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标，男，汉族，1965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兴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同创科技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3086941B。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彪，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豪邦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振兴北路商会大厦1203、1204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1698997999F。法定代表人：叶坚广，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铜陵东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天山大道中段（联盟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865487719。法定代表人：曾伟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曹德标与被上诉人安徽兴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咨询公司）、马鞍山豪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公司）、原审被告铜陵东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德标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改判豪邦公司支付兴业咨询公司咨询费用550000元，曹德标对其中的329000元的咨询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改判一审诉讼费承担比例，二审诉讼费由安兴业咨询公司、豪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80条规定的债权转让的标的是债权，主体是债权人将其拥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是债权转让的主体，第三人是债权的受让主体，本案曹德标和东联公司与兴业咨询公司形成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本身是一份支付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人的兴业咨询公司并不存在转让其债权的行为，曹德标作为第三人也并不存在受让债权的行为，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客观上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行为，一审却认定本案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兴业咨询公司抄送给豪邦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也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实则为一份第三人加入履行支付的协议，产生的是东联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债的加入的法律效力。本身是一份支付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其内容无任何债务转移的约定，既没有任何内容约定免除豪邦公司的合同义务，更没有约定豪邦公司退出了与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在曹德标诉讼豪邦公司、东联公司的（2018）皖0521民初438号案件中，开庭时曹德标将2017年7月28日形成的还无任何批注抄送内容的支付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当涂法院，豪邦公司质证意见是如咨询公司能向我司出具只收取70万元的材料，我司同意承揽221000元，曹德标承担479000元。这一事实不但证实了本案上述支付协议与债务转移毫无关系，同时证明了豪邦公司承认即使支付协议存在仍然需要向兴业咨询公司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否则若支付协议等同于债务转移协议，则豪邦公司既不需要咨询公司要向其出具只收取70万元的材料，更不会同意承担221000元咨询费的意见，2018年3月28日兴业咨询公司之所以在原《支付协议》下面批注并抄送给豪邦公司正是基于并根据豪邦公司在（2018）皖0521民初438号案件中的质证意见所致。故兴业咨询公司与豪邦公司原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仍合法有效，豪邦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仍然负有全部的合同付款义务。本案2017年7月28日形成的东联公司与兴业咨询公司单方签订的支付协议实则为一份第三方自愿加入履行支付的协议，仅是加入履行主体而不是原合同的签订主体及原合同的债务人，产生的是债的加入的法律效力。3、曹德标之所以在另一份原《支付协议》复印件上进行批注，是因兴业咨询公司铜陵负责人周可珍的请求，批注内容系周可珍事先写好的让曹德标在其抄在原《支付协议》复印件上的。曹德标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原《支付协议》复印件上进行批注的行为既没有抄送豪邦公司，也不是曹德标与豪邦公司、兴业咨询公司三方的协议行为，该行为与债务转移毫无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曹德标和东联公司与豪邦公司、兴业咨询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无关，之所以同意加入承担履行支付义务，是因为曹德标挂靠东联公司与豪邦公司之前约定了涉案工程审减额1000万元以内的3%工程造价咨询费由豪邦公司承担，审减额超出1000万元部分产生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由东联公司承担，考虑到豪邦公司一再请求下，东联公司提出加入履行的前提是咨询费降至70万元，才同意加入履行，并签订了本案的《支付协议》，此后豪邦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曹德标在当涂县法院诉讼时豪邦公司对《支付协议》将咨询费降至70万元予以认可并提出如咨询公司向其出具只收70万元的材料同意承担其中的221000元的咨询费，所以在2018年3月28日咨询公司才将《支付协议》批注盖章后抄送给豪邦公司。2、豪邦公司提出承担221000元的咨询费的意见，是豪邦公司代理人张明柱和曹德标根据原咨询费降低结合审减额同比下调计算出来的，故本案咨询费曹德标只应承担329000元的连带责任；三、一审诉讼费用承担比例不当。兴业咨询公司应承担标为5万元的诉讼费，曹德标和东联公司和豪邦公司对标的为329000元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剩余部分由豪邦公司承担。兴业咨询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豪邦公司二审书面答辩称：曹德标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55万元的付款责任。曹德标在明确承诺其与东联公司对5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是曹德标亲笔书写、签名的；二、豪邦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豪邦公司尽管于2016年4月26日与兴业咨询公司签订了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但该合同已被2017年7月28日兴业咨询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所取代，该协议将费用和支付主体进行了变更，也可以理解为债权债务的转移，即支付咨询费的主体由豪邦公司变更为东联公司，排除了豪邦公司的支付义务。兴业咨询公司明确表示已收到豪邦公司的审核费用15万元，余款55万元同意由东联公司实际承包人曹德标在拿到该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此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抄送一份给豪邦公司。上述内容表明了本案是债务转移；三、曹德标提交的（2018）皖0521民初438号案件判决书等，与本案是两个不同案件，不具有关联性。曹德标提交的录音光盘是曹德标与兴业咨询公司之间的调解内容，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兴业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德标、豪邦公司、东联公司向兴业咨询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55万。2、请求判令曹德标、豪邦公司、东联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兴业咨询公司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曹德标、豪邦公司、东联公司支付代理费5万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德标、豪邦公司、东联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鞍山东营北路与釜山路交汇处的君悦华庭2#~7#住宅楼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单位为豪邦公司，施工单位为东联公司，实际施工人为曹德标。2016年4月26日兴业咨询公司与豪邦公司就马鞍山东营北路与釜山路交汇处的“君悦华庭2#~7#住宅楼及地下室工程审计”相关事宜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就工程造价咨询内容、合同咨询酬金标准等书面约定。2017年7月28日兴业咨询公司就上述工程出具“基本建设工程价款审计验证定案表”；同日，东联公司与兴业咨询公司签订“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约定：审计费用以70万元包干，由东联公司向兴业咨询公司支付，曹德标书面承诺“在拿君悦.华庭壹期工程款后当天一次性将55万元审计费支付给兴业咨询公司，如违反此承诺，引起相关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本人承担，本人自愿与东联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3月28日，兴业咨询公司将“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抄送豪邦公司，并在该协议下方以手写体注明：1、我公司已经收到由豪邦公司开发的“君悦.华庭2#-7#住宅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审核费用150000元，余款550000元我公司同意由东联公司实际承包人曹德标在拿到该工程款时，一次性支付给我公司。2、此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抄送一份给豪邦公司。另查，兴业咨询公司已收到150000元审核费用。2017年7月26日，东联公司向豪邦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曹德标，2018年6月20日，曹德标给豪邦公司承诺书中明确，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兴业咨询公司提起诉讼，委托律师参与，但未提交律师费用支付凭据。一审法院认为，豪邦公司与兴业咨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应当依约支付咨询费用。但兴业咨询公司与东联公司、曹德标书面达成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且已部分履行，并书面通知豪邦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兴业咨询公司向东联公司、曹德标主张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55万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豪邦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不再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予以采纳；兴业咨询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交费用支付凭据，本案中不做处理，兴业咨询公司实际支付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联公司、曹德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咨询公司咨询费用5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兴业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东联公司、曹德标负担。二审中，曹德标提交2019年7月10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因该通知录音内容系曹德标与兴业咨询公司之间的协商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曹德标是否应承担支付兴业咨询公司咨询费。本院认为,从兴业咨询公司与东联公司、曹德标书面达成的《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来看，对兴业咨询公司与豪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付款主体和付款金额进行了变更，兴业咨询公司并书面告知了豪邦公司，并得到了豪邦公司的认可。曹德标理应按照《工程造价咨询费用支付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曹德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上诉人曹德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