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140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远航，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8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冬梅，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婧姝，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1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远航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远航及辩护人闫冬梅、程婧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0月份，被告人叶远航和邱某1（已判决）在深圳市宝安区注册成立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航公司”），各占50%的股份，铭航公司主要从事手机按键等塑胶产品的生产和销售。被告人叶远航系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行政、人事、内部管理、采购等工作。从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底，铭航公司先后与上井三立公司等20余家供应商签订购货合同，由供应商供应模具五金、塑胶原料、化工溶剂等原材料。铭航公司收货后将原材料用于生产，回款后没有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或者仅支付很小的一部分，并让供应商继续供货。2010年10月份，被告人邱某1和叶远航在未通知供应商，且未付清货款和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关闭手机，弃厂逃匿。经查，铭航公司共欠供应商货款及运输、食堂费用人民币200余万元。2010年10月8日，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远航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全厂停产停业，拖欠公司126名员工2010年9月份工资共计人民币228019元。经相关部门协商调解，2010年10月12日，深圳市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额垫付126名员工工资合计人民币228019元，同时126名员工将索要工资的权利转让给深圳市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4日，陈冬梅等126名员工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1年1月8日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要求铭航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011年2月3日公告送达铭航公司，2011年4月4日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后铭航公司仍未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叶远航在贵州省贵阳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远航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诉请依法判处。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叶远航否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铭航公司在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底期间，开始的经营状况很好，直至2009年12月之前公司仍在盈利，但由于为二楼的衡宇祥公司垫付房租水电费，以及供应商产品的质量问题和客户不支付货款的问题致使工厂的资金链断裂。资金链断裂之前，对所有供货商都有支付货款。在拖欠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公司曾与供应商协调还款计划。但2010年10月4号其公司设备被人拉走，使工厂无法继续经营。因担心人身安全问题，只能躲避在外，手机和身份证都被供应商拿走，所以无法取得联系。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远航犯合同诈骗罪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均证据不足，应当对其宣告无罪。1、根据被告人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整个铭航公司的投资、注册资金是实缴制，也买了大量大型设备，不用吊车无法拉出去，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被告人叶远航拉走的。2、设备本身是有资产价值的，设备也可以冲抵一部分外债，因此本案指控叶远航非法占有200多万元而拒不偿还是显失公平的。3、铭航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房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供应商来索要货款，在铭航公司没有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工厂大门被锁上引起员工恐慌，紧接着短短不到十几天的时间设备也不知去向，叶远航和邱某1也被绑走，在此情况下叶远航无法控制局面。4、其在9月份筹钱回来发了工人8月份的工资，这一行为已经证明叶远航有意愿继续经营下去，而且根据在案的证据，邱某2说公司一直很忙，而且都准备发工资。在众多案件中没有一个工人说出一句控诉叶远航和邱某1的证言，也没有对设备的去向发表过任何陈述意见，证明该公司即使有拖欠货款的行为，不代表已经处于完全资不抵债和故意拖欠、非法占有供应商财物的行为。5、被告人当庭陈述中间背负了60万元不当的房租租金，叶远航到案后对该60万元当时是否有转帐，公安机关并没有调取出租方的银行流水来证明是不是当时有支付该笔款项。6、虽然被告人有逃匿，使公司的财务帐册无法获得，也无法得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但因为铭航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发生的所有业务往来，作为供应商本身也是有银行资金往来的凭证及双方签收的收据或者发票作为证据的补强，但对此客观证据侦查机关均没有提供，唯一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但也没有进行相关财务专业人员对该银行流水进行经济利益的分析。7、被告人并没有打算关闭公司的故意，而最后短短的十几天设备的不翼而飞也导致被告人亲自清算变得不可能。被告人遭受到众多人身自由陷害的情况下感到害怕，不敢面对，是正常的心理。综上，请求法庭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份，被告人叶远航和邱某1（已判决）出资50万元人民币，在宝安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各占50%的股份，被告人叶远航系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行政、人事、内部管理、采购等工作。从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底，铭航公司先后与上井三立公司等20余家供应商签订购货合同，由供应商供应模具五金、塑胶原料、化工溶剂等原材料。铭航公司收货后将原材料用于生产，回款后没有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或者仅支付很小的一部分，并让供应商继续供货。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叶远航和邱某1在未通知供应商，且未付清货款和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关闭手机，弃厂逃匿。经查，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共欠供应商货款及运输、食堂费用270余万元人民币。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叶远航在贵州省贵阳市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被告人身份证明，抓获经过，购货合同，劳动争议仲裁书等，仲裁裁决书，公告，权利转账书，情况说明，付款计划书复印件，铭航公司欠上井三立公司货款及与该公司对帐单复印件，铭航公司采购订单，松岗存立塑料原料行的送货单复印件，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华达特种印刷器材门事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华达特种印刷送货单、对帐单、采购订单复印件，力伟通电子有限公司的报价单、对帐单、采购订单复印件，东莞市富亿单公司的对帐单、月结清算单、采购订单复印件，张某1出具的铭航公司送货单复印件，金塑源塑料原料出具的送货单、采购订单及其他被害单位出具的送货单、采购订单、还款协议、情况说明，饭堂伙食承包合同，羁押证明，同案犯邱某1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到邱某1说其公司被拖欠货款的公司，到相应的地址查找，没有查找到相应的公司，也没有查找邱某1所说相应的人员），证明（陈冬梅等126名铭航公司的员工9月份的工资22万余元经政府部门协商由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2.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新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证言，称其公司于几年前将横岗下工业区第一排三号整栋楼的厂房出租给李江婷，后其转租给铭航公司。2009年底李江婷的公司倒闭，铭航公司的邱某1便直接将租金交给其公司，2009年9月底该公司没有再交租金，听该公司员工说10月停了水电之后曾有人回厂房搬过东西走。（2）证人邱某2（铭航公司采购主管）证言，称2009年6月开始在该公司担任采购主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远航，员工有150余人，邱某1是业务主管。从2009年到2010年公司的盈利情况我不清楚，但公司成立以来订单不断，一直都很忙，工人工资也可以按时发放。公司生产的产品都销售到华强北。公司有30多家的供应商，2010年10月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倒闭后邱某1通知我离开公司。不清楚公司为什么没有结清货款就关闭，不清楚公司的资产去向。（3）证人曾某2（物业管理处主任）证言，称铭航公司的老板逃走后公司内没有任何机器设备，只是一些手工生产线。（4）证人李某2（新飞扬公司总经理）证言，称经人介绍认识邱某1，与其所在的公司做生意，该公司为我们公司生产手机按键。共做了约50多万元的生意，自2010年1月到9月，后来他们公司停止供货，我们按照合同将货款付了一个叫张某2的人，这个人是铭航公司机器设备的供应商，我们已经付清全部款项，有邱某1盖章的结款证明。他们公司前期的送货情况可以，后期根本供应不上。我还用自己的款项付过他们的供应商，为了确保自己的产品可以顺利出厂。（5）证人邱某1（同案犯），称铭航公司2010年7月注册并开始经营，法定代表人是叶远航，我是总经理。公司经营2009年7月就开始亏损，8月开始盈利，但9月又开始亏损。后来调整经营，但因为内部管理混乱，2010年9月运营的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倒闭。我们有欠几百万供应商的货款，公司的业务都是我去联系的，与每个供应商都是月结的方式结算。我们公司下家的款项也有很多货款没有收回来，比如福田海冲大厦，深圳市韩锡公司欠我们15万左右，我们也没有去报案，他们公司没有注册。2010年9月30日我被上井三立关押过，当时我私自借了10万解决，他们放了我，我也没有报案。10月8日我被沙井做硅胶的供应商在咖啡厅被打，后来交了3万元就放了，也没有报案。案发后我和叶远航都被关押过几次，我们都没赶回去，所以厂里的设备都不知道被谁处理了。公司有火花机、模床、冲床等，手机加工的手机按键卖到华强北的公司，这些公司均欠其公司的货款，其中百达公司欠18万余元，禾苗公司欠12万余元，韩博公司欠10多万元。公司自经营以来都处于亏损状态，但因为不想自己的投资款白白浪费，也不想欠供应商的款，故仍然向供应商下单做生意。2010年9月公司有付工人工资。被绑过感觉人身受到伤害。9月30日开过付款会，要求他们推迟还款期，但没有说具体的期限。公司倒闭前也没有通知供应商不继续经营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1（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华龙模具五金行老板），称2010年5月与铭航公司做生意，为其提供五金模具，约定的付款期限是30天结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远航，股东是邱某1。当时是采购负责人邱某2到我公司采购，先后多次供货的总价值是人民币22006元，没有付过货款。我们多次去该公司催债，10月20日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在关厂前厂里的机器设备和模具都被他们转移了。（2）被害人袁某（深圳市上井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称公司于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一直为铭航公司加工手机按键，约定货到月结60天，供货总价值是100余万元，期间该公司一直拖欠我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728704元。2010年9月28日该公司停工，没有办法联系公司的老板叶远航和邱某1，该公司在2010年10月上旬将主要的生产设备搬走。没有找过社会人士追债，不认识王朝领，他是铭航公司的名义厂长，平时供应商去追货款都是他来接待，邱某1就是用他来挡公司的货款。听说有欠了30万，经王朝领调解只还了3万。我没有收到过铭航公司的支票，也没有限制过邱某1的人身自由。辨认出邱某1是铭航公司的总经理，叶远航是法人。（3）被害人韦某（深圳宝安区松岗存利塑胶行），称我公司2010年5月开始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公司向该公司提供手机外壳的塑胶原材料。开始时付款正常，但2010年8月开始不正常，拖欠货款人民币10250元。到了2010年9月28日公司突然停工，工厂搬空，老板叶远航和总经理邱某1的手机关机。（4）被害人李某1（华达特种印刷器材宝安门市部），称我公司与铭航公司是2009年7月开始做生意，为该公司提供印刷油墨，约定付款是60天结。先后向铭航公司供货总价值2.5万元，共拖欠其公司货款人民币1.611万元。2010年10月20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5）被害人何某（东莞市力伟通电子厂），称我公司于2010年3月开始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当时是与该公司的采购邱某2联系，是月结方式结算。2010年5月该公司付款不正常，拖欠货款人民币13.5万元。2010年9月28日公司突然停工，工厂搬空，老板叶远航的手机关机，该公司停厂后利马将该公司的主要设备转移。（6）被害人蒋某（东莞市富亿达电器有限公司），称公司2010年5月底开始与铭航公司有往来，至同年9月未付过货款，共拖欠金额人民币44635元。9月28日公司停工，工厂搬空，无法联系叶远航和邱某1，公司停厂后就将主要的生产设备搬离。（7）被害人张某1（个体户），称2010年7月开始与铭航公司做生意，为其提供运送产品。先后为其公司运送货物产品的运费共计1万余元，被拖欠运输款人民币7700元。10月20日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并转移了工厂设备。（8）被害人刘某1（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晶塑源原料经营部业务员），称公司2010年4月开始与铭航公司做生意，为该公司提供塑胶原料。前后供货的价值共计5万余元，被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88万元。10月20日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并转移了工厂设备。（9）被害人向某（深圳市东之成包装制品厂业务员），称2009年8月开始与铭航公司做生意，为该公司提供双面胶。供货的价值6万余元，被拖欠货款人民币53121元。10月20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并转移了生产设备。（10）被害人谢某（深圳市祥晖光电有限公司），称公司2009年12月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为该公司提供按键、亚克力切割片，2010年4月付款不正常，共拖欠货款人民币30万余元。2010年9月28日公司停工，工厂搬空，无法联系叶远航和邱某1，公司转移了生产设备。（11）被害人陈某1（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兴发陈模具五金店业主），称2010年2月与铭航公司做生意，约定付款月结30天。先后供货的价值是人民币2.43万元，但该公司未曾支付过货款。10月2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并转移了生产设备。（12）被害人冯某（深圳市冯信达科技有限公司），称公司2009年11月开始与铭航公司做生意，被拖欠货款人民币24.8万元。10月20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并转移了工厂设备。（13）被害人陈某2（深圳市永利电镀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称公司2010年3月至7月期间为铭航公司提供基础按键，该公司拖欠货款人民币24.8万余元。9月28日公司停工，工厂搬空，老板叶远航和邱某1的手机关机。（14）被害人陈某3（深圳市长进金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称2009年9月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共拖欠货款人民币98322.63元。9月28日铭航公司的老板不见了，9月30日邱某1和叶远航出来给供应商开会，说他们的工厂还要经营下去，叫我们耐心等待，并说国庆节后会叫供应商过去分批商量付款事宜。但后来两个人一直没有露面，手机关机。（15）被害人郑某2（东莞市黄江科胜塑料塑胶模具加工店，东莞市黄江莞惠电子产品加工店），称2010年8月开始与铭航公司做生意，东莞市黄江科胜塑料塑胶模具加工店被拖欠货款人民币140900元，东莞市黄江莞惠电子产品加工店被拖欠人民币114746.4万余元。10月20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16）被害人洪某（深圳市兴键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天文具总汇委托代理人），称兴键公司被拖欠货款28832元，天天文具被拖欠货款人民币12768元。（17）被害人林某（灿兴五金电器部业主），称其商行于2010年7月给铭航公司供货，该公司从未支付过货款，共拖欠人民币18027元，9月28日公司停工，工厂搬空，叶远航和邱某1的手机关机。（18）被害人刘某2（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广益鞋材贸易商行业主），称2009年7月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2010年5月公司付款不正常，共拖欠货款人民币19400元，9月28日公司停工，叶远航和邱某1的手机关机。（19）被害人王某（深圳市泰昇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称2019年10月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共拖欠货款人民币12.8711万元，公司停工，老板和经理的手机关机。（20）被害人赵某（东莞市天地人涂料有限公司业务员），称2009年9月与铭航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共拖欠货款人民币36922元，9月28日该公司停工，工厂搬空，老板和总经理的手机关机。（21）被害人胡某（食堂），称2009年10月与铭航公司签订了饭堂伙食合同，共拖欠伙食费用人民币182000元，2010年10月8日该公司停工，老板和总经理的手机关机；4.被告人叶远航供述和辩解：称2009年10月10日我跟邱某1在深圳开了一个公司，我是法人，邱某1是总经理，后来因公司资金短缺倒闭，我于2010年10月弃厂逃逸，拖欠了供应商几百万没有给，自己不负责任，没有跟任何人说就弃场逃走。我在公司负责生产、采购原材料和人事，邱某1负责公司的销售。我走时记得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大概两百多万元，工人工资我不记得了。我离开工厂后没有联系债权人，一直在外地打工，也没有使用身份证。我主要的客户和供应商我都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在公司倒闭之前我有跟供应商商讨还款事宜，后来公司倒闭就没有开过会，当时很多供应商用社会人员找我，我害怕，没有办法就走掉了。公司的货款都是邱某1保管的，钱也是他处理。帐号有一个是我的，但具体是他使用，也不清楚公司设备是怎么处理的。听说是走了之后物业处理的，当时我不敢回公司。对于自己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跑厂的行为供认不讳，但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远航作为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经营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时间是2010年10月，当时刑法尚未有明文规定相关罪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不予认定。深圳市铭航科技有限公司拖欠供货商巨额货款后，作为公司股东及经营者，被告人叶远航伙同邱某1关闭手机逃匿，与供货商失去联系，公司机器设备及有关账目无存，公司财产去向不明，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特征。被告人叶远航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远航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远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叶远航退赔被害人郑某1（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华龙模具五金行业主）人民币22006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上井三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728704元；退赔被害人韦某（深圳宝安区松岗存利塑胶行）人民币1025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华达特种印刷器材宝安门市部）人民币16110元；退赔被害人东莞市力伟通电子厂人民币135000元；退赔被害人东莞市富亿达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4635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个体运输，身份证号码：）人民币77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晶塑源原料经营部人民币180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东之成包装制品厂人民币53121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祥晖光电有限公司人民币300565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兴发陈模具五金店业主）人民币243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冯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400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永利电镀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480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长进金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98322.63元；退赔被害人东莞市黄江科胜塑料塑胶模具加工店人民币140900元，东莞市黄江莞惠电子产品加工店人民币114746.4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兴键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28832元，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天文具总汇人民币12768元；退赔被害人林某（灿兴五金电器部业主）人民币18027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广益鞋材贸易商行业主）人民币19400元；退赔被害人深圳市泰昇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28711元；退赔被害人东莞市天地人涂料有限公司人民币36922元；退赔被害人胡某（食堂承包人，身份证号码：）人民币18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叶  魁  文人民陪审员 王  丽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张幼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