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晶剑，男，汉族，1991年12月2日出生，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平，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玲玲，女，汉族，1982年12月14日出生，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晶剑因与被上诉人吉玲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晶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平，被上诉人吉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晶剑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殷晶剑原系大同晋辉昌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与被上诉人吉玲玲有业务往来。2017年12月，被上诉人欲出卖奥迪A6L轿车一辆，问上诉人是否购买？上诉人了解车况后愿试驾后购买，同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奥迪A6L轿车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万元，一次性付清。甲方（被上诉人）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非盗抢及无经济纠纷，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等。保证此车辆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乙方（上诉人)进行顺利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等等。还口头约定，试驾合适一周内付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拿车钥匙一把。同年12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购车款15万元，余款答应尽快付清。但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26日，又将上述车辆出卖给张文并已将该车过户到张文名下，因此，上诉人拒绝支付购车余款16万元。2018年1月，被上诉人将涉案轿车从上诉人处提走，交付给张文。此后，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让上诉人对购车余款16万元打欠条一张并保证尽快将车户顺利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出于对朋友的信任。2018年4月5日，上诉人打欠条一张，并等待车能过户自己名下。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未能依双方约定过户，却以购车欠条为凭，提起诉讼，引发纠纷。而一审法院未能认真查明上述事实，片面的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欠条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此说法不服。2、本案被上诉人吉玲玲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未向法庭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系转让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一审法院却不审查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草率认定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此错误的认定，难以信服。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已将本案涉案车辆出卖给了第三人张文，并将车辆过户至张文名下，且转让车辆于2018年1月已交付张文。第三人张文已经依法占有涉案车辆，其系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与被上诉人事实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对上诉人来讲，虽与被上诉人签有车辆买卖协议，但车辆未能过户，涉及到已经占有车辆的第三人张文，上诉人能够获得的仅仅是对原车主请求返还购车款的债权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澄清事实真相，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吉玲玲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于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张文并单方过户至张文名下，且于2018年1月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提走交付张文的事实，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经申请证人出庭并经过质证，证明过户行为只是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要求，配合过户至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另，上诉人诉称其于2017年12月26日发现车辆已过户至张文名下，因此拒绝支付购车款余款16万元。但事实上，上诉人又于2018年4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16万元欠条一张，此后又分两笔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共计18200元，尚欠被上诉人141800元拒不支付。上诉人所描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一审判决根据客观证据进行事实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卖方，已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交付车辆的法律义务，上诉人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作为合同相对方，依照合法有效的车辆转让协议向上诉人主张剩余购车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系适格的诉讼主体。车辆作为动产，在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时，物权已转移至上诉人。车辆于合同签订当日由上诉人开走后，被上诉人再未见过车辆。至于上诉人与其指定的过户人员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属于依法改判、撤销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吉玲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剩余购车款15080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86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自愿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被告殷晶剑向原告吉玲玲购买奥迪A6L轿车一辆(车架号:×××；发动机号224617),车款310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及车钥匙,被告将车开走，车款当日未付。之后，应被告要求，原告配合将车辆过户至被告指定人员名下。2017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50000/笔)向原告支付购车款共计150000元，剩余16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60000元欠条一份，约定2018年4月25日前归还该款项。2018年4月27日,原告因被告未依约还款再次向被告催要时，被告向原告转款9200元。此后被告再未偿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偿还购车剩余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与被告殷晶剑作为乙方（买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车牌号×××、车架号119215、发动机号224617的奥迪A6L车辆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0000元整，大写金额叁拾壹万元整。车款一次性付清。二、甲方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非盗抢及无经济纠纷，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乙方进行顺利过户，过户费由乙方负责。三、甲方现给乙方手续有登记证书、行驶证、钥匙一把。四、自成交之日起之前，该车的一切交通事故责任与违章、经济纠纷等全部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以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责任与违章或经济纠纷费用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五、成交日期2017年12月25日。六、此协议签订之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认真执行，不得以车况、车价为由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生效，需共同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10%的违约金，该车过户完毕后，此协议自行作废。车款未付。”2017年12月30日，被告殷晶剑通过×××转账150000元。2018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吉玲玲现金160000元整（壹拾陆万元整），并于2018年4月25日先还50000元整（伍万元整），其余按月归还，2018年9月25日前归还完毕。借款人殷晶剑，×××，2018年4月5日。”2018年4月27日，被告殷晶剑通过×××转账9200元。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9000元。现涉案车辆于2017年12月26日登记在张文名下。以上事实有车辆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欠条、车辆行驶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合法,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结合车辆转让金额、欠条金额、转账记录等因素，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车辆的法律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对被告出具借条后分两次向其转账支付购车款18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14180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迟延履行利息应以141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本院限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虽主张原告将车辆过户至张文名下系原告单方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殷晶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吉玲玲支付购车款141800元及以141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本院限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4元，减半收取计1727元，由被告殷晶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2月25日，上诉人殷晶剑与被上诉人吉玲玲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车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0000元整，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当日将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钥匙一把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殷晶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部分转让款168200元。现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将车辆过户给案外人张文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一份空白协议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殷晶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上诉人殷晶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