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小华，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畲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浦城县。2005年4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波，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1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丽水，男，1980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生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小华及其辩护人彭林安、被告人吴明波及其辩护人谢琰、被告人吴丽水及其辩护人陈晓武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9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8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缙云县南河电镀厂签订了一份危险废物处置协议，被告人吴明波作为该公司业务员，处置每吨电镀污泥的佣金为50元。为获取更多利益，被告人吴明波与南河电镀厂法定代表人王某1（另案处理）商议后，王某1一次性支付13万元作为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明波私自处置该厂污泥的费用。2017年8月初，被告人吴明波联系被告人钟小华将污泥以每吨80元的价格交被告人钟小华处理，被告人钟小华应允。被告人钟小华承租浦城县富岭镇富岭村土名“井乌龙”碎石场附近一空地后，被告人吴明波分三次将电镀厂的13车废弃污泥运至浦城县，被告人钟小华将三批污泥均倾倒在碎石场附近的空地上。被告人钟小华因此收取被告人吴明波支付的处理费用共计29990元。 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吴丽水得知被告人吴明波私自处理南河电镀厂污泥获利颇丰。2018年3月，被告人吴丽水向王某1提出欲替其私自处置电镀污泥，王某1同意支付8万元作为电镀厂仓库堆放的400吨左右污泥的处置费用，并预先支付6万元给被告人吴丽水。后被告人吴丽水联系被告人钟小华将污泥以每吨150元的价格交被告人钟小华处理，被告人钟小华应允。被告人钟小华承租浦城县富岭镇茅洋村一村民屋旁的空地后，被告人吴丽水将电镀厂的5车废弃污泥运至浦城县，被告人钟小华将该批污泥倾倒在租来的屋旁空地上。被告人钟小华因此收取被告人吴丽水支付的处理费用共计66750元。 经南平市浦城生态环境局扣押称重、委托检测后出具认定意见：倾倒于浦城县富岭镇富岭村土名“井乌龙”碎石场的电镀污泥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重量共计883.44吨；倾倒于浦城县富岭镇茅洋村村民屋旁的电镀污泥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重量共计457.78吨。 案发后，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钟小华退出赃款3万元，被告人吴明波、吴丽水主动在浦城县公安局交纳43万元、6万元用于处置本案的危险废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明波、吴丽水与浙江省缙云县南河电镀厂将本案的危险废物进行了合法处置，主动承担了前期的应急处置等费用共计397194元，并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15万元、7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吴明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名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在逃人员。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案件移送书、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生产原料采购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劳务合同、对私结算协议、租地合同、收款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梅某1、梅某2、张某2、王某2、吴某、张某3、张某4、柯某1、柯某2、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的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南平市浦城生态环境局认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小华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吴明波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吴明波、吴丽水积极配合环境保护部门将危险废物进行了合法处置，主动承担了本案应急处置等费用，并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小华、吴明波、吴丽水具有上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及各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钟小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明波、吴丽水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小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明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丽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小华退出的赃款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浦城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吴明波扣押于浦城县公安局的43万元，其中赃款10001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中240210元作为本案处置费用；5万元作为罚金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余款39780元作为交纳的生态修复费用，由浦城县公安局转至本院账户。 六、被告人吴丽水扣押于浦城县公安局的6万元，作为本案处置费用。 七、追缴被告人钟小华的违法所得66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先群 审 判 员  吴芝屏 人民陪审员  邹 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邱梦颖 书记员刘芳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