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4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东南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法定代表人：龙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凌燕，女，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d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东南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南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006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东南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汤凌燕，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南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有关事实，判决赔偿金额过高。首先，爱奇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东南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且未能证明其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东南网络公司存在违法所得。其次，“东南宽频网”影响范围小，受众范围小，未从中获利，且收到法院通知后，立即删除相关影视作品，防止损害后果扩大，已将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发送有效通知，从而未能防止损失的扩大。望判如所请。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东南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东南网络公司立即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东南宽频网”（www.setvn.com）提供作品《老九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庭审中，爱奇艺公司当庭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2、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5000元以及合理费用（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300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南派泛娱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确认本案爱奇艺公司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因此，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次维权诉讼。爱奇艺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东南网络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授权，在其运营的“东南宽频网”（www.setvn.com），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东南网络公司的行为己构成侵权，且严重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涉案作品为热播影视作品，东南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东南网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过对现有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27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沪）剧审字（2016）第01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老九门；长度：48集（常规剧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上星频道黄金时间以外时段播出；申报机构：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310号”等内容。片尾标注“出品单位：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制作：上海视骊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阿诺（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等信息。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版权声明》，载明电视剧《老九门》的卫视首轮非黄档播映权（仅限中国大陆地区）、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以及片尾联合出品的署名权由其享有，除前述权利外，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不享有该剧的著作权。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出具《声明》，载明其作为电视剧《老九门》的出品单位之一，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南派泛娱有线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出具《声明》，载明其作为电视剧《老九门》的出品单位之一，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出具《声明》，载明其作为电视剧《老九门》的出品单位之一，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出具《声明》，载明其作为电视剧《老九门》的出品单位之一，确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2017年3月20日，经爱奇艺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爱奇艺公司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网络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462号公证书记载：打开IE浏览器，对计算机网络的清洁性进行检查，删除Internet临时文件夹、cookies及上网产生的已访问过的网页历史记录等，关闭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tbeian.gov.cn回车后，进入新页面，点击该页面内右下方的“公共查询”，进入新页面，点击该页面内左上方所显示的“备案信息查询”，进入新页面；在该所显示的页面内“网站域名：”右侧的搜索栏输入“setvn.com”，点击该页面内所显示的“获取验证码”，输入随机验证码后，点击“提交”，进入新页面；点击上述所显示的页面内“详细信息”。下方的“详细”，弹出新窗口，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后，进入新页面，该页面内显示“ICP备案主体信息备案／许可证号：闽I**备09020418号主办单位名称：福建东南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等信息及“ICP备案网站信息网站名称：www．setvn.com网站首页网址：www.setvn.com网站备／许可证号：闽I**备09020418号—1”等信息;点击上述所显示的页面内“网站首页网址：”右侧的“www.setvn.com”，进入新页面；在页面所显示的搜索栏内输入“老九门”进入新页面，该页面显示有电视剧海报及导演、主演、类型、年份及剧情介绍，下方显示有“老九门”1-48集，分别点击该页面内的搜索结果“1”、“24”、“48”，进入视频播放画面，可以直接在线观看涉案作品，在该页面的视频播放窗口中随机点击时间轴的若干位置，观看该页面播放的视频。该公证书还对案外多部影视剧的播放过程进行公证。庭审中，爱奇艺公司表示东南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东南宽频网”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直接侵权。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知名度以及商业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该公司与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签订的《＜老九门＞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显示该公司获得该剧全球、永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网络全平台的首播权）及其转授权、维权权利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权利的对价（即转让费）总金额为168000000元)及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作为作品采购成本的证据，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涉案作品在爱奇艺网站播放页面打印件，证明该作品属于爱奇艺VIP会员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公布的“2016年第五批重点作品预警名单”网页打印件；涉案作品在百度百科中有关获奖记录、收视率、网页点击量的打印件，以及网易娱乐、搜狐网等媒体的网络报导打印件；爱奇艺网（www.iqiyi.com）播放情况的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中显示涉案影片第一集播放量达122.7亿次。爱奇艺公司主张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4000元，但该公司并未提交与律师费、公证费相关的证据。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光盘、发行许可证、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经授权继受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东南宽频网”的运营主体为东南网络公司。东南网络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东南宽频网”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东南网络公司应对此承担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爱奇艺公司确认东南网络公司已经删除涉案视频，并申请撤回判令该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爱奇艺公司主张东南网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采购成本及分销价格的初步证据以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商业价值，但东南网络公司未就其违法所得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虽然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是可以作为判断涉案作品实际市场价值的重要参考依据，一审法院同时考虑到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东南网络公司作为视频网站的经营者，应当知晓其对涉案作品的播放应取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但却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播放涉案作品，且播放时仍处于涉案作品较热传播期内，主观恶意明显；而且涉案作品在“东南宽频网”应用中有一定播放量，受到一定程度的关注，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90000元，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爱奇艺公司主张东南网络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但是一审法院考虑到，一方面爱奇艺公司确有公证证据的情形，另一方面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25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建东南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关于东南网络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采购成本及分销价格的初步证据以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商业价值，东南网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东南网络公司的主观恶意，涉案作品的播放量及受关注度，综合在案证据，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虽未能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据，但鉴于其确有公证取证以及代理律师出庭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的难易程度且涉及关联案件，酌定确定合理开支亦属合理。因此，东南网络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福建东南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