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鲁彦，男，1961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燕，女，1979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化，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航国芯航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冯海燕，经理。上诉人苑鲁彦、冯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化、原审第三人中航国芯航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鲁彦、冯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所载明的“减资公告,拟将注册资本由5005万元减少为1005万元，但至今未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减资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事实为冯海燕在2016年拿到报纸，由于有诉讼案件未及时办理成功，减资公告是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张化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苑鲁彦、冯海燕的上诉请求，中航公司并未办理减资登记手续。中航公司述称：意见同冯海燕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苑鲁彦、冯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不予追加苑鲁彦、冯海燕为（2018）京0113执77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张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化与中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民初21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航公司支付张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等款项。后中航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化向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8）京0113执7781号。2018年12月20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执7781号执行裁定书，以未能查找到中航公司可供执行财产，张化亦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2017）京0113民初2167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张化以中航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冯海燕、苑鲁彦作为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追加冯海燕、苑鲁彦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5月10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冯海燕为（2018）京0113执77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一千三百二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追加苑鲁彦为（2018）京0113执778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一千零二十八万三千五百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冯海燕、苑鲁彦不服该裁定，提起该案诉讼。中航公司前身京尚苑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该公司股东共计三人，分别为苑鲁彦、王子尚、冯从京。其中，苑鲁彦认缴出资额1701.7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额673.35万元，出资时间2010年12月15日，分期缴付出资额1028.35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12月15日；王子尚认缴出资额1651.65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额0万元，出资时间2010年12月15日，分期缴付出资额1651.65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12月15日；冯从京认缴出资额1651.65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出资额331.65万元，出资时间2010年12月15日，分期缴付出资额132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12月15日。2010年12月16日，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书。该报告书记载：截至2010年12月15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苑鲁彦、冯从京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5万元，其中苑鲁彦以货币出资673.35万元，冯从京以货币出资331.65万元，剩余未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由苑鲁彦、王子尚、冯从京于2012年12月15日缴足。2014年9月10日，京尚苑公司变更名称为中航公司。后冯从京（甲方）与冯海燕（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中航公司中所持有1651.65万元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其转让。中航公司章程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5005万元，其中冯海燕出资数额1651.65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24日；苑鲁彦出资数额1701.7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12月31日；王子尚出资数额1651.65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0日，中航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冯从京变更为冯海燕。冯海燕、苑鲁彦主张中航公司已经办理了减资，二人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为证明其主张，苑鲁彦、冯海燕提交了如下证据：1．减资公告报纸照片打印件，内容为“京尚苑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5005万元人民币减少至1005万元人民币，请债权人于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或提出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苑鲁彦、冯海燕主张该公告登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2．股东会决议两份，一份是京尚苑公司2014年度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京尚苑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航公司，股东签名处有冯从京、苑鲁彦、王子尚签字；另一份是中航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由冯海燕、王子尚、苑鲁彦组成新的股东会，冯海燕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由冯海燕担任，苑鲁彦担任监事，股东持有股权情况冯海燕以货币方式投入1651.65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3％，苑鲁彦以货币方式投入1701.7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4％，王子尚以货币方式投入1651.65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3％，股东签名处有冯海燕、王子尚、苑鲁彦的签字。苑鲁彦称该两份决议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其2013年提出将公司注销，从公司撤出，冯从京也同意了，其以为公司早已注销了。冯海燕称两份决议是其本人签字，但不知道苑鲁彦是否在决议上签字，自己之前不认识苑鲁彦。3．冯从京和王子尚的股东减资证明二份，内容为对于新京报2012年10月18日刊登减资公告内容，京尚苑公司经股东决议将注册资金由5005万元减少至1005万元的减资真实有效，证明人有冯从京和王子尚的签字，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22日和2019年5月23日，苑鲁彦、冯海燕称该证据证明京尚苑公司在2012年10月18日刊登了减资公告，将注册资金由5005万元减少为1005万元是真实有效的。对于上述证据，张化主张中航公司仅登报拟申请减少注册资本，并未办理减资登记，两份决议书是否为股东本人签字是股东内部问题应由股东内部解决，股东减资证明人是冯从京和王子尚，冯从京是中航公司的原股东及原法人，王子尚一直是中航公司的股东，该减资并未经过工商或相关主管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减资程序未完成，不具有法律效力。中航公司至今未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仍是5005万元。冯海燕称其在2016年才拿到报纸，后因为公司一直有诉讼案件，没有变更成功。苑鲁彦称其以为冯从京去办理了减资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中航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负的债务，苑鲁彦、冯海燕系中航公司的股东，能否追加二人为被执行人，在于二人是否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航公司注册资本5005万元，其中，苑鲁彦认缴出资额1701.7万元，应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实际出资额673.35万元；冯海燕认缴出资额1651.65万元，应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实际出资额331.65万元。苑鲁彦、冯海燕及中航公司虽主张中航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办理了减资公告，拟将注册资本由5005万元减少为1005万元，但至今未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减资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另，中航公司2015年12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5万元，其中冯海燕以货币方式投入1651.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3％，苑鲁彦以货币方式投入1701.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4％，故中航公司并未实际减资。在中航公司既未办理减资登记亦未实际减资的情况下，苑鲁彦、冯海燕显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缴纳出资。现中航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负债务，张化作为中航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苑鲁彦、冯海燕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妥。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驳回苑鲁彦、冯海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苑鲁彦、冯海燕共同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中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法院未能查找到中航公司可供执行财产，无法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冯海燕、苑鲁彦作为中航公司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法院应申请执行人的主张，追加冯海燕、苑鲁彦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冯海燕、苑鲁彦称公司已经进行减资，但根据目前查明的情况，中航公司并未办理减资登记亦未实际进行减资，苑鲁彦、冯海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苑鲁彦、冯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苑鲁彦、冯海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