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章兵，男，生于1973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斌，男，生于1961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平，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东英，女，生于1978年4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章兵因与被上诉人李朝斌、原审被告李东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被上诉人李朝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平，原审被告李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章兵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欠款总数应以2017年1月2日三方签字的依据为准，刘章兵暂欠李朝斌736517元，而非2381517.5元；2.待核实的两笔账（77123部队80万元和付刘兵42万元），在未核清前，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李朝斌的工程款；3.应付工程款结算不清，在“工程部分应付未付欠款”中认定欠张宁友资料费40万元，但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应当从中扣减，商混欠款应由被上诉人李朝斌返回40余万元，100万的转账是事实，但并非发生在2018年1月18日，且在2017年1月2日结算时已经全部冲抵清楚，同时受被上诉人李朝斌的安排转账给左某、赵某93万也应当在欠款中予以冲抵，在2017年1月2日结算时未报账；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2671923.6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且上诉人通过江西中南给李朝斌转账410万也应当在本案中冲抵；5.上诉人欠谢文辉本金加利润28万不属实。 被上诉人李朝斌辩称：1.一审法院对每笔款项均明确核实，且双方的往来账目明确，对于上诉人刘章兵提出的80万和42余万的由来均进行了审查；2.应付未付工程款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进行了说明，也核实清楚；3.转款100万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时已经核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每笔款项均核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朝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章兵支付原告李朝斌工程款3,256,155.5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合伙承包工程共计8处，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2017年1月2日，共同就工程收支分配及账务往来作出了计算，被告刘章兵应付给原告人民币2,381,517.5元；对工程应付未付欠款双方各付50%，但原告对部分欠款进行了全额支付，被告应向原告承担工程欠款874,638.00元；两项共计3,256,155.50元。被告刘章兵和李东英系夫妻关系，在合伙中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债务。工程结算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刘章兵辩称：1、我与李冬英于2015年已经离婚，本案和她没有关系；2、我与原告合伙无异议，但我们双方签订结算凭据中我备注欠原告736,517元，有两笔（77123部队80万元和付刘兵42万元）待核实，原告需提供各项转款的依据；3、给松垭一处工程转了410万元，这钱是我的，但通过其他人转给了原告；4、原告叫我给赵朝君转了80万元，向左毛娃（外号）13万元，原告应负责；5、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南）的工程款应由我收取，但原告收走了110万元，另向公司付了70万元商砼款，我打了20万元欠条，应一人一半。 被告李冬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但口头辩称，所有的债权、债务，还有做生意都是刘章兵在弄，从来没有参与这件事，和其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原告李朝斌与被告刘章兵合伙承建工程共计8处（安县文星社区小区路、安县宾河D区2号路、安县宾河D区1号路、安县环形路、安县界牌77123部队安置房2个标段、安县界牌保障性住房2个标段），双方约定谁签订的合同，该工程款项就由谁负责收支，其中安县滨河D区2号路、安县环形路、安县界牌保障性住房（江西中南）3处工程款项由刘章兵负责收支，其余5处工程款项由李朝斌负责收支。合伙工程完工后，原告李朝斌与被告刘章兵以及合伙期间记账人谢文辉于2017年1月2日，共同对合伙工程收支分配及账务往来流水账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李朝斌、刘章兵合伙工程收支分配及往来账说明》、《两人合伙工程收支对应表》、《工程个人总收、支、往来及分配》、《工程款往来账》、《工程部分应付未付欠款》，主要表明“一、双方合伙的8处工程经最终对账，刘章兵借工程款（李朝斌）、加工程余款加其他应付款项、减应得工程利润后，刘章兵应退给李朝斌应收利润、加应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381,517.5元；二、工程款往来账其中2011年8月9日刘章兵领李朝斌77123部队安置房工程款（80万元待核实）；三、工程部分应付未付欠款其中实创（商混）1,197,803元、方燕（塑钢）107,948元、刘辉（塑钢）负47,063元、杨世军（护栏）14,800元、黄功斌（保质金额15,000元）、刘富有（水电）122，000元、黄小平（水电）4，673元、张宁友（资料费）40万元，共计1,815,161元（未付清工程款以最终核实为准），双方各承担50%”。李朝斌、刘章兵、谢文辉均在上述结算手续上签字，其中刘章兵签注：“刘章兵欠李朝斌736,517元，有两笔未核实，一笔80万元李朝斌的，刘章兵的一笔42万元找人未定”。结算后，原告李朝斌对原合伙工程中未付部分进行单独支付，其中支付实创公司1,272,218元（含诉讼，执行费等）、方燕107,948元、刘富有102,000元、黄小平4，673元，合计1,486,839元。 庭审中，原告李朝斌承认在2018年从江西中南保证障住房项目中领取了应由被告刘章兵领取的工程款1，103，013.32元，向江西中南支付的工程款70万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被告刘章兵承认在绵阳川北数码建设有限公司77123安置房项目中有100万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陈炳华）应记原告李朝斌支出，而记成刘章兵支出。 另查明，刘章兵与李冬英于2011年9月5日补发结婚证，同年9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同年10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5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同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同年8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4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在合伙期间（2012年），绵阳市同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同立）向李冬英账户先后支付8笔工程款共计400.725万元。 2011年8月9日，刘章兵向李朝斌出具领条一张，注明“今领到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有限公司修77123部队安置房工程款80万元”。2012年3月22日，刘章兵委托绵阳同立向刘兵支付工程款427,661.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收支对应表、往来账分配、工程往来帐、应付未付欠款、转账凭证、往来帐说明、婚姻登记记录、领条、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申请、收支明细表、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朝斌、刘章兵合伙承建涉案8处工程后，于2017年1月2日，李朝斌、刘章兵与记账人谢文辉对上述涉案8处工程收支分配及往来账进行结算，并签订了《李朝斌、刘章兵合伙工程收支分配及往来账说明》及附件表，该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刘章兵对该说明提出有2笔未核实（其中2011年8月9日刘章兵领80万元和2012年3月22日付刘兵42万元）的意见，因李朝斌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8月9日刘章兵领到80万元的领条，该领条能够证实刘章兵已领到77123部队安置房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另刘章兵支付刘兵42万余元的工程系绵阳同立公司承建保障性住房，该工程款项按双方约定应由李朝斌负责收支，刘章兵委托绵阳同立公司支付刘兵42万余元，但刘章兵在庭审中称其记不清楚刘兵是谁，加之记账人谢文辉所做流水账时均是根据双方提供的各自收支手续如实记录，刘章兵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支出是否应记在其名下以及刘兵是谁等事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李朝斌提出刘章兵应按结算金额2,381,517.50元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李朝斌提出已单独支付的未付欠款，经查为1,486,839元及刘章兵提出支付江西中南70万元，双方同意按约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故支付原欠款部份由李朝斌应承担35万元，刘章兵承担743,419.5元。刘章兵提出向江西中南公司出具了20万元欠条，应双方承担一半的意见，因刘章兵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其余应付未付款项，可待双方实际支付后，再另行主张。李朝斌提出从起诉之日起由被告刘章兵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刘章兵提出李朝斌要求其给赵朝君转80万元、左毛娃13万元，该款应由原告李朝斌负责的意见，因刘章兵对此意见应在双方结算时提出，现双方对前期合伙已形成了结算手续不能证实该2笔转款应由李朝斌负责，加之其也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刘章兵提出在松垭一个工程中给李朝斌转了410万元的意见，因松垭工程项目不属于合伙工程，法院不予处理，刘章兵可另行主张。 综上，刘章兵应付李朝斌工程款为2,671,923.68元（2,381,517.5元+1,000,000元-1,103,013.32元+743,419.50元-350,000元）。 李朝斌提出刘章兵与李冬英在合伙期间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债务的诉求，因二被告在合伙期间存在夫妻关系，并有大量合伙工程款转入李冬英名下，可以认定二被告共同经营，故原告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刘章兵、李冬英在十日内向原告李朝斌支付合伙工程款人民币2,671,923.68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32,849元，减半收取16,42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24.50元，由原告李朝斌负担2,947元，被告刘章兵、李冬英负担18,477.50元（此款原告李朝斌已预交，被告刘章兵在向原告李朝斌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章兵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上诉人刘章兵在二审中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工程部分应付未付欠款、转账明细、（2019）川0724执741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在2017年1月2日结算后，上诉人刘章兵向张宁友单独支付10万的资料费，应当予以扣减；第二组证据两人合伙工程收支对应表、进账单，拟证明该表倒数第三行“保障性住房绵阳同立”项目下的“其中：各工程个人列支”-“刘章兵”是空白的，上诉人刘章兵受被上诉人李朝斌的安排，以绵阳同立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刘兵支付427661.92元，但未报账，该笔款项应计入合伙债务；第三组证据为向赵某、左某转账93万的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刘章兵受被上诉人李朝斌的安排转账，应列入双方合伙共同收支；第四组证据为申请书，拟证明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刘章兵受被上诉人李朝斌的安排，将410万转入李清账户的相关信息。对上诉人刘章兵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朝斌质证后并发表如下意见：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涉及和张宁友的债务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且上诉人刘章兵在该案中并未提出曾经单独支付10万的资料费给张宁友，该证据系虚假证据，不应当采信；第二组证据中上诉人刘章兵无法证明系因工程原因转账给刘兵，且无法查实刘兵的身份情况，该证据在一审的第二次开庭中均有说明，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无法证明系因合伙工程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刘章兵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且无法证明刘兵的身份和向刘兵转款系因合伙工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均无法证明系因合伙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章兵和被上诉人李朝斌在2017年1月2日，就其合伙承包的8处工程进行结算后，形成了《李朝斌、刘章兵合伙工程收支分配及往来账说明》和相关附件，双方和第三人谢文辉均在该《说明》上签字，应当认定二人认可该结算的真实性。上诉人刘章兵主张在该《说明》中写到“暂欠李朝斌736517元”应当作为欠款依据，而非《说明》中的2381517.5元，但并未提供“暂欠李朝斌736517元”的形成依据；其主张将77123部队安置房工程款80万，用于由被上诉人李朝斌负责支付的人工费而未冲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绵阳同立公司的名义承建安县保障性住房中，根据被上诉人李朝斌的授权向刘兵转账427661.9元应当冲抵，但其无法证明刘兵的身份情况及该款是否用于案涉工程、是否应当计入上诉人刘章兵的支出，故对上诉人刘章兵的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应付工程款的结算部分，上诉人刘章兵提供的已经支付张宁友资料费10万元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不予采信；其主张商混欠款中被上诉人李朝斌从安县国土局拿走其应收的180万，应当予以冲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100万不应当计入欠款，但该100万系上诉人刘章兵自认应记被上诉人李朝斌支出而记成刘章兵支出，且100万是合伙77123安置房项目的支出，应当认定为合伙债权债务；至于受被上诉人李朝斌安排向左某和赵某转账共计93万，在松垭工程中代被上诉人李朝斌支付410万，因无法证明系合伙工程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应纳入本案处理而应另行主张；其主张不欠谢文辉本金和利润共计28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刘章兵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章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8元，由上诉人刘章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向 茜 审判员 夏春梅 审判员 严皓月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孙雪纯 书记员冯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