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07执复168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付聪娥，女，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申请执行人：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410700MA44RG877C。住所地新乡市解放路南段赵村新村。法定代表人：秦红霞，系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4107007648631059。住所地新乡市友谊路国际饭店南门口。法定代表人：李德梅，系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付聪娥因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凤泉区法院）（2019）豫0704执异10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凤泉区法院查明：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申请执行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一案，执行依据是凤泉区法院2006年9月29日作出的(2006)凤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是：“一、由被告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150辆出租汽车经营权。二、驳回原告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此判决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中州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春雨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凤泉区法院于200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7)凤法执字第126号。2018年5月15日，春雨公司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凤泉区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豫0704执恢40号。恢复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7月13日向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出(2018)豫0704执恢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是：“由被告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150辆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并附(2018)豫0704执恢40号执行裁定书之一，主要内容是：“由被告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150辆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关于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执恢40号的复函》，主要内容是：“贵院2018年7月13日送达的关于春雨和中州两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悉后，我局高度重视并迅速着手协助执行相关工作，现将有关协助情况函复如下：一、转交法院裁定的相关文书。二、要求中州公司积极配合协助做好相关执行工作。三、目前我市巡游出租车经营管理模式。四、中州公司新旧车主要变化情况。”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回函》，主要内容是：“贵院2018年7月13日向我局发出协助通知书，我局于2018年7月31日向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发出《通告》，要求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150辆出租汽车的经营权。现正在协助贵院执行之中。”《通告》的主要内容是：“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现我局通告贵公司，要求贵公司在15日内(2018年8月16日前）将所涉150辆出租汽车相关手续返还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否则我局将按照协助执行要求直接过户。”2018年10月25日，春雨公司向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承诺：“我公司对车辆的服务收费标准不会超过同行业标准；我公司一定会经营服务好本公司所属挂靠的出租汽车，努力提升经营服务质量，并通过优惠措施等方式稳定所属车主的挂靠运营行为；我公司将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文明、守法、诚信经营管理服务。”在执行期间，中州公司曾对凤泉区法院的(2018)豫0704执恢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凤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已经不复存在，无法执行。二、生效判决书与现行行政法规、规章相违背，强制挂靠的出租车经营权已经不复存在，应当终结执行。三、‘强制挂靠’出租车经营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终结执行。”2019年5月21日，凤泉区法院下达(2019)豫070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州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州公司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不服执行法院(2018)豫0704执恢40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事实和理由：执行依据确定的执行标的已不复存在，无法执行，执行依据确定的150辆出租车已经全部报废，复议申请人无法提供该车辆的经营权，新乡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7月31日在通告中所述的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无法实现。而且现有的出租车经营模式均是挂靠经营，复议申请人也无权改变经营方式。执行依据与现行的行政法规、规章相违背，也违背了市场竞争基本原则，本案应当终结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下达(2019)豫0704执复7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是：“驳回新乡市中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复议，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执异9号执行裁定。”凤泉区法院认为：利害关系人付聪娥提出的“执行标的已经不复存在”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理由是：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该院的回函和复函中均无执行标的不复存在的表述，而是表述为“现正在协助贵院执行之中”，当该院执行人员询问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相关人员时，他们称：“以前150辆（出租车）的车辆信息与目前的车辆信息不符，现在正在核对这150辆车的信息”，说明执行标的信息已经核对。且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通告》中明确要求中州公司“在15日内（2018年8月16日前）将所涉150辆出租汽车相关手续返还新乡市春雨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否则我局将按照协助执行要求直接过户”。中州公司曾以“执行标的已经不复存在”为由向凤泉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该院驳回后又向新乡中院复议，最终又被新乡中院驳回复议。同理，利害关系人付聪娥关于“执行标的已经不复存在”的主张与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回函和复函及该局向中州公司下达的《通告》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利害关系人付聪娥要求凤泉区法院终止执行(2018)豫0704执恢40号执行裁定书之一的请求，因该裁定书内容主文和该院(2006)凤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主文一致，而(2006)凤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是本案的执行依据，利害关系人付聪娥对执行依据提出异议，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事项。其主张该执行案件应当终止执行的理由于法无据，凤泉区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利害关系人付聪娥的异议请求。付聪娥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异议裁定剥夺案外人付聪娥向法院诉讼的权利，该裁定认定付聪娥系利害关系人错误。因付聪娥对案涉出租车享有完全独立的所有权、使用权及经营权，故付聪娥系独立的案外人身份，原审裁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函件关于正在协助执行的表述不能说明执行标的存在。付聪娥现拥有的车辆是本人合法取得的，任何单位及个人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改变车辆属性和所选择的挂靠公司。三、根据新乡市人民政府(2016)176号文《新乡市深化改革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实施方案》，车主有自主挑选服务好的出租汽车公司为其服务，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左右车主意愿挂靠指定公司。因本案执行依据即生效的判决强制挂靠出租车经营权，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及规章相违背，故应当终结执行。综上，付聪娥通过向市政府缴纳相关费用已合法取得案涉出租车经营权，与任何公司无关，请求依法确认该车系付聪娥个人合法财产，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凤泉区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是建立在政府行政许可(或者市场准入、数量管制)之上。与对物的所有权和对人的债权不同，经营权的内容不是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也不是对他人的给付行为的请求权，而是一种在一定时间或／和区域范围内，排除他人竞争(即人事相同或相似经营活动)的权利。相比于物权、债权和股权，经营权的投资者会受到更多的政府管制。本案中，因中州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凤泉区法院依法作出(2018)豫0704执恢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依照该执行裁定及(2018)豫0704执恢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中州公司送达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将案涉150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变更为春雨公司服务管理、挂靠经营并未影响付聪娥所有的出租车所有权及实际经营权，原审将付聪娥列为利害关系人并无不当。因新乡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凤泉区法院的回函和复函中均无执行标的不复存在的表述，而是表述为“现正在协助贵院执行之中”，故付聪娥关于本案执行标的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付聪娥主张本案执行依据即生效判决强制挂靠出租车经营权与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相违背，系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异议和复议审查范围，其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其要求确认案涉出租车系其个人合法财产的复议请求因超出其异议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聪娥的复议申请，维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执异10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