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燕，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攀，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水苑**。上诉人蔡小燕因与上诉人崔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小燕、上诉人崔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小燕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认定崔攀归还蔡小燕的25万元为之前的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根据崔攀提供其会计王某的证言即认定崔攀已归还蔡小燕的25万元为借款本金，不仅缺乏证据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崔攀给蔡小燕的25万元应该抵充本金还是应该抵充利息是本案认定的关键。而一审法院只是根据王某证言，结合崔攀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情况下违规强行按本金抵充而形成的数据，认定崔攀归还的25万元是本金，显然错误。因为在崔攀归还25万元时，其所欠利息已达33.5万元，而一审查明双方对已归还的25万元说法不一致，而且没有约定该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当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认定归还的25万元为之前的借款利息。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不说王某是崔攀的会计，二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对还款的事实并不清楚，因为借款人是崔攀，出借人是蔡小燕，出借人和借款人对归还的25万元没有任何约定是本金还是利息，王某又如何知道已归还的25万元是本金。况且王某的证言只是一面之词，蔡小燕并不知道也不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蔡小燕的一审诉讼请求。崔攀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请求驳回蔡小燕的上诉请求。崔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900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书在依法确认本案中所有出借款项为蔡小燕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后，改判崔攀应归还蔡小燕本金514818元及截止到2019年3月1日的利息382185元；并从2019年3月2日起分别按月利率1%支付其中50万元借款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蔡小燕的所有出借款项来源均不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加大对该事实的审查力度是人民法院的职责所在，蔡小燕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第二条规定：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发现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材料的，要及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处理。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豫高法(2019)59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真审查，同时应加大对下列事实的审查力度，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交付款项数额与债权凭证约定数额是否一致，还应结合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有违法犯罪等合理怀疑，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查明事实真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可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对款项来源是不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对违法犯罪的合理怀疑、让当事人接受询问和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进行严格审查，这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职责所在，且是不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举证证明责任在蔡小燕，并非一审法院一句极其不负责任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了了之。一审中崔攀的答辩意见是：蔡小燕起诉状里所有的出借款项均不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蔡小燕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随后，崔攀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补充说明》和递交《关于本案100万元的补充答辩意见》，用以补充说明蔡小燕的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中蔡小燕所有出借款项的来源进行严格审查，因为只有合法的公民财产才受法律保护，只有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保护，法律不会保护非法所得。二、案涉32万元证据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庭审质证，便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并导致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第9行认定事实部分“崔攀借钱后陆续支付蔡小燕利息。其中，对于2013年9月6日所借的100万元，崔攀向蔡小燕的银行账户以存入现金形式，分批支付利息10万元；从王永刚妻子赵小丽的银行账户分批转账给蔡小燕利息共计4万元；从崔攀的银行账户分批转给蔡小燕利息共计18万元；以上合计32万元”。崔攀认为：以上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三、本案中2013年9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崔攀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崔攀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蔡小燕发给崔攀的信息证据，蔡小燕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和本案1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短信明确载明蔡小燕自认的事实；“当初如果不是你出面，我肯定不会让王永刚用的，哪怕他出三分利息。好在永刚也按月支付，一分不欠”。该事实足以证明：该100万元借贷事实是发生在蔡小燕和案外人王永刚之间，蔡小燕作为出借人，对于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王永刚是完全知情的。从2013年9月6日转账100万元至王永刚妻子赵小丽账户之日起，案外人王永刚也一直按月履行了对蔡小燕100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义务，不欠蔡小燕一分钱利息。因此，对该100万元借款，崔攀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蔡小燕应该向实际借款人案外人王永刚主张。四、关于崔攀代蔡小燕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5122.06元，崔攀认为该款项应在第四笔借款30万元剩余的5万元本金中扣除，该款项剩余的本金应为14818元。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作证时提交了该保险金的明细，蔡小燕认可了该保险金和2015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从该明细可以看出，从2013年11月蔡小燕的养老保险转入崔攀成立的公司至2015年2月2日该30万元款项转入崔攀账户，崔攀为蔡小燕代交保险金11518.36元，一审法院在认定支付该30万元借款利息时并未将该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崔攀于2015年3月17日、4月3日、5月6日和5月29日向蔡小燕支付了共计2.3万元利息和归还了20万元本金，在7月11日支付0.2万元、7月30日支付了0.2万元的利息后，于2015年9月15日归还了5万元本金，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截止到2015年9月15日该笔借款还余一审法院认定的5万元本金时，崔攀为蔡小燕代交了16893.2元，且在随后的时间至2017年7月崔攀公司注销，又为其代交了18228.86元，月均代交959元，共计35122.06元。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蔡小燕和公司原会计王某一起去劳动局，自己补交了其余的19664.69元。崔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5万元本金其当时是完全有能力偿还的，从当时双方关系的良好状态，代交保险金在本金里扣除也是当时蔡小燕的本意，且蔡小燕已从该借款中获得月息2分的高息收益，请二审法院兼顾公平原则支持该诉请。蔡小燕辩称：一、崔攀说蔡小燕不是合法收入没有出借能力，蔡小燕认为崔攀所述不能成立，崔攀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赖账，蔡小燕相信法院会调查出真相。二、对崔攀上诉的第二项理由涉及的证据已经当庭提交，法庭也让崔攀看过。三、关于100万元的来源一审已经说过，崔攀和蔡小燕夫妇是亲戚关系，准确的说是叔侄关系，2013年9月崔攀来蔡小燕家找蔡小燕，说想投资和别人合伙做生意，钱不够，想从蔡小燕这里借100万元，在崔攀出具了借据之后，蔡小燕将10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账户，当时也向法院提交了凭证，崔攀在收到款后，逐月向蔡小燕支付利息，每月2万，共计收到利息32万元，其中从崔攀名下支付的有18万元，现金汇入有10万元，从赵小丽账户转入4万元，几年来蔡小燕多次催要，崔攀从未提出不认可此笔款项，蔡小燕在2015年2月20日发给崔攀的要账短信中，明确载明“那100万元从3月份到现在都没有付利息，光你处都200万元，崔攀并没有不认可，并且回复“工地上的账刚算出来，一方面原来的账由王永刚一人管理，另一方面财务费用高，投入的本金最快要一年半以后完全收回来”，这个回复说明崔攀完全认可上述款项，更和蔡小燕所陈述的100万元借款的来龙去脉吻合，当初崔攀就说和别人合伙做生意，这个短信也可以证明这个意思，蔡小燕当时也回复“你和王永刚是你们的事，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故因此根据崔攀出借的借据和其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以及蔡小燕多次催要欠款的短信，可以证明这100万元本金崔攀是认可的，也证明蔡小燕所述的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并且崔攀实际履行了部分利息，所以崔攀的借款行为完全成立。针对崔攀上诉状中第三项所述的“当初如果不是你出面，我肯定不会让王永刚用的…”，崔攀之前一直认可这笔账，最后一次崔攀告诉蔡小燕，这钱是崔攀借的不错，但是王永刚用的，蔡小燕是为了要钱不想和崔攀较真，所以蔡小燕是顺着崔攀的话发了短信，蔡小燕当时完全是为了要钱。四、关于养老保险费，蔡小燕认可35122.06元的保险费，但是蔡小燕不认可这笔钱与30万元有关，2013年11月蔡小燕不上班以后，蔡小燕把档案提出放到崔攀的威尼斯假日酒店，当时就说让崔攀先交每年的社保，随后从崔攀欠蔡小燕的钱中扣除，因为崔攀之前还欠很多钱，除了本案的还有其他借款，算账的时候把社保费扣下来，后来也没有扣，因为蔡小燕和崔攀的账一直没有清算，一审开庭时称要扣除这3万多元，蔡小燕认为不应当冲抵本金，蔡小燕认可一审扣除的方式。蔡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崔攀归还其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1564501.37元（利息以20万元按月息1分从2009年10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224482.19元，以30万元按月息1分从2010年3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323112.33元，以100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3年9月6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为1316383.56元，以30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5年2月2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为293523.29元，利息共计2157501.37元，扣除崔攀已付利息593000元，剩余利息为1564501.37元），本息合计3364501.37元；剩余利息以50万元按月息1分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0万元按月息2分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5日，崔攀向蔡小燕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小燕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1分，借期壹年”。2010年3月12日，崔攀向蔡小燕借款3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小燕叁拾万元整，月息1分”。2013年9月6日，崔攀向蔡小燕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小燕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贰分”。2015年2月2日，崔攀向蔡小燕借款3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小燕现金叁拾万元整，月息2分”。崔攀借钱后，陆续支付蔡小燕利息。其中，对于2013年9月6日所借的100万元，崔攀向蔡小燕的银行账户以存入现金形式，分批支付利息共计10万元；从王永刚妻子赵小丽的银行账户分批转账给蔡小燕利息共计4万元；从崔攀的银行账户分批转账给蔡小燕利息共计18万元；以上合计32万元。对于2015年2月2日所借的30万元，崔攀在借款后按每月6000元支付蔡小燕三个月利息后，于2015年5月29日归还蔡小燕20万元借款本金及5000元利息，剩余10万元本金，后崔攀又按每月2000元支付了蔡小燕两个月利息，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15日崔攀又归还了5万元本金，该笔30万元借款剩余5万元本金。另外，崔攀以其所在的济源威尼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蔡小燕代交了社会保险费35122.06元。一审法院认为，崔攀共向蔡小燕借了四笔款项，对于2009年10月25日的20万元借款，蔡小燕提供有崔攀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当天的取款记录，崔攀辩称其未收到款项，不符合实际情况，理由不能成立；崔攀另辩称该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蔡小燕称崔攀在其后又向其借款时说以前包括以后的借款都不再约定期限，其需要时或崔攀不用时一并归还，因之后的三笔借款确实也未再约定借款期限，且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连续性，蔡小燕也通过短信或微信一直向崔攀要求还款，说明蔡小燕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故蔡小燕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3年9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崔攀辩称其未收到款项，但蔡小燕称其将100万元转至崔攀指定的账户，起诉后去银行查询，才发现是王永刚妻子赵小丽的账户，款项由谁使用是崔攀和王永刚之间的事情，而且崔攀还向其支付了部分利息，所以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因崔攀向蔡小燕出具借条，且崔攀还支付了部分利息，此事实可从崔攀的银行账户向蔡小燕的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利息的交易记录中得到印证，所以，蔡小燕与崔攀之间存在该10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崔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2015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崔攀辩称已实际归还完毕，蔡小燕称崔攀支付的255000元是利息，不是归还本金，但从崔攀提供的王某的当庭证言来看，结合归还的三次6000元利息、两次2000元利息的具体数额，能够认定崔攀已归还蔡小燕25万元本金，剩余5万元本金未还。另外，崔攀对2010年3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无异议，故四笔借款崔攀共应归还蔡小燕借款本金155万元。因双方约定前两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分，后两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分，故崔攀应按约定向蔡小燕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2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从2009年10月25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224467元；第二笔借款3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0年3月12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322900元；第三笔借款100万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1316667元，减去崔攀已付的32万元，欠付996667元；第四笔借款30万元，崔攀在2015年9月15日又归还了5万元本金后，剩余5万元本金，2015年9月15日之前欠蔡小燕3000元利息，之后5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41333元，共为44333元；以上四笔借款的利息共计为1588367元。综上，崔攀应归还蔡小燕的借款本息合计为3138367元。155万元借款本金2019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另外105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因蔡小燕认可崔攀为其代交了社会保险费35122.06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崔攀应付的款项中扣除。对于崔攀辩称蔡小燕的出借款项不是合法自有资金，蔡小燕不认可，崔攀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崔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蔡小燕借款本金155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3月1日的利息1588367元；并从2019年3月2日起分别按月利率1%支付其中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其中10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从以上款项中扣除崔攀代蔡小燕支付的35122.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16元，减半收取计1685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858元，由蔡小燕负担1697元，崔攀负担20161元。二审期间，崔攀提供其和蔡小燕2014年5月21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证明在2014年5月21日之前其没有给蔡小燕支付过所有款项的利息。蔡小燕质证称：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崔攀问其要银行卡号很正常，有时候是中行，有时候是农村信用社，这也恰好说明2万元是崔攀欠其的，崔攀支付的，不然其不会问崔攀上个月的2万元到账了么。本院认证如下：蔡小燕对崔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崔攀于2013年9月6日给蔡小燕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后，蔡小燕的账户按月陆续收到2万元利息，其中从赵小丽银行账户转入共计4万元，从崔攀的银行账户转入共计18万元，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崔攀上诉称本案所有借款来源均非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蔡小燕不予认可，崔攀负有举证证明该主张的证明责任，因崔攀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崔攀上诉称涉案32万元证据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但一审卷宗庭审笔录中蔡小燕对本案2013年9月的100万元借款陈述时称崔攀收到钱后，每月向蔡小燕支付2万元的利息，在该处记载提供利息转账清单。紧接着记载崔攀质证称“原告两份证据属实，但说明不了原告的证明内容”，从卷宗情况显示来看，蔡小燕在崔攀发表该质证意见之前提供的证据就是短信、微信记录和利息转账清单，而二审庭审中让崔攀确认其当时质证的是哪两份证据，崔攀称其记不清楚了。故根据一审卷宗载明内容及崔攀二审陈述，崔攀主张涉案32万元款项证据（蔡小燕所述的100万元利息转账清单）未组织庭审当事人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崔攀上诉称本案中2013年9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崔攀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崔攀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王永刚，并非其。虽然本案的100万元借款系转至王永刚妻子赵小丽账户，且蔡小燕在给崔攀发送的短信中称“当初如果不是你出面，我肯定不会让王永刚用的，哪怕他出三分利息…”，但是短信中蔡小燕也称如果不是崔攀出面就不会借款，事实上该100万元的借条确实系崔攀出具，之后崔攀还向蔡小燕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崔攀关于其并非2013年9月6日100万元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崔攀上诉称其替蔡小燕代缴的社会保险费35122.06元应在2015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崔攀替蔡小燕代社会保险费一事，双方均无异议，崔攀替蔡小燕代缴社会保险费的起始时间是2013年11月，远早于2015年2月2日的30万元借款，崔攀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社会保险费双方约定折抵该30万元本金，故一审法院将崔攀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在崔攀欠蔡小燕的本息总额中扣除并无不当。五、崔攀在向法庭提交的抗辩意见中除了上述理由，另外对于本案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补充提出如下理由：崔攀在一审提供的蔡小燕于2015年12月30日发给其的短信中称“…当初如果不是你出面，我肯定不会让王永刚用的，哪怕他出三分利息。好在永刚也按月支付，一分不欠。…”崔攀称根据该短信内容，可以确认最起码从借款之日2013年9月6日到2015年12月30日期间，王永刚按月向蔡小燕支付利息，一分不欠，崔攀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以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所以王永刚支付利息的事实应予确认。针对该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该短信不属于该条规定的起诉状、答辩状、诉讼中的陈述以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该短信系蔡小燕发给崔攀由崔攀在诉讼过程中提交，故属于诉讼中的证据，蔡小燕庭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时虽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蔡小燕在一审时针对短信里陈述的“好在永刚也按月支付，一分不欠”是因崔攀后来称钱是王永刚所用，蔡小燕为了要钱，不想跟崔攀打嘴官司，才出此言。所以蔡小燕虽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崔攀的证明对象并未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规定的对证据的认可，应系对证据的全面认可，包括对证明对象的认可，但蔡小燕庭审中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并未认可，并且蔡小燕在该信息之前2015年12月20日给崔攀发催款短信时称“钱啥样了？那一百万从三月份到现在都十个月没给利息了……”,崔攀回复为其盖的楼处于亏损状态，利息实现不了。结合该100万元的利息之前均系每月转款或存款至蔡小燕账户的交易习惯以及崔攀作为借款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支付情况的实际，崔攀对100万元利息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蔡小燕上诉称崔攀于2015年5月29日归还的20万元和2015年9月15日归还的5万元系归还全部借款的利息，并非2015年2月2日30万元借款本金。根据蔡小燕提供的短信证据、王某当庭证言结合3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情况，能够说明本案借款30万元的利息系和100万元等借款利息分开支付，一审综合利息支付情况及经手人王某的证言，认定该25万元系归还本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攀、蔡小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9元，由崔攀负担24449元，由蔡小燕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