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财，男，生于1966年9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霞，女，生于1967年4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系邓光财之妻，身份证号码：372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喜，男，生于1954年2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秀，女，生于1978年9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系李相喜之女，朱大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祥，男，生于1967年11月29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系李相喜女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镇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光财、李春霞因与被上诉人李相喜、朱大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镇巴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8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光财、李春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邓光财签订赔偿协议主体不合法、且案件事实不清，属无效可撤销协议，请依法予以撤销。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仅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认定上诉人邓光财为喷洒农药的行为人，是极其错误的；二、双方争议的赔偿协议是否有效，应依法规和事实进行审查；三、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毒死了被上诉人的牛，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正。被上诉人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李相喜、朱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牛、羊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李再秀系李相喜之女，李再秀于1998年8月与朱大祥结婚，婚后朱大祥随李再秀共同生活，朱大祥系李相喜共同生活的女婿。李相喜、朱大祥与邓光财、李春霞是邻居关系。2015年正月，李相喜以8700元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母牛、小牛各1头，同年七月以500元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母羊1只自行饲养。小牛由李相喜喂养半年后以价款5000元出卖。2016年9月1日19时许，邓光财在自家地里附近的小河沟装水兑农药，将农药喷洒在自家菜地种植的白菜地里（四周用竹木围住）。2016年9月2日17时许，李相喜之母将母牛1头、山羊1只放养，大约二小时后将牛羊牵回，发现羊在圈里生病，一直躺在地上，不停流口水，口吐白沫。9月3日早李相喜之母又将母牛放出吃草，母牛在小河沟饮水，牛牵回后也生病，当天上午11时许原告请当地兽医向义才对牛羊进行抢救治疗无效，母牛当日死亡,原告李相喜即向镇巴县公安局杨家河派出所报案,之后山羊也死亡。杨家河派出所于2016年9月3日17时40分至2016年9月3日18时39分对邓光财进行询问，（问：你知不知道李相喜牛和羊某某一事?答：我今天早上从他家门口过，听李相喜家说的在我家地边上中毒的。问：你最近有没有在那个地方打过农药？答：有。问：什么时候？答：9月1日星期四下午七点多打的。问：你在哪些地方打过农药的？答：在我种的地里面打的。问：李相喜家牛和羊某某与你打农药有关系吗？答：李家的羊在我的田地里吃过草，就是沾了农药中毒的。问：你怎么确定的？答：因为我在我的田地里的草被羊啃了，还有脚印和羊屎。）2016年9月4日原告朱大祥将从死牛胃中取出草等物作为鉴定标品收集并将死牛深埋，2016年9月5日，在镇巴县杨家河镇人民政府领导、包村干部、杨家河镇司法所等共同参与召开矛盾纠纷调处会，在杨家河镇贺家山村党支部、村委会主持下，朱大祥与邓光财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主要为2016年9月1日邓光财在为自家菜地喷洒农药时，不慎造成朱大祥家一头母牛、一只山羊死亡，经调解，由邓光财赔偿朱大祥家牛羊死亡损失8000元，定于2016年阳历10月10日前付朱大祥家5000元,阳历11月30日前将下余3000元付清等内容。该协议由朱大祥、邓光财签字、村委会盖章、调处人黄建军、唐隆林、余珍、董清丽等6人签名。达成协议后朱大祥将收集准备鉴定从死牛胃内提取草、肝、心肺等标本深埋，赔偿协议最后履行期届满时，邓光财未按协议内容履行。李相喜要求邓光财履行赔偿义务，双方发生矛盾，之后朱大祥、李相喜分别起诉邓光财，在2017年3月14日上午11时至11时30分法院调查笔录中问邓光财：你现在对8000元赔偿款是什么意见？答：同意8000元，但我没有钱赔。当天下午2时30分法院主持调解时愿赔偿3000元，因原告不同意该赔偿数额而未达成协议，后以主体不适格被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破坏。本案中，李再秀系李相喜之女，朱大祥于1998年8月与李再秀结婚，婚后朱大祥随李再秀共同生活，成为李相喜家庭成员，李相喜于2018年购买一头母牛、小牛价值8700元，购买一只山羊价值500元，并非李相喜个人财产，其财产所有权属家庭共同共有。2016年9月3日购买母牛死亡后，当天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对邓光财进行了询问，邓光财对自己喷洒农药时间、地点、经过陈述十分清楚，该陈述是事发时由公安机关收集，可信度较高，应当采信。之后，原告朱大祥与被告邓光财在镇、村等组织和多人参加下达成协议，该内容是邓光财赔偿朱大祥家庭财产损失，朱大祥是财产所有人的代表，李相喜等共同共有人也未提出异议。因达成协议后，原告朱大祥将提取准备鉴定的标本物进行深埋，被告邓光财在协议赔偿最后履行期之前，并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被告邓光财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是有独立分析和判断能力，对自己承认和签字的行为应当负责，故该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执行。现被告邓光财、李春霞提出要牛属于农药中毒死亡的证据，因客观上无法实现，丧失鉴定的条件，故对被告的要求和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李春霞虽在2017年3月30日法院开庭时自认在2016年8月28日喷洒农药，但与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询问邓光财相矛盾，不予采信。李春霞未喷洒农药可不承担责任。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恪守承诺，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承担民事义务，弘扬社会诚实信用价值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光财赔偿原告李相喜、朱大祥财产损失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相喜、朱大祥要求被告李春霞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邓光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邓光财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后又自愿撤回反诉。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破坏，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喷洒农药行为是否是邓光财所为；2、喷洒农药行为与牛、羊死亡有无因果关系；3、赔偿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卷有案发当天公安机关询问李相喜笔录，李相喜陈述其听邓光财说9月1日邓光财在水沟边上的地里打农药；有公安机关询问邓光财笔录，邓光财陈述了其在田地里打农药的时间、地点、经过；亦有案发两天后镇、村多人组织调解的笔录，邓光财承认自己喷洒的农药；以及村委会的证明，证实牛、羊死亡系邓光财喷洒农药造成。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喷洒农药行为系邓光财所为。上诉人提出喷洒农药系李春霞所为，而非邓光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邓光财在公安机关第一时间询问时，以及镇、村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均承认李相喜家的牛、羊吃草中毒死亡系自己喷洒农药造成，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当时喷药、放养的时间、地点，牛、羊有吃草和行迹等客观情况，可以认定喷洒农药与牛、羊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未查清牛、羊死因，自己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分析、辨别的能力，理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上诉人在镇、村多人组织调解下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系邓光财真实意思表示，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提出邓光财并非协议适格主体，协议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光财、李春霞负担。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军权审  判  员    刘晓敏                                审  判  员    张小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司法官 （院印）          法 官 助理   李思彤                             书 记 员  薛  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