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彐，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昌市青山湖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南昌县）。2009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2月4日因盗窃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8年4月19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明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明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至9月期间，被告人熊明彐携带扳手、老虎钳、螺丝刀、电笔等工具，骑电动车到本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10KV隧道及本市东湖区文教路口10KV隧道，撬开国网南昌供电公司安装的已通电使用的变压器室门锁，切断高低压室电源，盗拆变压器上铜板，销赃所得赃款已被其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熊明彐携带上述工具，骑电动车到本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10KV隧道I线隧道贰号变压器室，采取上述方式盗拆已通电使用的变压器内铜板十余块，销赃获款人民币1500余元； 2.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熊明彐携带上述工具，骑电动车再次来到上述隧道贰号变压器室，采取上述方式盗拆已通电使用的变压器室内铜板十余块，销赃获款人民币1600余元； 3.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熊明彐携带上述工具，骑电动车来到本市东湖区文教路口10KV隧道I线隧道壹号变压器室，采取上述方式盗拆已通电使用的低压室变压器内铜板十余块，销赃获款人民币1800余元； 4.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熊明彐携带上述工具，骑电动车再次来到上述隧道壹号变压器室，采取上述方式盗拆已通电使用的变压器室内铜板十余块，销赃获款人民币1900余元。 2018年10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熊明彐在本市青山湖区飞燕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黄某（国网江西南昌供电公司员工）证言。 证明2018年9月12日下午3时许，其和施工工人一起到洪都北大道下面的电力隧道进行日常维护，发现隧道内的灯光照明通风都不运转了，检查发现箱变的门锁被撬开，箱变内的铜排被盗走，被盗三块以上铜排，纯铜材质。2018年9月17日下午3时许，其和施工工人一起到阳明路隧道进行日常维护，到了隧道内发现没有灯光和排风，箱变门锁被撬，箱变内的铜排被盗，被盗四块以上铜排，纯铜材质。2018年9月22日上午，公司请的检修工人到南昌市东湖区文教路口国网南昌供电公司阳明东变电站隧道一号变压器（10KV隧道Ι线）开展抢修（该变压器室于2018年9月17日发现被盗一次，当时靠东侧的部位上的铜排和零地排被盗）。检修工人反映，到现场后，发现变压器室被上次盗窃之后所有剩下的铜排和零地排全部被盗。南昌市东湖区文教路口国网南昌供电公司阳明东变电站隧道一号变压器（10KV隧道Ι线）是控制输电电缆隧道（阳明东隧道）的照明、排风、排水的电源变压器。9月17日被盗之后，直接导致供电公司控制输电电缆隧道没电了。照明、排风、排水工作开展不了，本来很快就修好，这次高压室的铜排和零地排被盗，导致维修工作量再次变大。两个变压器都是供应阳明东电力隧道内的用电，2015年12月16日正式投入使用，变压器被破坏之后，会导致阳明东隧道内的通风不良，隧道内会产生积水情况等情况。阳明东电力隧道是供电公司自己内部使用的，主要用于电缆通道，其位于阳明路下面和洪都大道下面约30米左右深的地方。 2.证人李某证言。 证明其负责国网南昌供电公司日常抢修，运行和维护。变电箱被盗之后其带着许多人去现场查看了，两个变电箱规格是一样的。变电箱里面有三个单元，分别是高压室、低压室和变压器室，被告人主要是偷了低压室和变压器室两个单元，这两个变压器主要是给电力电缆隧道供电的，隧道内放置了输电高压电缆设备，主要给彭家桥地铁站供电、八一桥广场周边供电、顺外路沿线周边、青山湖周边、东湖区部分（南昌第一附属医院、第二附属医院、省中医院）区域供电使用。变电箱被破坏之后会对隧道内产生严重的影响，隧道内的通风、照明、排水、监控、有害气体检测这些方面都会失去作用，隧道内一旦发生危险，就不能及时发现和抢修，隧道内的电缆遭到破坏就会造成大面积停电，会对大面积的居民生活、工作以及公共用电和医院用电造成严重影响，一旦有紧急事件发生不能及时供电会对公共安全产生严重的威胁。 3.情况说明。 证明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运维检修部电缆运检室证实两个箱式变压器主要是给阳明东电力电缆隧道供电，具体是给隧道内的通风、照明、排水、监控、有害气体检测等方面供电。 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证明民警于现场（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与文教路交叉口变电站）设备上一块板子提取到一枚可疑指纹，与被告人熊明彐的右手拇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5.痕迹检验鉴定书。 证明经鉴定，阳明东路与文教路交叉口变电站被盗现场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熊明彐的右手拇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6.被盗财物清单。 证明洪都大道500KVA欧式箱变、文教路口500KVA欧式箱变被盗铜排的数量情况。 7.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明经南昌市东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江铜牌铜排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6616余元。 8.现场照片。 证明被告人熊明彐指认盗窃现场系东湖区洪都北大道、阳明东路与文教路交叉口。 9.被告人熊明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第一次盗窃是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得），其带着扳手、老虎钳、螺丝刀、电笔，骑电动车来到了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大道一个路边的变压器室，看见变压器室上写着“隧道”字样，其先用随身带的老虎钳撬开变压器室门（多个门，不记得具体是几个门）上的挂锁，先进了低压室，用电笔试了有电，然后把电闸关了，又去到高压室把高压电关了。接着又去了低压室用扳手开始拆卸变压器设施上的铜排，拆了大小有十来块（重量可能有一百多斤）。之后将拆下来的铜排放到电动车的踏板处。把变压室的门关好，把锁挂回去了，骑车离开了。天亮之后以十五、六元每斤的价格卖掉了，共计卖得一千五百余元人民币。第二次盗窃是在第一次偷铜排之后，大概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其来到上次的变压器室，其将变压器室内和低压室上次盗窃后剩下的铜排全部拆卸下来了（大概是十几块，只有低压室的一个小电闸没有拆），天亮之后其以16元每斤的价格卖了，共计卖得一千六百余元人民币。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不记得），其骑着电动车带着工具到了文教路与阳明东路交叉口附近的变压器室，上面写着“隧道专用”字样，其采取同样的手段，用扳手和螺丝刀将变压器室内的低压室的铜排拆卸下来，第二天天亮其在上海路附近同样以16元每斤的价格卖了，总共卖得一千八百多元人民币。又过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其再次来到同一个变压器室，以同样的方式把变压器上的铜排拆下来，另将低压室内上次盗窃剩下的铜排也一并拆走，第二天天亮在上海路附近，以16元每斤的价格将铜排卖了，总共卖得一千九百多元人民币。 10.抓获经过。 证明2018年10月18日在南昌市青山湖区飞燕路一栋民房门口被告人熊明彐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民警抓获。 11.常住人口信息表。 证明被告人熊明彐作案时系成年人。 12.证人熊某（熊明彐的妹妹）证言及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 证明被告人熊明彐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其辨认力和控制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证明被告人熊明彐有前科。2015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4月19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5月19日刑满释放。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熊明彐故意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明彐犯破坏电力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明彐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明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被告人熊明彐有期徒刑三年判决；追缴被告人熊明彐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八百元，返还给被害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南昌供电分公司。 熊明彐上诉提出，其只是到过案发现场，想偷，但是没有偷到。之前的供述承认偷了，可能是正处在发病期记忆不清，庭审时才记起来。原审判决认定其实施犯罪证据不足。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熊明彐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经鉴定确认的被盗铜牌市场价格为56616元，非法获利6800元，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2.上诉人熊明彐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其经济困难、因病（精神病）致贫，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上诉人熊明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原判认定的破坏电力设备犯罪的行为供认不讳，虽然庭审时否认，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痕迹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等与上诉人熊明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的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破坏电力设备的行为。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2、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熊明彐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经查属实，原审判决亦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熊明彐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经查，被破坏的电力设备是给隧道内的通风、照明、排水、监控、有害气体检测等方面供电的，不及时发现，不及时抢修会对公共安全带来严重的威胁，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彐故意破坏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上诉人熊明彐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熊明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延飞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