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30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之二2004。法定代表人：吴广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负**B124、112、212、316、415、506、606、708、813铺）（自编号）。法定代表人：吴广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法定代表人：吴广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卿，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梁勤，男，住广州市海珠区。申请执行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生物。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卓。委托代理人：里曼，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戚辉，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华骏实业)、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百嘉信集团）、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太阳新天地）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下称铁路中院）(2019)粤71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铁路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与被执行人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梁勤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被执行人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下称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下称第147961号执行证书）。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提出异议称：（一）第147961号执行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执行法院应裁定不予执行。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下称《联合通知》）第五条规定，公证机关在签发执行证书时必须向债务人了解其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如债务人有疑义，公证机关应告知其在疑义期内进行说明，只有债务人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无疑义的，公证机关才应签发执行证书。本案中，广州公证处虽然在2018年9月28日曾向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梁勤（以下统称百嘉信方）发出了穗证函[2018]2472号《通知书》，载明“因五矿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特通知百嘉信方，如对通知书所述的债务、抵押及担保事宜有疑义，应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至2019年10月12日前告知或前往广州公证处进行说明”，但在2018年10月（离疑义期满尚有约一年时间）就已作出了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既未审查债务履行情况，也未征询债务人有无疑义，严重违反前述规定的公证程序，第147961号执行证书应属无效，法院应裁定不予执行。（二）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所确定的执行金额有误，不具备实际执行可能。1.从《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可知，百嘉信方应在信托成立之日起满6年的末月20日即2018年12月20日前将不低于1亿元的特定物业收益划入五矿信托账户；在信托成立之日满7年的末月20日即2019年12月20日前将不低于3亿元的特定物业收益划入五矿信托账户。据此，在2018年12月20日前百嘉信方仅需向五矿信托支付已到期的不低于1亿元的特定物业收益，在其他特定物业收益到期之前百嘉信方无法实际收取并支付给五矿信托，故五矿信托无权就此向公证机关申请签发执行证书。2.五矿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时主张百嘉信方违约，但百嘉信方是否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经由法院裁判，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百嘉信方违约时，五矿信托才有权向公证机关申请签发执行证书。此外，五矿信托在华骏实业有可能违约的情况下怠于行使权利，无权就扩大的损失主张权利。（三）根据《联合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中国银监会关于充分发挥公证书的强制执行效力服务银行金融债权风险防控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五矿信托与百嘉信方签订的《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支付协议》等合同不属于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广州公证处对其赋予强制执行力违反前述规定。根据《联合通知》第一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公证债权文书中必须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的承诺。本案中，五矿信托与百嘉信方签订的《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支付协议》等合同未约定明确付款时间、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广州公证处对其赋予强制执行力不具备法律效力。（四）广州公证处、执行法院未对五矿信托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详细审查，仅根据其申请径行作出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华骏实业已依约向监管账户划入人民币7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五矿信托既未将该款项予以返还，亦未在向广州公证处、执法法院递交的申请材料中将该款项予以抵销，违反了《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致使申请金额存在严重计算错误。2.五矿信托申请强制执行时并未提供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已向百嘉信方支付人民币18亿元，该付款事实尚未经法院确认，五矿信托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五矿信托并未在执行申请书中列明投资收益、迟延违约金、赔偿金、罚息的起算日期，亦未列明上述款项的具体计算依据与公式，《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支付协议》等合同对此亦无相关约定，在执行标的额不清晰、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不具备执行条件。4.五矿信托在执行申请书中要求百嘉信方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执行费用等，但《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等公证文书中并未有此约定，五矿信托亦未向执行法院递交实际支付凭证等材料，故五矿信托的此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综上，请求法院不予执行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并终止（2018）粤71执52号案的执行。申请执行人五矿信托答辩称：（一）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仅是证明债务履行情况的证据，并非执行依据，不影响本案执行。1.执行依据应是公证债权文书，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合意赋予强制执行力的结果，并不包括执行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依法申请执行立案的依据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合意赋予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并非执行证书。公证债权文书具有预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效力和强制执行的效力，而执行证书并不具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以及第十条规定，执行证书的性质仅为证明债务履行情况的证据，仅是债权人申请执行立案的条件之一，本案执行依据是五矿信托与百嘉信方于2012年办理的赋予强制执行力的一系列公证债权文书，而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3.执行证书是公证机构根据债权人申请，并经一定程序对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后出具，并非确定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4.百嘉信方不予执行第147961号执行证书的申请于法无据，不属于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的审查范围，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可申请不予执行的应为公证债权文书，而非执行证书。（二）第147961号执行证书程序合法，并未违反公证程序规则。1.《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九条规定系针对办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需要符合的条件，而非签发执行证书的程序规定，百嘉信方援引依据错误。2.广州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时对债务履行情况的审查应为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尤其在当事人对债务履行情况存在争议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在签发执行证书时当事人应否到场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可知，公证机关在作出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时，已要求当事人到场接受询问或作出承诺，因此，公证机关在签发执行证书时，只要依照《联合通知》的规定进行审查即可，并未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再次接受询问。3.五矿信托曾先后向百嘉信方发出催收通知，后又办理公证催收送达，百嘉信方从未提出异议，在广州公证处向百嘉信方发出《通知书》再次进行询问时，百嘉信方依然未进行回复，至此广州公证处已经完成了形式审查义务，程序合法合规。4.《联合通知》第五条虽然规定了公证机关在签发执行证书时应当注意审查债务人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但这仅是提示性规定，并未规定在公证机关未审查债务人有无疑义时执行证书应不予执行。5.根据中国公证协会《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及出具执行证书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无法与债务人取得联系，或债务人未按约定方式回复，或债务人回复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明材料的，不影响执行证书出具。（三）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正文第23页及附件6中所载疑义截止日期明显属于笔误，并已经广州公证处予以补正。《通知书》中关于疑义截止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明显悖于常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等要求的出证时间不符，正确疑义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10月12日，广州公证处已作出（2019）粤广广州第01770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17703号公证书）予以纠正。（四）关于执行金额有误、有关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等实体问题不是本案审查事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百嘉信方对执行金额等实体问题应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并且诉讼不停止本案执行。2.《特定物业收益权转让合同》、《支付协议》等合同系五矿信托与百嘉信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经由双方一同前往广州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手续，当然可以作为执行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百嘉信集团、华骏实业、太阳新天地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铁路中院查明：华骏实业开发并持有坐落在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的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对该物业拥有特定物业收益权。五矿信托与华骏实业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收益转让合同》；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了《收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了《收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Ⅱ》；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支付协议》。五矿信托与华骏实业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抵押合同Ⅰ》；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抵押合同Ⅱ》；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了《抵押合同Ⅰ之补充协议》；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了《抵押合同Ⅱ之补充协议》。五矿信托与百嘉信集团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保证合同Ⅰ》；于2012年11月15日与梁勤签订了《保证合同Ⅱ》；于2012年11月15日与太阳新天地签订了《保证合同Ⅲ》。根据上述《收益转让合同》《支付协议》《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如下：五矿信托以信托项下信托资金（不超过18亿元人民币）受让华骏实业持有的特定物业收益权，华骏实业按时向五矿信托支付特定物业收益、履约保证金、差额补足款等。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五矿信托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华骏实业自愿将其持有的坐落在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101房、102房、103房、201房、301房、401房、501房、601房、701房、801房、901房及负一层B101房抵押给五矿信托，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百嘉信集团、梁勤、太阳新天地愿意以其自有资产为华骏实业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五矿信托、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及梁勤向广州公证处申请对前述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广州公证处出具了编号为（2012）粤广广州第302288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02289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02290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02291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02292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02293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12756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12757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15628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15629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31090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有权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27日，五矿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2018年9月28日，广州公证处通过国内快递EMS的方式分别向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梁勤发出穗证函[2018]2472号《通知书》，要求被申请执行人如对通知书所述的债务、抵押及担保事宜有疑义，应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至2019年10月12日前告知或前往广州公证处进行说明。2018年10月18日，广州公证处作出第147961号执行证书，载明华骏实业向五矿信托支付全部特定物业收益本金部分及投资收益部分、迟延违约金、赔偿金、罚息以及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梁勤对华骏实业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2019年2月19日，广州公证处作出第017703号公证书，载明“（2018）粤广广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第23页正文第二行‘请于通知发出之日至二0一九年十月十二日前’中‘二0一九年’为笔误，正确应为‘二0一八年’。附件6中正文最后一段‘请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至二0一九年十月十二日前’中‘二0一九年’为笔误，正确应为‘二0一八年’。本公证书与（2018）粤广广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一起使用”。铁路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理由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不予执行申请。”本案中，五矿信托与百嘉信方已对《收益转让合同》《支付协议》《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进行公证，在上述合同中百嘉信方均明确承诺当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时，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强制执行。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主张广州公证处签发执行证书时未征询被执行人有无疑义违反公证程序规则，但执行证书并非执行依据，上述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系可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针对执行证书提出的不予执行事由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故该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主张执行金额有误、《收益转让合同》等公证债权文书不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广州公证处未对债权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实际上系以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亦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可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应另行提起诉讼，故该院对该项主张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铁路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粤71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华骏实业、百嘉信集团、太阳新天地对铁路中院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本案的公证债权文书。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广广州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与相关公证债权文书都是本案执行依据，如法院认定该《执行证书》非本案的执行依据，则本案是没有合法的执行依据的，依法应当驳回执行申请。（二）广州公证处出具的第147961号《执行证书》及2019年2月19日出具第017703《公证书》严重违反我国公证程序，侵犯了被执行人方提起疑义的权利，不应予以执行。1.广州公证处虽然在2018年9月28日向债务人发出《通知书》，载明“因五矿信托向广州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特通知百嘉信方，如对通知书所述的债务、抵押及担保事宜有疑义，应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至2019年10月12日前告知或前往广州公证处进行说明”，但在2018年10月（离疑义期满尚有约一年时间）就已作出了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既未审查债务履行情况，也未征询债务人有无疑义，广州公证处私自向五矿信托出具了执行证书，其行为严重违反我国公证程序的规定。2.广州公证处所称的疑义期截止时间属于笔误是不存在的，如有笔误，也应进行补正。且即使补正，也不能侵害被执行人提起疑义的权利，必须重新给予被执行人合理的疑义时间。（三）本案案情复杂，标的特别巨大，执行法院应听证而未听证，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异议裁定应当撤销。（四）执行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我方认为本案公证债权文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且执行证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相关规定，存在严重错漏等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向执行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但执行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认为执行证书并不是执行依据，驳回我方不予执行的申请，属法律适用错误。执行法院未对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进行审查，更没有对《收益转让合同》《支付协议》《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等实际履行情况、违约金是否计算错误、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是否合法有效等执行内容进行实体审查，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五矿信托答辩称：（一）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仅是证明债务履行情况的证据，并非本案执行依据，不影响本案执行。（二）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该一系列合同均由双方一同前往广州市公证处办理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手续，也无其他违反公证程序情形，整个公证程序合法有效，五矿信托当然有权申请执行。（三）由于执行证书并非执行依据，公证处在签发执行证书过程中对债务履行情况的审查应为形式审查，而不能是实质审查。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并不要求债务人和担保人在签发执行证书时再次接受询问，且现行法律并未规定不对此问题进行审查的法律后果，因此不妨碍执行证书的出具。（四）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正文23页及附件6中有关截止日期明显属于笔误，且广州公证处按照法定程序已经进行补正，经补正的执行证书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况且也不影响被执行人异议权利的实现，笔误不应成为被执行人不予执行的理由。（五）涉案执行金额有误、有关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事实和内容不符合等实体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公证债权文书能否执行的司法审查标准和法定事由，对该请求应依法直接予以驳回。如被执行人对实体问题有异议，可向执行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但不影响本案的继续执行（不停止执行）。本院对铁路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公证债权文书应否执行。（一）铁路中院未进行听证审查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可见，执行异议、复议审查以书面审查为原则，听证审查为例外。因此，铁路中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查后作出异议裁定，并不违反司法解释规定。（二）执行证书中出现笔误是否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情形。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复议提出第147961号《执行证书》载明的疑义期截止时间不属于笔误，且即使属于笔误也应进行补正，且即使补正也不能侵害被执行人提起疑义的权利，必须重新给予被执行人合理的疑义时间。对此，广州公证处已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第017703号公证书，对第147961号《执行证书》中疑义期截止时间出现的笔误作了更正。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规定，执行依据是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是证明债务履行情况的证据，故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复议所提第147961号《执行证书》载明的疑义期截止时间并非笔误，该《执行证书》因侵犯其提起疑义的权利故不应予以执行的理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执行法院应否对债务履行情况进行实体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而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二条，若债务人认为本案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其应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同时，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提起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债权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可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承担核实债务履行情况的职责，对债务履行数额有争议的，债务人应通过另行提起诉讼进行救济。因此，铁路中院告知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另行提起诉讼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百嘉信集团等被执行人复议所提执行法院对《收益转让合同》《支付协议》《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等实际履行情况、违约金是否计算错误、第147961号《执行证书》是否合法有效等执行内容未作实体审查，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故请求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铁路中院(2019)粤71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嘉信集团等人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华骏实业有限公司、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太阳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