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毅敏，女，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书凡，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襄漳，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玉明，女，194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毅敏、王书凡因与被上诉人唐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毅敏及其与上诉人王书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襄漳、被上诉人唐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毅敏、王书凡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唐玉明除了提交汪毅敏出具的借条之外，再未提交任何有关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实际上唐玉明以参加“万通奇迹”投资高额回报为由以汪毅敏的名义在万通公司开设账户，硬缠着汪毅敏出具借条，企图将不具有人民币价值的万通虚拟货币在汪毅敏处兑换成等值的人民币，唐玉明的行为本身系非法传销的欺骗行为；2.唐玉明要求汪毅敏出具借条，但唐玉明并未实际向汪毅敏支付借条载明数额的借款，唐玉明与汪毅敏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借款行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3.唐玉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不仅不能证明其具备相应出借能力，反而与唐玉明庭审中自述的不懂银行转账、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的事实自相矛盾；4.汪毅敏之所以向唐玉明支付5万元，是由于唐玉明多次纠缠汪毅敏，导致汪毅敏作为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无法对小区进行正常管理，为了保证小区物业各项工作顺利开展，汪毅敏才迫不得已向唐玉明转账5万元，因此该5万元不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5.关于唐玉明所说的还款计划实际上是作为唐玉明答应汪毅敏对其房屋进行解封，以便汪毅敏能够顺利贷款并接管新物业项目而承诺给唐玉明的好处费，并不是真实的还款计划。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对汪毅敏提出的不当得利的反诉请求予以认定，而是直接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忽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的规定，唐玉明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交付了借条载明的款项，且从正常交易习惯来看，汪毅敏和唐玉明并无特殊的亲属朋友关系，唐玉明不可能在前一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不断向汪毅敏提供借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唐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唐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毅敏、王书凡共同偿还唐玉明借款本金22.5万元，并从借款发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汪毅敏、王书凡承担。汪毅敏、王书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唐玉明返还汪毅敏、王书凡现金5万元，赔偿因唐玉明恶意诉讼造成的汪毅敏、王书凡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汪毅敏、王书凡共同署名给唐玉明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唐玉明现金拾万元。月息2分”。2015年4月23日，汪毅敏在该借条上增加了一行文字：“壹万元整”。2016年2月15日，汪毅敏又在借条上增加了一行文字：“209370元（币贰拾万零玖千元整）。2016年2月15息已结清”。另汪毅敏在该借条右上角签字说明：“以下3笔欠款总合计319370元，月息2分”。同日，汪毅敏向唐玉明出具了一份欠款明细，对上述借条中第3笔欠款209370元的形成和另两笔欠款利息给付情况进行了说明。该欠款明细载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12日，汪毅敏先后5次向唐玉明借款共计115000元，应付利息94370元，本息合计209370元。2014年3月26日的10万元借款和2015年4月23日的1万元借款利息已结清。2017年1月26日，汪毅敏偿还了唐玉明借款5万元。后唐玉明继续索要借款，汪毅敏于2018年1月15日又向唐玉明出具了一份条据。条据原文：“年底付唐玉明肆万肆千捌百肆拾元整，于2018年2月11日还”。后因汪毅敏、王书凡未还款，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2014年3月26日，汪毅敏、王书凡共同签名向唐玉明出具借条，后汪毅敏在借条上加书两笔借款，并对三笔借款进行汇总后，确认欠款总金额319370元及利息标准，同时，出具文书对借款本息的形成进行详细说明。后汪毅敏偿还了5万元，对余款又具文确定还款计划。诉讼中，汪毅敏、王书凡辩称，债务系因唐玉明哄骗汪毅敏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而产生的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但举证不充分，不能证明唐玉明、汪毅敏参加非法传销活动具体内容、非法债务形成过程，亦未能说明非法债务与借条的关联性。综合双方的举证及诉辩理由，一审法院对唐玉明的举证和诉讼理由予以采信，汪毅敏、王书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汪毅敏、王书凡应当承担偿还唐玉明借款的责任。虽然汪毅敏承诺对319370元总欠款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但该数额已含有利息，应当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方法。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2014年3月26日和2015年4月23日共计11万元的借款利息，已于2016年2月15日息已结清，该笔借款利息从2016年2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12日发生的115000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月息2%计算。汪毅敏、王书凡已偿还的5万元从利息总额中扣减。汪毅敏、王书凡反诉请求唐玉明返还5万元现金及因诉讼造成的3万元损失，没有合法根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汪毅敏、王书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唐玉明借款本金22.5万元并分别计算利息，其中11万元从2016年2月16日起，另11.5万元从2015年12月12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已付5万元从利息中扣减)。二、驳回汪毅敏、王书凡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6758元，反诉18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1078元，由汪毅敏、王书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本案中，上诉人汪毅敏、王书凡上诉称诉争借条上载明的款项被上诉人唐玉明并未实际交付，且案涉借条系非法传销而形成。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中上诉人汪毅敏与被上诉人唐玉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从证据效力上分析，被上诉人唐玉明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汪毅敏亲笔书写的借条及还款明细，且借条上对双方多次往来借款均进行了备注，对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亦进行了说明，在借条出具后的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汪毅敏向唐玉明转账偿还借款5万元，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汪毅敏又向唐玉明出具了还款承诺；而上诉人汪毅敏一审及二审均辩称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唐玉明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而形成并非真实的债权关系，但是上诉人汪毅敏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玉明的行为涉嫌非法传销，即上诉人汪毅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其次从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能力上分析，上诉人汪毅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且从2014年3月至2018年2月长达四年的期间内，上诉人汪毅敏与被上诉人唐玉明多次就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更换条据，上诉人汪毅敏亦针对借款出具了详细的欠款明细，列明了每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上诉人汪毅敏上诉称本案诉争所有借款均系被上诉人唐玉明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而产生的虚拟债务，但是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上诉人汪毅敏并未有任何报警或者其他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反而多次在借条上就借款相关事宜进行备注；关于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汪毅敏向被上诉人唐玉明还款5万元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汪毅敏上诉称该5万元并非属于还款而是其为了保证物业公司正常管理而被迫支付给被上诉人唐玉明的款项，但是上诉人汪毅敏此项辩称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汪毅敏与被上诉人唐玉明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汪毅敏、王书凡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毅敏、王书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8元，由上诉人汪毅敏、王书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