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琴，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刚，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珍，女，194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琴因与被上诉人顾刚、王玉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刚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基于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1349号（以下简称31349号）案件在案当事人陈述及在该案中经过质证的证据，然一审法院就同一争议事实罗列有利于被上诉人顾刚的事实陈述或者证据，故意省略或者扭曲有利于上诉人孙琴的事实陈述或者证据，导致在相同证据情况下作出相反事实认定及错误判决。2、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案外人咸某1名下，根据物权法公示公信原则及婚姻登记隐私保护原则，即便咸某1无权处分讼争房屋，然而上诉人孙琴并不知情，属于善意购买人，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顾刚与咸某1在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XX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咸某1有处分讼争房屋的权利。虽然双方在2006年2月21日签订的XX协议书中明确讼争房屋归被上诉人顾刚所有，但该约定是为了办理XX登记所需，并不能就此认定咸某1放弃2006年2月20日的财产分割协议，故咸某1在5年后有权处分讼争房屋，其与孙琴之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3、一审审理判决违反程序。首先，31349号案件已经就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审理认定，因此被上诉人顾刚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进行实体审理判决程序错误。其次，一审基于31349号案件中的事实及证据进行审理判决，但又与31349号的判决结果相反，同级法院就同一案件同一事实作出不同判决违反审理程序。再次，上诉人孙琴申请追加贷款银行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遗漏必要当事人。一旦房地产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将导致贷款合同无效，并且剥夺了银行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顾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琴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咸某1出售讼争房屋前未通知被上诉人顾刚，咸某1并无处分权。2、上诉人孙琴的购房过程不符合常理，并非善意购买人。咸某1与孙琴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顾刚的财产权利，房地产买卖合同应确认无效。3、31349号案件已被一中院撤销，被上诉人顾刚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顾刚并未要求对合同无效后果处理，银行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王玉珍未到庭述称。顾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孙琴与咸某1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判决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至顾刚名下，孙琴予以协助；三、判决孙琴清偿未还的银行贷款余额并涤除设定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涤除抵押标的220万元（人民币，下同）；四、诉讼费由孙琴、王玉珍承担。诉讼中，顾刚放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刚与咸某1（已于2011年3月27日死亡）XX，两人于2001年2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玉珍系咸某1母亲，咸某1之父先于咸某1死亡。顾刚与咸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讼争房屋（建筑面积188.15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在咸某1名下。2006年2月20日，顾刚与咸某1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咸某1将拥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顾刚必须在五年内支付咸某135万元，待35万元还清后，讼争房屋所有权归顾刚所有；如不能正常归还钱款，咸某1将有权对讼争房屋进行变卖，所得房款中扣除35万元，加违约金5万元，共计40万元，归咸某1所有；如35万元还清后，而咸某1不能在场，讼争房屋所有权自行变更为顾刚所有；房屋贷款由顾刚偿还，如顾刚不能偿还房屋贷款达三个月，咸某1将有权对讼争房屋进行变卖，并收回房款40万元，讼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顾刚支付。2006年2月21日，顾刚与咸某1至民政部门办理XX登记手续，双方又签订自愿XX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此房屋的贷款余额由男方承担，男方在2010年12月前支付女方房屋补偿款35万元，具体付款方式详见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双方之财产分割书：第一年归还5万元、第二年归还7万元、第三年归还9万元、第四年归还9万元、第五年归还5万元；房屋产权过户所需费用均由男方承担，无其他财产分割。XX后，讼争房屋由顾刚及其父母居住使用，顾刚及家人的户籍均在该房屋内。后孙琴与咸某1签订了无签署日期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孙琴向咸某1购买讼争房屋，成交价388万元，交易过户费、各种税费、中介费等由咸某1承担。孙琴于2010年12月8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0年12月30日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琴于2011年1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110万元；交易当日，支付除贷款以外的余款；咸某1于3月28日前迁出所有户口，并结清水、电、煤等费用；房屋内所有电器、固定设施及装修已包含在房价内，不得损坏等。孙琴（买受人）与咸某1（卖售人）签订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8日、2010年12月28日（网上合同签订时间同为2010年12月20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方为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合同约定，孙琴购买讼争房屋，转让价款388万元。咸某1于2011年2月28日前腾出讼争房屋并通知孙琴进行验收交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它事宜作了约定。另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孙琴于2010年12月8日前支付定金5万元，2011年1月20日前支付110万元、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270万元及3万元。2010年12月23日上午11时07分至13分，案外人王某作为咸某1的代理人与孙琴在工商银行上海市外滩支行同时办理了咸某1与孙琴的牡丹灵通卡，其中孙琴账户尾号为6083，咸某1账户尾号为6091。同日11时55分，案外人孙某向己工商银行尾号为0662账户存入2万元，12时案外人陈某向孙某工商银行尾号为0662账户汇入1,087,768元，12时08分孙某向孙琴尾号为6083账户汇入110万元，12时13分04秒孙琴尾号为6083账户向咸某1尾号为6091账户汇入110万元，12时16分08秒咸某1尾号为6091账户向孙某工商银行尾号为0662账户汇入110万元。同日，孙某以本票方式将110万元转给案外人张某，孙某又领取了余款7,768元。上述钱款的汇入、汇出均由孙某操作。2011年1月25日，孙琴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商业），由孙琴将讼争房屋抵押，向该行贷款220万元。2011年3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将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孙琴。2011年3月14日，工行上海市徐汇支行将贷款220万元存入咸某1工商银行尾号为0657的个人账户内。同日，该账户向孙琴的工商银行尾号为9696个人账户汇入75万元，并取现5万元。2011年3月18日，案外人咸某2从咸某1的工商银行尾号为0657个人账户内取款1,400,010元。2011年3月27日，咸某1因病死亡。顾刚得知讼争房屋被出售后，于2011年8月24日起诉来院，要求确认咸某1与孙琴签订的讼争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等，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1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顾刚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顾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9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1349号民事判决；同时准许顾刚撤回原审诉讼请求。2012年10月25日顾刚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举报合同诈骗案于2012年12月21日立案。2016年7月20日，顾刚再次起诉来院，要求确认咸某1与孙琴签订的讼争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等。2017年6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顾刚举报的合同诈骗案作出沪公（浦）撤案字﹝2017﹞109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没有犯罪事实撤销此案。2017年12月2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2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顾刚的起诉。顾刚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沪01民终346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1年5月20日，孙琴欲进入讼争房屋而与顾刚发生纠纷，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东明路派出所询问孙琴，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民警问孙琴“你买之前知道上述房屋的具体情况吗？”孙琴答：“不清楚。当时中介也没有带我实地看房，只带我在该房旁边一幢楼去看了，说房型是一样的。”再查明，顾刚未按自愿XX协议书的约定给付咸某1房屋补偿款。同时，由于顾刚连续3个月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为此，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漕河泾支行于2010年10月18日通过律师向咸某1寄发律师函进行催讨。在31349号案件审理中，孙琴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1、2010年12月4日咸某1的上海银行个人存款回单，内容为咸某1存入5万元；2、咸某1于2011年1月18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本人已收到孙琴通过银行汇入的人民币117万元整，该117万元是本人出售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的首付款；3、2010年12月23日孙琴向咸某1汇款110万元及2011年1月20日孙琴向咸某1汇款2万元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各一份；4、中介签署的收据一份，收到孙琴尾款3万元；5、咸某1于2011年2月19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孙琴支付的人民币48万元整，该48万元是本人出售XX路XX弄XX号XX房子部分尾款。证明孙琴已依合同约定支付了非贷款部分的房款117万元及房屋余款48万元。对此，顾刚认为上海银行个人存款回单不能证明系购房款，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顾刚认为系虚构，并未真实发生。孙琴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2010年12月23日孙琴与咸某1签署的付款备忘录及咸某1出具的收条4张，内容为咸某1于2010年12月8日、9日、13日、17日分别收到孙琴定金5万元、现金25万元、55万元及30万元，证明2010年12月23日孙琴与咸某1确认117万元此前已交付完毕，因为银行提出需要银行凭证，所以之后才进行了转账。对此，顾刚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认为是咸某1与孙琴串通的；从付款备忘录签署时间看，是先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的，与常理不符。另孙琴提供了其书写的看房经过、咸某1提供给孙琴的租赁合同，以证明因咸某1称讼争房屋出租，故孙琴先看了同房型的其他房屋，后又实地查看过讼争房屋。对此，顾刚认为孙琴向公安机关陈述未看过讼争房屋，故上述证据不具有可信性。孙琴又提供了工商银行个人还款凭证及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孙琴替咸某1归还了讼争房屋原有剩余银行贷款及支付了房屋交易的相关税费197,959.05元，对此，顾刚认为不合常理。王玉珍在31349号案件庭审中提供：1、财产分割协议，证明XX时，顾刚与咸某1约定，顾刚如不能偿还房贷达3个月，咸某1有权对房屋进行变卖。对此，顾刚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已经被2006年2月21日的协议所取代；2、银行的律师函，证明截至2010年10月18日，顾刚累计31次未还贷；对此，顾刚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顾刚仅有2次拖欠还贷；3、咸某3出庭作证，证明其受咸某1委托至孙琴处收取了现金110万元。对此，顾刚认为无异议，但在本案庭审中表示该陈述的可行度存疑，咸某3对钱款的交接与孙琴的陈述均不一致，故咸某3的陈述是不可信的，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在顾刚与咸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产权虽登记在咸某1名下，但属顾刚与咸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顾刚与咸某1XX时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自愿XX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婚姻登记机关经审查后予以登记，故咸某1与顾刚达成的自愿XX协议书应属有效，双方在该协议中对讼争房屋产权的处分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法院确认讼争房屋产权属顾刚所有，顾刚未履行约定并未改变讼争房屋的权属。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孙琴与咸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以3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琴，讼争房屋产权也已登记至孙琴名下。现顾刚称咸某1与孙琴之间的房屋买卖系恶意串通，损害了顾刚的合法权益，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法院认为，第一、孙琴在公安机关陈述时确认其购买讼争房屋时并没有实地看房，但在法院的庭审中孙琴提供了其实地看房的相关证据，不仅为顾刚否认，且与孙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故对孙琴所述的实地看过房，法院不予采纳。孙琴作为购房人未至讼争房屋内看房，有悖常理。第二、买卖房屋系重大交易，买卖双方对此均应十分审慎，孙琴与咸某1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对讼争房屋内户口迁出等也作了约定，按一般交易习惯，在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孙琴应对讼争房屋内的户籍人数等进行了解，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对讼争房屋内户籍的迁移违约条款等进行约定，然孙琴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三、对于首付款的支付，孙琴在31349号一案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支付了首付款110万元。经法院调查，该首付款在同一天近一小时内完成了由孙某转给孙琴，孙琴转给咸某1，咸某1再转给孙某的整个付款过程，后孙琴又称上述首付款系现金交付，并提供了咸某1书写的付款备忘录及其姐姐咸某3的证人证言，以证明首付款均系现金交付，并由咸某3代收。孙琴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且大笔钱款均系现金交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第四、关于房屋贷款，孙琴以讼争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220万元以支付咸某1，然银行将220万元转入咸某1银行个人账户后，同日转给孙琴75万元，后案外人咸某2取款1,400,010元。当时，咸某1已身患重病并于2011年3月27日死亡，咸某1未实际取得上述钱款。上述钱款转入咸某1银行个人账户后即将部分转入孙琴账户有违常理。第五、关于讼争房屋尾款的交付，孙琴提供了咸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于2011年2月19日交付了咸某1现金48万元，孙琴也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交付的事实，据此，可认为孙琴主张的大笔钱款现金交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第六、咸某1与孙琴签订的合同约定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咸某1承担，但孙琴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咸某1归还了讼争房屋原银行贷款及房屋交易税费等37万余元，且在31349号案件庭审中孙琴表示上述垫付款与房款无关，并不在房款中扣除，且孙琴也未提供买卖双方对房屋价格有另行约定的证据。根据孙琴提供的证据，孙琴为此次购房向咸某1支付了除尾款3万元外的385万元及为咸某1垫付了房屋原银行贷款及税款37万余元，孙琴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法院认为，讼争房屋产权按顾刚与咸某1XX协议书中的约定归顾刚所有，且顾刚一直居住于讼争房屋内，咸某1擅自与孙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孙琴，而咸某1与孙琴之间就讼争房屋买卖又存在着上面所述的诸多疑点及不合常理之情况，故法院有理由相信，咸某1与孙琴的房屋买卖系恶意串通，且损害了顾刚的合法权益，顾刚主张咸某1与孙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庭审中，顾刚在本案中不主张无效后果的处理，另案主张，并无不妥，应予准许。王玉珍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抗辩、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孙琴与咸某1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54,360元，由孙琴、王玉珍各半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孙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讼争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咸某1名下，但经查明为咸某1与被上诉人顾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从咸某1与被上诉人顾刚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于2006年2月21日在民政部门办理XX登记手续时签订自愿XX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中所表达的讼争房屋归顾刚所有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虽然双方之后因故未履行协议约定内容，也未变更讼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导致讼争房屋产权仍登记在咸某1名下，因此讼争房屋仍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咸某1未征得被上诉人顾刚同意擅自处分讼争房屋，显然侵犯了被上诉人顾刚的合法财产权益。至于上诉人孙琴上诉称咸某1基于2006年2月20日财产分割协议中的约定有权对讼争房屋进行变卖，因上诉人孙琴并无证据证明咸某1事先通知了被上诉人顾刚且得到被上诉人顾刚的同意，故上诉人孙琴主张咸某1有权变卖讼争房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琴是否善意购买讼争房屋、上诉人孙琴与咸某1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购房系个人重大事项，购房人在购买过程负有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本案中以及在31349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从上诉人孙琴在看房**口、首付款支付、房屋贷款、尾款支付、原银行贷款及交易税费支付等事实方面查明认定上诉人存在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的诸多疑点，一审法院对此作了充分阐述，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孙琴与咸某1签署该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孙琴并非善意购买人，买卖双方的行为已经损害到了被上诉人顾刚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基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的法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顾刚要求确认孙琴与咸某1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之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孙琴提出的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1、31349号案件已被一中院裁定撤销，准许顾刚撤回起诉，故顾刚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2、基于31349号案件已被裁定撤销，故31349号案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应当对顾刚的诉请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3、顾刚仅起诉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不要求对合同无效后果进行处理，故银行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据此，上诉人孙琴就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60元，由上诉人孙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