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小北街**。法定代表人：龙克文，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刚，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来，男，系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承建，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侗族，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div>上诉人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被上诉人杨承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属明显错误。1、上诉人对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2、上诉人将《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承包合同》承包给被上诉人不需要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杨承建给付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承包费7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2月22日，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水电局与该县垅坪乡七里桥村委会签订《七里桥村荒山租赁合同书》，约定垅坪乡七里桥村委会将龙神溪流域木叉垅枫木界地段35亩荒山的使用管理权租赁给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水电局，年限为30年，从2001年3月1日至2031年3月30日止，租赁费共计1万元。2001年3月29日，双方就该荒山租赁合同在芷江侗族自治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承包后将该荒山命名为“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2010年3月31日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甲方）与杨承建（乙方）签订《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35亩果园的果树共705株以及房屋、电力排灌等附属设施承包给乙方。……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共计20年零9个月。……本承包合同承包费总额为8万元，付款方式：前六年（2010年4月1日-2016年3月31日）承包费为24000元，每年交纳4000元，第一年的承包费在签订本合同时交纳，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交纳下一年度的承包费。2016年4月1日-203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56000元由乙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为保证甲方财产不受损失，签订本合同时由乙方另交保证金4000元……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满10年后甲方允许乙方转包，转包时应告知甲方并附送转包合同……”。之后杨承建仅在合同签订时交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4000元以及保证金4000元，剩余承包费均未按期交纳。2012年8月15日，杨承建在未经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同意的情况下，与易湘平签订《七里桥白果湾水利局场及周边柚子树场转包合同书》，将七里桥白果湾水利局场及周边柚子场全部转包给易湘平，转包的承包时间从2012年8月15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转包费用64500元，在合同签订时已经一次性付清。转包合同中约定从2012年起至2030年的土地租金全由易湘平负责支付。易湘平在经营期间未向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交纳任何租金。2018年2月8日，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和杨承建就七里桥白果湾园艺场承包合同拖欠承包费的事宜进行协调，杨承建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另查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水电局现更名为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垅坪乡七里桥村现更名为芷江镇七里桥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该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枫木界地段为荒山，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流转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签订的合同无效。杨承建抗辩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的承包也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但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提交的村委会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七里桥村委会签订的《七里桥村荒山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该荒山租赁经村委会及相关组长签字、政府盖章，而杨承建提供的证人唐思林个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承包违反村民自治民主议定程序。同时，杨承建提出本案争议的承包地属于七里桥村二组，但其提交的湖南省芷江县人民政府山林管业证存根中的山林地名不涉及本案的承包地枫木界荒山，且该权属证权利人是当时垅坪公社七里桥大队第一生产队，不能证明争议的承包地权属系七里桥村二组，对被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七里桥村委会承包合同的效力应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另行起诉或者循以其他途径处理，本案不予处理。故本案涉及的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签订《七里桥白果湾水保示范场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村民自治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基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所签订承包合同中，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按照约定将35亩果园的果树（葡萄、板栗、桃树）共705株以及房屋、电力排灌等附属设施交给杨承建承包经营，而杨承建与易湘平的转包合同中，杨承建也取得了64800元的承包费用，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杨承建应按照实际占用该承包地的时间（两年四个月零十五天）支付相应的补偿，其补偿标准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4000元/年计算，共计补偿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9500元。除去杨承建向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已经缴纳的承包费4000元以及保证金4000元，杨承建还需补偿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1500元。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交付给杨承建的其他财产则应另行解决。故依法判决：一、杨承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补偿费1500元；二、驳回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计850元，由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负担840元，杨承建负担1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流转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被上诉人杨承建签订的合同为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基于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与杨承建所签订承包合同中，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按照约定将35亩果园的果树（葡萄、板栗、桃树）共705株以及房屋、电力排灌等附属设施交给杨承建承包经营，而杨承建与易湘平的转包合同中，杨承建也取得了64800元的承包费用，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杨承建应按照实际占用该承包地的时间（两年四个月零十五天）支付相应的补偿，其补偿标准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4000元/年计算，共计补偿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9500元。除去杨承建向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已经缴纳的承包费4000元以及保证金4000元，杨承建还需补偿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1500元，亦系恰当的。故上诉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芷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