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662942371C。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武世怀，男，194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胡长华，女，194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文远，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蕊，女，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武，男，199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萍，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民玻璃公司）与被上诉人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民玻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鑫民玻璃公司与武玉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鑫民玻璃公司不承担该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给付义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武玉莲于2011年8月1日进入鑫民玻璃公司从事玻璃包装工作，2015年6月6日武玉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与鑫民玻璃公司的劳动关系即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为按照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其就不再具有劳动能力，也不再具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当然其也就不享有劳动法上的权利，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虽然本案中武玉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武玉莲因自身原因无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其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没有缴纳养老保险，即使鑫民玻璃公司在其退休前依法为其缴费，但缴费年限也仅三年多，年限远远达不到规定的缴费年限，也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又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既然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当然不属于劳动关系。二、武玉莲是因自身疾病就医产生的医疗费，其即使没有缴纳医疗保险，但根据其户籍及居住地也应该缴纳了农合医保，该医疗费用农合医保同样可以报销，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鑫民玻璃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缴纳医疗保险，故该医疗费用应由武玉莲自行承担，鑫民玻璃公司无义务承担。三、鑫民玻璃公司庭审屮同意承担丧葬费及一次性困难补助出于人道主义对武玉莲亲属给予的补偿，并不是认可在事发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判决鑫民玻璃公司从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错误。首先，该项请求是基于鑫民玻璃公司与武玉莲之间存在关系为前提，而本案中双方是劳务关系，所以该请求的基础是不存在的。其次，武玉莲生前并非是武世怀、胡长华主要生活来源的提供者，武玉莲也并非是独生子女，按农村习俗武玉莲作为女儿不是赡养父母的主要义务人，故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共同辩称，1、鑫民玻璃公司认可武玉莲2011年8月进入其公司工作，工作直至突发疾病，即2019年2月21日，在此期间，武玉莲已经达法定退休年龄，但结合其进入鑫民玻璃公司时并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武玉莲也没有享受过退休待遇，且一直在鑫民玻璃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2、因鑫民玻璃公司与武玉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医疗费、非因工死亡情形下的直系亲属抚恤金，应该予以支持，武世怀、胡长华已经年近80岁，没有固定的收入，生活来源主要是子女的供养，武玉莲作为胡长华、武世怀的女儿，生前对其二人履行了赡养义务，所以一审判决鑫民玻璃公司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抚恤金并没有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民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玉莲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其公司不应向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支付武玉莲医疗费67685.87元;3.判决其公司不应向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支付武玉莲的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27170.80元；4.本案诉讼费由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武玉莲与其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于2015年6月6日，从2015年6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2.其公司承担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由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承担。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因未与武玉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3.判决鑫民玻璃公司赔偿因未给武玉莲购买社会保险费产生的社保损失110000元（具体数字以社保局核算为准）；4.判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玉莲医疗费67685.87元；5.判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27170.80元；6.判决鑫民玻璃公司自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调整而调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1日，武玉莲进入鑫民玻璃公司从事玻璃包装工作，月均工资3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鑫民玻璃公司也未给武玉莲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21日，武玉莲在工作时突发疾病，经抢救13天后死亡。在抢救治疗过程中，武玉莲共花去医疗费67685.87元。因双方协商未果，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向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于2010年10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鑫民玻璃公司支付因未与武玉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鑫民玻璃公司赔偿因未给武玉莲购买社会保险产生的社保损失110000元（具体数额以社保局核算为准）；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玉莲医疗费67685.87元；鑫民玻璃公司支付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45280元；鑫民玻璃公司自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调整而调整）。2019年5月28日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凤劳人仲裁字[2019]第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玉莲医疗费67685.87元；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玉莲的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27170.80元；驳回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的其他仲裁请求。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鑫民玻璃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以诉称理由向本院起诉。另查明，武玉莲出生于1965年6月6日，武世怀、胡长华系其父母，张文远系其丈夫，张蕊、张武系其与张文远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鑫民玻璃公司与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鑫民玻璃公司应否支付因未与武玉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3.鑫民玻璃公司应否赔偿因未给武玉莲购买社会保险费产生的社保损失110000元（具体数字以社保局核算为准）；4.鑫民玻璃公司应否支付武玉莲医疗费67685.87元；5.鑫民玻璃公司应否自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调整而调整）。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武玉莲于2011年8月1日进入鑫民玻璃公司工作，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虽然武玉莲出生于1965年6月6日，2015年6月6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能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且继续在鑫民玻璃公司工作，因此，2015年6月7日起至2019年3月双方仍属于劳动关系。鑫民玻璃公司请求确认从2015年6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其公司与武玉莲之间系雇佣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但法律赋予的权利，劳动者应当及时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武玉莲2011年8月进入鑫民玻璃公司工作，其申请仲裁的时效应当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但直至2019年3月其死亡后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才申请仲裁，已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在仲裁期间，鑫民玻璃公司对此已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请求鑫民玻璃公司支付因未与武玉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武玉莲入职后，鑫民玻璃公司未依法为其办理社保参保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违反了法律规定，但2015年6月6日武玉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继续在鑫民玻璃公司继续工作至2019年2月21日，武玉莲死亡时还不具备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待遇条件，且其本人也没有缴纳个人应缴纳的部分，鑫民玻璃公司未依法为其办理社保参保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没有造成其实际损失，也没有减少其收益，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请求鑫民玻璃公司赔偿因未给武玉莲购买社会保险费产生的社保损失110000元（具体数字以社保局核算为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由于鑫民玻璃公司未为武玉莲办理医疗保险，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致使武玉莲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武玉莲的医疗费应由鑫民玻璃公司予以支付。鑫民玻璃公司请求其公司承担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但未提供医保报销的范围及具体金额，应对武玉莲全部的医疗费用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五，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职工死亡时，无工资、养老金等其他固定收入且无劳动能力，依靠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父母（父亲年满60周岁、母亲年满55周岁，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列为供养对象。死亡职工有供养直系亲属的，不分居住地，抚恤金均按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发给，供养直系亲属为1-3人的（含3人）据实发给，3人以上的按照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300%发给，但初次核定的抚恤金总额，不得超过死者生前月缴费工资或月基本养老金。今后随死者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同步调整。2018年7月起滁州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已提高到每人每月560元。武世怀、胡长华无固定收入且符合相关年龄条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供养，鑫民玻璃公司应当自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调整而调整）。鑫民玻璃公司与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对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凤劳人仲裁字[2019]第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玉莲的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27170.80元均没有异议，对该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武玉莲与原告（被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被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因武玉莲就医产生的医疗费67685.87元；三、原告（被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原告）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27170.80元；四、原告（被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从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调整而调整）；五、驳回原告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和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各负担5元。二审中，鑫民玻璃公司提供了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武世怀和胡长华共有六名子女，其中女儿四个，儿子两个，按照农村习俗出嫁女不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武世怀和胡长华是由其两个儿子赡养并且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只是武世怀和胡长华的子女情况，并不能证明有关赡养的义务应该由儿子承担，女儿不承担。二审中，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鑫民玻璃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另查明，武世怀、胡长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了六名子女，长女武玉莲、二女武玉娟、三女武玉芳、四女武玉凤、长子武玉军、次子武玉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鑫民玻璃公司举证，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因武玉莲就医产生的医疗费67685.87元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世怀、胡长华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武玉莲自2011年8月至鑫民玻璃公司工作，至2015年6月，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武玉莲未办理退休手续一直持续工作至2019年3月份，且至2019年3月份，武玉莲亦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审认定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鑫民玻璃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武玉莲与鑫民玻璃公司自2011年8月-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鑫民玻璃公司未为武玉莲办理医疗保险，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导致武玉莲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武玉莲的医疗保险费用理应由鑫民玻璃公司支付，但鑫民玻璃公司未能提供医保报销的范围及具体金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由鑫民玻璃公司支付武世怀、胡长华、张文远、张蕊、张武因武玉莲就医产生的医疗费67685.87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职工死亡时，无工资、养老金等其他固定收入且无劳动能力，依靠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父母（父亲年满60周岁、母亲年满55周岁，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可以列为供养对象。死亡职工有供养直系亲属的，不分居住地，抚恤金均按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发给，供养直系亲属为1-3人的（含3人）据实发给，3人以上的按照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300%发给，但初次核定的抚恤金总额，不得超过死者生前月缴费工资或月基本养老金。今后随死者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同步调整。2018年7月起滁州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已提高到每人每月560元。本案中，武世怀、胡长华无固定收入且符合相关年龄条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供养，原审判决鑫民玻璃公司应当自2019年3月起以每月560元/人的标准分别向武世怀、胡长华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具体数额随滁州市居民最低社会保障标准的调整而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民玻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徽鑫民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