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男，1999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祥海，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鹏，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水城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凯翼，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程、孔祥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告人张程和被害人张某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7日至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凯翼，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朱贤坤，被告人孔祥海及其指定辩护人邱鹏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以本案需收集新证据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程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张程、孔祥海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狐狸酒吧”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张程和张某某、孔祥海因琐事发生抓打，张某某用手打了张程的脸一巴掌，张程也用手打了张某某脸一巴掌，孔祥海用啤酒瓶打了张程左侧头部一啤酒瓶后啤酒瓶被打碎，后孔祥海用打碎的啤酒瓶划了张程左侧头部一下；张程用啤酒瓶打了张某某的头部，在打斗过程中，张某某的左眼被打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并缺损等损伤属重伤二级，张程因锐器伤致头皮多发性裂伤遗留疤痕形成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程、孔祥海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辩称张某某的眼睛受伤在前，其用啤酒瓶殴打张某某在后，张某某的眼睛不是被其打伤。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诉称：被告人孔祥海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蓄意对我实施暴力伤害并致我轻伤二级，请求判令被告人孔祥海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我医疗费4924.29元、误工费7632元、护理费5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各项共计19344.29元。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朱贤坤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眼睛所受重伤系被告人张程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张程无罪。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申请证人杜某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孔祥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愿意对有正规发票证实的合理费用进行赔偿。 指定辩护人邱鹏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祥海犯罪动机单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孔祥海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被告人张程不是我打伤的，我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委托代理人吴凯翼的代理意见是：张某某只打了被告人张程一巴掌，不应对致张程轻伤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程、孔祥海与张某某均在纳雍县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房地产项目从事住房销售工作，孔祥海和张某某属于同一销售团队，张程则属于另一销售团队。同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张程、孔祥海与张某某等人一起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皇朝畅响KTV”娱乐，期间因张程等人从“皇朝畅响KTV”离开时没有告知孔祥海与张某某，孔祥海与张某某为此心生不快。被告人孔祥海与张某某得知被告人张程等人已经换地方到“狐狸酒吧”喝酒娱乐后，也于当天22时50分许去往“狐狸酒吧”喝酒娱乐。被告人孔祥海与张某某在“狐狸酒吧”内故意挑衅被告人张程，双方发生打斗，张某某先用手打了张程脸部一巴掌，张程也还手打了张某某脸部一巴掌，孔祥海见状用啤酒瓶打了张程左侧头部一啤酒瓶，啤酒瓶被打碎，孔祥海接着又用破碎的啤酒瓶划了张程左侧头部一下。后被告人张程继续与张某某打斗，并持啤酒瓶将张某某左眼打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并缺损等损伤属重伤二级，张程因锐器伤致头皮多发性裂伤遗留疤痕形成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张程经办案民警电话通后，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过程中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持啤酒瓶将张某某左眼打伤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程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日至13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4924.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2018年12月1日23时许，韩某某向纳雍县公安局报警，称张程和张某某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梦想宜城小区步行街的“狐狸酒吧”因口角纠纷发生打架，导致张某某左眼和张程左边头部受伤。2019年1月16日，纳雍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程经办案民警电话通后，于同日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2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孔祥海在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街道被抓获归案。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张程、孔祥海被送入纳雍县看守所关押时，张程体表检查情况为左上臂“蝙蝠侠”纹身，左颞部见一不规则手术疤痕，局部软组织稍肿胀，孔祥海体表检查情况为背部纹身，左前臂见长约10cm陈旧性手术疤痕，检查医生的意见是两人符合收押条件。 3.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张程、孔祥海的身份信息情况。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实惠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纳雍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五百元行政罚款。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张程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日至13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日至8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载明张某某左眼球破裂、左眼上下睑皮肤裂伤、左眼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眶内壁骨折。 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狐狸酒吧”内的监控视频并刻录成光盘，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张程等人进入“狐狸酒吧”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22时23分许，被告人孔祥海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进入“狐狸酒吧”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张程、孔祥海以及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打架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22时53分许。因角度及光线原因，无法看清双方打架的具体过程。 7.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并缺损等损伤属重伤二级，张程因锐器伤致头皮多发性裂伤遗留疤痕形成属轻伤二级。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客观情况。 9.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程、孔祥海辨认出案发现场位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梦想宜城”小区步行街的“狐狸酒吧”内。 10.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混杂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被告人孔祥海，王某某混杂辨认出案发当天与其一起在“狐狸酒吧”玩耍的有被告人孔祥海与惠某某。 11.证人惠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张程、张某某、孔祥海都在纳雍同丰公司上班。2018年12月初的一天22时许，我和杜某某、雷某某、简某某等人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狐狸酒吧”喝酒。我们玩了20分钟左右，韩某某、张某某、孔祥海等四五个人也来到“狐狸酒吧”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我没注意我们这边是雷某某还是杜某某到韩某某他们的桌子边和韩某某说话，但韩某某等人没有过来和我们喝酒。过了5分钟左右，张某某和孔祥海走到我们的桌子边，张某某站在张程的正前方，孔祥海站在张程的左后侧，当时张某某和张程在讲话，讲话的内容我没听清。后我听见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便向张程等人看去，见张程头部有啤酒瓶碎片，头上全是血。我见状冲上去抓住张某某的衣领将张某某往后推，并踢了张某某腿部一脚，当时我没看见张某某的眼睛受伤。这时不知是雷某某还是杜某某站在我们中间喊不准打架，我在桌子上拿了两个空啤酒瓶后说要打出去打。我提起啤酒瓶准备往外走时，见张程提了一个空啤酒瓶从雷某某或者杜某某身后打了张某某头顶部两啤酒瓶，我没看清张程提的啤酒瓶是完好的还是半截啤酒瓶，后来双方就没有打了。 12.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贵州通界恒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通界恒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项目的对接工作，张程是我们公司负责销售的员工，韩某某、张某某、孔祥海等人是与我们合作分销同轩园项目的一个团队，我不清楚他们具体属于哪个公司。2018年12月1日22时许，我和雷某某等人赶到“皇朝畅响KTV”找简某某等人时，见简某某等人正在退房，后我们到“狐狸酒吧”喝酒。我和张程、雷某某、简某某等人在“狐狸酒吧”玩了十分钟左右，韩某某、张某某、孔祥海来到“狐狸酒吧”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我见状就去喊韩某某等人来和我们一起玩，韩某某没有讲话，张某某和孔祥海和我一起来到我们的桌子边站着。我又转回韩某某的桌子边喊韩某某，韩某某起身准备和我过来时，我见我们那一桌有人打起来了。我站在张某某前面拉住张某某的衣服，将张某某隔开，这时张程提起一个啤酒瓶往张某某的头部打来，啤酒瓶“砰”的一声被打碎，当时张程嘴里还说：“你打我”，张某某提着一个啤酒瓶准备冲过去打张程时被我拉住。后韩某某等人将张某某送去医院治疗。因被谢某某、简某某、王某某等人遮挡，我没看到张程和孔祥海是怎么打架的。后来我了解到是因为我们从“皇朝畅响KTV”离开时没有喊张某某、孔祥海等人，韩某某带起张某某、孔祥海等人故意到“狐狸酒吧”来找茬，双方才发生矛盾打架的。 1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狐狸酒吧”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的。2018年12月1日22时许，我们酒吧先后来了两拨互相认识的客人。当天23时许，我在酒吧收银台处听见啤酒瓶破碎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两个男生在相互推对方的胸部和肩部，他们各自旁边都有人在拉劝。我走过去劝说不要打架时，见其中一个男生用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左眼部位有血流出来，他们打架那里的地上有啤酒瓶碎片。 1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在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狐狸酒吧”负责消防和安保工作。2018年12月1日晚，我在酒吧吧台处玩手机时听见砸啤酒瓶的声音，我抬头看见20余人围在一起争吵。我走过去看时发现酒吧厕所旁边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左眼受伤，有血从眼睛里流出来，另外还有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左边眉毛部位受伤，脸上也全是血。这时一穿黑色衣服头戴白色帽子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啤酒瓶准备冲过去打站在厕所边左眼受伤的男子，但被旁边劝架的男生拉住了。后来这帮人就陆续从酒吧离开了。 15.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张某某的姐夫。2018年12月1日晚，孔祥海打电话给我说谢某某等人将他和张某某喊到KTV里坐着，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太欺负人了。我和刘某3等人找到张某某和孔祥海后，张某某和孔祥海都很气愤，我就说带他们去喝酒。我们在找地方喝酒的途中，刘某3和惠某某电话联系后，得知惠某某等人在“狐狸酒吧”喝酒。我和张某某、孔祥海等人来到“狐狸酒吧”，并到厕所门边的桌子上坐下，张程走过来喊我喝酒，连续问了我两遍，我都回答说不喝，张程见状就去找杜某某等人玩了。张程走后，张某某和孔祥海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对张某某和孔祥海说你们过去“搞”，我的意思是让他们过去和张程喝酒，当时孔祥海问了我一句：“确定搞”，我说：“搞。”张某某和孔祥海过去后，杜某某又来喊我去喝酒，这时服务员来找我付款，杜某某便和我争着付款。我和杜某某在争着付款的过程中发现张程那一桌有人打起来了，我看见孔祥海跑到酒吧的厕所旁边，有几个人在后面追，我过去时发现张某某和张程已经受伤。 16.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贵州通界恒公司综合部负责人，主要负责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房地产项目销售的财务管理和后勤保障工作。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同事简某某、张程等人到纳雍县“皇朝畅响KTV”唱歌时，因大家觉得消费较高，我们退房离开，后我们到“狐狸酒吧”喝酒。10多分钟后，韩某某带着孔祥海和张某某来到“狐狸酒吧”，坐在卫生间入口边的桌子上，和我们的桌子隔了一条过道。我见状让张程去喊韩某某等人过来一起玩，张程过去和韩某某讲了几句话后回来对我说韩某某等人不过来，然后杜某某又过去和韩某某聊天，我就到舞台上跳舞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喊你们干什么，我循声看去发现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像是有人打架。我从舞台上走到人群中间后，见张程用手捂着流血的头部，还准备向厕所那边冲过去，厕所那边的张某某和韩某某也要往张程这边冲过来，杜某某在中间将双方隔开。后我们将张程和张某某送往医院治疗。 17.证人简某某证言，证实我在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售房工作。2018年12月1日，我们一帮人在同事家吃过饭后到纳雍县城的“皇朝畅响KTV”唱歌时，因消费太高，我们退钱离开，后我们到“狐狸酒吧”喝酒。我和赵某1、王某某等人在酒吧内的舞台上跳舞时，音乐突然停了，这时我才发现张程站在我们喝酒的桌子边，头部在流血，我走下舞台面朝张程的后方伸手拦住张程，当时张程要冲过去打张某某。因我是面向张程后方的，我不知道张程是否打到张某某以及用东西打张某某没有，我当时只听到张程说了一句：“你打我。”后我们将张程送往医院治疗。 1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纳雍同丰公司员工。2018年12月1日21时许，我和张程、杜某某、简某某等人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狐狸酒吧”喝酒。过了一会儿，韩某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来到我们旁边的那一桌喝酒。途中，我去上厕所回来后，见酒吧大厅里有两帮人正在劝架，我们这边张程的面部、手上和衣服上全是血，韩某某那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面部也全是血。后我们将张程送往医院治疗。张程被打伤左边太阳穴，对方那人的左眼被打伤，我从厕所里出来时见地上有碎啤酒瓶。 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在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销售工作，杜某某、简某某、张程、赵某1、雷某某等人和我是销售部的同事，韩某某、张某某等人是另一个分销部的员工。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简某某、赵某1、张程、韩某某、张某某等人到“皇朝畅响KTV”唱歌，后大家觉得消费太高，我们退房转到“狐狸酒吧”喝酒。我们在“狐狸酒吧”玩了一会儿后，韩某某、张某某等人来到酒吧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我和韩某某打过招呼后就到舞台上跳舞。几分钟后，音乐停了，这时我才发现简某某等人拉住脸部流血的张程，张某某用手捂住流血的眼睛，韩某某等人将张某某拉住，张程和张某某还欲冲向对方未果，我没注意他们两人手中拿东西没有。我们将张程和张某某拉出“狐狸酒吧”后，我就回家了。 2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在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售房工作。2018年12月1日晚，孔祥海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让我赶快过去。我赶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梦想宜城”小区步行街找到孔祥海和韩某某后，韩某某说张某某和张程发生打架，两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第二天上班时，我和谢某某、简某某、王某某、赵某1等同事聊昨天晚上打架的事情时，大家都说不知道双方打架的原因，他们是在听到有人喊不要打了后才从舞台上下来看的，当时只看见张程受伤，没看见张某某在哪里。几分钟后，他们看见张某某在厕所入口大门那里用手捂着眼睛。 21.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张程、张某某、孔祥海、赵某1、简某某等人在艾阳家吃过饭后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皇朝畅响KTV”唱歌，后因我们觉得要收包房费不划算，我和赵某1、简某某等人又转到“狐狸酒吧”喝酒。约二十分钟后，张某某、韩某某和孔祥海也来到“狐狸酒吧”。当天22时许，我在和赵当阳划拳喝酒的过程中，听到在舞台上跳舞的赵某1、简某某喊有人打架，我转身后发现张程头部在流血，孔祥海站在张程旁边。后张程被人拉走，当天张某某的眼睛也受伤。 2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张程、张某某、孔祥海等人在我们的同事艾阳家吃过饭后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新摇篮KTV”唱歌，后不知什么原因大家又转到“狐狸酒吧”喝酒。我们在“狐狸酒吧”玩了二十分钟后，韩某某、张某某、孔祥海等人也来到“狐狸酒吧”坐在我们后边的桌子上，他们没有和我们打招呼，好像不开心，我们这边的张程和杜某某先后到韩某某等人的桌子上和他们打招呼，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在喝酒的过程中，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这时酒吧里有人乱骂，我听见啤酒瓶砸碎落在地上的声音。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后，见张程正在和别人打架，头部流了很多血，我上去拉住张程，当时张程情绪很激动，一直想冲上前去打张某某，张某某也被旁边的人拉住。因张程比我高大强壮，我拉不住张程，张程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啤酒瓶甩向他前方张某某的方向，我没看到是否打到张某某。我和简某某将张程拉出酒吧后，见张程满脸是血，我们就送张程去医院了。 2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某、张程、惠某某等人同在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售房工作。2018年12月1日，我们在同事艾阳家吃过饭后，谢某某请我们到纳雍县城唱歌。我们乘车到纳雍县城后，先后去了“新摇篮KTV”、“狐狸酒吧”以及“皇朝畅响KTV”等娱乐场所，但最后我们还是选择在“狐狸酒吧”喝酒。我们正在舞台上跳舞时，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停了，这时我发现有一帮人围在张程坐的位置，张程头部左侧有啤酒瓶碎片从张程前方往舞台方向飞来，我从舞台上下来到我们坐的桌子旁边拿包时，见张程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我弯腰拿包的过程中，听见张程说了一句：“你打我”，我抬头起来时，张程已经被人拉住，我没看到张程是否用啤酒瓶打人。后我们将张程送到纳雍新立医院治疗，当时张程对我们说他是和张某某打架。 2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狐狸酒吧”的股东。2018年12月1日23时许，我们酒吧里有客人发生打架，事后我们打扫卫生时，地上有破碎的啤酒瓶。我们酒吧里安装有监控设备。 2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和张程、张某某、韩某某、孔祥海等人是在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售房工作的同事。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韩某某等人来到金海大酒店门前的院坝里找到张某某和孔祥海后，张某某和孔祥海非常生气的和韩某某讲话，我没注意听他们讲话的内容。后陈某某到院坝里对我们说张程等人在“狐狸酒吧”玩耍，韩某某就说我们也到“狐狸酒吧”去玩，在张程他们旁边开一桌，又不是喝不起。我在“狐狸酒吧”门口打电话时，韩某某、张某某、孔祥海等人先进入“狐狸酒吧”。我在门口打了十多分钟电话后，赵某1、简某某扶着张程走出酒吧，张某某也被范成涛扶着走出酒吧，后我送张程到纳雍新立医院治疗。 26.证人皮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张程等人是纳雍同丰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项目的住房销售工作，我们是总代理，杜某某等人是我们找来的分销公司，韩某某、刘某3是杜某某找来的第三级分销，杜某某的员工有张程、简某某、赵某1、雷某某等人，韩某某的员工有张某某、孔祥海等人，杜某某等人是2018年10月进场销售的。2018年12月1日晚，我们在同事艾阳家吃过饭后相约到纳雍县城唱歌。我们先到“皇朝畅响KTV”开了一个包房，后因价格太高，我们转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狐狸酒吧”喝酒。半小时后，我在舞台上跳舞时音乐突然停了，这时我看见张程手上有血，简某某用她的衣服帮张程捂住头部。后我们的同事将张程送去医院治疗。第二天，谢某某等人在公司聊天时说因为我们从“皇朝畅响KTV”离开时没有喊张某某等人，张程和张某某才发生打架的，当时张程的头部被打伤，张某某的眼睛被打伤。 2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晚，我们在同事艾阳家吃过饭后到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的“皇朝畅响KTV”唱歌，后因雷某某说消费太高，我们又转到“狐狸酒吧”喝酒，当时和我们一起去“狐狸酒吧”的有雷某某、杜某某、简某某、张程等十余人。我们在“狐狸酒吧”喝酒的过程中，刘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韩某某等人在外面喝酒，让我去接他。我将刘某3、韩某某以及另外两人接到“狐狸酒吧”后，韩某某等人坐在我们对面的那一桌，没有和我们坐在一起，我在舞台上跳舞时还看见张程去韩某某等人的那一桌敬酒。十分钟后，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这时我见舞台下面有人在拉扯，张程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和我一起跳舞的简某某、赵某1等人见状就去拉劝。我也下去和简某某一起拉住张程，当时张程情绪很激动，惠某某也说要打出去打。后我们将张程拉出酒吧，接着张某某也捂着左眼从酒吧出来，当时张某某的脸上全是血，我们见状就将张程、张某某送去医院治疗。 28.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中旬，我到纳雍同丰公司开发的同轩园小区从事售房工作。同年12月1日20时许，我们从同事家吃完饭后到纳雍县“盛世国际”小区附近的KTV里唱歌，张程等人先从KTV离开时没有喊我们。我和孔祥海从KTV出来后，孔祥海打电话给我姐夫韩某某说张程等人有点欺负人，走了都不喊我们一声，韩某某说他来请我们喝酒。我们和韩某某等人来到“狐狸酒吧”后，见张程等七八人也在我们对面的桌子上喝酒。我们坐下后，张程过来喊韩某某去玩，韩某某没有去。后我见孔祥海到张程等人的那一桌去玩，我走过去对他们说有什么好讲的，这时张程就骂我，我用右手打了张程左边脸部一巴掌，张程转身去桌子上拿啤酒瓶时，孔祥海用啤酒瓶砸了张程头部一下，啤酒瓶被打碎，孔祥海又用断了的半截啤酒瓶戳了张程左边头部一下，我准备冲过去打张程时被杜某某拉开。这时张程提着一个啤酒瓶向我走来，在距离我一米左右远时对我说：“你打我”，然后就打了我左眼部位一啤酒瓶，我感觉我左眼被打伤，我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全是血，我准备提啤酒瓶去打张程时被杜某某拉住。因距离较近，我没注意张程是将啤酒瓶扔来打我还是将啤酒瓶握在手中打我的，我也没注意张程用来打我的啤酒瓶是完好的还是破碎的。后我被送往医院治疗。当天只有我和张程、孔祥海三人参与打架。 29.被告人张程供述，证实我和孔祥海、张某某都在纳雍同丰公司上班。2018年12月1日晚，我和雷某某、杜某某、简某某等人到“狐狸酒吧”玩耍，后孔祥海、张某某和韩某某一起来到“狐狸酒吧”坐在我们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我过去拉韩某某来和我们喝酒时，韩某某直接将我的手甩开，并说看不起我，我用眼睛藐视了韩某某一下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还没来得及坐下时，张某某和孔祥海就从我前面向我走来，张某某边骂边用手指着我的脸，我回骂张某某，张某某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也用右手打了张某某左边脸部一巴掌。这时张某某和孔祥海从桌子上拿起啤酒瓶打我头部，简某某将他们拉开后，我感觉头部在流血，我先是在桌子上拿起一个开过的啤酒瓶扔去打张某某，接着我又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准备去打孔祥海时被同事拉住，我遂将啤酒瓶扔去打孔祥海，但被孔祥海躲开了。后惠某某等人将我们送去医院治疗。当天参与打架的只有我和张某某、孔祥海三人。 30.被告人孔祥海供述，证实我和张某某、张程都在纳雍同丰公司上班。2018年12月1日21时许，我们到“皇朝畅响KTV”唱歌时，张程等人先从KTV离开，但没有喊我们，我和张某某有点生气，张某某提议殴打张程，并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姐夫韩某某，韩某某赶来和我们会合。我们得知张程等人在“新摇篮KTV”旁边的酒吧里喝酒后，韩某某说我们去张程他们旁边的那一桌喝酒。我们来到酒吧后，见张程和我们的十多个同事在酒吧里喝酒、跳舞，我们在张程等人对面的那一桌坐下。张程过来向韩某某敬酒时，韩某某没有喝，他们两人讲话的内容我没听清。张程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后，韩某某对我和张某某说今天晚上就打张程。我和张某某走到张程身边，张某某站在张程前面，我站在张程的左后方，张某某用手指着张程，然后一巴掌打在张程头部，张程站起来用右手朝张某某头部打了一下，我见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张程左侧头部一下，当时就将啤酒瓶打碎，我又用手里的半截啤酒瓶划了张程左侧头部一下，后皮某某将我拉到我们桌子旁边的过道里。我被拉开后，只有张程和张某某在对打，后张程又拿啤酒瓶打了我头部一啤酒瓶。我没看见张某某左眼受伤的过程，当天参与打架的只有我和张某某、张程三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的委托代理人朱贤坤当庭出示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1页、出院小结1份1页、病人费用项目汇总清单1份3页、医疗费发票1份1页，证实张程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日至13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4924.29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三）辩护人朱贤坤申请证人杜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张某某被杜某某拉住时眼睛已经受伤，之后张程才用啤酒瓶打了张某某头部一啤酒瓶。经查，证人杜某某当庭证言所要证实的该部分内容与其在侦查的证言基本一致，但该部分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杜某某与张程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证人杜某某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程与被告人孔祥海及张某某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未能保持克制，张程持啤酒瓶故意伤害张某某身体，致张某某重伤二级，孔祥海持啤酒瓶故意伤害张程身体，致张程轻伤二级，张程、孔祥海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程、孔祥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程提出“张某某的眼睛受伤在前，其用啤酒瓶殴打张某某在后，张某某的眼睛不是被其打伤”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朱贤坤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眼睛所受重伤系被告人张程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张程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只有被告人张程、孔祥海与被害人张某某三人，且打架时是张程一人面对孔祥海与张某某两人，张某某左眼所受伤害只能是张某某造成或者系被孔祥海误伤；其次，本案在案证据可以排除张某某系被孔祥海误伤的可能性，具体理由如下：1.贵州医科大学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诊断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某某左眼球破裂、左眼上下睑皮肤裂伤、左眼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眶内壁骨折，且左眼上下睑皮肤各见一长约5cm不规则裂伤口，由此可见张某某左眼所受伤害后果系以重力击打或者捅刺方式形成，且该物体与张某某左眼的接触面积较大。2.本案双方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孔祥海用啤酒瓶击打被告人张程左侧头部时将啤酒瓶打碎，虽然弹开飞出的啤酒瓶碎片存在误伤张某某的可能性，但并不能造成本案张某某所受的左眼眶内壁骨折以及左眼上下睑皮肤裂伤长约5cm等伤害后果，可以排除张某某左眼系被孔祥海误伤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朱贤坤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邱鹏提出“被告人孔祥海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孔祥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被告人孔祥海与张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程，被告人孔祥海及其指定辩护人邱鹏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 被告人孔祥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凭票据认定为4924.29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的受伤情况，可考虑一人陪护，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1天×100元／天.人＝1100元；误工费可考虑每天按100元计算，即11天×100元／天＝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即11天×100元／天＝1100元；交通费，因张程未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张程受伤后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酌情支持500元。上述五项共计人民币8724.29元。其中，被告人孔祥海赔偿60%，即5234.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40%，即3489.72元，二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吴凯翼提出“张某某只打了被告人张程一巴掌，不应对致张程轻伤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被告人孔祥海殴打被告人张程，属于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委托代理人吴凯翼的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孔祥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孔祥海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724.29元。其中，被告人孔祥海赔偿5234.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3489.72元，二人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高邦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