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刑初38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山县，现租住河南省宝丰县关医院南门处。辩护人陈鹏阁，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娄某某，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捕，同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英利，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辩护人于存良，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宝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鹏阁、被告人娄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英利、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存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5日，南京金泰劳务有限公司和中建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签订协议，承包了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的劳务。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和南京金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承包了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医技门诊综合楼的地下二层（按模板展开面一次性包死价46元/㎡）和地上五层（按模板展开面41元/㎡）的模板工程。后被告人刘某某以自己亏损为由，开具三张总额735029元的虚假工资单（分别显示欠张某某工资额86300元、娄某某工资额623944元、小工工资额24785元），于2019年1月28日14时至1月29日8时，指使手下包工头娄某某和张某某带领工人，向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部负责人孙某讨要工资。经孙某和刘某某共同核算，刘某某干的工程量总价值1488041元，没干完的工程量押了171260元（该款等到干完活再支付），实际应付被告人刘某某1316781元，之前被告人刘某某已先行支取了999880元，尚欠刘某某316901元。因虚假工资单的工资数额超出实际应付数额，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指示手下工人采取围堵孙某办公室，限制其活动自由；用钢筋盘条堵工地大门、出路，影响工地正常施工及车辆进出；强行拆除已固定好的壳子板等手段强行索要虚造的工资数额。期间，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多次接到报警，并出警进行处理。后经中建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方核算，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8780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造工资单，并带领工人实施限制他人活动自由、堵门堵路、拆除工程所用壳子板等行为强行索要虚造的工资数额，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及生产，造成经济损失1878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刘某某提出1月29日上午是自己主动告诉孙某工资单有水分，孙某又告诉了警察，自己的行为应为自首；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娄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娄某某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初犯，从犯，认罪，已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南京金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与中建投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宝丰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分包方金泰公司承包总包方中建投宝丰分公司的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的劳务。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和金泰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由刘某某承包了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医技门诊综合楼的地下部分二层和地上部分五层的模板工程。被告人刘某某以自己亏损为由，开具三张虚假工资单，让手下承包劳务的张某某、娄某某二人帮忙向金泰公司讨要，二人表示同意。2019年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指使娄某某和张某某带领工人到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部找到负责人孙某讨要工资（包含刘某某虚开的工资数额）。后经双方核算，金泰公司尚欠刘某某316901元。因虚假工资单的工资数额超出实际应付数额，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遂指示手下工人围堵孙某办公室，限制其活动自由；用钢筋盘条堵工地大门，影响工地正常施工及车辆进出；强行拆除已固定好的楼房柱子模板。期间，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多次出警处理。后经中建投宝丰分公司方核算，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8780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认罪认罚；金泰公司已谅解三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的基本身份及无前科情况。2.金泰公司2019年队组工作量分配清单，证明由刘某某队组负责的宝丰人民医院改扩建门诊楼的具体施工项目清单。3.发放工资明细表，证明刘某某制作的发放工资明细表情况。4.抓获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孙某报警及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被抓获情况。5.工资条照片三张，证明2019年1月28日由刘某某签名按指印的宝丰县人民医院工地娄某某、张某某及小工工数及工资情况。6.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8年1月15日，金泰公司和中建投宝丰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承包了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的劳务。7.劳务承包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12日，孙某代表金泰公司与刘某某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承包了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医技门诊综合楼地下部分二层和地上部分五层的模板工程。8.金泰公司说明，证明孙某是金泰公司的在职管理人员，是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施工生产、事务管理及协调等具体职责。9.中建投公司说明，证明以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的这起恶意讨薪行为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8780元等情况。10.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宝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娄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捕，同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该案查证不到确实证据，一直未做进一步处理。11.借款单复印件30张，证明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刘某某以饭卡充值、工人工资、生活费等名义从金泰公司取款人民币999880元。12.谅解书：证明金泰公司谅解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请求对三人从轻处理。1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建投宝丰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工地上班。2019年1月28日，跟着包工头刘某某干活的二十多个工人因向公司索要工钱对工地负责人孙某进行围堵，晚上堵住工地路不让混凝土车进并拆除6根柱子模钢管，报警后经医院和警察多方调解，人群散了。2019年1月29日上午又用钢筋堵住大门大概一个多小时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后民警到场。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中建投宝丰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工地上班。2019年1月29日上午，工人们因年底没领到钱就堵工地大门要钱，拦住不让工地的车进出。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下午1点多，张某某带其和其他五六个工人找刘某某要工钱。到晚上22时左右一周口口音的人指挥着他的工人用钢丝圈把路堵了不让工地打灰，还让工人去拆门诊楼上的柱子，期间派出所去了3次。29号是刘某某让工人拦车不让过，大概堵30分钟到派出所去人，中间那个周口口音的人让他的工人拦着不让混凝土车出去，造成当时的交通瘫痪。1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上午张某某让其到工地上要工资，一个周口带队干活的人领着十来个工人堵工地的门。1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被金泰公司派到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项目工程工地工作。2019年1月28日那天因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和他们手底下的工人围在经理办公室对经理孙某吵骂着要钱，工人们上工地拆架子、堵路不让施工车进出，其前后报三次警。2019年1月29日早上八点多，医院方、孙某还有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在项目部协商，听孙某说他们要的钱比公司没给刘某某结算的钱多出几十万，孙某坚持按合同办事，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张某某和娄某某指示工人们又把工地大门堵了，有两三辆搅拌车堵着出不去，后不知谁报警了。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扩建工地干活。2019年1月28日刘某某、娄某某和张某某带领手下工人向孙某要工资，因刘某某等人要求结算的工资超出合同未支付尾款较多，双方未达成一致。后娄某某指挥他的工人到工地五层拆柱子模板，之后，张某某和娄某某指挥他们的工人用两捆钢筋挡住施工的路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致使施工车辆不能进出，直到派出所人员到场。2019年1月29日上午，其看到大概四五十人在工地项目部，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和公司还有医院的人在办公室协商，其就去干活，后听说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被派出所带走。19.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在人民医院建筑工地做后勤。2019年1月28日下午2点左右，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带一群人到工地负责人孙某办公室吵闹着要工钱，他们一直堵着孙某办公室不让人进出，一直围堵到晚上六点多。到晚上7、8点工人准备给施工楼上打灰时，刘某某、娄某某喊在场的工人围堵扩建部大路，有人把两卷钢筋推到路上不让打灰车进出。娄某某让工人们把搭好的钢架子拆了。他们堵路大概1个小时左右到派出所去人，工人们不听劝阻又僵持很长时间，到晚上11点多钟工人们才离开。2019年1月29日早上8点，刘某某、张某某、娄某某等人又开始围堵扩建部项目部大门有半个多小时。2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是东关医院扩建项目安全方面的负责人。2019年1月28日下午，一个姓娄的和张某某带着很多工人到项目部办公室跟孙某和刘某某说工钱的事。后姓娄的领着工人拆柱子和模板，其当时拍摄有视频，拍完视频下楼看到工地施工的路上有两捆钢筋盘条在路上挡着不让混凝土车过，后派出所人员到场。2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是东关医院新建门诊楼施工负责人。因为工程款没有协调好，跟着刘某某带人干活的小娄于2019年1月28日晚上20时许带着三个人拆了八个柱子，并指挥工人用盘圆钢筋堵路大约一个小时。2019年1月29日上午，因为工人工资没有协调好，工人把门堵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拉灰的罐车被堵着无法进出。2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被金泰公司委派到宝丰全权处理公司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改扩建工程上的事项。2018年8月，其代表金泰公司与刘某某签订木工承包合同，约定地下每平方46元，地上每平方41元。经其和刘某某共同核算，刘某某干的工程量总价值1488041元，没干完的活押了171260元（这钱等到活干完再给），实际应给1316781元，扣除之前已支付给刘某某的99.9万多元，尚欠刘某某31万元。2019年1月28日下午至29日上午，刘某某带领娄某某、张某某和工人拿着刘某某自己写的欠条找其要工钱，所要金额比金泰劳务公司应付给刘某某的金额多五十万左右，因其不同意，刘某某、娄某某和张某某便带领工人采取堵工地大门不让工程车进出，拆施工现场的木工模板，限制其活动自由的手段强行索要。期间也多次报警。案发后，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的家属找到公司赔礼道歉，公司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能对他们从轻处理。2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其因想弥补自己的亏损，采取虚开工人工资单的方法，让张某某和娄某某帮忙向劳务公司将虚开的钱要过来，张某某、娄某某也愿意帮忙。后三人于2019年1月28日下午至1月29日上午带领工人们采取堵门堵路、拆架子，限制孙某活动自由的手段索要工资。期间公安机关共出警五次。24.被告人娄某某供述，证实刘某某因赔了钱想向劳务公司多要钱，采取虚开工人工资单的方法，让其和张某某帮忙向劳务公司将虚开的钱要过来。后三人带领工人向劳务公司的孙某索要虚开的工资数额，中间被告人娄某某和张某某的工人实施了堵门堵路、拆架子等行为。2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娄某某供述基本一致。26.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本案堵路、拆壳子板和堵门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刘某某与他班组工人及其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劳务过程中会增加一些工作量，这些劳务没有结算，及刘某某为承揽该工程高息借款。经查，该微信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刘某某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刘某某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某某向孙某催要劳务款情况。经查，根据孙某证言、刘某某供述，刘某某从金泰公司取款手续、合同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金泰公司未支付完刘某某款项情况。关于刘某某辩护人、娄某某辩护人及张某某辩护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的家庭情况。经查，该证明与本案被告人犯罪没有必然联系。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以索要工资款为名，采取堵门、堵路、拆除楼房柱子模板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及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鉴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且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量刑时综合以上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自己是自首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娄某某辩护人及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娄某某、张某某二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娄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是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娄某某、张某某积极参与，并指挥手下工人堵门、堵路、拆除已固定的楼房柱子模板等，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刘某某作用相对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某、娄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杨晓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