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进，男，苗族，1961年3月26日出生，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崔小龙（特别授权），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华，男，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代理人田佳（特别授权），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进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进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2、维持原判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如期、足额汇款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未如期、足额汇款，故协议未生效；收购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公司难以为继，导致上诉人重大损失；收购协议第六条约定“法律程序履行完毕后，上述条款生效”，而上诉人还未付清款项，且双方并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手续的法律程序并未履行完毕，故收购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收购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原审期间，上诉人提出反诉，但原审法院不受理，明显程序违法。故特提起上诉。陈伟华一方二审书面答辩称：双方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上诉人上诉状中明确说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我方认为上诉人是恶意拒绝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伟华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并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3.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原告陈伟华与被告向进个人分别以“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怀化市明正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申请设立的公司拟定为“沅陵三度美口腔门诊（医院）”，为独立公司（名称最终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公司地址在沅陵迎宾路（沅陵宾馆对面），该公司经营所需设备、装修等重要事宜均由双方商议完成，经营所需业务用房采用租赁方式。公司总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出资51万元，占注册资本（股份）的51%；乙方出资49万元，占注册资本（股份）的49%，双方均采用现金出资的形式。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还约定“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各自的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随后，原、被告在法定代表人栏目上各自签上自己的名字，但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陈伟华又与被告向进（乙方）签订了《关于三度美怀化地区合作备忘录》，约定双方本着诚实互信、合作共赢的原则，在不违背相关法律条款的前提下就有关合作事项达成此备忘录，以用于后期正式签订合作协议依据，合作期限“长期有效”，合作方式“甲方占所有投资股份51%，乙方占49%，此股份比例内双方是否存在代持股份不体现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2016年11月9日，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了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股东陈伟华与向进参加了会议并决议公司名称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沅陵县”，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陈伟华出资51万元，占出资比例51%，被告向进出资49万，占公司比例49%，并选举向进为执行董事及公司经理，原告陈伟华为监事。同日，还共同拟定了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公司的名称、注册资本、出资方式、出资额、公司股权的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二条约定“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亦在同日，原、被告双方以个人的名义为股东按照以前的约定成立了“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向进，公司位于沅陵县（原龙城宾馆）。在原、被告办理工商登记时，湖南三度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沅陵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自愿放弃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使用权，并“同意将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权转让给陈伟华，由陈伟华和向进共同出资成立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10日，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沅陵县三度美口腔门诊（工商注册登记用名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工作出现不可协调的理念冲突，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由甲方（向进）对乙方（陈伟华）所持有的门诊股份进行收购，并签订了《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说明“本协议指门诊位于怀化市沅陵县，工商注册登记用名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责任有限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用名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门诊”，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认可并决定，门诊总估值为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百万圆整），乙方以1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圆整）的价格将所持有的51%门诊股份出售给甲方。交付方式为：甲方以现金形式分两次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一次打款为协议签署3日内，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指定账户打入6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圆整）。乙方正式对门诊相关工作进行交接安排和工商登记交接。协议签署30日内，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指定账户打入尾款40万元。尾款逾期交付，按5%／天计算逾期金，协议正式履行完毕，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对门诊提出权益。甲方如期、足额汇款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双方还约定“不进行财务清算，即门诊所欠债务及所预留现金、设备、器械等随着协议的履行完毕，一律转移至甲方”，“合伙期间一切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与乙方无关”。关于交接工作约定“在甲方交付第一批款项后，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工作交接”。关于违约条例约定：“协议一经签署，即进入履行流程，在签署后，甲乙双方任意一方未履行条约，或中途悔约的，赔偿对方人民币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所有法律手续履行完毕后，上述违约条款生效。”还对品牌使用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协议签署日起，3个月内，甲方更换门诊招牌，6个月内，门诊不得再以“三度美”品牌进行挂牌及对外宣传。已进行的广告投入，则以门诊与广告公司合同为准，在广告合同履行完毕的前提下，不得再进行“三度美”品牌使用。逾期使用，乙方有权保留其法律诉讼手段权力。在首款支付后，30日内，乙方将配合甲方进行股份登记办理及对门诊进行更名，更名后，门诊不得再使用“三度美”作为工商登记名”。2018年11月13日，被告向进通过华融湘江银行分三次共向原告陈伟华约定的账户支付人民币60万元。此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款项，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23日，原告陈伟华与被告向进个人分别以“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怀化市明正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此《合作协议》虽然是以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怀化市明正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是实际上只是两个自然人签名，并且双方于2016年11月9日亦是以自然人的身份按照此协议共同投资入股成立了“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的地点、基本股权结构、双方权利义务等均与此《合作协议》相同。此后，双方亦进行了协作经营，只是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由于经营理念等的冲突，双方均认为无法继续协作经营下去，于是在平等协调的基础上，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了《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在其说明中明确指出，“本协议指门诊位于怀化市沅陵县，工商注册登记用名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责任有限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用名为沅陵县三度美口腔门诊”，双方约定“不进行财务清算，即门诊所欠债务及所预留现金、设备、器械等随着协议的履行完毕，一律转移至甲方。”并将“门诊”共同估价200万元，原告陈伟华将其所持有的51%的股份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向进。双方签订的此《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双方在公司章程中亦规定公司股权可以在公司股东内部进行转让，因此，亦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没有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此协议对转让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原告陈伟华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向进，被告向进亦已将第一笔转让款支付给原告，且被告已对接手的公司进行正常的经营，被告即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原告陈伟华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已将股权约定转让给被告，被告应当将剩余的转让款40万元支付给原告陈伟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40万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陈伟华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向进表示其与原告陈伟华签订的《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参与了原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当熟悉公司的基本情况，且双方均自愿同意对公司不进行财务清算，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属自愿，均应当明确交易事项的性质、内容、风险等，因此，此收购协议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况且，即便显失公平，被告亦应当在一年之内提出撤销之诉，因此，本院对被告辩解此协议显失公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原告违反保密等约定对公司的经营造成影响，且保留追究的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依据《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在《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第六条违约条例的规定“在签署后，甲乙任意一方未履行条约，或中途悔约的，赔偿对方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本案被告确实没有按照收购协议及时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但是双方在违约条款中又注明“法律程序履行完毕后，上述条款生效”，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被告亦只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双方并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因此，其转让手续的法律程序并没有履行完毕，此条款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因此并不能据此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问题，即是合同义务，亦是双方股权转让的随附义务，需要双方互相配合完成，原告将其所有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应当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亦应当予以配合，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伟华与被告向进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价款、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没有生效，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被告向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伟华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二、被告向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陈伟华亦应当配合）；三、驳回原告陈伟华要求被告向进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陈伟华负担3267元、被告向进负担6533元。二审期间，向进一方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事项：至今，原审原告陈伟华一直是沅陵县三度美口腔医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沅陵三度美公司或门诊）的股东。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陈伟华已将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是错误的。证据二：沅陵三度美公司2018年度部分《工资签名表》。证明事项：1、2018年时，李某、段某、张春丽、张某（本案证人）是沅陵三度美公司的员工，知悉陈伟华转让股份前后公司的相关情况；2、欧芳系沅陵三度美公司员工；3、季益明系陈伟华找来的医生，向进认为陈伟华在主持经营期间，将季益明等人工资没有依据地提高到4万余元，这是极其不正常的，也是转移公司财产的手段之一。证据三：沅陵三度美公司部分患者要求退费申请、领据、《2018年11月11日以后客户已退费情况表》。证明事项：陈伟华违反《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约定，通过自己掌控的医院客户资源系统，向医院患者（客户）发布门诊内部运营变化情况，导致客户对医院产生疑惑，大量要求退回之前预付的治疗费，导致向进接手后门诊难以正常经营。这些是向进拒绝支付后续转让款、拒绝合同生效的原因之一。证据四：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向进签订的《关于三度美怀化地区合作备忘录》。证明事项：向进一方使用“三度美”品牌来源于和湖南三度美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该协议确定向进有权在怀化地区（溆浦县除外）使用该品牌。该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该协议，同时在向进与该公司解除协议前，陈伟华个人无权通过《门诊收购协议》要求向进和沅陵三度美公司（门诊）停止使用该品牌，更无权散步；证据五：《收据》、《领据》、发票等共10张。证明事项：2018年11月10日签订《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前，门诊全部由陈伟华经营管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陈伟华）在合作期间没有任何未公示的以门诊为名义的债务及抵押”。陈伟华没有移交公司对外债务等财务资料，并称门诊没有外债。向进接手管理后，陆续收到材料、设备供应商的付款要求，自2018年11月开始陆续支付陈伟华经营期间外欠款137898.48元。陈伟华的行为明显损害向进的正当权益。证据六：《领据》一张。证明事项：陈伟华不告诉向进办公电脑密码，该电脑保存有医院客户关系管理、医院医生管理系统。该系统包括健康档案管理、预约挂号管理、电话录音管理、来电咨询管理、满意度调查、患者投诉管理、提醒功能、短信关怀平台等。向进只能请人破解该电脑密码，支付费用60元，请人打开后发现上述系统信息被删除。间接证明陈伟华在跟向进签订门诊转让协议后，删除医院客户信息、带走医院管理资料，直接导致向进接手后资料不全，陷入经营困境。这些是向进拒绝支付后续转让款、拒绝合同生效的原因之一。陈伟华对向进一方所举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说明：因向进接手门诊部之后，因为其经营失误造成这一系列反应，向进应承担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购协议第七条明确作出约定，三个月内必须变更停牌，已作出变更；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事项也有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不进行财务决算，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我方损害了对方的利益。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破解电脑用途不清楚。本院认为，向进一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因陈伟华对证据一、四均无异议，故予采信；对证据二、三、五、六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否定证据，证明的事实亦与本案有关，故亦予采信。另外，二审期间，向进一方还申请证人段某、张某、李某到庭作证，向进一方与陈伟华一方均向证人进行了发问调查。调查发问中，证人证明了陈伟华在与向进签订收购协议后实施了向患者客户泄露终止合作、以后的医疗行为与三度美公司无关导致患者客户要求退费、向进接手后已经进行了部分退费，删除电脑客户信息资料导致向进接手后无法获得客户信息、与客户取得联系等事实。向进一方对上述证人证明的事实全部认可，陈伟华一方对上述证人证明的事实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向进一方对证人段某、张某、李某到庭作证证明的事实全部认可，虽然陈伟华一方对上述证人证明的事实均不认可，但未提交否定证据，证明的事实亦与本案有关，故亦予采信。原审对陈伟华与向进进行合作，签订合作协议及签订收购协议，向进按收购协议已付60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另查明，陈伟华在与向进签订收购协议当月内即2018年11月18日便删除电脑客户信息资料、导致向进接手后无法获得客户信息、与客户取得联系，后又通过短信方式向患者客户泄露终止合作、以后的医疗行为与三度美公司无关等信息，导致患者客户要求退费、向进接手后已经进行了部分退费。本院认为：陈伟华与向进所签《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第二条已经载明向进“如期、足额汇款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第六条约定“所有法律程序履行完毕后，上述条款生效”，显然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因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约定向进共向陈伟华支付100万元股权收购款，但向进支付60万元，尚有40万元未予支付，且双方亦未全部履行交接、工商登记变更程序，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生效的条件尚成就；另外，陈伟华在签订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后，实施删除客户信息资料，通过短信方式向患者客户泄露终止合作、以后的医疗行为与三度美公司无关等信息等行为，违反协议约定，并导致向进经营困难和损失产生，向进因此而拒绝继续向陈伟华支付尾款，向进的行为并非故意阻止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生效的条件成就。故上述《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因协议本身附加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故未生效。陈伟华起诉要求向进履行《三度美沅陵门诊收购协议》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原审对此予以支持不当。向进所提收购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成立。但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因向进口头要求反诉而宣布休庭，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了向进是否反诉，向进回答不反诉，故向进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不予受理、程序违法的事实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向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伟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伟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