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萍，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刚，广东两辞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鑫，广东两辞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楚浩因与被上诉人黄喜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楚浩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李楚浩向黄喜烁偿还借款本金9779300元；2.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李楚浩向黄喜烁支付利息（利息以97793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喜烁承担。(特别说明：与一审判决相比，李楚浩认为本金为9779300元，相差430700元；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而不是2017年11月1日。所以二审诉讼费不应按一审的标准来算。）事实与理由：一、李楚浩已支付黄喜烁利息至2018年10月1日，上述利息除了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以外，均是支付至案外人林某某的银行账户，案外人林某某是黄喜烁指定的收款人，根据黄喜烁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李楚浩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0月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楚浩仅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1日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案外人林某某与李楚浩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是黄喜烁指定的收款人，李楚浩每次以转账方式支付的利息均汇至案外人林某某的银行账户。本案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本金650万元）和2.5%(本金400万元），即李楚浩每月需支付利息23万元（650万元×2%+400万元×2.5%=23万元）。根据李楚浩庭后提交的卡号为6518的银行对账单显示，李楚浩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9月6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4月18日向林某某支付每月利息23万元，该利息23万元正好与本案借款月利息金额吻合。从黄喜烁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可以看到，黄喜烁出借给李楚浩的借款均是委托案外人林某某进行转账，案外人林某某作为见证人在每张借据上均有签字，因此可以认定李楚浩支付至案外人林某某银行账户的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根据李楚浩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最后一笔支付利息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可以证明本案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0月1日。黄喜烁亦确认2017年11月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基于前述分析，可要求黄喜烁提交李楚浩2017年11月1日前利息支付的转账记录进行核对。同时，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李楚浩申请林某某出庭接受调查，恳请予以准许。庭审中，李楚浩如实答辩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日，且庭后提交了银行对账单证明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0月1日，黄喜烁仍否认事实，其目的是恶意侵吞李楚浩已支付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利息共计253万元（23万元×11个月），属于虚假陈述。二、黄喜烁每次出借借款均预先扣除利息，但李楚浩支付的利息均以约定的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因此可以看出李楚浩每次支付的利息均高于实际应支付的利息，该多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也就是说本案借款本金最终金额为9779300元(10210000元-43070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李楚浩上诉请求。黄喜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黄喜烁一审起诉请求：1.李楚浩返还黄喜烁借款1050万元及利息250万元（按月息2%从2017年10月开始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李楚浩承担一审案件保全费、担保费25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李楚浩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款项金额为1021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即涉案借款的本金为10210000元，李楚浩确认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现黄喜烁要求李楚浩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楚浩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018年10月（含10月）之前的利息，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黄喜烁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黄喜烁要求李楚浩按照月息2%支付2017年10月之后即2017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喜烁要求李楚浩支付担保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李楚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喜烁偿还借款本金10210000元；二、李楚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喜烁支付利息（以102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喜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喜烁承担950元，李楚浩承担10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双方在二审期间确认李楚浩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共向黄喜烁支付的利息127万元。李楚浩主张此后另行委托案外人还款60万元，但只有40万元有转账凭证，故应该再扣减40万利息，黄喜烁认可收到此40万元利息。因此，李楚浩于2017年10月之后共向黄喜烁支付的利息167万元。2.李楚浩主张其2017年10月之后共向黄喜烁支付167万元利息，可折抵2018年6月8日之前的利息。黄喜烁主张上述167万元利息可折抵2018年5月31日之前的利息。3.李楚浩主张此前支付的利息均系按本金1050万元计息，应当按照实收本金1021万元计息，多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4.黄喜烁认可2012年11月20日的300万预扣了2个月的利息12万元，其余四笔借款各预扣了一个月利息合计17万元。按照实际出借本金1020万元（其中631万元的借款月利率2%，390万元借款月利率2.5%），李楚浩每月应付利息22.37万元。5.黄喜烁主张李楚浩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的利息，如果按照实际借款本金计算共计多支付了34.01万元，但由于借款时预扣利息期间未实际计息，应扣减预扣利息期间应付利息28.13万元，故黄喜烁主张李楚浩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的利息实际多支付了5.88万元，该5.88万元应先行折抵2017年10月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李楚浩需偿还黄喜烁的本金和利息数额。针对本金，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的款项金额为10210000元，即涉案借款的本金为10210000元，李楚浩亦确认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李楚浩上诉主张此前按10500000元本金多支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因李楚浩此前支付的利息即便按10210000元计息，其实际支付的利息总额亦未超出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息上限；而且黄喜烁主张借款之时预扣利息期间实际未计付的利息应先行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故本院对李楚浩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利息，黄喜烁在庭后提交的《关于本金和利息支付的说明》中认可并李楚浩此前支付的利息5.88万元可以折抵之后的利息，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黄喜烁虽然主张其一审起诉请求李楚浩支付从2017年10月之后的利息，但因黄喜烁未对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从2017年11月之后的利息提出上诉，亦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李楚浩在2017年10月之后向黄喜烁支付167万元及黄喜烁认可此前多付的5.88万元可以折抵2017年11月之后李楚浩所欠的利息。黄喜烁一审起诉请求将2017年10月之后的利息调整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李楚浩在2017年10月之后已经向黄喜烁支付了8.47个月【（167万元+5.88万元）÷1021万元×2%】的利息，即李楚浩已经付清2018年6月14日前的利息。综上，由于本案发生了李楚浩偿还利息的新事实，李楚浩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楚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喜烁支付利息（以1021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李楚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950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黄喜烁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黄喜烁负担950元，上诉人李楚浩负担10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1元（上诉人李楚浩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楚浩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黄喜烁负担4761元。经核算，上诉人李楚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被上诉人黄喜烁99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