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艳华，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从宝，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智莉，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和平，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金，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和平，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兴县富康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塘门口镇西河村蒋家坪组。法定代表人：邝友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廖艳华因与被上诉人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原审第三人永兴县富康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立即共同偿还廖艳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借款本息合计620000元；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保单保函费等）由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蒋智莉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是一家人，廖艳华只与蒋智莉相识，与蒋从宝、张金金不熟，廖艳华不可能将借款借给不相识的人。且当时向廖艳华提出借款的人是蒋智莉，其称因家庭经营需要共同向廖艳华借款，所以收款收据上才会有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的共同签字，廖艳华催讨借款也是直接联系蒋智莉，蒋智莉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一种不要式合同，故书面借据并非认定借贷关系的关键。廖艳华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将借款转入借款人蒋智莉的帐户，且蒋智莉通过偿还利息的方式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蒋智莉虽未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但不能就此推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即使按蒋智莉所述其只是提供了银行帐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蒋智莉也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以张金金未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为由认定张金金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与富康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蒋智莉借款时称因家庭经营需要共同向廖艳华借款，故收款收据上才会有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的共同签字，三人共同签字的行为说明该笔借款系三人共同借款。虽然张金金是在收条中的“出纳”位置上签字，但其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富康公司。廖艳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立即共同偿还廖艳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借款本息合计620000元；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保单保函费等）由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蒋智莉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是一家人，廖艳华只与蒋智莉相识，与蒋从宝、张金金不熟，廖艳华不可能将借款借给不相识的人。且当时向廖艳华提出借款的人是蒋智莉，其称因家庭经营需要共同向廖艳华借款，所以收款收据上才会有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的共同签字，廖艳华催讨借款也是直接联系蒋智莉，蒋智莉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一种不要式合同，故书面借据并非认定借贷关系的关键。廖艳华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将借款转入借款人蒋智莉的帐户，且蒋智莉通过偿还利息的方式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蒋智莉虽未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但不能就此推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即使按蒋智莉所述其只是提供了银行帐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蒋智莉也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以张金金未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为由认定张金金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与富康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蒋智莉借款时称因家庭经营需要共同向廖艳华借款，故收款收据上才会有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的共同签字，三人共同签字的行为说明该笔借款系三人共同借款。虽然张金金是在收条中的“出纳”位置上签字，但其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富康公司。蒋智莉辩称：1.廖艳华为将资金投入富康公司以获取收益，自行与蒋从宝联系，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蒋智莉对双方协商的借款金额、借期、利率等细节均不知情，且廖艳华从未要求蒋智莉在借据上补签名字，亦未向蒋智莉主张过借款，廖艳华的上诉陈述与事实不符。2.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蒋智莉系富康公司的会计，蒋从宝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蒋从宝个人无银行卡，因此，蒋从宝在与廖艳华达成借贷合意后，要求女儿蒋智莉提供银行帐户代收廖艳华出借的500000元借款，蒋智莉依法依理不应对该款项承担责任。3.蒋智莉的银行帐户收到廖艳华出借的款项当日，富康公司财务室就将该笔借款计入公司财务账目，该公司出纳张金金出具了收款收据，蒋从宝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确认，在一审中，蒋从宝亦明确表示该笔借款系其个人借款。4.蒋智莉作为蒋从宝的女儿，按蒋从宝的要求提供银行帐户代收借款的行为与非法出借帐户获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具有本质区别，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意是为查明案情，而非要求帐户出借人承担责任。综上，廖艳华提供的收款收据只对蒋从宝具有约束力，与蒋智莉、张金金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艳华的上诉请求。蒋智莉辩称：1.廖艳华为将资金投入富康公司以获取收益，自行与蒋从宝联系，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蒋智莉对双方协商的借款金额、借期、利率等细节均不知情，且廖艳华从未要求蒋智莉在借据上补签名字，亦未向蒋智莉主张过借款，廖艳华的上诉陈述与事实不符。2.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蒋智莉系富康公司的会计，蒋从宝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蒋从宝个人无银行卡，因此，蒋从宝在与廖艳华达成借贷合意后，要求女儿蒋智莉提供银行帐户代收廖艳华出借的500000元借款，蒋智莉依法依理不应对该款项承担责任。3.蒋智莉的银行帐户收到廖艳华出借的款项当日，富康公司财务室就将该笔借款计入公司财务账目，该公司出纳张金金出具了收款收据，蒋从宝在收款收据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确认，在一审中，蒋从宝亦明确表示该笔借款系其个人借款。4.蒋智莉作为蒋从宝的女儿，按蒋从宝的要求提供银行帐户代收借款的行为与非法出借帐户获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具有本质区别，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意是为查明案情，而非要求帐户出借人承担责任。综上，廖艳华提供的收款收据只对蒋从宝具有约束力，与蒋智莉、张金金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艳华的上诉请求。张金金辩称：1.张金金没有向廖艳华借款的意愿，不是共同借款人。2.蒋从宝向廖艳华借款500000元，张金金作为富康公司的出纳，是按照指示和财务制度如实入账，并出具收款收据。3.张金金不是借款人，没有偿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艳华对张金金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蒋从宝未作答辩。富康公司未作陈述。廖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共同偿还廖艳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款本息合计620000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保单保函费等）由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5月13日，廖艳华转账500000元到蒋智莉的个人帐户中，张金金给廖艳华开具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廖艳华借款（2013年12月31日结算利息一次）金额500000元”，张金金在收据的出纳处签名，蒋从宝在收据中注明“借款人蒋从宝”。2.蒋智莉系蒋从宝的女儿，张金金系蒋从宝的儿媳，蒋从宝系富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智莉、张金金都曾在富康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蒋智莉收到廖艳华转账的500000元后，富康公司将此款记入了公司的财务账目。3.2014年1月9日，从蒋智莉的帐户中转账76000元利息给廖艳华。此后，廖艳华多次向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催讨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廖艳华明确表示不要求富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借款人的确定问题。虽然廖艳华将借款500000元转账到了蒋智莉的帐户上，廖艳华收到的利息76000元是通过蒋智莉的帐户转账支付的，廖艳华的债权凭证是由张金金书写的，但是只有蒋从宝在廖艳华的债权凭证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蒋智莉、张金金均未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此外，虽然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及富康公司均主张上述借款实际用于富康公司经营，但蒋从宝系以个人名义向廖艳华出具债权凭证，廖艳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要求富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认定本案借款人为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不是共同借款人。蒋从宝借款后，经廖艳华催讨，至今未向廖艳华还清借款，因此，廖艳华诉请蒋从宝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予以支持。2.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廖艳华主张其在2014年1月9日收到的利息76000元是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结算的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即500000元×2%×7个月+500000元×2%÷30天×18天）；蒋从宝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2%，后来又约定不再支付利息。因为按照约定，蒋从宝应在2013年12月31日给廖艳华结算一次利息，据此推算，蒋从宝在2014年1月9日支付给廖艳华的利息76000元，是按照月息2%计算的，因此，对廖艳华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对蒋从宝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廖艳华诉请蒋从宝支付利息12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予以支持。蒋从宝主张其在2014年年底还偿还廖艳华4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廖艳华向蒋从宝提出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廖艳华向蒋智莉、张金金提出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从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廖艳华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利息按月息2%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蒋从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曹蒋从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智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份证据即蒋智莉将500000元转付给刘斌娥的《银行转账单》，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蒋智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蒋智莉未提交《银行转账单》的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蒋从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借款系富康公司所借借款，之所以将廖艳华出借的借款转入蒋智莉的个人帐户，是按富康公司“个人款项转入个人帐户，公司款项转入公司帐户”的要求所为，且收款收据上未加盖富康公司公章，是因廖艳华只相信蒋从宝个人。蒋智莉是根据蒋从宝的要求将利息支付给廖艳华。2.廖艳华二审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500000元至蒋智莉银行账户后，打电话告知了蒋智莉，而后张金金将涉案的借条（收款收据）送至廖艳华处，当时借条（收款收据）上没有蒋从宝的签字，是二、三年后廖艳华察觉（富康）公司效益不好就要蒋从宝在借条（收款收据）上补签了字。因信任蒋智莉，且蒋智莉在2014年还了利息，所以没有要蒋智莉在借条（收款收据）上签字。蒋智莉、张金金则陈述，借条（收款收据）上蒋从宝的签字是借款二、三天后补签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蒋智莉、张金金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蒋智莉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虽未对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形式作出严格要求，但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仍然是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⑴根据廖艳华二审陈述，在蒋智莉未在借条（收款收据）上签字且二、三年后廖艳华要蒋从宝补签字的情况下，廖艳华亦没有让蒋智莉补签字；⑵蒋智莉系蒋从宝的女儿和富康公司（由蒋从宝实际控制）从事财务工作的员工，其根据蒋从宝的指示出借自己的银行帐户用于接收廖艳华出借的借款和向廖艳华支付利息，符合常理，其出借银行帐户的行为无法体现其有向廖艳华借款的意思表示；⑶廖艳华亦未提供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以及本案借款系蒋智莉以家庭共同借款的名义向其借款的其他证据。据此，廖艳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蒋智莉达成了借贷合意，不能证明蒋智莉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2.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但在经济纠纷案件中，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对待。如果出借人仅是将自己的银行帐户供他人办理转账，当借用人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时，出借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蒋智莉系因与富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从宝的特殊关系而出借自己的银行帐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出借银行帐户获取了非法利益，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要求蒋智莉承担还款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为确定诉讼参加人（当事人）作出的程序性规定，并非认定银行帐户借用人是否需承担民事责任的实体法依据。综上，廖艳华上诉主张蒋智莉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须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金金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金金与廖艳华具有借贷的合意，以及本案借款系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的家庭共同借款，且张金金系以出纳的身份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并将廖艳华出借的借款列入富康公司的财务账本，一审判决系基于廖艳华放弃向富康公司主张权利而未对富康公司是否属于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予以认定，其并未就此认定富康公司与本案借款无关。据此，廖艳华以本案借款系蒋从宝、蒋智莉、张金金等人的家庭共同借款及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借款与富康公司无关为由，主张张金金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廖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