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凤仪乡凤滩村大坪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77918304C。 法定代表人：曾国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利琼，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审第三人：李相芳，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利琼、原审第三人李相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罗丹，被上诉人舒利琼，原审第三人李相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舒利琼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9月20日雷海江向舒利琼转账100300元与本案无关。2012年10月6日雷海江向舒利琼转账101100元，舒利琼已于2012年11月9日向吴某转账还清。原判对2012年10月5日《收款收据》100000元借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对2014年1月5日《收款收据》100000元借款的交付认定事实不清。3.原判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如果借款属实，利息也应当没有约定，从舒利琼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4.综上，舒利琼的身份非常特殊，既是出借人，又是收款人，原审的关键证人吴某是舒利琼的亲戚，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很低。舒利琼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故双方不存在借贷的事实。 舒利琼辩称，1.2012年10月5日《收款收据》载明的100000元借款舒利琼已实际交付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且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未予以清偿。2、2014年1月5日《收款收据》载明的100000元借款舒利琼已实际交付给了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3.根据舒利琼提供的转账依据，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付利息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舒利琼向上诉人履行了案涉两笔借款，合计200000元。4、上述借款的利息应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李相芳辩称，其只是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挂名财务总监，李天全才是真正的财务总监。100000元的指标是因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从3万吨改成15万吨，要从中干和职工中募集资金。雷海江转吴某的钱是舒利琼给李相芳看过了的，公司发利息是通过现金收支，领钱需要每个关口的领导签字，财务才发钱，钱是通过预售煤炭用到煤矿上的。 舒利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偿还舒利琼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二、案件受理费由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某自2008年至2016年12月11日系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1日，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免去向某一切职务。舒利琼系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2011年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为煤矿技改及日常经营所需，向其公司内部干部集资，后扩大至公司及母公司职工及职工亲朋好友。2012年9月20日，舒利琼找到案外人吴某说自己在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有集资指标，吴某委托雷海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即舒利琼。2014年1月4日，吴某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即舒利琼，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先后向舒利琼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短期借款《收款收据》二张，《收款收据》载明为收到舒利琼短期借款，交款人为吴某，并加盖了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舒利琼，舒利琼将上述两笔借款记录在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现金账目中。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收到两笔借款后，每月由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李相芳制作《利息结算表》并经董事长向某审查批准通过，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舒利琼根据《利息结算表》按照月利率1.5%向舒利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5日，舒利琼收到利息后在《利息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并将利息转交给吴某。后因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与舒利琼协商后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之后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未偿还舒利琼任何本金及利息。吴某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对舒利琼持借条向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是否向舒利琼借款200000元？根据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舒利琼向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借本案所涉借款，实为案外人吴某用舒利琼的集资指标出借的借款，本案所涉两笔借款是通过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舒利琼办理，收到的《收款收据》也加盖了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两笔借款均记载在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现金账目中，利息按照财务总监李相芳制作并经董事长向某审查批准的《利息结算表》，并由出纳发放，舒利琼在《利息结算表》签字确认。上述种种迹象均表明借款是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民事行为，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的法律事实存在，案外人吴某虽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明确表示对本案所涉二张《收款收据》载明的出借人舒利琼向主张权利不持异议，可视为吴某对自身权益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应按约向舒利琼偿还借款。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与舒利琼虽未在《收款收据》中约定利息，但舒利琼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提交证据证明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在借款后按月利率1.5%向舒利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按照月利率1%向舒利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故，舒利琼请求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舒利琼主张的本案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存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舒利琼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舒利琼建设银行尾号9132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10月5日借款已经清偿。2.舒利琼建行尾号4275号银行流水。拟证明：舒利琼、吴某、雷海江、罗舒、罗乾良有多笔经济往来。舒利琼名下的卡不完全用于公司业务，也用于家庭支出与近亲属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舒利琼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 对上述证据，舒利琼的质证意见为：与雷海江和吴某的转款，是吴某借给雷海江，吴某害怕雷海江不及时归还，找了个借口说舒利琼要用钱，让雷海江转账给舒利琼，之后再转给吴某。舒利琼卡上收到的钱，煤矿造计划，再有财务总监审核了提出来用于煤矿，当月已经转给煤矿用了，每个月底出纳要与会计月结，如果账目不符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情况。 李相芳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舒利琼申请了证人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财务行为统统是向某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安排。向某陈述2009年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经营非常困难，经过内部讨论，通过董事长邓家林的同意，其才安排了财务部进行集资和借款。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向舒利琼借款200000元还没有归还,内部集资的利息是1.5%,2016年1月份利息降到了1%。 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向某只知道大概，知道企业向职工借款的事实，但是不能具体到本案舒利琼具体情况，对本案是否交付证人不在场，不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因舒利琼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既有其个人款项也有公司的款项，不能单凭该银行流水确认款项的到账或偿还，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向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宜宾县旭能宗佑有限公司是否差欠舒利琼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 本案中，根据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二张，加上舒利琼的银行流水、利息结算表和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现金流水账本，结合时任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向某及财务总监李相芳及出纳舒利琼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确认宜宾县旭能宗佑有限公司向舒利琼借款200000元至今尚未偿还。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与舒利琼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舒利琼提交的利息结算表证明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在借款后按月利率1.5%向舒利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按照月利率1%向舒利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且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得到李相芳和向某的当庭证实，故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秉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