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都匀市剑江村**（大冲）,注册号522701600282589。 经营业主：周平，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琳、杨红红，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焦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648653XK。 法定代表人：朱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南门关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4576E。 法定代表人：徐金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兴隆租赁部）与被上诉人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劳务公司）、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建设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0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后，慧丰劳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27民终1420号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都匀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黔270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后，兴隆租赁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第三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二、三、四项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未将租金结算单作为租赁费用结算依据，本案依据出租单、收货凭证等单据已能确定租赁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按月提供租金结算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同未将租金结算单作为租赁费结算依据。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六条“按日计算，甲方凭乙方出租发货单及退货单为租赁费用结算的有效依据”，双方约定租赁费用结算依据是发、退货单，并非租金结算单，租金结算单仅是出租单与收货凭证记载数据的体现，起汇总作用。（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逾期提供租金结算单。根据当前证据仅能证明租金费用结算表的结算时间与合同约定的租赁结算清单出具时间不一致，但发生此情况有可能是因被上诉人对结算数据有异议，双方重新进行核对再出具结算单据或被上诉人怠于核对结算数据，上诉人等待合理期限后对结算单再次予以确认等原因，不能将结算表中结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或结算未签字的责任一概归咎于上诉人。在对结算表出具情况了解不全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逾期结算系上诉人原因所致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有失偏颇。（3）因合同未约定逾期提供租金结算单后果，故一审以上诉人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按月提供租金结算单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不符约定。2、一审以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委托付款协议》为由，将此协议内容作为二者之间租赁费用的确定依据，与事实不符。（1）《委托付款协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委托冶金建设公司替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而非全部债务。此协议是本案三方当事人签署的，其内容仅表明被上诉人委托冶金建设公司代其向上诉人支付12万租金，并未说明此12万系涉案项目产生的全部租金。涉案项目从合同签订至委托付款协议出具长达3年，并从被上诉人已认可的出租单计算租金，也不可能仅为10余万元。（2）此协议无结算效力，合同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定租赁费用的依据为出租发货单及退货单。3、本案诉讼标的根据上诉人所举出租单、收货凭证等单据记载的数量，并结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已可全部准确计算，上诉人已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1）双方租赁费用的结算依据为出租单与收货凭证。上诉人为此已提供，且被上诉人在质证中对大部分的出租单与收货凭证认可。（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质证中认可的单据，并结合约定的租金标准，截至2016年5月11日的租金、未归还器材赔偿费已超过一审主张金额。根据合同约定第三条、第十一条，又结合出租单和收货凭证记载的数量，同时根据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被上诉人对“3号证据（出租单）的2013年10月4日和2013年10月10日两张出租单不认可，其他都认可。收货凭证，承租方“白胜才”的不认可”的内容，据此计算，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出租钢管176.192吨，扣件28590套，顶托2300根；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共退还钢管97.9033吨、扣件8056套、顶托520根，未归还钢管78.1987号，未归还扣件20534套，未归还顶托1780根。被上诉人截至2016年5月11日应负担的租金为7367852.35元，未归还器材赔偿费468038.8元，两项金额均高于上诉人诉请的租金726684元、未还器材赔偿费123531元。根据合同关于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款项，上诉人有权按被上诉人欠款总金额收取违约金（按日息1%）的约定计算，违约金高达上百万元，上诉人主张10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即使白胜才所签收收货凭证有效，据此计算的被上诉人截止2016年5月11日应负担租金为576670.12元，未归还器材赔偿费为23298元。 被上诉人慧丰劳务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按照《委托付款协议》改判由冶金建设公司支付上诉人租赁费12万元，以减少诉累；并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冶金建设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4日所签《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成立，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已实际解除，这是对事实和法律上的明确；支付上诉人全部租金12万也是在法律上明确，即双方所有因租赁关系不管途中如何到最终最后一次双方还需履行的，是所有争议的问题已经完结，只是此12万由谁支付的问题。2、三方形成的《委托付款协议》真实有效。2016年1月31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杰签字确认《租金赔偿损失》钢管（包括尚欠租金、损失赔偿和多还材料的折算）12万书面凭证；其后才有上诉人代表刘杰与被上诉人代表谭祥生签字并加盖公章，以及冶金建设公司代表张庆、邓培贵合伙挂靠冶金建设公司由邓培贵退出张庆接管共同同意由冶金建设公司付款的《委托付款协议》。此协议完全改变了租赁合同的约定。三都县台商产业园发包方原因造成冶金建设公司实施的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建设，三都县审计局受托对已做工程审计并在三都县政府三都交犁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具体出面协调处理善后事宜。冶金建设公司在场参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组织全面清退钢管扣件材料，2016年1月31日经最终结算后才有上诉人的刘杰签字确认的租金赔偿损失钢管12万的书面凭证，此后才有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原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通过意思自治原则进行排除；《委托付款协议》没有冶金建设公司公章，但的确冶金建设公司代表张庆与邓培贵与冶金建设公司项目现场人签字。对此，法院应依职权调取和核实邓培贵、张庆的身份，能否代表冶金建设公司，二人与冶金建设公司的关系，不能简单以谁主张谁举证为由，而不考虑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但又不是法律所界定法院主动证据的范围而导致事实不清、裁判不公。2、2016年1月31日上诉人的代表人刘杰签字确认《租金赔偿损失》钢管（包括尚欠租金我、损失赔偿和多还材料的折算）12万结算结清所有钢管扣件材料租赁费款项。三都交犁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协调处理善后事宜，冶金建设公司在场参加，2015年5月前后多次电话联系，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上诉人的代表人刘杰与被上诉人的现场临时负责人谭祥生进行清退租赁的钢管材料、租金清算，结算租赁费全部结清完毕，达成一致意见，才形成此证据。3、《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因三都县交犁台商工业园项目指挥部及工程发包方原因（被上诉人仅是劳务施工，无权主宰工程是否继续，故被上诉人对造成此租赁合同没有按约定目的实现无任何过错，不存在赔偿问题）造成冶金建设公司实施的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建设，这导致案涉租赁合同发生根本改变：此租赁合同不无实施、终止、解除；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材料进行劳务施工过程中，2014年11月24日，三都县政府办《关于对台商产业园办公楼、宿舍楼和厂房进行审计的通知》、三都县政府三交工管呈（2014）43号《关于台商产业园办公楼、宿舍楼和厂房进行审计的请示》，2014年11月24日三都交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冶金建设公司（乙方）、上海捷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丙方）、贵州三都台商工业园项目指挥部（丁方）签订《协议书》，因乙、丙、丁三方在工程建设施工方面意见分歧，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建设，经多次协调未果，…达成如下协议。2016年1月8日三都县审计局的《关于对台商产业园综合办公楼、接待中心和研发中心中期清算的审核报告》作出，为避免工程长时间停工造成更大损失，2014年11月4日，县政府委托园区管委会协调处理善后事宜等。这严重造成双方所签《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各方面包括停止租赁上诉人材料，终止并事实上解除2013年10月4日双方所签《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016年1月31日前到2014年2月期间，交犁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委托审计并协调下，冶金建设公司代表人在场参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全面清退、清算租赁材料，从而完全改变租赁合同内容。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对本案客观事实回避发包方原因引起冶金建设公司实施的工程2014年2月全面停止、县审计局对停工前工程进行审计、管委会组织协调，在冶金建设公司组织清退租赁材料，隐瞒本案三方当事人清退钢管扣件并结算后于2016年1月31日由上诉人代表人刘杰签字确认《租金赔偿损失》、钢管（包括尚欠租金、损失赔偿和多还的材料折算）12万元后，此后形成《委托付款协议》。5、上诉人在一审所举第三组证据是上诉人为诉讼而单方计算形成的，不具备证据三性，被上诉人不认可、不质证，且也违背租赁合同第一、第十二的约定。本案事实是：2016年1月在三都县审计局作出的《关于台商产业园综合办公楼、接待中心和研发中心中期清算的审核报告》明确：冶金建设公司实施的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建设，由三都县政府或下设的三都交梨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处理善后事实；2015年5月前后多次电话联系，2015年6月到2016年1月三方当事人到场共同组织清退租赁的材料、清算租金，并全部结清完毕。6、上诉人所举第二组证据（2013年10月4日及2013年10月10日出租单的承租方经办人周于（代）、李海平不符合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特定人，我方不确认。上诉人所举第三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质证，也不符合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的约定。7、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事实上已超退上诉人的钢管材料、已由上诉人的代表人刘杰和被上诉人的临时联系人谭强生会同三都县政府或三都交梨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处理善后，组织清退租赁材料，被上诉人对2013年10月4日与10日的两张《出租单》经办人签字及内容不认可。综上，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发生改变至最后多方妥协达成的最后处理意见（刘杰签字的最终结算单是对租赁合同终止相关事宜的最终了结），2016年1月31日上诉人代表人刘杰签字确认的《租金赔偿损失》12万结算、结清全部所有租赁费，也就不包括违约金，故本案也就不应再有违约金。 原审被告冶金建设公司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兴隆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至2016年5月11日止所欠租金726684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全部返还租赁器材或赔偿租赁器材之日止每天按144.60元计算的租金；3、判令被告返还租赁器材钢管16.1863吨、扣件8563套，顶托411个，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费、维护费等，如不能返还应依约赔偿租赁建材损失共计123521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冶金建设公司与被告慧丰劳务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冶金建设公司以工程劳务总包方式将三都台商产业园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慧丰劳务公司，冶金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培贵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3年10月4日，原告与慧丰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因承建三都台商产业园，租赁原告建筑设备钢管、扣件、顶托等，其中钢管每吨（每260米为一吨）每天租金2.67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顶托每天每根0.10元，如遗失按钢管每吨赔偿4000元、扣件每套赔偿6元、顶托每根赔偿18元计算赔偿原告损失；并约定原告每月5日前向被告提供上月租赁结算清单，被告须在当月10日前给付，逾期原告每天按当月所欠租金的百分之一收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以上，原告有权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撤销本合同。该合同十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内，如因乙方（被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终止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租赁物，但未按约定按月向慧丰劳务公司提供上月租赁结算清单。后原告依据自行制作的租金结算表起诉来院。 另查明：慧丰劳务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31日委托付款协议中，仅有原告与慧丰劳务限公司签字盖章，冶金建设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委托人签名为“张庆”。该协议载明“我司（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于与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有业务往来，并欠其公司租赁费用。……现特委托贵司将所欠我公司工程款中12万元代为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给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刘杰账户）……”。庭审中，原告对委托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冶金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与冶金建设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慧丰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履行租赁物的交付义务后，慧丰劳务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关于租金，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慧丰劳务公司按月提供租金结算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按照其自行制作的租金结算表、未还器材赔偿费计算表、违约金计算表、被告应付款明细表等作为赔偿及给付依据，但因上述表中并无慧丰劳务公司签字认可，且不符合双方按月结算的约定，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与慧丰劳务公司均认可委托付款协议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可以作为原告与慧丰劳务公司之间确定相关费用的定案依据。按照该协议能够确定，截止2016年1月31日，尚欠租赁费用12万元，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应认定慧丰劳务公司尚欠原告租赁费用为12万元。 关于合同的解除，合同中对租赁期限无约定，但约定了“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款），原告有权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撤销本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进行了协商，但从2016年1月31日双方确定租赁费用后，慧丰劳务公司仍未付款，因此原告有权按照上述约定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按照《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每天按当月所欠租金的百分之一收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违约的情形，酌定按照拖欠金额的30%确定违约金，即3.6万元。 被告冶金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因2016年1月31日委托付款协议中，没有冶金建设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庭审中，冶金建设公司也明确表示从未向“刘杰”账户付款，冶金建设公司也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因此，在本案中冶金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冶金建设公司与慧丰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与被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4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租金12万元、违约金3.6万元，共计15.6万元；三、驳回原告原告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原告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承担5651元，被告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审被告冶金建设公司承建三都台商产业园综合办公楼、接待中心、研发中心工程，其与被上诉人慧丰劳务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冶金建设公司以工程劳务总包方式将三都台商产业园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慧丰劳务公司。 2013年10月4日，慧丰劳务公司与上诉人兴隆租赁部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慧丰劳务公司因承建三都台商产业园，租赁兴隆租赁部建筑设备钢管、扣件、顶托等，其中钢管每吨（每260米为一吨）每天租金2.67元、扣件每套每天0.008元、顶托每天每根0.10元，如遗失按钢管每吨赔偿4000元、扣件每套赔偿6元、顶托每根赔偿18元计算赔偿兴隆租赁部损失；并约定兴隆租赁部每月5日前向慧丰劳务公司提供上月租赁结算清单，慧丰劳务公司须在当月10日前给付，逾期兴隆租赁部每天按当月所欠租金的百分之一收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以上，兴隆租赁部有权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撤销本合同。该合同十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内，如因慧丰劳务公司终止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20%向兴隆租赁部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兴隆租赁部依约交付了租赁物，但未按约定按月向慧丰劳务公司提供上月租赁结算清单。 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建设。2014年11月4日，三都县人民政府委托园区管委会协调处理善后事宜。2014年11月24日，三都县交犁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冶金建设公司、上海捷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贵州三都台商工业园项目指挥部签订《协议书》，明确：因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止，为避免停工造成更大损失，四方共同委托县审计局对工程完成量工程款和因停工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结算审计。同日，三都县政府办公室向县审计局发出《关于对台商产业园办公室、宿舍楼和厂房进行审理的通知》。 2016年1月8日，三都县审计局作出《关于台商产业园综合办公楼、接待中心和研发中心中期清算的审核报告》，审核明确：冶金建设公司实施的部分送审总金额为8494248.86元，其中凶的管理人员工资，我局对对管理人员工资不审计，对实物工程量审定为3398589.63元，审减4005159.23元。 慧丰劳务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31日委托付款协议中，仅有兴隆租赁部与慧丰劳公司签字盖章，冶金建设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委托人签名为“张庆”。该协议载明“我司（重庆慧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于与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有业务往来，并欠其公司租赁费用。……现特委托贵司将所欠我公司工程款中12万元代为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给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刘杰账户）……”。庭审中，兴隆租赁部对委托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冶金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与冶金建设公司无关。 兴隆租赁部向慧丰劳务公司所作《代收委托受权书》，明确：我公司因业务需要现委托刘杰作为代理人，受权其代表我公司进行代为收款工作；在整个代收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与本公司行为具有同行法律效力等。2016年1月31日，刘杰在一张《结算清单材料款》上签名捺印，此单载明：钢管12万元。 2015年2月，慧丰劳务公司作出《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谭祥生负责办理台商产业园相差的所有工程结算，其中包括建筑主体和非主体的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现场派工人员工费结算、现场材料及机械设备的签证结算等。 2016年5月17日，兴隆租赁部因租金与租赁材料的损失赔偿问题，遂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所举《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出租单、收货凭证，以及被上诉人所举2014年11月24日三都县政府办《关于对台商产业园办公楼、宿舍楼和厂房进行审查的通知》、2014年11月24日的四方《协议书》、2016年1月8日三都县审计局《关于台商产业园综合办公楼、接待中心和研发中心中期清算的审核报告》、刘杰签名的《租金赔偿损失》、《委托付款协议》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兴隆租赁部所提应按合同、出租单、收货凭证等计算租金与材料损失的上诉理由；而被上诉人慧丰劳务公司所提双方已对租赁关系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2万的抗辩，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为此依法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在兴隆租赁部为此提供合同、出租单、收货凭证等已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后，被上诉人随后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支持其主张，提供了2014年11月24日三都县政府办所发审计的通知以及同日的《协议书》、2016年1月8月三都县审计局所作三审呈（2016）2号审核报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委托付款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代收委托受权书》、刘杰2016年1月31日签名的结算清单材料款单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2月停工后，涉案工程在2014年11月24日后进行结算审核；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租赁关系进行清理，上诉人的代理人刘杰在结算清单材料款单据上签名确认租金赔偿损失：钢管12万元；双方根据此单据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上述事实虽无明确的结算内容，但联系起来已能初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租赁关系进行了清算，在2016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钢管租金赔偿损失金额为12万的事实主张成立。在此情形下，相关举证责任依法转移到上诉人处，即：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反驳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不成立。然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支撑其异议，且其所举《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出租单、收货凭证以及个人制作无对方签名的租金结算表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同时，上诉人也不能合理解释涉案工程于2014年2月全面停工、2014年11月进行审计后，双方为何不对租赁关系进行清理，以及刘杰在结算清单材料款单据的签名是何原因等疑惑，根据上述证据情况并结合全案案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按合同、出租单、收货凭证等计算租金与材料损失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同时，双方所举证据对双方租赁关系是否最终完全结算存在事实不明的状况，但现有证据已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钢管租金赔偿款12万元，故一审据此查明事实裁判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金与违约金15.6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2元，由上诉人都匀市兴隆建筑材料租赁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