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1393号 原告：徐天满，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林（徐天满之子），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静，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天文，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维新，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思潼，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贾金碧，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义，剑阁县元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徐天满与被告徐天文、贾金碧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天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林、赵思静，被告徐天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维新、伏思潼，被告贾金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天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医药费2392.00元、伤残赔偿金797184.00元、误工费1660.00元、营养费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0元、护理依赖费1081680.00元、鉴定费3400.00元、残疾人辅助器具费127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车旅费10000.00元，共计196582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8月20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徐天满变更误工费为16600.00元、营养费为36500.00元，共计主张2015267.0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徐天文雇佣原告为被告贾金碧修建住房，被告徐天文与原告商议劳动报酬为100元/天。2018年12月4日，原告正在履行工作职责时，被工地重物砸伤立即送医救治。经医院抢救治疗保住生命，但未愈出院。原告就本次受伤经医院诊断为胸5椎体脱位半截瘫等。原告卧床不起、无法自主翻身，因气管被切开插管致使不能言语，胸部以下失去知觉。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不超过24个月；误工期限为定残之日前一天；辅助器具费为12780.00元。原、被告就原告本次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徐天文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徐天文并未雇请原告徐天满，徐天文虽确实与原告商议了劳动报酬，但此是基于受贾金碧委托房屋建设管理而进行的；2.原告在事故中有过错，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依法减免被告的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及欠缺充分理由，具体意见在质证过程发表；4.徐天文在原告受伤后垫支了医疗及相关费用共计15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贾金碧辩称，1.贾金碧与原告徐天满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贾金碧也未委托徐天文帮忙雇请原告，原告是受徐天文雇请，在修建贾金碧的房屋打第一层现浇过程中受伤的；2.贾金碧修建房屋是事实，但贾金碧的房屋是发包给徐天文以180元/平米计算承包费而修建，贾金碧与徐天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关系；3.2018年12月4日之前原告并没有在贾金碧家做过建修活，徐天文是因2018年12月4日当天打现浇需要增加人手才雇请了原告，原告也即是雇请当天受的伤；4.贾金碧建修的房屋高度为3.2米，系低层建筑，这对施工中的安全设施及安全条件的要求并不高，存在的安全风险也明显低于高层建筑，贾金碧选任徐天文是基于徐天文长期从事建筑承包业务，在当地也有一定声誉。因此，贾金碧在定做、指示和选任方面并不存在过失，在本案中，贾金碧对原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贾金碧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徐天文提供的医疗费票据20页，拟证明被告徐天文为原告徐天满垫付医疗费148585.57元。原告徐天满质证认为手写部分无法核实真实性而持异议；被告贾金碧质证认为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若有报销部分应予扣减。该组证据中有原件且加盖印章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2.被告贾金碧提供的照片复印件3张，拟证明被告房屋修建的高度仅为一层。原告徐天满、被告徐天文质证均认为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房屋实际建修规模、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认可可以找无资质的人建修的证明目的。因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等，也无原始载体当庭核对，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不予采信。3.被告贾金碧提供的毛坝乡百花村村民委员会、毛坝乡元山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拟证明徐天文长期从事房屋建修，2019年承包的5户业主均没有签订合同。原告徐天满、被告徐天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仅能证明徐天文有相应技术，不能证实业主与徐天文都是承包关系。因原、被告对该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内容能证实被告徐天文从事的行业，与本案有关，其证据三性应予以采信。3.被告贾金碧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录音整理书面材料1份，拟证明被告贾金碧与被告徐天文协商建房的经过。被告徐天文质证认为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因该组录音涉及案涉事实，其关联性应予采信。4.被告贾金碧申请出庭作证的徐清友、吴昊、徐安喜、贾彦安证人证言，拟证明徐清友、吴昊对于被告贾金碧与徐天文的承包关系知情，徐安喜、贾彦安证实徐天文承包贾金碧的房屋建修为180元/平米。因证人证言均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的质询，其证人证言有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天满与被告徐天文系同村村民。被告徐天文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修行业。 2018年12月4日，被告徐天文雇请原告徐天满为其承建的房屋提供劳务，其工作内容为在地面使用推斗车将混凝土装吊机后上下混凝土。当日上午10时许，原告徐天满佩戴安全头盔于地面作业时，在房屋一层高度的吊机垮塌并倒下后砸伤原告徐天满。当即，原告徐天满被送至剑阁县中医医院急救后住院1天，花费门诊费1863.76元、住院费10494.96元。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22日，原告徐天满被转至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8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胸5椎体脱位伴截瘫；3.胸6爆裂性骨折继发椎管狭窄伴脊髓横断；4.多发性肋骨骨折；5.双侧血气胸；6.重度肺挫伤伴感染；7.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8.胸7、8压缩性骨折；9.胸5椎板骨折……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花费门诊费3661.39元、住院费179758.46元（其中医保基金付114917.67元，个人缴纳64840.79元）。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23日，原告徐天满又被转至剑阁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32天，其出院证明书载明病情变化及时就诊，门诊随访等，花费门诊费1390.60元、住院费84547.11元（其中医保基金付68976.48元，个人缴纳15570.63元）。出院后，原告徐天满门诊随访费用2121.18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徐天满又在剑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花费门诊费2100.29元、住院费40645.36元（其中医保基金付32857.57元、个人账户7787.8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5日，原告徐天满继续在剑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花费住院费12058.76元（其中医保基金9126.25元，个人支付2932.50元）。上述住院天数合计103天，总医疗费用合计327504.65元。除最后一次住院由原告自负费用外，其余门诊、住院费用已经由被告徐天文支付完毕（即医保已负担225877.97元、徐天文已负担109831.40元、徐天满已负担2932.50元）。现原告徐天满在剑阁县毛坝乡百花村家中继续休养。 2019年6月18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徐天满的损失为：1.伤残等级：（1）胸腰椎多处骨折伴脊髓损伤后遗截瘫为一级伤残；（2）双侧肋骨（右侧第1-8肋骨，左侧第1、2、3、6、7、8肋骨）多处骨折为九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生存期长期护理（已评定护理依赖等级，不再单独评定护理期），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4.辅助器具费为12780元人民币”。原告徐天满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400.00元。 被告徐天文所承建的涉案房屋属被告贾金碧所有，供贾金碧及家人居住。被告贾金碧与被告徐天文商议修建房屋一层、三间后，被告贾金碧将房屋人工以180元/平米的价格并由被告徐天文自带机械设备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徐天文修建，房屋建修面积约100㎡。涉案房屋，二被告已经结算完毕，被告贾金碧支付的修建费用为24000.00元。另被告徐天文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雇请原告徐天满时无需征求被告贾金碧同意，原告徐天满的工资由被告徐天文自行商议以100元/天的标准支付。 庭审过程中，原告徐天满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小林同意并主张原告徐天满的损失以农村标准计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原告徐天满受伤住院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徐天文之间以及二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2.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以及责任承担主体、金额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徐天满受被告徐天文雇请，由被告徐天文安排工作内容、支付劳动报酬，并且原告徐天满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被告徐天文指示、支配和管理，因而原告徐天满与被告徐天文之间形成具有人身依附性质的劳务关系。原告徐天满系雇员，被告徐天文系雇主。 关于被告贾金碧与被告徐天文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小型房屋建筑工程的建筑活动，参照本法执行。依法核定作为文物保护的纪念建筑物和古建筑等的修缮，依照文物保护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跨度、跨径和高度的限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2017年3月1日起施行的《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村民新建、改建住宅达到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委托建筑施工企业、劳务分包企业承担施工，并向乡(镇)人民政府申报，纳入工程质量监督：(一)3层及以上的；(二)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的；(三)6米跨度及以上的。”第十九条规定：“农村住房建设应当选择经过建筑技能培训、满足技能要求的农村建筑施工人员或者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施工。农村建筑施工人员个人不得承揽3层及以上、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及以上或者跨度6米及以上的农村住房建设。受村民委托的农村建筑施工人员或者施工企业应当按图施工，落实抗震设防措施，形成施工记录，作为竣工验收的主要依据，对承担的农村住房建设施工作业安全与质量安全负责。”根据上述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该类建筑活动对应的业主与承包方之间的关系应是承揽关系。因此，被告贾金碧与被告徐天文成立承揽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1.医疗费：原告主张2932.00元。原、被告实际支出为112763.90元，根据损失填补原则，纳入医疗损失的金额应为112763.90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3216元/年×20年×1.2=797184.00元。因原告徐天满在定残之日系年满64周岁农村居民，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九级，应按100%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3331元/年×16年×100%=213296.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166天×100元/天=16600.00元。因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发生事故，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鉴定，故误工应计算196天。另原告徐天满虽年满64周岁，但其在本案提供劳务中受伤的事实能证实其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其误工费标准酌定为50元/天，故其误工费为196天×50元/天=9800.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730天×50元/天=36500.00元。其营养期鉴定为不超过24个月，但其标准应以20元/天计144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4天×50元/天=4200.00元。因原告实际住院10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市内30元/天标准计3090.0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4507元/月×12月×20年=1081680.00元。因原告徐天满长期卧病在床，结合案件情况本院先行支持护理期限5年，其护理费计付标准因原告未提供实际护理人员误工工资减少等证明，故其护理费本院根据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全部单位3924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为39249元/年×5年=196245.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3400.00元。8.残疾人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2780.00元。该7-8项有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00元。原告因伤致残且残疾等级较高，本院予以支持40000.00元。10.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0.00元。原告徐天满共计住院5次，且住院时间较长，其虽未提供交通、住宿费发票，但交通费必然发生，本院酌定1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06774.90元。 对于责任承担主体、金额问题。关于被告徐天文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的，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即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徐天满在地面作业，且佩戴了安全头盔。加之，被告徐天文、贾金碧均陈述吊机垮塌的概率微乎其微，故不应强加原告徐天满对于吊机垮塌的注意义务，原告徐天满不存在过失或者故意行为，不具有过错，不应减轻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徐天文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贾金碧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原告徐天满主张被告贾金碧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系除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自行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外，不得创设连带责任。虽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上述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主要发生在国家对一些特殊的生产经营活动有特别资质要求的领域，如建筑、拆迁、爆破、电力设备安装、化学品生产、高空高压作业等行业。加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八十三条及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民自建的两层（含两层）以下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建筑法。因而，本案被告贾金碧在与被告徐天文商议修建一层自建住宅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仅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以外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农村二层(含二层)以上的建筑合同”。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被告贾金碧虽不具有必须将房屋交由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建修的情形，但仍需交由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进行。被告贾金碧选任没有个体工匠资质的徐天文建房，埋下施工安全隐患，对徐天满的损害后果具有相应过错，应作为定作人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该责任应为按份责任，应认定其过错程度以10%为宜。 综上，被告徐天文对于原告徐天满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徐天文出具的有效票据显示，其已经垫付109831.40元，该费用应予扣减，故被告徐天文仍须赔偿原告徐天满436266.01元（606774.90元×90%-109831.40元），被告贾金碧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徐天满60677.49元（606774.90元×1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徐天满在扣除徐天文垫付的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而向二被告主张550000.00元，二被告以上赔偿金额在原告主张范围之内，故本院予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天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天满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36266.01元； 二、被告贾金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天满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0677.49元； 三、判决驳回原告徐天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0.00元，由被告徐天文负担2565.00元，被告贾金碧负担2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利 审 判 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顾守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森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