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025行初26号原告禹州光明医院,地址河南省禹州市府东路与建设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朱来勇,该单位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成立，男，汉族，1941年5月18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该院法律顾问。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河南省禹州市**行政南路**。法定代表人朱新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晓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告禹州光明医院不服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禹州光明医院法定代表人朱来勇及委托代理人赵成立，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梁军、姜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禹州光明医院利用微信公众号作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1、责令停止违反行为；2、罚款20万元，上缴国库。原告禹州光明医院诉称：一、主观上不是故意发布虚假信息。我院是解放军第153中心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联盟医院(附证据),153医院是原济南大军区医院,购进的设备(包括我院)是国内最先进的(附证据);也是国内最早开展××超声乳化手术的单位之一。我院引进美国傅里叶生产的眼部OCT和眼底激光光凝机是世界上最先进、高效、可靠、便携、多能及价格合理的激光产品(附说明书,第六页就介绍这款仪器与同类型比有最好的先进性等):两个“最”字非我院故意夸大宣传。我院违反了《医疗广告管理办法》;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二、监督检查部门执法人员第一次(非第二次)给我院指出使用两个“最”字不当,我院即日主动清除(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显示对社会及其他同类单位造成危害后果的调查证据。我院主动消除,及时纠正,并未对其他同类单位造成危害。《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明显不当。我院系民办非营利性质。在全市扶贫工作中为建档立卡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等贫困人群给予救助,××患者免费手术恢复光明,获得了良好的社会口碑,承担着社会责任,现已亏损较大,医院处在攻坚期。如果处罚二十万只有变卖医疗设备,会造成医院停业,职工失业,给社会增加不安定因素。请求依法撤销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禹州光明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申请人是依法核准登记机构。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申请人系民办机构。3、《变更登记记录》。证明：申请人是非营利性性质。第二组：1、《解放军第153中心医院眼科联盟协议书》。证明：申请人是153医院联盟医院。2、《郑州眼科联盟协议书》。证明：申请人是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联盟医院。3、眼科先进设备说明书。证明：最先进的最字非申请人虚构夸大的，4、《关于做好光明扶贫之程项目工作的通知》。证明：申请人为全市633名贫困××患者手术资助八十余万元。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没有违法事实；2、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总之，处罚证据不足。第三组：1、百度复制。证明：刘登峰系职业打假人，非消费者。2、微信公众号。证明：得知“最”字不当，当日主动清除，改换了内容。第四组：《百度复制》一份。证明：2018年9月13日工商执法人员第一次对我院检查指出使用“最”字不当，我院当场即日即时立即清除改正，该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不予行政处罚”之规定。第五组：《微信公众平台托管运营服务协议》证明：1、我院委托有关单位微信公众平台；2、我院主观上不是故意违法。第六组：禹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政府复议认为原告主动消除违法行为；2、罚款数额明显不当。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本案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本案证据证明2016年7月19日，被答辩人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开始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9月份被答辩人为了扩大宣传，增强知名度，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名称为静电。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我院医疗、教学、科研、防盲为一体，拥有最先进的检查和治疗仪器设备，是国内最早开展××超声乳化手术的单位之一……”宣传用语，被答辩人未能提供上述宣传用语的证明材料。截止到2018年9月13日检查时，其有上述宣传用语的微信公众号仍在运营。被答辩人以该院是与解放军第153中心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眼科联盟医院，购进有先进仪器为由，辩解称主观上不是故意发布虚假信息。答辩人认为这些理由并不成立，这些理由在听证和申辩时，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而且在被答辩人的微信公众号上，宣传的是“我院”，并非是其它医院，即使是这些医院，也不能进行同样的宣传内容。购进的设备上即使标注有与同类型产品相比较的文字，也不能夸大宣传称“拥有最先进的检查和治疗仪器设备，”其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非常明显。二、答辩人适用法律正确，对被答辩人的处罚是恰当的。被答辩人认为该医院在第一时间主动消除，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明显不当。医院是有关人们身体××是特殊行业，被答辩人进行的虚假宣传造成了欺骗、误导消费者、患者的客观后果。做出的违法行为已经造成较为严重的社会影响，不符合免予处罚的情形。综上，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指挥中心转办单许工商转办[2018]042号；2、举报函一份；3、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4、立案审批表。证明：禹州光明医院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一案，2018年9月3日经群众举报，2018年9月5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调查。第二组、5、对禹州光明医院进行现场检查的现场笔录一份；6、禹州光明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7、禹州光明医院法定代表人朱来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8、对禹州光明医院法定代表人朱来勇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2份；9、朱来勇情况说明一份；10、提取的禹州光明医院微信公众号的网页的截屏复印件一份；11、有关行政执法人员证件。证明：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禹州光明医院利用微信公众号进行虚假宣传一案进行调查的情况。第三组、12、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3、案件核审表；14、评审委员会评审表；15、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7、禹州光明医院行政处罚申辩书；18、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9、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送达回证一份。证明：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禹州光明医院利用微信公众号进行虚假宣传一案调查终结后，经过有关评议，作出行政处罚的意见，并将拟作出处罚的决定告知禹州光明医院，告知该医院相应的权利，光明医院进行了申辩。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了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光明医院。第四组、21、禹州市人民政府禹政复答字（2018）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一份；22、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禹工商复字（2018）003号被申请人答复书一份；23、禹州市人民政府禹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禹州光明医院对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出行政复议。本案经过行政复议，禹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禹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所处罚款数额明显不当，撤销了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第五组、24、《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25、中共禹州市委办公室（2019）1号文件关于印发《禹州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和该方案。证明：按照国家机构改革的要求，2019年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能由新成立的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第六组26、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7、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禹市监工商听字（2019）0102号和送达回执；28、禹州市光明医院请求举证听证书一份；29、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1份；30、禹州光明医院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书一份，聘书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31、听证笔录1份；32、禹州光明医院提供的证据目录一份和证据；33、禹州光明医院申辩代理意见；34、听证报告一份。证明：本案经过行政处罚的听证程序，作出听证报告。第七组、35、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一份；36、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一份；37、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核审表；38、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评审委员会评审表一份；39、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0、送达回证一份。证明：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对案件调查核实，经案件评审委员会评审，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1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禹州光明医院。经庭审质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指挥中心转办单许工商12315转办[2018]042号，举报人刘举峰举报原告禹州光明医院在微信公众号页面中标注有“拥有最先进的检查和治疗仪器设备……”字样，其行为可能涉嫌违反《广告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后派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原告禹州光明医院2016年7月19日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开始经营活动。2017年9月份为了扩大宣传增加业绩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委托禹州耐尔科技有限公司维护，维护费一年3000元，委托权限为网上下载、修正、编辑，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进行代理维护，微信号名称为静电。该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我院医疗、教学、科研、防盲为一体，拥有最先进的检查和治疗仪器设备，是国内最早开展××超声乳化手术的单位之一…”宣传用语。截止到2018年9月13日被告检查时，其宣传用语的微信公众号仍在运营。被告根据调查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原告在微信公众号发布虚假信息进行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规定，构成虚假的商业宣传行为。2018年10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禹工商听字（2018）10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申辩意见，但未提出要求举行听证的申请。在被告执法人员现场调查后，原告就修改了其微信公众号用语，去除了“最先进”“最早”用语。2018年10月31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作出了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30万元，上缴国库。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向禹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1月22日禹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禹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所处罚数额不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决定：撤销禹州市工伤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禹工商处字（2018）079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禹州市行政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2月2日，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禹州市光明医院下达了禹市监工商听字（2019）010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禹州光明医院书面申请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2月22日，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利用微信公众号作虚假宣传一案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2月27日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罚款20万元，上缴国库。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行政处罚案卷材料为证。原告禹州市光明医院认为其主观上不是故意发布虚假信息，监督检查部门执法人员第一次指导使用两个“最”字不当，即日主动清除并未对其他同类单位造成危害，该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明显不当，于2019年7月17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本院认为：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立案后做的调查、取证、询问、立案审批履行告知义务，进行听证后作出的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在处罚裁量是上未考量原告相关违法行为的情节、程度及是否实际造成危害后果等情况，所处罚款数额不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了过罚相当原则，即“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五条规定了处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即“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了从轻、减轻的情形：“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第二款规定了不予处罚的情形：“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其中“从轻处罚”是指在最低限以上适用较低限的处罚，“减轻处罚”是指在最低限以下处罚。法院作为司法机关，对行政机关的裁量，一般予以认可，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本案20万元罚款是否明显不当，应结合案件的具体违法情形及危害结果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案涉违法行为的具体情况，来考量违法情节及危害后果。原告在被告执法人员调查后，立即修改了微信公众号简介用语，去除了“最先进”“最早”用语，存在“主动消除”违法行为的情形，并且关注该公众号人数较少，涉及范围较小，影响面较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从事不正当竞争，有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等法定情形的，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原告的案涉违法行为情节较为轻微，社会危害性及负面影响较小。根据本案前述具体情况，本院酌情将罚款数额变更为人民币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禹市监工商处字[2019]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罚款人民币20万元”为“罚款人民币3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禹州光明医院负担30元，被告禹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慧彩审 判 员  王云东人民陪审员  谢纲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