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帮慧，男，1977年3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周某县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茜，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龙，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建，男，1978年7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某县周某，现住福建省周某县周某。上诉人何帮慧因与被上诉人张波、原审第三人叶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帮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出具两份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债权转让没有基础。张波辩称，两张借条表述的“实借”能够证明合同已履行，上诉人未交付一节主张与借条内容明显矛盾。退一步而言，即便双方以两张借条的形式对两人间前期借款及其他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清算形成的借贷合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叶建未作陈述。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帮慧向张波偿还借款353,40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53,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为22,853.20元）；2、诉讼费由何帮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帮慧与叶建系多年好友。2017年2月7日，何帮慧向叶建出具《借条》二份，分别载明：“今借叶建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实借200000./此据借款人：何帮慧2017.2.7”，“今借叶建壹拾伍万叁仟肆佰元整，实借153400./此据借款人：何帮慧2017.2.7”。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波主张其与叶建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成立，为此，张波提供署期为2018年3月30日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各一份，其中前者载明“出让人（甲方）：叶建……受让人（乙方）：张波……一、甲方将其对债务人何帮慧享有的本金总额为叁拾伍万叁仟肆佰元整（￥3534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债权本金和利息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所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且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了债务人何帮慧……”。后者载明：“何帮慧：你于2017年2月7日向我借现金人民币叁拾伍万叁仟肆佰元整（￥353400元），并出具了由你签名的借条两份（一份为200000元，一份为153400元），该两笔借款至今未偿还。现我已将该笔债权转让并已将前述两张借条交付给受让人张波先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你接到本通知后应与受让人张波先生联系（电话13301****XX）协商还款事宜，尽快还款。特此通知。此致债权人：叶建二○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何帮慧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确认，也不清楚债权转让的事，起诉前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叶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张波主张何帮慧与叶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为此，张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并陈述该聊天记录是叶建与何帮慧的，当时何帮慧使用的微信号为XXXXXXXX、昵称为智慧（＠曙光＠）、头像系何帮慧本人，叶建在2018年3月3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微信发送给何帮慧，何帮慧随即回复“钱肯定会还给你叶建，只不过现在真的没钱还，要是有早就还你了！我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怎样撑下去，相信我……人活一口气”。何帮慧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尽管XXXXXXXXX的微信号头像是何帮慧本人，但该微信号并不是何帮慧的，何帮慧从未使用过该微信号，也从未和叶建进行过微信聊天，何帮慧自2015年开始使用的微信号为XXXXXXXXXXXX，该微信号并未绑定手机号码。叶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聊天记录是叶建向张波提供的，确实是叶建与何帮慧之间的聊天记录，2018年3月30日，叶建除了通过微信向何帮慧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外，还发过短信通知过何帮慧，因叶建更换了手机故无法提供短信往来记录。3、叶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叶建于2016年加了何帮慧XXXXXXX的微信号后开始聊天，此前何帮慧因在泗泾开火锅店需要资金向叶建借过170,000元，叶建也是从朋友曾某那里借来，因何帮慧不还曾某催得紧，叶建遂于2016年6月开始向何帮慧催讨，同年11月1日叶建发了定位给何帮慧，让其去叶建昆山的办公室出具170,000元的《收条》、《保证书》和《借款协议》，何帮慧如约前去出具，还发了语音信息，语音中何帮慧讲的就是170,000元出具保证书的事情，之后何帮慧直接向曾某归还170,000元，叶建将原件归还给了何帮慧，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反映这些情况。为此，叶建提供《借款协议》、《收条》、《保证书》的复印件。张波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何帮慧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均不是何帮慧出具，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不是何帮慧的，也不存在叶建所述170,000元的债务，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张波、何帮慧及叶建对于两份《借条》的出具经过有争议：叶建陈述何帮慧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其借款200,000元，其中一次60,000元是其XX邢某用一个朋友的银行卡转账到何帮慧账户，140,000元是叶建从其昆山的朋友张某处拿的现金，具体交付时间记不清了；此外，叶建和何帮慧合作钢贸生意，何帮慧没钱，口头约定由在天津的叶建负责筹措资金约1,000,000余元，何帮慧到钢材市场拿货，把货送到工地，工地开的支票通常有三个月承兑期，期票放到何帮慧堂叔账户加进去，何帮慧堂叔在青浦做钢贸生意，叶建每次都与何帮慧堂叔确认支票金额后才将资金转入何帮慧指定账户，双方经过结算，何帮慧欠叶建利润及筹措资金的成本共计153,400元。因何帮慧迟迟不还，遂于2017年2月7日出具两份《借条》，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口头约定一个月归还，之后，何帮慧分文未还。张波对叶建陈述无异议。何帮慧对叶建陈述有异议，何帮慧未向叶建借过上述200,000元，叶建陈述的两笔资金交付都不是事实，何帮慧与其堂叔确实做过钢贸生意，但与叶建未合作过钢贸生意，更无欠款153,400元的说法，何帮慧之所以向叶建出具两份《借条》，是因为当时在周某老家何帮慧想向其借款200,000元，叶建同意了，何帮慧遂于2017年2月7日上午10点左右到叶建处出具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条》，叶建说钱会打过来，何帮慧就走了，过半小时左右叶建打电话给何帮慧，说账上没有那么多钱，有150,000余元，何帮慧又过去打了第二张153,400元的《借条》给叶建，但之后叶建未打钱过来，何帮慧之所以未收回《借条》，是因为叶建说已经撕掉了，何帮慧相信他。一审法院对张波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叶建提供的证据虽系复印件，然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且叶建无法提供原件的原因亦符合常理，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叶建与何帮慧之间353,400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张波主张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关于争点一，自然人民间借贷关系的生效，须具备两个要素：一是有借贷合意，而是有借款交付的事实。本案中，何帮慧向叶建出具两份《借条》，显然具有借贷合意，故审查两者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关键在于审查是否有借款交付的事实。从借贷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分析：第一，两份《借条》载明“今借叶建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实借200000./”“今借叶建壹拾伍万叁仟肆佰元正.实借153400./”，从《借条》行文“实收”看，同时又具有收条的意义，尽管按照叶建的陈述153,400元系投资利润及成本而实际并未交付，然而双方以《借条》形式将该笔欠款转化为借款故无需另行交付，应认定叶建已交付上述两笔借款；第二，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尽管何帮慧否认XXXXXXX的微信号系其使用，然而该微信号无论是头像还是昵称均与何帮慧相符，叶建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与原件一致，且对方还回复“钱肯定会还给你叶建”而未提出异议，再结合聊天记录的其他内容，法院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叶建与何帮慧之间的聊天记录，且何帮慧当时承认其向叶建借款353,400元的事实，即使何帮慧使用过其他微信号，也并不能以此排除上述XXXXXXXXX的微信号非其使用的事实；第三，何帮慧对于两份《借条》的出具经过明显有违常理与逻辑，首先，若如何帮慧所述出具153,400元的《借条》是对之前200,000元借款的变更，常理而言，叶建既然仅隔半小时打电话要求何帮慧重新返回出具借条，何帮慧在出具第二份《借条》时完全可以收回第一份《借条》，即使不收回，也应该在第二份《借条》上注明前一份《借条》撕毁、作废等言语，其次，第二份《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53,400元，就借款而言，通常只有在如数收到的情况下才会出具较为精确的金额，该笔款项更加符合第三人陈述的由欠款转化而来的情形，故何帮慧关于两份《借条》的陈述不符合逻辑与常理，不能自圆其说。综上，认定叶建与何帮慧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生效，借款金额为353,400元。关于争点二，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叶建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微信向何帮慧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合法有效，已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效力，对此予以确认。张波依据其与叶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向何帮慧主张债权353,4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债权353,400元的本金和利息一并转让给张波，故张波依法有权主张逾期利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波现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率于法有据，但其主张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3月7日，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故依法应当自催告之日起计算，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叶建于2018年3月30日向何帮慧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可视为催告之日，故对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张波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何帮慧主张债权353,400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有关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何帮慧抗辩其与叶建之间无借贷事实与事实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何帮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波353,400元；二、何帮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支付张波上述款项353,400元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944元，减半收取计3,472元，由何帮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基础借贷债权的真实性，上诉人以未行交付为由否认原审第三人的借贷债权，既有悖常理，且与在案《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所印证的借贷事实不符，本院不作采纳。本院确认诉争借贷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于2017年2月7日出具两张《借条》确认结欠原审第三人借款353,400元，之后未归还原审第三人借款，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3月30日向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效力，被上诉人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债权353,400元，在案三方数份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帮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44元，由上诉人何帮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