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668320。 法定代表人：黄盛荣，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成，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中建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328113432。 法定代表人：郭中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杨、何婷婷，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土木工程公司（承包人、乙方）与联合开发公司（发包人、甲方）就荷花池头R2组团地块项目一期二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开工日期2009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30日，总工期540日历天，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相关验收规划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暂定70185546元；同时约定开工日期及工期延期处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0.00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35%；2、主体结顶，支付合同总价的25%；3、资料全部上交甲方，配合甲方做好准入证前的所有配合工作，乙方清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5%，4、甲方收到乙方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六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结算完成后，乙方开具经审核结算造价的100%发票，甲方支付至经审核结算总造价的100%；同时乙方支付经审核结算总造价的5%质量保修金（甲方开具5%质保金收据，质保金不计利息）；水电计量只装总表，乙方进场前与甲方办理交接手续，由乙方自行缴纳水电费；竣工日期为符合竣工条件，并获得发包人签复的工程合格验单之日为准；保修期限为国家规定的一般工程保修期限，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完整提交给甲方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在工程竣工且资料完整提交给甲方之日起2年后退还3%，5年后退还2%，保修金不计利息等事项。2011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补充约定工程款支付节点和比例：1、甲方同意按2010年年底前经建设方审核后已完工程量的70%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在2011年1月底前予以支付；2、全部工程桩及围护桩完成后，支付至经建设方审核后已完成工程量的60%；3、大地下室土方全部开挖完成后，支付至经建设方审核后已完工程量的60%；4、所有单体±0.00结构梁板完成后，支付至经建设方审核后已完工程量的70%；……6、整个项目通过单体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经监理同建设方审核后已完工程量的85%；7、整个项目交付后，支付至经监理同建设方审核后已完工程量的90%；8、整个项目结算审核完毕后，支付至批复结算造价的100%，同时施工方需向建设方提供批复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按原合同执行；协议未尽事宜，按原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内容执行。2011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工程款支付调整为：1、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该项目调整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每月25日之前申报本月已完产值，甲方在收到乙方月度施工产值申报表后十四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上月已完工程产值的70%；2、鉴于本补充协议之前支付的工程款比例为60%，经协商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在土方开挖完毕的工程款支付节点时按已完累计产值的70%，向乙方补足工程款，3、鉴于乙方资金困难根据乙方要求，经协商甲方同意另向乙方提供以上1、2条中经审核后施工产值的10%作为借款，按年利率12%计息，借款期限暂定至地下室达到±0.00止，上述借款的归还及其利息的支付在乙方完成地下室±0.00后，转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等；其他未尽事宜按原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执行。2012年5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4》，约定甲方同意将月度工程款支付比例由70%调整为80%，其中增加的10%工程进度款乙方需按年利率12%向甲方支付利息，计息周期暂定为实际发生时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止，该利息的支付甲方在乙方通过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时扣回等，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3年4月，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5》），约定荷花池头R2组团项目工程经双方编制预算核对后确定预算调整为9052万元，增加部分的工程量造价最终按审计结果为准，该暂估价只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 2013年9月20日，荷花池头R2组团地块一期二期完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4年3月20日，荷花池头R2组团地块一期二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8月26日，工程监理单位信达公司受联合开发公司委托就荷花池头R2组团住宅项目一期二期总包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结算造价报告》），审核造价为103583688元。 2016年6月23日，联合开发公司、土木工程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工期延误导致的施工单位人工机械台班增加、土方运输成本上涨、周转资金占用时间延长等费用形成补偿原则，达成《关于联合·荷花池头R2组团工期延误费用补偿谈判纪要》，就工期延误导致的机械人工、土方运输等增加费用达成补偿意见，其中就施工单位长时间垫付资金损失约定按照工程支付节点、年利率6%补偿资金财务成本。2017年4月27日，万邦公司受联合开发公司委托，依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对荷花池头R2组团一期二期项目延误费用补偿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延误补偿报告》），审核补偿费用造价22868175元。2017年6月19日，联合开发公司向土木工程公司开具其代垫水电费83.39元和质保金1143408元收据并予以扣除，于6月19日、7月4日、7月7日实际向土木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6724683.61元、3183503元、7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土木工程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向该院起诉，要求联合开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利息及延误补偿费用资金补偿、进度款资金补偿等。2018年9月18日，该院作出了（2017）浙0102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联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木工程公司工程价款及保修金合计1802541.74元；二、联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木工程公司2017年7月7日前的资金财务成本补偿合计5381434.23元，及自2017年7月8日至欠付工程价款和保修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利息（以180254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联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开发公司土木工程公司精装修工程保证金20000元；四、驳回土木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联合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了（2018）浙01民终字974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第一、三项；二、撤销第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联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木工程公司2017年7月7日前的资金财务成本补偿合计563158.345元，及自2017年7月8日至欠付工程价款和保修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利息（以180254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四、驳回土木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原审法院再查明，联合开发公司现就履行《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4》中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调整增加到80%，其中增加支付的10%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于2018年2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土木工程公司向联合开发公司支付利息4313409.36元；2.土木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确认，增加支付的10%工程款为：联合开发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1年12月20日支付的1660000元，2012年5月5日支付的1000000元，2012年5月31日支付的1836000元，2012年7月4日支付的750000元，2012年9月6日支付的190000元，2012年11月16日支付的100000元，2012年10月23日支付的180000元，2012年2月6日支付的540000元，另有利息30000元，共计8286000元；其余款项为联合开发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支付的6000000元，2012年8月28日支付的5000000元，2013年1月6日支付的5000000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的3000000元，2015年2月14日6000000元，共计27000000元（均已还清），土木工程公司表示与本案无关（后附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关于联合·荷花池头R2组团工期延误费用补偿谈判纪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从本案事实来看，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3月20日竣工验收，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增加支付10%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问题，该院分析如下：首先，该院认为根据涉案《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4》的约定，经工程进度款的核算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在联合开发公司向土木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有8256000元（扣除利息30000元）本应依约支付年利率12%的利息；但根据《关于联合·荷花池头R2组团工期延误费用补偿谈判纪要》的约定，就联合开发公司需按照工程支付节点、年利率6%补偿土木工程公司长时间垫付资金财务事宜成本达成了新的合意，后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完毕，联合开发公司已将上述8256000元在工程款中抵扣，并未涉及利息问题，联合开发公司现起诉法院要求支付利息，有违双方签订谈判纪要，由联合开发公司补偿土木工程公司长时间垫付资金损失的初衷，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土木工程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余款项27000000元，其中前5笔共计21000000元，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有借款协议，约定有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及利息在归还本金时一次性支付给联合开发公司等事项，并非涉案《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4》合同项下的债务，且上述21000000元土木工程公司均早已归还（最迟一笔归还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联合开发公司至2018年2月才起诉法院要求支付利息，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其余款项中2015年2月14日联合开发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至2015年2月14日时涉案工程早已竣工，联合开发公司此时支付的款项显然不是每月的工程进度款，且联合开发公司未能提供借款协议等证据来证实该款项系借款，故对联合开发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6月28日判决：驳回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07元，减半收取20653.5元，由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负担。 宣判后，联合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计息金额明确。一审相关证据表明，土木工程公司在承建联合开发公司开发的荷花池头R2组团住宅项目时，因出现资金困难，联合开发公司同意在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提供借款。该部分借款，时间发生在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出借本金总共3528.6万元，其中1428.6万是明确按照提高工程进度款10%比例计算出借额，另一部分2100万虽然没有严格按照10%比例计算出借额，但也全部是为解决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土木工程公司资金困难而出借给土木工程公司的款项，利息也明确全部按年息12%计算。上述借款金额3528.6万元，双方在一审当中核对一致，总共有17笔。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4》第1条约定，计息周期为实际发生时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止（即2014年3月20日，见竣工备案表），支付时间在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时扣回（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7日）。通过双方一审庭审确认，17笔款项当中，其中第6、7、9、13、15、16笔共2100万元，土木工程公司是直接以现金方式还款，其他1428.6万均是通过工程款抵扣方式还款，因此计息情况明确，总共发生的未付利息金额4453499.34元，联合开发公司在一审当中实际主张的利息金额为4313409.36元。二、土木工程公司未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明确，且无证据证明联合开发公司放弃主张该部分利息的权利。对于土木工程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关于联合·荷花池头R2组团工期延误费用补偿谈判纪要》中，只是就土木工程公司因垫付资金造成的财务成本，联合开发公司同意给予利息补偿，却没有涉及到本案的利息问题，也没有在工程款抵扣时予以扣回，据此驳回联合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联合开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以“分析”代替基本事实和证据，作出的认定完全错误。该谈判纪要是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因工期延误问题，专门就相关人工、设备、财务成本等予以补偿达成的协议，之后，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同意就补偿问题交由造价咨询公司审计确定，并已经予以补偿，与本案并无关联。而本案的利息约定和计算事项，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4》等法律文件当中早有约定，没有必要再在谈判纪要当中重复。更没有证据证明，联合开发公司已经放弃主张本案利息。尽管因考虑到土木工程公司资金困难、联合开发公司负责工程人员变动等各方面原因，联合开发公司确实未在最后一次工程款支付时扣回借款利息，但不表明联合开发公司已经明确放弃主张该部分利息。联合开发公司现在通过法院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土木工程公司无权拒绝支付该部分利息。三、本案联合开发公司主张的利息，利率在法定范围之内，且均在诉讼时效之内。本案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2%，即使逾期，也只是双倍即24%计算，而且联合开发公司实际均以12%主张权利，在法定范围之内。案涉的17笔出借款项，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而全部工程款结算时间一直到2017年7月才完成。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计息金额明确，联合开发公司要求土木工程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浙01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改判土木工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4313409.36元。 被上诉人土木工程公司答辩称：一、联合开发公司主张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驳回其全部诉请正确。（一）《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由于联合开发公司的单方原因导致工期不断延误，原定于2010年年底竣工，实际到2011年年底签订《补（一）土木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是由于联合开发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充协议》时，连地下室部分仍未完工，造成土木工程公司资金长期无法回笼，年底工人工资无法发放。土木工程公司为促使联合开发公司尽快解决停工问题，并在2012年春节前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与联合开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2年11月底项目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并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变更。（二）《补充协议》实际并未得到履行。因联合开发公司单方原因仍不断造成工期延误，直至2013年9月工程才单体竣工验收，期间仅第一期多支付的10%工程款200万，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按月息1分计3万元利息在第二期借款本金中扣除，即第二期实际出借166万，但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记账按169万计，其后因联合开发公司原因造成工期不断延误，造成土木工程公司资金财务成本损失愈加严重，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后实际未按《补充协议》中利息的约定执行，按80%支付进度款但不再计息，2014年1月29日，该几笔借款抵扣工程款时，并未再计算利息。另外，因为联合开发公司原因导致工程量变更，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6.2条变更调整应同工程款同期调整支付，联合开发公司实际支付的10%远不足以覆盖变更工程量在当期应当支付工程款。这也是甲方未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利息的原因。（三）《补偿谈判纪要》系荷花池头项目下原土木工程公司之间所有资金上，最后由联合开发公司按照工程支付节点、年利率6%向土木工程公司补偿资金财务占用费的最后结算。在联合开发公司前期支付工程款和借款抵扣工程款的基础成本为双方的资金最后结算。按照联合开发公司的逻辑，土木工程公司还要以翻倍的利率支付联合开发公司利息的话，与签订《补偿谈判纪要》的初衷就背道而驰了，也与常理不符。（四）事实上，联合开发公司从工程竣工验收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向土木工程公司主张利息。2017年年底，土木工程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联合开发公司按照《谈判纪要》向土木工程公司支付补偿资金财务成本。故而联合开发公司以实际并未履行且已经被《谈判纪要》变更的《补充协议》提起诉讼，主张利息。联合开发公司的主张毫无逻辑可言，如果土木工程公司还要向上过竣工验收后的工程款支付时扣回，为什么事实上仅本金抵扣了工程款？如果土木工程公司还要向联合开发公司支付利息，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在工程结算时还会签订《谈判纪要》约定联合开发公司向土木工程公司进行资金财务成本补偿？即使有也已经在该谈判中一并考虑或者抵扣。如果土木工程公司还要向联合开发公司支付利息，联合开发公司会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不曾向土木工程公司主张？二、联合开发公司主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已完产值的10%部分的借款（即月度工程款10%的借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周期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约定为2012年11月底。借款发生后，按照约定的借款到期日，联合开发公司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均不曾向土木工程公司主张，即使按照实际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3年9月20日或者实际抵扣工程款的日期2014年1月29日计算，也已经远超过诉讼时效。联合开发公司为避开诉讼时效问题，在上诉状中将最后一笔600万元混淆在月度工程款10%的借款中，是明显错误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为“月度工程款”即在施工期间，上报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而该笔600万元是在工程整体竣工近一年后发生的。而且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借款8256000元，已经在2014年1月29日全部抵作工程款。故该部分发生的借款至迟于2014年1月29日已经全部结清。另外，该笔工程款根据联合开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付款凭证》载明，当时经审核增加约600万元工程款，故而该笔款项并非案涉月度借款。（二）四份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借款利息由借入方在归还本金时一次支付给出借方。无论是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归还日期还是实际的借款本金归还日期，均已远超过诉讼时效。（三）2015年2月14日发生的600万元，不属于月度工程款下的借款，联合开发公司也未提供借款协议，不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2014年3且20日，工程通过整体验收，但因联合开发公司改制的原因，直至2016年8月才完成建安部分的结算审计，期间土木工程公司垫付的资金长期无法收回，联合开发公司将该笔款项先行支付给土木工程公司缓解土木工程公司的资金压力，后在最后结算中予以抵扣工程款，实属正常。三、联合开发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款项归还问题是错误的，其中第13笔是在2014年1月29日抵扣案涉工程款的，第15、16笔是抵扣另外的凤北R5工程款。综上，联合开发公司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荷花池头项目下的《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因联合开发公司未解决停工问题，并未实际得到履行，该项目下的资金财务成本问题已经在《谈判纪要》中予以最终考虑并确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联合开发公司与土木工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联合开发公司向土木工程公司主张利息的借款可分为两部分，有借款协议部分和无借款协议部分。对于有借款协议的2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根据相应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予以处理，该部分借款本金最迟还款时间为2014年，而借款协议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为归还本金时一次性归还。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于没有借款协议部分款项，联合开发公司主张土木工程公司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联合开发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并非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度工程进度款，联合开发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主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前，联合开发公司支付共计8256000元，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土木工程公司抗辩案涉两份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根据《关于联合·荷花池头R2组团工期延误费用补偿谈判纪要》的约定，其无需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两份补充协议与前述谈判纪要，均针对进度款的支付以及进度款在该支付节点双方当事人是否受损失，且两者的约定相互矛盾，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系针对联合开发公司先行超过主合同约定的进度款系借款，故联合开发公司需支付租金；前述谈判纪要系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土木工程公司仍受有损失，故需补偿土木工程公司相应的财务成本。故根据补充协议与谈判纪要的先后顺序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土木工程公司的解释更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亦无不当。综上，联合开发公司于本案中向土木工程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7元，由杭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