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武庙街南巷**院**楼1-1303。 法定代表人：郭亚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志刚，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下花园支行，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广场街。 负责人：魏锦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寿青，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善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下花园支行（以下简称下花园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顶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志刚、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寿青、任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善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严重践踏公平公正原则，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一审法院适用了《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但是，却做出了与该规定以及客观事实严重相悖的判决，商业承兑汇票被判决返还张家口鑫海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但是，不等于主合同无效，更不等于上诉人的债权全部消灭。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该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约定。然而，在票据返还纠纷一案中一审、二审判决中明确认定“鑫海公司出具的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记载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票据为有效汇票。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鑫海公司返还票据的理由是票据票面金额与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价不相符，但是均没有否定票据的有效性，判决返还票据，不等于票据无效，不等于主合同无效，更不等于票据记载的债权全部消灭。二、被上诉人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是针对鑫海公司应该承担的债务以及应该履行的保证责任，不是针对债务的表现形式承担保证责任，商业承兑汇票是合同的具体表现形式，属于主合同。鑫海公司出具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涉案商业承兑汇票，是上诉人与鑫海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具体体现，商业承兑汇票上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履行数额明确、履行时间明确，是借款合同形式具体化的体现，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商业承兑汇票不属于合同，但是，在判决中又适用《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约定，明显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不是对上诉人与鑫海公司借款合同的担保，从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纯属主观臆造。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票据法》司法解释第62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按照《担保法》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即使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按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人民法院也应该查清被上诉人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具有过错，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票据法》司法解释第62条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在2017年7月11日鑫海公司和上诉人协商还款时，鑫海公司决定用自己的不动产对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作为抵押，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无权限的情况下，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对鑫海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立案之初进行调解时，被上诉人始终向一审法院、上诉人强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是违规出具的；2018年3月28日，张家口银监分局在给上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认定被上诉人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是违规开立的。按照一审人民法院的审判逻辑，适用《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就是认为返还票据就是主合同无效，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既然如此，一审法院也应该适用《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最大限度地公平地考虑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票据返还属于主合同解除，但是被上诉人也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因为在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没有主合同解除免除担保责任的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客观公正地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向上诉人顶善公司送达了该院（2018）冀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于2019年8月7日向顶善公司送达了该院（2018）冀07民初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以“存在笔误，应予补正”为由，将（2018）冀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第一行“第五条第一款”补正为“第六条”。顶善公司对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初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提出如下异议：《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没有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为笔误。笔误仅限定为文字不通顺，文字差错、错别字、白字，属于技术性错误、文字性错误，可以补正，不包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整条的更改，适用法律错误不属于笔误，不能裁定补正。如果适用法律可以裁定补正，认定事实同样就可以裁定补正，如此一来，案件的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以后，原审就可以根据上诉状的上诉理由和依据，以笔误之名任意裁定补正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原审就可以肆意更改认定事实的错误、适用法律的错误，那么，《民事诉讼法》赋予案件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的理由和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不复存在。综上所述，（2018）冀07民初54号之一民事裁定：（2018）冀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第一行“第五条第一款”补正为“第六条”，明显运用法律错误，违法签发补正裁定，请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民事裁定。 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享有票据权利，且判决上诉人将票据返还给出票人；现该票据也已被人民法院执行销毁，出票人不承担兑付责任，上诉人也丧失兑付权利，答辩人担保的债权灭失，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此，债权人享有被担保的债权、债务人的债务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等，是担保责任成立、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和基础。而河北省高院（2018）冀民终1174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上诉人不享有票号为00110006225462030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并判决上诉人将票据返还给出票人鑫海公司。这说明上诉人已丧失了向出票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请求权利，出票人也不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汇票记载金额的兑付义务；同时，因判决票据要返还给出票人，上诉人也就丧失了持票人和收款人的票据当事人地位，不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现该票据已被人民法院执行销毁，票据不存在，即在出票人鑫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也已不存在票号为00110006225462030的票据以及票据项下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权消灭，故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完全合法有据。二、答辩人保证的是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应承担的兑付责任，而不是为出票人与上诉人之间多年前若干笔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为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本于法无据。我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是指依照法定的格式签发和流通的汇票、本票和支票等书面凭证，票据持有人享有的票据权利，与合同当事人享有的合同权利，是完全不同的：一是，商业承兑汇票的当事人之间是票据法律关系，适用的是《票据法》的规定，而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适用的是《合同法》的规定；二是，商业承兑汇票的权利人享有请求兑付人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兑付的权利，兑付人的债务属于票据债务，而借款合同的权利人是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所产生的债务是属于合同之债。因此，二者完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调整规范、不同的权利义务、不同性质的债权和债务。上诉人试图将已确定其失权、并由人民法院收回销毁的商业承兑汇票项下出票人的承兑义务，混同于其与出票人之间多年前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目的就是想让答辩人为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答辩人担保的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无论商业承兑汇票是否有效，也无论上诉人与出票人之间是否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答辩人都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北省高院（2018）冀民终1174号生效判决虽然认定出票人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记载符合《票据法》的规定，为有效票据，但同时认定上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且判决上诉人将票据返还给出票人，因此，即使商业承兑汇票有效，上诉人也不享有票据权利，答辩人担保的债权也已经消灭；且答辩人担保的是出票人对商业承兑汇票兑付责任这一特定债务，非上诉人与出票人之间的其他合同债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不考虑商业承兑汇票的效力、以及上诉人与出票人之间其他的借款合同债务，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合法有据。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顶善公司对张家口中院（2018）冀07民初54号之一民事裁定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并未适用《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作为本案实体判决的法律依据，补正裁定书将“第五条第一款”补正为“第六条”，明显是针对判决书中笔误的补正，并非是更改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五的规定，法律文书中的误写，是法定的补正事由和依据之一，且并未排除对引用的法律条款的误写补正情形。而就本案事实讲，判决书“综上所述”部分第8页第一行中出现的“第五条第一款”的内容，完全是书写的笔误形成的：一是，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认定的事实以及论述的判决理由等，都是紧紧围绕《票据法》第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以及《担保法》第六条进行的，并且将该三条实体判决的法律依据已经明确附在判决书后的法律条文中，并不包括《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二是，判决书中《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内容，是出现在“综上所述”的部分中，而“综上所述”的内容是对前面“本院认为”部分所适用法律的概括，应与前面引用、适用的法律相统一、相一致。故，一审判决书在“综上所述”部分中明显是将《担保法》第六条误写为“第五条第一款”；三是，一审法院的裁定补正，是基于误写的条款与条款的具体法律规定不相符，而不是裁定改变本案实体判决所具体适用的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对补正裁定无权提出上诉或异议。人民法院对法律文书中的笔误进行补正所作出的裁定，既不属于管辖异议裁定、不予受理裁定、驳回起诉裁定等可以上诉的裁定，也不属于先予执行、保全、执行裁定等可以申请复核或复议的裁定，补正裁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 顶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履行保证责任承兑汇票3115万元；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1日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下花园支行应鑫海公司的申请，签发了编号B50858020170711001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收款人为原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3,115万元整，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下花园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持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出票人鑫海公司不能足额支付票款时，将无条件地代为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款项。保证期限为2017年7月11日起至持票人全部收回商业承兑汇票票款为止。兑付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起的任何时间。2017年8月10日后原告向被告请求承兑编号B50858020170711001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被告收取了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并出具了收到了原告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收单回执，承诺如付款人未能及时兑付，按照程序和承诺在提示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兑付。在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约定保证范围为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承兑金额、因出票人（承兑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额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为此，被告迟迟不予承兑构成违约。除应该按照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约定支付3115万元，还应该承担违约产生的利息等费用。原告认为，被告签发的编号B50858020170711001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票据法》、《担保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7月28日起，原告向鑫海公司借款6笔，鑫海公司为偿还借款，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商业承兑汇票记载收款人为顶善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3115万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一份，保函记载：兹有我行开户企业鑫海公司在我行账户为50×××73，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合计共一笔，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115万元整。经我行研究同意，我行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该商业承兑开出真实、合法、有效，具有真实的商品交易背景，并保证出票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条件支付足额票款。对此我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行保证：在持票人持有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若出票人不能足额支付票款时，我行将无条件的代为支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款项。保证期限：2017年7月11日起至持票人全部收回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款为止。兑付时间：2017年8月10日起任何时间来我行兑付。保证范围：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承兑金额、因出票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额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企业预留印鉴等内容。2017年8月31日，下花园支行出具收单回执一份，回执记载：现收到顶善公司交来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一张，编号Ｂ50858020170711001，付款人鑫海公司，收款人顶善公司，保兑行下花园支行。本保函我行已收到，向付款人提示付款期三个工作日，如付款人未能及时兑付，我行按程序和承诺对本保函在提示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兑付。 2018年5月28日鑫海公司以顶善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票据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不承担票据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持有的票号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缺乏真实、合法的票据基础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票据。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冀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票据号为0010006225462030的商业承兑汇票返还鑫海公司。顶善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2018）冀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顶善公司的上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借款合同纠纷，经本院开庭审理，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承担担保责任，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46条规定，保证人必须在票据或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才构成票据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2条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货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应该适用担保法第六条，银行的行为不属于债务保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保兑商业承兑汇票，已经被本院（2018）冀07民初62号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返还给了鑫海公司，原告已经不是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因票号为0010006225462030商业承兑汇票返还出票人而不再承担保证兑付的责任，该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没有对原告与鑫海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担保的约定，不是原告和鑫海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纠纷的担保合同，原告主张按照原告与鑫海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应付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不应对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50元，由原告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是否应当对顶善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业已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所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保兑商业承兑汇票，已经被一审法院（2018）冀07民初6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返还鑫海公司。顶善公司不应再享有相关票据权利，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下花园支行对其与鑫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保证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2018）冀07民初54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一审判决涉及的文字错误进行补正，并未改变本案实体判决所具体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影响上诉人顶善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其所提异议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50元，由张家口顶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郭连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