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地址惠州市惠阳区秋长新塘黄埔村。负责人：吕剑青，系该学校校长。负责人：黄俊龙，系该学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广东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下水径湖北工业区**601。法定代表人：郑祚兰，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42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供货货款总额为403858元，一审错误认定为490977元。被上诉人起诉状称其供货货款总额403858元，经上诉人核对，该货款总额是准确的，一审认定为490977元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库存的被上诉人供货的校服价值16083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上诉人尚未销售且未合同期满，尚不符合付款条件。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校服采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中小学及幼儿园服装，服装单价根据报价清单确定，服务年限为3年。双方根据实际出货数最进行结算，上诉人需于每月28日前支付已销售货品的全额货款。时至今日，上诉人库存的被上诉人供货的校服价值160835元尚未销售出去，该部分货款显然尚未符合支付条件。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说是上诉人故意不销售其供货的校服，是不符合实际的，因为上诉人校服供货单位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有三家，三家的服装各有特色，上诉人销售各家服装情况取决于学生喜好，上诉人不能强迫，这种情况被上诉人是知道的。一审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已销售货品”理解为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货物是错误的。首先，从语法上分析，双方合同约定的“已销售货品”的主语是上诉人，上诉人销售货品显然是指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供货品服装销售给学生，而不是指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供货服务。如果指的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供货的话，就应该使用本合同相同的用词“供货”来表达。其次，按照双方交易惯例，上诉人已支付的部分货款也并非按照被上诉人当月供货的数量计算。三、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为74211元，一审认定为490977元是错误的。一审指定举证期限届满前，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理由是因为上诉人财务人员交更，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已收取17万元左右的货款收据尚未寻获。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取过上诉人支付的8万多元的现金货款，加上上诉人转账支付的8万多元，这情节与上诉人延期举证申请书所述的被上诉人给其曾出具17万元左右的收据相符。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现金货款84305元，是2017年9月4日，刚开学上诉人收取现金较多，被上诉人刚好上门，所以支付其现金。另上诉人转账支付货款84507元，再扣除库存服装价值160835元（尚不符合支付条件），被上诉人供货总额为403858元，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为7421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为74211元，一审认定为490977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得到维持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状充满了不合理的论述和违背事实的描述，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状第二点的事实与理由在撒谎，陈述与事实不符，同一个学校不可能有两种特色的服装，我们每个人都上过学，而小孩也都在小学就读过，这个生活常识告诉我们作为学生不可能对统一的服装有挑选的权利，上诉状说的三家的服装各有特色的描述是在撒谎，与常识不符。二、对于销售货品的理解，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退一步来说，如果上诉人的理由成立的话，如果上诉人的服装一百年销售不了，那被上诉人的权利就会在一百年内得不到保障，上诉人的行为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来达到其不支付服装款的目的，这是违反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385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90977元，并以490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货款完全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22915元为基数，按照货款的30%的标准，由被告向原告支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况：2017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校服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中小学及幼儿园服装及相关服务。服装单价根据报价清单确定，最终合同结算款以实收服装数乘以各规格型号的单价付款，此合同为单价协议合同，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原告分批次向被告指定地点惠州市惠阳区实验学校供应中小学及幼儿园服装，服务年限3年。双方根据实际出货数量进行结算，被告需于每月28日前支付已销售货品的全额货款。被告无故逾期验收或办理货物款项支付的，被告应按照尾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后附《学生校服服装单价清单》，双方约定中小学生夏装（含短T和短裤）价格为55元每套，中小学生秋装（含上衣和长裤）为70元每套，中小学生冬装（含夹克和冬裤）为85元每套。二、交货情况：原告提交14张送货单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三、货款总额情况：原告主张货款总额为576944元，被告主张货款总额为403835元。四、货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原告主张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付款40000元、2017年5月5日付款16516元、2017年7月14日付款27991元，合计84507元。被告对上述付款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于2017年9月4日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84305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8日起算；2.原告提交的14张送货单中有7张送货单中仅记载了数量，未记载金额；3.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每月28日前必须支付已销售货品的全额货款”，原告主张“已销售货品”为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校服，被告主张“已销售货品”为被告进货后出售给学生的校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校服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尚欠货款的数额。首先，关于货款总金额，原告已提交14张送货单证明货款总金额为576944元，被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上述14张送货单中有7张送货单中仅记载了数量，未记载金额，但根据《学生校服服装单价清单》可以确定相应的金额，法院采信原告上述主张，认定货款总金额为576944元。被告虽主张货款总金额为403835元，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法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已付货款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已付款84507元，被告主张其除支付上述货款外还于2017年9月4日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84305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被告已付货款金额为84507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92437元。原告诉请金额为490977元，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照准。被告抗辩称尚有部分校服未售出，该部分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月28日前支付已销售货品的全额货款，“已销售货品”应理解为原告销售给被告的货物，而且按照双方交易惯例，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并非按照已销售货品数量计算，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以49097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8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举证证明在被告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490977元；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49097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3月28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4.67元（原告已预交9897.17元），保全费2300元，合计15634.67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承担9693.49元，由原告深圳市奥丹蓝服装有限公司承担5941.1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拖欠货款金额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取过上诉人支付的8万多元的现金货款，但经本院核实原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并未承认收取过上诉人支付的8万多元的现金货款，上诉人该主张不属实。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尚有部分校服未售出，该部分货款160835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月28日前支付已销售货品的全额货款，该约定并未明确以上诉人向他人销售货品为计算依据，故从常理上应认定为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货品为计算依据，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14张送货单与《学生校服服装单价清单》显示的内容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上诉人收到的货物货款总金额为576944元，上诉人主张经财务核对货款总额为403835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拖欠货款490977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8.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黄埔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