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天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3757005508U。法定代表人：谭华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海军,男,土家族,1982年12月0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应友,男,土家族,1935年0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土家族,2008年03月19日出生,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罗继海,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天荣,男,土家族,1937年02月04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健,男,土家族,1990年10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继海,男,土家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千富，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法定代表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监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谭海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对上诉人人保监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上诉人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千富，被上诉人谭海军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监利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谭海军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死者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一审中罗应友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其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法律规定。虽然死者亲属罗健在城镇购买房屋并居住，但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不能认定死者生前在该地居住一年以上，且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一方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死者在城镇有收入来源，对于死者秦叙兰的死亡赔偿金只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原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中不应计算罗继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死者秦叙兰与罗继海系夫妻关系，我国婚姻法中虽然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并不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情形，对于婚姻法中规定的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助义务不能进行扩大解释。本案中，罗继海并非死者秦叙兰的法定扶养义务人。罗健作为罗继海的儿子已经成年，其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劳动能力鉴定属于人力资源局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的项目，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没有证据证明石柱鉴定所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其提交石柱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罗继海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采信，罗继海不属于秦叙兰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判决中计算罗继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秦天荣作为死者秦叙兰的父亲，但其每月有领取1620元的养老保险，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予以扣除该费用。三、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谭海军的行为已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谭海军处于取保候审状态。取保候审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对未被逮捕或逮捕后需要变更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为防止其逃避侦查、起诉和审判，责令其提出保证人或者交纳保证金，并出具保证书，保证随传随到，对其不予羁押或暂时解除其羁押的一种刑事强制措施。基于此事实可以认定谭海军涉嫌构成犯罪，本案一审审理时尚未进入审判阶段。对于谭海军是否构成犯罪尚不能确定，应当对民事案件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确定后再行作出判决。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人民法院以谭海军尚未承担刑事责任为由，认定根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结合经济发展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由人保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就本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可以确定谭海军涉嫌构成犯罪，若因民事审判阶段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谭海军构成犯罪便支持精神抚慰金，待到谭海军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具有生效法律文书后再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明显增加诉累，不利于维护人保监利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原审判决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3天时间错误。死者秦叙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9年2月3日19时入院治疗，2019年2月5日死亡，实际住院2天，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提交的住院病历明确记载实际住院两天，但原审判决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时间为3天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对该两项费用计算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因谭海军涉嫌构成犯罪，对于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支持。五、一审法院预收17574.09元上诉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了人保监利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未能维护人保监利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公平正义，充分保障各方权益。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辩称，人保监利支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死者在事发前，从2012年起在石柱县连续居住了7年，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以及她在县城居住小区的物管和居委会证实了这一事实。人保监利支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2.罗继海是死者丈夫，夫妻有互相扶持的义务，相关法律都规定近亲属包含父母、配偶、子女，一审认定罗继海是秦叙兰的被扶养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和重庆市高院的指导意见规定。罗继海生活来源是死者在提供；3.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等法律规定；4.秦叙兰从入院到出院实际上是3天时间，病历上仅记载2天，一审计算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5.秦天荣的生活费问题。人保监利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其生活费是由死者提供。综上，人保监利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谭海军辩称，无意见。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谭海军、人保宜昌市分公司、人保监利支公司共同赔偿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的医药费52951.30元，死亡赔偿金1421536.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663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护理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合理费用1000.00元，误工费900.00元，以上共计1565063.3元，减去谭海军支付的50000.00元及医药费52951.30元，谭海军、人保宜昌市分公司、人保监利支公司还应赔偿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1462112.00元，由人保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人保监利支公司在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谭海军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谭海军、人保宜昌市分公司、人保监利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2月3日，谭海军驾驶车牌号为鄂DU8X**的小型客车，沿省道403线由西沱镇往万朝方向行驶，17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重庆市石柱县王场镇省道403线24Km+900m路段时将路边行人秦叙兰撞倒，导致秦叙兰受伤及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秦叙兰受伤后送入石柱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5日21时许死亡，死亡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多发性骨折、严重颅脑挫裂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019年3月13日，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0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海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叙兰无责任。2.秦叙兰在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抢救期间医疗费53271.30元，由谭海军垫付。秦叙兰死亡后，尸体料理费580.00元由谭海军垫付。此外，谭海军向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预付了赔偿款50000.00元。3.谭海军驾驶的鄂DU8E**的小型客车系其自己所有，该车在人保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监利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谭海军持有C1驾驶证。4.罗继海系秦叙兰之夫，经重庆市石柱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果，罗继海因高血压、脑梗死等疾病需完全护理依赖且无劳动能力。罗健和罗某系罗继海与秦叙兰子女，罗健已成年，罗某就读了石柱县第四小学校。秦天荣系秦叙兰之父亲，共有七个子女（包括秦叙兰在内）。罗应友系罗继海之父、秦叙兰的公公，共有四个子女（包括罗继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确认。谭海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秦叙兰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秦叙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秦叙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治疗共产生医药费53271.30元（由谭海军垫付），有住院病历、诊断报告、住院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门诊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佐证，予以认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提出保险理赔医药费时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谭海军予以同意，故53271.30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00元，谭海军承担43271.30元×20%=8654.30元，剩余8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偿。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秦叙兰户籍所在地王场镇蛟鱼村委、现居住地万安街道城南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秦叙兰从2017年8月17日起居住在石柱县县城金御江山小区照看女儿罗某读书、护理丈夫罗继海并附带做家政，故秦叙兰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为34889.00元×20年=69778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所谓近亲属，是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包括：（1）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配偶；（2）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父母、继父母；（3）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4）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5）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兄、姐。故本案中死者秦叙兰丈夫罗继海需完全护理依赖且无劳动能力，应计算二十年，另罗继海与秦叙兰育有一子罗健、一女罗某，故在罗某18岁之前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1/2部分，罗某18岁之后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1/3部分；秦叙兰女儿罗某出生于2008年03月19日，应计算至18岁，计算时间为7年2个月，其父罗继海已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故应全额计算；秦叙兰之父秦天荣已年满75周岁，秦天荣有子女七人，被告辩称其有养老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罗继海之父罗应友不属于近亲属范畴，故不予支持其扶养费。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分阶段计算。第一段算至罗某18岁止，为24154.00元×7年+24154.00元×（2个月/12个月）=173104.00元；第二段为罗某18岁后，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1/3部分，故为{24154.00元×12年+24154.00元×（2个月/12个月）}÷3=103355.00元。综上，秦叙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459.00元。4、丧葬费。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主张36636.00元，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人保宜昌市分公司、人保监利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谭海军已支付尸体料理费580.00元，有医药费发票佐证，予以认定，计算时应包含在丧葬费内。5.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侵权手段、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确定，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人保宜昌市分公司、人保监利支公司认为谭海军涉嫌交通肇事罪，正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谭海军尚未承担刑事责任，根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0元，由人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进行赔付。6.护理费。秦叙兰在石柱县医院抢救三天，护理费标准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6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秦叙兰在石柱县医院抢救三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60.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80.00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1500.00元。综上，秦天荣、罗健、罗某、罗应友、罗继海因亲属秦叙兰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合理损失为1116186.3元。其中由谭海军承担20%非医保用药剩余部分43271.30元×20%=8654.30元，余款1107532.00元超出了交强险分项限额，因此首先由人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00元（包括医疗费赔偿10000.00元）后，再由人保监利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987532.00元。其中谭海军已垫付医疗费53271.30元、赔偿款50000.00元、尸体料理费580.00元合计103851.30元，扣除谭海军应承担的8654.30元，谭海军已超额垫付95197.00元，故人保监利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罗继海、罗健、罗某、秦天荣赔偿892335.00元，向谭海军支付其已超额垫付的9519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罗继海、罗健、罗某、秦天荣赔偿1200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罗继海、罗健、罗某、秦天荣赔偿892335.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谭海军支付95197.00元。四、驳回罗继海、罗健、罗某、秦天荣、罗应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0.93元，由谭海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一、秦叙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罗继海丧失劳动能力及死者秦叙兰系罗继海的扶养人并支持罗继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得当；三、秦天荣是否有其他生活来源，应否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四、一审法院直接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得当；五、一审法院按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据此，农户户籍的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只要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属于城镇即可，并非两者同时具备。本案中，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在一审中举示了户籍地村委会的证明以及居住地的物业服务企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其居住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家政服务员工的资格证书以及张波、胡真华、宋文勇的出庭证言等证据证明了秦叙兰生前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从事家政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罗继海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问题。一审中，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举示了王场镇蛟鱼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石柱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石柱县残疾人联合会给罗继海颁发的残疾证等证据证明罗继海丧失了劳动能力，虽然人保监利支公司对石柱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没有申请对罗继海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也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罗继海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继海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证据充分；其次，对于秦叙兰应否认定为罗继海的抚养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秦叙兰与罗继海系夫妻，罗继海丧失劳动能力时，秦叙兰自身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可以认定秦叙兰系罗继海的扶养义务人。虽然罗继海的儿子罗健在秦叙兰死亡时已经成年，也对罗继海有赡养义务。但不能因为罗健对罗继海有赡养义务就免除秦叙兰对罗继海的扶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继海系秦叙兰的被扶养人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人保监利支公司主张秦天荣有社会养老保险作为生活来源，但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其主张秦天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不管谭海军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承担刑事责任，均不影响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向人保监利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确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五。对于住院生活补助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天数问题。虽然罗应友、罗某、秦天荣、罗健、罗继海举示的病历计算秦叙兰住院天数为2天，但各方对秦叙兰2019年2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2019年2月5日因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不争。虽然从入院（19时）到死亡的时间（10时）按小时算不足72小时，即并没有三个整天，但司法实践中，认定住院期间的天数并未要求精确到小时，即不是从入院的具体“时”对应计算到出院的“时”，而是从入院“日”计算到出院“日”。因此，一审法院按3天计算住院生活补助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监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