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4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金双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佐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男。上诉人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中基公司与明发公司就“上海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基坑支护及降排水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系争工程”)签订《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前，设计施工图纸已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设计优化内容完成了设计变更，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也是按照设计优化后的工程量所确定的包干闭口价，无需进行审价；2、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造价为固定总价，除冠梁、支撑梁、压顶梁、钢管对撑结算时按图纸进行调整以及签证外，其余部分工程按固定总价包干结算。因此，仅需按照竣工图纸中“冠梁、支撑梁、压顶梁、钢管对撑”项目的工程量调整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再结算签证部分的工程量即可；3、双方间已完成工程造价初审结算。无论是造价结算方法还是结算范围，均与上述一致。双方已经共同确认工程造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732,123元。被上诉人明发公司辩称：闭口价是基于上诉人完全按照图纸和清单施工，无工程量的变更。但本案的工程量和设计都发生了变更，故所有变更部分均当据实扣减。明发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5万元应予扣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明发公司：1、支付工程款1,361,544元；2、赔偿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951,45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3、赔偿公证费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0月，中基公司与明发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10,579,192.5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1、基坑周边支护柱、止水帷幕、压密注浆完成后，土方开挖前支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2、冠梁、压顶梁、对撑梁、钢管支撑、立柱桩、降水井施工结束，土方全部挖运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3、基坑回填土完成，且基坑支护系统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合同价款90%；4、剩余10%工程款待中基公司完成合同全部工作内容并提供结算书及竣工资料，明发公司审核完毕无误并双方签字认可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5月10日，中基公司与明发公司及工程总包单位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传力带施工三方协议》，约定原中基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地下室底板传力带及楼板传力带施工”转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施工。该协议签订后，中基公司除拆撑及换撑板带未完成外，其余施工内容全部完成。2014年11月20日，中基公司向明发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发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签署该竣工验收报告。同日，明发公司书面通知中基公司办理本工程项目结算，并将中基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由明发公司工程部移交预算部。后因明发公司一直未付款，中基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明发公司目前已支付中基公司工程款9,370,579元。中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所提供的招标设计图纸与实际施工图纸及竣工图纸均不一致。一审审理中，明发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中基公司完成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进行审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中基公司完成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进行审价。审价结论为：1、若法庭支持明发公司的主张，即招标设计图纸与竣工图纸所有变更部分均进行调整，则本案工程项目所涉造价为9,450,213.08元。2、若法庭支持中基公司的主张，即仅调整“冠梁、支撑梁、压顶梁以及钢管对撑”项目招标设计图纸与竣工图纸变更部分，则本案工程项目所涉造价为10,700,228.54元。具体由法院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为，中基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基公司按约完工后，因双方对工程量造价未进行结算，因此对中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应以审价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准。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两种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是招标设计图纸，但在实际施工中，设计图纸发生变化，中基公司也是按照变化之后的图纸进行施工。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包干闭口价，但因实际施工的内容发生变化，因此中基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亦应据实调整，故以采信第1项的造价即9,450,213.08元为妥。照此结算，扣除明发公司已支付中基公司的工程款9,370,579元，剩余79,634.08元由明发公司给付中基公司。对中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价款未作最后结算，中基公司要求明发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另外中基公司要求支付公证费3,000元的诉请，也缺乏依据，理由不足，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9,634.08元；二、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还约定，除冠梁、对撑梁、压顶梁以及钢管对撑结算时按图纸进行调整，其余部分工程按固定总价包干结算的承包方式。本院还查明，明发公司就系争工程于2013年7月提供招标图纸进行招标。中基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报价，该报价比原投标报价下浮8.7%。中基公司表示，投标报价后，中基公司根据多年经验认为部分项目可以优化，并向设计单位提供了书面函件，设计单位予以书面回复，故当时的报价是按照优化后的图纸计算进行下浮。明发公司表示，合同价格是根据招标图纸计算的，因人员调动，具体情况不太了解。设计单位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变更后的设计图纸(白图，未盖章)，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调整更改的图纸。一审中，中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6年10月19日，明发公司发给中基公司的《工程结算通知书》、发给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预算部的《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结算交接单》、明发公司与中基公司盖章的《结算申请书》、电子邮件《公证书》等，以证明双方对申报和核减后的工程款金额已经达成一致。明发公司表示，2016年10月19日时中基公司未提供完整结算资料；《交接单》应该是工程部和预算部的交接，原件不应该在中基公司处，且无法核实真实性；《结算申请书》所附结算费用汇总表未经明发公司审核，不认可；对《公证书》也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工程结算通知书》、《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结算交接单》、《结算申请书》、《公证书》、审理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中基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中基公司按约完工，明发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以审价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准。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出现分歧，鉴定意见书也出具了两种意见。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对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是全部予以调整，还是部分予以调整。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事实，首先，设计单位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优化图纸后，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合同。按常理，优化图纸出来后，双方对工程量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如中基公司第二次报价与优化图纸计算后的工程款有较大出入，双方也不会于10月份签订合同；其次，中基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通知书》、《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结算交接单》、《结算申请书》、以及双方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等资料，可以印证双方对工程款的核对过程；再次，《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约定，除冠梁、对撑梁、压顶梁以及钢管对撑结算时按图纸进行调整，其余部分工程按固定总价包干结算的承包方式。故中基公司的说法有较高的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故以采信审价结论第2项的造价即10,700,228.54元为妥。照此结算，扣除明发公司已支付中基公司的工程款9,370,579元，剩余1,329,649.54元由明发公司给付中基公司。一审法院对中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公证费的诉请已有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水电费问题。鉴定意见书对水电费已作处理，《明发商业广场项目C13-6地块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结算交接单》上也表述施工用水电已经扣除，故在明发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其要求再扣除垫付的水电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二、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29,649.54元；三、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706元，减半收取8,853元，审价费168,200元，合计177,053元，由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由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7,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中基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由明发集团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