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树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咏青，女，该局知识产权科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金燕龙大厦413B法定代表人：武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咏青、张国强、被上诉人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2987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007年7月18日与上诉人签订《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及2008年5月12日签订补充合同的都是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但本案中的原告却是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原告为证明其适格原告身份，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内容为“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经我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非标准格式《名称变更通知》，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内容中，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0日，即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本案所涉合同时，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也同时存在。且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而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并没有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葆光地热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信息。以上事实证明，与上诉人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不是本案原告，而是当时同时存在的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签订了本案所涉合同，也不能证明其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承继了本案所涉债权，故应认定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驳回其起诉。二、即使被上诉人能证明其为适格原告，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30079.19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30079.19元”缺乏事实依据。承德燕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项目有关合同、资料的合理性及完整性审核结果》证明，本案所涉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505079.19元，上诉人已经给付2375000元，尚未支付的130079.19元中，包含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协作费（习惯统称配合费）。《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中“如果其他施工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其费用由甲方协调”的约定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其作为分包单位，有交付配合费的义务。事实上，经“甲方协调”，本案所涉工程的各分包单位都按分包工程款的4%将协作费支付给了总包单位，然后再由上诉人将分包单位的工程款结清。只有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分包方拒绝承担协作费，上诉人因此才没有将工程款余额结清。按相同比例扣除协作费后，上诉人只欠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分包工程款29876.0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30079.19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以“收取配合费的权利人为其他施工方，而非本案被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代原告向其他施工方支付了上述费用”为由，未采纳上诉人在尚欠金额中扣减配合费的抗辩意见，适用法律不当。配合费系因工程总包单位为分包单位提供交叉施工协调，现场安全文明管理，垂直升降机械、脚手架使用、工程相关验收、资料归档整理等服务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服务的受益方即分包单位承担。配合费的数额按规定应为分包工程造价的2%-4%，另加机械、脚手架使用费。本案被告作为建设项目发包方，协调总包、分包各方达成一致，口头约定由分包单位按分包工程造价的4%向总包单位交付配合费，并由上诉人负责督促分包人交付，或从工程款中扣减。。地热中央空调分包人当时对此也表示同意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多数分包单位都已经实际履行，人民法院应对该约定予以认可。。地热中央空调分包人不按约定交付配合费上诉人有权按约定标准从尚未支付的分包工程款中扣减。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1、2016年11月22日，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有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昌平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书为证，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2、变更前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武刚，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款的索要及给付等均由法定代表人实施，因此被上诉人以变更后的公司起诉，并无不当。3、上诉人最后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在前，名称变更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在后，被上诉人以变更后的名称起诉符合常理。4、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以及合同主体变更进行抗辩，不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30079.19元正确。关于工程款总额2505079.19元，给付数额2375000.00元，欠付数额130079.1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程款的结算、审计、给付及欠付的数额，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予以明确认可且无争议。三、上诉人以配合费为由不予给付或扣减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不能成立。1、合同没有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配合费，没有确定收取配合费比例，没有确定上诉人是否有权收取，没有确定上诉人有权在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就配合费问题再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其他施工方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配合费，上诉人也没有代被上诉人向其他施工方支付配合费，故没有扣减理由。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不能拖欠或扣减。配合费是各施工单位之间发生的费用，收取配合费的权利人为其他施工方，作为建设单位的上诉人无权收取。四、根据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但被上诉人考虑到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没有主张。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有违社会的公平、正义。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0,079.1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8日，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对承包范围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二部分甲方工作中约定：“协调乙方与其他施工方在施工中的共同施工关系。如果其他施工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其费用由甲方协调。”签订合同后，原告完成了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全部设备的提供及安装工程，工程价款经结算和最终审计的金额为2,505,079.19元。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375,000.00元，剩余工程款130,079.19元未付。查明，2016年11月22日，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承德市委、市政府下发通知，组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原市质量监督局等部门的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被告名称在签订合同后均发生变更，原告依据变更后的主体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双方经过审核确定的金额中是否应扣减配合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协调乙方与其他施工方在施工中的共同施工关系。如果其他施工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其费用由甲方协调。”该约定没有确定收取配合费的比例，且确认的收取配合费的权利人为其他施工方，而非本案被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代原告向其他施工方支付了上述费用。被告主张在尚欠金额中按照4%扣减配合费的抗辩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一直与对方负责人员联系主张权利，故被告的此种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30,079.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号证据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社会信息公示报告，2号证据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息系统中没有查到，但是在网上查到该公司的介绍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和当初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是不适格的。3号证据上诉人主管工程的副局长提供的证言，当时总包单位项目经理的证言，福建省泉州远泰幕墙装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当初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组织各分包单位及总包单位做协调，达成按照4%比例交付配合费，总工程款中扣除后剩余数额支付给分包单位。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国家信息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以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为准，并且我方有相应营业执照证明，作为主体适格。三份证言，属于二审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法庭应不予采纳，并且是三份复印件，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证实北京葆光地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变更名称为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故葆光地源节能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0079.19元均认可，仅对是否应扣除配合费存在争议。双方签订的《承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检测中心大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约定“如果其他施工方向乙方收取配合费，其费用由甲方协调”，并未约定由甲方即本案上诉人收取配合费以及配合费的比例或数额。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按照4%扣除配合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