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8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琴，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执行逮捕，7月27日由兴文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忠强，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兴文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仕才，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琴、周忠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琴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超，被告人周忠强及其辩护人雷仕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兴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琴伙同被告人周忠强组织万某、周某1、易某等村民以双合村（原跃进村）六组路段的公路不被重车损坏为由，向四川蜀渝石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索要不合理赔偿，欲从中谋取利益。被告人李小琴、周忠强积极组织村民开会商议对抗策略、签订“约束协议”，煽动并电话通知40余名本组村民在公路上拦车堵路闹事，浇筑限宽水泥墩阻碍四川蜀渝石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正常施工，以实现其无理要求，导致四川蜀渝石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停工52天，严重影响了该公司正常施工。经兴文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公司因阻工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04194元。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诉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过程中，李小琴为首要分子，周忠强为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小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被告人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符合本罪主体。被告人系九丝城镇双合村六组村民小组长，收集并向村委会反映本组村民建议、意见，是其职责。被告人在得到2018年3月7日会议信息后，在村民代表的推进下于3月9日召开村民会，收集本组村民意见向上级反映，该行为不是为了聚众扰乱。对于村民的挡路行为，被告人既没有策划，也没有指使村民如何去挡路。无论用竹杆挡还是砌石墩挡路，均是村民自发组织。被告人在村民挡路过程中传递过“有村民在挡路”的信息，但构不成组织者和积极参加者。第二，主观方面被告人及双合村**村民，均不存在有实现自身无理要求，或者发泄不满情绪的故意。页岩气公司因施工需要使用双合村六组集资硬化的公路，因村民提出要赔偿而引发争议。2018年3月9日村民会，目的是收集赔偿意见。村民对页岩气公司使用其集资硬化的公路要求赔偿，属于维权的体现。至于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合法，不能以施工公司不能接受来认定，更不能认定为无理要求。第三客观方面，本案据以认定损失的“兴价认定（2018）30号鉴定意见书”，缺鉴定人员签名，并且内容不客观。案件证据证明，公路上砌了石墩，只是不能通过大货车，页岩气公司以挖机不能供给柴油作为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皮卡车是完全可以通过的。所以造成挖机停工，是页岩气公司自身的原因。施工方管理人员工资不能作为损失，案件证据证实，施工管理人员正常上班，且有加班情形，充分说明施工公司管理人员并未停工。管理人员非挖机工作人员，因此挖机停工和公路砌石墩，与管理人员工资之间无必然联系。第四，案件证据矛盾。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3月22日那天，宋书记在现场给村民作解释，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就彩打了很多份承诺书交给王某1了。”而王某1的证言却说其于2018年3月19日就将承诺书发给了李小琴。两人证言明显矛盾。并且，村民均表示如果不是李小琴隐瞒承诺书，他们也不会去拦公路。事实证明李小琴在2018年3月9日村民会上隐瞒公司有承诺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周忠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第一，关于证据部分①证人之间陈述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②被告人第二次供述与其他多次供述不一致，且是在深夜进行，无同步录音录像。③村民诉求具有合理性；李小琴组织村民开会属于职务行为，会议形成的意见是村民集体意见，并非李小琴、周忠强的意见。④鉴定意见不准确，鉴定素材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准确性。鉴定的损失中有土地因素，不能全部归咎于村民挡路的行为。⑤道路修复承诺书与证人证言时间矛盾。第二，关于本罪构成要件。①本罪名属于行为+结果，即情节严重的行为，加上造成严重损失的后果，才能构成本罪，且缺一不可。②指控被告人聚众或者积极参加，其证据主要是村民的证言，没有收集双合村六组村民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这一客观证据，将村民会上根据大家的意见形成的会议记录，指控为被告人的意志，主观性明显。③本案的损失计算不客观，不准确。④本案由于页岩气公司漠视村民权益，在双方未协商出处理方案时，就使用公路进场施工，激化了村民与公司矛盾。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九丝城镇干部宋广涛在双合村××组织双合村××和××组村民代表开会，做页岩气公司“宁209H4**、209H41B”两个平台进场施工动员。宋广涛在会上明确表态，因为两个平台是建在双合村××组土地上，页岩气公司给土地费15万元。施工车辆使用公路是没有赔偿的，如果损坏了，公司负责恢复到不低于现标准。3月9日，被告人李小琴在部分村民的促成下，组织双合村六组村民开会，就页岩气公司使用公路进行讨论。最后根据村民多数意见形成了会议记录，其内容为“退还村民硬化公路集资款；天然气管道安装到户；压坏公路必须修复；每公里土地赔偿６万元；如不能按照上述四个条件办，每公里公路就要赔偿６０万元；如不能答应上述五个要求，就不准页岩气公司车子通过。”还有人提议住在文印街上的几个村民，发现页岩气公司的车子经过就通过微信或者电话通知其他村民去挡。会后在部分村民提议下形成了一个约束协议，双合村六组村民要参加挡路拦车了的，才能享受争取到的好处。３月１０日被告人周忠强将会议记录交给村长王某1，王某1交给了九丝城镇。２０１８年３月２０日页岩气公司正式进场，２１日放线，２２日双合村××组村民即以土地租赁等问题阻挡挖机作业。经镇干部现场做工作后，于２４日恢复施工。３月２５日第二台挖机和两台运输涵管的货车进场时，遭到双合村六组村民阻挡，经做工作后，村民只同意挖机进场。为工地运送石粉和片石的车辆都没有能够进入工地。３月２７日，双合村六组村民每户集资１０元，在公路上打了限宽墩，只有小型车辆能通行。镇村干部曾到双合六组进行疏导、解释，但均未能解决问题。2018年5月15日公路限宽墩被强行撤除，页岩气公司才得以恢复施工。从2018年3月25日至5月15日，页岩气公司停工52天，经兴文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①其停工期间的工资损失为84594元；②机械租赁损失为104000元；③值班皮卡车租赁损失为15600元，合计损失204194元。 另查明，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以“土地协调方面难度较大、原有水泥道路赔偿等问题受当地村民阻拦，工程施工已不能正常开展”为由，通知蜀渝重庆分公司，从当日零时起对“宁209H4**、B平台钻前工程实施暂停施工。2018年5月16日，经蜀渝重庆分公司申请，监理公司同意复工。 2018年5月3日，兴文县国土资源局兴国土资发（2018）50号《关于宁209H4**、B平台临时用使用土地的批复》：“同意长宁天然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九丝城镇双合村××组集体土地37819平方米，作为宁209H4**、B平台工程建设临时用地。收文后，公司应及时支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监时使用土地补偿费，方可使用土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兴文县公安局民警工作中发现，并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①被告人周忠强于2018年5月23日13时被兴文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②被告人李小琴于2018年6月14日16时被兴文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3．被告人周忠强供述与辩解，供认页岩气公司因施工需从他们双合村6组的道路上通过，他们便以双合村6组的公路在硬化时村民人均集资了800元，这次页岩气公司要通过公路，就得先退村民的集资款。为达到其目的，李小琴（周忠强之妻，双合村6组组长）和他就组织双合村6组的部分村民采取人挡和修水泥墩子的方法，阻挡页岩气公司的施工车辆通行，造成页岩气公司约两个月时间不能进场施工。 4．被告人李小琴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3月9日，双合村6组村民开会形成的会议记录，在会后一、二天她就让周忠强交给村长王某1。后来王某1给了她一个承诺书，她照相来发在微信群里了。她组织了部分双合村**村民，以页岩气公司的大车要压坏公路作借口，采取人站公路上、架楠竹、修水泥墩等方法，阻挡施工车辆通行。挡车是从3月24日开始，3月25日开始采取架竹竿挡，3月27日砌的水泥墩。 5．证人王某1证言，印证了李小琴供述的挡公路的时间、方法。同时还证明，2018年3月10日中午，他和宋广涛在文印学校门口中，周忠强递了一张双合村6组村民提的要求给他，他看后就交给宋广涛去了。过后他找李小琴做过工作，但李小琴说村民要挡她也没有办法。2018年4月20几号他和吴再金去拆石墩子，拆到一半时，周某7就挡着不准拆，一会儿村民些来了，要他把拆了的石墩子修复了才准走，他答应第二天修复，第二天就叫吴再金去修复了。 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页岩气公司使用公路问题，镇上专门成立了镇纪委书记宋广涛任组长，万泽及村长王某1组成的工作组，到村组进村入户宣传政策和做村民工作，他也去召集村民开会，讲政策、做工作，但是村民始终不同意。2018年5月14日他和庞贵秋、公安局罗凯、白高齐、高楷维去做村民工作，结果车都被挡了，他们只好走路回去。 7．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双合村6组组长李小琴通知了30多人到她家开会，会上李小琴说现在页岩气公司进场要经过6组的公路，大家看要补偿多少钱才让过路。最后形成的意见是，页岩气公司不出钱，就挡路。这次会议形成了一个会议记录，以及周忠强等人倡议下形成的约束条款。该条款内容为参与闹的，挡公路的，以后得到钱了就参与分配，没有参加的，就没有钱。李小琴在会上提出大家要团结起来，团结才是力量。并约定去挡公路的联系方式为微信和打电话。2018年3月20日左右晚上约8时许，页岩气公司的一台挖机就被挡在路上。几天后，她们6组的人还一户集资10元钱修了限制公路宽度的石墩。2018年农历3月29日（国历5月14日）下午，镇上书记和镇长来找李小琴去谈话，随后黎某5就喊人些快点，镇领导要撤石墩。人些就去把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警车挡了。镇上和派出所的人看车开不走，就步行走了。 8．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7、8号的一天，他参加了九丝镇宋书记在双合村××组的会议，听取涉及到的村民对页岩气公司平台进场的意见，并讲了页岩气公司通过村、组公路只有恢复，没有赔偿。第二天，双合村6组组长李小琴通知上午8点在万某家开会。他有事情去迟了，这次开会形成了一个会议记录和一个约束协议。意思是页岩气公司要过路就要拿钱，否则就要阻挡通行。闹到的好处，参与的才有，没参与的就没有。 9．证人易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李小琴通知他们双合村6组的村民在万某家开会，李小琴先在会上提出页岩气公司要进场了，大车要从6组的公路上过，看要不要页岩气公司赔偿。周某2等几个村民代表就提出一是要安装疏通天然气管道，使用公路按60万元一公里直接付给村民，退还村民硬化公路的集资款，缴纳使用公路的保证金。他做的会议记录，参会村民都签了名。会后还写了一个约束协议，即只有积极参加阻拦交通的村民才能享有好处，没有参加的就没得好处。周忠强喊村民留下来在约束协议上签名。开会之后，他参加了一次拦车，其他有三次是别人拦下来后他才去的。大约在3月20日的时候，由周忠强向每个村民收10元钱，他和黎某5在公路上打了两个石墩子，这样就只能过小车，大车就过不去了。李小琴说过，不管村长或哪个给她打电话，她都会说不知道这件事，你们该闹的还是继续闹。 10．证人钱某1证言，印证了李小琴供述的挡车的时间和方法。另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李小琴电话告诉他，人些都把车子挡斗了，叫他去。他去时看到有一些村民和王村长都在，一会儿就散了。第二天他在家修房子时，看见公路上又有人拦起了，他也去了，被挡的车有装石子的和挖机的。接下来政府的领导，井场的人，派出所的都来过，就是没让过。要栽秧子了，人些没有时间天天拦车子，就在公路上打了两个石墩子。 11．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时候，页岩气公司在双合村××平台××经过他们××公路，一天组长李小琴就组织村民开会，商量让井场出点钱。会议由易某做了记录，会后还写了个约束协议。后来井场的车子就被村民挡了。由于农忙，大家不能天天在公路上守着，就由周忠强向每个村民收10元钱，在公路上打了两个石墩子，只能小车通过，大车就过不去。 12．证人黎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蜀渝公司陈某经理给他租赁了两台挖掘机，3月20日他们运了一台挖掘机到H41平台，工作一天后没有油了，3月21日蜀渝公司运油的车就被挡了。之后他们准备将第二台挖机运进场时，双合6组的村民又将车子挡了。他经过给双合6组的村民做工作，村民才允许运进去，但是不能开工。每次他们一发动挖机，村民就来挡，就一直停工到2018年5月15日才动工。公司租赁的两台挖机每月一台340**元，一台350**元，油是公司负责，司机是他们出租方负责。不能开工不是他们出租方的原因，因此从3月22、23号到5月15号这段时间，约50天无论开工与否，公司都要付他们租金。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他按照页岩气井场负责人的要求，将挖机运进页岩气施工现场。当工程运输车驶至九××城镇××组时，被当地村民以九丝政府和页岩气公司未解决他们公路的事情挡下，只好弃车离开。第二天他听说村民在公路上修了石墩子。4月1日他们强行将车开进井场卸下挖机，工程运输车开出去时，又被双合村6组的村民挡了两天，经与村民沟通才得以将车开走。由于村民阻工，直到2018年5月15日才开始动工。页岩气公司租赁他的挖机每月34000元，师傅是他每月6500元请的。3月25日他按协议将挖机运进场以后，无论开工与否，页岩气公司都要付他租金，他也要付师傅工资。 1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是蜀渝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宁209H4**、B平台钻前工程项目经理。兴文县页岩气的开采是由四川长宁天然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蜀渝公司是向长宁公司承包钻前工程，这两个平台都在双合村××组的土地上。他们2018年3月20日正式进场，21日放好线后，22日村民就以土地租赁协议未得到和要求退还水泥公路集资款为由阻挡施工。当天镇上宋书记到现场做工作，24日公司又正常施工。3月25日他们第二台挖机和两台运涵管的货车进场的时候，遭到双合村6组村民的阻拦，理由是要求退村民的集资款。经挖机老板交涉，挖机运进去了，但两辆运涵管的车就只好去其他地方卸货。3月26日第三台挖机也要进场了，但是由于村民阻路，没办法运抵现场。并且用于施工的三车约60吨石粉，一车约20吨片石都没能运进场。3月27日他看到双合村6组的路上已经砌了两个石墩子，只能通过小车，大车过不去。直到2018年5月15日中午2时许，公安才将两个石墩子拆除。拦路主要是双合村**的村民，从3月25日至5月15日，拦了约50天。阻路造成的损失约36万余元。 15．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她于2018年5月14日骑三轮车回双合村××组，经过双合村6组公路时，被公路上砌的石墩子挡住，同时被挡的还有一辆公务用车和一辆警车。她只好将三轮车寄放在农户家中，搭乘摩托车回7组。 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6日他给H41井场运约20吨块石，由于村民阻路，等了两天都没能运进场，只好将块石运到H14去卸货。 17．证人熊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6日下午他运一车石粉到位于双合村××号井去，在双合村××路上被村民挡了，直到3月28日才将货运到12号井卸货。 18．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他听黎小兵说2018年3月20日井场的挖机被双合村6组村民挡在林口；黎二妹还说6组的村民在公路上打了石礅子，连政府和派出所的车都拦了的。 19．证人彭某证言，证明他们长宁公司将宁209H**平台的前期工程承包给蜀渝公司，蜀渝公司在进场施工时，被九××城镇××组村民以赔偿公路集资款为由阻挡。从2018年3月26日至5月15日，约阻路50余天。 20．证人陶某1证言，证明九××城镇××组村民为了迫使页岩气公司赔偿公路硬化集资款，采取竹竿和砌水泥墩设置路障的方式阻拦页岩气公司的车辆进场施工。从2018年3月份开始直到5月15日政府组织拆除水泥墩后，才能通过工程施工车辆。 21．证人周某3证言，证明他是双合村支书，因为页岩气公司在双合村××组土地上建平台，镇、村都组织了村民开会进行政策宣传。但是在页岩气公司施工车辆进场时，双合村6组村民还是以要求退还公路硬化集资款、公路维护、天然气管道的安装、公路赔偿等理由阻拦公路，先是村民站公路上挡，或者用竹竿挡，后来还在路上砌了水泥墩，只能进小车，施工车辆无法通行。 22．证人曾某证言，证明他是九丝城镇金土地工程承包商，在双合村要修四口水池，需要经过双合村6组的公路。他们2018年4月份进场，动工没几天村民就用水泥墩子限制公路的宽度，施工、运材料的车辆就无法通行了，直到5月18日才恢复通行。 23．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他从宜宾开出租车回九丝双合村老家，第二天回宜宾经过双合村6组时，公路就被村民拦住了，一起被拦的还有三辆大货车，直到当天下午二点钟左右，三辆大货车倒走后，他才得以通过。 2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页岩气公司在双合村××组的井台施工前，镇上到村上作了相关宣传的，但是双合村6组村民为了迫使页岩气公司给钱，还是阻挡公路，不准施工车辆通行。 25．证人周某4证言，证明页岩气公司在双合村××组土地上的平台进场施工前，镇上和村上干部都给村民进行了政策宣传和疏导，但是双合村6组村民为了逼迫页岩气公司给钱，还是坚持阻挡公路，不准页岩气公司的施工车辆通行。 26．证人陶某2证言，印证了周某4的证言。 2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认为，他们双合村6组的村民去阻挡页岩气公司的施工车辆，是人些没有整清楚页岩气公司使用公路后，是要恢复原状的，同时双合村××组得到了赔偿款，那是7组的土地被平台占用了，应该赔偿的。他们6组没有被占有土地，所以就没有赔偿。是他们组上去参加了开会的人回来不把事情说清楚，李小琴、万某、易某、周忠强、周某2等人，蒙蔽和煽动村民向页岩气公司施加压力，强行索取页岩气公司的钱。 28．证人黎某2证言，证明页岩气公司在双合村××组土地上施工建平台，要经过双合村6组公路。在进场施工前，镇上和村上的干部都进行了政策宣传。页岩气公司使用6组的公路，损坏了是要恢复原状的。6组没有占用土地就没有赔偿。但是他们组去开会的人回来没有把这些内容讲给村民听，只说页岩气公司使用公路不出钱，7组都赔偿了钱，6组没得赔偿，是李小琴、周忠强、万某、周某8、周某1、周某2等人鼓动不明真相的村民去阻挡公路，强迫页岩气公司出钱。 29．证人黎某3证言，证明页岩气公司要进场施工前，周忠强通知他去万某家开会，他答应了，但没有去。会后周忠强又拿了份协议到家中让他签，并告诉他页岩气公司的车子来了，就电话通知大家去挡。李小琴、万某、周某2都打电话叫去挡车，但他一次都没有去。 30．证人禄某未证言，证明她是九××城镇××组村民，因为组里的干部和代表对村民隐瞒了一些事情，组里开会时，没有说明页岩气公司施工结束后要对公路进行恢复，7组得到的赔偿是因为占地的原因这些，只是说要找页岩气公司赔偿。村民受了蒙蔽才参与挡路和出钱修石墩子，阻挡页岩气公司进场施工。李小琴把村民组织起来，万某等几个村民代表提出条件，并用约束协议约束村民参加。 31．证人周某5证言，证明她是双合村**村民，页岩气公司要进场施工前，组长李小琴组织村民开会，提出页岩气公司的车子要过路必须出钱，大家要团结，拦车时要一起去。会后还每人在一张纸上签了名，按了手印。她去参加拦了一次车就是政府和派出所的车被拦的那次。也出了修石墩子的10元钱。她参与拦公路是因为不知道页岩气公司使用了公路后是要恢复原状的，7组赔的是占用土地的钱。现在知道是被蒙蔽了。 3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她帮周某7拆房子，村主任王某1来喊李小琴上去，之后人些就都上去了。她上去后看到基本都是双合村6组的人些挡在路上，黎某6还在警车上坐起，不让走。后来公安没办法只好走了，人些才散了。 33．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组长李小琴组织6组的村民开会，说页岩气公司的车要从6组的公路上经过到7组井场，公路是大家集资修好的，6组没得补贴得，看大家的意见。后来村民些就说要喊井场退集资款，把天然气免费安装到每家每户，还有些记不得了。最后就是如果井场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不能让井场的车子通过，把路挡了，易某作的记录，人些在上面签名，然后反映给政府。开过会几天，李小琴就电话喊她去帮斗挡，她就去河坝湾和二三十个人一起挡车。她总共参与过两次挡车，都是李小琴喊去的。 34．证人曹某证言，证明今年（2018年）她基本都在宜宾，因为儿媳要生小孩了，她回老家买鸡蛋，正好听到赵某和杨莲容说组里开群众会，她也跟着去万某家，结果会都开过了，有人拿一张纸叫签名，说是整公路的，她写不起字，是万某帮她签的，她只按了指姆印。然后她又回宜宾照顾儿媳去了。 3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她参加了组长李小琴组织的村民会，谈的是要保护公路不让重车压坏。如果页岩气公司的重车要过，就要给村民好处。即拿钱给村民，给村民安水安电这些。如果页岩气公司不拿钱，就挡路。这个事情是李小琴和万某组织干的。组长李小琴和村民代表都没有给她说过页岩气公司使用公路后是要恢复原状的，所以村民觉得不合理，才去挡路的。 36．证人周某6证言，今年（2018年）3月份的时候，组长李小琴用微信通知村民到万某家开会，李小琴喊易某做的会议记录上有①退还村民集资款；②公路压坏了要修复；③井场保证双合村6组村民出行方便；④井场免费把天然气安装到6组的每一户。然后将记录交到村上。会上发言的有周某2、钱某1、吴某3六、黎某11、黎某8、万某、杨某4。会议结束后，易某又写了一个协议，意思是要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参与的和斗了集资款的，以后才分得到钱，没有参与的就分不到钱。然后人些在上面签名，她在会议记录和协议上都是签了名的。然后她就参加了三次挡公路。 37．证人黎某4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组长李小琴通知村民到万某家开会，提出7组有15万补助，6组没有。会议内容他记得是要喊长宁公司出钱，还要整天然气。还有一个约束协议，说是阻路大家要一起参加进来，要是不参与，到时就分不到钱，集资款也退不到。他还交过10元钱给周忠强打石墩子。 38．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她没有参加组里开会，赶场路过万某家时，有人叫她签过字。她没有去参与过挡公路，但有一次去看人些挡车时，在一张纸上也签过字。她还交过10元钱给李小琴打水泥墩子，限制大车通过。人些挡路主要是这段路硬化时村民集资了钱，怕页岩气公司的大车把路压烂不负责。 39．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李小琴组织村民开了个会，她去得迟，只是签了个字。另外还签了个约束协议，就是要大家一起去挡公路。她没有参与挡公路，只是去看过一次，打石墩子的钱都是别人帮她出的，其他情况她家住得远，不清楚。 40．证人黎某5证言，证明李小琴通知在万某家开会那次，他去时都写好了，他签了个字就走了，内容给页岩气公司车辆通行有关。6组的人些把大车挡了后，宋书记来组里做过解释工作，叫村民不要闹，公路是要修复的。宋书记走后人些就提出打水泥墩子来挡，记不清是400元还是390元送到他家里，叫他打的石墩子；6组村民会提了6条意见交给政府；镇上、村上干部都做过工作，还到他家里做过工作；他们挡的车有运石粉的、有运涵管的；2018年5月14日李某1、派出所高所长又来做工作，要求5月15日上午8点钟之前必须拆除水泥墩子，村民些不听，还把镇上和派出所的车挡了；阻路主要是周忠强在活动，因为他老婆李小琴是组长，周忠强还将一个要人些积极阻工的协议拿到他家里叫他签名；他和易某在河坝湾那点的公路上打了两个只能过2.2米宽的小车的水泥墩。 41．证人钱某2证言，证实①修石墩子是周忠强提出来，由黎某5和易某修的，挡了两个月页岩气公司的车；②2018年5月14日他挡了政府的公务用车和派出所的警车；③李小琴是他们的组长，不方便出面，就由周忠强出面，表面上是保护公路不被压坏，实际上是逼迫页岩气公司出钱。 42．证人袁某证言，①他参与了2018年5月14日阻拦政府的公务用车和派出所的警车；②拦公路的石墩子是周忠强提出的。 43．证人黎某6证言，证明①2018年5月14日他跟着拦了政府和派出所的车；②水泥墩子是每家出10元钱打起来的；③2018年正月间，组长李小琴组织村民开会，提出页岩气公司的大车要从6组的公路上过，路压坏了如何叫页岩气公司出钱。 44．证人雷某证言，证明他和其他村民一起阻挡了公务用车和警车。 45．证人黎某7证言，证明他们组原来有一个微信群，页岩气公司要进场时，就在里面谈关于赔偿，挡车子这些事情。打石墩子是谁提出的他不知道，但是钱是周忠强收的，每个村民出10元，是黎某5和易某两人打的。2018年3月9日在万某家开会，没有说公路损坏了要恢复，所以村民些认为集资硬化的路面，压坏了页岩气公司不负责，才去挡公路的。 4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他们去挡路，主要是不知道页岩气公司将公路损坏后是要恢复的，开会时她在约束协议上签了字的，但是挡车时，她都是在别人挡了后才去看一下。打石墩子挡车她也出了10元钱，石墩是请黎某5和易某打的。 47．证人黎某8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5月他在外地为别人修坟山，对组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只是他老婆去交了10元钱。 48．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李小琴通知村民在万某家开会，李小琴说话的大意是，页岩气公司要从我们组上的公路过，公路是大家斗钱修的，你们看是要让页岩气公司过，还是不让其过。村民们最后形成了几条意见，大意是页岩气公司要退还硬化公路的集资款，免费为村民安天然气等，还有一个约束协议，是要求村民参加阻挡页岩气公司的车，不去的什么都没有。过后，万某通知她去挡过车，还每个村民出10元钱修了两个墩子在公路上。村民挡公路，主要是组里开会时没有把为什么7组有补贴，公路损坏后是要恢复的这些情况告诉村民。 49．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在页岩气公司进场前，他们组长李小琴组织村民开会，易某记录，有村民提出公路压坏了怎么办，李小琴说她不晓得。她提了三点要求，一是页岩气公司给每户村民安通天然气；二是公路卫生问题由公司负责；三是公司重车通行时要保证群众安全。还有人提出要页岩气公司退村民集资款。当时说是上面搜集村民意见，最后交到政府，但是最后交到那里去了她不清楚。开会当天还约定了看到车子来了就在微信群里通知一声，隔公路近点的先挡到。她住在街上，她也说了看到车子就在微信里通知人些去挡。有天她看到有车子上去了，就用语音在微信群里通知，然后骑车到6组去时看到在黎某5的家后面村民已经把车子挡下来了，当天好像是5辆大车。过后要农忙了，有人提议打水泥墩子，周忠强就从每个村民处收了10元钱来请黎某5打的水泥墩子。后来宋书记来开会，村民才晓得路压坏了是要恢复原状的。 50．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她在微信群里看到开会通知就到万某家了，她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的，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喊挡车，她就去挡过一次。组里开会没有人讲公路压坏了是要恢复的，因此村民怕集资硬化的公路压坏，就不准页岩气公司的大车通过。 51．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组长李小琴通知到万某家开会，她去时都开始签字了，她也在一张纸上签了字。挡了路以后，村上联系又开了一次会。组里开会时，没有听说公路压坏了要恢复，听周忠强说去要赔偿是合法的，所以才跟到去挡公路。修石墩子的事情她不清楚。 52．证人黎某9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她看到本组村民都到万某家，她也去了。这时会都要开完了，在场的人喊村民签字，李小琴喊她签字，她就签了。当时说的是签了字好交给政府。她参与过一次挡车，也出了10元打石墩子的钱给周忠强。挡公路一是怕村民自己集资硬化的公路被页岩气公司的大车压坏，二是听说可能有补助。后来知道公路压坏是要恢复的，别的组有赔偿那是土地占用才有的。 53．证人周某7证言，印证了李小琴供述挡车子的时间和方法。另外证明他参与了一次挡车，王某1去拆石墩子他去制止。他之前不知道页岩气公司损坏了公路是要恢复的，所以才去挡路。 54．兴价认定（2018）30号《关于对2018.5.14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蜀渝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3月25日起至5月15日止的停工损失为204194元。 55．村民阻挡页岩气公司车辆进场照片、村民阻挡页岩气公司挖掘机施工照片，证明九××城镇××组村民在公路上阻挡进场施工车辆；在施工工地上，阻拦挖掘机施工。 5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彭强于2018年5月23日向兴文县公安局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兴文县国土资源局“兴国土资发（2018）50号文件”，证明2018年5月3日兴文县国土资源局批准长宁天然气公司使用九丝城镇双合村××组土地37819平方米，作为宁209H4**、B平台工程建设临时用地。要求其收文后，应及时支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方可使用土地。②工程暂停令，证明2018年3月28日，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土地协调方面难度较大，原有水泥道路赔偿等问题受当地村民阻拦，工程施工已不能正常开展”为由，要求蜀渝公司暂停施工。③长宁天然气公司《承诺书》，证明2018年3月19日，长宁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书面承诺，若因公司重车通过造成公路损坏，待工程完成后，负责不低于现标准对公路修复。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公司负责该段道路的维护保养，确保道路正常通行。④复工申请表，证明经蜀渝公司申请，监理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同意其复工。 57．接受证据清单，（1）2018年3月29日镇主要领导到双合村听取村民意见，做疏导解释工作。（2）双合村6组村民会议记录。 58．户籍信息，证明①被告人李小琴出生于1989年8月19日；②被告人周忠强出生于1989年4月13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琴、周忠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小琴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忠强为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损失的计算不客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周忠强的辩护人提出其第二次讯问时间为深夜，且无同步录音录像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次讯问笔录的内容，依法予以排除。对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无罪的其余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二被告人系年满18周岁的，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公民，主观上具有通过拦路挡车给页岩气公司施压，以达到其获取不合法利益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具体行为。如李小琴向村民提出，团结就是力量，上级来了解情况她什么都不知道，该挡还是要挡，为村民不法行为撑腰、鼓劲。被告人周忠强积极参与其中，在约束功议签名、砌水泥墩拦路等过程中，表现积极。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页岩气公司无法正常施，剔除损失计算中不客观的部分，仍给页岩气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因此，对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二被告人系夫妻的特殊关系，对被告人李小琴适用缓刑，以彰显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忠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仲康 人民陪审员  王 远 人民陪审员  曾茂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明明 相关法律条文： 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