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2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怀宁路**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1－1）。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启莲，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平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启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保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被上诉人姚启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姚启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2014年11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在保险单中明确约定：平保安徽分公司为姚启莲在光大银行芜湖分行的7.8万元贷款提供保证保险，平保安徽分公司按约向姚启莲收取保费1482元，如姚启莲不能按期归还贷款，则平保安徽分公司按约履行保证义务，代姚启莲向光大银行芜湖分行归还其差欠的欠款，并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收取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平保安徽分公司向姚启莲出具保险单后，姚启莲依据保单和光大银行芜湖分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光大银行芜湖分行向姚启莲发放了7.8万元贷款，但姚启莲在部分履行后发生逾期不再归还。2015年12月24日，平保安徽分公司向光大银行芜湖分行理赔了59803.59元。鉴于上述事实，平保安徽分公司在履行代偿义务后，依据保险单的约定，要求姚启莲支付在平保安徽分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前的逾期保费，向姚启莲行使追偿权，要求其偿还代偿金59803.59元，并主张按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姚启莲辩称：平保安徽分公司的业务员主动打电话给我，说办保险且不需要抵押，我就跟业务员去银行签了字，具体合同内容我没看过。后来由于我生病，就没有还款了。我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平保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姚启莲立即给付平保安徽分公司理赔金59803.59元及违约金（以59803.5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始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理赔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姚启莲支付平保安徽分公司逾期保费5189.1元；三、姚启莲支付平保安徽分公司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姚启莲通过广告找到平保安徽分公司向其贷款48000元，该贷款姚启莲按双方约定每月向平保安徽分公司交纳912元保费，向银行还款1517元，至2014年10月21日止共归还9期计912×9+1517×9＝8208+13653＝21861元。后姚启莲无力还款与交纳保费，平保安徽分公司电话找到姚启莲。2014年11月5日，姚启莲在平保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带领下开始与姚启莲协商续贷事宜，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约定贷款78000元，期限36个月，即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15%上浮40%，执行贷款年利率8.61%。该合同由被告姚启莲签字，并加盖了芜湖光大分行印章，还有加盖了“朱彤”的私章。当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证保险单），注明了姚启莲投保金额为92742元；保险期间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还注明了每月按1.9%的保费率计收保费1482元等等；还有平保安徽分公司自己规定的“特别约定”即要求该公司为姚启莲在芜湖光大分行78000元贷款提供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平保安徽分公司接受投保并签发保险单，约定保费缴纳方式为期缴外，又约定期间为：自个人消费信贷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还约定姚启莲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视为保险事故发生，平保安徽分公司依约对芜湖光大分行进行赔偿；从保险人（平保安徽分公司）赔偿当日起超过30天，投保人（姚启莲）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的，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以尚欠款数额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始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当日平保安徽分公司为姚启莲办理贷款78000元，扣除姚启莲应归还的前笔贷款及保费37265.41元后，姚启莲实际到手40734.59元。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姚启莲每月被扣划3940元，其中1482元系向平保安徽分公司交纳保费，2458元系还银行贷款。共还款10期，还银行贷款本息共2458×10＝24580元，交纳保费共1482×10＝14820元；尚欠贷款本息2458×（36－10）＝63908元，尚欠保费1482×（36－10）＝38542元。直到2015年9月下旬，姚启莲因病住院，未再按期还款，平保安徽分公司向芜湖光大银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系履行保监会赋予的保险职能，应承担保险风险。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保证保险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但保证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与中国保监会批准的保险内容相悖，也违背了姚启莲贷款还本付息的真实本意，更为姚启莲增设了额外义务。其中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约定缺少法律依据，且平保安徽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告知姚启莲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此“特别约定”于姚启莲不利部分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该保证保险单部分有效。庭审中，对平保安徽分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姚启莲立即给付理赔金59803.59元及违约金（以59803.59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始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理赔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一）平保安徽分公司混淆了贷款保证保险行为（或合同）与贷款保证行为（或合同）。本案中，平保安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保证保险单，是双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合同，而不是贷款保证合同；然其起诉的标的却是追偿关系，追偿关系应当是基于贷款保证（或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代偿内容履行后所行使的追偿权利。（二）平保安徽分公司的追偿行为无法律依据。因为该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中国银监会批准其行使贷款担保即保证职能的批文证据，所以，本案应当按保证保险单内容中有效约定即平保安徽分公司应当按照保监会批准的保险范围履行其赔偿职责：在姚启莲不归还贷款时，平保安徽分公司应当在92742元的保额范围内向芜湖光大分行理赔。另外，保证保险单中保险期限虽约定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这与银行贷款期限相一致即实质为36个月；月交保险费为1482元，姚启莲自贷款发放之日即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止共36个月，应当交纳保费总额为78000×1.9%×36＝1482×36＝53352元，且姚启莲已交纳10个月保费即1482×10＝14820元，尚欠平保安徽分公司保费53352－14820＝38532元。鉴于该公司已向芜湖光大分行赔付59803.59元贷款理赔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姚启莲应当补足此保费38532元，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按期交费分段计算其相应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且此38532元已涵盖了平保安徽分公司要求判令姚启莲补足保费5189.1元的诉求。庭审中，对平保安徽分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姚启莲给付其律师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保险单中有此约定，故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启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保险费38532元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按期交费分段计算其相应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姚启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元。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1元及保全费820元，共计1551元，由姚启莲承担99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5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因平保安徽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开展案涉业务已取得保监会的批准（批准文号为保监许可（2014）222号），在批文中对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条款及费率均做了规定，故该公司有权对外行使贷款担保即保证职能。二、“特别约定”系案涉保险单的组成部分，姚启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保险单的落款处签字确认，并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应视为其对该保险单内容的认可，故“特别约定”对姚启莲亦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因姚启莲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平保安徽分公司承担了代为还款的保证保险责任，该公司在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后有权向姚启莲予以追偿。依据光大银行芜湖分行出具的《代偿债务确认书》，平保安徽分公司已为姚启莲代偿59803.59元，故该公司现请求姚启莲支付理赔金59803.59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平保安徽分公司理赔后，投保人姚启莲超过30日未偿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日千分之一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实际理赔款59803.59元为基数，自理赔当日即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理赔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四、根据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条款的约定，姚启莲尚欠平保安徽分公司逾期保费5189.1元，构成违约，其应予补足。五、平保安徽分公司要求姚启莲支付律师费1500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已实际支出该费用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二、姚启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理赔款59803.59元及违约金（以59803.5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理赔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姚启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逾期保费5189.1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551元，由姚启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姚启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汪 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