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洪波，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鸿海，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军荣，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岭市。2004年6月20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07年3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3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27日因无合法齐全手续购买柴油被台州市公安边防支队决定没收剩余的99.764吨柴油；2017年1月18日因无合法齐全手续非法购买成品油被台州市公安边防支队决定没收70.714吨成品油。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浙江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要江，曾用名周丹，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陕西省城固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城固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美芬，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曦忠，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2014年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科军，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无锡市惠山区。2001年2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锡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昭，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永，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2018年9月28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个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永江，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5年12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20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罚款一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辉，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珲，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郑嘉瑜，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周要江、郑曦忠、胡科军、张文永、黄永江、王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洪波及其辩护人梁宇、王鸿海、被告人徐军荣及其辩护人管云德、李岳聪、被告人周要江及其辩护人何美芬、被告人郑曦忠及其辩护人陈林辉、被告人胡科军及其辩护人李德昭、被告人张文永及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管优优、被告人黄永江及其辩护人徐文辉、被告人王珲及其辩护人林玲、郑嘉瑜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海盛油523”船走私事实 2016年，被告人徐军荣、潘洪波合伙通过“海盛油523”船只从公海海域购买柴油偷运入境销售。潘洪波雇佣了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指使他们驾驶“海盛油523”船到公海海域（229渔区）附近接驳柴油偷运入境。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海盛油523”船共出海28航次，走私柴油455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10762606.5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航次如下： 1、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6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73766.25元。 2、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4474.72元。 3、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4、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5、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6、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39787.5元。 7、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19678.8元。 8、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4693.4元。 9、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7756.99元。 10、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8683.66元。 11、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29090.86元。 12、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9610.33元。 13、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1154.78元。 14、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4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2424.9元。 15、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1809.86元。 16、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4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54280.82元。 17、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5054.83元。 18、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5363.72元。 19、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4128.16元。 20、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2274.82元。 21、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8877.03元。 22、2016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7950.36元。 23、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60228.75元。 24、2017年1月1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5、2017年1月2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6、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7、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185.92元。 28、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8568.14元。 （二）“永兴666”船走私事实 2018年，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郑曦忠、胡科军合股通过“永兴666”船只从公海购买柴油偷运入境销售。徐军荣、潘洪波联系卖家购买柴油、入境后柴油的销售等，同时潘洪波招募船员。郑曦忠采购船上的物资，且提供了银行账户进行油款的转账，胡科军记账，也提供了银行账户进行油款的转账。后潘洪波雇佣了被告人黄永江、周要江、王珲等人，指使他们驾驶“永兴666”船到东经122度，北纬27度附近的公海海域接驳柴油偷运入境。2018年3月至4月，“永兴666”船共出海12航次，走私柴油3270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7930118.4元。具体航次如下： 1、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周要江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22034.4元。 2、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周要江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71409.48元。 3、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31010.38元。 4、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5770.6元。 5、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79549.64元。 6、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3808.24元。 7、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2827.06元。 8、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2602.2元。 9、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3619.72元。 10、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3110.96元。 11、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34317.32元。 12、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驾驶“永兴666”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0058.4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郑曦忠、胡科军、周要江、王珲被抓获到案；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文永依法被传唤到案；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黄永江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周要江、郑曦忠、黄永江、胡科军、张文永、王珲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其中潘洪波、徐军荣、周要江偷逃应缴税款18692724.93元，张文永偷逃应缴税款10762606.53元，郑曦忠、胡科军偷逃应缴税款7930118.4元，王珲偷逃应缴税款6636674.52元，黄永江偷逃应缴税款4639187.8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洪波对走私柴油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是凭记忆记录走私柴油情况，觉得走私航次没有这么多，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具体的航次等事实，只有笔记本记录，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不是实时记录，不排除记录错误的可能，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潘洪波的作用较徐军荣的作用显得次要；潘洪波主动交代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海盛油船只走私事实，应对海盛油船只走私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自愿申请拍卖被扣的船只用于补偿国家税收损失，有悔罪表现，另有检举揭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军荣对起诉指控其参与“永兴666”走私柴油没有意见，辩称其没有参与“海盛油523”船只走私；胡科军开始是有股份的，后来胡科军将账做错了，其就把他的股份拿回来；扣押的37万元钱是其老婆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徐军荣参与海盛油走私的证据不足；徐军荣对永兴船走私是认罪的，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徐军荣同意拍卖船只退赃，并有检举揭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另扣押的37万元是徐军荣妻子的，请求予以返还。 被告人周要江辩称其被潘洪波雇佣到船上做水手，被抓之前不知道是违法犯罪；其领取的是固定工资，海盛油每月6000元，永兴船每月8000元，但没有结算过；潘洪波是与船长联系事务的，其拉缆绳和油管，具体航次其也记不清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周要江如实供述参与两条船到海上加油，归案当日如实供述海盛油船只走私柴油这一未被公安机关所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周要江是水手并非管事，其以固定工资作为报酬，且工资明显比其他人少；船上是船长与老板联系的，其听从老板和船长拉油管，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其家有年迈的老人需要其照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曦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只占0.8股，仅支付过一次油款，为船上买过两次菜，没有获利，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郑曦忠虽占有小量股份，但没有为走私进行联系、管理，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中上有老人下有小孩，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科军辩称其入股到徐军荣开设的公司而非合伙走私，其没有参与合伙走私柴油；其给徐军荣当驾驶员，帮徐军荣打工，徐军荣答应给其月工资七八千元，目前已给生活费1000元；徐军荣向其借过20多万元钱，还没有归还；徐军荣带其打过二次油款，但未被告知款项用途；笔记本是潘洪波写后其照抄的。其辩护人提出，徐军荣将其分内股份分配给胡科军，因胡科军做账出错而拿回股份，不能认定胡科军系合伙人；胡科军虽有存款行为但不明知是付走私油款，参与程度较低；也没有到船上去参与或指使他人走私，指控胡科军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张文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受潘洪波雇佣驾船，领取固定工资，船上是周要江在管理，其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文永自愿认罪，其受雇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永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被潘洪波雇佣当船长，船上主要是周要江负责，其能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黄永江受雇佣参与，获取固定工资，其听从潘洪波和周要江的指挥安排，没有决定权；其与他人一道开船，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并主动辞职不干，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被潘洪波雇佣管轮机，船上事务主要是周要江和黄永江联系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王珲受雇参与，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并揭发海盛油走私犯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海盛油523”船走私事实 2016年，被告人潘洪波提供船只，被告人徐军荣提供资金，二人合伙通过潘洪波提供的“海盛油523”船只从公海海域购买柴油偷运入境销售，并以6：4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潘洪波雇佣了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指使他们驾驶“海盛油523”船到公海海域（229渔区）附近接驳柴油偷运入境。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张文永、周要江等人驾驶“海盛油523”船共出海28航次，走私柴油455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10762606.53元，具体航次如下： 1、2016年11月13日走私16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73766.25元。 2、2016年11月17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4474.72元。 3、2016年11月18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4、2016年11月19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5、2016年11月20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85092.5元。 6、2016年11月21日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39787.5元。 7、2016年11月24日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19678.8元。 8、2016年11月28日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4693.4元。 9、2016年12月2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7756.99元。 10、2016年12月3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8683.66元。 11、2016年12月5日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29090.86元。 12、2016年12月7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99610.33元。 13、2016年12月8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1154.78元。 14、2016年12月9日走私14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2424.9元。 15、2016年12月13日走私14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41809.86元。 16、2016年12月16日走私145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54280.82元。 17、2016年12月17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5054.83元。 18、2016年12月18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5363.72元。 19、2016年12月19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4128.16元。 20、2016年12月20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2274.82元。 21、2016年12月24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18877.03元。 22、2016年12月25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7950.36元。 23、2016年12月29日走私15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360228.75元。 24、2017年1月1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5、2017年1月2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6、2017年1月3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494.81元。 27、2017年1月4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9185.92元。 28、2017年1月5日走私1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408568.14元。 二、“永兴666”船走私事实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徐军荣与潘洪波合股向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海源船厂购买钢制油船一艘，将该船只命名为“永兴666”。潘洪波、徐军荣商定将该船用于柴油走私，股份各占50%。其中潘洪波将其占有的8%股份给了被告人郑曦忠，徐军荣将其占有的5%股份给了被告人胡科军。徐军荣、潘洪波联系卖家购买柴油、入境后柴油的销售等，同时潘洪波招募船员。郑曦忠为船上采购物资2次，本人提供银行账户进行油款转账1次；胡科军替徐军荣记载部分账目，本人提供银行账户进行油款转账2次。潘洪波先后雇佣了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指使他们驾驶“永兴666”船到东经122度，北纬27度附近的公海海域接驳柴油偷运入境。2018年3月至4月，“永兴666”船共出海12航次，走私柴油3270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7930118.4元。被告人周要江自始参与走私柴油，被告人黄永江和王珲自2018年4月11日上船参与，其中黄永江在4月21日的航次结束后离开。具体航次如下： 1、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周要江等人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22034.4元。 2、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周要江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71409.48元。 3、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31010.38元。 4、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5770.6元。 5、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79549.64元。 6、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3808.24元。 7、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7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52827.06元。 8、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2602.2元。 9、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周要江、黄永江、王珲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3619.72元。 10、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3110.96元。 11、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走私26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34317.32元。 12、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周要江、王珲等人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偷逃税款680058.4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郑曦忠、胡科军、周要江、王珲被抓获到案；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文永依法被传唤到案；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黄永江被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发经过、函，证明温岭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将潘洪波等人涉嫌走私柴油的犯罪线索移送台州海关缉私分局，两局成立联合专案组立案侦查，5月8日查获涉案走私船只（“永兴666”）一艘。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8日，侦查人员在温岭市抓获潘洪波、郑曦忠，在滨海××××村抓获胡科军，在椒江区云港小区抓获周要江，在温岭市金色华庭抓获徐军荣，在温岭码头抓获王珲。2018年7月3日，张文永接到公安电话后到温岭市公安局石塘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4日，在椒江区抓获黄永江。 3、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潘洪波于2014年因未申领《出海船民证》被三门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徐军荣于2004年6月20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07年3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2015年3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27日因无合法齐全手续购买柴油被台州市公安边防支队决定没收剩余的99.764吨柴油，2017年1月18日因无合法齐全手续非法购买成品油被台州市公安边防支队决定没收70.714吨成品油。郑曦忠于2014年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500元。黄永江于2015年12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8月20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被路桥公安分局罚款一千元。胡科军于2001年2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锡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张文永于2018年9月28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个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4、搜查、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5月8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对停靠在温岭市煤厂码头的“永兴666”船进行搜查，扣押1部船用卫星电话、1部对讲机、3台船用导航设备等物；对潘洪波位于温岭市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等物（其中有封面印有NOTEBOOK台湾健峰企管集团字样的活页笔记本，印有“家庭作业联系簿”字样的笔记本，印有“工作手册”字样的笔记本）；对徐军荣位于温岭市金色华庭小区1-1-701室进行搜查，扣押了37扎现金等物；对徐军荣位于温岭市滨海××××村110号房屋进行搜查，发现胡科军躺在2楼床上睡觉，在胡科军见证下扣押活页记事本、黄皮记事本（淡黄色封面，印有“BOOK11.2”字样笔记本）等物；对徐军荣驾驶的浙Ｊ×××××路虎车进行搜查，扣押OPPO牌香槟色手机等物；对杨某（1）位于椒江区前所街道华山街**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A4纸（影印）等物；另还扣押杨某（1）的一台白色OPPO手机，郑曦忠的蓝色讲义夹（内有记录日期、金额等账目纸张若干）、一本蓝色活页记事本（内有“3.30投入110万”字样）、蓝色文件夹一个等物。其中，徐军荣的OPPO牌香槟色手机一部和杨某（1）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到本院。 5、现金交款单，证实2018年9月5日，台州海关暂扣徐军荣37万元。 6、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台公司鉴[2018]2683号，附两张光盘），证实对徐军荣OPPO手机（138××××5831）和杨某（1）OPPO手机（139××××6825）进行电子数据检验，并刻盘。徐军荣手机微信“好人一生平安”与晴空（潘洪波）聊天记录中涉及到“永兴666”船只的购买合同、打款等；杨某（1）微信“风过无痕”与晴空（潘洪波）聊天记录，按照潘洪波的要求进行记账打款，2016年4月30日潘洪波将“海盛油523”船只的照片发给杨某（1）。 7、船舶登记簿和船舶建造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图片及制作说明、查封清单、申请书，证实“永兴666”船只的来源、外貌、处置情况。2017年11月20日，潘洪波与泰州市海陵区海源船厂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委托海源船厂建造一艘加油船。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3月26日，周要江分五次通过马卫华银行卡共存入115.8万元，作为“永兴666”购船费用。该船于2018年5月8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查封。徐军荣、潘洪波申请提前变卖“永兴666”船进行补偿国家损失。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洪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洪波辨认出“永兴666”船长是黄永江。 ①对于“永兴666”走私情况。 “永兴666”船是2017年年底我跟徐军荣合伙准备做正规柴油生意购买的，购买之后本想直接卖掉，后因购买人不要而留下自己使用，两人商量怎么用才能赚钱，就准备去外海走私柴油。商量将这条船作价200万元，第一次走私柴油还准备了100多万元资金，我跟徐军荣各半每人5股。我跟原来帮我开车的郑曦忠说过准备出海走私柴油，给他一些股份，郑曦忠想要1股，我给他0.8股。我知道徐军荣给了胡科军0.5股。我跟郑曦忠都已经投足股份了，最后账还没有算，中间追加了投资到400万元。 上家福建人大部分是徐军荣先联系好再告知我，由我再去联系，有时候他不方便，由我自己联系上家。每次接驳油的位置都是东经122°，北纬27°附近的海域。“永兴666”船上主要有三个人，船长黄永江，轮机王珲，水手周要江，还有一个人是不固定的，换过了好几个。我是通过王珲介绍认识黄永江的，叫黄永江当船长，给他每次出海4000元的报酬，他走私柴油有六七次。每次出海走私柴油，都是由我通知船长和其他船员，告知出发时间，让船长选张一元钱纸币并告诉纸币最后四个号码，我将这4个号码告诉卖油的人，让船长将这张一元钱纸币带上，与母船过驳柴油时交接使用。船到公海指定的位置和母船联系上之后，船长会通过船上的卫星电话告诉我，然后我去银行现金存入卖油人指定的账户，或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等油款支付好了之后，我告诉船长油款已经支付，让他开着船去过驳柴油。驳油结束之后，船长会通过卫星电话联系我，我会告诉船长将船开往台州玉环、温岭这边卖给其他小油船、运输船。我都是使用131××××5569号手机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这只专门联系走私柴油的手机，在公安来抓时扔在池塘里面了。每次加油260吨、270吨、280吨左右。 油款基本上都是现金存入对方告知的账户，上家福建方面收款的有吴建设、庄某等账户。我都是找人帮忙以别人名义存款，我和徐军荣负责看钱，帮忙存款的人负责填写存款单。卖油人告诉我的存款账户是不固定的。我以胡科军、郑曦忠、林某1、徐某1等人名义存过油款，让我舅舅廖某富、周要江各办过一张农行卡供我使用。4月26日一笔90万元，一笔315200元，4月27日一笔90万元，一笔228400元，是我通过廖某富农行卡转入对方李某账户的。收取销油款都是我跟徐军荣两个人经手的。 辨认抓获郑曦忠现场的标号6943160400126的蓝色文件夹，是放在我自己的奥德赛汽车后备厢的，文件夹里面都是我记录的“永兴666”走私柴油的一些账目。蓝色文件夹夹藏的三页A4记录，是我叫的财务杨某（1）帮我整理的，实际就是根据我记的笔记本的内容整理的，也是“永兴666”走私柴油的相关账目。根据记录，“永兴666”走私柴油为：3月30日，“进油260T、1060800”（指该次购买柴油的数量是260吨，总油款是1060800元）；4月8日，“进油280T、1150800”；4月12日，“进油260T、1110200”；4月14日，“进油270T、1155600”；4月16日，“进油280T、1195600”；4月18日，“进油270T、1144800”；4月19日，“进油270T、1139400”；4月20日，“进油280T、1212400”；4月21日，“进油280T、1218000”；4月26日，“进油280T、1215200”；4月27日，“进油260T、1128400”；4月28日，“进油280T、1198400”。账本还反映了股份增加投资及船员的一些工资情况。 辨认从自己处扣押的封面有台湾健峰企管集团字样的活页笔记本，是自己记录走私柴油投资资金、船员费用及其他费用支出、结算明细。在笔记本第三页背面记录了4月11日老船长离船，给老船长结算了费用。下面我记录了“4月11日辉上船”，这个“辉”就是王珲，王珲跟黄永江是同一天上油船的，也就是4月11日开始黄永江、王珲上船帮我开“永兴666”油船到公海走私柴油。笔记本第十二页背面记录了“4月21日永江预支5000元、4月25日永江预支20000元”，这个“永江”就是黄永江，4月25日的时候是他跟我结算工资费用，之后他就没有在我油船上做了。 ②对于“海盛油523”走私情况。 2016年上半年，我到大连向姜某买了一艘没有证书的小油船，船号涂着“海盛油523”，船款是让杨某（1）转账过去的。因为我没有资金，就找徐军荣合伙做走私柴油，由我提供这艘油船，徐军荣提供油款资金，股份六四开，我占六股，徐军荣占4股。买油我和徐军荣都有联系过，销售都是徐军荣在联系的，船员是我叫过来的，油款、船员费用及其他开支花销都是徐军荣提供资金的，然后我再支付给船上人员，油款是徐军荣自己操作支付的，这艘小油船能运170吨左右的柴油，船上卫星电话是我叫船员王传义帮我买来登记的，出海走私都是通过这个卫星电话联系的。这艘小油船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走私柴油，做到2017年初，走私柴油30次左右。我对走私柴油情况有记录的，记录本被搜查走了。 辨认封面印有“家庭作业联系簿”笔记本，就是我记录这艘“海盛油523”油船走私柴油的情况，走私日期是2016年11月份开始的，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还有这艘小油船卫星电话号码134××××1383。 辨认A5大小封面印有“工作手册”字样的笔记本，记录这艘“海盛油523”小油船走私柴油的情况的。这个本子上面记录走私柴油到2017年1月份。 “海盛油523”有船长张文永、船员林某（2）、周要江，还有一个姓唐的水手。周要江一直都在船上的。船上的联系基本都是我负责的，我跟船上周要江、张文永两个联系的。订货的时候周要江或张文永报一个一元钱纸币后四位，如果我订货直接跟福建方面的人联系，如果是徐军荣订货的话，我接到报过来的钱号再报给徐军荣。订货后把船开到指定位置，驳油后大多在玉环这边卸油，接油的油罐车都是徐军荣联系的。油款是徐军荣负责，也有叫我存过，大部分都是现金去存款的，我们都是叫别人用身份证去存款的，唐某1、周某、阮某1、金某阿华服饰的老板、徐军荣兄弟雇佣来的一个小工、徐军荣的连襟、徐军荣的岳父都去存过现金。徐军荣提出走私柴油生意违法，责任较大，万一被抓后叫他岳父出面去顶包负责担风险，我们给徐军荣的岳父存款一次1000元钱，在笔记本里面记作风险费。很多时候，“海盛油523”的走私油款是跟徐军荣的另外一条100多吨小船的走私油款一起支付的。 （2）被告人徐军荣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年底，我跟小潘（潘洪波）提出做船的中介生意，小潘懂船，负责去外面找合适的船，我负责联系买船的人。后来小潘找到“永兴666”这条油船，当时船还在江苏泰州造。我也找到买家“阿勇”，“阿勇”当时支付了30万元定金，接着因小潘生病住院，船的事情被耽搁了，“阿勇”也不要这条船，于是我和小潘决定把船买下来，钱一人一半，造这条船一共158万元，我出了一半，也就是79万，分几批到小潘那里，现金、银行转账都有。船到了金某之后，小潘提出去拉走私油，赚钱快。我觉得反正船也卖不出去了，就同意跟小潘做走私油生意。我和潘洪波一人一半，一共10股，我占5股，先期买船和配件，共195万，船开始走私的时候，我和潘洪波凑了130万作为买走私油的本金，一些销售款还没有收回来，又陆续投进去一些钱。后来我分了0.5个股份给胡科军。胡科军是无锡人，以前是帮我开油罐车的。他转了一些钱给我，但0.5股份的钱未到位。 潘洪波负责联系上家和指挥船员到公海加油，我负责把进境后部分走私油销售给国内客户，销售有时潘洪波也在做，我有时也联系走私油上家。胡科军帮我做账，但做不好，潘洪波就叫了姓杨的帮他做。油款我和潘洪波都支付过，我叫胡科军帮我们支付过油款，我提了现金给胡科军，胡科军用他的身份证将油款转到上家提供的账户。我、潘洪波、胡科军、郑曦忠隔段时间坐一起对账，潘洪波记录每次走私油的时间、数量、单价、总价、船上开支等情况，以及走私柴油进境后销售给国内船舶的情况，有销售时间、销售数量等，我要胡科军将这些数字记在一个笔记本上，后来他记得不好，我就自己整理记录了，就让胡科军退股，但钱没还他就被公安抓了。 具体的走私油的事情都是小潘在联系，我也偶尔跟那个上家“桑某”联系，他一般会告诉经纬度及价格，我们谈好价格之后，我会告诉购油的数量，及一元纸币的最后四位号码，作为跟他们的大油船交接油的暗号，然后他会发给一个收款账号，我要在两船对接之后将油款打到那个账号，对方的船才会给我们的船加油。 白色OPPO手机（号码为138××××5831）昵称为“平安是福”的微信号是我的，有我跟“桑某”的聊天记录。走私油的买家我联系过几个，一般都是工程船直接过驳拉走。我收过部分销油款，他们一般都打到我的账户里，然后我取出现金给小潘，用作接下来的购油款。 辨认在其住所滨海××××村110号搜查到的封面印有“BOOK11.2”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是“永兴666”船走私情况，具体销售、盈亏等还没有及时记录，记录都是真实的。微信“好人一生平安”也是我使用的，用于与部分国内下家联系。 其不承认还有其他走私犯罪，辩解装170吨成品油的小油船是潘洪波的。自己有一艘110吨左右油船，2016年卖掉，没有用来走私成品油。 （3）被告人胡科军的供述和辩解 当时徐军荣没有驾驶员，叫我给他做油罐车和越野车的驾驶员，同时给我半股股份。徐军荣说整个生意投资300万，要我投资15万，后来又说追加100万，要我投资20万，我通过蒋婷婷农行账户转账及现金出资了。徐军荣是和潘洪波、郑曦忠一起做的，我的股份是含在徐军荣里面的。做油生意从2018年3月底开始一直到4月份，油船号为“永兴666”，徐军荣还让我存过两次油款，一次是徐军荣带着100多万现金带我到箬横农行，让我用身份证到柜台存到他指定的账户；还有一次是郑曦忠带我到温岭农行，也是用我身份证存的。我记得有次存款对象叫吴建设。徐军荣、潘洪波、郑曦忠经常会到我住的地方，也就是徐军荣老家一楼办公桌那边对账，我就记录。目前还没分红。 徐军荣负责“永兴666”船走私柴油进境之后销售给国内的客户，潘洪波负责联系卖油的上家和公海上母船，偶尔也会联系国内的购油客户，我负责记账。永兴船上人员我认识一个叫旦旦（周要江），一个叫阿辉。 辨认A4封面印有BOOK11.2的笔记本，是我根据潘洪波、徐军荣、郑曦忠三人口述做的记录，潘洪波告诉我走私柴油的时间、数量、单价、总价、销售情况等，他会写在纸上，我就进行记账。徐军荣和郑曦忠也会在旁讲结算。记录3月30日到4月21日10次走私进油、销售情况，后面几天徐军荣没跟我说，我就没记。 （4）被告人郑曦忠的供述和辩解 “永兴666”船是做走私柴油生意的，潘洪波和徐军荣每人一半股份，我在潘洪波5股里面分了0.8股，胡科军在徐军荣5股里面分了0.5股。潘洪波本来是准备把船卖掉的，后来卖不出去，潘洪波跟徐军荣两个人就商量直接用这条船做柴油生意，潘洪波跟我说准备去外海搞走私油生意会赚钱。当时船作价200万，加上第一次去进油我们股东要凑110万本金，我现金送到潘洪波家里，总共投入40万元，我的0.8股都已经投资足额的。 潘洪波和徐军荣是大老板，我跟胡科军是小股子。船上主要有3个人，黄姓船长、王珲、周要江。潘洪波主要负责联系福建上家进油，卖油是潘洪波和徐军荣负责，潘洪波叫我负责船上物资采购，包括蔬菜、配件等。胡科军好像是徐军荣那边负责记账，我们这边是潘洪波自己记账，有几次在徐军荣家里，我们四人一起对账。我付过一次油款，是2018年4月16日把1195600元存到对方胡建设账户，存款的现金是从潘洪波、徐军荣两个人这里拿来的，对方的户名账号是潘洪波告诉我的。 （5）被告人王珲供述和辩解 ①对于“永兴666”走私情况。 2018年4月9日左右，小波（潘洪波）打电话说“永兴666”船上没有轮机了，叫我做轮机，工资一万一个月，如果出海加油的生意好，还会另外再给我一些钱，于是我在4月11日上船，当晚就出海了，做到2018年4月底，走私了10趟左右柴油。船上固定人员有船长黄永江、我、周要江。小波通知出海，通过卫星电话告诉我们加油经纬度、接头一元钱纸币编号及单边带号码。船上有1个卫星电话，平时都放在驾驶台，都是周要江和黄永江负责接听。出海的海域都在东经122度，北纬27度左右，经纬度是小波打船上的卫星电话告诉黄永江，黄永江会在导航系统设置好，我们三人轮流开船，黄永江开多点。靠船的时候黄永江在开船，其他人都在甲板带缆绳、拉油管，黄永江会用卫星电话跟小波联系，通知小波付油款，把事先约好纸币放在网兜给对方。加完油，对方递过来一张纸条，写着加油前后他们船上油表刻度以及当次加油的吨数，我们会在纸条上签字，一般都是黄永江签字，有一次黄永江叫我签字，每次加油少的240吨，最多280吨。 黄永江是我介绍给潘洪波当船长的，周要江是潘洪波的小舅子，吴永林是黄永江带到船上的。船上有1部公用手机，在公海加走私柴油的时候，周要江会将这部公用手机通过网兜递给对方加油的母船，对方的人会拍加油开始时油表的刻度和加油结束时油表的刻度，然后通过网兜递回给周要江。“永兴666”船回到温岭、玉环附近海域过驳柴油给其他船只，周要江也会拍开始时油表的刻度和加油结束时油表的刻度，再通过微信发给潘洪波。船上有一笔记本就是周要江记录卖油情况。 我跟黄永江明确说过要去公海加油的，实际上就是去走私柴油，黄永江意思去跟潘洪波谈谈工资，工资够高就可以做。走私柴油的工资高，还按趟计算，比在渔船上轻松多了。刚开始我是2000元一趟，后来是2500元至3000元一趟。黄永江的工资比我高一点，他是船长，4000元一趟。我记得一共拿了2万多的钱。 ②对于“海盛油523”走私情况。 “海盛油523”船和徐军荣那条110吨的小船都是在玉环卸油的，徐军荣在码头指挥“海盛油523”船和他那条110吨的小船卸油。我们开徐军荣这条110吨的小船去公海加油时，有几次还碰到“海盛油523”船也在加油，这两条船有时候是同一个日期开出去加油的。小波、徐军荣还有我们这两条船的船员一起吃饭，大概吃过两三次，我听他们说起来徐军荣是在“海盛油523”船上有股份的。“海盛油523”船是小波的，船员有四五个，周要江是管事。 （6）被告人周要江供述和辩解 ①对于“永兴666”走私情况。 “永兴666”船是2018年1月新造的，我姐夫潘洪波叫我到船上当水手，3月中旬开始出海走私柴油，在温岭、玉环一带海港内把油卖给沙船、小货船，最后1次出海走私是4月29日，我从第一次出海走私开始就在船上，当时船上总共4个人，我、王珲、小罗、老嘎，四月份的时候小罗和老嘎离船了，后来黄永江过来当船长，王珲就去做轮机长，黄永江也带来一个船员。 潘洪波和徐军荣会来码头。潘洪波会给黄永江几张一元纸币，用来和对方交接使用，航行中，黄永江会选择其中一张一元钱纸币拍照发给潘洪波告诉此次对接，用船上单边带联系对方加油船，联系好后，黄永江会通过卫星电话联系潘洪波。潘洪波会告诉黄永江加多少油，油款已经支付。开到加油位置后，我们等对方联系我们再过去加油，我们船上4个人都会到甲板拉油管，加完油后对方会将我们手机和加油单据通过网兜递给我们，黄永江通过卫星电话联系潘洪波，潘洪波让他开回台州的具体位置，告知买油的联系电话，我们就将船上柴油过驳给对方。 对方加油船英文船名，船上有黑人和黄皮肤的人。船基本上是黄永江在开，王珲有时会帮忙开，我是不会开船的，但我都会在驾驶室，我听船长讲过加油的经纬度是东经122度，北纬27度，属公海。我从今年3月中旬开始，到现在参与走私10次以上。每次加油280吨左右。我每个月工资8000元，是潘洪波支付的。船上日常开支由郑曦忠负责。 ②对于“海盛油523”走私情况。 2016年上半年，潘洪波买了海盛油小油船，我就到船上，船大约装载170吨左右柴油。海盛油的老板是潘洪波跟徐军荣，徐军荣还有一条小船，比海盛油还要小，大概装载100吨左右。两条小船经常一起出海走私柴油。我在海盛油船上一直工作到2016年农历年底。海盛油船上有我、张文永（船长）、小唐，还有一个老林，老林干了一个月不到点就不干了，之后又换上来一个小王。这条船出海走私20次以上。回来到温岭玉环这边的码头卸油，主要是徐军荣指挥，包括油罐车的进出，怎么给油罐车驳油，走私柴油的销售，潘洪波负责船上的管理等，海盛油每次出海走私柴油一般都是160、170吨，碰见风浪大的天气可能140吨左右。海盛油船上卫星电话是134××××1383，我在船上的时候有给我姐周某打过电话。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要江辨认出黄永江、海盛油的船长张文是张文永，在海盛油上打工的小唐是唐某1。 （7）被告人黄永江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4月上旬，老乡王珲在电话中说小波（潘洪波）这里缺少船长，我本人到滨海小波的家里面谈，商定工资出海运油一次4000元，每个月如果不超过6次，则按照每个月26000元进行结算，如果航次超过6次，则按照每航次4000元进行结算。商定后过一两天，小波就打电话叫我去开船。我跟王珲一起到船上的，姓周的外地人（周要江）已经在船上了，他跟小波的关系比较亲近，船上很多事情都是他在管理的。每次开船的经纬度，是北纬27度、东经122度多一点的位置，大部分都是小波通过微信发送到周要江手机里，再由周要江报给我，也有一些时候是小波直接打船上卫星电话报给我们，还会报给船上一个单边带编号，我们开到指定位置后，我就用船上的单边带呼叫小波告诉我的号码，油船加了油回到台州海域，小波会联系一些沙船或者运输船来我们船上买油。我跟王珲下船的日子是4月11、12差不多，最后实际是按照航次结算的，我在“永兴666”船上总共跑了7次，按照4000元每次结算，总共收到28000元钱。第一次拿过来7000元，其中2000元是船上的开支；第二次拿过来5000元；第三次是4月25日拿过来20000元，其中2000是船上买菜的开支，收到这个钱后，我就没有做了。因当时船回到码头，小波跟我谈工资要降下来3500元一次，再加上这条船跑出去都是好长时间不靠岸的，也害怕被抓，我就不做了。 当时跟小波谈工资的结算方式之后，我心里也知道是去公海走私柴油，因为正规的开船工作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工资。我平时开渔船基本上都是15000元每个月，因之前负债，有点侥幸心理，就去做了。 （8）被告人张文永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我联系上老板小波（潘洪波），小波让我做油船老大，驾驶油船到公海走私柴油，给我每月工资2万元，船员是小波自己叫的。我就按照小波的指示驾驶油船到公海走私柴油，油船大部分都是从玉环大麦屿那边小码头出发，公海上面加油经纬度都是小波事先告诉我的，每次加油170吨左右，油款是小波自己操作的，柴油运进来大部分都是卸到码头上面的油罐车上的，我帮小波做到2016年农历十二月十几号。船号好像是“海盛油”的，船号喷涂在船尾的。 出海走私柴油前，小波会通知我，让丹丹（周要江）准备一张一元纸币，把纸币后四位数报给他，他再告诉丹丹加油经纬度和联系的单边带号码，我就开船前往小波告诉我的经纬度，位置是在229渔区那里的。据我本人从事渔船打鱼的多年经验，知道这是公海位置。我用单边带联系对方大油船，把船上纸币交给对方船员核对，之后还要确认小波把油款支付成功才顺利驳油，再把油船开到小波告诉我卸油地点。船员更换蛮多，有小波的亲信丹丹和小唐（唐某1），丹丹是老板代表监督我的，在海上做水手，同时兼顾做饭的，他是一直在船上的，小唐是水手，他是后期再上船的，轮机也换过好几个的，其中有一个是我同村人林某（2）。有几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小波还带了一个朋友叫小荣的人（徐军荣），从吃饭时谈话来看，也是跟小波一起做这个走私柴油生意的，另外据我所知，小波还有一条更小的船，大约装载100吨左右的，这个船可能也是小波跟小荣一起合作的。根据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的时间确认，2017年1月4、5日左右，当时两条油船在玉环大麦屿一码头卸油被边防发现，小波让我赶紧把油船开走，就没有干了。我在海盛油工作期间，驾驶该船走私柴油20多次。渔区海图证实经张文永确认，其驾驶海盛油船经过了我国领海基线，在229公海区域。辨认笔录证实张文永辨认出小波是潘洪波，小荣是徐军荣，丹丹是周要江，小唐是唐某1，及辨认出林某（2）。 9、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受雇潘洪波，每月1800元工资，帮他整理账册。潘洪波先通过微信把图片发给我，上面的内容都是具体时间、进出油吨数、收支金额、利润、船员工资、船上开支等，我根据图片分门别类做成表格，再发给潘洪波，我这些表格都是有保存的。我帮他做的是他油买卖的生意账。2018年3月30日到4月21日，一共进油2530吨，支付总金额10793200元。 潘洪波通过其支付钱款购买过一条油船，2016年2月27日，通过其付姜某348012.5元是买油船的费用，不久船开过来后其见过这条油船，红色的，船名好像是“海盛油”，油船潘洪波个人的，但潘让其写的纸条上有大船和小船，潘洪波还让其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一直放在潘洪波那里使用，钱进出潘洪波可以操作，其也可以通过手机银行按潘洪波指令进行转账等。 （2）证实“永兴666”走私情况的证言： 证人徐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我小舅子陈江海让我去银行帮“小波”（经其辨认为潘洪波）存钱，没多久，小波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把我接到路桥金某农行。他们拎着黑色塑料袋装的现金，我在存款单填我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及最后签名，小波在存款单填收款账户、收款人和金额，对方户名“吴建设”，金额1155600元。 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2018年4月，林某1用自己身份证帮助徐军荣向吴建设存款1144800元。 （3）证实“海盛油”走私情况的证言： 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张文永打电话让我帮小波出海跑小油船，做轮机手，工资12000元一个月。2016年11月16日，我开始帮小波做轮机跑小油船，其实就是去公海走私柴油，我一共做了一个月左右，领了两笔工资，一笔是8000元，是我二十天工资，另外一笔3800元，下船后小波就转账给我了，小油船是“海盛油”，一次能装一百二三十吨至一百六七十吨。张文永当船老大，丹丹是水手，还有一个烧饭的，期间还换过一个烧饭的。出海加油之前，老板小波会把一元纸币交给丹丹，有时会交给船老大张文永，把加油位置告诉船老大，开到海上229渔区或者230渔区位置，丹丹或者船老大把一元钱纸币交给加油的大船上的人，之后丹丹或船老大通过卫星电话打给老板小波付钱，一般都是丹丹打电话的，加好后开到玉环清港的岸边卸油，卸油都是在晚上卸的。 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元旦后，其被潘洪波雇佣两次到“海盛油523”船上工作，主要负责拉缆绳和油管，期间其还帮助潘洪波他们汇过两次款，海盛油的船长张文永和丹丹（周要江）负责和老板潘洪波联系，和对方油船交接纸币。第二次其上船出海加油15次左右。船一般都是晚上开出去。其帮忙存款时，有一个胖子（徐军荣）跟潘洪波一起，船只回来卸油时，胖子每次都来指挥。其钱款存入对方焦某、王某心账户。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其存款情况。辨认笔录，证实唐某1辨认出潘洪波、张文永、丹丹是周要江，胖子是徐军荣。 证人阮某1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12月5日，其帮助潘洪波和徐军荣存过539000元钱到对方陈国强的账户。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弟周要江帮潘洪波打工，期间在船上使用134××××1383号码与其联系过。2016年12月4日，其帮助潘洪波存钱到对方焦某账户，金额649400元。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其存款情况。 证人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11月、12月，其二次帮助徐军荣存钱到焦某、蔡某的账户。 10、证明永兴船只具体走私的时间、次数、油款转账等情况 （1）物证蓝色封面，印有“NOTEBOOK台湾健峰企管集团”等字样笔记本，潘洪波声明此笔记本由本人记录，是“永兴666”走私柴油账本，记录了各批次进油数量及支付油款数额，分别是：3.30，股东投入110万，进油260吨-1060800（大船开支，旦旦上船3.27，小鬼3.27上船，4.4下船，9天2400元）；4.7进油80吨-405600元；4.8股东投入20万，进油280吨-1150800元（新轮机永江预支5000元，4.11船长离船付工资10590元，当日水手离船工资2000元，4.11辉和水手上船）；4.12进油260吨-1110200元；4.14股东投入1160000元，进油270吨-1155600元；4.16股东投入54万，进油280吨-1195600元（大船开支4.12阿珲预支7000,4.16永江预支7000）；4.18进油270吨-1144800元；4.19进油270吨-1139400元；4.20进油280吨-1212400元（船长永江预支5000）；4.21进油280吨-1218000（4.25小波预支6万）；4.26进油280吨-1215200元（大船开支4.21永江预支5千，4.25永江预支2万，水手工资结14000元，大船4.25荣开小鬼工资1千，4.26周要江工资15000元）；4.27进油260吨-1128400元；4.28进油280吨-1198400。潘洪波在侦查时否认了4月7日进油80吨的事实，其余均无异议。胡科军根据潘洪波、徐军荣、郑曦忠三人口述内容在淡黄色封面“BOOK11.2”字样笔记本做的记录，胡科军签字确认由其记录的7张A4纸记录单，潘洪波签字确认其叫财务杨某（1）根据其记录的笔记本整理的账单，亦证实了上述情况。 （2）书证 涉案手机照片，证明徐军荣OPPO手机138××××5831微信“平安是福”的聊天记录，4月15、17、19、24、25日与“桑某”联系问询油价、油品等事。25日“桑某”还发过李某银行卡号给徐军荣，26日问询“蓝海”油价，与“雷神”（潘洪波）有聊天，雷神发过吴建设的银行账号。徐荣军另一黑色OPPO手机159××××9666微信“好人一生平安”，手机中短信与松门小江137××××9958、金某杨某2139××××2688等人聊天记录，要求支付油款。 杨某（1）OPPO手机139××××6825微信“风过无痕”与潘洪波的微信记录，反映出潘洪波将笔记本手写账册发给杨某（1）整理。 （3）向上家支付购油款的证据 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4月7日，管素君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分五笔共存款1982500元，4月8日，管素君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分五笔共存款2401200元；4月14日，徐某1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存款1155600元；4月16日，郑曦忠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存款1195600元；4月18日，林某1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存款1144800元；4月19日，胡科军向吴建设农行账户存款1139400元；4月20日，胡科军向庄某农行账户存款1212400元；4月21日，陈江海向庄某农行账户存款1218000元。 银行明细清单，证实郑曦忠、周要江、杨某3、廖某富银行账户往来款项频繁；2018年4月3日周要江汇入徐某1农行账户6万元。廖某富（潘洪波舅舅，潘供述该卡是其在使用的）农行账户于4月26日，转给李某90万、315200元，4月27日转给李某90万、228400元（与潘洪波供述支付买油款能对应）。 庄某农行账户，证实4月20日分8笔现存，其中6笔是在台州开发区椒西支行，共2523000，1笔是路桥金某支行，1519000元，1笔是温岭市城中支行，1212400元，4月21日有7笔现存，6笔是台州市分行营业部，共2534600元，1笔是在路桥金某支行，1218000元。 吴建设农行账户，证实4月7日分六笔共现存2282500元（台州开发区椒西支行），4月8日分五笔共现存2401200元（台州分行营业室），4月14日现存1155600元（路桥金某支行，徐某1存款），4月16日现存1195600元（郑曦忠存款），4月18日现存1144800元（箬横支行，林某1存款），4月19日现存1139400元（胡科军存款）。 （4）卫星电话记录，证明调取了电话卡串号89860449284925050721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该卫星电话的电话号码为134××××0721，和潘洪波131××××5569的通话记录与加油航次时间能相对应。 11、证明海盛油船只具体走私的时间、次数、油款转账等情况 （1）工作手册、家庭作业联系簿，证实潘洪波签字确认该二本笔记本由其本人记录，与实际相符，记录有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月5日28次走私柴油的具体购入数量，支付油款数额，每场次除了各项开支之外，波、荣按6：4的分成数额，及张文（即张文永）、小王、小唐（即唐某1）、旦旦（即周要江）等人工资结算数额，支付风险费情况。每笔购入柴油的时间、数量与起诉指控的相同，与潘洪波当庭确认其与徐军荣合伙，按6：4分成相符。 （2）电话通联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向相关人员通过电话取证并录音，证实相关内容：罗某帮助潘洪波或徐军荣存过两次钱，2016年12月19日汇给曾某1296000元，2016年12月31日汇给郭某1251000元；孙某证实海源船厂帮大连人姜某建造了海盛油523船只，船只是2012年或2013年建造的；吉红卫证实海盛油523船只是姜某在2016年卖给潘洪波40多万元，潘洪波让其办过船舶证书，后因时间太长办不下来，当时买船时听潘洪波说过是用来走私的；伍某证实2016年11月，其帮徐老板的弟弟存现金50多万到徐雪梅的账户，有银行业务凭证予以印证。 （3）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有通过陈某、罗某、林某4等众多存款人将钱存入对方吴某2、曾某、郭某、焦某、蔡某等不同账户。 （4）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6年2月27日，杨某（1）转账给姜某的348000元是帮助潘洪波买船汇款回单，手续费12.5元。 （5）杨某（1）工商银行账户62×××70的交易明细（该卡杨某（1）办理交给潘洪波使用），证实潘洪波、徐军荣有多次款项汇入，2016年2月27日转账给姜某348012.5元（买船的费用），后将款项转给许某、徐某2、唐某1、林某（2）、张文永、周要江等人，得到林某（2）101006289392667账户交易明细、张文永6230911099039939266账户交易明细的证实。杨某（1）的62×××28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除了和自己0070银行卡有交易之外，还与潘洪波、郑曦忠有交易。 （6）卫星电话记录，证实海盛油523船卫星电话134××××1383于2016年5月9日激活，158××××9559（潘洪波承认是自己在使用）和卫星电话在加油时间有通话记录。 （7）账单，经过杨某（1）签字确认，账单打印自杨某（1）的百度网盘，证实其陆续和潘洪波有交易记录，2016年2月25日付油船姜某5万元，2月27日付油船姜某348000元。 12、台关税核字【2018】000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涉案“永兴666”船舶共走私柴油12个航次，合计3845520升，偷逃税款合计7930118.4元。轻柴油1千克为1.176升。 台关税核字【2018】001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海盛油523”船共走私28航次，合计5356680升，偷逃税款合计10762606.53元。 13、收款收据，证实黄永江向本院退缴赃款28000元。 14、情况说明，证实潘洪波、徐军荣的检举情况未能查证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 1、被告人潘洪波、周要江、张文永对自己参与“海盛油523”船只走私柴油的行为供认不讳。潘洪波根据当时走私的情况，在工作手册和家庭作业联系簿上作了走私时间、走私柴油吨数、开支、与徐军荣的结算等情况的记录，并确认了该记录的真实性。走私的时间与卫星通话记录相吻合，并有证人林某（2）、唐某1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的印证。记录情况足以证明海盛油船只走私航次及涉案数量。海关涉税部门据此核定“海盛油523”船共走私28航次，合计5356680升，偷逃税款合计10762606.53元，合理有据。 2、潘洪波供称并当庭与徐军荣质证，海盛油走私系其与徐军荣合伙，其提供船只，徐军荣提供资金，二人按6：4进行利润分成；与其在工作手册、家庭作业联系簿上记载的每次走私柴油后除去开支，二人按6：4分成等情况印证。周要江、张文永、王珲、唐某1等人均指证徐军荣是海盛油的老板，周要江、王珲、唐某1并证实在海盛油卸油的时候徐军荣在场，指挥油罐车驳油；阮某2、陶某、伍某证实帮助徐军荣存现金到他人账户。上述证人反映的情况，与潘洪波所说的徐军荣是股东，负责油款操作支付、柴油销售等分工的细节互相印证。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徐军荣参与海盛油船只走私柴油。徐军荣否认参与，又无合理解释，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3、被告人周要江在因永兴船只走私被抓获的第一次审讯时，即交代了其在2016年参与海盛油船只多次走私柴油，海盛油船只的走私情况是其主动交代。唐某1证实海盛油一般都是晚上开出去，林某（2）证实都是在晚上卸油，故海盛油船只出发及卸油都系非正常时间。周要江参与海盛油航次达28次，故不论是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海盛油走私柴油，还是据海盛油船只出发及卸油的非正常时间这一常识判断，均应认定其知道海盛油走私柴油。而对永兴船只的运输柴油情况，其供称听船长讲过加油地点在公海，故知道永兴船只走私柴油的。综上，周要江当庭辩称其被抓之前不知道是违法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4、胡科军承受徐军荣“永兴666”船只走私5%的股份并出资，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徐军荣的供述予以印证，同案的潘洪波、郑曦忠供称知道徐军荣将5%的股份转给胡科军，故胡科军辩称其没有入股到徐军荣永兴船只走私的理由不能成立。胡科军既有出资，同时，为核实走私柴油的具体营运，便于与潘洪波对账，胡科军替徐军荣记载走私账目；为不被查处，其采用隐匿的支付油款方式，2次以本人名义直接将现金存入对方指定的账户，故其在走私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胡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5、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本案系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不同，应当依法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潘洪波提供船只，被告人徐军荣提供资金，二人通过海盛油船只走私柴油，并按6：4比例进行利润分成；二人还各半占股合伙通过“永兴666”船只走私柴油。潘洪波联系上家购油、支付油款、招募船员、指挥船只出航运输，及联系销售，徐军荣联系上家购油、支付油款、指挥返回船只停靠码头卸油，及联系销售，故二人系主要出资者、组织者、最大利益获得者，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曦忠承受潘洪波的永兴8%股份，被告人胡科军承受徐军荣的永兴5%股份，二人均系出资者；二人的股份较小，分别是潘洪波、徐军荣所给，并非主要出资者，对如何实施走私没有决定权，郑曦忠受潘洪波指派为船上采购物资2次，代为存款支付上家油款1次，胡科军为徐军荣记载过部分账目，代为存款支付上家油款2次，在参与走私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文永、黄永江受雇分别担任“海盛油523”、“永兴666”的船长，被告人周要江是与潘洪波具有特殊关系的船员，多次将柴油偷运入境，对船上事务的处理及联系较多，但走私柴油都是由潘洪波、徐军荣联系上家确定购油、联系销售确定卸油地点，再与其联系，告知出发时间、出航位置、购油数量及返回卸油地点，三人对走私柴油缺乏决定权，也不具有自主性，是基于为谋取固定报酬的执行事务行为，起的是次要作用。被告人王珲系“永兴666”的船员，管理轮机，其在参与共同走私过程中起的作用较小。综上，应认定周要江、郑曦忠、黄永江、胡科军、张文永、王珲系从犯。 6、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的检举情况，或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或未能查证属实，故均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 综上，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通过“海盛油523”、“永兴666”船只组织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周要江全程参与，偷逃税款18692724.93元，张文永参与“海盛油523”船只走私柴油入境，偷逃税款10762606.53元，郑曦忠、胡科军、王珲、黄永江参与“永兴666”船只走私柴油入境，其中郑曦忠、胡科军偷逃税款7930118.4元，王珲偷逃税款6636674.52元，黄永江偷逃税款4639187.8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周要江、郑曦忠、胡科军、张文永、黄永江、王珲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文永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要江、郑曦忠、胡科军、张文永、黄永江、王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军荣有前科劣迹，且因涉及无合法齐全手续购买柴油被行政处罚，仍实施从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曦忠、周要江、张文永、黄永江、王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洪波、徐军荣到案后对“永兴666”船只走私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潘洪波后还供述了“海盛油523”船只走私事实，对其涉案相关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潘洪波、郑曦忠、黄永江、张文永、王珲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要江归案后交代伙同潘洪波等人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海盛油”船只走私柴油入境犯罪事实，虽属与侦查机关掌握的“永兴”船只走私系同种犯罪，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但其主动交代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可予从轻处罚。因周要江的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掌握了该犯罪事实，故在此后，王珲对该节事实的检举不能构成立功，潘洪波的交代也不能认定为自首。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洪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31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军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31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要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曦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科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7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文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张文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7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永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本案走私油船“永兴666”、1部船用卫星电话、1部对讲机、3台船用导航设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十、被告人黄永江退缴的赃款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随案移送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徐军荣手机一部、杨某（1）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洪文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