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燕，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太仓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沈海敏。委托代理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胡照青。委托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春燕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宝山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宝山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和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2月20日，任春燕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案外人李明归还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该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同年6月16日，嘉定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任春燕诉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月20日，任春燕(甲方)与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致真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有如下内容：乙方接受委托，指派肖平律师为甲方与李明纠纷案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甲方必须真实地向承办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本案全部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1.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2.甲方对乙方就本案所作判断不予认可的；前述任一种情形出现，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终止代理；根据沪价费(2009)04号《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的通知规定，甲、乙双方就律师服务费协商一致，甲方委托律师事务所办理的案件以标的额分段收取律师费，其中预付部分15,000元，剩余部分20,000元，共计律师费为35,000元整等。同日，任春燕支付了15,000元律师费，致真所开具了发票并出具了公函和委托书。2018年4月13日，嘉定法院对任春燕诉李明案作出民事裁定，认为：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以下简称嘉定公安分局)于2017年12月14日发出嘉公(新)立字【2017】11250号立案决定书，依法决定对李明报被诈骗立案侦查，此案现尚在侦查中；鉴于该院审理的民事案件涉及当事人存有刑事犯罪嫌疑，且该案的民事审理应基于刑事侦查结果对事实的认定，该院已告知任春燕向相关部门申请先行解决，故裁定驳回任春燕的起诉。当月18日，肖平代表致真所与任春燕签订了解聘合同并退还向任春燕之前收取的15,000元律师费。2018年5月6日，任春燕向有关部门投诉，投诉：嘉定公安分局办案民警在承办任春燕、黄永彬诈骗一案中违规办案；致真所肖平律师违规办案；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陈俊娣律师违法收取任春燕取保候审律师费8,000元和1,500元辛苦费。同年5月29日，宝山司法局出具律师投诉受理通知书并向任春燕邮寄送达。2018年6月25日，宝山司法局对任春燕作出《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一、经查，未发现肖平律师有违规办案的情形。您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您可通过其他法定途径解决；二、陈俊娣收取1,500元律师费，涉嫌私自收费，据此我局已决定对陈俊娣律师进行行政处罚立案调查处理。您要求其退还8,000元律师费的诉求，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您可通过与被投诉人协商或者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任春燕不服宝山司法局的答复意见，于2018年8月16日向市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对肖平律师作出严肃处理并赔偿任春燕的全部损失。市司法局于当月24日向任春燕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任春燕明确撤销或者确认违法的复议请求。2018年9月1日，任春燕向市司法局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回复函，对宝山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明确复议请求为确认违法。同年9月6日，市司法局向任春燕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宝山司法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司法局收到宝山司法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后进行了审查，认为宝山司法局针对任春燕投诉的律师违规办案等问题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沪司复字〔2018〕第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宝山司法局的答复意见，并送达任春燕和宝山司法局。任春燕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宝山司法局的答复意见中的第一条即针对任春燕投诉肖平律师的违规行为所作的答复；同时判令撤销市司法局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宝山司法局具有受理和处理任春燕投诉举报事项中有关律师执业行为的法定职责。宝山司法局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任春燕投诉后，于7日内受理并告知任春燕，经调查后于60日内作出被诉答复意见，告知任春燕调查处理结果，执法程序合法。任春燕投诉书反映其投诉举报致真所指派的肖平律师在代理其与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知晓任春燕向李明借款的实际金额、同意任春燕按50万元标的起诉并按起诉标的收取律师费，认为肖平律师应当和承办民警共同为任春燕及其丈夫黄永彬因羁押遭受的经济损失(含黄永彬的收入损失)及李明未还款的本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宝山司法局提供的证据反映，任春燕在嘉定法院起诉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在嘉定法院开庭以后任春燕与致真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肖平律师受致真所指派为任春燕在嘉定法院诉李明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代理人；在嘉定法院审理中，嘉定公安分局因李明报案对任春燕及黄永彬立案侦查；在嘉定法院裁定驳回任春燕的起诉后，致真所与任春燕解除了聘请律师合同并退还了之前收取的律师费。宝山司法局据此认定肖平律师在为任春燕代理案件时无违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宝山司法局告知任春燕未发现肖平律师有违规行为，同时告知任春燕主张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其职权范围，任春燕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无不当，亦未侵害任春燕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司法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市司法局收到任春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任春燕按其要求明确其复议请求后依法受理，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答复意见，并送达任春燕和宝山司法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任春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6日判决驳回任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任春燕负担。判决后，任春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任春燕上诉称，在嘉定法院审理的上诉人起诉李明的案件中，上诉人按照借条金额50万元起诉，法院庭审系由上诉人本人到庭。庭审后，上诉人因要回老家，经朋友介绍委托了肖平律师代理案件。上诉人把李明借款的整个过程告诉了肖平律师，其也同意上诉人按50万元的标的起诉，并按该标的收取律师费。2017年12月26日，因李明报案受到诈骗，上诉人和丈夫黄永彬被嘉定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分别被羁押了7日和37日，两人被关期间产生的工资等经济损失，应由公安和律师共同赔偿。肖平律师的违规行为在于：在上诉人已将借款案件实际情况全部告知律师后，其没有给予指导。上诉人因自己回老家没有时间，故要求肖平律师去法院联系案件，但其始终没有去。在上诉人主动想去法院时，还被律师劝阻不必去，案件移送公安后，律师还告诉上诉人不必去法院。上诉人认为，现在的情况系肖平律师造成，在委托解除后，上诉人所付律师费用已退还。宝山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未对肖平律师予以处罚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宝山司法局辩称，本案上诉人主要针对的是对肖平律师的投诉。被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对上诉人进行了谈话，向致真所发出了协助调查通知书，并对肖平律师进行了询问。肖平律师陈述，在上诉人与李明借款纠纷案件中，上诉人是在嘉定法院已经开庭审理之后与致真所签订聘请合同的，诉讼请求早已向法院提出，律师根据诉讼标的收取费用。肖平律师在接受委托后，与法官进行了联系并把委托书寄交法院。之后，嘉定法院没有组织开庭，因该民事案件涉及当事人存有刑事犯罪嫌疑，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随后聘请合同解除，致真所退还了上诉人预付的费用。被上诉人经过调查核实，未发现肖平律师在办理案件中存有违规行为，上诉人的律师费也已全部退还。故所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同意宝山司法局的意见。其在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补正、调查、审理等复议程序，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宝山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和处理上诉人任春燕投诉举报事项中有关律师执业行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的主要异议是不服宝山司法局答复意见的第一条，即针对其投诉肖平律师所作的处理意见，要求对肖平律师作出处罚。上诉人认为肖平律师存在违规行为的意见主要在于：未在诉讼请求上给予其法律指导，未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至嘉定法院与法官联系案情及劝阻上诉人至法院联系案情。对此，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上诉人系在递交民事诉状并已经开庭审理之后，委托肖平律师代理其与李明的借款纠纷案件，嘉定法院因该案涉及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后，致真所与上诉人解除了聘请合同并退还了收取的律师费用。上诉人认为肖平律师存在违规行为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肖平律师并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中应予处罚的情形。宝山司法局经调查询问，针对任春燕关于肖平律师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经查，未发现肖平律师有违规办案的情形”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其和丈夫黄永彬被嘉定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期间产生的工资等经济损失，向被上诉人宝山司法局投诉要求肖平律师赔偿，亦缺乏相应的依据。就上诉人与律师之间的委托代理民事纠纷，宝山司法局告知其不属于该局职权范围，亦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复议申请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和职责。市司法局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任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任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佐莲审判员  徐 静审判员  沈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