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负责人：邓嘉鸿，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自翻，该经济社的社员。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莫浴平，男，195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莫浴光，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莫浴平、莫浴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斌，广东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群泉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莫浴平、莫浴光财产损害赔偿、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泉经济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审理此案；二、判令莫浴平、莫浴光赔偿生态公益林山场的经济损失50000元；三、责令莫浴平、莫浴光对毁坏山场恢复原貌。事实与理由：一、“牛乸尾埇尾”的山场是群泉经济社集体山场和土地，是集体固定资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莫浴平、莫浴光未经群泉经济社同意，也未取得上级有关部门批准，仅凭与邓活玲等8名社员签订的协议就擅自雇请钩机毁林开路，共计毁坏林地约4450多平方。农村土地属集体所有，邓活玲等8名社员的自留山、责任山只有经营权、管理权，没有土地所有权，改变林地用途必须取得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因此。莫浴平、莫浴光的行为属于违法。莫浴平、莫浴光还毁坏由群泉经济社集体经营、管理的禾苍同油峙山场林地约1400多平方生态公益林，其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属违法行为；三、群泉经济社在山场设置水泥桩是为了阻止莫浴平、莫浴光再次毁坏山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群泉经济社没有阻止钩机通行，莫浴平、莫浴光主张支付张某20000元，实质是开路的费用，应由莫浴平、莫浴光自行承担，厘竹腐烂也因莫浴平、莫浴光没有运走造成，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莫浴平、莫浴光自行承担。莫浴平、莫浴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公平公正，应予以维持；二、群泉经济社认为莫浴平、莫浴光毁坏其集体林地及破坏生态林地不是事实。莫浴平、莫浴光开通的林道与邓活玲等8名社员签订协议，在邓活玲等8名社员自留山上进行开通林道，所以开通林道的范围及所经路段并非群泉经济社的林地或生态林地。莫浴平、莫浴光开通林道为生产经营方便，不属于特别大的林道，且与当地社员达成一致意见，在自留山社员的许可下无须经过上级部门批准。群泉经济社设置水泥桩侵害莫浴平、莫浴光通行权利，属于侵权行为。莫浴平、莫浴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拆除公用通道障碍，保持公用通道畅通；二、赔偿各项损失共44400元；三、由群泉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群泉经济社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莫浴平、莫浴光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莫浴平、莫浴光承包经营的厘竹山场须经过群泉经济社所属山场位于幸福水库副坝入口直至山路，该山路在2003年前是人行路，2003年幸福水库的承包人将幸福水库副坝入口约300米的山路扩充为可通行机动车的沙石路。2018年4月10日，莫浴平、莫浴光为甲方与群泉经济社的社员邓活玲、邓灼涛、邓汝恒、邓灼来、邓灼要、邓灼成、邓灼贤、邓柏贤为乙方签订《关于开通牛乸尾副坝至石坳埇、××、下××埇林道的协议书》，约定为了便于双方运输茶竹，乙方愿意将其户承包的山场或自留山无偿给莫浴平、莫浴光开通林道，工程款由甲方出资支付，不需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莫浴平、莫浴光雇请张某使用钩机进行开路作业。同年9月26日，群泉经济社在涉案通道的入口设置了两个约长41厘米、宽33厘米、高63厘米，间距为252厘米的水泥桩，水泥桩中间架设了木栏栅，并在路面设置了一个小土堆，阻止莫浴平、莫浴光车辆出入。经多方协调，除两个水泥桩外，其余障碍物已拆除。莫浴平、莫浴光认为该路属于公共通行道路，群泉经济社无权设置路障阻碍他人通行。群泉经济社擅自设置路障对莫浴平、莫浴光的开路作业及林场经营造成重大的障碍，并造成了莫浴平、莫浴光经济损失，遂提起本次诉讼。诉讼过程中，群泉经济社提起反诉。诉讼过程中，经莫浴平、莫浴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永辉资产价格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中莫浴平、莫浴光砍伐下的厘竹因未能及时运输发生腐烂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6月6日，广东永辉资产价格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标的价格总额为5330元。莫浴平、莫浴光为上述评估垫付了评估费2000元。双方对广东永辉资产价格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不持异议，但莫浴平、莫浴光认为鉴定价值部分的厘竹损失只是部分损失，并不是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诉争道路属于一直存在的历史通道，莫浴平、莫浴光承包经营的厘竹山场须经过该通道出入。为此，莫浴平、莫浴光与通道所经山场的承包方邓活玲、邓灼涛等人签订《关于开通牛乸尾副坝至石坳埇、××、下××埇林道的协议书》，扩大原有的人行山路为可通机动车的林道，便于双方经营承包山场。涉案林道所经山场包括邓活玲、邓灼涛等人的自留山和承包山，作为山场承包方邓活玲、邓灼涛等人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群泉经济社主张莫浴平、莫浴光开通林道须经群泉经济社同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双方如因该通道发生纠纷，应当友好协商，而不应当加深彼此的矛盾，兴无谓之诉。群泉经济社擅自设置路障阻塞通道，妨碍莫浴平、莫浴光的通行，莫浴平、莫浴光要求群泉经济社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莫浴平、莫浴光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首先是莫浴平、莫浴光主张的钩机误工补偿20000元而产生的损失，莫浴平、莫浴光提供有证人张某的证言、收款收条和现场照片相互印证，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莫浴平、莫浴光因群泉经济社设置路障而赔偿张某误工损失20000元，应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广东永辉资产价格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涉案厘竹损失总额为5330元。双方对评估结论均无异议，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应予以认定。莫浴平、莫浴光要求群泉经济社赔偿其厘竹损失20000元，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群泉经济社应赔偿莫浴平、莫浴光厘竹损失5330元。第三，莫浴平、莫浴光主张雇请11名工人砍伐厘竹，因群泉经济社封路导致停工4天而补偿工人停工损失4400元。虽然莫浴平、莫浴光提供董灼平、梁衡芬等11人签名的证明及董灼平出具的收条，但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身份不能核实，不能确认其证言及收条的真实性，故对莫浴平、莫浴光此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莫浴平、莫浴光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5330元。关于群泉经济社的反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群泉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因莫浴平、莫浴光开通林道致使其遭受50000元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群泉经济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群泉经济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排除妨害，将涉案通行道路上的水泥桩拆除，不得影响莫浴平、莫浴光的正常通行；二、群泉经济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莫浴平、莫浴光因无法通行所造成的损失25330元；三、本案评估费2000元，由群泉经济社负担(评估费已由莫浴平、莫浴光垫付)，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莫浴平、莫浴光；四、驳回莫浴平、莫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群泉经济社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群泉经济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1953年10月）及《山权木权证》，拟证明禾苍同油峙山权、林权属其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双方针对自己的主张分别作陈述，现摘录如下：群泉经济社陈述称：莫浴平、莫浴光修路未经我方同意就从我方集体山场经过，莫浴平、莫浴光还提出我方山场砍伐的松木、杉木经过该林道运输，要收取相应费用。郑自翻等人从禾苍集体山场修路连接该林道，莫浴平、莫浴光进行干涉，致双方因此发生冲突。经向派出所报案后仍无法解决，我方才设置障碍阻拦对方运送厘竹，迫使莫浴平、莫浴光与我方协商。我方并没有阻止钩机出入，在钩机离开山场后才设置水泥桩，故莫浴平、莫浴光要求赔偿钩机误工损失不合理。莫浴平、莫浴光陈述称：涉案林道经过同油埇山场，并未经过禾苍同油峙山场。2018年4月，莫浴平、莫浴光雇请张某的钩机修路，修路前曾与群泉经济社沟通，但其不愿意出资修路协商未果。我方提出群泉经济社要通行该路段就收取相应维修费用，双方因收费问题产生纠纷。9月26日，群泉经济社在钩机施工约2公里处架设竹木障碍，阻拦三轮车等机动车通行，小四轮不能通行，仅让二轮摩托车通行，因无法运送钩机使用的柴油，导致钩机停工。钩机正常开工收入是每天1500元左右，当时已向派出所报案，我们以为纠纷很快解决就叫钩机在原地停工等待，导致产生误工费20000元（每1000元/天×20天）。后来双方纠纷较长时间无法解决，我方拆除障碍让钩机离开山场。当时架设竹木障碍没有人员看守，但有告示写明谁毁坏谁负责。我方拆除竹木障碍后从山场运输约30000斤厘竹，后来群泉经济社派人拦截，还有10000多斤没有运送出来。整个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款100000元左右，已向张某支付工程款60000元，现金支付20天误工费20000元。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一审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莫浴平、莫浴光为便于其承包经营山场的厘竹运输扩宽涉案幸福水库副坝入口直至山路。莫浴平、莫浴光曾与群泉经济社协商共同出资，因群泉经济社不同意未果。莫浴平、莫浴光与邓活玲等8户签订《关于开通牛乸尾副坝至石坳埇、××、下××埇林道的协议书》后，雇请张某使用钩机施工修路。期间，因群泉经济社从自有集体山场修路连接涉案林道问题，与莫浴平、莫浴光发生纠纷。2018年9月26日，群泉经济社在钩机施工山场约2公里处架设竹木障碍，阻止机动车辆出入（二轮摩托车可以进出）。张某的钩机因无法及时供给柴油而停止施工，莫浴平、莫浴光要求张某在施工山场等候纠纷解决，张某遂在山场停工20多天。莫浴平、莫浴光将架设的竹木障碍拆除后，张某钩机离开山场，莫浴平、莫浴光也从山场运出30000多斤厘竹，后因群泉经济社派人阻拦，山场厘竹尚有部分未能运出。此后，群泉经济社重新砌设水泥桩，阻拦机动车辆进出山场。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群泉经济社以莫浴平、莫浴光修路毁损其集体山场的林地、生态公益林为由，反诉请求赔偿损失，故本案反诉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本案应定性为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欠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群泉经济社主张莫浴平、莫浴光侵害其林地、生态公益林的理由是否充分；二、群泉经济社应否赔偿莫浴平、莫浴光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的确定。一、对于莫浴平、莫浴光是否侵害其林地、生态公益林的问题。双方确认涉案林道经过的山场属邓活玲等8户的自留山、承包山，即邓活玲等8户已取得该部分山场承包经营权，群泉经济社作为该山场林地的集体所有权人，虽有权制止损害的林地行为，但其也应尊重承包经营户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户依法进行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未认定扩宽涉案林道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非农建设，也未确认存在损害涉案林地的行为；从双方陈述来看，扩宽涉案林道便于涉案山场的林木运输，该林道路直接服务于包括群泉经济社在内各方林业生产，应属于所涉山场林木生产经营活动的必要设施。扩宽涉案林道行为应属涉案山场林木生产经营活动的范畴，且莫浴平、莫浴光已与邓活玲等8户承包经营户签订协议，故莫浴平、莫浴光的行为应视为合理利用土地的情形，群泉经济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莫浴平、莫浴光的行为对涉案林地造成损害。据此，群泉经济社主张莫浴平、莫浴光侵害其林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群泉经济社在一审期间未主张莫浴平、莫浴光侵害其禾苍同油峙山场生态公益林，在二审期间虽主张禾苍同油峙山权、林权属其所有，但未能提供证据涉案林道经过集体所有的禾苍同油峙山场，故其主张莫浴平、莫浴光侵害其生态公益林的证据也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群泉经济社应否赔偿莫浴平、莫浴光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有通行权的情况下，不动产权利人不能阻止相邻不动产权利人行使通行权。本案中，莫浴平、莫浴光承包经营山场原有的人行山路必经通过邓活玲等8户的自留山、承包山的山场。根据上述规定，包括涉案山场的所有权人群泉经济社、承包经营权人邓活玲等8户在内均对莫浴平、莫浴光的通行负有提供必要的便利的法律义务。据此，群泉经济社擅自设置路障阻塞通道，妨害莫浴平、莫浴光运输厘竹车辆通行，已侵犯莫浴平、莫浴光的通行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群泉经济社不仅设置障阻塞通道，并派人阻止运输厘竹车辆通行，其妨害行为直接造成厘竹损失5330元及评估费用支出2000元，依法应予赔偿；对于莫浴平、莫浴光主张支付钩机误工费问题，综合分析如下：（一）群泉经济社并未直接阻拦张某钩机施工，未直接导致张某误工损失；（二）群泉经济社设置路障虽影响运送柴油的小型货车通行，但二轮摩托车仍可通行，且钩机施工处与设置路障仅2公里，莫浴平、莫浴光完全可以使用摩托车运送柴油到施工处。莫浴平、莫浴光可以通过改变运输方式的自救行为保证钩机柴油及时供给，减少误工损失，故其主张因设置路障导致无法供给柴油而造成张某误工的理由不成立；（三）群泉经济社并未阻止钩机离开施工山场，莫浴平、莫浴光也自认其拆除路障时群泉经济社并未派员在场。即使因双方产生纠纷导致不宜继续施工，张某仍可自由离开施工现场。可见，张某的钩机在山场停留20多天并非群泉经济社的妨害行为直接所致，而是莫浴平、莫浴光要求张某在山场停留所致。据此，莫浴平、莫浴光未及时采取自救措施，而让张某的钩机在山场停留20多天，其行为直接造成损失的扩大，其对损失扩大具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可减轻群泉经济社对扩大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赔偿误工损失为3000元（1000元/天×3天），莫浴平、莫浴光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唯对赔偿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莫浴平、莫浴光损失8330元；四、驳回莫浴平、莫浴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0元，由莫浴平、莫浴光负担698.30元，由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负担211.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莫浴平、莫浴光负担892.50元，由怀集县怀城镇高龙村群泉经济合作社负担54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振伟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李升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温海泓书记员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