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勇，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宁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肖焰，男，1997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会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雪飞，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剑，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拒绝辩护）。 辩护人邱建群，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8）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同年4月30日、8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后于同年5月29日、9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期间，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及辩护人胡炜、汪雪飞、林小映、邱建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20日左右期间，被告人刘德勇、徐剑、肖焰在慈溪市，以推销保健品、办卡消费为名，通过支付高额返利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返利模式为：支付108元（人民币，下同）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100元返利；支付598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900元返利；支付1280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2000元返利；支付6400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15120元返利等。2018年5月左右，在持续支付高额返利及相关运营成本支出产生亏空而难以为继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德勇、徐剑、肖焰仍通过上述支付高额返利的方式相引诱，继续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以填补亏空，造成徐某、杨某、史某等50余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0余万元。2018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德勇、徐剑、肖焰携带剩余的集资款16万元逃匿。 到案后，被告人刘德勇、徐剑、肖焰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肖焰的近亲属等向公安机关预缴退赔款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但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德勇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胡炜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勇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量刑情节等辩护如下：（1）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有诈骗行为；（2）三被告人没有逃跑和藏匿，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庭审中，肖焰、徐剑自认在2018年6月开始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确定产生非法占有故意的时间起点；（3）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人数达50人以上，并没有社会影响恶劣，不符合集资诈骗中的“有其他严重情节”；（4）被告人刘德勇文化程度低，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亦或自然人犯罪界限不清，量刑时考虑犯罪数额应区别纯自然人犯罪，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刘德勇最大限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焰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汪雪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时间起点、数额、量刑情节等辩护如下：（1）三被告人犯罪起算时间应从三被告人在2018年5、6月，意识到自己销售保健品的模式不成功时开始，这与三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一致，在此之前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仅根据三被告人供述认定为20余万元缺少依据，应当从2018年5、6月开始存入肖焰工商银行卡内的资金减去取出的资金或者根据被告人当庭供述从2018年6月10日有逃跑想法开始计算，经计算均在12万元左右；（3）根据在案证据本案涉案人数不足50人，涉案金额和造成的损失不大，不属于社会影响恶劣，不符合集资诈骗中的“有其他严重情节”；（4）被告人肖焰有坦白情节，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只获利3.5万元，已退赃5万元，考虑其系初犯和家庭困难情况，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肖焰在一年半以下量刑。 被告人徐剑当庭辩解，其等人一开始是为了卖保健品，给客户的是广告费，最后关门走掉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了，与高额返利没有关系，客户不做宣传是领不到返利的，资金链断裂主要是因为请顾客吃饭、旅行等宣传支出太大产生亏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的被害人也不足50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林小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数额、量刑情节等辩护如下：（1）被告人徐剑的犯罪数额应结合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从其等人有非法占有故意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6月10日开始，同时应扣除被害人的既得利益；（2）被告人徐剑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其又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认罪悔罪，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邱建群表示同意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另辩护称，（1）被告人徐剑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在2018年5月左右；（2）本案的犯罪数额还应扣除被害人领取的礼品价值；（3）被告人徐剑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涉案金额不大，社会危害较低，又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在慈溪市，以推销保健品、办卡消费为名，通过对当地大街上的老年人发放宣传单，以可免费领取礼品为由将老年人骗至上述地点后，又以免费领取礼品必须支付108元办理会员卡，办理后本人每个工作日可领取10元广告费，累计可获得100元的模式，将已投资办卡的被害人再次骗至上述地点并按约支付广告费，骗取被害人信任。而后，被告人刘德勇对前来领取广告费的被害人进行讲课，诱骗其增加投资，被告人肖焰、徐剑主要负责收钱办卡发礼品。后期，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又通过赠送礼品、酒店开会授课、请吃饭、免费旅游等形式，陆续推出所谓的支付598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900元返利、支付1280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2000元返利、支付2500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4000元返利、支付6400元办理会员卡累计可获得15120元返利等更高收益套餐，以及办理不同档次会员卡可得相应礼品的方式继续诱骗被害人加大投资，从而达到非法集资的目的。至2018年6月初左右，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又以系统升级无法支付返利但仍可投资为由，继续非法集资，造成徐某、杨某、史某等50余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0余万元（详见附件1）。直至同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刘德勇、徐剑、肖焰携带剩余的集资款16万元左右逃匿。 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肖焰家属已向公安机关预缴退赔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徐某、杨某、史某等五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证实的主要内容：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6月20日，其等人通过宣传单、电话推销、邻里朋友介绍，得知慈溪市有一个叫心连心国际的公司，可免费领取鸡蛋、橄榄油等礼品，去后被告知必须办理108元会员卡才能领取礼品，办好后可得100元广告费，但必须本人亲自前来领取，每个工作日可领取10元，因此都比较心动，这100元广告费其等人基本上都拿到了。其等人在去领取广告费的过程中，刘德勇会给其等人讲课，肖焰、徐剑偶尔也讲课，但主要负责收钱办卡发礼品，讲课主要是投资返利的内容。他们还组织在慈溪大酒店开会搞活动、请吃饭、免费旅游等形式，宣传他们的新产品，还说购买这些产品的钱实际上是给他们的押金，每天会还给其等人，目的是让其等人帮他们多做广告，实际上他们是让其等人再投资骗其等人钱。他们后续推出的产品主要是投资办卡598元返900元、1280元返2000元、2500元返4000元，6400元返15120元等，办理不同会员卡还可领取相应礼品。有部分被害人反映赠送的部分礼品还是三无产品。2018年6月20日左右，公司关门了，刘德勇等人跑掉了，也无法联系上。其等人被骗的投资金额共计37万余元，所得返利7万余元，实际损失30万余元。 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9月21日，徐剑向其租了中央大厦北楼XX室。2018年6月21日晚，中央大厦物业保安告诉其租户在搬东西，次日早上其打电话给徐剑，电话关机了，后一直没联系上。徐剑尚欠其电费和物业费3000元左右。 证人任某、茅某、陈某2、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等人是2018年5月开始在浒山街道中央大厦XX室心连心国际慈溪分公司上班，刘德勇、徐剑、肖焰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刘德勇负责讲课，徐剑负责收钱和办卡，肖焰帮助刘德勇和徐剑工作。其等人主要工作是按照刘德勇等人给的电话号码通知投资人来领取鸡蛋和听课等。刘德勇说公司有营业执照，但其等人从来没有看到过。该公司先通过听课免费领取鸡蛋，后通过宣传办卡支付108元，每天可领取10元，可累计领取100元，送7斤油；支付598元，每天可领取10元，可累计领取900元，送7斤油、1盒辅酶Q10保健品、2瓶红酒；支付1280元，每天可领取10-20元不等，可累计领取2000元，送1盒蜂胶；支付2500元，每天可领取30-60元不等，可累计领取4000元，1盒“一吃轻”保健品、1个理疗仪、1盒熊胆粉、1盒虎骨保健品、1盒黑枸杞、1盒羊胎盘；支付6400元，每天可领取50元以上，可累计领取15120元，之后还推出了买2送1等活动的方式让老年人办卡。2019年6月20日左右，刘德勇等人跑掉了，还把其等人微信拉黑了，工资也没付清。 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肖焰、刘德勇与童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6月20日，肖焰、刘德勇、徐剑回家时拿回来10万元，肖焰让其存在银行卡里，因为刘德勇要去宁波租房子。次日，其把4.5万元、1万元转到肖焰银行卡里，后剩下的也转给了他，具体时间忘记了。肖焰在公司里管支出。 心连心一笑康健会员章程，证实：心连心一笑康健会员分为598元、1280元、6400元、12800元、25600元五个等级，依次可累计获得900元、2000元、15120元、31520元、64320元的购物券回馈，购物券兑换均需会员本人亲自签字或者亲自操作生效。 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1月1日至同年6月21日，被告人肖焰尾号为5768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的总金额为50余万元。 慈溪市的照片，证实：2018年7月13日，侦查人员对犯罪现场进行搜查，现场除了两张办公桌和有“一笑康健”字样的横幅外，无其他物品及文件。 投资人花名册，证实：被告人徐剑在侦查人员制作的投资人花名册上对在其等人公司投资的50名投资人打钩确认。 会员卡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提交的已办会员卡的情况。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徐剑、肖焰时，对其二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童某、徐某向侦查人员提交了刘德勇所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和手机1部。 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肖焰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预交了退赔款5万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证人对三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的到案经过情况。 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刘德勇的供述笔录，供认：2017年12月左右，其和徐剑、肖焰在慈溪市中央大厦开了一家心连心国际公司卖保健品，然后以充卡返还现金的形式吸收了50多位老百姓的资金，造成老百姓损失共计20余万元。最开始，其等人推出108元的产品，可以拿到一箱橄榄油，客户给其等人做宣传可分十次拿到100元。后面又推出598元产品可拿1个辅酶Q10、1箱橄榄油、2瓶红酒，做宣传每天可以领取10元，一共可拿900元；1280元产品可拿1盒蜂胶、1盒冬虫夏草的营养品，做宣传每天可领取20元，一共可拿2000元；6400元的产品可拿5盒羊胎盘，做宣传每天可领取40元，一共可拿15000元左右，不做宣传拿不到广告费。其等人还招了6个员工，让他们每天打电话给客户来领取鸡蛋，招揽一些老头老太来听课，然后其在办公室里给客户推销产品，买完产品后办理一张卡，客户宣传后每天可以领取相应的钱。在公司里，其负责推销产品和进货，徐剑和肖焰负责发传单、打电话给客户，肖焰负责收钱，徐剑负责发钱，公司的资金都放在肖焰处。该经营模式是其三人根据全家福、海博会等模式想出来的。2018年6月20日，其等人因再经营下去会亏损更多，趁还有现金时走掉了，最后每人分了3万元左右，剩下五六万元是肖焰给其打算在宁波再开一家公司。客户的具体投资情况在其走掉时带走的笔记本电脑内，但现在电脑已经损坏。 被告人肖焰的供述笔录，供认：2017年9、10月，其和徐剑、刘德勇先是在全家福公司上班，全家福的经营模式与其等人后来的类似，也是充钱买产品再返利，后来全家福倒了。同年11月中旬，其和徐剑、刘德勇就在慈溪市中央大厦开了一家叫心连心国际的保健品店卖保健品。其等人在公园等地向老年人发传单，宣传来听课可以免费领取鸡蛋等，然后让他们花钱办卡。最开始，为了吸收客户，更好地卖产品，先推出支付108元购买套餐，可得2壶橄榄油，并能每天返利10元，共100元。等客户多了后，其等人又推出支付598元购买套餐，可得2壶油、1盒辅酶Q10、2瓶红酒，并能每天返利10元，共900元。其等人先想之前亏点赚取客户好感，之后能单纯卖保健品，但发现单纯卖保健品完全卖不出去，亏空越来越大，后其等人只能推出1280元套餐，可得1盒蜂胶、1盒冬虫夏草口服液，并能每天返利10元，共2000元，还赠送一个省内旅游。之后，其等人又推出了2500元返4000元并可得1盒“一吃轻”保健品和1盒熊胆粉，6400元返15120元可得5盒羊胎盘胶囊的套餐。其等人为记录方便还定制了一些卡片，买了专门的记录软件，将客户购买产品的金额和次数记录到卡片上。其等人共吸收了四五十个老百姓的资金，造成老百姓经济损失20几万元，其看了民警出示的投资人花名册，大多数人有印象，但投资金额有点虚高。在公司里，其和徐剑负责发传单、打电话邀请客户来公司，客户来时收钱、返利并刷卡。公司的钱是打到其工商银行的卡里的。刘德勇负责上课宣传，卖和进产品。2018年6月中旬，其等人发现资金无法坚持，亏空会越来越多，看还有剩余资金，决定各自分钱跑路。其和徐剑各分得3.5万元，刘德勇分得9万元。 被告人徐剑的供述笔录，供认：2017年7、8月，其和肖焰、刘德勇都是全家福的员工，全家福的模式和其等人的有点类似，到了同年11月左右，全家福倒闭了，其三人就在慈溪市中央大厦开了心连心国际保健品店开始卖保健品，但一直卖不出去，后刘德勇提出以充钱返利的方式卖保健品。最开始，其等人推出108元的套餐，吸引人气，人多了以后又推出598元、1280元的套餐。到了2018年3、4月，此种模式下返利快没钱了，其等人又推出1800元、2500元、6400元等几种套餐，想先把客户的钱拿过来维持这种模式。其还在网上买了一个软件和卡，用于记录客户的产品和返利钱，每次客户领取返利后，将相应金额扣除。此种经营模式是刘德勇想出来的，刘德勇负责讲课推销套餐、进货，其和肖焰负责发传单、打电话邀请客户，以及客户来了收钱和发返利，公司的钱是放在肖焰的银行卡里的。至同年6月，因亏空越来越大，其等人看还有10几万元，就把钱分掉跑路了，其分到3.5万元。其等人用此种方式陆续吸收了50位左右的老百姓，造成他们损失20万元左右。其看了民警出示的投资人花名册，对投资消费的客户予以了打钩确认，但他们的投资金额有点虚报。当时，其申请了一个叫慈溪市浒山丰汇日用品店的个体工商户执照，但是挂了心连心的牌子。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剑以卖保健品为目的的当庭辩解，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三被告人利用老年人风险防范意识较弱的特点，以赠送小礼品和投资办卡可获得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先按约支付小额返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通过授课、赠送礼品、免费旅游和更高的投资返利等为诱饵，继续诱骗被害人加大投入，针对不特定的老年人非法集资，该所谓的经营模式具有明显的欺骗性质。三被告人利用该模式骗取不特定被害人的巨额钱款后，失去联络，携款逃跑，属于携带集资款逃匿的情形，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卖保健品为名行诈骗之实，进行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徐剑登记注册是个体工商户，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徐剑对本案定性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胡炜就本案定性和属于单位犯罪亦或自然人犯罪界限不清所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犯罪主观故意产生的时间起点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三被告人的经营模式从开始到最终造成损害后果，前后行为有明显的紧密的连续性，不可分割，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足以认定三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是从2017年11月着手实施上述行为开始。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以三被告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但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赠与等费用不应予以扣除。因三被告人在携款逃匿时，同时带走了投资款账目，现也无法提供，但根据三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造成被害人损失有20余万元，并结合被害人的具体陈述，综合审查认定为20余万元。被告人徐剑及辩护人胡炜、汪雪飞、林小映、邱建群就本案犯罪主观故意的时间起点和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档次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投资人花名册及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涉案被害人人数在五十人以上。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针对不特定的老年人非法集资，人数在五十人以上，造成经济损失20余万元，社会影响恶劣，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徐剑及辩护人胡炜、汪雪飞、邱建群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剑在庭审中避重就轻的供述，对自己的行为、主观故意等关键犯罪事实提出了辩解，依法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剑在庭审中非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还对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认识不足，其针对老年群体实施犯罪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影响恶劣，其虽为初犯，但不足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林小映、邱建群提出被告人徐剑有坦白情节，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肖焰有部分退赃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胡炜、汪雪飞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刘德勇、肖焰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其余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肖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徐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责令被告人刘德勇、肖焰、徐剑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杰丰 人民陪审员  徐 炜 人民陪审员  马映月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胡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