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铜高村**。 主要负责人：潘小兵，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骥，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女，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1（潘某1之夫），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以下简称铜高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潘某1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理由，且征询当事人意见后对本案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高村二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1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已经从上诉人处分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48,74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确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金额为47,773.3元[（34,800元+108,520元）÷3]。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对上诉人一审程序权利的褫夺。本案在一审阶段经历了两次公开开庭及两次补证质证，在长时间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从未明确变更案由，而在判决书中直接将本案案由返还不当得利变更为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这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争议焦点没有在庭审中以焦点问题提出并充分辩论、审查，更直接引出一审法院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的认知错误，及对本案事实的矛盾、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之基础认识错误，从而导致对案件部分核心事实的漠视及对案件的错误认定。1.本案所涉费用已由被上诉人从其父亲潘某2处收取。2.被上诉人取得该笔费用所依据的分配方案是2017年3月20日铜高村二组召开村民大会制定的《铜高二组土地分配款方案》中的第5条，即“……5.小区开发户以证明为准，有的参与分配”。被上诉人取得该笔费用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即分配方案中所规定的“证明”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准予迁入证明》。而通过本案审理，从庭审及双方呈交的证据材料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取得利益所依据的法律文书系其私自添加过文字的，与真实情况并不相符。本案根本上是被上诉人是否有基于上述事实获得利益的权利。一审法院漠视这一分配基础，转而在判决书中突然提出焦点为被上诉人成员资格的丧失与否的问题，是不正确的。3.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05年3月，因购房将其和女儿吉某2的户籍从铜高村**迁至乐山市市中区嘉州大道，其身份亦由农村居民变更为城镇居民。并且被上诉人从2007年开始至今在乐山市X小学、X社区等单位务工，期间以单位参保方式缴纳了乐山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上诉人也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终80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明确认定“吉某2……随其母……取得城镇居民户口，其后也并未在铜高村二组生产生活，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在城镇务工父母的工资收入所得。”从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因购房迁出，且在事业单位长期务工，并参保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未成年子女依靠其在城镇务工的工资收入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不依靠农村土地生产生活，更不依靠农业生产的收入来支撑其自己和家庭生活。被上诉人及其子女的基本生活均有保障，且收入均不再依靠土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尚未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的结论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某1辩称，一、潘某1并未在事业单位长期工作。潘某1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社区居委会工作，社区居委会不是事业单位，不具备行政事业单位的长期稳定性；二、1.上诉人分配方案部分违法。村民小组虽然是自治组织，有组织权行使分配权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中获得相应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就应当具有土地补偿分配权。国发[2014]25号文件规定进城落户农民的集体收益分配权不容剥夺；2.分配方案第5条并不是上诉人对所谓小区开发户给付征地补偿的唯一依据。三、本案一审变更案由并无不当。1.本案本质上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分配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四、一审判决结论正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适时制定的司法政策。一审判决书关于“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丧失与否认定”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以下简称八民会纪要）的通知统一的标准、尺度以及八民会纪要理解与适用中的法理及通行学术观点正确。1.从八民会纪要的产生程序、文本形式来看，其已达到“准司法解释”的程度，八民会纪要合法有效、符合国家社会价值取向，其统一的裁判标准和尺度应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首选。2.作为本案焦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与否的裁判标准应以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关于“慎重认定资格丧失”的尺度应运用法理及通行学术观点作为论据，以提高裁判结论的正当性和可接受性。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的规定，国家政策对农转非土地承包经营权有特别规定，不应运用自由裁量权比照相近法律来判断个别家庭成员迁入设区的市而丧失土地承包权。本案潘某1所在的承包方没有全家迁入设区的市，没有法律禁止的情形；潘某1虽取得城镇户口且长期在户籍地务工，但其务工主体不固定，未纳入国家公务员、事业单位等财政保障序列，其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亦有以个体参保的情形，潘某1尚未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其没有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铜高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潘某1返还从铜高村二组处分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48,7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1原系铜高村**村民，系潘某2之女。铜高村二组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潘某1及其父母三人以潘某2为户主与铜高村二组建立了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3月，潘某1因购房将其和女儿吉某2的户籍从铜高村**迁至乐山市市中区嘉州大道，其身份亦由农村居民变更为城镇居民。潘某1从2007年开始至今在乐山市X小学、X社区等单位务工，期间以单位参保或个人参保方式缴纳了乐山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 犍为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于2012年12月20日和2016年6月21日分别依照《犍为县人民政府关于玉津镇铜高村2、3、4、5组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犍府函[2012]191号）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犍为县2015年第2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5]639号）与铜高村二组签订两份《征地协议书》，统征铜高村二组的集体土地，铜高村二组获得了相应补偿款。 2017年3月20日，铜高村二组召开村民大会制定了《铜高二组土地款分配方案》，分配方案载明：1.第一次以2012年12月20号的协议为准；2.第二次以2016年6月21号的协议为准；3.父母不在本组的不参与分配；4.离婚的无地无房的不参与分配；5.小区开发户以证明为准，有的参加分配；6.大学生毕业后两年内没有迁回本组的不参与分配；7.青苗费以现有土地人口参加分配；8.分配方案以本组实际情况和政府有关分配政策进行实施，由该组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同意以上分配方案。之后，铜高村二组制定2017年铜高村二组统征后两补费分配发放表确认第一次征地每人分配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9,220元，第二次征地每人分配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34,300元、青苗费补偿费5,220元。潘某2作为户主按3人标准领取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130,560元、青苗补偿费15,660元，共计146,220元。上述款项于2017年4月分配完毕。 诉讼中，潘某1认可已从其父亲潘某2处收取了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但称具体金额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铜高村二组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潘某1返还已分得的征地补偿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铜高村二组、潘某1对潘某1在2005年3月之前具有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某1是否丧失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潘某1应否返还铜高村二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征地补偿费的分配主体系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所有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在认定当事人的权利主体资格是否丧失时，应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本案中，潘某1虽然于2005年3月将其户籍从铜高村**迁入乐山市市中区嘉州大道，取得了城镇居民户口，且长期在户籍地务工，但其务工的主体并不固定，亦未纳入国家公务员、事业单位等财政保障序列，其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亦有以个体参保的情形，故潘某1尚未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综上，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潘某1并未丧失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依法享有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权。铜高村二组要求潘某1返还已分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48,7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9元，由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以下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铜高村二组制定的2017年铜高村二组统征后两补费分配发放表，载明了潘某2已预支了青苗费2,900元，两补费34,800元，应付108,520元的内容。铜高村二组在一审中提供了潘某2领取了34,800元和108,520元的证据，对预支2,900元青苗费的待证事实未提供证据。2.潘某1向铜高村二组出具的《准予迁入证明》中，准证原因一栏载明的“小区开发”系潘某1自行添加。3.潘某1从2008年年底到X社区工作，2017年起任X社区党委副书记，由社区党员代表选举产生，乐山市市中区区委组织部及X街道党工委任命，每月领取由乐山市市中区财政下发的生活补助2,500元。潘某1从2017年1月至今参加了乐山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其中3个月系个人参保。4.一审庭审将“……被告（潘某1）是否有取得补偿费用的资格”等问题归纳为该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该院在庭审中也告知了法院根据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的内容。 本院认为，铜高村二组以潘某1不属于分配方案规定的小区开发户，其取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虽然铜高村二组主张潘某1取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属于不当得利，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也认可潘某1向铜高村二组出具的《准予迁入证明》中，准证原因一栏载明的“小区开发”系其自行添加的事实，即潘某1并非《铜高二组土地款分配方案》载明的“小区开发户”。但潘某1认为其不因户籍迁入城镇而丧失铜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即使不属于“小区开发户”，其仍应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故双方系土地被征收后因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产生的纠纷，而铜高村二组的主张能否支持需审查潘某1是否丧失了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为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铜高村二组起诉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在结案时根据双方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处理正确。一审法院已将潘某1是否具有取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资格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调查，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不存在剥夺其程序权利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某1是否丧失了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应否返还已分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二、如应返还，返还的金额是多少？ 一、潘某1是否丧失了铜高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应否返还已分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针对承包户全家迁入设区的市和全家迁入小城镇的不同情况，农户是否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规定了不同的标准。虽然该法于2018年12月29日进行了修正，并将第二十六条修改为第二十七条，将该条第二款、第三款修改为“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但修改的条文自2019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修改后的第二十七条不适用于2019年1月1日前的行为，故本案仍应适用2003年3月1日施行的土地承包法。1.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即承包户全家迁入设区的市的情形，农户当然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条同时阐明了承包方全家未全部迁入设区的市时，发包方不能收回已迁入人员承包地的意见。该款确定的基础是因为城市居民基本生活保障与家庭承包具有相同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承包方在取得设区市非农业户口后，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被纳入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内，其也因此丧失了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虽然该款规定的是“承包方全家迁入”的情形，但根据该条的立法精神，承包方一人迁入设区的市后，因其已被纳入了城市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故也应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同时规定了：“……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即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根据承包方的意愿，其自愿交回土地时才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款的确定是因城镇居民基本生活保障在小城镇并未普遍建立，农户可能仍需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保障生活，故不能仅因此让其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但若已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者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等情形的，应认定丧失了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本案中，潘某1原系铜高村**的村民，其因出生取得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潘某1于2005年3月将户籍从铜高村**迁入乐山市市中区嘉州大道，即其已将户口迁入了设区的市，取得了城镇居民户口，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其已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三）八民会纪要第23条规定，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时，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认定相关权利主体。要以当事人是否取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重要考量因素，慎重认定权利主体资格的丧失，注重保护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根据该条的精神，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丧失首先应在法律的框架内予以考虑，在法律规定不明确时才参照该条的规定予以确定。综合本院以上分析可知，土地承包法已就迁入设区市的承包方当然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了规定，仅在承包方迁入小城镇落户时才可能参照该条的规定确定农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问题。（四）同时，本庭也注意到：潘某1迁入设区的市后，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不但已纳入了城市居民的生活保障体系，而且从2007年开始在城镇务工，从2008年年底到X社区工作至今，担任社区副书记的职务，每月领取固定收入，从2007年1月起已参加了乐山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即潘某1在城镇居住生活，务工的收入固定，并以此为生活来源，早已不以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故潘某1已和其他城镇居民一样享受生活、居住、就业、医疗、子女就学等相同的待遇，且取得了城镇固定收入作为替代性的生活保障。综上，潘某1已丧失了铜高村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对其已获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应予退还。 二、潘某1应退还的金额。（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铜高村二组制定的2017年铜高村二组统征后两补费分配发放表，确认了潘某2作为户主按3人标准应领取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130,560元、青苗补偿费15,660元，共计146,220元。铜高村二组仅提供了潘某2领取了143,320元（34,800元+108,520元）的证据，对已预支2,900元青苗费的待证事实未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潘某2实际领取了143,320元，其中青苗费12,760元（15,660元-2,900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归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的所有者所有……”即土地被征收后，青苗补助费应归承包人或实际投入人所有。本案中，潘某2户代表配偶和女儿承包了3份土地，该户仅有潘某1迁入了设区的市，铜高村二组不能收回潘某2户的承包地。该土地被征收后，青苗补助费应由潘某2或实际投入人享有，铜高村**并非该土地的实际投入人，其无权要求潘某1退还青苗费。综上，潘某1应退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43,520元[(143,320元-12,760元）÷3]。 综上所述，铜高村二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 二、潘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43,520元； 三、驳回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负担254元，潘某1负担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犍为县玉津镇铜高村二组负担509元，潘某1负担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