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413行初99号原告卢志亮，性别××年××月××日生，××族。委托代理人刘仁杰，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集镇。法定代表人施顺，镇长。委托代理人张金彪，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解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解放村。负责人柏罗庚，主任。原告卢志亮诉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指前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当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本院在法定期限内将答辩状副本送达给原告。因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解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解放村委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环境资源的整治，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全省资源环境集中审判基层人民法院的通知（苏高法〔2013〕第896号）》文件精神，本案应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管辖。于是于2019年3月13日裁定本案移送溧阳市人民法院处理。溧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环境资源集中审判的案件范围，于2019年5月31日报请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本案指令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本院在法定期限内将答辩状副本送达给原告，并将诉状及答辩状副本送达给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志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仁杰,被告指前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彪、吴潮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解放村委会收到本院的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志亮诉称：2018年5月，被告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说原告的养殖场在禁养区内，必须关停，同时安排第三人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2018年6月10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告知原告在2018年6月25日前自行拆除养殖场。2018年6月19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殖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2018年6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8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是：1、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9）宁钟证民内字第355、356号公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6月19日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已经由金坛时报、金坛区文明网、金坛区委宣传部官方的网站和公众号进行发布和宣传，上述网站和报纸是由中共常州市金坛区委以及金坛区人民政府主办，并由区委宣传部主管，证明被告强制关停并拆除原告养猪场的事实。2、畜禽场养殖污染治理方案（一场一策）复印件1份；3、2017年7月19日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承诺书复印件1份；4、卢志亮身份证照片打印件1份、养猪场拆除前照片打印件1份；5、畜禽养殖场（户）日常执法监督检查表复印件1份；6、2018年6月15日关于关停养殖场的通知复印件1份；7、2018年9月28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160444.80元，用途为解放村委会畜禽整治补偿；8、卢志亮与解放村委会关于指前镇政府进行拆除补偿的谈话录音1份，证明卢志亮就指前镇政府补偿过低一事主张维权；证据2-8证明原告的养殖场从始至终是接受被告的行政管理，被告曾经多次向原告发布关于污染整治、环境整治和整改的命令。在“263”减排专项行动后，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也没有经过正常的行政执法程序，就拆除了原告的养殖场，仅对原告赔偿16万多元，该赔偿远远低于原告的损失。9、2018年4月1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8年金坛区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暨“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网络打印件1份；10、2018年4月1日《2018年金坛区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暨“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网络打印件1份；11、2018年5月28日《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坛区“散乱污”企业（作坊）集中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网络打印件1份；12、2018年6月4日《关于成立指前镇“散乱污”企业（作坊）专项整治领导小组的通知》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据9-12证明根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的文件和指前镇政府的文件，有关禽畜养殖场的整治、关闭和拆除都属于指前镇人民政府的职权和职责范畴，原告的养殖场是因为被告履行上述职责，才被予以关停和拆除的。13、2018年10月26日原告、姜萍、被告工作人员王月林在指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1组，该组证据是在姜萍案件中由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本案的行政行为是由被告作出的。14、2019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稳定生猪生产促进转型升级的意见》（国办发〔2019〕44号）网络打印件1份（当庭提交）；15、2019年9月5日生态环境部和农业农村部联合部署的《严格规范禁养区划定和管理》的通知网络打印件1份（当庭提交）；证据14、15证明被告以随意划定的禁养区的名义一律关停拆除养殖场的行为已经由中央部门明令禁止及整改。16、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2745号行政裁定书网络打印件1份（当庭提交），证明在行政强制拆除案件中，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受到的损失进行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17、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费发票1份，金额为2000元，票号是07269126，证明原告为保存跟本案有关的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而支付的公证保全费用，该费用中的1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指前镇政府辩称：原告卢志亮的养猪场并非被告强制拆除，而是在解放村委会的主导下拆除的。原告认为被告拆除涉案养猪场，并要求被告进行行政赔偿无事实依据，被告未实施拆除涉案养猪场的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及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金坛区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书》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委托第三方对原告养猪场的价值进行了科学的评估。2、畜禽养殖生猪补偿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养猪场及附属设施补偿的总价值是160444.80元。3、2018年6月10日畜禽养殖专项整治补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经充分协商，确定涉案养猪场全部补偿款项是160444.80元。4、2018年9月7日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2018年9月13日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养猪场所涉拆迁补偿款项是由第三人支付，而不是被告。5、2018年9月25日关于卢志亮养猪场拆除补偿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拆迁补偿主体为解放村委会，王月林作为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领导，对款项支出的事实进行了确认。6、2018年9月28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根据和原告协商一致的结果，通过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经济发展服务站将原告养猪场拆除补偿款160444.80元全额支付给了原告。第三人解放村委会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两份公证书中涉及到本案拆除行为的新闻报道，虽然陈述到被告对涉案养殖场进行了治理，但该新闻报道并没有核实具体的实施单位是被告还是被告下属单位，不能将被告管辖范围内的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均归结于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在养殖过程中涉及污染问题的阶段性治理及整改建议，与本案拆除行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第三条中，原告认可了因养殖场环境不达标而被关停或迁址所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和第三人就养殖场拆除行为达成的合意是对该承诺的兑现。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的养殖场的阶段性验收是合格的，而本案是原告和第三人协商一致后对养殖场进行拆除，养猪场的设备设施是否符合要求，不影响原告和第三人达成的合意。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养猪场是由第三人组织拆除的，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明细单虽然注明款项的支付方是常州市金坛区指前经济发展服务站，但根据村帐乡管的相关规定，该帐户所涉资金实际归第三人所有，指前经济发展服务站只是代其管理而已，故原告所说的补偿款项是由第三人支付的，并不是被告支付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录音是与何人交流所产生，即使录音当中和原告交流的人员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但该工作人员并没有得到被告的授权，被告无需对未经授权的任何工作人员的言论承担责任。对证据9-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治理的行为是应上级政府的要求和环保的需要，不能将所有的发文单位均视为涉案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被告也是执行上级的指示而进一步发文而已，直接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应当是第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姜萍和卢志亮是因为对拆迁补偿款项不满意和王月林进行交涉，王月林虽然按照政策规定进行了解释，但原告不予认可而发生争执。不能根据王月林对原告及姜萍的答复，就认为是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从王月林对有关补偿款细节并不清楚的情况来看，拆迁行为的实施主体不是被告，而应当是第三人。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是有关生猪及其他蓄禽饲养产业发展方面的文件，文件的出台有其特定的时代背景，是根据新形势下产业发展的需要而制定。不能因此就否认既往文件的合法性，也不能否认对涉案猪场进行整治行为的合法性。况且原告养猪场的拆除是和第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对个案的裁定，行政诉讼当中举证责任的分配，有其既有的法律规定，被告根据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诉求，要求其完成基础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不能因为原告单方面陈述的所谓损失，就无限扩大被告的举证责任。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公证费用是原告进行涉案诉讼所支出的成本，并不是原告养猪场拆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8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不予采纳。证据14-16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是第三人单方委托，该评估的价格也不能反映原告养殖场的真实价值，对评估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评估报告虽然不具备合法性，但是评估报告中对原告养殖场的建筑物和设施设备进行了不完整的清点和统计，法庭审查原告的损失时，可以结合该评估报告中对养殖场客观情况的统计，并结合原告补充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安排第三人单方所列举的明细，原告没有任何提出异议的余地，该明细是附属在补偿协议之后的，是对补偿协议所述的16万余元款项的具体分类，现场拆除的机械和人工的费用均不是原告支付的，而是被告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就是第三人拆除的，被告在2018年6月强制拆除原告的养殖场后，在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政策补偿的标准过程中，被告安排了第三人与原告进行协商，由第三人出面进行补偿，当时原告的养殖场已经处于被拆除的状态，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原告如果不签订该补偿协议，将会拿不到任何的补偿，因此才签订了这份协议，并领取了16万余元的补偿款。涉案养殖场并不是在经过双方自愿、平等的协商后，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拆除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被告所述的村帐乡管的财务规定，原告不知情，且与第三人的会计及村长的陈述不一致，第三人陈述该补偿款是由被告支付的。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是第三人单方出具的声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养猪场就是第三人拆除的，如果是第三人拆除的，无需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对证据6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1虽是第三人单方委托，且评估结果未征询原告的意见，程序不合法，但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的明细，可视为原告对该评估报告的追认，且原告也建议法庭予以参考，本院酌定予以采纳，并予以参考。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2月从解放村委会的农户手中转包了农田，建设养猪场进行生猪养殖。2018年4月1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印发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8年金坛区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暨“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该方案中明确要求治理畜禽养殖污染。2018年5月28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又印发了《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坛区“散乱污”企业（作坊）集中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该方案要求对“散乱污”企业（作坊）进行集中整治，畜禽养殖业是重点整治范围之一，并明确对排查出的关停、取缔类企业（作坊），必须在10月底前完成关停、取缔工作。同时，该方案第五条第1点明确：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园区管委会是集中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和责任单位，具体负责工作的开展和落实。2018年6月4日，指前镇政府成立“散乱污”企业（作坊）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开展专项整治工作。经排查，涉案养殖场被列入关停、取缔类企业（作坊）的范围。经第三人的委托，常州金沙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对涉案养猪场的房屋价值、装修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2018年6月10日，第三人与原告达成畜禽专项整治补偿协议。2018年6月19日，原告未将涉案养殖场交付相关部门拆除的情况下，涉案养殖场被有关部门组织人员拆除。2018年9月7日，第三人将补偿款160444.8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其支付的赔偿款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全部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2018年6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8万元。另查明，原告的养殖场被拆除后，金坛时报、金坛区文明网、金坛区委宣传部官方的网站和公众号对拆除原告的养殖场进行了宣传。关于涉案养殖场被谁拆除的问题：被告辩称，涉案养殖场是第三人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后，由第三人拆除的，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纵观本案，涉案养殖场是因畜禽养殖专项整治工作的需要而被关停、取缔的。根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金坛区“散乱污”企业（作坊）集中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可知，被告是指前镇辖区范围内进行集中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和责任单位，第三人不具有相应的职权，第三人所参与或实施的整治工作应视为受被告的指派或委托，相应的后果和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在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将涉案养殖场交付第三人拆除的情况下，第三人就拆除了养殖场，应视为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且程序违法，因此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且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违法。关于涉案养殖场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因被告对涉案养殖场进行了拆除，致使原告无法就受到的损害情况进行举证，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进行举证，但不表明原告不需要承担任何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其所受到的损害提供初步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仅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8万元，但未列出具体的赔偿明细，未明确赔偿何种损失及损失的大小，在庭审中也只是简要的说了个大概，具体请求并不明确，致使本院无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但结合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生猪补偿明细和关于卢志亮养猪场拆除补偿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知晓被告对原告的5号房（彩钢大棚）、装修及附属物（砂石路除外）未进行补偿，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5号房的价值为3488.40元（参照指前镇“263”专项整治补偿清单上确认的价值），装修及附属物的价值为40863.00元（扣除了砂石路的价值1890.00元），以上合计价值44351.40元，被告在庭审中未说明对上述项目不予补偿的理由和依据，由于涉案养殖场已被拆除，无法对原告的5号房（彩钢大棚）、装修及附属物（砂石路除外）进行评估以确定其价值，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被告就上述事项赔偿原告人民币44351.40元。关于原告支付的证据保全费1000元，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所保全的证据并无保全的必要，且该项费用不是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在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拆除涉案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由于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卢志亮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卢志亮人民币44351.4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卢志亮预交，本案生效后，由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人民政府直接付给原告卢志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华人民陪审员  严永莲人民陪审员  虞小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敏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