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2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河滨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8105090H。法定代表人：王汉山，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全，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滟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桥头镇普世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RMPN6G。法定代表人：丹尼斯·劳力尔·里瓦德，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逸，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启威塑胶制品公司（以下简称启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支付损失195000元；二、驳回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景坚电器（东莞）有限公司负担16341元，由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085元，反诉受理费75元，由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298号民事判决书。启威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景坚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支持启威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景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模具协议书》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从景坚公司提供的景坚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下称“景坚深圳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1、案涉模具在2018年1月8日之前由景坚深圳公司享有所有权，后转移至景坚公司；2、启威公司与景坚深圳公司的合作长达十年，案涉模具早已存放在启威公司内，从双方提交的大量证据予以证实，案涉生产模具不可能是2017年6月2日才放置在启威公司，启威公司也不可能在景坚公司没有任何所有权转移手续的前提下与其签署《模具协议书》。一审判决没有区分案涉模具的所有权主体，也没有据此分析景坚公司在其并非案涉模具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所签署的《模具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二、一审判决认为启威公司在景坚公司搬走案涉模具时实施了阻碍且存在过错，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景坚深圳公司、景坚公司对启威公司尚欠多笔到期债务以及存在多项未决事务，景坚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突然来到启威公司强行搬走生产模具，启威公司在未弄清情况之前不允许其搬走生产模具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即便《模具协议书》是真实的，景坚公司在2017年6月2日签署《模具协议书》时并没有案涉模具的所有权，《模具协议书》签署之时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景坚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也无权依据此份《模具协议书》搬走案涉模具，作为合法占有生产模具的启威公司，是履行自身合法权利的行为。相反，景坚东莞应对其严重侵权行为向启威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仅根据景坚公司提供的《报警回执》孤立的认定启威公司存在过错，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景坚公司主张的劳务费、顾问费、律师费、生产损失有合理依据，也是错误的。1、从景坚公司提交的《劳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和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景坚公司所主张的这些费用是因为启威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劳务协议书》仅简单陈述了以工程项目计价，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任何的关联性。退一步说，若双方事先对案涉模具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那么也应当同由景坚深圳公司或景坚深圳公司委托的主体向启威公司取回模具，景坚公司无任何权利搬走案涉模具，即便如此，景坚深圳公司因取回案涉模具所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景坚深圳公司自行承担。2、关于“顾问费”问题。景坚公司提供的《专项服务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景坚公司无法证明其委托的C.C.MarkManagementLimited实际履行了《专项服务合同》项下的“协调和谈判专项服务”，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景坚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3、关于“律师费”问题。《模具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支付的相关约定，且本案所指向的案件类型也并非法律明确规定应当赔偿律师费的情形，因此景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并没有任何合理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生产损失”问题。因为案涉模具所有人是景坚深圳公司，且景坚深圳公司在2018年1月8日才将案涉模具所有权转让给景坚公司，因此景坚公司在2018年1月8日之前并没有利用案涉模具进行生产的预期，更不会产生任何的生产损失，即使要计算生产损失，也应当由景坚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批模具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润，并由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具体的损失金额。一审判决酌定该部分损失为150000元，显属畸高且毫无依据，不应当支持。景坚公司答辩称：一、模具协议书已经加盖公章，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启威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启威公司员工蒋启明代表启威公司在接受公安询问并签署了询问笔录的行为应当视为启威公司的行为，启威公司已向公安确认签订模具协议书，确认景坚公司对模具享有所有权，确认景坚公司有权取回模具，启威公司拒绝景坚公司取回模具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启威公司留置权理由不成立，启威公司无权不返回模具。三、启威公司不返还模具导致景坚公司损失事实清楚，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模具协议书》第三、第四条约定，依据《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物权法》等相关规定，景坚公司的损失真实合理，启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四、关于PLC-C150055模具的权益，由景坚公司享有，启威公司无证据证明景坚公司取走启威公司的模具。请求法院驳回启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启威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记账凭证》、《借项通知单》；证据二、《香港高等法院决定长景有限公司进入公司清算程序的决定》，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景坚公司在本案中向启威公司主张的所谓人民币1180596.6的损失，同时通过景坚深圳公司伪造假账向长景有限公司违法主张。长景有限公司是由启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景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设立，启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汉山，也是长景公司的股东之一。证据三、主题为“7月对账单”的邮件及其附件，证明就7月份对账款项而言，景坚公司尚欠启威公司包括2017年7月份试模材料费在内的多笔到期债权。景坚公司对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启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部分证据是境外产生，没有经过公证认证、转递等手续证明，英文也没有翻译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若干规定的要求，不能证明启威公司的上诉目的，所交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这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所列款项已实际支付，启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付款凭证，也没有证明被抵扣支付了索赔款项的任何银行流水或抵消协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启威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启威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启威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景坚公司劳务费、顾问费、律师费及生产损失；二、景坚公司是否需要返还编号为PLC-C150055的模具给启威公司。关于焦点一。首先，启威公司以案涉模具早已存放至启威公司处，启威公司不可能在景坚公司没有所有权转移手续的前提下签署《模具协议书》为由否认案涉《模具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在签订《模具协议书》之前案涉模具是否存放于启威公司处与双方签订《模具协议书》并无必要联系，对于启威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模具协议书》上加盖了启威公司、景坚公司的公章，在启威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模具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启威公司主张因景坚公司没有事先与其协商取走案涉模具的处理方案,故其不允许景坚公司搬走案涉模具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述主张与《模具协议书》的约定和事实不符，《模具协议书》明确约定景坚公司有权在任何时候从启威公司处取走所有模具，启威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启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景坚公司主张因启威公司阻碍其搬走案涉模具的行为产生了劳务费、顾问费、律师费等，景坚公司分别提交了相应的合同、发票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景坚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并酌情认定上述费用共计45000元并无不妥，启威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理据不足，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景坚公司的生产损失，景坚公司提供的《生产损失报告》及景坚公司《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等证据显示景坚公司营业额较大，同期季度营业收入达51415500.33元，结合景坚公司是一家注册资本为210万美元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景坚公司主张因启威公司的违约造成景坚公司的生产损失合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景坚公司主张的生产损失过高并酌情生产损失共计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启威公司主张景坚公司搬走了启威公司所有的编号为PLC-150055的模具并要求景坚公司返还上述模具。本院认为，虽然启威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及《收款收据》上显示启威公司曾购买了一套编号为PLC-150055的模具，但案涉《模具清单》上也注明景坚公司拥有一套编号为PLC-150055的模具，景坚公司认为其搬走的是自已所有的模具，而非启威公司所有的编号。因此，在启威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景坚公司搬走了启威公司所有的模具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启威公司主张要求景坚公司返还其所有的编号为PLC-150055的模具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启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4350元，由上诉人东莞启威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黎小玲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