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81民初1829号原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广华办事处五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57146162610。法定代表人：肖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红都大道原计生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MA35WE077C。法定代表人：邓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金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龙大道东侧国资公司标准厂房****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763377543P。法定代表人：邱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伟，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公司）与被告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瑞公司）、瑞金市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宗江、被告渝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海明、被告瑞金城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经结算欠工程价款2859405.4元，并承担自2018年7月10日到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履行合同中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的工程款1123961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江汉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渝瑞公司签订《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约定了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合同承包总价、工期目标、质量标准、追加合同价款，组成合同文件、工程款付款方式等等。其中，合同按每瓦单价1.09元。2017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渝瑞公司签订《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农光互补补充协议书，约定农光互补单价在原合同单价每瓦单价1.09元的基础上增加每瓦单价0.4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日夜工作，从2017年5月8日开始到2017年9月25日止履行合同，将工程竣工交付被告并网验收投入使用。经原告与被告渝瑞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渝瑞公司欠原告工程款2859405.4元。另，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量：1.从2017年5月8日在谢坊镇红星村施工地点开始到2017年6月15日叶坪乡山岐村施工地点止，13次增加主体工程施工工程量；2.从2017年7月12日在叶坪乡朱坊村施工地点到2017年10月24日叶坪乡田背村施工地点止，6次增加垃圾清理、恢复机桩、回填等辅助工程施工工程量；3.2017年12月28日，原告因被告瑞金城投公司及被告渝瑞公司要求，对工程中箱变安装及高压部分设施进行增补。以上施工工程量按合同单价计算工程款计1123961元。综合，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已完成合同工程量，将工程竣工交付被告并网验收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渝瑞公司应当付清原告工程款。被告瑞金城投公司是实际给付工程款的建设方，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而不给付。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渝瑞公司辩称，1.原告与渝瑞公司签订的《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原告承包工程施工范围包括“进场道路、清表场平”，该施工内容系合同范围内承包施工项目，其合同价款包括在双方商定的按照1.09元/瓦计算的工程价款内。原告将上述施工内容作为合同范围外工程项目另行计算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原告以自身单方制作的工程量签证单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明显证据不足，按约定必须以工程发包方签证负责人签字确认为决算依据。涉案工程部分材料由原告采购，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必须向渝瑞公司提供采购支架、螺旋桩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税票是原告合同约定义务，但原告一直未履行该合同约定义务，对此渝瑞公司曾书面函告，原告怠于履行约定义务面明显构成违约。《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同时约定“承包人应在项目开工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对项目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并网，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但原告未在约定的施工期内完成工程施工，延误并网，造成渝瑞公司实际损失。更主要的是，原告代渝瑞国内公司采购的品牌名城为“正泰”的光伏组件，经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抽样委托检测，其衰减值明显超出正常的衰减值范围，输出功率完成未达到规定的265输出功率，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产品，渝瑞公司将保留由此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的诉讼权利。2.《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范围内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经双方2018年7月10日结算，但结算之时，存在遗漏已付款未结算的事实。其中于2017年6月18日原告工程项目负责人“何靖”（实名何静）借款100000元，该款通过渝瑞公司投资人罗林个人账户转入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于2018年2月10日另行借款20000元，该款转入何静账户。上述合计120000元未在工程结算单当中予以核算，应在尚欠工程中扣除。2018年7月18日双方形成结算时，未对尚欠部分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原告诉请自2018年7月10日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期间利息不符合相关规定，起算时间仅能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原告诉请合同范围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1123961元没有事实根据。《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第7条约定，需要签证的工程量范围为征地红线范围内土方、石方开挖工程量，并且增加工程量必须于发包方签证负责人签证确认作为决算。原告制作工程量签证单当中虽部分涉及土方、石方开挖工程，但工程量没有相关人员确认，计算单价双方未作约定，该部分增加工程无法进行核算。综上，恳请法院公正裁判。被告瑞金城投公司辩称，瑞金城投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直接利害关系，瑞金城投公司不适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告将瑞金城投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列为被告，显然系滥用诉权，该行为严重损害瑞金城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客观事实和理由清楚：1.瑞金城投公司是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的采购人，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向社会采购该项目，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牵头人的联合体是中标供应商，按照程序中标供应商与瑞金城投公司签订了《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采购合同》；根据招投标资料的规定及该采购合同的约定，该项目的建设、资金筹措、运营管理、维修维护均由中标供应商完成。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中标供应商设立项目公司即被告渝瑞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原告不是该项目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与瑞金城投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原告陈述其与被告渝瑞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进行了工程结算等，因瑞金城投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结算行为的相对方，根据合同当事人相对性的原则，瑞金城投公司与原告也没有任何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以瑞金城投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方、项目款的给付方为由，将瑞金城投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列为被告，明显错误，系典型的滥用诉权。3.瑞金城投公司基于被原告起诉，具有应诉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委托专业的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提供有偿的法律服务。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给瑞金城投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害，一方面声誉损害，另方面律师服务费损失，原告应当对瑞金城投公司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4.被告渝瑞公司不但没有到期未付的采购价款，而且对瑞金城投公司已多付采购价款具有归还义务，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和利息具有支付义务，即：（1）瑞金城投公司的项目实施公司丰安公司履行项目采购合同及帮助渝瑞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已经向渝瑞公司支付了采购款278115656.1元，占中标合同价的91.48％。项目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在项目全部并网发电验收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拨付至合同总价的80％（剩余20％作为质保金）”，已经多支付采购价款34899200元；（2）渝瑞公司因不能按时将所有光伏组件设备运送到场，应承担违约金5000000元，且对该违约金已经确认；（3）因渝瑞公司购买太阳能组件需资金约150000000元，向丰安公司已拆借105000000元，渝瑞公司应付利息4378500元，至今尚欠该利息。综上，瑞金城投公司敬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瑞金城投公司的起诉。同时，瑞金城投公司因原告滥用诉权造成的损失，将另案起诉，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江汉公司和被告渝瑞公司均提交了的《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弄光互补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被告瑞金城投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其无关，因原告江汉公司和被告渝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且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渝瑞公司提交的何静出具于2017年6月18日及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二张、赣州银行转账凭证一张，何静称该款属于其代表原告预支的工程款，且原告认可何静系原告在本案项目中的负责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瑞金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瑞金市丰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瑞金市丰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其中对被告渝瑞公司系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瑞金市设立的项目公司的陈述一致，且能与《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采购合同》的补充合同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他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交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12930117－12930126）复印件十张，两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瑞金签证明细、工程量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因被告渝瑞公司认可原告确实做了除工程结算单外的其他工程但未决算，且原告撤回了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查认定。6.被告瑞金城投公司提交的《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支付凭证、抄告单，因原告江汉公司及被告渝瑞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过公开招投标，被告瑞金城投公司（甲方）作为采购单位，与案外人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代表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共拓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大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宁波锦浪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签订了《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采购合同》，并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补充合同，对合同文件、合同范围和条件、设备及产品质量要求、运营维护及发电量要求、合同金额、付款方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履行方式、违约责任、其他约定、合同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1.合同范围：光伏电站及附属工程设施的方案勘察、涉及、材料采购、安装、调试、检测、试运行、验收、培训、25年运营维护等全过程的“交钥匙”工程。2.合同条件：（1）建设地点：瑞金市50兆瓦村级光伏扶贫电站拟建地点位于叶坪乡、大柏地乡、万田乡、壬田镇、瑞林镇等各个乡镇（详见规划红线图）未利用地、荒山荒坡、宜林地、废弃砖瓦厂旧址等。具体建设地点及规模由甲方确定。（2）建设内容及规模：为落实精准扶贫的方针政策，结合当地良好的光伏产业基础，本项目建设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项目建成后，总装机容量将达到50MWp，将解决223个村、30564人、10000户的扶贫脱困问题。3.主要设备包括：光伏电池组件、光伏并网逆变器、固定支架、交流汇流箱、光伏并网箱变。4.合同总价：304000000元；5.付款方式：主要设备及材料全部运到施工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拨付至合同总价的30％；项目全部并网发电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拨付至合同总价的80％，剩余2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通过检测机构评估衰减率符合投标承诺的衰减率，并达到投标承诺首年发电量，拨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质保金，每年的发电量达到投标承诺发电量，拨付合同总价的1.25％，直至付清。运营维护费用以实际发电量按季度结算，本季度按上一季度实际发电量的70％结算，全年达到承诺的发电量按全年结清；若未达到承诺的发电量，在乙方补齐发电量后结清。6.乙方需在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电站的运营、维护管理和资金分配及税费缴纳，采购合同中乙方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由乙方及其项目公司共同享有和履行。7.甲方委托其全资子公司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监督和实施，采购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及其子公司共同享有和履行。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施该项目，投资成立了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即被告渝瑞公司）。2017年5月8日，原告江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渝瑞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由合同协议书、合同条款、合同补充协议三部分组成，对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合同总价、安全目标、质量目标、工期目标、付款方式和条件、开工及延期开工、支架和螺旋状材料采购的验收、材料设备供应、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权利与义务、变更设计、暂停施工、违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1.发包人接受承包人以1.09元/瓦承担涉案工程项目支架和螺旋桩材料采购及含支架接地扁铁等相关连接件、施工地围栏、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调试、验收、培训、配合移交生产、性能质量保证、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服务；2.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的支架和螺旋桩材料采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低压侧所有设备安装（不包含变压器安装）、进场道路、清表场平、围栏、项目管理、调试、验收、培训、配合移交生产、性能质量保证和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服务过程，承包人不承担项目监理费用和项目本身的财产等保险类费用。3.建设地址：叶坪乡田背村老虎坑小组、万田乡茶亭村排脑小组、万田乡板仓村营口小组、谢坊镇红星村、岗面乡竹园村大龙小组、九堡镇富村村。4.承包合同总价：固定总价12317000元，在合同工作范围内该报价固定不变，增加清表场平土石方工程量依据合同补充协议，发票由发包方自行完税，承包方只提供采购支架和螺旋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发包方采购材料包含：组件、逆变器、光伏电缆、电力电缆、汇流箱、并网箱、变压器、电表。6.承包方合同内采购材料（支架、螺旋桩）可委托发包方垫资采购。7.应在2017年6月30日内完成对项目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并网。8.清表场平签证：（1）签证范围：征地红线范围内，为达到组件安装条件的场地土方、石方开挖工程量；（2）签证依据：工程量签证单；（3）发包方项目负责人：（字迹无法辨识）;（4）工程量确认方法：现场根据开挖尺寸计算实际土石方量，发包方有义务到现场确认工程量，并及时签认；（5）开挖土石方单价：石方35元/方，土方10元/方；（6）签证单付款条件：工程量签证单经发包方签证人签认后，并网验收后决算，两个月内拨付签证全部款项；（7）清表场平深度在0.2米以内由承包商自行承担。2017年7月19日，被告渝瑞公司与原告江汉公司签订《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农光互补补充协议》，约定：1.农光互补单价在原合同单价1.09元/瓦基础上调整增加0.45元/瓦，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最终按实际发生量结算。2017年6月18日、2018年2月10日，原告江汉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何静分别在被告渝瑞公司处借支工程款20000元、100000元，合计120000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江汉公司与被告渝瑞公司对除签证部分外的光伏组件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渝瑞公司尚需向原告江汉公司支付工程款2859405.4元（该款项未扣除何静借支的120000元），并备注“承包方需按照结算金额及时支付工程款”，该款至今未付。2018年9月13日，原告江汉公司开具了以被告渝瑞公司为纳税人的光伏支架、热镀锌预埋管桩、太阳能电池组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渝瑞公司付清工程款，原告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被告渝瑞公司和被告瑞金城投公司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中光伏组件部分已经验收，但整个工程没有验收。被告瑞金城投公司委托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渝瑞公司支付材料采购款5000000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0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工程款35000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工程款25000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7年10月9日支付工程款21000000元、2017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1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37000000元，合计241000000元，并代被告渝瑞公司向供货单位支付材料款47115656.1元，其中：于2018年9月10日向案外人武汉瑞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837500元、向案外人苏州腾晖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9461829.1元、向案外人江西华强金源电器有限公司支付12849730元、向案外人江西瑞金金字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支付1397427元、向案外人南京因泰莱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支付940000元、向案外人福建许继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25991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案外人深圳古瑞瓦特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919260元、向案外人瑞金市瑞彦阳光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50000元、向案外人恒拓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以上共计288115656.1元；2017年8月1日，被告渝瑞公司向瑞金市丰安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称被告渝瑞公司因未暂时不能履行及时到货条款，自愿承担违约金5000000元，并承诺将于结算总价款时支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瑞金城投公司与案外人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的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共拓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大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宁波锦浪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签订的《瑞金市50兆瓦村级地面集中式光伏扶贫电站EPC项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从合同内容及实际履约情况看，合同内容包括了光伏项目的设备采购及电站建设，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江汉公司与被告渝瑞公司是在该份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就其中部分工程签订的《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内部专业施工合同》《瑞金市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农光互补补充协议》，属于对建设工程的部分转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原告江汉公司与被告渝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并对涉案工程中光伏组件部分已经验收，且原告江汉公司与被告渝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价款对除签证部分外的光伏组件部分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原告江汉公司要求被告渝瑞公司按结算的2859405.4元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江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何静在被告渝瑞公司处预支了120000元，属于何静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江汉公司承担，该款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支持2739405.4元。被告渝瑞公司主张原告江汉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因被告渝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拒付工程款的合法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渝瑞公司主张原告江汉公司延误工期、产品质量有问题等造成其损失，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渝瑞公司称保留其诉讼权利，故本院不再本案中予以处理。因原告江汉公司与被告渝瑞公司对除签证外的其他工程款的结算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尚有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该结算不属于对全部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因此，对原告江汉公司要求利息的主张，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江汉公司有对被告瑞金城投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但原告江汉公司未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瑞金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原告江汉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江汉公司要求被告瑞金城投公司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江汉公司在庭审中以另行主张为由，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9405.4元及其自2019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75元，由原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被告瑞金市渝瑞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8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伟平人民陪审员  宋东北人民陪审员  袁冬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