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刑初1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忠留，男，1981年1月7日生于贵州省盘州市，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盘州市，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兴义市公安局查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元，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靠珍，女，1986年5月18日生于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哈尼族，文盲，农民，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6月9日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查获，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子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忠留、杨靠珍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于2019年3月2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选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忠留其辩护人赵元，被告人杨靠珍及其辩护人王子旋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被告人高忠留见他人利用智障人员在砖厂做工赚钱，为非法牟利，便先后在云南丽江、曲靖等地将黎某、鲁某、“光头”（姓名不详）、“老鬼”（姓名不详）等六名被害人以帮找工作为名哄骗至云南省维西县页岩砖厂内，并承包砖厂堆砖、上砖劳务。期间，高忠留让妻子被告人杨靠珍在砖厂负责煮饭并协助管理工人。二被告人在生产过程中通过监工、吼骂、严格看守、晚上睡觉锁门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除提供被害人用餐住宿外，不提供任何工资收入，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至2018年1月，高忠留在该砖厂获利7万余元。2、2018年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高忠留伙同杨靠珍、高某1（另案处理）将黎某、鲁某等六名被害人带至兴义市马岭镇李某1经营的第三页岩砖厂，并承包该砖厂堆砖、上砖工作。期间，高忠留又在昆明回兴义的高速路边将被害人“李某4”、“高某2”（二人身份信息不详）哄骗至砖厂内。三人采用监工、吼骂、严格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不提供任何工资。至2018年3月初，高忠留总计牟利3000余元。3、2018年3月初至3月20日左右，被告人高忠留承包贵州省兴义市“黔闵鑫免烧”新砖厂的堆砖、上砖劳务，并伙同被告人杨靠珍、高某1（另案处理）将其在“第三页岩砖厂”的八名工人带至该砖厂劳动，期间，高忠留、杨靠珍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吼骂等手段强迫工人劳动。4、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高忠留承包孟某、郑某1经营兴义市郑屯“顺义水泥制品厂”的堆砖、上砖劳务，并伙同被告人杨靠珍、高某1将哄骗的八名工人带至该砖厂劳动。同年5月份的一天，高忠留又在红果、曲靖以做工为由将被害人“小李”、“谭某（王某2）”哄骗至该厂。高忠留、杨靠珍在生产过程中通过监工、吼骂、严格看守、晚上睡觉锁门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2018年6月5日，高忠留在得知公安机关调查砖厂非法用工一事，为逃避打击，遂将厂内工人转移他处。另查明：经鉴定，被害人黎某、鲁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害人“李某4”（姓名不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余七名被害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事实，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忠留、杨靠珍的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忠留提出：“没有克扣工人工资”的辩解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忠留的辩护人提出：“1、高忠留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2、高忠留有自首、坦白情节；3、高忠留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杨靠珍的辩护人提出：“1、杨靠珍系从犯；2、杨靠珍认罪态度较好；3、杨靠珍系初犯、偶犯；4、建议对杨靠珍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被告人高忠留为非法牟利，便先后在云南省丽江市等地将被害人黎某、鲁某、“光头”（姓名不详）、“老龟”（自述李某9，姓名不详）、许某（自述小峰）、“关某”（自述钟某，姓名不详）以帮找工作为名哄骗至云南省维西县维西页岩砖厂内，并承包砖厂堆砖、上砖劳务。期间，高忠留让其妻子被告人杨靠珍在砖厂负责煮饭并协助管理工人。在生产过程中，高忠留通过监工、吼骂、严格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除向被害人提供用餐住宿外，不支付任何工资收入，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至2018年1月，高忠留在该砖厂获利7万余元。二、2018年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高忠留、杨靠珍及高忠留之子高某1（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黎某、鲁某、许某、“光头”、“老龟”、“关某”带至兴义市马岭镇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并承包该砖厂堆砖、上砖工作。期间，高忠留在昆明至兴义的高速路边将被害人“李某4”（自述黄某，姓名不详）、“高某2”（二人身份信息不详）哄骗至砖厂内。高忠留、高某1采用监工、吼骂、严格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不提供任何工资，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杨靠珍负责煮饭。至2018年3月初，高忠留共计牟利0.04万元。三、2018年3月初至3月20日左右，被告人高忠留、杨靠珍伙同高某1将被害人黎某、鲁某、许某、“光头”、“老龟”、“关某”、“李某4”、“高某2”带至兴义市黔闽鑫免烧砖有限公司的砖厂内，并承包该砖厂堆砖、上砖工作。高忠留采用监工、吼骂、严格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且不提供任何工资，杨靠珍负责煮饭。期间，高忠留向兴义市黔闽鑫免烧砖有限公司负责人预支生活费0.2万余元。四、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高忠留、杨靠珍伙同高某1将被害人黎某、鲁某、许某、“光头”、“老龟”、“关某”、“李某4”、“高某2”带至孟某1、郑某1经营的兴义市顺义水泥制品厂。同年5月的一天，高忠留在盘州市、曲靖以帮助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小李”、谭某1（自述名谭某、王某2）诱骗至该厂。期间，高忠留、高某1采用监工、吼骂、严格看守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且不提供任何工资，强迫被害人连续长时间劳动，杨靠珍负责煮饭。2018年6月5日，高忠留在得知公安机关调查砖厂非法用工一事，为逃避打击，遂将厂内工人转移他处。期间，高忠留共非法获利5万余元。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鲁某、黎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害人“李某4”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害人许某、“光头”、“老龟”、“关某”、“高某2”、“谭某”、“小李”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高忠留生于1981年1月7日、杨靠珍生于1986年5月18日等基本身份信息，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兴义市郑屯镇绒泥村郑某5家将高忠留抓获；2018年6月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兴义市郑屯镇绒泥村324国道路边一辆面包车上将杨靠珍抓获。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财物移送清单：载明2018年6月6日，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扣押高忠留持有的现金6,721.5元，该款于2018年12月18日移交兴义市人民检察院。4、病历资料证实：2018年2月7日至2月12日，杨靠珍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2月8日，杨靠珍生育一名男婴。5、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1）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经营者田某，经营场所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注册日期2007年4月；（2）兴义市黔闽鑫免烧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住所地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经营期限2008年5月至2028年5月；（3）兴义市顺义水泥制品厂，投资人郑某1，住所地兴义市郑屯镇绒泥村团结**，成立日期2014年9月。（4）维西页岩砖厂，经营者张建维，经营场所维西县保和镇拉河柱村拖**，注册日期2013年10月。6、堆砖及单搬砖上车计量单证实：高忠留在兴义市顺义水泥制品厂带领工人所做工程量，其中5月1日至31日拉砖出去的数量共计1493300块，6月1日至3日拉砖出去数量共计322400块，3月26日至5月31日高忠留堆砖数量总计约23790块。7、李某5的自述材料证实：高忠留系李某5姐姐的儿子，高忠留在兴义市带着智障工人在砖厂务工的，案发前夕，高忠留怕出事，于一天凌晨1点过电话联系到李某5，李某5包车于当日4时许到达兴义市，从杨芬家将智障工人接到了李某5家，第三日，高忠留的母亲告知李某5要将10名智障送到公安局，随即李某5将智障工人送至公安局，这些智障工人李某5表示均不认识。8、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解救的10名被害人均安置在兴义市顶效镇楼纳纳福居敬老院。9、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鲁某21972年3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楚雄市人（与辨认笔录上所载鲁某为同一人）；黎某生于1978年2月2日，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陆良县人；许某生于1981年5月25日，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禄丰县人，此人为本案被害人；谭某1生于1987年11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贵州省盘州市人（与辨认笔录上自述王某2系同一人）。（二）证人证言1、高某1证言：高忠留是我父亲，杨靠珍是我后妈。2018年1月的一天，高忠留打电话叫我到云南维西一个砖厂找他，我到了后和高忠留、杨靠珍以及6个男工人在一起，过了三四天我和高忠留、杨靠珍、李某5带这六个工人来到兴义市马岭瓦嘎的三砖厂，高忠留、我、杨靠珍带着这六个工人做工。这六人分别叫李某6、刘某、光头、老龟、小峰、关某。高忠留说这六人是脑袋有问题的憨包，做工时要喊着他们。次日我们开始做工，高忠留带着我守着这六人搬砖，如果他们搬得不好高忠留就吼、骂他们，有时用手打搬得不好、慢的，这些工人被吼、骂、打后不会还手，只会好好搬砖。每天11时许回砖厂提供给我们的住处吃饭，杨靠珍负责煮饭，吃完饭休息二个小时后又来搬砖，有时搬到14时许，有时17时许。吃完晚饭这些工人就去睡觉。在三砖厂干了三四天，高忠留出门并叫我带工人做工，高忠留出去一天又带回来两个40岁左右的男工人，分别叫高某2、李某4，我看这两个人也是脑子有问题的憨包。我们又继续做了三四天，高忠留陪杨靠珍去医院生小孩住了六七天院，期间我带着8名工人做工，我做饭给他们吃，如果这些工人不好好做工，我也会吼、骂并用手打他们。杨靠珍、高忠留回来后我就回老家过年了。2018年2月的一天，高忠留叫我到三砖厂帮他带着工人做工，期间砖厂提供宿舍，八名工人住在宿舍二楼最里面一个房间，我一个人宿舍二楼楼梯边的一间，高忠留、杨靠珍住我旁边的一间，吃饭是在8名工人住处隔壁的一间。工人住的房间用砖垫起床板的大通铺，都有被窝和床单，平时都是吃白菜、洋芋、豆腐煮成一锅，放点油，有时会加点肉，高忠留、杨靠珍、我单独做菜吃。2018年2月底的一天，高忠留带我、杨靠珍及这八名工人到了兴义市桔山高速路桥下一家砖厂做工，在这家砖厂做到2018年3月20日左右就没有做了，这期间高忠留没有打工人，我和高忠留会骂、吼他们，这家砖厂生意不好，在这家砖厂杨靠珍、高忠留住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我和八名工人住在一个没有用的仓库里，8名工人住在带铁门的一个房间内，我住在外面一间，他们也是睡的通铺，他们睡觉时我将铁门门销插好，吃饭也和之前一样。2018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高忠留带我以及这八名工人到了郑屯的顺义砖厂，杨靠珍负责煮饭，2018年5月的一天高忠留出去了几天带回王某2，也是憨包；过了四五天高忠留出去又带回来一名叫小李的脑子有问题的男工人，我和高忠留就带着这十个工人做活，七八天后我去做了手术，回顺义砖厂休息了几天后我就回红果老家了。在顺义砖厂期间，也和之前是一样的做工模式，期间我和高忠留会吼、骂这些工人，在顺义砖厂，我们住在砖厂提供的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里。我住在三楼的一间，杨靠珍、高忠留住在一间，这十名工人住在两间房间里，我们叫这些工人把床单和垫的直接垫在地上就睡了。杨靠珍、高忠留住的地方有床的，这期间吃的也和之前是一样的。在这几个砖厂的收益都是高忠留去谈的，我不清楚。这些工人都听话的，做不好的时候只要吼、骂或者打一下，他们就会乖乖做事了。不搬砖时我们会让他们在住的地方走哈、坐哈，我们就在旁边守着就行了。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基本情况，这些工人没有提出来想回家。有时候我和高忠留出门去医院（2018年5月期间），这时由杨靠珍守着工人搬砖。我没有看到杨靠珍吼、骂、打过工人。高忠留没有发工资给我，我没钱了会给他要一些。2、郑某1证言：我系顺义水泥制品厂的法人代表，我老婆孟某和我一起经营，该厂位于兴义市顶效镇绒泥村团结3组我家房屋后。砖厂共有13名工人，分别是陈某4，赵某2，高忠留及其老婆、儿子，高忠留带的8名智障工人。我按照正常标准支付给高忠留及其所带工人工资。2018年3月份，孟某通过郑某4得到高忠留的联系方式并联系其带工人来做工，商定价格为堆砖每块1分，上砖每块1分1厘的劳务单价。高忠留所带的工人神情都不正常，和他们说话都不理睬，有的会自言自语。我把我家房屋三楼提供给这些工人居住，他们8人住在一间约15平米的房间中，高忠留提供伙食并负责管理他们做工，8名工人若做不好就会被高忠留大声吼“你瞎了啊，你想死是不是”，工人不敢顶嘴，只埋头干活。杨靠珍负责做饭，做一些洋芋、白菜给工人吃，高某1也负责管理工人。这些工人每天6时许起床上班，19时许下班，中午不休息。直到2018年6月6日。高忠留带的工人我叫得出名字来的有刘某、小风、光头。孟某和高忠留结算工钱。3、孟某证言：2012年，我和我丈夫郑某1在兴义市郑屯镇绒泥村团结3组开了一家顺义水泥制品厂。2018年3月的一天，一名男子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工人，我说不需要。2018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因厂里人手不够，我打电话给该男子说需要工人，他给我发了一个电话，我打过去问对方是否需要做工并让他来郑屯。次日这名男子开车带了8名工人及其老婆、儿子来到我们工厂。当晚我才知道他叫高忠留。次日他们搬到我家一栋房子的三楼住。过了1个月，高忠留又带来2名工人。这些工人共在厂里做了2个月零10天。高忠留带的10个工人负责堆砖及上车，工资当天支付，一个人每天上一块砖付1分1厘，堆砖的1分钱1块砖。2018年3月份我付给高忠留3千多元；2018年4月份堆砖的付了1.3万余元，上车的忘了；2018年5月份堆砖的付了9千余元（6,700元现金，微信转账3000余元），上砖费用1.4万余元，共付了5万元左右给高忠留。高忠留带的工人有刘某、李某6、闷头、馒头、老龟、A伦、小风等。这些工人思维都不正常，高忠留监督他们干活时，遇到干活慢或者不做的，高忠留会举起手吓他们，会骂他们日你妈、私儿、杂种等。工人每天7时许起床，不吃早餐，中餐、晚餐吃的不怎么样，隔天有点肉吃，杨靠珍做饭给工人吃饭的，高忠留一家人吃饭和工人是分开吃的，每天19时许休息。10个工人住在一间约40平米的房间，睡铺在地上的木板，木板上铺有脏、乱的被子，房间很臭，进三楼的楼梯处有一道木门，必须用钥匙才能反锁，过阳台到这10个工人的房间还有一道木门，这些木门外都没有锁扣什么的。第一道木门从高忠留来了之后就从里面装上了插销。工人去倒垃圾，高某1都是出去看着的。4、田某证言：我系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的法人代表，砖厂在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八组，2013年3月份开始生产，我妻子李某1负责管理生产、工人、销售等。我一般在矿山上监督工人挖土，堆砖、上砖由李某1管理。工人都是和李某1谈好了直接上班，没有签合同，李某1也负责结算工资。5、李某1证言：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是我和我爱人田某一起经营的，我负责砖厂的经营和管理。2018年1月底，高忠留带了七八个工人在我砖厂做工。由高忠留和我面谈好工钱、工人住宿、对工人的要求，高忠留就带人来做了，工资为堆砖和上车100块钱1万块砖。高忠留等人自己负责吃。高忠留及其带的工人从2018年1月底做到2018年2月底就走了，工钱没有找我结算。他带的七八个男性工人都是30多岁，并由高忠留负责管理。这些工人有些行为不是太正常，高忠留一直没把工人身份证给我。工人每天7时许起来做工，到11时左右吃午饭，忙的时候继续做工，做得不好或者慢，高忠留就会吼、骂这些工人，工人不会说什么。高忠留带他儿子（高某1）一起管理这些工人的，有时高某1会和带的这些工人一起做工。过年前几天高某1一个人管理这些工人。6、王某证言：2018年1月初我到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上班。2018年2月9日，有一个男的到我家去问我三砖厂的情况，我说跟老板还好要钱。次日8时许这个男的就在三砖厂堆砖。我在砖厂上班时没有看到这个男的带着其他男的在一起干活。7、周某证言：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的老板是田某，砖厂的经营和管理是由李某1负责，我在砖厂辅助开票（货运单）。我认识一个叫高留（高忠留）的男子，他大概在2018年1月底带六七个工人在三砖厂里面做工，住在工人宿舍区。驾驶员来拉砖时，我开一份五连装货运单给他，驾驶员给上砖工人一张联货运单子，工人拿单子来找我算工钱，我按照货运单算钱报给李某1，并领钱发给工人。高忠留只带工人做了20多天，他没有在我这里领过钱。高忠留自己指挥其工人做工，每天7时开始做工，11时许回宿舍吃饭，忙的时候吃完饭就继续干活，否则休息一两个小时。工人搬砖时做得不好或者慢，高忠留会吼这些工人，这些工人会接着干活。高忠留不在时，他儿子（高某1）负责管理工人。8、代某证言：我在兴义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黔闽鑫砖厂负责管理，砖厂老板是谢某、韩某，法人韩某。厂里面没有固定的搬砖工人。2018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高忠留来问要不要人搬砖，我们商定堆砖和上车都是100块钱一万块砖，钱由厂里给他，我带高忠留看了厂里一个没用的仓库和两间单独的小房子并给他们住，第三天高忠留带七八名30多岁40岁的男子开始做工了。他们做了十多天，没有结算工钱就离开了。期间高忠留自己管理其带的工人，高忠留不在时，他儿子（高某1）管理这些工人。工人做得慢或者不好，高忠留、高某1会叫他们做好点，做快点，吼他们哈。这10多天高忠留带的工人早上7点开始做工，中午11点休息吃饭后休息1个小时后继续做，那几天一般下午2、3点可以把事情做完。高忠留买一些白菜、洋芋、豆腐之类的煮成一锅给工人吃。高忠留、高某1单独做饭吃。期间高忠留一个人住在仓库对面的一间单独的房子里，高某1和工人一起住在仓库里面的。仓库里被隔断成两间，其中一间有铁门的是工人住。高忠留的儿子住另外一间。这些工人睡的地方用砖踮起床板的通铺，卫生条件很差，七八个男的挤在一起。这些工人不会和我们讲话，只晓得搬砖，做完事后在仓库门口坐着，有些会回仓库睡觉。刚来时高忠留预支过2千元生活费。9、韩某证言：我在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和谢某合伙经营黔闽鑫砖厂，我是法人代表。黔闽鑫砖厂于2014年开办，2017年6月我和谢某在黔闽鑫砖厂旁边重新建了一个新厂。老厂和新厂用一套营业执照。新厂主要是代某负责砖厂的日常管理，砖厂的生产、人员管理；陈某1负责开票；一个叫谢析烨的小伙负责财务。新厂平时的是怎么运行的我不清楚。10、谢某证言：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黔闽鑫免烧砖厂新厂法人代表是韩某，我占该厂60%的股份。2017年6月份建厂，2017年11月份投产。代某1负责砖厂的日常管理，包括砖厂的生产、人员安排，陈某1负责开票，谢圻烨负责财务。2018年3月初，代某说有两个外地人带得有几个工人在砖厂做活，说了用工条件我同意了，代某安排这些人在砖厂里面做活了。代某说这些人做了10多天就走了，没有结算工钱。11、陈某1证言：我在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高速路桥脚免烧砖厂上班，法人代表是韩某一般不参与经营和管理，总负责人代某。我于2017年12月到砖厂做出纳，负责开销售砖的票据及收购转的现金。2018年2月底、3月初，一个姓高的男子（高忠留）带了七八个30至40岁的男性工人在我们厂做了10多天工作，之后就走了。代某安排他们住在仓库的右边，他们主要负责堆砖和上砖。工价是堆砖100块钱1万块砖，上砖120块钱1万块砖。高忠留带他儿子（高某1）管理工人。活路忙时，高忠留带着工人一起做，不忙时他安排工人干活，他在旁边守着。高忠留干了10多天活没有结算工钱。这些工人6时许起来做工，早上把砖堆完，中午和下午没有车到厂里面拉砖，他们就休息。这些工人搬砖时，做得不好或做得慢，高忠留会吼、骂工人，工人也不会说什么接着干活。他们睡得床都是用层板塔起来的一个通铺，他带来的工人全部睡在通铺上面。高忠留不在时，高某1管理工人。12、陈某2证言：我认识高忠留，我又叫他高留。2018年春节前，我在兴义没有找到事情做就与高忠留联系上，高忠留带我到马岭的一个砖厂上班，主要堆砖和装车。高忠留带了七八个智障工人做工，我做了8天去了南宁。期间我吃住都在厂里，我和高忠留一起吃饭。智障工人另外吃土豆和白菜，很少见肉。我与高忠留家儿子一起住，智障工人住两个房间，都是高忠留管理，干活时高忠留在旁边指挥智障工人干活，智障工人干活慢的话高忠留会辱骂他们。我离开时高忠留给了我800元钱。智障工人住宿条件很差，很臭、黑暗、潮湿，睡的都是木板搭的床，床垫是棕垫，有一床被子。参与管理智障工人的人有高忠留、杨靠珍、高某1。2018年6月13日我联系到高忠留，他说他被带一个云南宣威人和我见面，并说去顺义砖厂将东西拉到这个宣威人所在的马岭瓦嘎新八砖厂，他说他们被公安机关发现了做不下去了，要把智障工人转移走。我和高忠留一起到郑屯顺义砖厂拉了换洗衣服、铺盖等物品，随后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13、李某2证言：2018年6月7日，我女儿高某3说高忠留带了10名智力有问题的男子到我亲兄弟李某5家，高忠留因为带这些人干活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我与高某3立即到兴义市郑屯镇高忠留做工的砖厂、当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我让李某5赶紧把10名智力有问题的人交给公安机关。李某5脖子有疾病，讲不来话。李某5说高忠留于2018年6月7日送人去他家的。14、郑某2证言：2016年8月份开始，我家在兴义市郑屯镇我家房屋背后经营义龙德兴水泥制品厂。我兄弟郑某5康家的砖厂在我家砖厂的坎上约1公里，郑某1家砖厂经营5年左右，郑某5康家砖厂于2018年4月份正常营业。郑某1家带工工头是高忠留，郑某5康家工头是浦某。2018年4月份的一天我家砖厂忙不过来，我叫郑某1的妻子孟某请她安排几个工人来帮我，高忠留带了6个工人到我家砖厂帮我把砖搬上车，后来我老婆把工钱给了高忠留，每车给现金60元。高忠留共带工人来我家砖厂搬砖两次过，共得了120元。高忠留带的工人都是40左右岁的男子，这些工人看起来都傻傻的，憨厚老实，和正常人有区别，不爱说话，有些干活时会自言自语，干活容易出错，有的会傻笑，穿得很脏，蓬头垢面的。15、郑某3证言：2017年5月份开始我在兴义市郑屯镇顺义砖厂打工，主要开砖机。砖厂老板郑某1是我的堂兄弟。砖厂有本地工人共6人，一个叫高忠留的男子带了10个工人于2018年过年后来到砖厂，他和他媳妇（杨靠珍）以及10个工人住在砖厂，高忠留、杨靠珍管理，10个工人主要负责上砖。这些工人白天我们上班时他们都在。我们做工以记件为主。杨靠珍负责做饭给这些工人吃。有一次高忠留带的工人出工不力，高忠留用手指着不干活的工人，用眼睛瞪，嘴巴骂骂咧咧的，那些工人赶紧去干活。这些工人看起来都不是正常的人，当中一些人整天只是傻笑，有些摇头晃脑的，有些还会到地上捡一个废瓶子倒用于给砖降温的脏水吃，有些还会随地小便，大部分人身上脏，常年不洗，有的身上还生有蚤子。2018年6月7日那天发现高忠留带的工人不见了。16、郑某4证言：我家在安龙县龙广镇狮子山村马儿田组我家房屋旁边经营林发砖厂。我大兄弟郑某2在义龙新区郑屯镇经营德兴砖厂，二兄弟郑某1家在义龙新区郑屯镇经营顺义砖厂，三兄弟郑某5康家在义龙新区郑屯镇经营和旭砖厂。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接到一个云南电话问我家是否有需要工人，当时我家不需要。过了两三天我兄弟媳妇孟某叫我帮她找工人，我把那个云南电话给了她让她自己联系。17、陈某3证言：我在兴义市郑屯镇顺义砖厂打工三年，负责开叉车，老板是郑某1。高忠留带了8个工人，后来又来了2个，主要负责堆砖、上车。高忠留来了两个多月，和我们一起发工资。其所带工人我不认识，他们只听高忠留的话。这些人不正常，有些乱在地上捡东西吃，讲话我听不懂，有憨的、傻的。高忠留管理他带来的工人，杨靠珍煮饭给工人吃，住在老板娘家老房子的**。这些工人在做工期间有时做得慢点，会被高忠留骂、吼。高忠留忙或者外出时他儿子高某1和杨靠珍帮忙一起看管。18、徐某证言：我在兴义市郑屯镇郑某1的顺义砖厂打工四年。这几天有10个工人离开。2018年4月份左右，该砖厂来了8个工人，过了几天又来了2个，有高忠留、杨靠珍管理他们。高忠留对10个工人监工，杨靠珍煮饭。这10个工人负责上车和码砖。干活比正常人慢得多，和正常人不一样。高忠留不在厂里时，高某1负责指挥工人干活，杨靠珍也会帮忙管理工人。19、赵某1证言：郑某1在郑屯镇绒泥村大坡脚刚开始开了砖厂我就在里面上班，我负责堆砖。砖厂工人有高忠留及其老婆（杨靠珍）、儿子（高某1）还有他带的10个智障工人。装车每块砖1.2分钱，堆砖是每砖1分，高忠留带的智障工人工资和我们一样，高忠留领取工资。不忙时高忠留看着他带的工人干活，有时高某1守着。智障工人干活慢点会被高忠留大声乱吼、骂，催他们干快点。杨靠珍负责煮饭。智障工人每天7点开始干活。这些工人中有两个走路低着头看上去要严重点，一些人整天傻笑，有些摇头晃脑的，乱吃东西，很不讲话。刚来时衣服特别脏烂。20、岑某证言：我在郑某1的砖厂打砖。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个人打砖，另外一个老板带了七八个人来上车。2018年四月份的一天早上，上车的七八个工人跟一个老板坐车来我们砖厂上砖，这些工人不会说话、或胡言乱语，上班很专心，做完活就在旁边休息不会去哪点。他们上砖时带他们来那个老板在旁边守着，让他们快一点。上完砖后郑某1就把钱结给他们。21、陈某4证言：我在郑屯顺利砖厂里面主要是堆砖和上车，做了五六年了，砖厂的老板是我们郑屯团结村一个姓郑的。2018年农历二三月份一个云南口音老板带了10个人和我们上车。这个老板先开一辆白色轿车来和砖厂老板谈了价格，随后就带工人来搞活了。这10名工人看上去不太正常，有的还穿棉衣，有一个身上长跳蚤，砖厂老板娘买药给他放，有一个的脚有点瘸，有几个讲话我们也听不懂，他们基本不和我们讲话。我觉得那些人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带他们来的老板平时做工时监督他们。我们堆200块砖得2块钱，上车按1.2分一块砖计算，上车工资日结，堆砖工资月结，平均每月2,000元左右。那十名工人的报酬结给了带他们来的老板。这些工人住在砖厂老板家老房子里，带他们来的老板的老婆煮饭给他们吃，他们买了好多洋芋和白菜堆在棚子里。平时做工时那些人做慢了带头那个会骂。他们做了2个月就走了。顺义砖厂有一点点围墙，相对比较开放，没有人看守。22、李某3证言：2017年8月份开始，我在云南省维西傈僳组自治县维西页岩砖厂负责烧砖窑，在我来之前小高（高忠留）夫妻二人已经带了6名憨包工人在砖厂务工。这6名工人几乎都不正常，有的干活时会傻兮兮的发笑，有的会自言自语，说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还有的不会讲话。高忠留每天7时许叫这些工人开始干活，他们都很听高忠留的话，有时工人干得慢高忠留会骂人，随即感觉到工人怕高忠留。每天12时吃午饭休息10多分钟，19时休息，除非因故障、天气原因停工，否则这些工人不休息。杨靠珍主要负责煮饭，高忠留外出时杨靠珍上工地安排工人干活。2018年正月我回砖厂时他们就不见了。智障工人伙食很差，基本上都是洋芋、白菜之类的煮成一锅，高忠留夫妻比工人吃的好。当时高忠留的工人两人住一间，睡空心砖和建筑红模板搭设的通铺。白某忠留几乎不离开工人，时刻盯着他们，晚上就把工人喊进宿舍。23、和某1证言：我在云南省维西县维西页岩砖厂负责砖厂总管王和平交办我管理砖厂的日常一切事务。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一对夫妻，其中男的姓高（高忠留），带了6名智障工人在我们砖厂承接劳务。是我打电话给老板请示后同意的，我们谈好装窑160元每一万块砖，出窑抬砖上车180元一万块，第三天高忠留就带了6个工人开始干活，一直到2018年1月份他们就走了。高忠留带的工人基本上蓬头垢面、神经兮兮的，有的工人会发呆傻笑，有的会自言自语，还有的会突然骂人，有的直接不会说话，喊都喊不答应。高忠留平时都是每天6时许叫工人去干活，12时吃完饭继续干到19时许。高忠留的老婆（杨靠珍）负责做饭，工人吃的都是洋芋、莲花白，很少吃肉，高忠留夫妇自己开伙吃，吃的比工人好得多。他们住工地的简易房子，每两人一间，工人睡的是模板和砖搭的床，铺盖很脏很乱。平时高忠留都盯着工人干活，工人稍微走远一点就被高忠留吼回来。每个月砖厂给高忠留结算1.7万元左右的工钱，他总共干了四五个月，共得了七八万元钱。24、和某2证言：2014年初，我开始在云南省维西县维西页岩砖厂主要从事会计工作，负责对砖厂工人发放工资。维西砖厂在离维西县城约4公里，砖厂2017年的老板叫王和平，后来交给了和治文。2017年8月份，小高（高忠留）带6个工人来维西县砖厂承接劳务，这些工人我们称为憨包，傻兮兮的，感觉有精神病，经常发呆盯着人看，喊也喊不答应。高忠留的妻子（杨靠珍）负责做饭，高忠留不在时杨靠珍会指挥工人干活。高忠留在我们砖厂从事包工头行业的劳务单价是装砖上砖窑烧160元1万块砖，抬砖出窑上车180元1万块砖。25、马应英证言：2018年2月份，我和我丈夫郑德康在兴义市郑屯镇家具厂后100米处经营活旭免烧砖厂。我们将砖厂的劳务（生产、堆放、搬运装载）承包给一个叫浦某的人，他带了几名智障工人在砖厂工作。2018年6月5日早上公安机关到我家砖厂把工人带走了，我想到我哥的砖厂也有一些这样的智障工人，随即我打电话给我嫂子孟某，告诉她我家砖厂的智障工人被警察带走了，叫她家砖厂也要注意。（三）被害人陈述1、鲁某陈述：2018年1月的一天，我和黎某、李某9、哑巴、钟某及一个不讲名字的人被高忠留用一辆白色海马牌五座车从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一个砖厂拉到了兴义市一条公路边新八砖厂对面邓仙家开的砖厂做了大概两个月的工。2018年4月份，高忠留把我们6人带到了郑屯顺义砖厂做工，期间高忠留陆续找来了四个人（都不知道名字）和我们一起做工。2018年6月6日左右的一天，高忠留说派出所的要来抓我们，随即他开车拉我们五个工人到郊区后交给一个驾驶员后，我们被带到云南省召夸县一条公路边的石棉瓦房子里，过了两天另外五个工人也被送来和我们一起，直到我们被送到了郑屯派出所，在这个石棉瓦房子里，高忠留的儿子高某1负责看着我们。高忠留没有说过发工资给我，也没有发过。我在砖厂主要做装车、堆砖这些体力活。在顺义砖厂做工时高某1管我们干活，他没有打我们，不准我们出砖厂，每天干完活后吃完晚饭就叫我们睡觉。每天7时起床开始干活，一直干到19时许，车少时能休息一两个小时。平时都是高忠留的老婆（杨靠珍）煮饭给我们吃，能吃饱，每天只能吃两顿，白菜和四季豆煮在一起，一个月只能吃一两次肉，没有早餐。我们工人住在郑屯驾校对面一栋平房三楼，晚饭后高忠留带我们去睡觉，把楼梯过道门锁着，他就住在对面一间守着。我没有跟老板签过合同，没有得过钱。高忠留不在时高某1管我们。2、黎某陈述：我到郑屯后去了郑屯一家砖厂内堆砖和上车，吃住都在该厂内，住砖厂老板家的房子，我们十多人住在一间房屋内，里面没有床，用红木板铺在地上直接睡，上面有一些简单的铺盖。我们干完活后高忠留就将我们带到房间内睡觉，他把门从外面关了。每天6时30分左右高忠留喊我们起来干活，持续到12点左右，吃了饭后继续干活到18点左右吃晚饭。没有早餐，每天只是吃白菜、莲花白、洋芋、豆腐皮、肉等菜。我们没有被打过、骂过。做工时我们不能出厂区，睡觉时门被高忠留锁了我们不能出来。高忠留没有给我发过工资。3、谭某陈述：2018年4月份我在盘州市大营学校的路边走路，被老高（高忠留）拉上车带到了兴义市郑屯镇一家砖厂来。我到时加上我总的10个人。我们主要在砖厂码砖和上车。每天8时起床不吃早餐直接干活，12时左右吃午饭，半小时后继续干活，20时许才能下班吃饭。我们主要吃白菜、豆腐皮、青菜，有时候有肉。我们住在砖厂老板房子的三楼，10个人住一间，打地铺睡觉，睡觉时有人守着我们，三楼的铁门也是锁着的，怕我们跑了。做工时老板要我们把砖堆好，否则会被骂、打，我被用砖打过脚。前几天老板娘拿了20元钱给我买烟。我是因为在郑屯顺义砖厂做习惯了觉得好玩才在里面继续干的。期间老板娘煮饭给我们吃。（四）鉴定意见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等：（1）云鼎[2018]精鉴字第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1号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即（1）号”。（2）云鼎[2018]精鉴字第9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2号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即（2）号”。（3）云鼎[2018]精鉴字第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3号即黎某，患边缘智力，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云鼎[2018]精鉴字第9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4号即鲁某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5）云鼎[2018]精鉴字第9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5号（自述名谭某）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6）云鼎[2018]精鉴字第9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6号（哑巴）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7）云鼎[2018]精鉴字第9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7号（自述名李某9）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8）云鼎[2018]精鉴字第9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8号（自述名周恩来）患慢性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9）云鼎[2018]精鉴字第9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9号（自述名黄某）患分裂样人格障碍，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10）云鼎[2018]精鉴字第9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义砖厂10号（自述名钟某）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高忠留、高某1、杨靠珍。（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分别位于兴义市郑屯镇绒泥村3组郑某1家顺义水泥制品厂、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保和镇拉河村拖底组维西页岩砖厂内。2、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实：（1）鲁某2辨认其2018年1月31日左右在兴义市郑屯镇顺义砖厂、郑屯镇团结村郑某1家房屋三楼被高忠留强迫劳动及所居住。（2）高忠留指认出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黔闽鑫免烧砖新厂（高速路桥脚免烧砖厂）、兴义市郑屯镇顺义砖厂均系其强迫他人劳动以及居住的地方。（3）高某1指认出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八组“兴义市第三页岩砖厂”（三砖厂）、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酸枣村黔闽鑫免烧砖新厂（高速路桥脚免烧砖厂）、兴义市郑屯镇顺义砖厂均系其强迫他人劳动以及居住的地方。前述，高忠留、高某1所指认地点均一致。（4）和某1指认高忠留于2017年8、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带领6名智障工人在云南省维西县保和镇拉河柱村拖底组维西页岩砖厂内务工，并居住在该厂厂房。3、辨认笔录证实：（1）鲁某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高某1、郑某1；（2）黎某、李某1、王某、周某、代某、陈某1、徐某、陈某3、郑某3、岑某、陈某4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3）孟某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高某1；（4）郑某1从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某2；（5）陈某3从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杨靠珍；（6）赵某1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高某1；（7）高忠留、高某1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所带的智障工人“高某2”、“光头”、“王某2”、“李某4”、“小李”、“小峰”、“刘某”（即鲁某）、“老龟”、“李某6”（即黎某）、“关某”（自述钟某）；（8）高忠留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带到维西县页岩砖厂务工的工人为“光头”、“李某6”（黎某）、“刘某”（鲁某）、“小峰”（许某）、“关某”（自述钟某）、“老龟”（自述李某9）。（9）李某3、和某1分别从不同组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带到维西县页岩砖厂务工的工人为自述光头、黎某、鲁某2、许某、自述钟某、自述李某9；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忠留；从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杨靠珍。（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高忠留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底我从云南丽江找来6个智障工人，我和我媳妇杨靠珍带这些智障工人在云南省维西傈傈族自治县维西悦火烧砖厂干了2个月，随后带这6个智障工人来到贵州省兴义市马岭镇瓦嘎三厂干了1个月，之后我们到桔山镇一个姓邓的老板开的免烧砖厂干了十几天，2018年3月份我和杨靠珍、高某1带智障工人到郑屯镇顺义砖厂（老板郑某1）打工。期间我又在外地找来4名智障工人。这10名智障工人一直在郑屯镇顺义砖厂干活。在维西悦来火烧砖厂赚了2万多元，在马岭瓦嘎三厂没有结算到钱，在桔山姓邓的老板那里赚了2,000多元；在郑屯顺义砖厂赚了3万多元。给这些工人每人一个月800元工资，没有工资册。从云南丽江捡来的6个工人分别是：“刘某”、“李某6”、“关某”、“小峰”、“光头”、“老鬼”。从盘州市红果镇捡来的分别是：“李某4”、“小李”、“王某”、“高某2”。我不知道这10个工人的家属、监护人，让他们干活没有取得他们家属和监护人的同意。这些工人平时会傻笑，动作比较迟缓，摇头晃脑的，干活比较慢，手脚不麻利，很老实、乖，只要有点饭吃就会好好干活。我平时都不打他们，但我发现他们干活慢会吓他们“再不干快点老子锤死你”，堆砖堆不好我会骂“日你妈你瞎唠，你想死哦”之类的话。在顺义砖厂被查当天，我开我的云Ｊ×××**号海马S5把6个工人送到马岭瓦嘎龙建升在的砖厂，四个工人是老板娘孟某和我妻子杨靠珍开孟某1自己的起亚车再送到马岭瓦嘎龙建升在的那个砖厂，后来我开车回顺义砖厂拉行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在这几个砖厂做工期间我都没有和砖厂老板签合同，我带的工人们都睡在砖厂提供的一间屋子里，床为大通铺，我都让工人早上6点起床不吃早餐开始干活，中午11点30分吃午饭后继续干活，每天18时30分左右结束工作吃完饭后就睡觉。杨靠珍只负责煮饭给工人吃，我没有和这些工人签合同，没有考虑他们的安全问题。我骗这些工人来上班时以800元每月的工资，且包吃包住引诱他们来的。每天工人吃的是白菜和豆腐煮的大锅饭，我、杨靠珍、高某1单独做饭吃。期间，我负责带着他们做工、监督他们，高某1协助我管理这些工人，我不在时由高某1管理。我老婆杨靠珍负责煮饭。从云南来到贵州后的三个砖厂干活时，我叫高某1来帮我管理。2018年过年前三四天高某1回了老家，2018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又叫高某1来帮助我管理工人。2018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高某1做了手术就离开兴义了。杨靠珍在我们到兴义后没多久就生小孩去州医院住院了几天。我的违法所得除了公安机关在我身上扣押的6,721.5元外，其余全部用完了。2、杨靠珍的供述和辩解：高忠留是我丈夫，我是高某1的后妈。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我到云南香格里拉一个砖厂和高忠留一起打工，我去时高忠留已经带了6个工人在那里做事。2018年1月份我们带着工人来到兴义市马岭镇瓦嘎一个砖厂做活，随后换了一个砖厂干了几天，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们到兴义市郑屯镇顺义免烧砖厂做工，期间高忠留又陆续找来四个工人，高忠留、高某1负责管理他们带的10个工人，我煮饭给高忠留、高某1以及这10个工人吃。这10个工人一般吃豆腐、白菜、洋芋，偶尔吃点肉，我家一家人吃的稍微好些。老板和高忠留结账，按上砖、堆砖的数量支付工钱。这些工人我只知道李某6、大云。这10个工人看上去都有点憨，比较老实，感觉智力有点低下，比较听高忠留的话，如果工人做工时不认真、偷懒，高忠留会吼他们，高某1负责帮助高忠留监督这些工人，高某1也吼、骂过这些工人。在干活期间，工人每天6时许起床，不吃早餐就开始做活，12时许吃午饭，随即继续工作到19时许，若晚上有人拉砖要工作到更晚，21时左右让工人休息。期间工人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大通铺。我们一家没有和顺义砖厂签订劳务合同，高忠留没有和这10个工人签订用工合同。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提供，侦查机关依法搜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忠留伙同他人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十名被害人劳动，且其中七名被害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名被害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情节严重；被告人杨靠珍明知他人实施强迫劳动行为，仍协助其进行强迫劳动，情节严重，高忠留、杨靠珍的行为均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高忠留、杨靠珍犯强迫劳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高忠留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杨靠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高忠留、杨靠珍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高忠留从轻处罚，对杨靠珍减轻处罚。杨靠珍具有悔罪表现，尚有幼儿需抚养，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杨靠珍宣告缓刑。随案移送的高忠留违法所得0.67215万元以及追缴到的高忠留违法所得0.04万元，应当予以没收；高忠留其余违法所得11.52785万元，应予以追缴后没收。被告人高忠留所提“没有克扣工资”的辩解意见，经查，高忠留先后四次强迫六至十名不等被害人劳动，期间除提供被害人食宿外，没有支付过被害人任何报酬，该事实有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被告人高忠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高忠留的辩护人所提“高忠留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忠留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先后四次伙同他人强迫六名到十名不等被害人劳动，且谋取非法利益十余万元，其行为不能认定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高忠留系自首、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忠留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涉嫌强迫劳动的犯罪事实后被民警抓获，不能认定为自首，高忠留连续十个月强迫被害人劳动，且作案有连续性、事先有预谋，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高忠留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靠珍的辩护人所提“杨靠珍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杨靠珍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靠珍辅助高忠留先后四次强迫六至十名不等被害人强迫劳动，其行为不属于为初犯、偶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建议对杨靠珍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忠留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靠珍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0.67215万元以及已追缴到的违法所得0.0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高忠留违法所得11.527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濒心人民陪审员  李忠华人民陪审员  王选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