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赛达新兴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淑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秋，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明德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赛达新兴产业园****6-024div>法定代表人：张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楠，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晟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明德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晟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明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明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晟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规定，举办者即明德公司享有的权利包括：(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理(董)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理(董)事会(局)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华晟学校已经履行了章程约定的义务。明德公司的上述三项权利，华晟学校也已向明德公司口头告知单位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有关会议纪要和会计报告也给明德公司看过。除章程规定之外的诉请均没有依据，其要求的权利方式没有依据，明德公司提出要求华晟学校提供查阅、复制包括章程、理事会及监事会的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财务状况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的行为超出了章程规定，华晟学校有权拒绝。因此，一审判决华晟学校对明德公司所要承担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是非营利性单位，法律法规依据为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没有规定举办者的权利包括明德公司诉请的权利及其方式，举办者既非投资人，也不是理事，更不是股东，其权利应当依据章程规定，除此之外明德公司诉请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股东知情权规定判决本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举办者是出资人，但是事实上举办者没有出资过，学校是由法定代表人出资20万元。明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晟学校提供2015年7月13日至今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理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纳税申报表）供明德公司查阅、复制；2.判令华晟学校提供2015年7月13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各自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表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簿、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收据存根联等相关资料等）供明德公司查阅；3.判令在明德公司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期间，可以委托有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4.本案诉讼费由华晟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章程》、《办学许可证》、《登记证书》证据证明明德公司是华晟学校出资人，是华晟学校的举办者。明德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向华晟学校发出通知，要求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材料。华晟学校以未收到通知及明德公司直接让其大股东朱庆参与学校经营管理为由，认为明德公司没有必要重复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华晟学校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证据。故此，认定明德公司主张待证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晟学校作为民办学校能否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规定。国家保障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合法权益，该合法权益应当包括知情权。明德公司作为华晟学校的出资人，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包括了解和掌握学校办学和管理活动等重要信息的权利，该权利是举办者依法取得的合理回报，是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重要基础。举办者与学校的关系在本质上类同于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因此，本案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规定。二、关于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庭审后，已经责令双方在15日内自行协商完成查阅、复制学校相关资料的工作，但华晟学校不予配合。法院认为，华晟学校本来就应该向举办者公开学校的开办现实状况，没必要隐瞒办学的真实情况。明德公司请求的查阅范围均为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华晟学校的业务范围、办公形式、管理体制等情况，在不影响华晟学校工作的正常开展下，明德公司可以协同专业会计师进行查账，查阅、复制相关资料。查账地点宜在华晟学校为妥，查账时间不宜过长，法院酌情确定为十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5年7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理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纳税申报表）供原告天津明德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二、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5年7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各自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往来账、固定资产卡片明细表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簿、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收据存根联等相关资料等）供原告天津明德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三、上述材料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备置于其学校办公室，原告于十个工作日内在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正常工作时间内查阅、复制。原告可以委托有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案件受理费40元，全部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德公司提供载有“举办者为明德公司、出资者为明德公司”内容的华晟学校章程（该章程已在登记管理机关备案）、验资报告及进账单证明其向华晟学校出资20万元。对此，华晟学校不予认可，提供朱庆于2015年11月23日向王淑华出具的收到60万元的收条及载有“举办者为明德公司、出资者为王淑华”内容的华晟学校章程（该章程未在登记管理机关备案）证明王淑华向华晟学校出资20万元。明德公司认为收条与本案无关，华晟学校提供的章程未经登记管理机关备案，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德公司与华晟学校提供的华晟学校章程均载明明德公司为华晟学校的举办者，故本院确认华晟学校的举办者为明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国家保障民办学校举办者、校长、教职工和受教育者的合法权益”，明德公司作为华晟学校的举办者，其了解和掌握学校办学和管理活动等重要信息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规定，并无不当。华晟学校关于明德公司行使知情权的范围超出了章程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晟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华晟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伋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