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2行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福华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柴桥后所城**。 法定代表人俞金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维朗（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北仑海宇冷藏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柴桥后所div> 法定代表人许茂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香球（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住所地宁波市和济街**（东部新城民安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丽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石剑平（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福华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造船公司）因宁波市北仑海宇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冷藏公司）诉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宁波资规局）海域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浙028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福华造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维朗，海宇冷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香球，宁波资规局的委托代理人石剑平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11日，经原宁波市北仑区海洋与渔业局登记，由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颁发给福华造船公司国海证2015D33020600700号《海域使用权证书》（以下称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确认海域使用权人为福华造船公司，宗海面积0.143公顷，终止日期为2042年2月10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1日，海宇冷藏公司与原宁波市北仑区土地管理局签订仑土出合（2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后所村2414.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为50年。2000年4月，海宇冷藏公司取得仑国用（2000）字第0009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海宇冷藏公司，土地坐落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镇后所村，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2414.2平方米，终止日期2050年4月10日。2015年2月11日，福华造船公司取得诉争《海域使用证权书》，证载海域使用权人福华造船公司，宗海面积0.143公顷，终止日期为2042年2月10日。海宇冷藏公司于2018年向宁波市北仑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换证，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换证申请系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不予受理的情形；同年12月10日作出仑不动产告字[2018]08号《告知书》，告知海宇冷藏公司土地证内部分土地已颁发两本海域使用权证，其中一本为福华造船公司所有的海域使用权证，该宗土地存在权属争议。 另查明，宁波市北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3日下发仑编[2015]22号《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规定，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将北仑区各有关部门分散承担的土地、房屋、林地、海域等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交由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承担。2019年1月，经机构改革，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不再保留，其职责划归新组建的宁波资规局北仑分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甬编[2015]58号《宁波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通知》的规定，宁波资规局具有海域使用权登记的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宁波资规局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仑不动产告字[2018]08号《告知书》等证据，仑国用（2000）字第00090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登记确有重合内容。宁波资规局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海域使用权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且福华造船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未能予以证明，故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批准用海并向福华造船公司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对海宇冷藏公司要求撤销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颁发给福华造船公司的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 福华造船公司上诉称：一、登记和颁证系不同的行政行为，由具有相应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诉争海域使用权的登记机关是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宁波资规局只是登记机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宁波资规局为适格的被告错误。二、本案争议属于土地使用权属和海域使用权属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海宇冷藏公司在提起行政诉讼前，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其未申请行政复议径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法律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本案中审理土地使用权争议和海域使用权争议，应当查明诉争土地使用权和海域使用权是否合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海宇冷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土地使用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调整的对象，海域使用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调整的对象，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个行政案件中审理。原审法院未正确理解海域和土地，也未查明重合的原因，适用法律错误。五、海宇冷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福华造船公司的海域使用权存在小部分重合，原因是登记机关将海洋错误登记为陆地。福华造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海域使用权合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海宇冷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就直接判决撤销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超越法院的职权行使了行政机关的职权。综上，原审判决存在认定适格被告、事实、适用法律、程序、判决内容等方面重大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海宇冷藏公司的诉讼请求。 海宇冷藏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甬编[2015]58号《宁波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通知》规定，有关海域使用权登记的职责已经划归宁波资规局行使。故，宁波资规局是适格的被告。二、本案诉争的登记海域使用权行为，不是权属争议，不需要复议前置。三、诉争登记海域使用权行为将海宇冷藏公司的部分土地登记在该海域使用权中，属于事实不清。福华造船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诉争登记海域使用权行为合法。故，原审判决撤销被诉海域使用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福华造船公司的上诉请求。 宁波资规局辩称，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的颁发机关是宁波资规局，诉争海域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宁波资规局，而是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批准后，原宁波市北仑区海洋渔业局才颁发诉争《海域使用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据此，宁波资规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作被告的案件，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域使用权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此类案件属于海事法院专属管辖案件。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作出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浙0282行初28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移送宁波海事法院处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晴 审判员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俞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