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厚兴，绰号为群，男，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10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南南、季光全，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厚兴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厚兴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南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厚兴与王某戊结婚并在丰县常店镇常店村1组1003号生活，婚后孙厚兴长期在外地打工。2018年5月，孙厚兴发现王某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产生矛盾并于2018年8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后王某戊带孩子仍居住在常店村1组1003号房屋内。2018年10月8日15时许，孙厚兴因怀疑王某戊与其他男人微信聊天，心生不满，在家门口与王某戊发生争吵厮打。孙厚兴与王某戊一路厮打掉入其家门口西边的水坑中，孙厚兴想淹死王某戊，将王某戊的头往水里按，致使王某戊昏迷，后王某戊被邻居救上岸边。孙厚兴上岸后仍要杀死王某戊，回家中取出单刃尖刀，趁邻居不备之机，往躺地昏迷的王某戊颈部左侧划了一刀，又朝自己颈部划了几刀后被邻居制止。二人颈部均流血，孙厚兴及时送医抢救，王某戊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戊符合被他人用刀具切划左侧颈部致其左侧颈外静脉及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单刃尖刀等物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江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厚兴的供述与辩解；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等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厚兴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厚兴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辩解案件起因系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认罪悔罪，构成坦白，被害人家属已经谅解；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厚兴与王某戊结婚后长期在外地打工，2018年5月，孙厚兴发现王某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8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后王某戊带孩子仍居住在常店村1组1003号房屋内。同年10月8日15时许，孙厚兴因怀疑王某戊与其他男人微信聊天而心生不满，在家门口与王某戊发生争吵厮打。厮打过程中二人掉入其家门口西边水坑中，孙厚兴将王某戊的头往水里按，致使王某戊昏迷，后王某戊被邻居抢救上岸。孙厚兴仍不罢休，又返回家中取来单刃尖刀，向王某戊颈部左侧猛划一刀，又朝自己颈部割划，后被邻居制止，王某戊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戊左侧颈外静脉及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厚兴在丰县人民医院病房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江某证言，证实看到孙厚兴与王某戊在水坑里打架，孙厚兴用手抓王某戊脖子水里按，其就劝孙厚兴，后把王某戊拉上岸边，当时她还有气，过一会就慢慢缓过来了，王某戊躺在其怀里，其用左手挽着王某戊的脖子。这时孙厚兴从其右侧走过来，用右手从王某戊脖子处一划，其看见王某戊脖子上有一个10cm左右的口子，里面往外流血，血流的比较多，孙厚兴拿刀往自己脖子抹等情况。 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和江某看到孙厚兴与王某戊在水坑里，二人上前劝说，并将王某戊拉到岸上，当时王某戊脸有点发紫，但是有呼吸，其就回家，后来江某回家告诉其孙厚兴往王某戊脖子上割了一刀等情况。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下午三点多，其看到姓崔的两口子把王某戊从坑里拉上来，王某戊当时还有呼吸，孙厚兴上来后就回家了，过一会孙厚兴又回来，其看到孙厚兴右手拿了一把刀子朝王某戊这边跑过来，其站起来拦孙厚兴，孙厚兴将其摔倒在地上，姓唐的老头拽孙厚兴，也没拽住，孙厚兴拿刀子到王某戊身子东边，用刀朝王某戊脖子上划了一刀，王某戊脖子就淌血了，孙厚兴起身拿刀朝自己脖子划了一刀，后将孙厚兴手里的刀夺下，过一会120救护车就来了，二人打架是因为孙厚兴怀疑王某戊外面有男女关系等情况。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下午，其看到孙厚兴与王某戊发生打架，二人打到水里面，后姓崔的把王某戊拽上来，后看到孙厚兴的脖子上出血，手里面拿着一把尖刀等情况。 5.证人裴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号下午，其看到孙厚兴与王某戊在水坑里打架，其去喊人来帮忙，回来后看王某戊躺在地上，身上头上都是血等情况。 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看到孙厚兴手里面拿着一把刀，用刀割自己脖子，刘某过去就抱着孙厚兴，其去抓住孙厚兴拿刀的手，王某戊在水坑边上躺着，身上都是血等情况。 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孙厚兴、王某戊的伤情，其听说孙厚兴的媳妇在外面有情人，因为这事他两口子经常吵架等情况。 8.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孙厚兴、王某戊的伤情等情况。 9.证人张某甲、王某乙证言，证实救护车到现场情况，王某戊经救治无效死亡等情况。 10.证人王某丙、张某乙、王某丁证言及谅解书，证实王某丙系王某戊之父、张某乙系王某戊之母、王某丁系王某戊之弟，其表示愿意谅解孙厚兴，王某戊与孙厚磊不正当男女关系等情况。 11.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丰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徐州市丰县常店镇常店村一组孙文正家大门口附近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并对孙厚兴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12.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戊符合被他人用刀具切划左侧颈部致其左侧颈外静脉及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13.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单刃尖刀刀刃上、树枝垛子东侧地面上、孙厚兴深绿色外套前下、王某戊黑色长袖T恤前下摆处等处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王某戊肋软骨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4×1020；②送检的单刃尖刀刀刃上、孙文正家大门口地面上、孙厚兴深绿色外套、T恤等处褐色斑迹中均检出的人血，与孙厚兴血滤纸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1.31×1018；③送检的孙茜茜血滤纸、孙厚兴血滤纸与王某戊肋软骨三者在D8Sll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5.10×108。 14.物证单刃尖刀及照片，经被告人孙厚兴当庭辨认无误。 15.王某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前王某戊微信聊天内容等情况。 16.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孙厚兴到案情况。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厚兴辨认现场及证人辨认孙厚兴、王某戊等情况。 18.孙厚兴和王某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孙厚兴和王某戊协议离婚。 19.丰县公安局常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孙厚兴、王某戊户籍情况。 20.被告人孙厚兴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王某戊已结婚二十多年，2018年5月份其打工回家，听庄上有人说王某戊和孙厚磊有不正当男女关系，8月份其与王某戊办理离婚，但为了孩子还在一起过。2018年10月8日中午其和王某戊在家吃饭时，王某戊手机不停有人发微信，其怀疑王某戊和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就想看她的手机，王某戊不给其看发生争执，后厮打在一起，王某戊跑到外面，其满脑子就想治死王某戊，其追上王某戊，撕扯的时候两个人都掉到水坑里，其抓着王某戊脖子往水里按想淹死她，按了王某戊两回，这时姓崔的两口子过来下水拉王某戊，其就从水里上来，其心里还是想治死王某戊，就回家拿刀，在家东边锅屋靠西墙的橱子里拿了一把剥狗用的刀子又走回去，其看到王某戊在坑北沿地上躺着，姓崔的媳妇在给王某戊控水，其把刀子拿出来，朝王某戊脖子左侧割了一刀，血淌了出来，自己也不想活了，拿刀朝自己脖子两边用刀割，把脖子也割破了，后刀子被人夺走，医院的救护车来后将王某戊抬上车，又把其抬上救护车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孙厚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厚兴不能理性处理情感纠纷，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指控的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孙厚兴提出起因系王某戊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辩护人提出王某戊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认为，案发前因情感纠纷孙厚兴与王某戊已通过协议离婚方式妥善解决，案发当天孙厚兴仅因王某戊与他人微信聊天而心生恼恨，丧失理智而采取先溺水后持刀划颈的方式故意杀人，情节严重，手段残忍，影响恶劣，不能认定王某戊对自己被害具有过错。 关于辩护人提出因感情纠纷引发、认罪悔罪、构成坦白、王某戊家属已经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孙厚兴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并得到王某戊近亲属的谅解，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厚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学 锋 审 判 员 徐  伟 审 判 员 李 建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可 嘉 书 记 员 庄时康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