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杰，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友明，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娜，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检产品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法定代表人：冯立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礼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标检产品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礼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标检公司支付何礼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标检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违反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写明劳动合同期限和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属无效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由于标检公司一直不配合办理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或离职证明，导致何礼杰长达6个多月无法正常就业，严重侵犯何礼杰的合法就业权利，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未对解除行为的程序合法性进行审查，裁判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审查重要事实，以未调查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导致裁判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何礼杰是否具有收款权限，就以何礼杰未经公司同意，擅自要求客户将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为由，认定何礼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事实上，何礼杰作为部门经理具有收取客户现金的审批权限。如果部门销售人员需要收取现金或以个人账户收款，只需要经过何礼杰审批同意，该权限系标检公司授予。何礼杰既然有审批权限，在个别情况下，其当然有权自行收取客户款项，而无须另行报备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公司在核查时要求何礼杰就涉案款项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并给予时间和途径后，何礼杰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何礼杰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公司在解除之前对何礼杰进行过核查。实际上，所谓的给予解释时间是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公司在解除前从未告知何礼杰任何事宜，也未进行过所谓的核查程序。待何礼杰找公司理论要求给予合理说法时，公司早已将有利证据予以毁灭或隐藏，导致何礼杰无法找到有利证据自证清白。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逻辑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以《雇员手册》2.5.2.2.3条作为据以裁决的事实依据，认为何礼杰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标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规定。然而，标检公司解除的理由依据是“《雇员手册》7.2.17不利用职务之便图谋私人利益，严禁收取佣金及回扣。不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爱护公司财物和他人财物。不得盗窃及损坏公司财物，不浪费公司财物”，而没有依据《雇员手册》2.5.2.2.3条。五、何礼杰并不存在收取客户金钱谋取私人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贸然采取矛盾重重的虚假证人证言、证据，导致裁判严重错误。根据标检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取消账单的操作人是“s”，即本案证人徐某，而非何礼杰。至于徐某否认取消操作，其主张存在多处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根本不足以采信：第一，公司并不允许其他职员互相之间共用他人账号，也未授权部门经理可以直接登录使用下属账号；第二，何礼杰作为部门经理从未要求客服主管徐某将账号密码给予其使用，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徐某曾将账号密码交付给何礼杰；第三，取消账单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13:42，和徐某给客户回邮件发报告的时间2016年8月15日下午13:45，仅间隔3分钟，如果是不同人操作，时间不可能如此巧合，只能说明是徐某所为，因实际收取金额480美元与原账单503美元不一致，故徐某以金额错误取消了涉案账单，根据公司规定，取消账单需要重新开具形式账单，本案应收款不可能凭空消失；第四，即便取消账单后，未及时录入形式账单，在公司业务系统中，该笔订单也会重新回到unbill（未开发票）状态，而销售或客服每月会定期清理unbill订单，及时补开账单，不存在标检公司所说的取消账单后便无法追踪到账款的情形。以上均可认定，涉案两个账单的实际取消操作人为徐某，而不可能是何礼杰，且账单取消而订单未取消的情况下，系统中仍有该笔账款的存在，何礼杰不可能做到侵吞公司财产，符合逻辑的唯一结论便是公司已收到涉案款项入账结案。六、标检公司解除行为既不合规，也不合理。根据《雇员手册》，公司并没有明确情节轻重的尺度和重大损害的标准。标检公司年收入两千万人民币，480美元根本不足以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害的后果。且何礼杰位居经理职位，每月工资3万余元，前途似锦，实在没必要因区区480美元毁掉职业生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何礼杰的上诉请求。标检公司辩称：不同意何礼杰的上诉请求，何礼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私自收取客户费用，未将费用给公司，违反劳动纪律，公司给了何礼杰合理时间进行解释，但何礼杰未作解释，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标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标检公司不支付何礼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礼杰于2010年1月4日进入标检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6年1月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何礼杰在标检公司处担任管理岗位。2016年6月29日11:55，何礼杰向客户发送邮件，告知将款项打入何礼杰的XX账号；同日12：38，客户向何礼杰发送邮件，告知何礼杰财务部反映之前两个代码均被拒了；2016年7月19日，何礼杰发送邮件给客户，告知其个人XX账号；2016年8月13日，何礼杰收到客户支付的503美元（扣除费用，实收480.57美元）。2018年10月24日，标检公司向何礼杰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其中载明：“阁下身为公司雇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取客户金钱谋取私人利益，情节严重，违反公司雇员手册第七章、第7.2.17条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现公司即时解雇阁下，并按公司雇员手册第七章、第7.2.23条与阁下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1月14日，何礼杰申请仲裁，要求标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630元。后双方就本次仲裁事项进行协商，作为和解的一部分，2018年11月21日，何礼杰向标检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以个人发展为由向标检公司提出辞职，但最终双方未能签署和解协议。2018年12月7日，仲裁裁决标检公司支付何礼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0元。标检公司对裁决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何礼杰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000元。2、标检公司处《员工手册》2.5.2.2.3条规定：偷窃或侵占同仁或公司财物经查事实者，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提前通知和补偿。第7.2.17条规定：雇员不利用职务之便图谋私人利益，严禁收取佣金及回扣。不超越职权或滥用职权。爱护公司财物和他人财物。不得盗窃及损坏公司人财物，不浪费公司财物。一审审理中，1、标检公司提供何礼杰与标检公司处员工曾智刚、何礼杰与人事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养老保险转出核定表、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业务推广合作协议、微信截图，证明何礼杰侵占标检公司财产，在合理期限内未能说明理由，何礼杰从未陈述将款项交予徐某，事后何礼杰要求和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标检公司履行协议，但何礼杰未能履行。经质证，何礼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何礼杰并无侵占公司财物的意图，钱款确系已交予徐某上交，和解协议双方未签署。2、标检公司提供财务管理系统取消凭证、标检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龄分析表、账单取消记录，证明何礼杰在2016年8月14日收到503美金后，于8月15日取消应收账款，导致财务系统无法显示该笔应收账款，标检公司处没有该客户应收账款，且无法查询账款，标检公司从未收到503美金。经质证，何礼杰对财务管理系统取消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3、标检公司申请公司玩具及儿童产品事业部经理杭某、财务部副经理施某以及何礼杰下属徐某到庭作证，证明标检公司财务部门从未收到503美金，何礼杰通过取消账单形式导致应收账款消失，徐某从未收到何礼杰交付的503美金。经质证，何礼杰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4、何礼杰提供客户申请单状态信息查询照片、标检公司账龄分析报表、账单取消记录、徐某发给客户邮件、何礼杰与标检公司处员工曾智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503美金对应的申请单处于完成状态、账户取消系因币种输入错误由徐某取消，标检公司已收到涉案款项。经质证，标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5、何礼杰提供标检公司系统操作流程图，证明标检公司有一套完整的操作系统，每一笔订单或者账单，标检公司均可监控，何礼杰不可能侵吞公司财产。经质证，标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6、何礼杰表示其之前并无通过个人账户代公司收取客户款项的情形，如因客观原因导致客户款项无法直接支付给公司，个人账户收取后一般交予客服处理。标检公司表示个人如收现金，其应直接交予财务，财务会开具收据给个人。另何礼杰表示当时与曾智刚聊天时未提及将钱款交予徐某，系因时间间隔久了忘记了，直到后来查找邮件才回忆起来。7、何礼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客户将应收账款打入个人账户事先已征得标检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何礼杰在事先未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要求客户将应收款项打入个人账户，且公司核查时要求何礼杰就涉案款项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并给予时间和途径核实后，何礼杰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至于何礼杰庭审中主张其已将收取的客户款项交予下属徐某，鉴于何礼杰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徐某到庭也明确否认何礼杰交付钱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何礼杰该意见难以采纳。综上，何礼杰作为标检公司处部门管理人员，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要求客户将款项打入个人账户，且无证据证明其将已收款项交予公司，何礼杰该行为确系存在不当之处，有违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标检公司据此解除与何礼杰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标检公司要求不支付何礼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0元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判决：上海标检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何礼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何礼杰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销售收取现金的邮件沟通记录,证明公司销售收取客户现金比较普遍,何礼杰作为部门经理具有收取客户现金的审批权限,当然有权自行收取客户账款,而无须另行报备公司。2、卢某2019年5月28日录音，证明unbill里面可以查到漏开的新形式账单，无论是开或没开新形式账单，公司都能监管到涉案单子。3、陈某2019年5月31日录音，证明unbill里面可以查到漏开的新形式账单，报告章由文员保管，徐某在法庭上作伪证称报告章由何礼杰保管。4、王婷婷录音，结合卢某、陈某的录音，证明标检公司隐藏或毁灭了自己掌握的关键证据“重新开的invioce”，由此导致所谓的“未收到503美金”的不利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与何礼杰无关。5、陈璐峰2019年6月2日录音，证明徐某不诚实，在法庭上撒谎称报告章由何礼杰保管，说明徐某的其他证言亦不可信。6、解除劳动合同当天的录音，证明标检公司代表大陆区总监蔡某随意推断和栽赃，为迫使何礼杰签字不择手段，取消账单、重开账单是规定流程，标检公司伪造503美元为3万余元港币。7、离职证明、退工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标检公司不依法为何礼杰办理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8、居转户公示期截图，证明何礼杰妥协考虑和解的主因是不想居转户落户上海梦想落空，并非理亏。9、人事调到东莞的邮件，证明公司在劳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违法将何礼杰的人事档案调到东莞公司，故意按东莞公司五险一金标准缴纳社保公积金，并违法每月从总工资中扣除3,317.38元。10、调岗后的办公室安排邮件，证明公司意图逼走何礼杰，安排的办公室不足3平方米，无活动空间，无空调，夏天闷热。11、朱某被离职的邮件，证明原公司总经理朱某被辞退，公司大陆区总监蔡某为心腹朱某而报复何礼杰。12、与常青的微信记录，证明公司同一天解除上海公司总经理和何礼杰的行为是集团内部政治斗争的结果。13、取消账单清单，证明（1）公司已监控到涉案单子，不存在监控不到的情形；（2）表中其他单子都得到有效监控，没有理由涉案单子得不到有效监控；（3）此表一直是由徐某收集手下客服团队的名单，进行汇总，并打勾确认，说明对冲和开新形式账单工作已完成，新形式账单不见了，说明公司毁灭了证据。14、年终盘点，证明有形式账单的未销账订单和没有形式账单的订单，年终都要盘点，受到有效监控。15、年假转移，证明公司违背劳动合同约定违法按东莞当地政策对何礼杰执行年假政策。16、雇员手册，证明公司违反雇员手册规定的离职程序，不提供离职交接单，不提供《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用于签署，程序不合法。标检公司对何礼杰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从流水来看，大部分是银行转账，金额较小的是现金，说明银行转账为主，收取现金是例外情况。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录音可以证明错误信息需要对冲，要重新开账单，没有新开的账单不影响工作，可以结案。2017年4月1日公司使用新系统，两套系统的区别在于未开账单清单上，旧系统中只要开过账单，取消之后在unbill就不会出现，而本案中涉案款项进行了对冲而取消了，所以在unbill中就不会出现。证据3，陈某已离职，无法查证真伪。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王婷婷只用过新系统，对于旧系统的陈述仅是猜测。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报告章和本案钱款没有关系，徐某在一审庭审中谈到报告章由公司授权何礼杰指定人员保管。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何礼杰收取客户现金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交给公司，关于3万余元港币的问题，是蔡某看错了，他给何礼杰看的文件是503美元，金额旁有该笔款项的港币金额3,900，蔡某以为是3,900美元，再折算成港币就是3万余元，录音最后蔡某有解释说看错了。证据7-11，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一审时已提供，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系统中的操作人确实不是何礼杰，但操作人的密码何礼杰是知晓的，一审时的证人已证实此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系统中一般只关注应收款，对于未开账单的客户，公司是不关注的，由部门自己关注，且该账单已经做了取消，在系统中就不会再出现了，就算有人核对也是看不到的，只有取消后重开，系统中才会出现。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标检公司亦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卢某纠正录音内容的书面材料，证明其与何礼杰交谈的背景及错误之处。2、旧系统的截图，证明旧系统中若客户开了账单再取消对冲之后，在未开账单中就不会再出现该客户信息。何礼杰对标检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卢某与其通话的内容是真实的，书面材料是虚假的。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标检公司可以更改系统，即使开了账单再取消也会出现在未开账清单中。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何礼杰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标检公司有收取客户现金的情形；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录音中卢某表示没有发票是可以结案的，但会有一个报表，说明哪些账单没有发票；证据3，因陈某已离职，无法进行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录音中王婷婷表示旧系统其没怎么用过，新系统中账单开错对冲后重新开账单；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录音中陈璐峰陈述报告章由谁保管与徐某的证言是否属实没有必然联系；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蔡某对何礼杰进行栽赃，关于金额问题，录音最后蔡某也承认是看错了；证据7-12、14-16，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证据13，一审时已提供，不属于二审时的新证据。标检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卢某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仅是打印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二审中，何礼杰陈述其收取客户480美元后，告诉了徐某，因徐某在系统中输错了货币单位，所以其让徐某去改，徐某就取消了账单，其将该款折算成人民币给了徐某，但未让徐某写收条。之前和公司沟通时未解释上述经过是由于公司说其贪污，没有说到此事，也没有给其解释的期限，其当时未想起来。标检公司对何礼杰的陈述不认可，认为何礼杰陈述收到美元后转换成人民币给徐某，其中存在汇率问题，何礼杰肯定要与公司沟通汇率结算，不可能自己想出一个汇率。账单取消后重新开单系统中会有记录，公司曾让何礼杰自己去系统中查，其也确认查不到开票信息。徐某是客服人员，根据公司规定客服是不会收取客户现金的，偶尔收取的话也是销售人员、部门负责人收取。公司规定谁收款谁就交到财务部，不是交给客服。何礼杰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该款给了销售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标检公司解除何礼杰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标检公司以何礼杰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取客户金钱谋取私利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本案中，何礼杰曾于2016年8月13日收到客户支付的503美元（实收480.57美元）系不争的事实，争议在于何礼杰收到该款后是否上交公司，对此应由何礼杰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何礼杰表示其收到客户上述款项后折算成人民币当场给了公司客服徐某，但未让徐某出具收条。一审时，徐某出庭作证表示其从未收到何礼杰给付的上述款项，故何礼杰并未完成举证责任。至于何礼杰主张账单并非其本人取消，公司能够监控到账单取消等情形，均不能推断出系标检公司故意取消了该笔账单，意图栽赃陷害何礼杰的结论。标检公司在解除何礼杰劳动合同时出具的离职证明是否正确，是否根据雇员手册中规定的流程办理了离职手续，是否曾违规将何礼杰的人事档案调到东莞，缴纳社保是否正确等，与判断公司解除行为是否违法并无关联性。鉴于何礼杰并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已将该笔款项给了徐某或上交标检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标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无须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礼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礼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