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竹琦，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泾路********。法定代表人：金美花（KIMMIHWA）,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竹琦因与被上诉人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檬舒舒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竹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八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请求第2项至第7项。主要事实和理由：檬舒舒公司明确同意沈竹琦在家里上班完成工作，沈竹琦也根据檬舒舒公司的要求按时完成了工作，一审回避该事实，错误认定沈竹琦主张扣发的工资没有依据。一审仅简单认为沈竹琦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之外的聊天记录真实性难以采纳，没有进一步说明难以采纳的理由，有失公正。沈竹琦在8小时以外的工作，应获得相应的报酬。一审只认定沈竹琦在檬舒舒公司连续工作不满1年，没有充分说明理由。沈竹琦认为自己从1997年已开始工作，应享受年休假。被上诉人檬舒舒公司辩称：沈竹琦在工作时间内没有完成本职工作，其没有证明檬舒舒公司强迫其加班。有关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沈竹琦的加班时长。檬舒舒公司不接受沈竹琦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沈竹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00元；2、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8年7月工资差额214.24元；3、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55.17元；4、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655.17元；5、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8年4月5日4小时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3.79元；6、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折薪4,965.52元；7、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年终奖金3,500元；8、确认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沈竹琦、檬舒舒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竹琦于2017年11月21日进入檬舒舒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沈竹琦在财务部门工作。2018年7月27日，檬舒舒公司向沈竹琦出具解聘通知书，以沈竹琦“1、无法胜任现职工作；2、拒不服从公司岗位调动；3、未经领导批准无故旷工”为由，决定自2018年7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9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沈竹琦提出的仲裁申请，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2、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14.24元；3、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655.1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6,379.31元、节假日加班工资413.79元；4、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年终奖金3,500元；5、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折薪4,965.52元；6、确认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6日，仲裁庭审过程中，沈竹琦、檬舒舒公司一致确认沈竹琦月工资为6,000元，双方未曾约定过年终奖。沈竹琦确认其在职期间没有考勤。2018年11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1、确认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00元，对沈竹琦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沈竹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5日，檬舒舒公司支付沈竹琦前述仲裁裁决金额11,5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晚23时54分沈竹琦通过微信形式向檬舒舒公司申请次日调休一天，檬舒舒公司明确予以拒绝，但沈竹琦于2018年7月27日仍未至公司工作。檬舒舒公司扣发沈竹琦当日工资214.24元。一审中，沈竹琦称其在职期间存在自行记录的考勤，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27日沈竹琦与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檬舒舒公司与案外公司的付款凭证、沈竹琦对其家中电脑网上转账界面拍摄照片，证明2018年7月27日沈竹琦认为其答复总经理明天试试家里付款，总经理予以默认。7月27日总经理指派沈竹琦将房租付款，7月27日沈竹琦按照总经理要求完成工作内容。另外，从总经理询问沈竹琦有无加班申请或记录反映，公司留有相关材料。2、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劳动手册1页，证明沈竹琦已经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累计工龄10年以上。3、公司搬迁到其他地址工作的照片3页，证明沈竹琦在檬舒舒公司工作时间存在监控，檬舒舒公司可以提供监控录像，加班及考勤记录。4、沈竹琦自行制作的统计表1页，证明沈竹琦计算加班的时间。5、檬舒舒公司企业账户的银行流水15页，证明企业账户所显示的交易时间可以说明沈竹琦存在加班。6.沈竹琦与仝某（外包公司员工）、檬舒舒公司原总经理郑某、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公司群聊2个、赵某、财务群、营运部人员钟本浩的微信聊天记录39页及微信附件4页，证明沈竹琦的加班时间及工作情况，沈竹琦依据微信回复时间计算加班时长。檬舒舒公司对证据1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因无法判断拍摄地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话中檬舒舒公司从未同意沈竹琦7月27日不来上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缴费情况反映沈竹琦没有连续工作满1年；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因监控仅能保存1个月的时间，檬舒舒公司无法提供监控录像，且监控仅仅能反映沈竹琦出入公司的时间，并无法反映员工存在加班的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法反映沈竹琦的加班时间；对证据6仅认可沈竹琦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余人员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仝某并非檬舒舒公司员工，而郑某已离职。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与沈竹琦的聊天记录反映檬舒舒公司未安排过沈竹琦进行相应加班。经一审法院核对聊天记录内容，2018年4月14日为周六。当日聊天记录显示，早上9时9分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向沈竹琦发送微信“沈会计，一会赵某会去公司重新制单玛咖龙的工资，你帮忙重新复核一下”，直至当日下午16时59分，沈竹琦还在与廖敏丽讨论公司员工工资是否有退回的情形。沈竹琦自行统计该日加班时间为5小时。檬舒舒公司则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26日沈竹琦与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27日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与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27日沈竹琦没有上班，该天算做沈竹琦缺勤。2、檬舒舒公司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沈竹琦没有完成2018年7月的相关工作。沈竹琦对檬舒舒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中沈竹琦与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与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2018年7月27日是檬舒舒公司总经理不让沈竹琦去上班，故当天沈竹琦没有去檬舒舒公司上班。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沈竹琦认为已经完成了2018年7月的报表。一审法院认为，对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1,500元及确认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沈竹琦、檬舒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该两项请求仲裁裁决已支持，檬舒舒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沈竹琦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确认。因檬舒舒公司已按仲裁结果向沈竹琦支付了违法解除赔偿金11,500元，一审法院对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不再予以另行确认。针对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的请求。因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的特点，其决定了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劳动者理应正常出勤并服从用人单位的正常管理。沈竹琦在2018年7月26日深夜以微信的形式向檬舒舒公司提出次日调休，在遭到檬舒舒公司拒绝的情况下，沈竹琦未到岗上班，显属不当。檬舒舒公司据此扣除其当日工资，并无不妥。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其扣发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沈竹琦提供了其与公司人员及客户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存在加班。檬舒舒公司对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除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廖敏丽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沈竹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之外的聊天记录真实性难以采纳，且用人单位支付加班工资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现檬舒舒公司仅依据微信回复时间或其提供的企业账户付款时间主张相应时段存在加班，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但从沈竹琦与檬舒舒公司代理人的聊天记录中来看，2018年4月14日周六，公司确实要求沈竹琦辅助公司其他人员在公司核对工资，至当日下午，双方亦存在关于工资发放情况的对话。对该日情况，檬舒舒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采纳沈竹琦主张其当日存在5小时的加班。结合沈竹琦、檬舒舒公司仲裁阶段确认的沈竹琦月工资标准情况，经计算，檬舒舒公司应支付沈竹琦当日加班工资344.83元。对沈竹琦主张的其余时间的加班工资，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沈竹琦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年终奖的请求，因沈竹琦、檬舒舒公司双方对年终奖金的发放并无约定，沈竹琦现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年终奖金3,500元，遭檬舒舒公司否认，沈竹琦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纳。对沈竹琦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沈竹琦于2017年11月21日入职，其在檬舒舒公司连续工作不满1年。现要求檬舒舒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折薪，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判决：一、确认沈竹琦与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竹琦2018年4月14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4.83元；三、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14.24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55.17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2018年4月14日除外）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4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3.79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折薪4,965.52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沈竹琦要求檬舒舒（上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年终奖金3,5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沈竹琦对一审认定“2018年7月27日，檬舒舒公司向沈竹琦出具解聘通知书”提出异议，表示自己是7月30日收到解聘通知书。檬舒舒公司表示解聘通知书是7月27日形成，但沈竹琦确实是7月30日收到。根据双方的一致确认，本院对此更正为“2018年7月30日，檬舒舒公司向沈竹琦出具解聘通知书”。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沈竹琦对一审认定“仲裁庭审过程中，沈竹琦、檬舒舒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曾约定过年终奖。沈竹琦确认其在职期间没有考勤”提出异议，表示其未作出该确认。檬舒舒公司表示一审认定属实。经查，2018年10月26日仲裁庭审笔录第8页沈竹琦作出了相应的确认，一审认定属实，沈竹琦的异议不成立。沈竹琦并表示，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关于试用期的劳动合同第4.4条约定试用期内不享受年终奖，第8.2条约定试用期满后享受国家和公司赋予的一切待遇，说明试用期后享有年终奖。沈竹琦还表示，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第一项约定，合同内容与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一致的，均按国家现行以及不时修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由此可以说明双方约定了年终奖。檬舒舒公司表示，试用期满后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约定年终奖，因此双方没有约定年终奖。鉴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年终奖，沈竹琦以试用期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内不享受年终奖为据主张试用期后享有年终奖，该主张难以成立。沈竹琦对一审认定“2018年7月26日晚23时54分沈竹琦……申请次日调休一天，檬舒舒公司明确予以拒绝”提出异议，表示檬舒舒公司没有明确拒绝。檬舒舒公司表示一审认定属实。经查，一审案卷第35页的微信记录中，沈竹琦提出调休一天，对方回复“从哪里调？”“明天要付的款怎么办？”“半夜发个信息说第二天要调休，合理吗？”“就算可以调休，也必须提前申请”。根据该记录，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沈竹琦的异议难以成立。沈竹琦对一审认定“檬舒舒公司……对证据6……对其余人员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中仝某并非檬舒舒公司员工，而郑某已离职”提出异议，表示不记得檬舒舒公司是否作出了该陈述。檬舒舒公司表示一庭审中作出该陈述。经查，一审认定该事实与2019年2月14日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的记载相符，沈竹琦的异议不成立。沈竹琦对一审认定其“认为2018年7月27日是檬舒舒公司总经理不让沈竹琦去上班，故当天沈竹琦没有去檬舒舒公司上班”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作出该陈述。经查，一审认定该事实与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的记载相符，沈竹琦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中，沈竹琦提供微信记录中提及的付款通知单及实费明细、结账单、发票、利润表、支款凭单、收款收据、对账凭证、社会保险费缴纳通知书、记账凭证、照片、商品化订单、预订单、入账明细等共26页，证明相应的工作内容，并提供7月31日交接视频一张。檬舒舒公司表示，以上材料都是沈竹琦本职工作内容，不能由此证明其存在加班；关于交接视频，7月31日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合同。经查，一审中沈竹琦已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亦已认定依据微信回复时间主张相应时段存在加班难以采纳，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沈竹琦补充微信记录中提及的材料，仍然不足以认定相应时段存在加班，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仲裁裁决檬舒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后，檬舒舒公司已履行，沈竹琦亦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有关交接视频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竹琦主张加班工资，但除一审已认定2018年4月14日存在加班外，未能证明存在其他时段加班的事实。有关微信显示的是某个时间点发送微信的记录，由此亦难以认定相应时段存在加班。《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沈竹琦于2017年11月21日到檬舒舒公司工作，其并未证明2017年11月21日之前连续工作，现主张年休假没有依据。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各项加班工资、工资差额、年休假工资、年终奖所作出的判决均正确，理由亦正确。沈竹琦虽坚持上诉，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其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沈竹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