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中，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六玲，女，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兵，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红，安庆市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金中、徐六玲因与被上诉人崔建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81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马金中到庭，上诉人马金中、徐六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到庭，被上诉人崔建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金中、徐六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截止2019年3月4日本息508749元（比一审判决减少金额2703880.1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本息的认定均有错误。1、一审对2013年6月27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初期借贷往来期间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3.25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2、马金中、徐六玲与李秋月的往来，是案涉借贷的组成部分。3、一审对本息的计算有错误。二、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对利息金额的计算有错误。1、本金及利息的合计应为1760089元。2、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即使采取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也应分段计算利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先本后息的约定，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先本后息的计算方法，一审计算错误。 崔建兵辩称，1.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说的2013年9月10日之前的来往明细表所载明的数额与本案中的借贷没有任何关联，因为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有经济往来；2.上诉人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6月22日共计借款245万元，已经还款20万元，在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双方的银行流水、烟酒等实物进行了对账，结算中的数额就是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本金和利息，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崔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50000元整及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386564元整（利息计算时间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3、案件受理费358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马金中系朋友关系，2013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20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完成了给付义务，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10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完成了给付义务，2013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150000元并通过现金及银行转帐方式完成了给付义务，2013年6月27日和2013年11月2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马金中出借200000元和40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完成了给付义务，2013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500000元并通过李秋月的银行帐户以转帐方式进行了给付，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10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进行了给付，2013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50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进行了给付，2014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出借200000元并通过向被告徐六玲的银行帐户转帐的方式完成了给付义务，2014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马金中出借10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进行了给付。被告马金中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6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共计九张总金额为2450000元的借条，被告徐六玲在其中六张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除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6月22日的三张借据上未约定书面利息外，其余六张借据均书面约定月利率2.5%。借款发生后，两被告就案涉借款陆续还款1095000元（包含烟酒折价）。2015年9月8日和2016年4月21日，被告马金中两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借款金额为2250000元，并作出分期还款计划。由于被告马金中未如约履行，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存在三项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九份《借据》的效力；2、借款本金及还款义务人的认定；3、应计入本案中的两被告已还款金额。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九份《借据》的效力：首先，原告与两被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九份《借据》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原告是否是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分为法人和自然人。其中自然人的职业放贷人是指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本案中，原告的职业系医师，工资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原告虽然连续多次向被告出借款项，但无证据证明其出借对象针对社会不特定的公众，且经案件检索，未发现原告近三年在我省法院存在除本案外涉及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故原告不构成职业放贷人。再次，原告提交的证据分别证明其履行了向被告给付出借款的义务。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九份《借据》成立且生效。焦点二、针对借款本金及还款义务人：一、借条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借条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与借条相互印证，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马金中出具该借条后，被告徐六玲曾两次在借条上注明“续壹个月”，对该笔借款作出了共同还款的承诺。被告马金中于收到该借款当日向原告给付借期内的利息2500元（100000元×月利率2.5%×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被告马金中于借款当日给付的2500元利息应认定为清偿本金，故2013年12月9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500元。综上，法院对两被告欠原告97500元借款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故两被告理应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97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借条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故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5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借条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款，原告诉称该借条系更换条据形成的新的借条，原始借条已交还被告，并提交了2013年6月27日金额为200000元和2013年11月26日金额为400000元的兴业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的客户回单（收款人：马金中）二张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法院认为，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在案涉借条借款人栏签名，且被告马金中在该借条上多次书写“续一个月”（基本呈现出每月一次的时间间隔），被告马金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案涉借条后，又多次申请展期，印证其对该借条所记载的基本借款事实没有异议。2013年11月26日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款，原告向被告马金中转帐给付400000元出借款后，被告马金中于借款当日向原告给付借期内的利息10000元（400000元×月利率2.5%×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被告马金中于借款当日给付的10000元利息应认定为清偿本金，故2013年11月26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90000元。综上，法院对两被告欠原告590000元借款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5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五、借条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被告马金中对该笔借款无异议，被告徐六玲未在该借条上签名，且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被告徐六玲对此知情，故被告徐六玲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马金中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六、借条日期为2014年3月5日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原告诉称该借条系更换条据形成的新的借条，原始借条已交还被告，并提交了2013年7月8日金额为500000元的兴业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的客户回单（收款人：马金中）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法院认为，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在案涉借条借款人栏签名，且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分别在该借条上多次书写“续一个月”（基本呈现出每月一次的时间间隔），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案涉借条后，又多次申请展期，印证其对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故法院对两被告欠原告500000元借款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七、借条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故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八、借条日期为2014年6月22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被告马金中认为该款项未实际交付。原告提交的建设银行往来帐记载有当日分二次发生的共计79999元的提现记录及2014年7月3日的20000元提现记录，原告所作的分次取现的解释与未提前预约在银行同一网点当日最高提现额不得超过50000元的银行规定相吻合，且向他人借款20000元后现金给付给原告，事后再提现还款他人的解释亦符合常理，结合被告马金中于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条，法院认为原告已完成了100000元出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明责任。由于该份借条上仅有被告马金中的签名且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故理应由被告马金中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九、借条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对应的借款给付凭证为案外人李秋月于当日向被告马金中帐户转帐给付50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在两被告出具的借据上被告马金中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5日书写的“续叁拾万元”“续壹个月叁拾万”与原告的自认及两被告自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通过案外人李秋月的银行帐户向两被告出借500000元，被告马金中于借款当日向原告给付借期内的利息25000元（500000元×月利率2.5%×2个月），被告徐六玲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月27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自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28日共向原告给付45000元的事实。2013年9月16日、12月24日发生的自被告马金中帐户转入李秋月帐户的8006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两被告于借款当日给付的25000元利息应认定为清偿本金。故，针对该笔借款，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75000元。结合原告的诉求，两被告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利息（以47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2月24日止，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已给付的45000元从中扣除）。焦点三、应计入本案中的两被告已还款金额。首先，自案涉九笔借款中最早发生的出借时间2013年6月27日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被告马金中和徐六玲以现金方式、烟酒抵债方式以及向原告名下帐户转帐方式共计向原告还款1569876元。原告对其中发生于2013年7月5日的5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的300000元还款有异议，认为系被告用于清偿原、被告非案涉借款的债务，其余还款均为清偿利息。法院认为，一、2013年7月5日，原、被告案涉九笔借款中仅有于2013年6月27日的200000元借款发生，被告不可能在双方仅存在200000元债务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5日多转帐300000元给原告，结合2013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600000元借条（由2013年6月27日金额为200000元和2013年11月26日金额为400000元借款更换条据形成），可以认定发生于2013年7月5日的500000元汇款未用于清偿案涉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原告提交的兴业银行帐号为49×××74的原告帐户的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结合原、被告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的惯例，2013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帐的300000元应系清偿其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告借款的30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自案涉九笔借款中最早发生的出借时间2013年6月27日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被告马金中和徐六玲以现金方式、烟酒抵债方式以及向原告名下帐户转帐方式共计向原告还款1569876元中，其中有12500元认定为清偿案涉借款的本金（详见判决书焦点二部分第二、四笔借款本金认定），800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剩余还款757376元应优先从被告欠付原告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其次，被告马金中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3年12月24日向案外人李秋月帐户转帐给付的共计800600元发生于2013年12月25日500000元案涉借款之前，且从两被告与案外人李秋月的帐户往来中可以清晰的看出两被告与李秋月帐户发生的往来帐与案涉的另八笔借款无关联性，故发生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3年12月24日共计800600元的银行流水与案涉借款无关，不应计入两被告的案涉还款总额中。被告徐六玲帐户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和2014年2月27日与李秋月帐户发生的共计200000元汇款用于清偿了案涉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原告亦自认），两被告与李秋月帐户所发生的另70000元汇款，其中25000元认定为向原告清偿案涉500000元借款的本金（详见判决书焦点二部分第九笔借款本金认定），剩余45000元应优先从被告欠付原告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故，应计入本案中的两被告已还款金额为1039876元【12500元＋757376元＋200000元＋25000元＋45000元＝1039876元】，其中237500元用于清偿了案涉借款的本金（已从争议焦点二中的欠款本金部分予以扣除），剩余802375元应优先从两被告欠付原告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马金中、徐六玲共欠原告借款本金2012500元及该款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1681237.5元，减去两被告已清偿的借款利息802376元【757376元＋45000元＝802376元】，两被告仍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012500元及该款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878861.5元，并仍应向原告给付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除上述欠款外，被告马金中另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该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4日的利息121216.67元，并仍应向原告给付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马金中、徐六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建兵偿还借款本金2012500元及利息878861.5元，并继续向原告崔建兵给付以201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662500元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35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被告马金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建兵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21216.67元，并继续向原告崔建兵给付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00000元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1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崔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以上共计41293元，由原告崔建兵负担4185元，由被告马金中负担37108元（被告徐六玲对其中的32513元承担共同给付的义务）。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马金中、徐六玲提交了三份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7月15日、8月16日、11月25日马金中分别汇付给李秋月7500元、7500元、10000元，证明已还款25000元。 被上诉人崔建兵经质证后认为：对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三笔流水是还以前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承办人认为：2015年9月8日与2016年4月21日马金中的承诺书是马金中、徐六玲向崔建兵借款的结算，若该三笔资金往来是案涉借款的还款，理应在结算中扣除，故该三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崔建兵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归还借款的总额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利息计算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1、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尚欠43.25万元，因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时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2、2015年9月8日与2016年4月21日马金中的承诺书是马金中、徐六玲向崔建兵借款的结算。上诉人认为，李秋月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12月24日两次转款共计800600元，应计入还款总额。上述两笔还款均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总结算之前，若该两笔还款是本案还款，理应包括在结算当中；若该两笔还款非本案还款，则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未予计算入还款金额当中并无不当。3、2016年4月21日的结算中，2013年9月10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4日七笔借款共计225万元。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各项证据，扣除利息冲抵本金3.75万元及徐六玲归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下欠本金201.25万元。4、2014年1月28日、2014年6月22日共计本金20万元，为马金中个人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1、逾期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6月22日借入未约定利率的三笔借款，一审判定在借款到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2、剩余六笔借款，其约定的利息高于或等于月利率1.5%。崔建兵主张该部分利息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且1.5%的月利率在法定范围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一审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共计利息1000078.17元，其中马金中、徐六玲共同借款的利息为878861.5元，马金中个人借款利息121216.67元。2019年3月5日至付款日止的利息仍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4、一审结合当事人证据，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认定马金中、徐六玲还款中的802376元，为本案的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马金中、徐六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93元，由马金中、徐六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陈庆中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