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水娟，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现通讯地址浙江省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司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杨六堡路**。 法定代表人黄向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童丽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市民中心** 法定代表人吴声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娜、曹士凡，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汪翔（曾用名汪连福），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金水娟因司法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下城司法局”）作出杭下司不罚决[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汪翔于2001年7月经核准取得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许可。2005年4月26日，杭州众大法律事务所名称变更为杭州市众大法律服务所。2010年8月2日，汪翔使用“杭州众大法律事务所”公章与金水娟、车国娟签订编号为（2010）杭众服字第268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水娟、车国娟与姚伟鹏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聘请杭州众大法律事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为代理人，杭州众大法律事务所指派汪连福、茅珊珊为甲方的公安、卫生、法院代理人，代理费叁万元。当日，汪翔开具编号为N00014694的《收据》，载明：代理费（包干）三万元整，公安、卫生、法院程序包干。2010年8月4日，车国娟、金水娟向汪翔支付30000元代理费。汪翔收取代理费后，没有上交给杭州市众大法律服务所。2010年10月25日，杭州市众大法律服务所就车国娟、金水娟与杭州市第六医院医疗损害纠纷委托代理进行收案登记，承办人为“汪连福”。2016年2月15日，金水娟、车国娟向本局提出书面投诉。认为：汪翔私自收取费用30000元的行为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遵守由基层法律服务所统一收案、统一委派、统一收费”规定，符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三）项：“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所在地的县级司法行政机关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并由地级司法行政机关处以违法所得三倍以下的罚款，但罚款数额最高不得超过三万元：（十三）私自接受委托承办法律事务，或者私自收取费用，或者向委托人索要额外报酬的；”的情形，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鉴于上述违法事实发生在2010年8月4日，至2016年2月15日金水娟、车国娟向本局提出书面投诉时止超过二年时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决定对汪翔不予行政处罚。金水娟不服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杭州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杭司复决[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2018年11月20日，金水娟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市司法局2018年11月5日作出杭司复决[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2.确认下城司法局2018年7月30日作出杭下司不罚决[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多件民事案件代理问题产生纠纷，金水娟、车国娟于2016年2月15日向下城司法局提出书面投诉，要求：“1、确认被投诉人（众大法律所）聘用不具备执业资格的人员茅珊珊以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名义承办业务行为违法；2、确认被投诉人使用原公章‘杭州众大法律服务所’与投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违法；3、确认被投诉人法律服务工作者汪连福私自接受委托承办法律事务，私自收取投诉人的代理费违法；4、确认被投诉人指派汪连福、茅珊珊担任投诉人的（2011）杭下民初字第33号诉讼代理人的行为违法”。同年10月20日，金水娟、车国娟提交投诉申请，要求一并处理：1、被投诉人（众大法律所）违法超越业务范围；2、未按照规定填写办案监督卡及违反财务规定、不按规定接受年检；3、“聘用不具备执业资格的人员以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名义承办业务的”、“放纵、包庇本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违法违纪行为的”、“内部管理混乱，导致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的”、“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予处罚的其他行为”的问题；4、“违反业务收费管理规定，擅自提高收费标准”乱收费问题；5、“抬高自己，虚假承诺等不正当手段争揽业务”。2016年11月9日，下城司法局作出《投诉结果回复书》，对投诉的事项进行了回复，其中第3点：“关于‘确认被投诉人法律服务工作者汪连福私自接受委托承办法律事务，私自收取投诉人代理费的行为违法’。据查，汪连福私自使用废止公章与你们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私自收取代理费用，其行为违反了司法部令60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39条‘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遵守由基层法律服务所统一收案、统一委派、统一收费’的规定。另查，汪连福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已于2013年5月被杭州市司法局撤销，其本人也已从杭州市众大法律服务所离职。故，在我局职权范围内已无法对汪连福进行处理，建议你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金水娟、车国娟不服该《回复书》，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维持《回复书》并责令下城司法局对众大法律服务所办案监督卡和辅助人员管理事宜进行答复的杭司复决[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金水娟、车国娟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金水娟、车国娟的诉讼请求。金水娟、车国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浙01行终996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司法局于2016年11月9日向车国娟、金水娟作出的《投诉结果回复书》的第3项内容，责令下城司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该项投诉重新作出答复；三、撤销市司法局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杭司复决[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1项内容。 后下城司法局于2018年7月11日决定对汪连福涉嫌“私自接受委托承办法律事务，或者私自收取费用”立案调查，经调查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杭下司不罚决[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汪翔不予行政处罚。金水娟对该不予处罚决定不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杭司复决[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不予处罚决定。金水娟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下城司法局作为属地司法行政机关，对于辖区内基层法律工作者违反《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的行为，具有立案查处的职权，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汪翔在接受金水娟、车国娟委托后，通过基层法律服务所以外的账户收取费用，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发生在2010年8月，金水娟提出书面投诉为2016年2月15日，已超过二年时间，依法应当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下城司法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市司法局受理金水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金水娟要求撤销案涉不予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水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水娟负担。 宣判后，金水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管辖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判。2.2011年为上诉人出庭代理(2011)杭下民初字第33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是汪连福，而不是汪翔；因此，本案当事人第三人是汪连福，而不是汪翔，原审将汪翔列为第三人，存在欲盖弥彰、混淆视听。3.市司法局、下城司法局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请求：1.撤销原审(2019)浙0103行初1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发回其他同级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下城司法局答辩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汪翔(曾用名汪连福)在接受金水娟、车国娟委托后，通过基层法律服务所以外的账户收取费用，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发生在2010年8月，金水娟提出书面投诉为2016年2月15日，已超过两年时间，依法应当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答辩称，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汪翔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水娟对下城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和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汪翔(曾用名汪连福)于2010年接受金水娟、车国娟委托后，通过基层法律服务所以外的账户收取费用，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金水娟直至2016年方提出相关投诉，已超过两年的行政处罚追究时效。据此，下城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司法局复议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水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