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住所地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淦河大道**。主要负责人：刘杨，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进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英志，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峰，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满珍，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志(系彭满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峰，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咸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余英志、彭满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咸宁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驳回余英志、彭满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错误，本案基础法律事实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以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定性审理，故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当事人之间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上诉人下属淦河支行网点基于政策性原因予以撤销，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提出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了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为索取高额赔偿引发诉讼，且上诉人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的赔偿义务；2.被上诉人主张侵权之诉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无侵权事实与后果。（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判决认定“工行咸宁分行未履行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相关随附义务即未及时办理水费的结算及至2017年11月对用电户头销户等。”再审判决认定用电销户问题属房屋租赁合同的随附义务，属合同纠纷，故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处理本案错误。二、涉案房屋用电户头原权利人是“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用电户头申报、安装及费用支付均为该中心，被上诉人不是原用电户头的权利人，故被上诉人对用电户头用益物权的恢复不享有请求权。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用电户头原始登记权利人是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并非房屋所有人（房屋出租人）即被上诉人申请登记设立。被上诉人将所属房屋出租给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使用前，没有向供电公司申请开通出租房屋的用电户头，原承租人根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承租人向供电公司申请设立用电户头，账号为：88×××14，该用益物权归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专属使用，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将该用电户头恢复到其名下。三、涉案用电户头的用益物权由原承租人自愿过户到上诉人下属淦河支行名下并进行了变更登记，该用益物权归上诉人专属使用，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房屋移交手续，被上诉人拒不办理，上诉人对用电户头销户，属上诉人合理避免造成国有银行资产的继续流失行使保护的权利。1.上诉人将原承租人开设的用电户头申请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是为了便于财务报销电费凭证的需要，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供电设施。2.上诉人提起退租房屋的原因系政策性撤销经营网点无需继续租赁使用房屋，终止合同履行属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之一，被上诉人拒不与上诉人办理租赁房屋的移交手续，导致无法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随附义务，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一方，其要求上诉人给予高额赔偿，获得不当利益，不应支持。3.由于上诉人的经营网点关停一年之后，上诉人在没有使用租赁房屋的情况下仍然有电费产生，因此，上诉人为保护合法利益不受损害，注销用电户头合情、合理、合法。四、一审判决将处于断电状态的房屋，房屋停租期间的损失归咎于上诉人错误，该判决显然存在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为达到获得高额赔偿目的，房屋处于断电状态不能获得正常租金收益，系被上诉人故意为之；2.房屋用电是否开通与房屋是否出租使用，以及年租多少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五、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不能对外出租，只能恢复原状，自行用于“依思梦莎、法诗曼”两个家居品牌专卖店经营，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因断电无法对外出租获得租金收益错误，判令上诉人给予租金损失赔偿，于法无据。六、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完全可以自行申请、设立用电专户，或者被上诉人对外出租涉案房屋，可以由承租人根据生活、生产需要自行开设用电户头。被上诉人借故拖延时间，造成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清单即上诉人告知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后的室内装饰装修财产清单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接通了案涉房屋的电源，房屋可以正常使用。2.被上诉人委托丰源公司制作电力设施设计预算，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可以并能够自行开通用电户头。3.电力设施设计预算与上诉人注销用电户头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余英志、彭满珍的诉讼请求。余英志、彭满珍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依法解除或者终止，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1.虽本案是上诉人单方提起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引起，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经生效判决确认，由上诉人承担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2.上诉人于2017年11月期间在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解除后，单方将原租赁房屋的供用电户头予以注销，从而导致答辩人不能正常使用房屋，导致损失继续扩大，存在侵权行为，因此，答辩人主张权利不属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答辩人根据有利保护自己一方权利的原则，选择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引起的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答辩人是涉案不动产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享有涉案用电户头的使用权。该房屋属商业经营性用房，供用电账户是不动产必备的经营生产基础设施，附属于该不动产，具有不可分割性。用电户头的申请设立具有历史性，上诉人不可单方随意注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之前，涉案争议用电户头企业名称为：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系出租房屋的承租人，同时也是房屋用电户头的权利人。上诉人因经营需要与答辩人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了生产经营管理与财务报账需要，经答辩人同意并通知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配合上诉人将用电户头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故上诉人用电户头系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相关义务，对该用电户头过户登记由上诉人使用，享有依法合理使用权，但上诉人并不因此享有用电户头注销的处分权。三、上诉人对出租房屋设立的用电户头没有履行用电设施维修保护完好的义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上诉人应当履行承租人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包括用电户头设施完好与正常使用；上诉人因自身经营网点关停不能产生费用，为此将经营场所的用电户头强行注销，损坏供电线路、电表等相关设施，导致不动产房屋所有权的用电户头使用权灭失，不能对外正常出租或者经营使用，没有电源供电，房屋前后门安装的电动卷闸门不能开合。故上诉人注销用电户头导致房屋不能正常用电的行为不当，损害了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收益的权利。四、上诉人应当承担恢复用电户头的义务，因此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因履行房屋恢复使用，就用电户头问题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协商要求共同向电力供电部门申请处理，但上诉人消极怠于处理，因此延误房屋有效恢复使用期间，造成商业损失，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英志、彭满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恢复供电设施及正常用电权利所需费用1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于2017年11月3日擅自注销电户导致租赁物无法出租造成的租金损失，按55万元/年自该日起计算至实际恢复正常供电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余英志、彭满珍作为甲方与工行咸宁分行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坐落于咸宁市××大道××号，建筑面积500平方米的商业门面房（装修状况精装修，该房为欧丽雅家俱广场营业厅）。房屋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5年。租金55万元／年，租金总计275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租金。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对该房屋作如下改善：全部清退完毕，按原状交给乙方使用，改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允许乙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新物。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的范围是:甲方承租给乙方房产的范围内，祥见设计施工图。甲方应于2012年9月1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乙方。《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经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钥匙及相关设施后视为交付完成。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应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甲乙双方验收认可后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甲乙双方应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乙方添置的新物可由其自行取回，而对于乙方装饰、装修的部分，具体处理方法为乙方恢复原状。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擅自租赁期内，乙方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30日通知甲方，并按月租金5%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余英志、彭满珍按约定向工行咸宁分行交付了房屋，工行咸宁分行对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2013年5月6日，工行咸宁分行向咸宁市电力局客户服务中心提交了“关于变更电费户名的申请”。申请内容：“咸宁运通公司”是我行营业网点承租以前的租借单位，现已迁走。当时运通公司以“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账号：88×××40）这个名称在电力局开立了电费缴费户头，现我行承租后每次缴纳电费时显示打印的户名不是我行户名（工行咸宁淦河支行），以致我行在财务报销电费发票时出现户名不符、难以用发票报账情况。为此，请尽快为我行办理更换户名事宜为感。余英志在该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咸宁市欧丽雅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履行至2016年6月12日，工行咸宁分行以淦河支行业务量小、效益差、省分行决定撤销为由，向余英志、彭满珍发出请求终止淦河支行房屋租赁合同函，表示计划在2016年8月底前终止租赁合同。2016年6月16日，余英志向工行咸宁分行发出《复函》，要求工行咸宁分行承担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75万元，将租赁房屋恢复到未装修前的状态再返还给余英志、彭满珍。2016年8月3日，余英志向工行咸宁分行发出了《咸宁市工行与余英志房屋出租按合同约定赔偿清单》，要求工行咸宁分行承担各项赔偿费用107.3万元。2016年9月30日，工行咸宁分行向余英志、彭满珍发出《关于移交淦河支行房屋使用权的函》，要求余英志、彭满珍在2016年10月20日前办理房屋移交手续，以2016年10月20日作为承租房屋返还日。2016年10月9日，余英志向工行咸宁分行发出《复函》，要求工行咸宁分行于房屋移交前按合同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房屋恢复原状施工期间的租赁费。案涉房屋在出租给工行咸宁分行前由余英志、彭满珍作为“依思梦莎、法诗曼”二个家俱品牌专卖店自己经营使用。2017年1月20日，经委托湖北嘉信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嘉鉴字[2017]00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案涉房屋装修拆除费用16969.91元，一楼楼梯通道防火墙、防火门、恢复临街玻璃幕墙、四块钢制永久性广告牌所需费用为113157.39元，湖北咸宁“依思梦莎”店重新装修费用为165078.94元，湖北咸宁“法诗曼”店重新装修费用为299973.08元，工行淦河支行营业厅装修拆除及重新装修“依思梦莎、法诗曼”店所需的工期大约为2个月。鉴定意见为本案涉及的工程总造价为595179.32元，工行淦河支行营业厅装修拆除及重新装修“依思梦莎、法诗曼”店所需的工期大约为2个月。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1202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7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7）鄂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工行咸宁分行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3日，工行咸宁分行向咸宁市电力公司申请对涉案租赁房屋用电账户予以销户。2018年1月22日，余英志委托了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向工行咸宁分行发出律师函：要求工行咸宁分行在收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将电费销户行为恢复，并过户至委托人名下。如未在期限内将电费过户至委托人名下，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工行咸宁分行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1月30日函复余英志：我行作为房屋承租方，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开立用电账户或销户，函涉房屋用电账户为我行营业需要所开立，后因该网点撤销才被我行销户，开户、销户均是我行的合法权利。2018年7月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工行咸宁分行于2017年11月份对其原租赁余英志、彭满珍的房屋的供电户头进行了销户，并对案涉房屋的供电设施采用了断电的行为；2.关于案涉房屋及钥匙交付问题。工行咸宁分行于2016年6月发函至余英志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合同并函告余英志于同年10月20日移交房屋，因余英志、彭满珍要求工行咸宁分行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到租赁前的状态，双方协商未果，余英志、彭满珍不同意接收房屋及钥匙，无法办理具体的移交手续。双方成讼后，至2016年12月在评估机构期间，工行咸宁分行拟将房屋的钥匙交付给了余英志，但余英志拒不接收。该判决同时认定：工行咸宁分行在不享有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权的情形下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系违法解除租赁合同。该判决还认定工商咸宁分行未主动将案涉租赁房屋恢复原状，亦未履行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相关附属义务，如“未及时办理水费的结算及至2017年11月对用电户头销户等”。但再审判决对工行咸宁分行销户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因双方在一、二审中均为主张而未作认定。为此，再次引发诉讼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余英志、彭满珍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工行咸宁分行注销供电户头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有应承担何种形式的侵权责任。关于余英志、彭满珍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余英志作为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依法对其享有使用、收益权利。现案涉租赁物因用电账户被注销导致断电至今无法出租或自用。余英志、彭满珍作为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可请求责任主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行咸宁分行以其非用电账户登记主体为由抗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余英志、彭满珍有权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关于注销用电账户的侵权责任认定问题。电力作为人类最重要的能源，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不可或缺，案涉租赁物于2004年开始出租于咸宁市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用收益，同时办理用电账户变更登记。此后，2012年由工行咸宁分行承租，工行咸宁分行为便于财务管理核销费用，要求余英志、彭满珍将租赁物项下用电账户名称由原租户运通公司变更登记为工行咸宁分行下设淦河支行。租赁合同约定终止或其他出现情形时，应将租赁物恢复原状。工行咸宁分行通过变更而非新设或初始登记取得用电登记主体身份，理应依约于合同期后再次以变更方式将用电账户恢复至租赁前之状态，其未经协商单方擅自以约定之外注销方式去除用电账户登记，违反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关于全面履行义务规范，存在过错，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由于注销行为直接导致房屋至今处于断电状态，致使房屋不能够使用收益遭受经济损失。而工行咸宁分行承租前及租赁期的十余年间租赁物均可正常使用电能，可见断电损害后果并非源于专变供电与公变供电差异，恰因其单方注销过错行为所致。倘若工行咸宁分行注销之前依约与余英志、彭满珍协商沟通以变更形式实现相同效果，案涉房屋断电后果不会发生。注销导致断电而无法对外出租获取租金收益，亦无法自用生产经营，经济利益遭受损失。据此，工行咸宁分行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工行咸宁分行提出房屋能否出租获益完全取决于租赁市场，断电与权益受损间无因果关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恢复原状的适用以尚有恢复的可能与必要为前提，且无重大困难等因素。通过配电工程施工设计预算书（证书号：A242021736）可知，涉讼房屋用电权恢复切实可行，能够使用电权获得充分保护。用电账户由前列承租人变更登记于工行咸宁分行下属淦河支行名下，此时恢复于在前承租人名下已毫无经济利益，恢复至房屋所有权人及余英志、彭满珍名下合情合理。考虑本案恢复原状一般适用物权请求权，本案被侵害者为用电权，余英志、彭满珍诉讼请求为损害赔偿。根据目前电力行业相关规范案涉租赁物恢复用电功能，无法单以申请开立账户方式实现，需实施相应专变配电工程。诉讼中，工行咸宁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鉴定配电工程费用，余英志、彭满珍委托咸宁市丰源电业有限责任公司就电力工程制作的专变配电工程施工设计预算书（证书号：A242021736）及施工图纸，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预算书确定设计费、恢复用电功能所需费用，其结论专业、客观。但余英志、彭满珍未实际支付该费用，其损失尚未形成，故余英志、彭满珍主张工行咸宁分行承担恢复供电设施费用无事实依据。关于断电期间无法使用收益的损失问题。因案涉租赁物作为商铺属于经营性资产，以追求经济效益为目的，对外租赁是其最为重要实现价值形式，电能作为经营资产必备的资源。本案房屋由于断电至今无法对外出租或自用，断电期间内无法享有对房屋使用收益的权利，导致遭受损失，余英志、彭满珍主张参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工行咸宁分行按合同约定应于租赁期届满或合同解除后返还租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工行咸宁分行因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及其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工行咸宁分行拒不维修或拒不承担赔偿责任，余英志、彭满珍可代为维修或购置新物，费用由工行咸宁分行承担。合同履行中，因电费缴纳户名与工行咸宁分行名称不符。工行咸宁分行向电力部门申请变更用电账户户名，余英志为配合工行咸宁分行租赁经营，在工行咸宁分行申请中签名、盖章，属于履行合同协助义务，工行咸宁分行因此合法取得用电使用权。工行咸宁分行在申请中明确“咸宁运通公司”是我行营业网点承租以前的租借单位，工行咸宁分行应明知“咸宁运通公司”与余英志、彭满珍之前存在租赁关系，实际用电账户权利人为余英志、彭满珍。工行咸宁分行在向余英志、彭满珍的复函中：函涉房屋用电账户为我行营业需要所开立，与事实不符。工行咸宁分行在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应以同样方式变更用电户名至余英志、彭满珍或余英志、彭满珍指定人名下，履行恢复原状义务。工行咸宁分行单方擅自注销供电账户，属无权处分行为。工行咸宁分行在注销用电账户时，应能预见断电行为将导致租赁房屋使用出租收益受损，侵害余英志、彭满珍的租赁权益，故工行咸宁分行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该供电用户按电力规范要求不能恢复原状，余英志、彭满珍须重新申报安装供电设施，符合双方合同“甲方可代为维修或购置新物，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故工行咸宁分行应按约承担费用。工行咸宁分行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鉴定安装供电设施费用。余英志、彭满珍为避免损失扩大，向咸宁市用电公司申请设计安装配电工程，电力部门设计、核定安装电力设施费用专业、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余英志、彭满珍申请恢复用电工程设施费用，应由工行咸宁分行承担。但余英志、彭满珍并未支付该费用，余英志、彭满珍损失尚未形成，故余英志、彭满珍主张工行咸宁分行承担恢复供电设施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余英志、彭满珍主张工行咸宁分行承担从2017年11月3日至实际恢复正常供电之日止按55万元/年赔偿损失。工行咸宁分行因销户、断电行为导致租赁房屋不能正常使用及出租收益，工行咸宁分行应恢复原状、折价赔偿外，还应赔偿因此遭受的其他重大损失。但双方在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另行招租，尚需合理招租期间，该期间租金应由余英志、彭满珍自行承担。余英志、彭满珍向工行咸宁分行发出律师函，要求工行咸宁分行限期恢复用电账户，工行咸宁分行未在期限内恢复用电账户导致余英志、彭满珍预期利益不能实现。余英志、彭满珍按双方租赁合同年租金标准主张租金损失与再审判决认定恢复原状所需2个月租金损失标准一致，应予以支持。工行咸宁分行辩称提出余英志、彭满珍不是用电账户的登记权利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余英志、彭满珍为房屋出租方。余英志、彭满珍配合办理用电账户变更登记，应视为履行合同协助义务，工行咸宁分行应明知余英志、彭满珍为用电账户实际权利人。余英志、彭满珍作为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和用电账户实际权利人，对租赁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余英志、彭满珍在其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其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至今尚有12台空调未拆除、搬离，对将来余英志、彭满珍出租、使用租赁房屋将继续造成影响。由于余英志、彭满珍未主张排除妨碍，故本案不作处理。但工行咸宁分行应及时拆除、搬离，以免再次成讼。据此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恢复案涉房屋用电账户登记于余英志、彭满珍名下；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按年租金标准550000元从2018年1月30日起赔偿余英志房屋租金损失至实际恢复用电之日止；三、驳回余英志、彭满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0元，由余英志负担15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负担12850元。二审中，当事人为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12月22日，余英志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咸宁市××大道××号土地使用权，2010年1月27日建成8层综合楼总建筑面积为6946.31平方米商业用房，房权证号为温泉字第**，房屋产权为余英志、彭满珍夫妻共同共有。余英志注册登记成立温泉欧丽雅家居广场，彭满珍注册登记成立咸宁市欧丽雅家具城有限公司，内设“依思梦莎”、“法诗曼”两个家俱品牌。余英志、彭满珍因经营需要，经向咸宁市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申请用电，初始登记核定专变用电账户为：88×××70。2012年8月28日之前，余英志、彭满珍将上述房屋为咸宁市欧丽雅家俱城有限公司营业厅的精装修商业门面房，建筑面积500平方米出租给咸宁市运通汽车有限公司下属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经营使用。由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根据其生产经营需要申请公变用电账户：88×××40，将原用电账户名称更名为“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与余英志、彭满珍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后将上述房屋与工行咸宁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五年，合同届满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工行咸宁分行为解决承租后缴纳电费时显示打印的户名与实际用电户名（实际用电户：工行咸宁淦河支行）不一致和财务报销电费发票与户名不符，难以用发票报账的问题，经工行咸宁分行于2013年5月6日向咸宁市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提交“关于变更电费户名的申请”。以“咸宁运通公司”是该行营业网点以前的租赁单位，现已迁走为由，要求将此前的用电户名称“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账号：88×××40）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淦河支行”用电户名，余英志在该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咸宁市欧丽雅家具城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6月12日，工行咸宁分行以淦河支行业务量小、效益差，经省分行决定撤销为由，向余英志、彭满珍发出要求提前解除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表示计划在2016年8月底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因双方就提前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成讼后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英志、彭满珍于2016年6月16日向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复函作出要求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意思表示，属附条件的解除即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没有达成一致；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要求余英志、彭满珍在2016年10月20日前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并作为出租房屋返还日，双方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移交租赁房屋反复磋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单方不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属违约行为。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在要求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对租赁房屋最后一次缴纳电费，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电费缴纳金额为34.8元，同时对出租房屋的供电设施采取断电与申请注销该用电账户。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逾期。余英志、彭满珍对此前因工行咸宁分行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违约以及由工行咸宁分行对出租房屋恢复原状或余英志、彭满珍自行恢复原状的损失和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恢复出租房屋原状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二审作出的（2017）鄂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余英志、彭满珍上诉要求工行咸宁分行赔偿违约造成合同期届满的租金损失和恢复原状所需工期2个月的租金损失均予以支持并作出判决处理；再审期间，余英志、彭满珍提供了因工行咸宁分行破坏租赁房屋的供电设施及注销用电户头，导致其无法正常再次将房屋出租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判决认为，余英志、彭满珍对工行咸宁分行拒不交钥匙、拒不结算水费、不能恢复用电、不能恢复房屋原状等为由未达成解除租赁合同一致意见，工行咸宁分行提前退租构成违约，且未主动将退租房屋恢复原状，亦未履行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相关附属义务（即水费结算与用电户头注销）承担主要责任；余英志、彭满珍在进入诉讼后，在鉴定部门对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作出鉴定意见后，仍不接受房屋和钥匙，对于房屋租金损失的扩大亦负一定的责任。故（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再审判决除对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因《房屋租赁合同》的违法解除、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定处理外，明确判令由工行咸宁分行淦河支行赔偿余英志、彭满珍房屋恢复原状的损失为595179.32元，赔偿恢复原状所需工期2个月租金91700元以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75000元，该判决于2018年7月6日后经送达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工行咸宁分行于2018年8月17日、8月31日自动向一审法院履行了上述赔偿款项的给付义务；但双方对因出租房屋的供电设施断电与注销用电账户，不能恢复用电所造成的后果与责任未予评判处理。故余英志、彭满珍于2018年10月8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上述权利。咸宁市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证实：工行咸宁分行注销用电账号：88×××40为公变用电模式，根据现行供用电报装规则，位于咸宁市××大道××号房屋，目前只能报装专变用电模式，不能恢复公变用电模式。重新办理报装客户需要提供以下资料：1.客户身份证明资料；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资料；3.用电地址物业权属证明资料；4.办理银行划扣电费需提交相关缴费资料；5.他人代办需要通过经办人身份证明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行咸宁分行申请注销88×××40公变用电账户的性质与责任认定问题。客户用电应当根据供电公司供用电规定申请相关用电报装核准登记手续。余英志、彭满珍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原咸宁市运通汽车有限公司下属咸宁市运通汽车服务维修中心经营使用并由该中心向咸宁市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申请公变用电模式报装，经核准登记客户用电账户为88×××40。用电账户是记录客户缴纳电费的户号与客户编号，是记录客户每月用电情况包括契约容量、最高需量、功率因数、用电量、基本电费及流动电费等的依据，也是确认客户与供电公司之间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即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成立生效依据。用电账户具有唯一性，而客户名称可以通过供用电规则的规定申请变更客户名称。本案中，工行咸宁分行作为用电客户因提起解除与余英志、彭满珍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引发纠纷，双方在不能达成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因不需要继续用电，且房屋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8月31日届满，但登记在工行咸宁分行名下的88×××40用电账户仍延续发生用电消费至2017年11月9日，为此，工行咸宁分行完全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向供电公司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或在客户连续六个月不用电也不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的情况下，由供电公司根据供用电规则的规定，依法操作销户并终止供电合同。对此，工行咸宁分行擅自申请供电公司注销88×××40客户用电账户，其行为直接导致供电公司与88×××40客户用电账户形成供用电合同消灭，超出工行咸宁分行作为用电客户使用88×××40用电账户的权限；虽工行咸宁分行销户行为符合《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三条“1.销户必须停止全部用电容量的使用；2.客户已向供电企业结清电费”的规定，但直接导致房屋所有人、出租人余英志、彭满珍不能通过变更用电账户名称的方式恢复被注销用电账户原有的供用电状态，从而余英志、彭满珍不能通过变更用电账户名称的方式获得用电需求，因此，余英志、彭满珍只能通过用电账户重新报装程序的方式与供电公司形成新的供用电合同，核准新的用电账户。故工行咸宁分行的行为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届满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或与租赁物相关的设施完好和供用电规则的规定，工行咸宁分行申请注销用电账户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内容包括供电的方式、质量、时间，用电容量、地址、性质，计量方式，电价、电费的结算方式，供用电设施的维护责任等条款。据此，根据现行供用电营业规则的规定，应由用电客户（单位或自然人）提出重新报装申请，登记设立新的用电账户与供电公司之间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工行咸宁分行负有协助义务，因恢复被注销用电账户88×××40至原核定的供用电状态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工行咸宁分行承担，包括供电额定电压、用电性质、用电容量、供电方式等应符合供用电使用安全运行标准，但重新设立用户需要增装用电容量、改装电气装置设施发生的费用部分除外。关于重新报装用电账户恢复用电前的损失起止时间、计算标准的认定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鄂民再101号民事判决确认当事人履行生效判决给付义务内容以及生效判决确认并指定的履行期限，工行咸宁分行作为履行生效判决确认义务的一方，已向一审法院自动履行赔偿款项的给付义务，余英志、彭满珍获得因应按生效判决确认履行恢复出租房屋原状所需赔偿款、恢复原状所需2个月工期与房屋租金损失以及违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后，余英志、彭满珍应当在规定期限内自动履行其相应义务，其主要义务是接受退租房屋，余英志、彭满珍对出租房屋是否履行在指定期限内恢复原状，余英志、彭满珍享有完全处分权。鉴于余英志、彭满珍存在对主张要求工行咸宁分行履行恢复原用电账户的义务与供用电规则关于恢复已被注销用电账户不能，需要重新报装的规则理解不一，怠于采取适当措施报装用电账户，恢复出租房屋用电需求，据此，余英志、彭满珍在生效判决指定期限内接受退租房屋具有强制性，对在生效判决指定的合理履行期限内恢复房屋原状的处分存在两种情形：1.余英志、彭满珍自行恢复；2.余英志、彭满珍自行恢复存在履行不能且不接受退租房屋赔偿款的情形下，可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义务申请强制执行恢复。故余英志、彭满珍对因不能及时恢复用电，导致退租房屋继续闲置所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负有一定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因不能及时恢复用电，不是导致余英志、彭满珍退租房屋不能正常出租使用收益损失的唯一原因。依据余英志、彭满珍的诉讼请求事项，结合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义务和指定的到期履行期限的时间确定，从上述判决确认履行期和房屋恢复原状所需工期届满时，即相当于余英志、彭满珍要求工行咸宁分行协助恢复退租房屋用电的合理期间才能界定，故对余英志、彭满珍因用电账户被违法注销的损失可从其主张该项权利的起诉之日2018年10月8日开始起算，由工行咸宁分行比照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550000元/年租金标准计算赔偿余英志、彭满珍至本判决限于重新报装恢复用电账户生效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一审判决确认退租房屋租金损失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赔偿款至实际恢复用电之日止不当，应予纠正。余英志、彭满珍的其他损失应自行承担。工行咸宁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工行咸宁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余英志、彭满珍按照《供用电营业规则》的规定重新申请报装客户用电账户，以恢复用电至被注销用电账户88×××40户号原核定供用电状态为准，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承担（但因新设用户需要增装用电容量、改装电气装置设施的费用除外，用电账户名称由余英志、彭满珍选择确定）；三、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550000元/年标准计算，赔偿余英志、彭满珍至重新申请报装客户用电账户生效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余英志、彭满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分行10000元，余英志、彭满珍负担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