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中青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涝洼乡三道沟村。法定代表人：高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系该公司员工），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银，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市民，河北省唐山市人，住唐山市古冶区。原审第三人：李伟石，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上诉人滦平中青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杜志银及原审第三人李伟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青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新、原审第三人李伟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志银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矿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第一，尊重法院判决，但不认可。1、上诉人只与杜志银有合同关系，与李伟石没有合同关系，他是杜志银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石的行为是杜志银委托，结果应当由杜志银承担；2、被上诉人列举的支出是在合同条款没有按顺序逐一落实的情况下，杜志银违反合同条款的约定，其委托代理人先行支付的。支付时也没有通知上诉人，也不符合上诉人与占山占地老乡签订的占地协议和看山人员的工资待遇；3、2013年9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明确了甲乙双方没有经济纠纷。终止协议乙方没有通知他的代理人这是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杜志银和他的委托代理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或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乙方和其代理人承担；4、上诉人与杜志银签订终止协议后，李伟石于2014年9月11日，代表滦平瑞鑫矿业公司和上诉人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说明李伟石已经认可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5、上诉人的矿山手续完全是上诉人委托刘国新办理的，没有其他人参与；6、合同主体是杜志银和上诉人，李伟石是杜志银的委托代理人，不是实际投资的第三人。第二，上诉人与杜志银签订的终止协议有效。第三，杜志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只委托李伟石作为代理人行使权力，并没有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李伟石。第四，李伟石所实施的行为应当由杜志银承担民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第五，李伟石提供的收据中法院应当查明具体的时间、发放标准、给付依据等事项。自2010年上诉人停止运营后，只有马学权、马东海、马占武夫妻、马学文、马殿文、高广东是上诉人雇员，其他人不是上诉人雇员，不应当承担工资费用。第六，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当得利，但是上诉人的债务并没有因此减少，不当得利应当是收款人并非上诉人。第七，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中涉及的款项调查核实。第八，被上诉人和其委托代理人李伟石提供的收据是否被收款人认可是李伟石替中青矿业偿还支付的占山占地费和上诉人的工人工资。第九，李伟石与三道沟北沟居民组签订的“土地及山场补充协议书”上诉人不认可也不承担责任。杜志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伟石述称，我和杜志银的关系，我是实际买矿人，杜志银签字。滦平法院已经查明这个事实。中青矿业说我发放的占山占地费用有误差，他们不承认。我提交中青矿业2012年占山占地明细表，我是按照这个明细表进行发放的。提供北沟居民组组长马学全，及2013年三道沟村书记马小平的谈话录音，证明我发放的款项是属实的。经过调查研究走访，我才放款的。至于中青矿业说我以代理人身份及瑞新矿业代理人的身份合作，那是中青矿业想和我合作，但是我不同意和他们再合作。在滦平一审的时候我是第三人，中青矿业与杜志银解除合同不处理我这个投资者的问题，所以解除合同损害我第三人的利益，是违法的没有法律效力。中青矿业说的法律后果都是自说自话，没有法律支持。收据有中青矿业的章，我才付给他们钱。2012年度明细表，不再明细表上的是中青矿业给人家打的欠条，法院可以向老百姓调查我是按照合同替中青矿业放款。杜志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返还占山、占地费和工资共计四十四万元给第三人李伟石；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原告杜志银与被告中青矿业签订了《铁矿权、铁选厂资产转让意向合同》。同日，原告杜志银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第三人李伟石办理与矿山有关各项事宜。2012年12月28日，原告杜志银与被告中青矿业签订了《铁矿、铁粉选厂资产转让合同》。第三人李伟石作为实际出资人，进行了投资。两份合同约定：“意向书签订后，乙方可办理采矿证的延续、营业执照的年检、尾矿库的整改、采矿“三同时”手续等，待采矿证、营业执照和三同时批复具备后，乙方向甲方交付150万元，意向合同转为正式有效合同。意向书签订后，矿业公司的各种证照和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费用。”合同签订后，因相关手续未办齐，乙方并未向甲方支付定金。2013年9月13日，原告杜志银与被告中青矿业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两份合同终止废除、不再履行，并声明双方互无责任、没有任何经济纠纷。2013年6月9日，李伟石以中青矿业名义与村民代表马国山、马学友签订《中青矿业征用三道沟村北沟居民组土地及山场补充协议书》，约定2013年6月1日以后每亩土地补偿由550.00元变更为1000.00元。2013年至2014年，第三人李伟石向村民发放了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具体为：2013年11月27日，支付北沟居民组2012、2013年占地费18000.00元、资源费52000.00元；支付马占武占地费2000.00元；马荣金占地费12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高广友占地费340.00元；马武章2012至2013年占地费4000.00元；马小平2012至2013年占地费10000.00元；白春义占地费800.00元；马海东2012至2013年占地费30000.00元；高占新占地费1400.00元；马国强占地费800.00元；马炳林占地费3800.00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北沟居民组2014年占地费、工人工资58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马学友工资20000.00元；2013年12月8日支付马学文、马殿文看山工资各10000.00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马殿文看山工资8200.00元；马学文看山工资8200.00元；2014年3月16日支付马学义占山费2100.00元；2014年5月2日支付马殿文工资及占地费5100.00元。以上共支付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合计245940.00元。2013年6月19日，李伟石支付刘国新办理中青矿业采矿证延续费用19000.00元。2013年6月20日，李伟石支付刘国新办理中青矿业采矿证延续手续所需费用31000.00元。2016年1月28日，滦平县涝洼乡梁西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李伟石在该村给付中青矿业占部分村民的山、地补偿款，具体数额以李伟石手里的领款人签字单为准。2018年2月6日，滦平县涝洼乡梁西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2013年开始李伟石是中青矿业老板，经营并投资占地费。本案审理中，被告中青矿业认可上述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自合同签订至今三道沟铁矿一直由被告中青矿业管理经营，被告中青矿业应支付村民2011年至今的占山占地费及看山人员（马殿文、马学文等）的工资，至今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铁矿权、铁选厂资产转让意向合同》以及《铁矿权、铁选厂和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虽为原告杜志银与被告中青矿业，但第三人李伟石作为实际投资人，在合同解除后向村民发放了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村委会及村民为第三人李伟石出具了证明及收条，注明给付的费用系中青矿业应付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其中对2013年6月1日之后的占地费每亩1000.00元，根据《中青矿业征用三道沟村北沟居民组土地及山场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系合同终止前李伟石代中青矿业与居民组签订，其后果亦应由被告中青矿业承担。被告中青矿业认可在此期间三道沟铁矿的实际管理人为中青矿业，也认可应支付2011年以来村民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均未支付。因第三人李伟石发放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而使被告中青矿业不再履行上述义务，被告中青矿业取得不当利益，对于第三人李伟石发放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合计245940.00元，被告中青矿业应予以返还。根据《铁矿权、铁选厂资产转让意向合同》以及《铁矿权、铁选厂和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矿业公司的各种证照和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费用”，故对于合同履行期间第三人李伟石向被告中青矿业工作人员刘国新先后支付的办理采矿证延续的手续费合计50000.00元，应根据合同约定由杜志银、李伟石自行承担。第三人李伟石主张的购买其他工具、物品、租房及李伟石雇佣的工人工资等支出，不属于被告中青矿业应支出的范围，对于原告杜志银、第三人李伟石主张返还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滦平中青矿业有限公司返还第三人李伟石发放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245940.00元；二、驳回原告杜志银、第三人李伟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伟石提交2012年土地占用款明细表及录音，该证据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青矿业认可应支付村民2011年至今的占山占地费及看山人员（马殿文、马学文等）的工资，至今未支付。而李伟石支付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滦平县涝洼乡梁西三道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可李伟石给付的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系替中青矿业支付，数额以李伟石手中的领款签字单为准。李伟石的发放行为免除了中青矿业部分发放占山占地费及工人工资的义务，中青矿业于此受益，故应当将李伟石发放的款项予以返还。李伟石与杜志银的关系不影响中青矿业承担该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滦平中青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0元，由上诉人滦平中青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宪海审判员  周亚秋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