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2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住广西上思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告人黎某某，住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曲峰，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珊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被告人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曲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0时许，被告人黎某某与黄某2、黄某3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店内喝酒，被害人梁某、黄某1等人在店内门口喝酒。期间，黎某某来到黄某1等人这桌喝酒，黄某1见黎某某喝醉，便劝其离开，双方为此发生口角，黎某某就进到“串串香烤吧”厨房拿一把菜刀，朝着从烧烤店内走出来的梁某的右胸部砍了一刀，又冲到店门口朝正在喝酒的黄某1等人挥刀乱砍，砍中黄某1的右手腕一刀，烧烤老板韦某及在场人员持凳子等物品反击黎某某后，黎某某便拿着菜刀逃离现场。经鉴定，梁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黎某某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黎某某家属赔偿梁某300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某为发泄情绪，无故生非，手持菜刀在公共场合随意砍伤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黎某某赔偿医疗费16800元、住院营养费1000元、住院住宿费1200元、陪人护理费3200元、陪护人误工费3000元、受害人误工费27000元、康复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费30000元，总计86200元。 被告人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王曲峰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梁某有过错，且被告人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对被告人黎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0时许，被告人黎某某与黄某2、黄某3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店内喝酒，被害人梁某、黄某1等人在店门口喝酒。期间，梁某离开座位，梁某离开后，黎某某来到黄某1等人的酒桌并坐到梁某原位置上，黄某1见黎某某喝醉酒，便劝黎某某离开。黎某某被劝离开后进到“串串香烤吧”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先朝正从厨房门口经过的梁某的右侧胸部砍了一刀，又冲到店门口旁朝正在喝酒的黄某1等人挥刀乱砍，砍中黄某1的右手腕一刀。黎某某行凶后，在场的部分人员持凳子等物品进行防卫，黎某某见状便拿着菜刀逃离现场。梁某被砍伤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黄某1被砍伤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黎某某家属赔偿梁某医疗费3000元。2019年2月1日，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受伤后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6日在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共计15628.7元，出院医嘱建议一周后复查胸部CT，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韦某于2018年7月17日1时15分报案称，在上思县在妙镇中心广场“串串香烤吧”有人打架，有两名伤者到在妙镇卫生院治疗。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某某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黎某某于2019年2月1日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榕树西街桂花巷14号方圆住宿405房被公安民警抓获。 4.梁某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实梁某于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6日在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共计15628.7元，出院医嘱建议一周后复查胸部CT，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5.收条，证实被告人黎某某家属赔偿梁某医药费3000元。 6.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8年7月16日23时许，其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和黄某1等人喝酒。第二天凌晨，其上大厅的厕所出来的时候，有一名穿白衣的男子从其身后过来，其转身的时候，被那名穿白衣的男子砍了一刀，接着那名穿白衣的男子就冲去门口砍其他人。其被刀砍后感觉肚子一阵剧痛，于是用手捂着肚子，发现肚子流很多血，过一会儿，就有人将其送到医院治疗。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其与方某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后来，梁某和黄某8也过来跟其一起喝酒，当时黎某某跟念审屯的“阿某”等人也在店里的另一桌喝酒。17日0时30分左右，梁某起身去点东西，这时候黎某某走过来到其的酒桌坐下来要跟其同桌的人喝酒，其看见黎某某酒醉就劝他回去睡觉，并说黎某某所坐位置是其朋友的位置，于是黎某某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黎某某拿着一把菜刀冲过来砍其，其抬起右手挡着被砍到右手手腕处。其被砍后拿起凳子挡刀并跑到一边去，同桌的人也都跑开。黎某某拿菜刀乱砍一番后就拿着菜刀跑开了。黎某某逃跑后，其发现梁某捂着右边腹部坐在厨房门口前方的一张凳子上，当时梁某衣服染满了血，于是其和其他人就送黎某某去医院并电话报警。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其与黄某1、岑某、黄某4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不久，梁某和黄某8也过来跟其等人一起喝酒。17日0时许，梁某起身去厕所，过两分钟有一名酒醉的年轻人走过来坐到梁某的位置上跟黄某1聊起来。又过两三分钟，其听见黄某1劝那名年轻人酒醉就回去睡觉，那名年轻人没说什么就起身往店里走去。不到一分钟，那名年轻人拿着一把菜刀往其的酒桌走来，当走到黄某1旁边后就挥刀砍向黄某1，黄某1伸出右手挡住后跑开。那名年轻人又挥刀乱砍，其等人很害怕就散开，不到一分钟，那名年轻人也拿着菜刀跑开了。其看见那名年轻人逃跑后回到原喝酒的地方，看见黄某1用左手紧紧压住右手手腕，血还流出来，梁某坐在大厅里面的凳子上，衣服都是血，明显也被砍伤。 9.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0时许，其与方某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时看见一名男子持菜刀砍伤两名男子。 10.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其与黄某1、方某等人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不久，姓“梁”的男子和一名陌生男子过来跟其等人一起喝酒。17日0时许，姓“梁”的男子起身去厕所，过一会儿，“阿最”过来敬酒并跟黄某1聊起来。当时其听见黄某1劝“阿最”酒醉就回去睡觉，“阿最”说好就往店里走去。过约2分钟，“阿最”拿着一把菜刀往其的酒桌冲过来，冲到黄某1旁边后挥刀就砍，黄某1伸出右手挡住被砍中一刀后跑开。“阿最”还挥刀朝人群乱砍，砍了几刀后就拿着菜刀跑开了。“阿最”逃跑后，其返回刚才喝酒的地方，看见黄某1站在原地用纸巾包着右手手腕，纸巾上都是血，还看见姓“梁”的男子坐在房子里面的凳子上，衣服都是血，肚子附近有一道伤口。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其和黎某某、黄某2、黄某5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17日1时左右，黄某2先回家，在场三人继续喝酒，突然黎某某起身离开桌子，过了几分钟，其听到隔壁桌传来打架的声音就立即过去看，看见黄某1的手部被砍伤，那余屯的一个男子腹部被砍伤流很多的血。隔壁桌的人都谈论说是黎某某将两人砍伤，接着就把黄某1和那余屯的受伤男子送到医院。 12.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其和黎某某、黄某2、黄某3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17日1时左右，黎某某拿菜刀将隔壁桌的两名男子砍伤。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其和黎某某、黄某3及“度共”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喝酒。17日0时许，其一个人坐车回家。其到家半个小时左右，“度共”打电话给其说黎某某打人。过五分钟，烧烤店的老板“飞来”又打来电话称黎某某打伤人，让其到医院。其听后马上赶到在妙卫生院，看见一名男子腹部或胸部被打伤躺在医院里，还有一名男子手背受伤坐在医院里。其听“飞来”说是黎某某用菜刀砍伤那两名受伤男子。 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夫妻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经营一家烧烤店，店名为“串串香烤吧”。2018年7月16日21时左右，黄某1带几个人到“串串香烤吧”喝酒。过一个小时后，“阿最”、“阿某”等四人一起到“串串香烤吧”喝酒。不久，梁某和黄某8也过来到黄某1这一桌一起喝酒。17日1时左右，其妻子黄某6见到“阿最”进厨房拿一把菜刀出来就大声喊叫提醒其和顾客注意，其听后起身跟着出去，到门口时“阿最”往黄某1那桌的人挥刀乱砍，那桌的人就散开了。其从地上抓起一个塑料椅子过去阻拦，黄某1那桌的人也抓起塑料椅子进行阻拦，随后“阿最”拿着菜刀就往在妙镇政府大门方向跑去。“阿最”跑开后，其发现梁某腹部受伤流血坐在椅子上，黄某1右手手腕也被砍伤流血。于是其立即拿手机打110电话报警和打120电话，并和其他人将梁某送去在妙卫生院。 15.证人黄某6的证言，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建辉”和几个人到“串串香烤吧”喝酒。过半个小时左右，黎某某和几个人一起到“串串香烤吧”喝酒。不久，“尚发”和另外一名男子也过来跟黄某1这一桌拼在一起喝酒。17日0时许，“尚发”到厨房门口前面弄烧烤料，这时候其看见黎某某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内出来往门口冲去，其看到这种情况就对其丈夫韦某说有人拿刀冲出去了，韦某听其喊叫后就拿一张凳子往门口跑去。当时黎某某拿刀在门口乱舞，韦某来到门口后黎某某就逃跑了。黎某某跑开后，“尚发”对其说他被砍了，其看见“尚发”用手捂着腹部并流很多血坐在凳子上，“建辉”手腕也受伤。 1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黎某某于2016年曾到上思康尔复精神病医院就诊。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7日10时30分至11时30分，公安机关对梁某、黄某1被伤害案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上思县在妙镇在妙圩，现场东面临那劳屯，南面临那当屯，西面为十分田屯，北面临念审屯。中心现场位于上思县在妙镇中心广场“串串香烤吧”，“串串香烤吧”门前是东西走向水泥路，在水泥路发现一处40厘米×30厘米大小滴落状血迹，东面是空地，南面是空地，西面是民房，北面是中心广场。“串串香烤吧”为三门面平房商铺，大门口朝北，分为东大门口、中大门口、西大门口，地面为水泥地面，东大门口地面有一处10厘米×4厘米大小滴落状血迹，商铺东面是靠墙收银台、冰柜、灶台和一些啤酒，收银台前地面有一处200厘米×80厘米大小滴落状血迹，冰柜往西1米处有一张餐桌，餐桌面上有一处10厘米×4厘米大小滴落状血迹；南面是东后门、厕所、楼梯口和西后门，后门另设有厨房，后门门口地面发现一处12厘米×6厘米大小滴落状血迹；西面停放一些电动车、摆放一些营业用桌椅和靠墙摆放一些杂物；北面是三个大门，三个大门平排放置一些营业用桌椅。现场提取痕迹、物证进行登记，并制作现场图及相关现场照片。 18.辨认（人员）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1辨认，于2018年7月17日0时许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持刀砍伤黄某1和梁某就是被告人黎某某；经黄某6辨认，于2018年7月17日0时许在上思县在妙镇广场“串串香烤吧”持刀砍人的“阿最”就是被告人黎某某。 1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黎某某辨认，位于上思县在妙镇广场原“串串香烤吧”（现更名为莲花烧烤店）厨房就是其拿菜刀的地点；位于上思县在妙镇广场原“串串香烤吧”（现更名为莲花烧烤店）门口就是发生冲突的地点。 20.上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物）鉴（法临）字〔2018〕0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21.上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物）鉴（法临）字〔2018〕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黎某某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被告人黎某某的供述，2018年的一天晚上，其在上思县在妙镇中心广场附近的烧烤店喝醉酒后跟另外一桌不认识的人喝酒，其喝多了就回到自己的那一餐桌坐。其回到自己的餐桌后，听到另外一桌的人说其“颠佬”或“醉佬”。其酒劲冲动就在厕所旁边拿一把菜刀冲出来，其拿刀出来后，觉得自己挥刀砍到人，对方拿东西打其，其就逃跑了。 针对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黎某某某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①在主观故意上，被告人黎某某为了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②从行为侵害的对象上看。寻衅滋事罪侵害的对象往往是不特定的人，可以是熟人，也可以是陌生人，只是自己看不惯就惹事生非，寻求精神上的刺激来满足自己非正常的心理。本案中，被告人黎某某认为别人做出对自己不好的行为而不分青红皂白地殴打他人，被害人也不知道自己被伤害的原因，被告人黎某某侵害的对象是随意的、不特定的。③在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黎某某酒后无事生非，见人就打，随意殴打他人，具有随意性。被告人黎某某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黎某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某某某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黎某某不认识被害人，黎某某对被害人进行伤害主要原因是对他人劝说不满，酒后无事生非，持凶器无故伤害被害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有过错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某为发泄情绪和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梁某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告人黎某某应赔偿的项目有：住院治疗费15628.7元，被害人梁某要求赔偿16800元，本院仅支持15628.7元；误工费2243.34元（48166元÷365×17），被害人梁某要求赔偿误工费27000元，本院仅支持2243.34元；护理费1319.61元（48166元÷365×10），被害人梁某要求赔偿护理费3200元，本院仅支持131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10），被害人梁某未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赔偿，但对营养费提出赔偿请求，其请求赔偿营养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视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赔偿请求，因此，被害人梁某要求赔偿营养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某某应赔偿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191.65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元，尚需赔偿17191.65元。被害人梁某要求被告人黎某某赔偿住院住宿费1200元、康复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害人梁某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住院住宿费1200元、康复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梁某要求被告人黎某某赔偿精神损害费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害人梁某要求被告人黎某某赔偿陪护人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与护理费重复，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191.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清偿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苏润青 审 判 员  冼春瑜 人民陪审员  黄冠午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梁艺兰 书记员陈炳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