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36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嘉玲，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湖北省麻城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7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吉希，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湖南省资兴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伟华，男，199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伟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尹嘉玲、王吉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70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嘉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9日22时许，盘某与被告人朱伟华联系，约定以1200元人民币向朱伟华购买两小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盘某微信转账预付1000元人民币后，朱伟华向被告人尹嘉玲微信转账900元向其购买两小包甲基苯丙胺，尹嘉玲随即安排被告人王吉希将毒品放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世纪宜居花园的丰巢快递柜中，盘某随后搭载朱伟华赶到宜居花园用开箱码取出毒品，二人赶回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众福路117号老上海馄饨店，朱伟华又收取剩余的300元人民币后将两小包毒品交给盘某，交易完成后，伏击民警将被告人朱伟华当场抓获，从朱伟华身上缴获手机一部、一小包冰毒（净重0.83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现金人民币300元（已发还），从盘某身上提取两小包甲基苯丙胺（分别净重0.83克、0.82克，共计重1.65克，经鉴定，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朱伟华到案后表示愿意协助民警抓获上线尹嘉玲，同年4月10日13时许，朱伟华电话联系尹嘉玲，约定以14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其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当日20时许，尹嘉玲、王吉希驾驶一台丰田小轿车携带两包甲基苯丙胺及手枪一把（该手枪系二人于2018年4月9日下午用甲基苯丙胺向绰号为“阿锋”的人换购）赶到东莞市长安镇锦江路398号木桶饭餐厅准备交易时，伏击民警将被告人尹嘉玲、王吉希当场抓获，查获作案工具车辆一台，缴获自制手枪一把及子弹八发、冰毒两大包（分别净重73.19克、49.09克，共计重122.28克，经鉴定，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麻古一瓶（净重1.94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电子秤一个、塑料包装袋一叠、手铐一副、弹夹一个。经鉴定，涉案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涉案子弹为自制仿64式手枪弹。另，被告人朱伟华到案后举报犯罪嫌疑人韦某东贩卖毒品，公安机关在朱伟华的协助下将韦某东抓获归案。原判证明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赃款现金人民币300元、轿车一台、电子秤一台、塑料包装袋一叠、手铐一副、手机一部，赃物毒品三小包、毒品两大包、麻古一瓶、手枪一把、子弹八发、弹夹一个的照片。2.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称量、取样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文字版、情况说明、通话记录。3.证人盘某的证言：陈述了联系被告人朱伟华交易毒品的经过。4.被告人朱伟华的供述：其向某玲购买毒品再贩卖给盘某的事实经过，称其被抓获后在民警的安排下跟尹嘉玲联系再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50克，每克280元，共计14000元，和尹嘉玲约定了交易地点准备交易，后民警将被告人尹嘉玲和王吉希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尹嘉玲和王吉希。5.被告人尹嘉玲的供述：承认两次贩卖毒品给被告人朱伟华，称其4月10日和朱伟华谈好280元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一共14000元，其和王吉希在送货的时候被民警抓获。称其车上的枪和子弹都是王吉希搞来的。6.被告人王吉希的供述：4月9日其帮尹嘉玲放毒品到快递柜以及4月10日交易毒品被抓获的犯罪事实，手枪是尹嘉玲和其一起去买的，找一个叫“阿某”的男子买的，是尹嘉玲用毒品甲基苯丙胺换的，“阿某”带着枪到尹嘉玲的家来交易的。7.鉴定意见。毒品检验报告、枪支弹药鉴定意见。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9.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朱伟华、尹嘉玲、王吉希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尹嘉玲、王吉希非法购买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关于被告人尹嘉玲2018年4月10日和朱伟华交易毒品，被告人尹嘉玲在公安机关详细供述了犯罪过程，称当天中午朱伟华和自己说要50个甲基苯丙胺（冰毒），谈好280元一克一共14000元，现金交易。晚上自己就和王吉希开车去给朱伟华送货，自己车里那包49.09克的甲基苯丙胺就是准备要卖给朱伟华的。尹嘉玲的以上供述与被告人朱伟华、王吉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朱伟华、王吉希也当庭指认尹嘉玲以14000的价格向朱伟华出售50克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且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尹嘉玲与朱伟华4月10日当天关于要求查看现金毒资以及约定见面交易地点的经过，被告人尹嘉玲的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尹嘉玲承认犯贩卖毒品罪，其持毒待售，在其车上缴获的全部毒品均应计入其贩毒数量。关于非法买卖枪支罪的指控，被告人王吉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枪是其和尹嘉玲一起去找一个叫“阿某”的男子买的，“阿某”的微信备注昵称是“东莞、南城、阿某”，2018年4月9日阿某带着枪来尹嘉玲的家里交易，当时还送了八颗子弹，是尹嘉玲用冰毒换的。其称阿某是尹嘉玲联系的，其和这个“阿某”用微信聊过，其负责把关，具体购买的事情是尹嘉玲谈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人王吉希的供述一致，证实了王吉希有参与和“阿某”商谈用毒品换购枪支的事情，王吉希称其只是负责把好关，决定权在尹嘉玲手上。王吉希与另一名昵称为“东莞、小刘、风吹裤裆”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王吉希告诉对方其昨天买了把“64”，“8发粮”，“没给钱给的货”，称需要对方帮忙改一下弹夹。被告人尹嘉玲辩称其对枪支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其用毒品换购的枪支经鉴定为以火药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尹嘉玲与朱伟华就2018年4月10日的毒品交易已经约好了交易的数量、金额以及交易地点，尹嘉玲在和王吉希驾车送毒品的过程中被抓获归案，毒品已经进入交易环节，属于犯罪既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嘉玲提供毒品和买家联系，用冰毒换购枪支，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吉希帮尹嘉玲送货，为尹嘉玲换购枪支与卖方商谈，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对被告人王吉希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嘉玲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毒品犯罪，是累犯，亦是毒品再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吉希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朱伟华归案后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尹嘉玲及王吉希，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韦某东贩卖毒品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嘉玲、王吉希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鉴于被告人朱伟华、王吉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嘉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吉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朱伟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缴获的毒品126.7克、电子秤一台、手机一部、塑料包装袋一叠、手铐一副、手枪一把、子弹六发、弹夹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轿车一台由公安机关发还车主。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嘉玲上诉提出，2018年4月10日伏击民警钓鱼执法抓获其时并没有进入交易既遂环节，抓获其后将在其车上缴获的全部毒品都计入贩卖毒品罪中不服，应属非法持有毒品。根本谈不上在买卖枪支上，其起到一个积极主要作用，其对枪本身没有什么兴趣，其称完全不知情是指不知道枪放在车上，在非法买卖枪支罪上其不服。其真诚悔罪，毒品和枪支都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是家庭的支柱，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嘉玲、原审被告人王吉希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且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尹嘉玲、原审被告人王吉希非法购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朱伟华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尹嘉玲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吉希、朱伟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尹嘉玲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尹嘉玲应原审被告人朱伟华求购毒品之约，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吉希携带涉案毒品到约定的现场交易，其贩卖毒品行为既遂，涉案毒品或毒资是否已交接完毕，均不影响贩毒行为既遂之认定。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法律之规定，行为人贩卖毒品，在其身上以及住处等处查获的毒品应一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本案在上诉人尹嘉玲使用的车内查获的毒品应一并计入其与王吉希贩卖毒品的数量。在上诉人尹嘉玲与原审被告人王吉希的共同犯罪中，不论是出售毒品获取现金毒资，还是以毒品易枪，尹嘉玲起主导支配作用，王吉希协助其实施。对于上诉人尹嘉玲是否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的问题，其及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开庭时已提出，一审裁判已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作了针对性的论证与评判，现上诉人尹嘉玲再次提出上述问题，但未能提出新的证据与事实，原审评判内容符合法律及法理规定，二审予以支持，理由不重复。上诉人尹嘉玲提出的其家庭因素，不属于法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根据尹嘉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尹嘉玲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何 远 彬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