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女，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嘉麒，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隗熠，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萍萍，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希男，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王顺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顺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人民币（下同）47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1,034,908.19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利息应当全部按年利率24%计。王顺女于2018年12月24日所出具欠条的月息为2.5%，对于该日之前已偿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2018年12月24日之后未偿还过钱款，在该日之后的利息亦应按年利率24%计。原审法院认为已付利息应按约定利率计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王顺女的上诉请求。隗熠答辩称：不同意王顺女的上诉请求。王顺女已偿还的45.25万元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分计，未付的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原审法院计算相关利息正确，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王顺女的上诉请求。曹希男未作答辩。隗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顺女、曹希男归还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70万元；2.判令王顺女、曹希男偿付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的借款利息1,124,760.31元，及以上述借款为本金，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王顺女、曹希男偿付隗熠律师费5万元；4.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在王顺女设定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顺女、曹希男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8日，隗熠与王顺女、曹希男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2份，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经商，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利息按月支付。清偿债务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为保证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由王顺女向隗熠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王顺女以所拥有的不动产作抵押。如逾期还款，除应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月利率2%。同日，隗熠与王顺女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隗熠为抵押权人，王顺女为抵押人。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止所订立的一系列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借款本金；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500万元，主债权余额=已经发生的主债权累计额-已经偿还的主债权累计额；债务人应于2018年9月7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付清所有利息和费用。抵押财产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建筑面积为205.96平方米），权利人为王顺女；上述房产已设定抵押，本次为余额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而产生的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附属债权，包括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双方应于同年9月10日前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届期如债务人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可以抵押物进行折价，也可将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债权人有权另行追偿。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隗熠将400万元借款汇入王顺女银行卡，王顺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隗熠借款400万元。双方至房产交易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同年10月11日，王顺女、曹希男支付隗熠利息10万元。同年10月17日，王顺女、曹希男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同年11月20日，王顺女、曹希男支付隗熠利息9万元。同年12月11日，王顺女代表借款方与隗熠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其余约定同前两份合同。同日，王顺女再次与隗熠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债权为王顺女、曹希男与隗熠发生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所订立的系列借款合同所形成的本金，最高额不超过110万元，抵押不动产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建筑面积70.85平方米），权利人为王顺女。其余约定同前一份抵押合同。同日，隗熠将60万元借款汇入王顺女银行卡，王顺女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隗熠借款60万元。同年12月12日，王顺女、曹希男又与隗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11日止，其余约定同前三份合同。同日，隗熠将50万元借款汇入王顺女银行卡，王顺女又一次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隗熠借款50万元。同年12月15日，王顺女、曹希男支付隗熠利息32,500元。同年12月17日，王顺女、曹希男又支付隗熠利息15万元。同年12月25日，借贷双方再次至房产交易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4月24日，王顺女、曹希男支付隗熠利息3万元。同年12月18日，王顺女、曹希男又支付隗熠利息5万元。同年12月20日，王顺女出具借款明细，明确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付息时间、金额。同年12月24日，王顺女出具欠条，明确王顺女于2017年9月8日向隗熠借款400万元，于同年10月17日归还本金40万元，又于同年12月11日、12日分别向隗熠借款60万元和50万元。本人自愿以剩余本金计算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并先后支付利息452,500元，详见借款明细。截止2018年12月10日，剩余本金470万元，欠息合计1,242,500元。上述借款以两套房产抵押担保。嗣后，因王顺女、曹希男未按约还本付息，故涉讼。另查明，王顺女所抵押担保的两套房产，于双方办理抵押登记前均有向银行抵押担保的债权。原审法院认为：隗熠与王顺女、曹希男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王顺女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根据诚信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王顺女、曹希男未按约还款付息，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对于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还是按2.5%计算。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月息2%（年利率24%）计算，但王顺女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明确已支付的利息452,5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并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0日（应该为2018年12月24日，因为借款方已支付的452,500元利息中已包含2018年12月18日支付的5万元）尚欠本金470万元，欠息合计1,242,500元。该变更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权利的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显然，借贷双方之间对已支付的利息利率的变更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隗熠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系进行分段计算，对已支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2.5%计算，未支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顺女的辩称依据不足，难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了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而产生的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附属债权，包括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我国担保法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为500万元和110万元，抵押权人可以在该最高抵押限额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王顺女辩称抵押担保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与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难予采信。曹希男不到庭应诉的行为，既是放弃了对隗熠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隗熠的诉求，依法有据，现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顺女、曹希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隗熠借款470万元；二、王顺女、曹希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付隗熠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的利息1,124,760.31元及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王顺女、曹希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隗熠律师费1万元；四、如王顺女、曹希男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则隗熠可与王顺女协议，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复式）室和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分行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在最高额抵押权500万元和11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承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优先受偿的部分归王顺女所有，不足部分由王顺女、曹希男继续清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23元，减半收取计26,46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461.50元(隗熠已预交)，由王顺女、曹希男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顺女于2018年12月24日向隗熠出具的欠条明确表述已支付利息45万余元按月利率2.5%计，并确认尚欠隗熠本金470万元，欠息合计1,242,500元，王顺女自主变更此前双方约定的利息额与法不悖，故王顺女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王顺女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12元，由上诉人王顺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