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358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小军，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2018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朴学松，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立兵，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德军，男，1972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2018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旭凤，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冬，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交通运输局职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2018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臧海龙，黑龙江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晋筝，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2018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侠，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黑0603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判后，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河北省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全，被告人张小军为实际经营人。2016年6月21日，张小军、被告人李德军等人出资以张小军个人名义与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大庆日昇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张小军在张家口市开展龙江银行信用卡购车业务，被告人李冬、晋筝参与运营活动。在此期间，四名被告人各自分工，负责找人顶名买车，制作虚假资信证明、伪造贷款结清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等解押手续，将贷款购买的已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的抵押车辆解除抵押后变卖他人，直至案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7月26日，丰某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0000元购买了一辆宝马轿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房屋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利用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被出售并过户他人。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200906元，尚欠本金219094元。2.2016年8月10日，李德军找孙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530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德军、李冬用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被再次抵押。该车辆在案发前共计偿还欠款231700元，其余本金298300元于2018年5月3日全部还清。3.2016年10月28日，晋筝通过李某4将李某3介绍给张小军，张小军让李某3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420000元购买了一辆福特探险者吉普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的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李彬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出售过户，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29462元，尚欠本金290538元。4.2017年3月2日，晋筝的朋友曾某欲购买一辆宝骏汽车，在张小军的授意下李德军找来李某5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69000元购买了一辆宝骏汽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的假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出售、过户，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6980元，尚欠本金52020元。5.2017年3月7日，李德军找来石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98000元购买了一辆牧马人吉普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家访，晋筝协助伪造了石某2虚假银行流水，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到张小军名下，张小军又将该车抵押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35091元，尚欠本金262909元。6.2017年4月14日，李德军找来张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09000元购买了一辆福特锐界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虚假的家访，晋筝协助伪造银行流水及房产证明，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晋筝欲购买一辆东风重型厢货车，并将此事告知张小军、李德军、李冬。2017年6月15日，李德军再次找来张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295000元购买了一辆东风重型厢货车（车牌号冀Ｇ×××**），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收到晋筝给付的车款后将该厢货车交予晋筝。案发前，两辆车共计偿还欠款122050元，尚欠本金481950元。7.李冬欲购买一辆牧马人吉普车。2017年5月11日，李德军找来常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495000元购买了一辆牧马人吉普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91490元，尚欠本金403510元。8.晋筝的亲属张某1欲购买一台玛莎拉蒂轿车，晋筝、李冬在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待张某1并介绍给张小军。2017年7月5日，李德军找来杨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购车提供担保，透支840000元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张小军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并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86870元，尚欠本金753130元。9.付某找到晋筝欲购买一台奥迪A6L轿车，晋筝将付某介绍给张小军。2017年8月27日，李冬找来康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85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车牌号冀Ｇ×××**），在此过程中晋筝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将的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33500元，尚欠本金351500元。10.2017年10月31日，李冬通过张某4找来王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850000元购买了两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冀Ｇ×××**、冀Ｇ×××**）和两辆重型仓栅栏式半挂车（车牌号冀Ｇ×××**、冀Ｇ×××**），在此过程中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将伪造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两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非法解押，并出售、过户，李德军将实际购买的一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更改车辆识别代码进行落户以掩盖挪用贷款的事实。该四辆车共计偿还欠款81850元，尚欠本金768150元。11.2017年11月15日，李德军找来张某6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890000元购买了两辆陕汽牵引车（车牌号冀Ｇ×××**、冀Ｇ×××**）和四个吉悦牌半挂车，张小军将张某6贷款挪用，因无资金购买牵引车及半挂车，故向郭某借款只购买两辆陕汽牵引车，落户的吉悦牌半挂车系王某2实际购买的半挂车用李冬购买虚假挂车手续更改车辆识别代码，并将半挂车再次变卖。该六辆车共计偿还欠款75470元，尚欠本金814530元。综上，被告人张小军、李冬共计诈骗4695631元；被告人李德军共计诈骗4344131元；被告人晋筝共计诈骗2595557元；被告人张小军于2018年4月21日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德军于2018年6月15日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冬于2018年6月2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晋筝于2018年6月2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龙江银行报案材料、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龙江银行信用卡申请表、汽车购销合同、担保承诺函、交易明细、催缴记录、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收入证明、抵押合同、车辆挂靠合同、家访调查表、机动车行驶证、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明、龙江银行支付贷款电子回单、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信用卡交易明细、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逾期客户说明、借条、收条、汇款小票、购车销售合同、收据、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房屋合同备案证明及协议、抵押登记、樊某2购车收据、购车订单、转账记录、车辆过户手续、张小军、晋筝家访合影、委托书、收车单、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张家口市房产交易中心查询结果、公司资质、团购汽车合同、微信支付截图、车辆挂靠合同、银行流水、车辆照片、机动车解除抵押登记申请表、贷款结清证明、协议书，证人张某6、马某1、刘某、郭某、石某1、李某1、马某2、丰某、孙某、李某2、李某3、樊某1、李某4、李某5、曾某、马某2、石某2、王某1、蔡某、张某2、张某3、常某、杨某、康某、付某、张某4、张某1、张某5、王某2、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担保，拒不偿还欠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张小军、李德军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李冬、晋筝系罪责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退赃，可从轻处罚；晋筝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小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德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晋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小军、李冬将违法所得本金人民币4397331元退赔给被害单位；被告人李德军在4045831元范围内与被告人张小军、李德军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晋筝在2595557元范围内与被告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张小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朴学松的辩护意见：1.张小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骗取大庆日昇昌公司的财物，而是骗取龙江银行的贷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2.对龙江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请二审法院进行鉴定核实。3.龙江银行对于贷款材料审查存在过错，大庆日昇昌公司收取的50万元的保证金和每笔贷款10%的担保金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张小军的辩护人熊立兵的辩护意见：张小军系坦白，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前积极还款，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德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报案材料显示受害人是龙江银行，李德军骗取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收回自己在对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2.在本案中李德军和张小军等人没有共谋，没有收益，只是介绍了顶名贷款人，认定李德军犯罪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故一审判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法人王某3全都以主体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公司的人财物都归张小军管理和支配，张小军在犯罪中起决定作用，李德军参与犯罪活动有被张小军不给撤股被迫的因素，在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故应认定李德军为从犯，减轻处罚。5.大庆日昇昌公司对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造假行为是默许，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后向大庆日昇昌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和担保金，应该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李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骗取龙江银行的贷款，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李冬只参与了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第七起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3.张小军、李德军不但是犯意的提出者，还掌控资金和印章，李冬只是从事传递手续等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4.李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第二次讯问时交代全部案情，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晋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受害人应为龙江银行，而晋筝、张小军等人骗取贷款进行资金周转，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应认定晋筝犯贷款诈骗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2.签订合同及抵押登记等事项均是以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主体身份实施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再者晋筝是受张小军等人蒙骗和指派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在单位犯罪中不是直接责任人，应减轻或免除处罚。3.晋筝系受张小军雇佣的销售行为，从事的系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在犯罪中没有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晋筝参与的几起犯罪行为证据不足。4.龙江银行对于贷款材料审查存在过错，大庆日昇昌公司收取的50万元的保证金和每笔贷款10%的担保金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河北省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全，上诉人张小军为实际经营人。2016年6月21日，张小军、上诉人李德军等人出资以张小军个人名义与大庆日昇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张小军在张家口市开展龙江银行信用卡购车业务，上诉人李冬、晋筝参与运营活动。在此期间，四名上诉人各自分工，负责找人顶名买车，制作虚假资信证明、伪造贷款结清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等解押手续，将贷款购买的已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的抵押车辆解除抵押后变卖他人。1.2016年7月26日，丰某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420000元购买了一辆宝马轿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房屋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利用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被出售并过户。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200906元，尚欠本金219094元。2.2016年8月10日，李德军找孙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530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德军、李冬用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被再次抵押。该车辆在案发前共偿还欠款231700元，其余本金298300元于2018年5月3日全部还清。3.2016年10月28日，晋筝通过李某4将李某3介绍给张小军，张小军让李某3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420000元购买了一辆福特探险者吉普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的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李彬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出售、过户。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29462元，尚欠本金290538元。4.2017年3月2日，晋筝的朋友曾某欲购买一辆宝骏汽车，在张小军的授意下李德军找来李某5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69000元购买了一辆宝骏汽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的假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现该车已出售、过户，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6980元，尚欠本金52020元。5.2017年3月7日，李德军找来石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98000元购买了一辆牧马人吉普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家访，晋筝协助伪造了石某2虚假银行流水，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到张小军名下，张小军又将该车抵押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135091元，尚欠本金262909元。6.2017年4月14日，李德军找来张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09000元购买了一辆福特锐界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负责虚假的家访，晋筝协助伪造银行流水及房产证明，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晋筝欲购买一辆东风重型厢货车，并将此事告知张小军、李德军、李冬。2017年6月15日，李德军再次找来张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295000元购买了一辆东风重型厢货车，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收到晋筝给付的车款后将该厢货车交予晋筝。案发前，两辆车共计偿还欠款122050元，尚欠本金481950元。7.李冬欲购买一辆牧马人吉普车。2017年5月11日，李德军找来常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495000元购买了一辆牧马人吉普车，在此过程中李德军、晋筝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李冬将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91490元，尚欠本金403510元。8.晋筝的亲属张某1欲购买一台玛莎拉蒂轿车，晋筝、李冬在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待张某1并介绍给张小军。2017年7月5日，李德军找来杨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提供担保，透支840000元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在此过程中张小军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并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86870元，尚欠本金753130元。9.付某找到晋筝欲购买一台奥迪A6L轿车，晋筝将付某介绍给张小军。2017年8月27日，李冬找来康某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385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在此过程中晋筝负责作虚假的家访，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将的伪造虚假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此车辆非法解押。该车现已过户、出售给他人，案发前该车辆共计偿还欠款33500元，尚欠本金351500元。10.2017年10月31日，李冬通过张某4找来王某2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850000元购买了两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两辆重型仓栅栏式半挂车。在此过程中张小军将含有虚假信息证明的材料提交给大庆日昇昌公司通过审核。提车后，该车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张小军将伪造的贷款结清证明等解押手续交予车管所并将两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非法解押，并出售、过户，李德军将实际购买的一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更改车辆识别代码进行落户以掩盖挪用贷款的事实。该四辆车共计偿还欠款81850元，尚欠本金768150元。11.2017年11月15日，李德军找来张某6顶名与龙江银行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并由大庆日昇昌公司为其购车提供担保，透支890000元购买了两辆陕汽牵引车和四个吉悦牌半挂车，张小军将张某6贷款挪用，因无资金购买牵引车及半挂车，故向郭某借款只购买两辆陕汽牵引车，落户的吉悦牌半挂车系王某2实际购买的半挂车用李冬购买虚假挂车手续更改车辆识别代码，并将半挂车再次变卖。该六辆车共计偿还欠款75470元，尚欠本金814530元。综上，上诉人张小军、李冬共计诈骗4695631元；上诉人李德军共计诈骗4344131元；上诉人晋筝共计诈骗2595557元；2018年4月21日、6月15日，上诉人张小军、李德军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21日、6月27日上诉人晋筝、李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晋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及辩护人提出的四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等四人通过向龙江银行贷款的方式骗取大庆日昇昌担保公司财产的行为，表面上看是骗取龙江银行贷款，实际上侵害的是担保公司的财产权益，犯罪对象并非银行贷款而是担保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财产。张小军等人经营的龙江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业务开业以来就以套取贷款进行周转的方式经营，公司未有盈利记录，所贷款项均系以贷还贷或以贷还借，现尚有巨额贷款不能归还，且上诉人不能说明款项的实际去向，至案发也不能归还上述欠款，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隐瞒公司真实情况，采用找人顶名买车，制作虚假资信证明等手段，骗得大庆日昇昌公司为顶名人担保向银行贷款，后伪造贷款结清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等解押手续，将贷款购买的已抵押给大庆日昇昌公司的抵押车辆解除抵押后变卖他人，其行为均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德军、晋筝二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以及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的犯罪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以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找人顶名、制作虚假资信证明、伪造解压手续等手段，骗取大庆日昇昌公司担保以获得贷款后以新贷还前贷，把抵押车辆解除抵押后套现后据为己有，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李德军、李冬、晋筝及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本案中，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等四人彼此分工，相互配合，四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罪责已在量刑中予以评判。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张小军、李德军、李冬及辩护人提出的龙江银行对于贷款材料审查存在过错，日昇昌担保公司收取保证金和每笔贷款担保金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日昇昌担保公司在材料审查中的是否存在过错无证据证实，但张小军等人制作虚假资信证明等材料,由大庆日昇昌公司提供担保并取得贷款车辆事实清楚；张小军等人向日昇昌担保公司缴纳保证金和贷款担保金，属于为犯罪行为顺利进行的一个环节，不应对此款项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张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小军对龙江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应进行鉴定核实；张小军系坦白，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前积极还款，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龙江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报案材料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张小军坦白，前科劣迹等从轻情节已综合评判，对张小军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李德军及辩护人提出的李德军和张小军等人没有共谋，没有收益，只是介绍了顶名贷款人，认定李德军犯罪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一审判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李德军系张家口崇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在犯罪过程中事前参与共谋，事中参与联系顶名贷款人、参与家访等事项，事后以孙某的名义购买的奥迪A6轿车非法解除抵押后被李德军非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德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李冬及辩护人提出的李冬只参与了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第七起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李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第二次讯问时交代全部案情，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冬在犯罪过程中不但联系顶名贷款人、更主要的作用是用伪造的解押手续将抵押车辆到车管所非法解除抵押，系本案犯罪行为能够完成的重要环节，一审判决认定李冬参与的犯罪的事实准确。关于李冬不构成自首的的意见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评判，本院不在赘述。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八、关于晋筝及辩护人提出的晋筝系受张小军雇佣的销售人员，从事的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在犯罪中没有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晋筝参与的几起犯罪行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晋筝虽系雇佣的销售人员，但其在明知张小军等人通过找人顶名、制作虚假资信证明、伪造解压手续等手段，把骗取大庆日昇昌公司担保贷款买的车辆解除抵押后非法套现的犯罪行为后，继续参与家访、找贷款顶名人、协助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等犯罪行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晋筝参与的几起犯罪事实。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军、李德军、李冬、晋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担保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冬、晋筝系罪责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从轻处罚；张小军、李德军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退赃，可从轻处罚；晋筝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