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精诚华诺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经营者：李如伟，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钢，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琴，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胜，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精诚华诺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租赁站）及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军及被上诉人租赁站的经营者李如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钢及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琴、朱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租赁站对陈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中租赁站将我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应驳回租赁站对我的诉讼请求。我作为自然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具备施工资质，无法成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施工方，也无法成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一审中安徽水利公司自认将涉案工程项目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乌鲁木齐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全盛和公司），我是德全盛和公司的工作人员，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德全盛和公司承担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将承租方多退还部分的租赁设备折价扣除。通常自每年的11月10日左右至次年4月15日期间为冬歇期，租赁站计算了部分冬歇期的租金。我在决算单上的签字，仅是起证明作用，没有证明决算金额，一审判决以我的签字作为决算依据是错误的；第三，我从未与租赁站签订合同，一审判决解除我与租赁站的合同是解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合同。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租赁站辩称，第一，陈军主张的职务行为没有提供证据，对此我不认可；第二，冬休期间的租赁费我租赁站并没有计算。一审审理中对笔迹进行了鉴定。陈军对租赁费用进行了明确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的陈军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安徽水利公司辩称，第一，陈军作为原审被告是正确的。陈军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第二，一审审理中我公司提供了德全盛和公司与陈军签订的《内部协议》，证明劳务公司分包了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全部整体转包给了陈军施工。劳务公司收取管理费；第三，我公司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是德全盛和公司授权陈军为代理人；第四，陈军与租赁站虽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陈军与租赁站之间的送租赁物及退租赁物单据、陈军签字确认的应付款结算单，足以确认陈军与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第五，我公司与租赁站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也未经手涉案租赁物，也没有支付过租赁费。陈军一审中认可其租赁了涉案租赁物，认可租赁配件用于陈军施工的涉案工程。租赁站对一审判决驳回租赁站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并未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军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水利公司与陈军共同给付租赁欠款1,174,737元、支付违约金1,409,737元×20%＝281,947元、支付未退还租赁物赔偿款303,210元（扣件48836套、可调顶丝2769根）、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5,279.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水利公司承建“桃园·九点阳光二期B地块项目”，因工程施工与德全盛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审庭审中陈军认可上述工程项目由其实际施工。租赁站持有2016年4月4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起首位置出租方（甲方）为租赁站，承租方书写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并加盖“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新）”字样印章,承租方经办人处有“陈军”字样签名。第一条：乙方租用的货物数量以甲方的租赁清单为准（租赁清单、退货清单、月结算单）为合同组成部分，双方签字后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字之后生效，租用期2016年4月4日至货物全部还完，租赁费结算并支付完毕后合同终止。第二条：租赁物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扣件日租金0.005元/套、顶丝日租金0.008元/根、钢管接头日租金0.008元/个。赔偿价…扣件5.5元/套、顶丝12.5元/根等。第六条：合同生效后，…每月付租金的50%-60%，主体封顶后付租金的80%，2017年8月全部结清。若乙方不按时付款，承担20%的滞纳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安徽水利公司对上述合同“承租方”位置加盖的“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新）”字样印章不认可，经核对，其公司印章及其提交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安徽水利公司印章均与上述合同中加盖印章不符。租赁站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新）”字样印章曾代表安徽水利公司有效使用过。陈军对《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条款知晓，认可租赁物实际使用在其工程项目上，认可与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经陈军确认，2016年4月7日至11月20日、2017年3月20日至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11月30日租赁相关费用见下表：期间租金其他费用装卸费小计（元）20160407-20161120432235.096768.06439248.1520170320-20170630309716.1799.12309815.2920170701-20171130491106.536316.57091.29504514.32合计1253577.76经陈军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未退租赁物数量、租赁站自认2018年3月31日至6月5日收回租赁物数量、2018年退货单汇总数量见下表：序号钢管（米）扣件（个）顶丝（根）钢管接头（个）截止20171130未退数量194875.3租赁站自认2018年退回数量194875.32018年退货单汇总数量195211.3差额（序号3-序号1）-48836-2769租赁站、陈军对已付租金23.5万元均无异议。另查：1.陈军收到本案起诉状日期2018年9月11日。2.租赁站因本案诉讼申请诉前保全，实际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号（2018）新0104财保389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与租赁站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谁、租赁站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一、与租赁站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上所加盖“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新）”字样印章曾代表安徽水利公司有效使用过，安徽水利公司不认可。涉案项目由陈军实际施工，陈军租用租赁站租赁物、认可与租赁站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与租赁站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陈军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才能相互提出请求，故租赁站要求安徽水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租赁站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租赁站主张租赁费1,174,737元经一审审理查明:1.经陈军确认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应付租赁费数额为1,253,577.76元。2.经陈军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未退钢管194875.3米、扣件158283个、顶丝16521根、钢管接头8088个。经核对，被告陈军2018年3月至6月退回租赁物钢管195211.3（多退336米）、退回扣件109447个（未退48836个）、顶丝13752根（未退2769根）、钢管接头8095个（多退7个），按照合同约定日租金标准，2018年3月20日至7月31日应付租金135,347.83元。以上应付租赁费用扣减已付租金即1,253,577.76元＋135,347.83元－23.5万元＝1,153,925.59元，约定的付款期限“2017年8月”已过，陈军应支付租赁站租赁费1,153,925.5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租赁站称陈军的父亲陈序坤已对2018年租赁费用进行过确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序坤确认意见“2018年退货单已核对清楚”未提到其他费用、装卸费，租赁站据此主张2018年其他费用、装卸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军多退钢管336米，多退钢管接头7个，属租赁站与陈军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二）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约定“每月付租金的50%-60%，…2017年8月全部结清”，现约定结清租赁费的期限早已届满，租赁站仅收到租赁费23.5万元，陈军迟延履行债务，致使租赁站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其余租赁物，租赁站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陈军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时解除。合同解除后，未退还租赁物应当退还，租赁站要求陈军退还扣件48836套、顶丝2769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陈军不能退还，依据双方约定赔偿单价，陈军应赔偿租赁站租赁物相应价值303,210元（扣件48836套×5.5元/个＋顶丝2769根×12.5元/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若承租方不按时付款则承担20%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陈军迟延履行债务数额大、拖欠期间长，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约定，陈军应支付租赁站违约金1,153,925.59元×20%＝230,785.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租赁站主张保全担保费5,279.68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站申请保全应当提供担保，因此支出的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租赁站自行承担，故租赁站要求承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租赁站与陈军签订于2016年4月4日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陈军给付租赁站租赁费1,153,925.59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三、陈军退还租赁站租赁物扣件48836套、顶丝2769根。若陈军不能退还，则赔偿租赁站租赁物价值303,210元；四、陈军支付租赁站违约金230,785.12元；五、驳回租赁站对安徽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军提供：德全盛和公司的委托书一份、工资发放表三份。用于证明陈军在工地上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租赁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但认为租赁站与陈军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时并未听说德全盛和公司的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陈军对其与德全盛和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没有异议。陈军称其将工资先支付给德全盛和公司，德全盛和公司再支付给陈军，后来德全盛和公司没有支付给陈军。二审另查明，安徽水利公司与德全盛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安徽水利公司将桃源·九点阳光二期B地块工程劳务分包给德全盛和公司。德全盛和公司（甲方）与陈军（乙方）签订代理《内部协议》，甲方只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乙方享受甲方所提供的施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涉。本院确认事实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租赁单、退货单、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判人员 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陈军与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二，租赁站诉请解除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租赁站主张陈军支付租赁费1,153,925.59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租赁站主张陈军退还涉案未退还的租赁物、在不能退还时赔偿租赁物价值303,21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五，租赁站主张陈军支付违约金230,785.1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陈军与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租赁站主张陈军系租赁合同承租人，提供了租赁合同，陈军在一审审理中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后又作出矛盾陈述。租赁站提供的结算清单陈军均认可，认可涉案租赁设备使用于涉案工程上，一审中认可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审审理中，陈军提供授权书、工资表，主张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德全盛和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德全盛和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安徽水利公司提供了劳务分包合同、德全盛和公司与陈军签订的《内部协议》，可以证明陈军系涉案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陈军一审中认可其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涉案租赁物使用于涉案工程，二审中确认尚有部分租赁物在工程中使用。二审中陈军提供的授权书及工资表在其收取涉案租赁物、与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时并未向租赁站提供。且，陈军陈述工资发放是其先向德全盛和公司支付，德全盛和公司再支付给其。故陈军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德全盛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租赁站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加盖了安徽水利公司的印章，虽然该印章不是安徽水利公司的真实印章，但可以说明租赁站并不知道德全盛和公司与陈军的法律关系，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并不认可德全盛和公司为承租人。故租赁站与陈军之间存在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陈军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租赁站诉请解除租赁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陈军欠付租赁站租赁费至今未付，致使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租赁站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无不当。陈军虽不认可租赁站提供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但其在一审审理中曾认可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且租赁站提供的结算清单、租赁单、退货单及陈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租赁设备的使用情况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租赁站与陈军之间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租赁站主张陈军支付租赁费1,153,925.59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租赁站提供租赁合同、租赁单、退货单及陈军确认的结算清单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陈军收到的租赁物及退还的租赁物，可以证明陈军欠付的租赁费数额1,153,925.59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上述租赁费的计算已经扣减了冬休期间的租赁费。陈军作为承租人应当向租赁站支付欠付租赁费1,153,925.59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租赁站该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租赁站主张陈军退还涉案未退还的租赁物、在不能退还时赔偿租赁物价值303,21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在租赁站与陈军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租赁站按照收取租赁物的租赁单与退还租赁物的退货单进行核算后，主张陈军退还未退还的扣件48836套、顶丝2769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军作为承租人如不能退还租赁物，应当向出租人租赁站赔偿相应的损失。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赔偿金额303,2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五，租赁站主张陈军支付违约金230,785.1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军欠付租赁费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本院结合陈军欠付租赁费金额、欠付时间、陈军的过错程度及合同预期可得利益等综合因素予以衡量，认为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230,785.12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情形。一审判决判令陈军向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30,785.1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陈军对其多退还的租赁设备，表示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作实体处理。综上所述，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1.28元（陈军已预交），由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映红审判员李卫玲审判员田姝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