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5民初617号原告:邹占和，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桂荣（系邹占和妻子），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黑龙江学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头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头站村。法定代表人：柏婉清，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姝，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振河，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占和与被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头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头站村）、万振河草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占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桂荣、刘烨，被告头站村的法定代表人柏婉清，被告头站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姝，被告万振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占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头站村8号400亩草原承包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5日，原告与本案头站村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并经草原管理站备案，约定将头站村8号草原承包权归原告所有，承包期为30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缴纳了草原承包费，头站村也依据合同向原告交付了8号草原，8号草原由原告持续占有并经营至今。2017年6月份，被告万振河携带一份2008年11月6日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向村委会及各级政府反映，自称涉案8号草原承包权归万振河所有，各级政府及村委会并未妥善处理涉案草原的异议内容。同年，万振河将头站村诉至法院，经（2017）黑0205民初631号判决书判决，万振河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之后，万振河持有仅仅确认合同有效的判决书不断向本案原告与头站村主张草原承包权，然而头站村却错误解读了此份判决的效力，武断的认为争议草原承包权归万振河所有。二被告之间的合同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承包权，无论双方合同成立的背景、合同成立的时间、草原交付及占有状况，争议草原的承包权均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头站村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其认为，一、头站村与原告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依法有效。被告万振河与头站村签订的合同，经判决书确认有效，因此在该判决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头站村不否认与万振河之间的承包合同效力；二、邹占和与万振河均持有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都未核发草原使用权证，但邹占和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先于万振河，先于万振河在草原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并且在合同签订之前头站村已将争议草原合法交付给邹占和。而头站村与万振河之间的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头站村从未将草原交付给万振河，万振河也没有履行对等的合同义务；三、头站村无法确认争议草原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因此尊重法院判决，并愿意承担对另一方的违约责任。被告万振河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其认为，一、原告起诉状所述其与头站村签订合同并交纳承包费，其实际持续占有并经营涉案8号草原与事实不符；二、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黑020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核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邹占和与被告万振河均系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头站村村民。在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头站村植树造林误占了万振河承包经营的土地。为补偿万振河的损失，2008年11月6日时任村书记的张孝先以村委会的名义（加盖单位印章）与万振河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头站村将8号草原部分面积发包给万振河，由万振河承包，承包期为50年，承包费用8000.00元与万振河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村里占用的4亩耕地损失相抵”，其他还约定了承包草原的界线、用途、草原面积内他人的权利、争议处理等内容。此后，万振河开始承包经营此块草原。2011年12月11日，被告头站村向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政府申报万振河种草、改草申请，并加盖村委会印章。该申请中说明了万振河承包草原的界线、四至、以及状况，同时表明村委会已经同意改草。2012年2月27日，齐齐哈尔市榆树屯镇政府对原告改草、种草申请作出了同意对草原进行改良的答复意见，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2017年5月3日，头站村村委会召开支委会会议，本案原告代理人钱桂荣（原告邹占和之妻）、被告头站村村委会主任柏婉清以村委会支委委员名义参加了本次会议，会议以万振河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畜牧局草原管理站公章、张孝先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制式合同为由，以邹占和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没有交款票据、没有村级账目、没有往来收款票据为由，决定收回8号草原，钱桂荣、柏婉清均同意并签字确认。2017年6月27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政府作出榆政发（2017）24号文件，针对万振河信访作出处理意见：“一、邹占和2008年11月5日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从未缴纳承包费，也没有履行合同内容约定的义务，视为无效合同，应自行解除；二、万振河2008年8月10日已经与头站村签订了用50亩林地补4亩土地的补偿合同，但合同至今没有履行。头站村应兑现万振河承包合同的有效性或另外拿出4亩耕地给万振河耕种（该事实已经【2017】黑02**民初631号一案确认村委会并未履行）；三、2008年10月6日时任头站村支部书记的张孝先在没有经过两委班子研究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前提下，个人擅自做主，没有按照程序和原则错误违规的与万振河又签订了一份草原补偿土地合同，做了一件事两次补偿叠加的错误事情。使集体资产无故流失，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因此建议头站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或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解决此事”。此后，被告头站村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万振河的草原承包合同。2017年7月18日，被告万振河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017年9月13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05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万振河与头站村于2008年11月6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018年6月，万振河将本案诉争草原边界的通往其他草原的必经之路用防护栏封堵，不让其他村民通过。2019年6月20日，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公安分局榆树屯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昂公（榆）调解字（2019）23号认定，“2019年5月27日，邹占和在头站村万振河承包的草地内放牛，造成草被破坏”，经公安机关调解，邹占和与万振河达成和解协议，“邹占和赔偿万振河3000.00元，万振河不再追究之前邹占和放牛破坏草原的事”。现原告认为涉案草原的承包经营权应归其所有而诉至法院。另查明，张孝先自2002年开始担任头站村主任（村长），2004年至2008年9月30日兼任头站村书记和主任（村长）职务，2008年11月6日签订上述草原承包合同时任头站村书记一职。本院为核实原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在庭后对张孝先进行了询问，其向法院陈述：“钱焕菊（即本案原告代理人钱桂荣）找到张孝先说已经找过村主任和镇领导，说不再想跟万振河打官司了，村主任和镇领导答应给邹占和家点损失补偿，邹占和家实际没有交过草原承包费，想让村里补偿点损失，所以让张孝先给出一个邹占和交过钱的证明，因此其才在钱焕菊已经打印好的关于张孝先收取邹占和草原承包费38000.00元的证明文件上签字”。另外，张孝先在看过邹占和与头站村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后表示，该合同是复印件，且原始合同用纸应该是8开的，而此份合同用纸是16开的。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2017年6月27日榆树屯镇政府24号文件及头站村村委会会议记录各一份（复印件），2017黑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黑02**民初777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2019黑02民终69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0日制作的昂公（榆）调解字[2019]2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对于原告举示的由邹占和与头站村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的证据，原告欲证明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经相关部门备案。本院认为，该合同书共计6页，其中第一页关于承包期限内容、第五页签名内容、榆树屯镇公章、签订日期、第六页追加协议全页均明显体现系复印内容。另，被告头站村委会代理人柏婉清当庭表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价格没定，该陈述与合同内容中承包费共计38000.00元的相关事实存在冲突。虽然被告头站村委会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本案中，原告邹占和与被告头站村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涉及被告万振河以及头站村村民的集体利益，结合钱桂荣（原告邹占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也是邹占和妻子）与柏婉清（被告头站村委会主任也是被告头站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同属头站村委会委员的相关事实，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由张孝先出具的证明其收到邹占和草原承包费38000.00元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张孝先并未出庭作证以接受原、被告的质询；其次，关于原告邹占和并未缴纳承包费的事实已经村委会会议记录记载，原告邹占和的妻子钱桂荣亦在该会议参加人员之列，会议记录并未体现其提出任何异议，另镇政府亦认定了邹占和并未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最后，本院庭后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找到了张孝先进行核实，张孝先表示“钱焕菊（即本案原告代理人钱桂荣）找到张孝先说已经找过村主任和镇领导，说不再想跟万振河打官司了，村主任和镇领导答应给邹占和家点损失补偿，邹占和家实际没有交过草原承包费，想让村里补偿点损失，所以让张孝先给出一个邹占和交过钱的证明，因此其才在钱焕菊已经打印好的关于张孝先收取邹占和草原承包费38000.00元的证明文件上签字”。综上，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李彦君等5人出具的“关于我头站村草原情况说明”，证明诉争草原由原告邹占和承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李彦君等5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申请的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因其二人的当庭陈述只能证明其二人和原告邹占和一起有过打草行为，与原告诉讼主张的草原承包权归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头站村土地台账，欲证明头站村并未占了万振河的土地，头站村与万振河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基础。本院认为，万振河与头站村所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业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如果原告认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业已经过草原管理部门登记或备案，以及原告履行了给付草原承包费的相关事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诉争草原的承包经营权，该诉讼请求的实质是确认原告享有诉争草原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可见，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是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先决条件。本案中，原告举示的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共计6页，其中第一页关于承包期限内容、第五页签名内容、榆树屯镇公章、签订日期、第六页追加协议全页均明显体现系复印内容，另，被告头站村委会代理人柏婉清当庭表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价格没定，该陈述与合同内容中承包费共计38000.00元的相关事实存在冲突。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及没有政府有关机关登记草原使用权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与头站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最后，被告头站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过程中不顾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的“2011年12月11日，被告头站村向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政府申报万振河种草、改草申请，并加盖村委会印章。该申请中说明了万振河承包草原的界线、四至、以及状况，同时表明村委会已经同意改草。2012年2月27日，齐齐哈尔市榆树屯镇政府对原告改草、种草申请作出了同意对草原进行改良的答复意见，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相关事实，主张早在被告万振河之前就将争议草原合法交付给了原告,且经过草原管理部门备案。经庭审确认，头站村主张的所谓交付实际上就是与原告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且原告与头站村均未举示关于草原相关管理部门备案的证据，原告与头站村关于涉案草原已实际交付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不动产交付的规定。另，被告头站村关于将涉案草原已交付给原告的主张与其2011年12月11日向镇政府申报万振河种草、改草申请的行为相互冲突。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农村土地的发包主体，享有发包方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本案中，头站村村民委员会已于2011年12月11日以村委会名义向镇政府申报万振河种草、改草申请，说明其认可万振河对诉争草原的占有、使用权利，但在本次诉讼中又承认已将涉案草原早在2008年就交付给了原告。另在庭审中，被告头站村委会对原告举示的明显是复印的草原承包合同中承包费38000.00元的内容予以承认，但又说当时签合同时没有确定承包费。头站村委会既未按照镇政府的要求依照法律规定解除与万振河的草原承包合同，又没有尊重镇政府关于原告与头站村委会草原承包合同无效的处理意见，还没有按照头站村支委会议内容执行，其前后矛盾的表述以及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是本案矛盾产生的根源，亦可能产生损害集体利益的不利后果。结合原告的妻子钱桂荣与被告头站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婉清均原系头站村村委会支委委员的事实，以及钱桂荣于2017年5月3日在参加头站村支委会议时对会议确认原告并未缴纳草原承包费、原告与头站村签署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的内容予以同意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占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海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敖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