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7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泓，男，1976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奈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俞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芝，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泓因与被上诉人奈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纷公司”)其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泓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或依法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奈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奈纷公司授予期权具有合同依据，《录用确认函》系双方合意的书面约定，其上明确奈纷公司计划授予二十万期权，其中八万股在王泓通过试用期后授予。然，一审法院认为，该计划只是打算或者是筹划，显然是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双方约定相悖。第二、奈纷公司授予王泓期权不存在任何的障碍。本案诉请不涉及到行权或者兑现，至于授权之后如何行使，是否兑现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亦非本案审查范围。第三，一审法院未就奈纷公司所提供的期权计划作任何形式上或者实质性上的审查。王泓认为，该期权计划是不真实的，其上标注为2014年，是否适用于2018年签订的相关的文件，以及该计划是否实际履行存疑，一审法院径行采信，不当。另，双方劳动关系之争仍在处理中，尚未有定论，一审法院直接推定王泓在行权日非在岗人员，错误。且，一审法院以价值判断认定王泓之诉请缺乏实质意义，不当。王泓认为后续如何行使期权，应由当事人自行根据相关情况决定，并不能成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如其诉请。奈纷公司辩称，王泓之诉请缺乏合同依据。首先，《录用确认函》中关于期权的相关表述，并不构成合同。法律规定，要约的意思表示必须是内容明确具体，但是《录用确认函》的相关表述不具体，也不明确，仍需要双方另行协商签署具体明确的期权协议。其次，《录用确认函》中表述的期权亦不明确。它是指分红的权利或者是转让的权利，投票的权利还是其他的权利，可多种理解。至于授权主体是应登记为奈纷公司，还是登记为奈纷公司的关联公司境外开曼公司，抑或登记为持股平台，均不明确。再次，“计划授予……具体由期权协议约定”的表述表明奈纷公司明确不受确认函期权内容的约束。按照奈纷公司目前适用的期权方案，以境外的开曼公司作为授予的主体，员工要与开曼公司签署期权协议，计划时机成熟的时候在境外上市。其一，根据期权协议之约定，前提是参与者在每个兑换日都继续是服务提供者。而且管理人确定，以满足适用于业绩基础期权的业绩条件。王泓因为简历造假、工作期间业绩表现差，于2018年10月24日被辞退，不符合期权授予的条件。其二，根据公司相关方案，计划提供的福利和权利是完全酌情决定的。奈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通常会考虑公司的经营状况、盈利情况、员工的工作表现、员工的在职时间、境外公司期权所持数量，以及市场情况等各方面的因素，由奈纷公司的董事会核准获授人的资格。鉴于王泓之前的行为，奈纷公司的董事会不可能批准其获得期权。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泓之上诉请求。王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奈纷公司向王泓授予80,000股期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3月，奈纷公司向王泓发出《录用确认函》，函中记载了入职时间、岗位职责、基本工资、期权计划、试用期等内容，王泓于3月12日签署该确认函,其中“期权计划”的“期权规则”载明：公司计划授予你20万股期权，其中8万股在你通过试用期后授予，12万股在2018年底完成岗位职责的相关要求后授予。具体条款由公司的期权协议约定。2018年3月14日，王泓、奈纷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约定：王泓任人力资源总监，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2021年3月1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3月12日－2018年9月11日止，王泓月薪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600元。2018年10月24日，奈纷公司向王泓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鉴于你在职期间严重失职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法律规定，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解约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就解约事宜，王泓已提起仲裁并诉讼，目前诉讼尚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奈纷公司提供“2014年全球股权计划－中国员工股票期权协议”版本的全文(中英文)，称：期权受限4年内兑现规定，期权下的25%股份在兑现起始日的一周年后兑现，剩余75%在接下来的三年中等额分期兑现，前提是参与者在每个兑换日都继续是服务提供者……。以此证实王泓并不符合该协议中约定的可以获取期权的资格。王泓对此称，即便期权授予方是境外企业，它也只是奈纷公司与授予者之间的内部关系，而不能因此排除王泓获取期权的权益。同时，该期权协议所指的是期权的兑现，而王泓现时并不主张行权，仅要求授予权益，期权的行权与否，与本案无关。王泓(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奈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授予80,000股期权。该会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会受理范围为由，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沪劳人仲(2019)通字第33号]。王泓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泓针对要求奈纷公司授予期权的诉讼请求，提供《录用确认函》作为本诉的证据，主张其是在通过试用期之后被解约的，按照约定，其已经符合《录用确认函》中关于“8万股期权在试用期后授予”的条件，因此，其可以获得8万股期权。如何正确解读“8万股在试用期后授予”的内容，成为本案至关重要的话题。该《录用确认函》载明“公司计划授予你期权……。具体条款由公司统一的期权协议约定”。函中“计划授予”的计划，顾名思义，应该是打算、是筹划，而不是决定和落实。这一打算如何得以实现，函中载明了“具体由公司的期权协议约定”，可见，授予期权须按“期权协议”的约定。奈纷公司在《录用确认函》中表明公司将授予王泓期权，这是奈纷公司为了吸引人才而采取的方式，在双方尚未签署“期权协议”的前提下，该“计划授予”的本身，并不是奈纷公司对王泓授予期权的承诺。王泓以奈纷公司的“打算”，作为奈纷公司作出的承诺，要求奈纷公司授予期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在此多说一句，本案中涉及的授予期权，其最终目标是行权、是兑现，如若按照“期权协议”的内容，奈纷公司在每个兑换日，要求参与行权的人员，必须是继续为公司提供劳动的人员。奈纷公司设置这样的条款，目的也是为了留住人才，对于行权之日不在岗的人员，自然不能获得期权的对价。王泓所主张的这一期权，并无实质意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泓要求奈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向王泓授予80,000股期权之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王泓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期权，实质为公司为吸引、留住人才，激励员工共同努力，而将公司的股权(股权收益权、增值权)以一定形式授予激励对象的一种制度，其性质是人力资本所有者参与剩余分配的一种方式，其一般在被赠予股票期权时并未被确保可以得到确定的补偿金额，而是在将来通过享有的索取权去分享不确定的企业利润。就股权激励制度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合同关系，应遵循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制。就本案争议而言，需考察王泓、奈纷公司是否已就授予期权达成合意。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争议《录用确认函》载明“公司计划授予你期权……具体条款由公司统一的期权协议约定”。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的，奈纷公司对王泓授予期权，仅有初步意向，双方对于认购价、行权时间、行权比例、具体授予哪家股票期权、如何行权等实质性内容等都未予以明确。此后，王泓、奈纷公司亦未就此进一步沟通、磋商抑或达成意向性的协议，故而《录用确认函》不构成要约条件，仅为要约邀请。法律规定，要约邀请不因对方的承诺而成立合同，王泓以《录用确认函》为本案诉请基础进而主张奈纷公司向王泓授予80,000股期权之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曦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陆俊琳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