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宁安巷宁水园。 法定代表人：李春芳，该中心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罡，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女，汉族，系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分院负责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养老中心）与上诉人朱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养老中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红交还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并支付欠缴的管理费用243360元、赔偿经济损失108160元，以上共计35152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明显漏判。养老中心在一审中主要提出三项诉求，一是解除《托管经营合同》，二是判令被告交还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三是支付欠缴的管理费及赔偿经济损失。但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行使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合同也达到解除条件。上诉人诉请支付管理费、经济损失提供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上诉人的主要诉求“被告朱红交还日间照料中心”在法院认定中只字不提。该判决中除解除双方合同外，仅仅笼统判决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交还日照中心应当作为解除托管合同的随附义务一并判决，没有理由不判决返还财产。而一审判决在法律效力上对养老中心要求朱红交还日照中心的合理诉求一并予以否定，但未给出任何理由。该判决存在明显漏判。二、养老中心请朱红支付欠缴管理费，并赔偿经济损失，具有充分理由，应当得到支持。养老中心在将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委托给朱红经营管理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以每年实际受托经营净资产的10%向养老中心支付管理费用。因该日照中心系政府投资公办民营的试点项目。政府固定资产投资额约在1000万以上。养老中心考虑以上述约定收取管理费用，数额过于庞大，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承受能力。故主动放弃其中大部分，仅以2018年4月被上诉人处收住老人26名及平均住院费2600元/月为标准，计算10%的管理费用及损失。上述计算虽系估算，但因上诉人已主动放弃大部分索赔，故应认定为合理范围。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其接收住院老人常年在20名以上，最低收费1800元至4000元不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住人数及收费标准客观上无法准确统计。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交纳管理费用，一审法院有权根据上诉人诉请在被上诉人自认范围内，酌情裁量管理费及损失标准，而非一概予以否定。该项判决明显存在错误。 朱红称，不同意养老中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属实。 朱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全面。银川市民政局发出的“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的通知”，除了决定自2018年起不再作为独立的日间照料中心机构运营外，还要求养老中心与银川市民政局按照功能调整后的要求签订协议，并不是解除合同。朱红仍在继续经营，民政局也没有终止与养老中心的委托管理。按照《银川市民政局关于印发社会养老体系建设规划（2011-2015）的通知》（银政发：【2012】162号）文件精神，政府给日间照料中心配备运营费5万元，公益岗位2名服务人员。但朱红从经营至今没有得到分文配备费，均有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领取，对服务人员发放的工资均被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占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银川市民政局下发的文件不属于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政策性调整情形，朱红已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就此解除合同，对朱红不公。 养老中心辩称，一、朱红诉称民政局并未解除《委托管理合同》，合同各方均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12日银川市民政局下发《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运营的通知》，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托管经营关系已经终止，养老中心无权继续经营该中心。期间养老中心已按政府要求将受托管理的三家日间照料中心中的两家交还民政局。只有朱红不听从安排，非法强占长城中路日照中心设施，至今不予交还。银川市民政局已多次对养老中心提出批评。养老中心与朱红之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但朱红拒不服从管理，至今仍在非法强占获利。养老中心不得已两次登报声明，朱红强占日照中心未经养老中心授权，其所有行为与养老中心无关。2018年10月9日养老中心通过投标与银川市民政局达成新的运营协议，重新获得该中心的经营权。但该经营权与朱红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权利要求继续管理。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托管关系已经因政策调整而终止。现朱红一直强占该中心并非法获利，已经构成侵权。二、朱红诉称政府给予的公益岗位工资以及对日照中心进行所谓投入。此事项不在原审审理范围。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托管经营合同》；二、判令被告向原告交还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并支付原告欠缴管理费243360元(26人×2600元/月×36个月×10%=243360元)、赔偿经济损失108160元(26人×2600元/月×16个月×10%=108160元),以上共计3515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托管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将长城中路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委托被告管理，托管经营期限1年。在资产托管经营实施后，被托管企业的资产收益权归被告，被告以每年实际受托经营净资产的10%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在年度结束前，由被告提出工作报告，经原告考核合格后可续签协议。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政策性调整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协商解决解除协议。2017年12月12日，银川市民政局发出“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的通知”决定自2018年起不再作为独立的日间照料中心机构运营。原告与银川市民政局签订的运营协议已经到期。2018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原告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停止运营并解除《托管经营合同书》。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合同约定，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政策性调整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协商解决解除协议。2017年12月12日，银川市民政局发出“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的通知”决定自2018年起不再作为独立的日间照料中心机构运营。原告与银川市民政局签订的运营协议已经到期。2018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原告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停止运营并解除《托管经营合同书》，被告在电话沟通中承认收到该份律师函，原告亦到日间照料中心对“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的通知”进行贴发并告知。原告行使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合同也达到解除条件即政策性调整，故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书》，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管理费，应按照约定以被告每年实际受托经营净资产10%予以核算，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2015年起至今每年实际受托经营资产的数额，原告庭审中亦称所诉数额为估算，故原告诉请支付管理费因缺乏证据无法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原告诉请支付管理费、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养老服务中心与被告朱红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书》；二、驳回原告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原告养老服务中心负担3186元，由被告朱红负担100元。 二审中，养老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录音光盘1份、录音内容及书面内容各两份，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朱红于2019年6月17日、7月2日两次到上诉人处协商。在双方谈话中证明以下事实：1、一审法官曾向朱红公然索贿，本案可能存在法官收受贿赂，枉法裁判的情形。2、朱红在录音中自认其受托管理的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仅房产价值在1000万元以上，应交管理费二三百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计算管理费缺乏依据无法计算与事实不符。3、朱红至今仍在非法收住老人入院非法获利，侵权行为仍在继续。 朱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养老中心的所述不属实。 经审查，养老中心举证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涉案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政策性调整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协商解决解除协议。因合同约定托经营管期限为1年，2017年12月12日，银川市民政局发出“关于停止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的通知”，决定自2018年起不再作为独立的日间照料中心机构运营。且养老中心向朱红发出律师函告知解除。因以上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的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养老中心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朱红应向养老中心交还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对于养老中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养老中心诉请的管理费、经济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管理费计算依据及损失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诉讼主张处理不当，应当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与被告朱红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书》；”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其他诉讼请求”； 三、朱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交还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日间照料中心； 四、驳回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银川市新天地居家养老服务中心负担3186元，由朱红负担1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4.8元，由银川市天地居家养老中心负担6572.8元，朱红负担6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有成 审判员  倪新秀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