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贵，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南桥二路**。 法定代表人：唐本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迎宾大道（县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马文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郁，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洪鹏，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红，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孝贵、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山县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芦投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洪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孝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芦投公司在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孝贵承担责任；2.判决上辰公司立即退还李孝贵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事实在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孝贵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发包人即芦投公司应在其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发包人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凯是上辰公司员工，且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上辰公司继续占有李孝贵的20000元保证金于法无据，应退还。 芦投公司辩称，李孝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芦投公司与上辰公司的合同约定待审计结论完成后支付工程款95%，余5%作为质保金，现在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进度款。 上辰公司辩称，本案中与李孝贵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谢洪鹏，李孝贵要求上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谢洪鹏述称，上辰公司为案涉工程的项目承包人，李孝贵起诉金额与谢洪鹏无关，不予认可。 上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孝贵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李孝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辰公司不应承担向李孝贵付款的义务。上辰公司与李孝贵不是签订无效合同的相对人，李孝贵只能按所签订合同向谢洪鹏主张工程款。上辰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谢洪鹏自行管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且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与谢洪鹏，所以李孝贵应当找谢洪鹏支付工程款。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对芦投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未查明。案涉工程虽在审计过程中，未完成审计不影响工程欠款的查明，应就该部分事实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查明。 李孝贵辩称，李孝贵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上辰公司，谢洪鹏与刘洋均以上辰公司的名义与李孝贵签订合同，上辰公司也支付了工程款，其行为是对刘洋、谢洪鹏行为的追认。李孝贵提供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刘洋、杨勇富、李敏公司员工身份。 芦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灾后重建工程，从开始就确定要审计，在进度款的支付中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最终支付依据。 谢洪鹏述称，刘洋、杨勇富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其与上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上辰公司员工，且案涉工程款由上辰公司支付，刘洋、杨勇富的履职行为由上辰公司承担后果。 李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上辰公司立即向李孝贵支付工程款373397元，并以373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要求上辰公司立即退还李孝贵交纳的履约保证进2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3．芦投公司在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孝贵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上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山县乐家坝1#、2#地块安置点安居房工程由上辰公司（原四川东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谢洪鹏为项目负责人，刘洋、杨勇富等人为上辰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7月21日，谢洪鹏以上辰公司名义与李孝贵签订《内外墙涂料合同》，约定将芦山县乐家坝安居房项目（1#地块）的1#、4#、5#及全部地下室内外墙涂料分包给李孝贵，分包内容：包括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及技术交底所有内外墙涂料的全部施工内容（1．包工包料2．包质量3．包工期……）单价：1、内墙天棚、墙面腻子两遍承包单价9.5元/㎡，阳台天棚、外墙空调墙面外墙腻子两遍单价为15元/㎡，楼梯间墙面仿瓷涂料单价为13元/㎡，地下室天棚、墙面单价为11元/㎡……结算及付款方式：2、进度款按每月完成产值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后完成产值的85%，余款5个月内付清。3、乙方（李孝贵）向甲方（上辰公司）缴纳20000元工程保证金，保证金在工程完工10天全部退还。同日，李孝贵向乐家坝财务陈凯交纳2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李孝贵遂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2015年9月，李孝贵再次与刘洋签订《内外墙涂料合同》，约定将芦山县乐家坝安居房项目（2#地块）的6#、7#内外墙涂料分包给李孝贵，协议的承包内容、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等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内外墙涂料合同》相同。2016年12月18日李孝贵与杨勇富、刘洋等就案涉项目1#地块的1#、4#、5#楼及地下室涂料和2#地块6#、7#楼涂料分别进行结算，并形成工程量方单，确认李孝贵承包工程量为714658.11元、768739.6元，总计1483397.71元。截止2016年9月26日，上辰公司已实际支付360000元，芦投公司代付720000元。2018年3月2日，经过芦山县劳动执法大队，芦投公司代付李孝贵班组唐荣富、李有建等6人民工工资30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373397.71元未付。经多次催收无果，李孝贵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实，芦山县乐家坝安居房项目已于2016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上辰公司承建案涉项目，谢洪鹏作为项目负责人。虽然上辰公司与谢洪鹏之间内部约定由谢洪鹏对外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但对外谢洪鹏是代表上辰公司，双方之间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洋、杨勇富等人为上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谢洪鹏、刘洋代表上辰公司与李孝贵签订的二份《内外墙涂料合同》和刘洋、杨勇富等人签字确认二份工程量方单均系履职行为，上辰公司与李孝贵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上辰公司辩称与李孝贵无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孝贵要求上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孝贵请求工程款具体金额，有李孝贵提交的1#、2#地块工程量方单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在案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上辰公司与谢洪鹏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孝贵同时主张上辰公司退还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但其提交的“收条”，并无上辰公司印章，且李孝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人“陈凯”系上辰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由上辰公司收取。李孝贵主张由上辰公司退还20000元保证金，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乐家坝安居房项目已于2016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李孝贵主张从2016年12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案涉项目正在审计环节，上辰公司与芦投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剩余工程款数额现无法确定，因此李孝贵请求芦投公司在欠付上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上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孝贵工程款373397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以3733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李孝贵资金占用利息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辰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李孝贵、上辰公司、芦投公司、谢洪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洪鹏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刘洋、杨勇富等人为上辰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谢洪鹏、刘洋代表上辰公司与李孝贵签订的二份《内外墙涂料合同》，李孝贵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谢洪鹏、刘洋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上辰公司，谢洪鹏、刘洋的行为后果由上辰公司承担。李孝贵为不具有相应质资的个人，其与谢洪鹏、刘洋签订的《内外墙涂料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孝贵已按约定履行义务，上辰公司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应当向李孝贵支付剩余工程款。李孝贵主张上辰公司退还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无证据证明收款人陈凯收款行为代表上辰公司，一审对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辰公司与芦投公司之间并未最终进行结算，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晰，尚不能确定芦投公司对上辰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情况，一审驳回李孝贵要求芦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孝贵和上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李孝贵负担300元，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康燕 审判员  刘锡阳 审判员  邓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