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卫星，男，1969年3月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慧，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水利局。  法定代表人：白双，职务局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徐耐福，职务主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卫星因与上诉人扎赉特旗水务局（以下简称扎旗水务局）、扎赉特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卫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慧、上诉人扎旗水务局及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卫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以实际评估为准）。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白卫星承包的图牧吉水库连续两年干旱，库区水位下降，水库水位低于138.3给予补偿一年的承包费105万元，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应按两年补偿上诉人白卫星210万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白卫星承包水库期间投放鱼苗价值300余万元，投放的鱼苗及自然孳息的鱼类，损失达1000万元，一审庭审中因证人未能到庭出庭作证，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这项请求，为此请求二审证人出庭作证，并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白卫星投放的鱼苗及10年期间的自然孳息鱼类进行评估确认；3、上诉人白卫星对图牧吉水库享有优先承包权，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在合同到期前，从未通知上诉人白卫星是否继续承包水面，剥夺了上诉人白卫星继续承包水面的权利；4、大庆市鑫泰吉瑞淡水养殖有限公司自2018年至2020年进行三年的冬捕，而其并没有实际投放鱼苗，均为上诉人白卫星之前投放的鱼苗与自然孳息的鱼类，而被他人收益；5、上诉人白卫星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承包的水面，曾经提出评估没有捕捞的鱼类及孳息，均不被一审法院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白卫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进行改判。  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答辩称，1、图牧吉水库水面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或非人为因素所造成的损失，甲方不负责任，不退承包费；2、承包合同书第4条第1款第4项约定，当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在现有工程条件下，利用补水渠向水库补水，对于图牧吉水库水位是否低于138.3，上诉人白卫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如上诉人白卫星有确凿证明水位低于138.3，但图牧吉水库为内陆湖泊，主要靠二龙涛河及湖泊周边将于补，2016年、2017年扎旗连续干旱，库区水位下降，绰尔河补水也因水位下降，现有补水工程水渠路程长，消耗多，无法实现人工补给，对图牧吉水库补水超出了现有工程条件，因此无法向水库补水符合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判令图牧吉水库管理处补偿上诉人白卫星105万元、扎旗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该补偿依据参考的是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的承包费，缺乏法律依据。  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3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中白卫星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白卫星承担。事实及理由：1、图牧吉水库水面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或非人为因素所造成的损失，甲方不负责任，不退承包费；2、承包合同书第4条第1款第4项约定，当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在现有工程条件下，利用补水渠向水库补水，对于图牧吉水库水位是否低于138.3，上诉人白卫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如上诉人白卫星有确凿证明水位低于138.3，但图牧吉水库为内陆湖泊，主要靠二龙涛河及湖泊周边将于补，2016年、2017年扎旗连续干旱，库区水位下降，绰尔河补水也因水位下降，现有补水工程水渠路程长，消耗多，无法实现人工补给，对图牧吉水库补水超出了现有工程条件，因此无法向水库补水符合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判令图牧吉水库管理处补偿上诉人白卫星105万元、扎旗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该补偿依据参考的是合同中约定的每年的承包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白卫星的一审诉讼请求。  白卫星答辩称，1、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无任何证据证明白卫星的损失系自然不可抗力造成，白卫星的损失并不符合合同第5条约定“不可抗力因素或认为因素所造成的损失；2、合同第4条约定，当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在现有工程条件下，利用补水渠向水库补水，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也认可2016年至2017年扎旗连续干旱，库区水位下降，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库区补水，属于违约，因此给白卫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令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赔偿白卫星一年承包费作为经济损失，这只是实际损失的一部分，并非全部。白卫星不仅损失了两年的承包费，还使其投入的300余万元生产资金未取得任何收益，实际损失达500余万元。综上，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支持白卫星的一审诉讼请求。  白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白卫星损失5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9日，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与白卫星签订《图牧吉水库水面承包合同书》将库区水面发包给白卫星。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十年（2007年5月3日—2017年5月31日）；合同价款：前六年420万，即每年70万，后四年另议；当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在现有的条件下，利于补水渠向水库补水，因不可抗拒因素或非人为因素造成的损失，甲方（扎赉特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不负责，不退承包费等条款”。2016年6月29日，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与白卫星签订《图牧吉水库水面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约定：“2006年12月5日，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与白卫星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条款继续有效；合同期延期至2018年1月；后四年零八个月的承包费，即2013年6月至2018年1月为每年105万元，不足整年的按每个月8.75万元计算；交款时间：合同签订三天内交齐，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承包费105万，十五日内交清前三年所欠部分，2017年5月交齐后8个月的承包费70万元等条款。”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均按上述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2018年1月，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合同延期至2018年8月1日，按补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数额，按季度给付承包费，白卫星交付了第一季度的承包费后表示不再承包该水面，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的上级主管机关扎旗水务局委托扎赉特旗财政局公开向社会拍卖该诉争水面，白卫星申请参加了竞拍，大庆市鑫泰吉淡水养殖有限公司以222万元拍得该水面的承包权，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签订了承包期限为10年的承包合同，白卫星因出价低未获诉争水面得承包权。2018年8月1日，大庆市鑫泰吉淡水养殖有限公司接管该诉争水面。图牧吉水库为内陆湖泊，主要靠二龙涛河及湖泊周边降雨补给，2016至2017年扎赉特旗连续两年干旱，库区水位下降，绰尔河补水也因水位下降，现有补水工程水渠路程长，消耗多（主要是下渗和蒸发）无法实现人工补给。  一审法院认为，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之间签订的渔业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本案争议焦点为：1、图牧吉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未按合同约定补水，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扎旗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白卫星是否具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图牧吉水库管理处通过扎旗水务局委托扎赉特旗财政局公开向社会拍卖该诉争水面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法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部分或全部免除民事责任。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供证明。2016至2017年扎旗河流流量大幅减少和降水低于其他年份，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在履行渔业承包合同后期，图牧吉水库水位下降，出现了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系自然因素造成的，非人为干预所能克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况,无法按原合同履行，双方均未遵循诚信的原则履行及时通知义务，及时变更或解除合同，尽其所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所订立的合同目的及履行情况，从公平解决纠纷的角度，就扩大的损失，由双方分担，以实现利益均衡，有利于纠纷的解决。因此，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应当给与白卫星适当的损失补偿。补偿标准参考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每年105万元，2016年、2017年承包费合计为210万元，该院酌定图牧吉水库管理处退还白卫星一年承包费105万元。扎旗水务局作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的上级主管单位，对其履行合同负有监督职责，故对其补偿行为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白卫星与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没有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同等条件下承包人具有优先承包权，且白卫星在合同期满前也未作出希望按原合同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并申请参与图牧吉水库水面承包权竞拍的行为也表明，其认可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将图牧吉水库水面的承包权公开向社会拍卖，故图牧吉水库管理处通过扎旗水务局委托扎赉特旗财政局公开向社会拍卖该诉争水面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白卫星主张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公开向社会拍卖该诉争水面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不成立。综上所述，该院支持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补偿白卫星损失105万元；扎旗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之规定，判决：一、扎赉特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即补偿白卫星损失105万元；二、扎赉特旗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白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白卫星自担32550元，由扎赉特旗图牧吉水库管理处负担1425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白卫星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证人曾于2015年6月出售给上诉人白卫星各类鱼苗共计50余万元，及上诉人主张的投入鱼苗损失。经质证，上诉人扎旗水务局、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二上诉人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未提交新证据。对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当双方约定的承包水库水位低于138.3时，上诉人扎旗水务局、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是否按合同约定进行补水，应否补偿上诉人白卫星两年承包费210万元和两年鱼苗损失300万元。上诉人白卫星与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白卫星提供的录像光盘、缺水证明，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提供的2013年至2017年绰尔河监测站逐日平均流量表、二龙涛河流域主要测站雨量表、扎赉特旗水库管理处情电表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证明2016年至2017年二龙涛河流域降雨量少，为图牧吉水库补水的绰尔河干旱缺水，造成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水位下降。据此，双方当事人应采取多种方式积极协商妥当处理，通过变更或解除合同等方式而尽量避免损失的扩大，但双方未能妥善协商解决，造成上诉人白卫星不能正常渔业生产。因出现天气干旱的不可抗力导致上诉人白卫星渔业生产造成损失，基于公平原则，就上诉人白卫星不能正常作业产生的损失，应酌情由双方当事人分担。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判由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退还上诉人白卫星一年承包费较为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扎旗水务局作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的上级主管单位，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白卫星、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上诉人扎旗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上诉人白卫星负担46800元，上诉人图牧吉水库管理处、扎旗水务局负担4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崔玲玲审 判 员  刘立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海晶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