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161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东辉，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红波、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辉及其辩护人彭红某肖体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黄伟锋（曾用名黄某2）和某才（已判决），并由陈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正常经营，陆续向供货商采购手机零配件，并将手机零配件由外包工厂生产手机成品后再进行销售。后黄伟锋拆股另行成立公司，并在拆股前全额结清供应商的货款。2011年9月后，金某公司由陈某1召集被告人陈东辉、曾某1伟和何某（另案处理）等人继续经营。陈东辉投资40万元人民币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使用假名陈某2担任该公司经理职务。陈某1、陈东辉等人于同年11月、12月期间，在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情况下，故意向众多的供应商大幅增加原材料订单，向供货商采购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陈某1向部分供货商开具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陈某1、陈东辉等人将供货商的原材料转卖。2011年12月29日，陈某1、陈东辉等人将手机关机后弃厂潜逃。经统计，深圳市格某某电讯科技有限公司等21家被害单位、个人被诈骗货款共计约人民币3738375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东辉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东辉否认控罪，辩称自己只是挂名，没有参与经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东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陈东辉没有故意使用假名字，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开具空头支票行为，没有处置金某公司的财产，也没有取得任何财物，其害怕供应商找黑社会来讨债，所以才在2012年1月5号左右关机。二、关于犯罪的具体金额，根据证据显示陈东辉是在2011年9月14日入职，因此9月14日之前的所欠货款金额与陈东辉无关，再根据供应商提供的送货单，好多送货单均没有金某的员工签名，因此其金额是无法确认的。三、本案应当以单位合同诈骗罪来定罪量刑。四、关于量刑部分，陈东辉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也没有就公司具体经营做出任何决策，更没有做出私分公司财产的决策，因此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按照从犯量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黄伟锋（曾用名黄某2）和某才（已判决），并由陈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至公司注册时，陈某1应缴的100万元注册资金未到位。公司成立后正常经营，金某公司陆续向供货商采购手机零配件，并将手机零配件由外包工厂生产手机成品后再进行销售。因经营理念不一致及陈某1出资未足额到位，黄伟锋决定拆股另行成立公司，并在拆股前全额结清供应商的货款。2011年9月后，金某公司由陈某1召集被告人陈东辉、曾某1伟和何某（另案处理）等人继续经营。陈东辉投资40万元人民币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使用假名陈某2担任该公司经理职务。陈某1、陈东辉等人于同年11月、12月期间，在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情况下，故意向众多的供应商大幅增加原材料订单，向供货商采购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陈某1向部分供货商开具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陈某1、陈东辉等人将供货商的原材料转卖。2011年12月29日，陈某1、陈东辉等人将手机关机后弃厂潜逃。经统计，深圳市格某某电讯科技有限公司等21家被害单位、个人共被诈骗货款共计约人民币3738375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1年8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中某某龙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除第一个月正常付款后，金某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最终骗取货款人民币360000元。2、2011年11月至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昆某光电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48540元。3、2011年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长某某邦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33200元。4、2011年12月，金某公司向某某通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411400元。5、2011年9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格某某电讯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31625元。6、2011年9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宝某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84570元。7、2011年10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某力包装厂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93528元。8、2011年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畅某某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08000元。9、2011年12月，金某公司向李某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50500元。10、2011年11月至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某某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大量增加订单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86400元。11、2011年11月至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高某达塑胶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货物，以出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货款人民币18500元。12、2011年11月至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海某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大量增加订单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40000元。13、金某公司向深圳市鑫某音包装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65000元。14、金某公司向深圳市三某模具塑料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94112元。15、金某公司向东莞市志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40000元。16、2011年11月至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某德高电子有限公司大量增加订单采购货物，以出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货款人民币127000元。17、2011年9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信某包装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8000元。18、2011年11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某弘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360000元。19、2011年12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某鹰电子厂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64000元。20、2011年11月，金某公司向深圳市博某星塑胶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124000元。21、2011年9月起，金某公司向深圳市国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货物，骗取货款人民币270000元。2018年10月17日21时3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将被告人陈东辉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警登记表、营业执照、抓获经过、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相关支票复印件、被告人身份信息；2、同案犯陈某1刑事判决书:陈某1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3、陈某1银行卡交易流水：陈某1自2011年11月6日至12月28日多次向陈东辉账户转款，最后一笔转账是13000元；二、被告人陈东辉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笔录：称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我到朋友陈某1的金某公司担任经理一职，我在公司投资40万，是老板之一。公司是组装手机的，可能陈某1把资金挪用到别的地方，资金周转不过来。到了2011年12月，陈某1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逃逸，我也跟着跑了。我投资了40万，保底月息3分，只有我和某才两个人有投资。第二份笔录：称我有合同诈骗行为，具体是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我在金某科技公司做经理，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平常坐在陈某1的办公室，在陈某1办公室的时候有供货商来送货，我有和他们讲话，也有发名片，名片上印的是“陈某2”。到了12月份，陈某1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逃匿了，我也跟着跑了。公司开给客户的期票不是我经手的，不知道为什么取不到钱。我没有让曾某2把仓库的材料卖掉。公司原来有陈某2的业务员走了，有印好的名片在那里，我就拿着使用。三、证人证言：1、陈某1：2011年之后公司由我、陈东辉、何某、曾某1伟共同经营，在经营公司的时候跟许多供应商采购过原材料。当时欠了钱还不起，我和何某、曾某1伟、陈某2一起商量走。陈某2我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陈小楚，他在公司使用的名字叫陈某2。陈某2是何某、曾某1伟叫过来金某公司当老板的。陈某2在公司当经理，和何某两个人一起负责销售，经常坐在我的办公室。陈某2投资30多万到40万元，占多大股份不清楚。2011年12月中旬我们四个人在公司的宿舍，何某说公司开不下去，要把最后一笔卖手机的货款分掉，我说最好先把供货商的钱处理，曾某1伟说不关你的事，最后他们三个人把28万元分了，具体怎么分配不清楚；辨认出被告人陈东辉就是投资了40万到公司的陈某2。2、莫某：金某公司员工，称12月29日我上班时发现人去楼空，估计老板跑路。另外两个股东是陈某2、何某，公司拆分之后就不怎么支付货款，还拖欠了工资。金某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陈某1、陈某2、何某接手，后来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里，陈某1他们向供货商采购了几百万的原材料，没有支付货款。12月24日还在仓库看到过货物，12月29日去仓库发现已经空了；辨认出被告人陈东辉就是公司股东陈某2。3、黎某：金某公司员工，证实内容与莫某基本一致，公司的两个股东是陈某2和何某。4、黄某1：证实2011年3月与陈某1筹备金某公司，2011年8月双方拆股。5、邓某：系厂房出租方的代表，证实金某公司案发时人去楼空，尚欠工业区的租金水电费3万元。6、曾某2：系陈某1的妻子，称公司股东是陈某1、何某，后来还加入了陈小楚，听陈某1说过差不多十个人一起在预谋诈骗。陈某1被抓后，陈东辉、何某分别打电话给我说仓库的材料当废品卖掉了，还让我跟陈某1说把所有的事情都顶下来，然后给我15万作为补偿。后来何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仓库的原材料被陈东辉、曾某1伟当废品卖掉了。7、胡某：系金某公司员工，公司老板有陈某1、陈某2，听说公司拖欠了货款400多万元，陈某2在公司没有具体负责的事情，只知道他是老板，投资有出钱。我们一起吃饭时他也说自己是老板；辨认出被告人陈东辉就是公司老板陈某2。三、被害人陈述：1、陈某3（深圳市中某某龙有限公司法人）：称2011年8月开始合作，第一个月正常付款，9月份之后到12月29日对方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12月15日开具一张2万元无法兑换的支票。经12月18号，陈某2、何某说29号老板会过来商量给钱，29号去公司就关门了。清算有36万元的货款未结，还有他们订货已生产的价值6万元的货物。2、朱某（深圳市昆某光电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称2011年11、12月份被诈骗货款金额148,540元。对方是叫曾某1伟的生产总监和法人陈某1的人同我们在联系业务。到了月结款日时发现他们跑了。3、宁某（深圳市长某某邦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金某公司骗取货款金额33,200元。对方公司在12月份时猛下订单，至结款日时发现金捷康公司老板和员工在12月29日全部跑了。4、欧某（远某通电子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报案称被骗金额411,400元。与对方法人代表陈某1和谢某燕洽谈业务，金某内部分家后陈某1带队，在12月要货款时曾某1伟给其开了一个13万元的支票，银行账户名为陈某1，12月25日发现陈某1和曾某1伟逃匿。陈某1和曾某1伟均找过其谈合同。5、罗某1（深圳市格某某电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报案称被骗金额31,625元。证实与金某发生业务往来至8月份黄某2退股时均有正常往来。后对方公司分家后陈某1做老板继续经营，9月份供货后陈某1只付了一小部分，陈某1在9月份开具31,625元的空头支票。称对方公司8月份分立前均经营正常，后期订单猛增，我觉得有点不对，就在11月份不再送货了。6、李潇（深圳市宝某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股东）：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84,570元。从2011年9月份开始与金某公司有来往，公司老板是陈某1负责全面工作，供货后陈某和某小东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案发前几天见他们组织工人在搬仓库问他们是不是想跑，他们还骗我说只是转仓库。12月28日发现金捷康公司人去楼空，陈某1手机关闭。金某公司的老板是陈某和某小东，他们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2011年12月中旬的时候,陈某2跟我和其他供货商说,让我们在12月28日去金某公司结清货款，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们的名字可能是假的，手机均关机，下落不明，仓库搬得一干二净。在他们跑路前,我刚好前几天到了金某公司,发现陈某2和曾某1伟在指挥工人搬仓库,我当时就怀疑他们要转移资产,我当场质问他们,他们当时骗我说要转仓库,并说过几天就还我们货款,我就离开了。金某公司的老板是陈某1、陈某2、何某三人，陈某1负责全面工作，陈某2相当于副总，负责公司规划，何某负责销售。这几人都是公司的核心，平时这几个人都有跟供货商接触，都跟供货商说过12月28日要支付货款的事情，也都是在12月28日当天全部将手机关机逃匿。7、熊某（深圳市某力包装厂老板）：报案称被骗金额为93,528元。证实通过金某公司采购员谢某燕认识黄某2和某才，之前的货款支付正常。后面黄某2和某才分开后由陈某1、曾某1伟经营，10月陈某1付了一部分货款。剩余货款93,528元由陈某1开了一个空头支票，12月29日金某公司人去楼空。8、杨某（深圳市畅某某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08,000元。12月份向曾某1伟要货款，其要自己去找陈某1。对方公司12月中旬后的订单猛增，一个订单相当于以前一个月的订单量，并且催货催得很紧，我认为很不正常。9、李某（山东潍坊鸿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50,500元。证实是于2011年9月份以后与何某、曾某1伟洽谈供货，12月份订单猛增，我要款时对方开了张56,000元的空头支票，对方公司老板是陈某1。10、赵某（深圳市某某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86,400元。证实金某公司在9月份拆股前均经营正常并结清所有货款。后来对方在11、12月大量增加订单并开具空头支票无法兑现，显示平案银行陈某1的账户余额不足。11、袁某（深圳市商林达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8,500元。证实对方公司分立前业务均正常来往并结清货款，分立后自己向陈某1所在公司要货款，对方开具了2011年12月31日到期的空头支票，但他们12月29日就跑了。12、孙某（深圳市海某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40,000元。证实2011年9月之前黄某2退股前均正常结算。后面分拆后陈某1继续经营并召集我们开会，要求我们继续供货，对方的11月、12月订货量猛增，后来还向我开具一张2011年12月30日到期的金额为1万元的空头支票，他们12月29日就跑了。13、张某1（深圳市鑫某音包装有限公司法人）：报案称被骗金额为65,000元。证实与金某公司有业务往来，陈某1是该公司老板，他给我们开过会称自己是大老板，在广州搞房地产的，让我们不要怕继续给他供货。14、陈某4（深圳市三茂模具塑胶有限公司股东）：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94,112元。证实提供手机配件给金某公司，黄某2离开前该公司均正常经营并结清货款。后陈某1继续经营，曾某1伟让我继续供货，10月份支票就开始无法兑现了。陈某1是公司老板，股东有何某。15、罗某2（东莞市志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40,000元。黄某2离开前该公司均正常经营并结清货款。后陈某1继续经营后陈某1召集供货商开会说以后向其供货，陈某1开的支票很多故意将支票的字写错以拖延时间。公司股东有陈东辉、曾某1伟、何某。16、包某（深圳某德高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27,000元。证实10月份与金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11月以后该公司要的货物猛增，曾某1伟10月开具一张2011年12月30日到期的空头支票，他们12月29日就跑了。我们拿支票到银行后银行说支票是要加密的，但他们的支票没有加密。公司老板是陈某1，股东是陈东辉、曾某1伟、何某。17、张某2（深圳市信某包装有限公司老板）：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8,000元。证实3月与金某发生业务往来，9月份黄某2退股前货款全部结清。9月份以后何某要我们继续供货，接近结账日时他们就跑了。18、唐某（深圳市某弘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老板）：报案称被骗金额为360,000元。证实11月份认识金某公司老板陈某1，陈某1叫我给其公司送货，总拖欠货款36万元后人去楼空。19、赖某（深圳某鹰电子厂业务员）：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64,000元。证实12月12日与金某公司曾某1伟发生业务往来，12月向金某公司供货，对方称2012年1月3日结款，但对方12月29日就跑了。20、董兴汪（深圳市博某星塑胶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报案称被骗金额为124,000元。证实从2011年11月向金某公司供货，12月29日对方全部将手机关机未付货款跑了。21、周某（深圳市国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报案称被骗金额为270,000元。证实于9月份认识金某公司的何某后开始供货，后面对方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12月29日该公司人去楼空。金某公司的老板是陈某1。上述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东辉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1明确指认与陈东辉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的行为，称陈东辉在公司负责销售，在跑厂的前一天陈某1向陈东辉转款13000元，可以印证陈某1所述几人共同逃匿并将货款分掉的事实，陈东辉虽承认投资40万在金某公司，但否认诈骗，但其对在公司任职期间一直使用虚假身份“陈某2”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同案犯陈某1、多名公司员工及被害单位均证实“陈某2”是公司的股东和老板之一，并且参与公司的经营，陈东辉称只是在公司挂名的辩解不予采信，结合其与陈某1在2011年12月29日共同关闭手机后逃匿，后一直逃匿至2018年底被抓获的情况，综合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被告人陈东辉犯合同诈骗的事实足以认定。相关无罪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有21家被害单位的陈述及相关采购合约、送货单等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单位犯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东辉及同案犯陈某1等利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陈东辉与其同案犯在共同合同诈骗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不予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综合考虑。辩护人提出陈东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东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东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东辉退赔以下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深圳市中某某龙有限公司人民币360000元、深圳市昆某光电有限公司人民币148540元、深圳市长某某邦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3200元、远某通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411400元、深圳市格某某电讯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1625元、深圳市宝某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人民币184570元、深圳市某力包装厂人民币93528元、深圳市畅某某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08000元、李涛人民币250500元、深圳市某某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86400元、深圳市商林达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8500元、深圳市海某隆光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40000元、深圳市鑫某音包装有限公司人民币65000元、深圳市三某模具塑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94112元、东莞市志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40000元、深圳某德高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27000元、深圳市信某包装有限公司人民币28000元、深圳市某弘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360000元、深圳市某鹰电子厂人民币164000元、深圳市博某星塑胶有限公司人民币124000元、深圳市国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罗  曼  红人民陪审员 范  晓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嫦嫚（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