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名武，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平，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松林，郴州市苏仙区苏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系郴州市苏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邓伟、邓名武因与被上诉人王远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邓名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伟、邓名武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远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偏袒、包庇王远平，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邓伟、邓名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远平与曾凡银有过争执、呵斥或者其他不当行为，一方面又认定2018年11月24日，曾凡银在家门口突然倒地，该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邓伟的手机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在下午16:30前，王远平一审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24日下午16:00多，并承认当天一下午都在家。2.南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终结书》证实了曾凡银倒地前，王远平与曾凡银发生了争吵。邓伟、邓名武一审提交的系列证据足以证实王远平与曾凡银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远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王远平一审开庭前几分钟提交答辩状，答辩状中书写格式和致管辖法院均未写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对王远平的违法提交答辩状的行为未予制止，严重损害了邓伟、邓名武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王远平辩称，曾凡银经常无故与周边邻居争吵，王远平尽量避免与曾凡银争吵。曾凡银倒地那天，王远平未与其发生争执。邓伟、邓名武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凡银的死亡系王远平所致，与王远平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伟、邓名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邓伟、邓名武因曾凡银死亡产生的损失：医疗费、病历复印费19,831.96元、误工费2200元、死亡赔偿金373,428元、丧葬费13,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59,079.96元，由王远平赔偿上述各项费用中的50%即229,539.98元；2.判令王远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曾凡银系邓名武之妻、邓伟之母，患有神经分裂症。2018年11月24日，曾凡银在家门口突然躺倒在地，呼吸困难，出现呕吐现象。随后，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8年12月5日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内多发动脉瘤（前交通、双侧后交通、左侧小脑后下）；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Killipll级；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精神分裂症；6.肺部感染。备注：建议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日中午，曾凡银在家中去世。王远平与曾凡银先前曾发生口角，2018年3月及7月，郴州市苏仙区南塔街道龙骨井社区就二人的口角纠纷进行了两次口头分别调解。2018年9月，曾凡银的儿子邓伟到社区反映其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如与他人发生争执易诱发重病，社区得知情况后，多次与王远平沟通，王远平也口头承诺不再与曾凡银发生正面冲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远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要看其与曾凡银死亡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邓伟、邓名武诉请王远平承担侵权责任，应对王远平与曾凡银死亡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邓伟、邓名武提交的社区调解情况说明、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邻居录音光盘、王远平的询问笔录均系反映事故发生前，王远平与曾凡银曾有多次口角争执的事实，而未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王远平与曾凡银有过争执、呵斥或有其他不当行为；提交的邓伟、邓名武家中图片及平面图不能证明其家中家具损害系王远平击打所为，故邓伟、邓名武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远平存在过错行为。因邓伟、邓名武未能证明王远平存在过错行为，故王远平与曾凡银死亡的事实之间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邓伟、邓名武关于王远平存在过错，应承担一般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名武、邓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43.10元，由原告邓名武、邓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伟、邓名武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南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南塔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出具的《人民调解终结书》，拟证明王远平与曾凡银争吵的时间、地点，王远平与曾凡银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据2.网络上下载的精神分裂症资料、姜除寒相关资料和其关于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医学论证，拟证明权威专家论证精神分裂症易恼怒，受刺激后容易发病，死亡率高，王远平故意激怒曾凡银导致曾凡银发病，王远平与曾凡银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远平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王远平不持有该调解终结书，调解委员会没有资格鉴定死因；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曾凡银死亡与王远平存在因果关系。王远平没有提交新证据。对邓伟、邓名武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人民调解终结书》是由南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南塔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出具的，除调解经过之外，所陈述的其他事实均属于间接证据，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邓伟、邓名武无其他佐证在2018年11月24日下午16：30许，王远平与曾凡银发生过争执导致曾凡银发病，故《人民调解终结书》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从网络下载的资料，该资料所描述的内容属于一般常识，无需举证，但王远平与曾凡银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赖于王远平在2018年11月14日下午16:30许是否与曾凡银发生了争执、是否实施了呵斥、恐吓曾凡银的不当行为等，因此，邓伟、邓名武的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在2018年11月14日，事发时，王远平是否与曾凡银发生争执，是否对曾凡银实施呵斥、恐吓等不当行为，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论述。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1月24日下午16点多，王远平是否与曾凡银发生争执、是否实施呵斥、恐吓曾凡银的不当行为的事实，曾凡银的死亡与王远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邓伟、邓名武一审提交的南塔街道龙骨井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南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南塔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出具的《终止调解告知书》及照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在2018年11月24日事发时，王远平与曾凡银发生了争执或存在呵斥、恐吓等不当行为。二审提交的《人民调解终结书》是就双方争议及调解经过的描述，且该份证据属于一份间接证据，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邓伟、邓名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事发时，王远平与曾凡银发生了争执或者王远平存在其他呵斥、恐吓等不当行为。邓伟、邓名武请求王远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王远平一审当庭提交答辩状超过了法定期间，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不能认定为一审偏袒王远平一方。综上所述，邓伟、邓名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由邓伟、邓名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