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4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文胜，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中路**中海寰宇天下花园******。法定代表人：岑海欣。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浩然，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岑海欣，女，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旻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黄文胜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开庭时，黄文胜代理人当庭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电子发票，岑海欣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委托合同无异议，但对于电子发票认为不能提供原件所以不予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要求黄文胜出示律师费转账记录，黄文胜认为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黄文胜支付律师费，并且要求庭后补充转账记录，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于当天作出一审判决，未支持黄文胜8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和解协议》的约定，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不按协议清偿债务，黄文胜可另行提起诉讼，律师费由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文胜因此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并实际支付8000元律师费，且提供电子发票予以核对。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去核对电子发票真实性，转而要求黄文胜当庭出具转账记录，且不允许庭后补充，该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黄文胜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维护黄文胜的合法权益。岑海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文胜的上诉请求。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未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文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向黄文胜偿还借款本息39750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律师费8000元；3.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1日，黄文胜与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签订《协议书》，约定黄文胜向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本金75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利息为年利率12%。因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黄文胜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5民初18300号】。黄文胜起诉后，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与黄文胜达成《和解协议》，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确认欠黄文胜本金及利息共39750元，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325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3250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13250元。如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未按协议清偿债务，黄文胜可另行提起诉讼，律师费由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黄文胜主张该律师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未提交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黄文胜与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取得借款后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在黄文胜提起诉讼后，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与黄文胜达成和解协议，仍未按协议履行，现黄文胜要求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39750元，以及要求自黄文胜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文胜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问题，但未能提交款项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黄文胜已支付该款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黄文胜偿还借款本金39750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黄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黄文胜负担50元、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共同负担940元。黄文胜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韵达快递单及签收记录，拟证明黄文胜庭上出示的委托合同及电子发票原件，庭后当天寄出复印件给一审法院；2.《广东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发票查验记录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黄文胜提起诉讼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律师费8000元，并且由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开具电子发票，经查验发票真实。岑海欣认为因黄文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的证据，其在一审开庭后及二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据不是原件。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一审于2019年5月14日开庭，庭审当日黄文胜为证明有关律师费的主张出示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当庭告知黄文胜庭后当日内将证据复印件提交给法庭，逾期不提交的，视为撤回该证据，黄文胜表示清楚。黄文胜当日即将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以韵达快递的方式邮寄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次日签收。经核实，黄文胜于2019年1月5日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兴业银行借记卡转账8000元至该律所。2019年1月25日，该律所就此代理事项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文胜提出的律师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黄文胜与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在另案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了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如未按协议清偿债务，黄文胜可另行提起诉讼，律师费由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承担，后因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未履行协议所涉债务导致黄文胜提起本案诉讼，黄文胜为此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律所支付了8000元的律师费，该律所也向黄文胜开具了电子发票。黄文胜在一审当庭出示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审法院要求其当日需提交复印件，黄文胜也确于当日将证据复印件寄出，符合一审法院的要求，且律师费发票即可证实黄文胜交付律师费的情况，是否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并不影响认定，故一审仍认定黄文胜未提交付款凭证而未采信黄文胜有关律师费的诉请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黄文胜提起的律师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应向黄文胜支付律师费8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胜支付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佛山市木棉精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秦浩然、岑海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