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再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乙，男，196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村民，现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XX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甲，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村民，现住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小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贤，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某，男，196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村民，现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丙，男，197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村民，现住该村。原审被告：王国安，男，197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组村民，现住该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村民，现住该村。再审申请人王某乙、王某甲因与被申请人杨某某、原审被告王某丙、王国安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陕民申124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某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再审申请人王某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被申请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丙、王国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乙、王某甲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基本证据证明。1.申请人系案涉砖厂合法所有权人，其在实施关停行为时未侵犯被申请人权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赵某某与王某乙之间的转让协议，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但在该判决生效前的2012年9月10日高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高政办发(2012)102号],要求于2013年5月1日至6月30日强制关停、拆除砖窑建材企业，案涉“高陵县上马渡建材厂(高陵永固机砖加工厂)”也在强制关停名单内，当时的所有人王某乙根据政府要求在此期间关停，并进行拆除。因此，赵某某与王某乙之间的转让协议被判决解除时，协议所涉的标的物已不存在，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标的物既已不存在，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应当是赵某某，而非本案被申请人。2.被申请人并未取得涉案砖厂的所有权。根据工商营业执照显示，上马渡建材厂一直为申请人所有，即使被申请人与赵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有效，但被申请人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要求确认砖厂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被申请人未履行确权行为，其并非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赔偿。3.申请人于2013年5月21日关停案涉砖厂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申请人实施关停行为时，赵某某诉王某乙确认解除转让协议一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其解除转让协议的行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申请人系涉案砖厂的所有权人，其实施关停行为并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申请人依据2012年9月10日高陵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高政办发(2012)102号]发文关停砖厂，依据的是行政命令，并无主观过错，不存在对被申请人损害赔偿的法定情形。(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忽略重要证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终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书，导致错误判决。该判决显示案涉砖厂的所有权人系申请人，赵某某在尚未确权的情况下，将上马渡建材厂更名为永固机砖加工厂并转让给被申请人，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被申请人也非善意第三人，依据该判决申请人关停砖厂没有损害被申请人的权利。原审认定财产损失依据不足。按照2013年5月30日由高陵县公安局渭桥派出所委托高陵县XX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3)4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以下简称2013鉴定书)，财物损失为37600元，2016年5月10日.被申请人在标的物已灭失3年后，单方要托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出具商价认定（2016)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以下简称2016认定书)，鉴定期间系2013年5月21日至高陵县人民法院2015高执字第00526号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止。二审期间被申请人在2018年4月23日谈话笔录中明确说明案涉砖厂于2013年6.7月间在政府发出关停通知后便不再生产，故不可能产生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被申请人单方行为所致，与申请人无关。因此，高价认定(2016)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审就财产损失鉴定问题未向申请人释明，程序错误。关于本案财产损失鉴定问题，一审及二审均未向申请人释明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仅有一审一份所谓的电话记录，既没有向当事人释明的笔录，也未在庭审中释明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判决显失公平。案涉砖厂关停后，政府已进行补偿，且该补偿已由被申请人领取，被申请人既因申请人的关停行为向申请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又因砖厂关停向政府领取补偿款项。而申请人在砖厂系其所有的情况下，按照政府要求对涉案砖厂实施关停，不存在任何过错，反而要向被申请人支付所谓的财产损失，被申请人双重获益的行为明显违背法律的公平原则，于法有悖。杨某某答辩称，王某乙不是案涉砖厂的所有人，只是名义上的经营者，此后也未因合同关系取得砖厂的所有权。杨某某从支付对价、接受砖厂时起，便成为砖厂的实际合法的所有人，王某乙应对其故意损害财产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政府的45万元补偿款是对杨某某造成的预期营业利益等损失的补偿，与财产损失赔偿性质不同，杨某某因烧制砖坯利润及民间借贷产生的巨额利息等间接损失并未获得赔偿。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乙、王某甲、王国安、王某丙立即赔偿杨某某的“高陵永固机砖加工厂”砖窑、设备等财物损失945458元，鉴定费15000元，停业损失20万元、利息4292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589658元；2、本案诉讼费王某乙、王某甲、王国安、王某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6日，案外人赵某某与王斌商定双方在余楚乡吊北村开办砖厂，并与王某乙签订了书面委托合同，约定砖厂的产权及经营权归赵某某、王斌所有，以王某乙的名义开办。2005年1月6日，赵某某、王斌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砖厂共分为20股，赵某某持15股、王斌持5股，该砖厂取名为“高陵县上马渡建材厂”，并于2005年9月28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者姓名为王某乙。该营业执照已于2008年4月2日以经营期限超期为由被吊销。2008年1月5日，赵某某写有协议一份：“经本人与王某乙协商，同意将本协议中本人所占的15股股份转让给王某乙”。嗣后，王某乙多次联系王斌直至2011年9月，王斌签字同意上述转让行为。该协议签订后，王某乙并没有再找赵某某商谈转让价款等具体事宜。2011年10月10日，赵某某与杨某某签订《高陵县永固机砖加工厂变卖协议》，赵某某将砖厂卖与本案杨某某，王斌于2011年11月5日书面表示同意。砖厂卖与杨某某后，高陵县国土资源局经赵某某申请将“高陵县上马渡建材厂”变更为“高陵县永固机砖加工厂”，杨某某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高陵县永固机砖加工厂，经营者姓名为杨某某，该机砖加工厂一直由杨某某生产并经营。直至2013年9月4日，因杨某某不按规定接受年度验照，该营业执照被吊销。2013年5月27日，赵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高陵县上马渡建材厂内所有财产属赵某某、王斌所有，高陵法院予以支持。王某乙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院，市中院以（2013）西民一终字第013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驳回了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后赵某某起诉王某乙要求依法解除其于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高陵法院以（2014）高民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判决后王某乙不服判决，上诉于西安市中院，西安市中院以（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王某乙的上诉。该次判决后，本案杨某某起诉赵某某和第三人王斌，要求确认其双方在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西安市高陵县人民法院以（2014）高民初字第0160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王国安在渭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5月21日早上5点左右，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接窑，让我过去。我到他家，我开车拉的王某乙，王某乙让他儿子王某甲（旋）开上装载机，在前面走，我和王某乙在后面，到了窑口，王某乙先把电房的丝距卸了，我开车又把王某乙拉到机房处，他又把机房旁的丝距卸了，卸第二个丝距时，王某甲已经推完了”“王某甲先是把机房推了，机房的棚倒了，然后又把窑门子推倒后，又把运煤桥推了，后来，王某甲把往砖厂去的路挖断了”。渭桥派出所还有砖厂工人陈林海、党某乙、栗兴刚、侯某某询问笔录，均陈述系一辆装载机将窑口、运煤桥等推倒。庭审中，王国安在渭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5月21日早上5点左右，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接窑，让我过去。我到他家，我开车拉的王某乙，王某乙让他儿子王某甲（旋）开上装载机，在前面走，我和王某乙在后面，到了窑口，王某乙先把电房的丝距卸了，我开车又把王某乙拉到机房处，他又把机房旁的丝距卸了，卸第二个丝距时，王某甲已经推完了”“王某甲先是把机房推了，机房的棚倒了，然后又把窑门子推倒后，又把运煤桥推了，后来，王某甲把往砖厂去的路挖断了”。渭桥派出所还有砖厂工人陈林海、党某乙、栗兴刚、侯某某询问笔录，均陈述系一辆装载机将窑口、运煤桥等推倒。庭审中，证人党某甲、党某乙、侯某某均陈述，王某乙和王国安开着小轿车跟在一辆装载机后面，装载机里坐的王某甲和王某丙，装载机将窑口、运煤桥等推倒。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乙以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4）高民初字第01607号民事判决书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案在审查后，认为其符合中止事由，并裁定本案中止审理。该第三人撤销之诉高陵县人民法院以（2016）陕0117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乙的诉讼请求。王某乙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陕01民终8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止事由消失，本案恢复审理。在恢复审理后，王某乙、王某甲提交代理词不认可杨某某对2016年的鉴定意见，经法院释明是否重新申请鉴定，王某乙、王某甲答复第二天向法院回复意见，但其未按时回复。杨某某在庭审中申请对营业损失进行鉴定，后又对该鉴定申请撤回，要求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乙在渭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是自己让自己儿子王某甲驾驶装载机将涉案砖厂两个窑口、砖机棚等推倒的损害事实，且该事实王国安在渭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予以陈述，再结合陈林海、党某乙、栗兴刚、侯某某等人在渭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证人党某甲、党某乙、侯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某乙和王某甲有损害本案涉案砖厂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七条第二款：“损坏他人财产的，应该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之规定，对杨某某要求王某乙、王某甲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王某乙乘坐王国安驾驶的车辆一起到达涉案砖厂，王某丙乘坐在王某甲驾驶的装载机上，该事实不能证明王国安和王某丙有直接损害涉案砖厂的事实，故对杨某某要求王国安和王某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高陵县物价局鉴定，原永固机砖加工厂的损失为37600元，对生砖坯、黑金钢塑料、草帘、土地租赁、砖厂看护等费用鉴定为907858元，鉴定费用15000元，对上述损失予以支持。王某乙、王某甲辩称其认可37600元的砖厂损失，但杨某某自2014年7月9日才取得该机砖加工厂的所有权，所以该损失不应向杨某某赔付。法院认为，法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了杨某某与赵某某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变卖协议有效，故杨某某有本案主体资格。王某乙、王某甲、王国安、王某丙辩称，2016年的鉴定为杨某某私自委托的鉴定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后，王某乙、王某甲、王国安、王某丙未在其自身给出的答复时间内答复，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杨某某对其提出的营业损失鉴定申请撤回，要求另案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杨某某诉请的要求王某乙、王某甲、王国政、王某丙赔偿借款利息损失，因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乙和被告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的砖窑、设备等财物损失共计960458元；二、驳回原告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110元由王某乙和王某甲承担（杨某某已预交3000元，缓交16110元；王某乙、王某甲履行判决时直付杨某某3000元，向法院缴纳16110元）。王某乙、王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高陵县永固机砖厂于2014年5月被高陵县人民政府拆除并取缔，故王某乙、王某甲无法对永固机砖厂进行妨碍，2016年杨某某私自委托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作出的鉴定无事实根据。2013年5月21日高陵县永固机砖厂发生财产损害时，该厂所有权人是王某乙，而杨某某在2014年7月9日取得该厂所有权，故2013年5月21日高陵县永固机砖厂损失37600元杨某某无权对之前的损失主张赔偿。杨某某答辩称，政府下令关闭砖厂属实，但政府在按计划逐步实施，事实上，高陵县永固厂至今都未拆除，更未复耕，50万元补偿款至今未付。且该50万元补偿款是政府因拆除砖厂对经营者营业损失的一种补偿，与王某乙、王某甲因侵权行为给杨某某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系不同概念。一审审理中王某乙、王某甲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杨某某提交的价格认证书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法律规定。王某乙、王某甲对砖厂的损坏及妨碍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两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生效的高陵县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01607号判决已经确认杨某某与砖厂的原所有权人赵某某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砖厂变卖协议有效，故杨某某从该时间起就成为涉案砖厂的合法所有权人。王国安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王某丙未到庭亦未提交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审理时，杨某某提供高陵县XX中心高价认字（2013）4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显示在2013年5月21日基准日鉴定损失价格为37600元，包括窑门及窑体、运煤便桥、架子车、传送带架子、简易机房、古城三轮车、砖机滑床、回泥坑。杨某某提供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高价认字（2016）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显示在2013年5月21日基准日价格认定为907858元，包括生砖坯、覆盖包裹用塑料、草帘、土地租赁费用、看护费。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王某乙、王某甲损害砖厂财产，挖断通行路，事实清楚，2015年10月19日西安市高陵县法院作出的（2014）高民初字第0160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某某与杨某某签订的变卖协议，实际上是转让赵某某在合伙中的财产份额，赵某某作为该厂的财产权利人之一，其有权自由处分相关权利，王斌亦同意此转让行为，该变卖协议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一方已实际履行。遂判决：2011年10月10日杨某某与赵某某签订高陵县永固机砖加工厂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杨某某与赵某某买卖协议被确认有效，自签订之日起即为有效，并且杨某某也已支付对价，实际使用管理砖厂，砖厂及砖厂财产应属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主张涉案砖厂在2013年5月21日为王某乙所有，杨某某是2014年4月7日，即王某乙与赵某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被法院认定解除后取得所有权的，因合同解除与否与财产所有权的确认没有必然关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王某乙与赵某某的股份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该理由不能成立。王某乙、王某甲的行为直接导致砖厂的窑口、砖机棚、运煤桥、三轮车、传送带架子损坏，造成杨某某制作的生砖坯无法进窑烧制，草帘、塑料膜损失及产生土地租金损失、看护人员费等，应予赔偿。关于2016年的907858元损失鉴定，一审法院已征求其意见，王某乙等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底高陵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整治砖窑建材实施方案的通知，涉及本案上马渡建材厂，当时登记的负责人为王某乙。王某乙以上马渡建材厂负责人名义，于2013年5月19日向杨某某发出搬迁通知书，杨某某未搬。21日王某乙与其子王某甲等将厂机房、窑门、运土架子等设备损坏并将砖厂路挖断。事后杨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并委托物价局对损坏财物进行了评估。但由于认为上马渡建材厂权属不明，没有立案。另查，政府因关停案涉砖厂给予补偿50万元。经本院调查，高陵区国土资源局及耿镇街办政府有关人员答复为，政府补贴是一揽子下发，不论砖窑大小、规模，只要主动关停，属于政府为推动工作补贴性质。文件下发后，高陵县很快完成该工作任务。但财政所工作人员却某某为是对各砖窑进行了评估后，按照30-50万元不等下发，已经包含砖厂设备、产品等财产。该款已由杨某某领取。再查，二审法庭曾询问杨某某砖窑厂什么时间关停，其代理人回答，2013年6-7月就不再生产了。本院庭后也去了本案争议的砖窑厂查看现场，现厂门口有三条路可以通往村外，与村干部谈话得知，当年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村外，但被王某乙挖断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砖窑厂权属；二、赔偿损失数额。关于问题一，虽然在2013年在关停企业登记表及采矿登记表上，负责人都为王某乙，但当年权属争议并未解决，不能以此推论出王某乙系涉案砖窑厂权属人。本院（2017）陕01民终81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最终明确杨某某才是涉案砖窑厂的实际权利人，故王某乙称自己为砖窑厂所有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二、2013年王某乙与杨某某就涉案砖窑厂权属争议不下，杨某某自己也承认当时还在诉讼，究竟厂属于谁还无定论。而在2013年政府要求关停时涉案厂登记在王某乙名下，本院（2013）年西民三终字第00326号判决认定王某乙系涉案砖窑厂实际权利人，故王某乙拆除涉案厂有一定依据，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侵权者。后生效判决书最终确认涉案砖窑厂权属属于杨某某，那么王某乙拆除砖窑厂并破换设施、挖断道路给杨某某造成损失就应予以赔偿。2013年5月30日由高陵县公安局渭桥派出所委托高陵县XX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3)4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财物损失为37600元，该鉴定结论书是在公安机关委托下当年及时进行的，且经过实地勘察，故对该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6年5月10日杨某某委托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高价认字（2016）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与涉诉行为时隔三年之久，且单方委托，虽然王某乙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但对此并不认可，应对该结论书予以全面审查，以合理认定损失情况。因王某乙确实挖断涉案砖窑厂门口唯一道路，造成已经生产出的生砖及半成品无法及时运出，对此损失王某乙应予赔偿。为保护砖所购买的覆盖包裹用塑料及草帘，因覆盖需要，后风化损坏也应予以赔偿。至于土地租赁费用及砖厂看护人员费用，因高陵县政府早在2012年就下文强制关停拆除砖窑厂，涉案砖窑厂在2013年已被关停，并不再经营，也就是说无论王某乙是否损坏砖窑厂，砖窑厂实际也在2013年5月底必须关停，不能经营下去，与王某乙破坏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此时杨某某应与村上解除相关租赁合同，不存在继续租赁土地的必要性，后期租赁费、看护费由王某乙承担也无从谈起。但考虑到王某乙挖断砖窑厂门口道路，导致砖窑厂生砖等物资不能及时运出，杨某某无法及时清理场地，并留人看护，对砖窑厂土地造成事实上占有，因此不能及时解除合同，对此损失王某乙是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之后杨某某却依旧租赁土地长达数年并缴纳租赁费，雇人看护，明显属于放任损失扩大，显属不妥，故杨某某不得对因未尽减损义务而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王某乙认为高陵县政府补偿的50万元已经包括了2016年结论书上的损失，因没有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形，依据诚信公平原则，考虑到双方都有一定过错，对杨某某的土地租赁费及人工看护费损失本院依法酌情认定为100179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将2016认定书确定的损失全部予以认定，依据不足，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7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某乙和被告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的砖窑、设备等财物损失共计960458元”为“被告王某乙和被告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的砖窑、设备等财物损失共计451763元”。三、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7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杨某某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杨某某已预交3000元，缓交16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5元（王某乙已预交），以上共计32515元，由王某乙、王某甲负担22515元，杨某某负担10000元。（即王某乙、王某甲履行判决时向法院再缴纳9110元，杨某某向法院再缴纳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   宾          审 判 员    王  笑  天           审  判  员   晏  永  娟                       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  磊  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