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路粤通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徐世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鸿，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果，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均平，女，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祝秀，女，193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玲翠，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育林，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均平、胡祝秀、罗育林、罗玲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安公司上诉请求：原审程序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序错误。上诉人一审开庭时由陈志鹏律师和实习律师余果出庭，由于一审庭审时未找到委托手续，故根据法庭的要求庭后第一时间补交了委托手续，并取消了员工潘秋华的委托权限。但是，一审判决书中仍然是员工余果和潘秋华，这样庭审就成了实习律师一个人参加，根据规定，实习律师不能单独出庭，所以，原庭审程序存在问题。而员工潘秋华已经取消了代理资格，但是，判决书依然有潘秋华的名字，而没有代理律师陈志鹏的名字。收到判决书后，第一时间与助理进行了沟通，并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将判决书又邮寄给了原审法官助理,至今没有判决书。刚与助理沟通，仍然要按照第一次收到的判决时计算上诉期，无奈匆匆上诉。二、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郑均平在罗建成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工作，上诉人提交了郑均平的工作证据，原审没有理由不采纳。罗建成母亲胡祝秀在老家一直随罗建成弟弟生活，而且，庭审时被上诉人胡祝秀也承认有六个子女，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是罗建成提供。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出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案件在二审审理中，其诉求与本案诉求有重复，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当庭表示确认有该案，法官也看了交通事故案件的一审判决书，并表示“待交通事故案生效后再判决本案”。但是，突然收到了判决书，还发现，本案依然支持了丧葬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会纪要》(粤高法〔2012)284号）第6条“劳动者工伤由第三人侵权所致，第三人已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扣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的规定，已经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支持的丧葬费，工伤赔偿案件应当中应当扣除。四、原审判决没有对一审和二审的受理费作出处理，无论是继承纠纷，还是工伤赔偿的劳动争议案件，均应对一审受理费和二审上诉费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原审程序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根据2017年9月25日郑均平在龙华交警大队和社保局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工作单位为保洁恒清洁公司，所以不符合享有抚养权的条件。郑均平与罗建成的夫妻关系没有证据，根据上诉人代理律师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令向湖南省祁东县民政局和公证处进行调查，祁东县民政局答复无法查询，祁东县公证处也回复没有罗建成和郑均平的婚姻关系结婚材料，因为当时调查令中没有涉及到向公证处调查，所以不便申请公证的复印材料。因此根据婚姻法第八条的规定，罗建成和郑均平不符合夫妻关系，不应当享受工伤案件的抚恤金，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补充罗建成母亲胡祝秀关系的问题，在（2018）粤0306民初297号案中被上诉人撤回该项请求，其原因是没有相关证据。而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胡祝秀其主要生活来源和无劳动能力。因此胡祝秀也不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三、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工伤应当由本人和近亲属申请，而申请工伤认定的申请人是郑均平，因此根据上述事实郑均平不符合申请工伤认定的申请人资格，所以本案的主要证据工伤认定书应当重新进行认定。被上诉人郑均平、胡祝秀、罗育林、罗玲翠对上诉人世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丧葬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其他交通事故中提起了相关的丧葬费，但与本案的丧葬费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不同性质的补偿款。且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所以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通过补正裁定对保全费5000元做出了处理。三、关于郑均平与死者罗建成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公证部门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且公证部门也是经公安部门出具的材料后依法作出公证的。双方的婚姻关系事实清楚。四、关于其母亲胡祝秀与死者罗建成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放弃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办法提供证据证明胡祝秀有几个子女，而该事实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块具有关键性的影响，因为抚养义务人需要平摊其生活费，所以在交通事故案中放弃，但是在工伤赔偿中我方只要证明胡祝秀与罗建成是母子关系，那么胡祝秀依法可以享受相应的赔偿。因此死者罗建成有多少兄弟姐妹与本案没有关系。郑均平、胡祝秀、罗育林、罗玲翠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世安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人民币44880元；2、判令世安公司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人民币753984元；3、判令世安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67232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罗建成入职世安公司处担任清洁工一职，并于2015年12月1日与世安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载明鉴于罗建成已达到退休年龄，属于退休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2017年9月8日5时40分许，罗建成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9月11日14时5分许，罗建成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罗建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月14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深人社认字（罗）20182420032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罗建成属工伤。世安公司不服该认定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认定，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8行初114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世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23日，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向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华劳人仲（民治）不【2018】1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不服该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深人社认字（罗）20182420032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可以明确罗建成属工伤的事实，但因其未参加工伤保险，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六条，应由用人单位按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1、丧葬补助金：深圳2017年上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8348元×6个月=50088元。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为44880元，未超过上述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可。2、供养亲属抚恤金：罗建成生前工资应按2017年度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罗建成的配偶和母亲均为其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故应按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计算该项目。计算年限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130元×40%×12个月×18年=184032元（配偶郑钧平）；2130×30%×12个月×5年=38340元（母亲胡祝秀）。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世安公司主张因罗建成死亡时年龄已超过60岁，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扣除相应年限，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金额应为36396元×19年=691524元。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为672320元，未超过上述范围，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可。综上，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七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丧葬补助金人民币44880元；二、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均平供养亲属抚恤金人民币184032元；三、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祝秀供养亲属抚恤金人民币38340元；四、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负担人民币1800元，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00元。本院二审查明，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上诉人代理人签发调查令，前往祁东县民政局调查郑俊平和罗建成的婚姻登记信息。祁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载明：无当事人的结婚时间和地点，因2007年以前的婚姻档案无电子档，根本无法查找，正在补充中，原始档案无处可查。被上诉人提交（2019）粤03民终6350号民事判决书（郑均平等四人作为原告起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三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确认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已经履行。该判决认定郑均平及其两成年子女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支持了丧葬费62463.5元。在社保部门和公安部门对郑均平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郑均平自认其在圣莫里斯小区从事保洁工作。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是否需要发回重审；二；郑均平与罗建成是否系夫妻关系；三、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丧葬补助金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确实存在将出庭律师错列和未处理保全费、诉讼费的错误，但一审双方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影响，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以上错误可以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进行处理，不是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上诉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郑均平与罗建成的夫妻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公安部门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经调查，祁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显示因缺乏电子档案无法核查，该调查结果不能推翻祁东县公安局户政部门出具的罗建成亲属关系证明。在罗建成亲属起诉的罗建成死亡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已经认定罗建成与郑均平的夫妻关系并作出判决。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及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郑均平以其配偶身份申请工伤认定及主张本案相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分述如下：（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对象为因公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郑均平自认一直从事保洁工作，不属于由罗建成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原审支持郑均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建成母亲已过退休年龄，罗建成有赡养义务，属于可以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亲属，罗建成母亲有几名子女不影响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因此，本案供养亲属抚恤金应计为38340元。（二）丧葬补助金。在罗建成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罗建成亲属已经主张了丧葬费并获得支持，该项目本质上与本案丧葬补助金一致，原审重复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条；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三、驳回被上诉人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郑均平、胡祝秀、罗玲翠、罗育林负担人民币2585元，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世安物业清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