殿波均需对该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同时，李殿波、华丰经销处提交的案涉《收据》第二联经过司法鉴定，已确定经过相应的涂改、变造。李殿波与华丰经销处虽上诉称不认可该鉴定结果，但其现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司法鉴定结论，因此在《收据》系经过变造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租赁物收回通知书》，该通知书的作用一般系进行催收租赁物，而该通知书上载明购买0，欠款0，这与常规通知书催收目的相悖，不符合常理，且排山公司否认该通知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李殿波与华丰经销处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华丰经销处与排山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欠付货款数额后，华丰经销处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李殿波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担保人，排山公司提出知主张之时尚在保证期间内，故李殿波应当承担自连带保证之责。综上所述，华丰经销处、李殿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0元，由宽城满族自治县华丰物资经销处、李殿波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