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870号原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木大世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大明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国良，男，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农业）与被告花木大世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大世界）、俞国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申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洪逸涵，被告花木大世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胡志凤，被告俞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申农业诉称：2018年6月28日，明申农业与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及案外人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日日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以对价收购明申农业持有的江苏五色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原公司）及浙江日日新公司的股权。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将五色原公司无锡、桐乡、连云港三基地另加2000万价款作为对价支付其收购股权的对价。《协议书》已生效，基地已交接，明申农业因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原因对三基地苗木等进行管理，投入大量人、财、物。但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恶意毁约，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下去，但三基地只能由明申农业继续管理，因此明申农业产生损失5435739.2元（暂算至2019年3月19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花木大世界、俞国良赔偿明申农业损失543573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承担。被告花木大世界辩称：1.关于本案的性质。根据《协议书》约定，股权收购对价为2000万元现金及五色原公司无锡、桐乡、连云港（含基地全部资产）三个基地现有苗木，而苗木是属于五色原公司的资产，股权转让对价应由股权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这样才不会导致转让股权的标的公司资产损益变化，而涉案《协议书》包含了五色原公司资产转让及五色原公司股权转让两部分。2.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明申农业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股东为外国法人，该公司为外资独资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公司重大决策应由公司股东以书面形式签订并备置于公司，明申农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股东决定或股东授权书，案涉股权转让应属无效。3.关于案涉损失确定问题。明申农业提供的损失支出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有关支出的形式为付款申请书、借款等，并未有相关发票能证明。所有支出均不是从明申农业账户支付，虽然明申农业提供了代付款证明，该证明从形式上看必须由经办人签名并盖章，而付款证明仅有付款单位加盖的印章，不能达到证据要求。且明申农业主张的费用单证是其公司所有员工的办公生产费用，与损失没有关系，缺乏合理性。4.明申农业在管理三个基地期间出售了部分苗木，所得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基地管理费，如有余额应予以返还。5.即使明申农业实际管理三基地苗木，发生的费用应由五色原公司负担，因为该三个基地的所有权人是五色原公司。6.明申农业主张三基地管理费是依据苗木的生产管理，作为生产管理者，应按照苗木的生产要求进行管理，其应向法庭举证证明现有的苗木生产状况以证明其履行了适当的管理义务，现有的苗木是存活且是正常生产的，这是支付苗木管理费的前提。综上，明申农业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俞国良辩称：同意花木大世界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1.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协议书》应为未生效合同，《协议书》系框架协议，各方未对股权转让细节进行约定，不具有实际操作性。按照约定，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则合同无效，也就是说该《协议书》是附条件生效合同，是意向协议，未达到生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协议书》应属无效，明申农业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违约金。明申农业是基于其同样是五色原公司的股东身份而获得三个基地的苗木，且三个基地的苗木目前仍由其控制。假设《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则《协议书》虽超过了约定的履行期限，但该《协议书》仍未被解除或终止，明申农业未就《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状态提出任何主张，其无权认为我方已构成违约，即无权要求我方支付任何违约金，因为根据《合同法》规定，赔偿损失应在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中提出，但明申农业未提出主张。2.关于违约金支付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明申农业是与五色原公司进行了资产交接手续，且未就案涉财产作出明确返还的意思表示。3.明申农业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合法性，其举证的财务凭证、付款凭证账册存在如下问题：明申农业员工的工资均计入损失；全部开支均计入损失；虽然走账得到了代付公司的确认，但对钱款的所有权存疑；将其公司的贷款利息均计入损失；明申农业法定代表人加油费也列入损失等。明申农业对其损失与《协议书》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且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均是其整体公司的经营金额，与《协议书》的履行无关联性。综上，目前《协议书》履行状态不明，明申农业主张并无依据，请求驳回诉请。经审理查明：五色原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股东为明申农业（占股5%）、浙江日日新公司（占股60%）、花木大世界（占股30%）、俞国良（占股5%），法定代表人为朱松鹤。浙江日日新公司股东为明申农业（占股60%）、俞国良（占股20%）、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股20%），法定代表人亦为朱松鹤。2018年6月28日，明申农业、浙江日日新公司、花木大世界以及俞国良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鉴于：1.明申农业、浙江日日新公司、花木大世界于2017年1月19日合作重组了五色原公司；2.各方因经营理念分歧，无意继续合作，经协商各方同意对五色原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相关资产及债务进行拆分重组，上述拆分重组可以以股权收购、资产拆分等各方接受的合理方式进行；3.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有意合作收购明申农业持有的浙江日日新公司60%股权、五色原公司5%的股权以及对五色原公司的债权等权益（以下简称目标资产）。为了保障本次收购交易工作的顺利进行，各方签订如下框架协议：一、目标资产：1.明申农业持有浙江日日新公司60%股权。浙江日日新公司资产包括五色原公司60%的股权，梧州日日新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浙江可道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期权，无锡日日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1）五色原公司拥有下列资产：苗木约4000万株（含如皋、连云港、无锡、桐乡、梧州各基地苗木），生产基地约1800亩，以及生产用房大棚等设施。（2）梧州日日新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下列资产：柑桔果树约52000株，生产基地1100亩，以及生产用房、大棚等全部设施。（3）浙江可道实业有限公司拥有下列资产：商铺4221平方米，办公楼681平方米。2.明申农业持有五色原公司5%的股权。五色原公司资产包括：苗木4000万株（含如皋、连云港、无锡、桐乡、梧州各基地苗木），无锡基地及全部资产，其他生产基地1800亩。3.明申农业对五色原公司1300万元或有账面债权。二、收购方式：1.收购对价：各方同意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两方以2000万元现金加原五色原公司所属的连云港、无锡（含基地全部资产）、桐乡三个基地的现有苗木为收购对价，收购明申农业持有的目标资产。各方同意采用最合理、节约交易成本的方式完成收购，明申农业取得的苗木对价部分以苗木交易的方式进行。2.各基地相关费用分担：各方同意以2017年12月31日为分担基准日，该基准日后连云港、无锡、桐乡三个基地的土地租金、员工工资及水电费之未付的费用由明申农业承担，并在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支付完第一次1000万元后10日内完成上述三个基地的费用清算。3.各方同意浙江日日新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由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承接并负责处理。4.支付及交付方式：（1）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天内向明申农业交付连云港、桐乡、无锡基地（包括基地全部资产）；（2）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支付1000万元现金给明申农业，同时明申农业同意将五色原的5%股权转让给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并将五色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3）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再向明申农业支付1000万元现金，同时明申农业同意将其持有的浙江日日新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放弃对五色原公司1300万元或有账面债权的诉求。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花木大世界、俞国良需要征求浙江日日新公司其他股东的意见，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方可转让。……四、其他事项：1.各方同意应在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交付首期实物前签订正式的苗木交易协议及相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或其他正式交易文件，产生的苗木交易费用包括税费等应由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承担。2.各方同意正式交易文件确认后及时开展有关基地托管、苗木销售方面的合作谈判，具体合作条件由各方协商确定。3.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至连云港、无锡、桐乡基地交付前为过渡期，过渡期内各方各自负责根据本协议所取得的基地的生产管理资金。4.本框架协议签订后，各方应确定联系人负责分担费用核算、基地移交、苗木销售对接等事宜。5.各方同意，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支付完上述2000万元现金后，各方原签订的《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框架协议》、《如皋明申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及基于上述协议而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苗木交易协议》等其他协议，未履行的部分中止履行；各方签订正式苗木交易协议后，终止履行。各方互不承担责任。如果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不能按期支付完上述2000万元现金，则本协议无效，并明申农业有权追究相关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协议下方明申农业由朱松鹤代表签字，浙江日日新公司由朱松鹤代表签字，花木大世界由王志刚代表签字，且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俞国良签字捺印。2018年7月13日，明申农业（法院注：朱松鹤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与五色原公司（法院注：仅加盖了五色原公司公章）签订了《基地交接备忘录》，载明：根据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浙江日日新公司及俞国良四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五色原公司应向明申农业移交连云港、无锡、桐乡三个生产基地的苗木及资产，为保障移交工作的顺利进行，特明确下列事项备忘：1.移交小组为五色原公司成立移交小组，组长为俞国良，组员为俞云（负责行政人事资料移交工作）、罗国明（负责财务费用清算及财务相关资料移交）、肖浩俊（负责基地苗木、物资及相关资料移交）；2.接交小组为明申农业成立接交小组，朱松鹤为组长，张宏明、张瑛、黄永生为组员；3.移交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连云港基地、2018年7月13日无锡基地、2018年7月13日桐乡基地；4.移交标准：（1）上述各基地苗木、设施、物资等均按现状移交；（2）各基地相关费用由双方财务负责人进行汇总核算，费用分担及清算按上述《协议书》的规定执行；（3）各基地的人员根据自愿原则决定去向，明申农业不留用的人员，由五色原公司负责安置；（4）每项移交尽量制订移交清单，由双方指定负责具体工作的人员签字确认；（5）其他相关文件、资料应由双方组长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2018年7月12日，明申农业代表朱松鹤与五色原公司代表俞云、连云港基地社员（汪振元、祁德平、孙传花、祁昌兰）及民工代表任建书签订了《关于连云港基地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解决方案》，约定：鉴于：1.五色原公司与全体社员、民工于2018年4月1日就五色原公司下设的连云港苗木工社签订的《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2.明申农业、浙江日日新公司、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连云港苗木工社的资产及管理权由五色原公司移交给明申农业，现就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结算做如下说明：1.签订《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的社员2017年的未付劳动收益由五色原公司承担并负责支付；2.签订《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的社员2018年的未付劳动收益由明申农业承担并负责支付，但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由明申农业及五色原公司根据相关协议核实确认并经全体社员及民工认可；……4.2017年未付的其他民工工资由五色原公司负责承担并负责支付结算，2018年未付的其他民工工资由明申农业负责承担并负责支付，但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由双方根据考勤记录核实确认并经全体社员及民工认可。同日，朱松鹤代表明申农业与俞云代表五色原公司签订了《关于连云港基地管理人员交接的备忘录》，载明：根据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浙江日日新公司、俞国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连云港苗木工社的资产及管理权由五色原公司移交给明申农业，现就管理人员的安置及工资费用结算，特做下列事项备忘：1.从2018年7月13日起，管理人员（查叶伟、张梦飞、尹翔、尹舒宁）由五色原公司负责安置；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未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由明申农业根据上述协议书的规定承担并负责支付。2018年7月13日，朱松鹤代表明申农业与俞云代表五色原公司又签订《关于桐乡基地员工（管理人员及民工）交接的备忘录》、《关于无锡基地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交接备忘录》、《关于无锡基地管理人员交接的备忘录》。其中《关于桐乡基地员工（管理人员及民工）交接的备忘录》约定：根据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浙江日日新公司、俞国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桐乡基地的资产及管理权由五色原公司移交给明申农业，现就基地员工的安置及工资费用结算，特做下列事项备忘：1.从2018年7月14日起，管理人员李君舰由明申农业承接留用，相应的劳动关系一并转移到明申农业；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未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由明申农业根据上述协议书的规定承担并负责支付；3.民工的工资费用结算说明：2017年未付的民工工资由五色原公司承担并负责支付，2018年未付的民工工资由明申农业承担并负责支付，但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由五色原公司、明申农业双方根据考勤记录核实确认并经上述民工认可。《关于无锡基地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交接备忘录》约定：1.签订《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的社员2017年的未付劳动收益由五色原公司承担并负责支付；2.签订《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的社员2018年的未付劳动收益由明申农业承担并负责支付，但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由明申农业与五色原公司根据相关协议核实确认并经社员认可；……4.除社员外的其他民工工资的说明：2017年未付的其他民工工资由五色原公司承担并负责支付结算，2018年未付的其他民工工资由明申农业负责承担并支付，但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由明申农业、五色原公司根据考勤记录核实确认并经上述民工认可。《关于无锡基地管理人员交接的备忘录》约定：根据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浙江日日新公司、俞国良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锡苗木工社的资产及管理权由五色原公司移交给明申农业，现就管理人员的安置及工资费用结算，做下列事项备忘：1.从2018年7月14日起，管理人员（雷建伟、朱伟、张琦）由明申农业承接留用，相应的劳动关系一并转移到明申农业，其余管理人员（许向杰、贾利平）由五色原公司负责安置；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未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由明申农业承担并负责支付。后，明申农业对上述三基地苗木进行管理，但因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2000万元价款，明申农业即认为其对三基地苗木管理投入的实际成本系花木大世界、俞国良违约造成的损失，成讼。庭审中，明申农业举证了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代付款证明、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工薪表、工资表、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审批单、借款审批单、收据、发票、补贴表、内部结算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明申农业因花木大世界、俞国良违约导致其在上述期间内因管理三基地产生损失金额为1735769.7元。明申农业还提供了合同审批单、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费用报销审批单、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委托支付函、土地租赁经营协议书等材料，拟证明明申农业因花木大世界、俞国良违约将产生土地租金押金、人工费、水电费、设计费等损失共计2885739.2元。针对该组损失，明申农业进一步举证了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清单、付款申请书、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审批单，拟证明上述2885739.2元损失中有408842.21元已实际发生。花木大世界举证了微信名为“土人”、微信号为“mingshennongye”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时间段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拟证明无锡、桐乡、连云港基地苗木由明申农业销售，销售收入应向五色原公司返还。俞国良则认为明申农业无权销售五色原公司所有的苗木，即使明申农业有权销售，销售所得款项也应抵扣其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对此，明申农业认为其基于《协议书》接收了三基地苗木，对苗木进行管理并少量销售，销售所得应由五色原公司向其主张，不能抵扣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后因《协议书》不再履行，三基地苗木需要返还五色原公司。又因双方对五色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产生争议，明申农业认为是俞国良，而俞国良予以否认。对此，俞国良举证了（2019）苏0682民初5158号案件民事诉状及传票，该案为五色原公司起诉俞云、浙江日日新公司、俞国良、花木大世界，要求其返还五色原公司财务账册。俞国良认为从该案起诉情况来看，五色原公司并非在其实际控制之下。关于《协议书》的履行状态问题，明申农业表示希望继续履行，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则称不需要继续履行。此外，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一致确认《协议书》约定的“以五色原公司所属的连云港、无锡（含基地全部资产）、桐乡三个基地的现有苗木为股权收购对价”并未经过五色原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进行决议，各方也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明申农业取得的苗木对价部分以苗木交易的方式进行”及“各方同意应在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交付首期实物前签订正式的苗木交易协议及相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或其他正式交易文件，产生的苗木交易费用包括税费等应由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承担”实际履行。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基地交接备忘录》、《关于连云港基地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解决方案》、《关于连云港基地管理人员交接的备忘录》、《关于桐乡基地员工（管理人员及民工）交接的备忘录》、《关于无锡基地社员及其他民工的工资费用交接备忘录》、《关于无锡基地管理人员交接的备忘录》、代付款证明、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工薪表、工资表、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审批单、借款审批单、收据、发票、补贴表、内部结算凭证、合同审批单、黄金枸骨苗木培育承包合同、费用报销审批单、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委托支付函、土地租赁经营协议书、微信朋友圈截图、（2019）苏0682民初5158号案件民事诉状及传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明申农业、浙江日日新公司、花木大世界、俞国良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作为五色原公司的股东，花木大世界、俞国良收购目标资产时所应支付给明申农业的收购对价中部分为五色原公司资产（五色原公司所属的连云港、无锡（含基地全部资产）、桐乡三个基地的现有苗木），但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均一致确认此部分收购对价支付并未经过五色原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在未见五色原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以公司资产为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向明申农业支付收购对价并公司财务账面形成公司对花木大世界、俞国良相应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作为五色原公司股东的明申农业、浙江日日新公司、花木大世界、俞国良的上述约定显然侵犯了五色原公司及五色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我国《公司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鉴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明申农业、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在达成前述无效内容时显然均有过错，故各方因上述无效内容而导致的损失亦应由各方自行承担。除此之外，即便从公平合理角度考量，明申农业在取得五色原公司连云港、桐乡、无锡基地苗木时也未按照协议约定采用苗木交易的方式进行以及“在花木大世界、俞国良交付首期实物前签订正式的苗木交易协议及相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或其他正式交易文件”，而是直接接收，此亦属违约行为；加上其又自述在接收上述三基地苗木之后已自行销售了部分苗木，销售所得也未折抵其投入；更主要的是，其接管三基地后对苗木投入的管理成本客观上并未导致花木大世界、俞国良直接获益（协议履行完毕该管理成本系明申农业为自身利益而投入，利益应归属明申公司；协议未履行完毕该管理成本仍应体现在五色原公司身上，因为三基地苗木所有权仍属于五色原公司，这也就是明申农业抗辩其接收后销售部分苗木的获利应由五色原公司向其主张的逻辑依据），在此情况下明申公司既已自行销售接收管理的部分苗木获利，又要求花木大世界、俞国良完全承担其对三基地苗木投入的管理成本，照此结果其因前述无效约定非但毫无损失且还能从中获利，这显然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明申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850.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850.17元由原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俊伟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人民陪审员  吴树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贺锡霞书 记 员  尤 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