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润阳，男，1979年7月16日生，汉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传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保，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先颜，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胡润阳因与被上诉人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润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胡润阳向三被上诉人返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款，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胡润阳和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车牌为皖Ｍ×××**客车在2014年3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值胡润阳承包经营期间，该事实由胡润阳和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4年元月1日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合同》）给予印证。而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却签订于2009年10月16日，并且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3月1日《客车班线经营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为案外的皖Ｍ×××**客车，和本案诉争车辆没有任何关联。二、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规定，违法认定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证据的效力。1、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张金文虽出具了一份《证明》，但其未出庭接受胡润阳质询。根据证据的分类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金文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即张金文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须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一审庭审中,张金文既未出庭作证又未接受当事人质询，因此该份《证明》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向法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给予采信。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既无经办人签字，又无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因此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另一方面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和胡润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为在本案诉讼之前，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和胡润阳系（2018）皖1122民初244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双方当事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其一，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同时出具了两份不同的情况说明。其二，作为案涉皖Ｍ×××**班车经营路线的管理单位，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并未提供案涉皖Ｍ×××**合伙协议等其他证据给予佐证，竟然知晓每辆客车的股东成员、所占份额等内部约定，足以证明该份说明系在被上诉人虚构之下形成；另外，结合该说明载明的内容来看，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在和胡润阳产生合同纠纷之前，就知道胡润阳、陈光照等人均系皖Ｍ×××**的合伙人，为何在另案合同纠纷中仅将胡润阳列为被告，显然有悖常理。石传明辩称，1、从2009年我们购买皖Ｍ×××**这台客车，当时由于在经营中，跟前车主黄至安之间发生纠纷，后期在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及来安分公司，在两公司的见证下，四台车的车主共同出资购买这台皖Ｍ×××**，从2009年之后，一直到2016年这台客车下线，一直是扬州的所有车主共同经营的，每次在跟公司签订经营合同的时候，任何一位车主都能代表大家与公司签订经营协议，在这期间，胡润阳也不是2009年原始购买皖Ｍ×××**的原车主，是后期参加经营的，在2014年期间，皖Ｍ×××**由胡润阳主驾，我们委托胡润阳代签合同，事故发生后，胡润阳住院养伤，我们委派驾驶员王林继续主驾这台车，并且代签经营合同，一直到这台车报废，经营合同主要是按照这个模式操作的；2、皖Ｍ×××**客车的经营合同是已提供，购买股份的人也必须购买镇江车，购买皖Ｍ×××**的相应股份；3、张金文律师出具的证明，在2014年3月25日皖Ｍ×××**事故发生后，我们扬州所有的车主共同出资聘请张金文为我们来处理伤者的治疗以及善后事宜，当时陪同张金文来处理这件事的还有车主之一的李定保，后期由于李定保工作和家庭在江苏，胡润阳休息也恢复了，后期的事都交给胡润阳了，后期我们共同出资让胡润阳陪同张金文处理后期的工作事宜；4、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了两个证明，是因为2009年3月1日，公司出具了第一份证明，其中有一个车主之一是写李德芳的名字，后期我们了解之后，买卖合同是她的丈夫张军签订的，我及时跟公司反映了，还有公司为什么把名字都出具在证明上，在2015年初的时候，我们交2014年的费用，由各车主到财务室缴纳各自的费用，所以公司对这块都很清楚。李定保辩称，同石传明的辩论意见。韩先颜未予答辩。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胡润阳返还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损失3187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0月16日，甲方黄志安、童德才与乙方陈光照、石传明、李继锋、施学军签订协议一份，内容：甲、乙双方购车协议，镇江车为甲方，扬州班线为乙方。一、扬州班线（石传明、李继锋、陈光照、施学军），自愿购买来安-镇江班线车辆皖Ｍ×××**,镇江车主黄志安已自愿转让车辆的经营权。二、镇江车在10月16日前所有一切违章和责任事故、上交规费都与后车主无关，都由前车主承担。三、在交车时所有证件必须齐全。四、皖Ｍ×××**车在10月16日24时止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项与黄志安和童德才无关。五、扬州线自愿以捌拾万元购来安-镇江班线车辆经营权。六、扬州班线付定金贰万元，余款在10月22号前付清，否则定金概不退还。七、本协议书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陈光照陆续将购车款付给黄志安和童德才。皖Ｍ×××**车挂靠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经营，合伙经营过程中，合伙人将部分股份转让给胡润阳以及张军、李定保、韩先颜等人，其中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持有十六分之一股份。2014年1月1日，发包方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与皖Ｍ×××**车所有人委托的胡润阳签订《道路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一年。天长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3月25日上午10时05分许，倪开龙驾驶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4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11KM+300m处时（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境内），遇情左驾方向避让，车辆越过路中绿化带行驶到逆向车道，与由西向东胡润阳正常行驶的皖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大量人员受伤，两车辆受损。事故经江苏省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开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事故当事人无责任。2016年3月15日，胡润阳以个人名义依法起诉倪开龙、时震等，诉请皖Ｍ×××**号客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时震等支付皖Ｍ×××**号客车因交通事故产的费用及损失为176164元。在执行过程中，经调解，被执行人实际赔偿170000元。该款项由胡润阳领取。2019年3月1日，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我公司来安至镇江班线客车，车号皖Ｍ×××**，自2009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由四台来安至扬州班线承包人共同出资购买经营，来安至扬州班线皖Ｍ×××**合同签订人石传明（王林、李定保、韩先颜），皖Ｍ×××**合同签订人胡润阳（张军、陈光照），皖Ｍ×××**合同签订人徐华江（李继峰、石建新、赵丛安），皖Ｍ×××**合同签订人孙自贵（汪乾杨、徐德领、赵丛安），皖Ｍ×××**车辆由上述14人共同出资购买，人均占股16分之一，其中陈光照、赵丛安各占股16分之二。特此说明”。2019年3月11日，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金文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名下皖Ｍ×××**大型普通客车，于2014年3月25日在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所有实际车主共同委托本律师，代为处理交通事故中所有伤者的医疗费用及事后赔偿，另外，该车车辆修理、停运停班等损失的全体事务，前期由实际车主之一李定保配合律师工作，后期由实际车主之一胡润阳配合律师工作至案件在天长市法院作出判决”。审理中，石传明陈述2017年9月涉案赔偿的50000元胡润阳拿出来与所有合伙人分了，余下120000元胡润阳领取后拒不分配。石传明同时陈述合伙期间每年派一合伙人与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签订《道路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胡润阳在庭审后经本庭询问陈述2014年其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与胡润阳之间是否是合伙法律关系；二、胡润阳应否承担返还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一，胡润阳辩称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与胡润阳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庭审查明，石传明等人与胡润阳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通过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举证，石传明、李继锋、施学军四人合伙于2009年购买了皖Ｍ×××**车辆挂靠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经营，后在经营中变更合伙人，各方均约定了各自在合伙事务中所占份额，各方之间存有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各方对合伙财产即本案的涉案车辆均享有按照各自的份额分享相应的财产权利。胡润阳在庭审后经本庭询问陈述2014年其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因此，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胡润阳之间存有事实上的合伙法律关系，石传明等人有权要求按照其份额享有赔偿款。对于胡润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对合伙财产即本案的涉案车辆均享有按照各自的份额分享相应的财产权利，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在本院审理期间陈述涉案170000元中50000元胡润阳已拿出来进行分配，现要求对余款120000元分配，对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举证其各占十六分之一股份，应分得7500元（120000元÷16×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润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石传明支付人民币7500元；二、被告胡润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定保支付人民币7500元；三、被告胡润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韩先颜支付人民币7500元；四、驳回原告石传明、李定保、韩先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元，减半收取298.50元，由被告胡润阳负担。二审中，胡润阳提供了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皖Ｍ×××**签订人与该份判决中列明的被告前后矛盾，且该份证人证言没有在一审法庭中接受质证，所以该份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石传明质证意见为：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矛盾，跟胡润阳提出的前后不一致，是因为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起诉胡润阳的款是2015年之后的费用，陈光照和我们起诉胡润阳的费用是2014年事故发生后，对方保险公司和车主赔偿我们2014年我们车辆停用的损失，跟2015年的费用不是一回事。李定保质证：同石传明的质证意见。二审中，石传明提供了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证明：胡润阳当时都是我们的车主和驾驶员，在仪征开庭的时候，胡润阳已经得到了赔付。售票员和二驾都得到了赔偿，当时在仪征市陈集法庭开庭的时候，我陪同张金文一起去开庭的，证明皖Ｍ×××**客车是我们共有的，不是他一人的。胡润阳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石传明提供的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应该提供原件予以印证，同时该证据中记载的内容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关联，所以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定保质证意见为，同石传明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李定保、韩先颜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质证意见为，对胡润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石传明提供的证据，经核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的内容来看，石传明陈述该一览表中的孙自贵系案涉车辆的二驾，丁志霞系案涉车辆售票员，胡润阳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能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陈述与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张新文作为胡润阳在仪征市交通事故处理纠纷的代理律师，其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有比较清楚的了解，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皖Ｍ×××**大客车司乘受伤一览表及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胡润阳提供的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虽然能够反映出签订合同的人是胡润阳，但不能否认其与石传明等人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石传明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其主张的事实能够得到证明。根据安徽省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原审判决确定的份额并无不当，胡润阳声称案涉的车辆的运营系其一人承包，与石传明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润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上诉人胡润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