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22民初第2196号原告：李某1，不识字，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杨某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2，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小学文化，系李某2父亲。住宁夏海原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理人：李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5，系李某4之子，住宁夏彭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某1诉被李某2、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文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代理人，被告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格及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准许并依法委托宁夏壹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和山东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于2019年9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代理人、被告李某2代理人、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诉称，2011年，被告李某2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振东公司取得×××号自卸货车的经营权，因李某2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期车款和该车辆在银行的贷款被兰州信用社扣押。2014年3月8日，经算账该车辆尚欠兰州信用社贷款本金11万余元，欠振东公司分期车款8万元。李某2因经营困难遂要求原告偿还银行贷款后双方共同经营该车辆，于是原告向李某2偿还兰州信用社贷款本金6万元。当日原告与被告李某2到平凉在市某停车场将该车辆开回并由双方共同经营。五个月后，因被告李某2不想继续共同经营，由原告一人经营，经人协调，该车辆价格为19万元，减去原告之前付给被告李某2的6万元，剩余13万元双方特别约定由原告直接向兰州信用社偿还该车辆的贷款余额5万余元本金及利息，并直接向振东公司支付剩余分期车款8万元。2015年6月，被告李某2带领振东公司的两名员工在S101省道炭山岔路口从原告手中将正在营运的该车辆扣押。2015年7月31日，经人协调，原告向被告振东公司一次性支付8万元现金，并用三河镇六窑村马兵砂厂价值52800元的水洗砂抵顶该车辆的分期车款，被告振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132800元分期车款的收据，将该车辆在原州区某停车场交给原告继续经营。由此造成被告李某2和振东公司多收取了原告的52800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将该车转让给人米某，价款为14万元，2018年10月18日，被告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及被告李某2在××县附近将该车非法扣押。扣押后，原告才知道被告李某2未向兰州信用社偿还贷款，导致兰州信用社将被告李某2起诉到法院，被告李某2与振东公司遂要求原告再向兰州信用社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60039元后能继续经营车辆，为此原告于2018年1月9日以李某2名义通过招商银行向兰州信用社还款本金和利息60039元，该信用社解除抵押并将《机动车登记证书》返还给原告。当日被告李某2与原告采补签《转让协议》一份，再次确认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价款为19万元的事实，但时间倒签为“2014.8.15”。但令原告没有想到的是当原告到彭阳振东公司索要车辆时确遭到李某4的拒绝，其提出与李志有的砂款顶账存在争议，经李志有协调无果。由于二被告拒不返还车辆，导致案外人米某于2019年1月向海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2月13日，海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5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米某与被告李某1签订的《车辆购买合同》；二、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米某购车款14万元。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除向原告返还车辆外，还应当向原告承担车辆停运损失；如果二被告不能向原告返还车辆，则应当向原告赔偿该车辆价款损失14万元。另外，二被告还应当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车款72800元。故诉请1、判令被告李某2、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号自卸货车（如不能返还应当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14万元）；2、判令被告李某2、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该车辆停运损失每天280元，损失从扣车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3、判令被告李某2、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车款7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有下列证据：一、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转让协议书、收条、收据、银行存款单各一份，拟证明1、2014年8月15日，被告李某2将登记在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的×××号自卸货车转让给原告，总价19万元的事实；2、2015年7月15日，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其收到原告车款132800元的事实；3、2018年11月9日，原告以被告李某2的名义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60039元的事实。二、（2019）宁05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机动车查询信息表三张、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1、2018年3月10日，原告将该车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米某的事实；2、2018年10月18日，被告李某2和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将该车辆在西吉县兴隆镇从米某手中将该车扣押的事实；3、2019年3月10日，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转让给固原杨德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三、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某2把我叫去称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要车，过去后知道该车辆在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欠贷款11万元，经协商，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4让被告李某2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车款后可以将车开走，由于李某2没有钱支付，原告便向该公司支付了6万元，付款后，原告与李某2协商共同经营该车，五个月后，李某2提出该车由原告一人经营，因该车尚欠车款19万元未付，其中欠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8万元，欠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1万元，所以当时车的价格说了19万元，所欠的车款均由原告偿还。一年后，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以该车辆尚欠8万元未付将原告正在原州区炭山路口运土的该车辆扣押，原告支付了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8万元，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还要原告支付逾期利息52800元，我用我的砂款顶付了52800元。2018年9月，李某2找我说原告给甘肃和盛公司再没有支付车款，我便找到原告，原告说他给了李某22万元向该公司支付，而李某2没付，所以原告在未向该公司付款，导致该公司将李某2和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被告李某2和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将该车又扣押，扣押后，原告给甘肃和盛公司支付了本息60039元。用砂子顶付的利息52800元，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只拉了2万元，剩余的未拉并要求支付其7万多元才放车。2018年10月18日，李某2与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扣了该车。四、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发票一份，鉴定费微信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号自卸车评估值为63800元，支付鉴定费2000元，每天停运损失280元，支付鉴定费65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某2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对证据四，被告李某2及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均无异议。被告李某2庭审时口头辩称，2011年8月，我在固原市超越公司购买该车，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为我垫付11万元，我每月向该公司支付1万元，并将该车登记在该公司即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的名下，后由该公司将该车抵押到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贷款22万元，由我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每月返还1万元。2014年8月，由于我未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该公司将车扣押，六个后，原告提出与我合作经营该该车，原告便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6万元，我们将车开来并共同经营，共同经营了两个月后，我提出退出由原告一人经营，并经协商车价为19万元由原告一人经营，原告经营了一年后将该车车款未付，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找我要车，我联系到原告后，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将车扣押，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称尚欠13.28万元未付，实际欠款只有8万元未付，经协商，原告向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支付了现金8万元，并由李志有（调解人也是原告和李某2的叔叔）用其砂子顶账52800元将车赎回，之后车辆一直由原告经营。2018年9月，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我与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起诉，我才知道尚欠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款60039元未付，后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逼我找到该车将该车再次扣押，扣押后，原告为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60039元。2018年3月原告将该出售给案外人米某。2018年9月，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从米某手中将车扣押。综上所述，我已经将该车19万元转让给了原告，所以我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李某2未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第一次开庭缺席，也未提交答辩状及任何证据，第二次到庭陈述，车是其扣押的，李某2也参与了，且其向李某2出具了一张扣车单，要求李某2十五天拿钱开车，因李某2未能付钱，我已将该车出卖，卖了65000元。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即书证及证据三证人证言，被告李某2均无异议，虽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但该证据均属原始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四，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经法庭审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8月份，原告与被告李某2达成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李某2将自己的×××号重型自卸货车以19万元转让给原告，同时口头约定，该车尚欠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车款8万元，尚欠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款11万元，均由原告支付。2015年7月11日，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向原告出具了“今收到李某1车款132800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米某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原告以14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米某，米某将车款全部付清。2018年10月8日，被告李某2协助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将该车辆从米某处扣回。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60039元，该公司的车款结清。2019年1月8日，米某将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宁052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米某与李某1签订的《车辆购车合同》；2、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米某购车款14万元。另查明，被告李某2于2011年8月向某公司支付首付11万元，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为被告李某2垫付11万元，被告李某2购买到该车，该车户登记在了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然后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在甘肃某银行抵押贷款22万元，被告李某2向两个公司每月分别支付车款1万元。同时查明，2019年3月1日，该车辆被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转卖他人。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收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被告李某2将该车辆出售并交付于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1先后将该车所欠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款结清，所欠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的11万元车款，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今收到李某1欠车款132800元。”因此，虽该车车户登记在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但原告实际取得了该车辆的物权。根据我国《物权法》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认为该车辆欠其车款尚未结清，应通过合法途径保护权利，而擅自扣回该车且已出卖，构成了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某2作为该车辆的出卖人，其明知该车辆的物权已转移至原告，而与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共同扣车，且已经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2018年10月18日，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4与自称车主的李某2将该车辆从原告米某处扣回。”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鉴于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已将该车转卖，不能返还该车，应当折价赔偿，赔偿价格按依法评估的63800元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因×××号重型自卸货车属营运性车辆，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原告的车辆停运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每天的停运损失按评估的280元予以确认，损失计算时间从扣车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68天，损失为75040元（268×280）。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多收的车款72800元，因原告与被告李某2就该该车的转让价为19万元，原告为何多支付车款，不能做合理解释，且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车辆折价款63800元；二、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车辆停运损失75040元；三、被告李某2就本判决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42元，减半收取2621元，原告李某1负担1232元，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389元；鉴定费8500元（原告李某1已预支），由被告彭阳县振东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文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马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