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易县愉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长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新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贵良，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伍根，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幕墙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发展区**。 负责人：薛文仁，该分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米易县愉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易愉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米易愉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案涉石材单价均为347元/平方米”的事实错误理解为“案涉石材总金额适用322元/平方米和347元/平方米两个石材分别计算之和”；2.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不具有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米易愉天公司主张的违约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有误；3.一审法院对案涉《石材购销合同》第9条第1项的约定理解有误。二、一审扣减石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4万元有误，导致米易愉天公司重复承担责任，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的违约过错造成双方无法结算从而鉴定，故案涉鉴定费应由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承担。 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关于石材价格，案涉协议已明确米易愉天公司履行合同计价为324元/平方米，宗艺公司为322元/平方米。二、关于面积，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认为鉴定结果符合专业性，公正客观应予认可。三、关于违约责任，就鉴定机构的面积折算的价格为334万70%应为233万，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已付款256万元，符合约定，因此不存在违约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米易愉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米易愉天公司货款1049035.0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其中868106.97元自2016年4月19日起算，其中180928.04元自2018年4月19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与宗艺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NXN-重庆-SC-国华天平-20141206），约定由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在宗艺公司处订购“重庆国华天平”工程使用的石材产品。合同第3条约定石材单价为322元/㎡。合同签订后，宗艺公司开始向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供应石材。2015年7月18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宗艺公司与米易愉天公司签订《重庆国华天平大厦幕墙工程石材供货的三方协议》，约定：一、宗艺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由宗艺公司出具委托函将供货任务按合同要求转给米易愉天公司执行；五、项目现场安装前的质量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米易愉天公司承担并在同期工程款支付时扣除；七、石材供货单价由322元/㎡调整为347元/㎡。同日，三方签订《转让委托函》，宗艺公司委托米易愉天公司代收宗艺公司应收取的未收款项。2015年7月30日，米易愉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D-XN-重庆-SC-国华天平-20150728），该合同内容同宗艺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第3条约定，石材单价为347元/㎡，米易愉天公司必须将石材包装至用叉车可以卸车，卸车费由沈阳远大公司负责。若无法用叉车卸货，则由米易愉天公司自行卸货且承担卸货费。合同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1）原材料备齐后，通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到加工基地进行核实，无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作为备料款；（2）每批次产品到达现场并卸至指定仓库，经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初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在收到米易愉天公司与到货货值等额的发票挂账后10日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至该批货物总价的50%；（3）每批产品安装在外立面上并经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向米易愉天公司支付至该批货物总价的70%；（4）所有石材幕墙安装完成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整个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至石材结算总价的95%，且本笔款项支付前米易愉天公司需提供给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结算总金额100%的发票；（5）质保期两年，质保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开始计算）。合同第9条约定结算数量的依据：（1）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提供的提料单、加工图、双方确认的订货通知的、规格变更为结算依据（送货清单须有双方人员的签字、盖章，作为参考）；（2）最终以石材的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准。合同第18条第（2）款约定：在到货同时米易愉天公司须提供与石材货值相等的发票，否则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由米易愉天公司继续向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供应石材，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一致认可已付货款金额为2569525.83元，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70%。同时，米易愉天公司向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开具了总金额约280万元的发票。案涉项目工程于2016年4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由于双方对于石材供应总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未办理最终结算，剩余合同尾款金额无法确定，故至今未付。 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宗艺公司供应石材总面积为1920.17㎡，剩余石材均由米易愉天公司供应。由于宗艺公司委托米易愉天公司收取相应的石材货款，故所有的石材货款均是由米易愉天公司收取。 关于石材结算总面积的具体数据，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米易愉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案涉项目业主方重庆平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幕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计算出来的石材面积10566.47㎡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认为，重庆平华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石材面积中包含有石材与石材之间的胶缝面积，并非单独的石材面积，不应计算至石材面积中，故应当按照8%的比例予以扣除。由于双方对于石材供应总面积的计算方式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办理结算数量的依据最终以石材的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准，故一审法院依据米易愉天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四川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重庆国华天平大厦幕墙工程的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通过实地查看，结合竣工图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名扬鉴字【2019】75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应为石材的净面积，该面积为9786.35㎡。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石材总面积，并表示愿意按照该面积计算的货款金额支付剩余的合同尾款。米易愉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由于米易愉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米易愉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鉴定费用48000元，已由米易愉天公司先行垫付，米易愉天公司主张该鉴定费是因为双方对石材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产生的，应当由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负担大部分，由米易愉天公司负担少部分。 此外，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提交证据书面函件两份，一份函件为沈阳远大公司国华天平大厦项目部于2015年6月23日向宗艺公司出具的《由于石材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载明由于石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48928元，请宗艺公司核实确认。宗艺公司负责人吴友顺在该函件上注明：“确认损失40000元，同意从进度款扣除”，吴友顺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宗艺公司印章。另一份函件为加盖有米易愉天公司印章的《重庆国华天平石材结算总单》，该单据上载明宗艺公司及米易愉天公司供应石材总面积为10236.443㎡，总金额为3502308.146元，减去扣款40000元、卸车费51182.215元，剩余总合计费用为3411125.931元。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依据该两份单据可以证明米易愉天公司认可扣除损失费40000元及卸车费51182.215元的事实，故主张该两笔费用应当从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米易愉天公司认为，宗艺公司确认的损失40000元与米易愉天公司无关，不应当扣除。对于加盖有米易愉天公司公章的《重庆国华天平石材结算总单》，米易愉天公司认为该单据仅是米易愉天公司发给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办理结算的初步意见，系双方的一个协商过程，由于该单据没有取得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章认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其中关于扣减损失费及卸车费的金额当然也不能成立。 另查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系沈阳远大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米易愉天公司、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体信息、《石材购销合同》、《重庆国华天平大厦幕墙工程石材供货的三方协议》、石材出库清单、发票、《由于石材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重庆国华天平石材结算总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米易愉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米易愉天公司供应了石材，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庭审查明，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的原因系未对石材结算总面积达成一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依据最终以石材的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准，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案涉项目工程的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9786.35㎡，应当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双方办理结算的依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宗艺公司供应石材面积为1920.17㎡，故米易愉天公司供应石材面积为7866.18㎡（9786.35㎡-1920.17㎡），故案涉项目石材总金额应为3347859.2元（322元/㎡×1920.17㎡＋347元/㎡×7866.18㎡）；减去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款金额2569525.83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778333.37元。关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的应当扣除的损失40000元及卸车费51182.515元，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的损失40000元，该部分费用是经过宗艺公司的负责人吴友顺签字认可并加盖有宗艺公司公章，根据《重庆国华天平大厦幕墙工程石材供货的三方协议》第五条关于“石材质量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米易愉天公司承担并在同期工程款支付时扣除”的约定，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的因石材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400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扣除后的实际未付款金额为738333.37元。关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的卸车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重庆国华天平石材结算总单》上加盖有米易愉天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单据未经过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章认可，且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对该单据上载明的石材总面积以及未付款金额等数据均不予认可，因此该单据不能作为双方办理结算的依据，其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能片面采信。由于双方对于是否应当扣除卸车费没有进行过协商，更没有进行其他任何书面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主张扣除卸车费51182.215元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米易愉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6条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石材结算总价的95%，在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结算金额5%的质保金，即付清全部石材货款。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全部货款支付时间已经届满，米易愉天公司有权要求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未付款项。虽然合同第6条第（4）款以及合同第18条第（2）款对双方关于发票提供进行了约定，但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米易愉天公司已按约履行供应石材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其随附义务，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不构成对价关系，米易愉天公司未提供全额发票不构成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拒不付款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于米易愉天公司要求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38333.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米易愉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已经支付了货物总价的70%，剩余货款未支付的原因系双方对石材结算总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故无法确定结算总价，从客观上来讲，并非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的；同时，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也明确表示愿意按照鉴定意见与米易愉天公司办理结算并支付剩余货款，从主观上来讲，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没有拒付货款的主观意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并不具有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米易愉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用48000元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费用系由于双方无法对石材结算总面积达成一致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产生，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由于米易愉天公司已经先行垫付，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应当向米易愉天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系沈阳远大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资格，故沈阳远大公司应当承担对米易愉天公司的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易愉天公司支付货款738333.37元；二、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易愉天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0元；三、驳回米易愉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7元，米易愉天公司负担1437元，由沈阳远大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负担5900元。 本案二审期间，米易愉天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案涉石材的实际结算数量和总金额，同时米易愉天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6月至9月形成的工作联系函四份及检测报告，证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存在主观拖欠货款的恶意，经质证，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系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与案涉项目业主方结算的相关依据，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直接关联，仅能作为双方对案涉石材结算发生争议时的参考材料，不能直接证明实际的结算数量和结算金额，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四份工作联系函及检测报告仅能证明双方曾就供应石材质量发生争议，不能达到米易愉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所涉石材的结算数量以及结算金额。米易愉天公司与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关于石材的结算数量，案涉《石材购销合同》第9条第（2）项明确约定，案涉买卖合同石材结算数量的依据最终以石材的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准。本案一审中，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四川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的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进行司法鉴定，案涉项目的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9786.35㎡。米易愉天公司主张案涉石材结算数量应当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签收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或者以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与案涉项目业主方结算的数量作为依据。但案涉《石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案涉项目的提料单、加工图、订货单、送货清单等文件虽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但最终仍要以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为准，其他材料仅能作为双方进行结算时的参考。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直接确认了石材上墙垂直投影面积大小，其证明效力显著高于其他佐证材料。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案涉买卖合同所涉石材的结算数量为9786.35㎡。 关于案涉石材的结算价格，米易愉天公司、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及宗艺石材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案涉项目石材供货三方协议第七条明确载明，米易愉天公司在履行协议时，石材供货单价由322元/平方米调整为347元/平方米，合同总价由3703000元调整为3990500元。且在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与米易愉天公司后续签订的案涉《石材购销合同》中，也对石材单价和预计供货数量及总金额进行了同样的约定。该预计供货数量已经明确包含了宗艺石材重庆分公司前期向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供应的石材，且总金额亦是按照347元/平方米计算得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项目石材供货三方协议及案涉《石材购销合同》均将宗艺石材重庆分公司和米易愉天公司供应的石材单价统一确定为347元/平方米。即便在理解中双方存在争议，沈阳远大公司和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作为案涉《石材购销合同》的提供方，亦应当作出不利于合同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故本院对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提出应当按照322元/平方米计算宗艺石材重庆分公司前期供应的石材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宗艺石材重庆分公司明确确认的前期供货质量问题损失扣款4万元，故案涉石材结算总金额应当为3355863.45元（9786.35㎡×347元/㎡-40000）。各方均认可已经支付的货款为2569525.83元，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尚欠米易愉天公司786337.62元。 关于案涉《石材购销合同》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米易愉天公司主张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未支付到货款总金额的70%，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实际结算总金额为3355863.45元，现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已经支付了2569525.83元，已经超过了总价款的70%，双方就最终结算价款发生争议诉至人民法院，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沈阳远大幕墙分公司和沈阳远大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于米易愉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米易愉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新能源幕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米易县愉天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6337.62元； 四、驳回米易县愉天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元，由米易县愉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727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