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鹏，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桓，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贠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翠芹，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王大鹏、王荣桓因与被上诉人冷翠芹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鹏、王荣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冷翠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冷翠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中，冷翠芹称，其为上诉人王大鹏、王荣桓加工羊毛衫，每件加工费6.5元，合计5915元；前面的数据是冷翠芹与王大鹏、王荣桓开办公司的生产厂长孙军霞对账后得出的，李军霞当时给冷翠芹开具了单据，后来单据被收回了，对于冷翠芹加工的数量和加工费，在王大鹏、王荣桓开办的公司均有账目记载。上述事实仅有冷翠芹的陈述，冷翠芹并未提供其已履行合同的证据，且王大鹏、王荣桓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冷翠芹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2.王大鹏、王荣桓的公司经营过程中，对羊毛衫加工业务，在收到加工产品后均开具出入库单。冷翠芹未提供出入库单，证明王大鹏、王荣桓的公司并不欠冷翠芹加工费。3.王大鹏、王荣桓的公司没有冷翠芹所称的账目资料，因此不能提供，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证据。冷翠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大鹏、王荣桓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冷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加工费591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系为被告加工羊毛衫，每件加工费6.5元，加工费合计5915元。原告同时称前面的数据是原告与被告开办的公司生产厂长李军霞对账后得出的，当时李军霞给开具了单据，后来单据被被告收回了；另外，对于原告加工的数量和加工费，在被告所开办的公司均有账目记载。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注销登记，王大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被告王大鹏、王荣桓是该公司的股东。被告王大鹏、王荣桓认可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登记，并称没有办理清算手续；二被告同时称公司的账目找不到了，无法提交；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冷翠芹虽然没有提交相关加工合同，但是其陈述意见可以证实其确实曾经为被告加工过涉案羊毛衫，而且也与二被告开办公司的生产厂长对过账，而且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存在过涉案加工合同关系并未提出明确的否定意见，故可以认定原告与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羊毛衫的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加工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数额合计为5915元，且系经过与被告开办公司的生产厂长对账后得出的数据，这也同时说明被告手中持有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关账目，但是二被告以账目找不到了为由而不予提交，不能成为被告未予提交相关账目的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手中的账目也记载了尚欠原告的加工费数额为5915元，现二被告无正当理由而拒不提供其手中的相关账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数额5915元成立。根据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解散后，其股东应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虽然已经登记注销，但因该公司未经清算，故二被告王大鹏、王荣桓作为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仍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加工费591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被告并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利息的相关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四倍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二被告仍然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王大鹏、王荣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冷翠芹支付加工费59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大鹏、王荣桓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冷翠芹并未陈述与王大鹏、王荣桓的生产厂长进行了对账，二审时冷翠芹陈述其与王大鹏、王荣桓的生产厂长孙军霞进行过对账。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王大鹏、王荣桓称庭后核实能否提交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的账目，第二次庭审时王大鹏、王荣桓称“账目找不到了，没有清算资料”。二审时，王大鹏、王荣桓称“不知道被上诉人所称的账目是什么，上诉人手中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账目”。本院询问王大鹏、王荣恒持有的是什么账目，王大鹏、王荣桓称“企业2017年注销了，资料都没有了，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另查明，除本案诉讼外，另有陈建宾、孙佳常、李海涛等19人诉王大鹏、王荣桓加工合同纠纷19案，一审法院均判令王大鹏、王荣桓承担付款义务，王大鹏、王荣桓均提起上诉。在陈建宾诉王大鹏、王荣桓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时陈建宾提交了其与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生产厂长孙军霞的录音一份，时间为2019年6月，孙军霞称其为陈建宾出具过单据，而且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有账目记载，后孙军霞及公司李姓会计离职后账目被王大鹏取走；在孙佳常诉王大鹏、王荣桓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时孙佳常提交其与王大鹏谈话录音一份，孙佳常称其他人向王大鹏索要欠付款，其没有参与，要求王大鹏将欠付的8、9万元加工费及时支付，王大鹏没有否认欠付加工费的事实。王大鹏、王荣桓虽否认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时，孙佳常表示其与王大鹏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对于同款产品加工价格不一致的问题，其称加工羊毛衫分淡旺季，每年的2月份至5月份是一个价格，6月1日至8月底是一个价格，再往后就不好放货了，加工费最高，而且委托方会采用即时付款等形式刺激加工户加工。在李海涛诉王大鹏、王荣桓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二审时，李海涛称加工费分淡旺季，价格不同，刚过完春节是淡季，旺季是4月份以后，其是2月份进行加工的产品，所以价格低。2015年年底时其和宫新利到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索要加工费，王荣桓在场，王荣桓称用酒抵顶加工费，并让会计去查账，确定加工费数额后明确抵顶酒的数量。其与宫新利寻思款项不能支付，用物品抵顶也可以，但是其与宫新利发现酒用水泡过，而且有的酒只有半瓶，所以没有同意抵顶。经本院审查，本案与另外19起案件中，当事人加工时间不同，价格不同，但价格总体上符合孙佳常、李海涛陈述的上述情形。关于王大鹏、王荣桓是否否认与冷翠芹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的问题，王大鹏、王荣桓称王大鹏是老板，具体事情其不清楚，需要核实当时的工作人员。经庭后核实，王大鹏、王荣桓称孙军霞系外放主任，并非生产厂长，货物由验货车间的工人验货、收货，验货合格后，王大鹏出具入库单，作为结算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与冷翠芹是否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是否欠付冷翠芹加工费，王大鹏、王荣桓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冷翠芹主张其为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加工羊毛衫，双方成立加工合同关系，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欠付其加工费，冷翠芹虽未提供相应加工单据，但称与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孙军霞对过账，其该主张与本院审理的另案中当事人李海涛的陈述、孙佳常提交的录音资料等证据相印证，而王大鹏、王荣桓对于公司与冷翠芹是否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亦未明确否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冷翠芹与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欠付款项的数额，另案中陈建宾提供的其与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军霞的录音资料显示，孙军霞称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的账目在孙军霞及李姓会计离职后由王大鹏取走，王大鹏、王荣桓在一审时陈述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的账目“找不到了”，二审中称“上诉人手中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账目”，前后矛盾，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大鹏、王荣桓在持有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账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冷翠芹主张的欠付加工费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办理注销登记，但王大鹏、王荣桓作为原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判令王大鹏、王荣桓作为乳山市瑞福祥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对冷翠芹的加工费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大鹏、王荣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