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坚平，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平,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均,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坚平、吴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金文均、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坚平、吴小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关于医药费，医院用药是根据病人客观需要和治疗进度用药，即使不在保险报销范围，也属病人在住院期间病情所需，因此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认定医疗费数额。上诉人的母亲实际住院期间是210天，不应按照三期鉴定计算180天的营养费和护理费。上诉人母亲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虽然无法鉴定，但必然是有联系的，因此主张15%的死亡赔偿金。即使不支持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XXX伤残标准计算5年的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护理费、营养费、二次手术期间住院费等。上诉人主张的综合费用是照顾老人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应予支持。并提供在“淘宝网”上购买轮椅的记录及卖方在二审中提供的发票，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8元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该笔费用。另外，金文均在事发后垫付的费用中，有500元是作为交通费补偿给上诉人的，不愿返还。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做出公正判决。金文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凭证予以认可，对于之前垫付费用中的500元，同意作为交通费补偿给上诉人。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赔付的医疗费中，包括治疗脑出血等与系争事故无关的医疗费，故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营养、护理的期限应按照鉴定报告中的期限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系争事故中的受害人死因并未进行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无法证明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综合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事由，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吴坚平、吴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文均、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全额赔偿医疗费130,93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1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要求按照死亡原因力比例为15%赔偿死亡赔偿金312,980元、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坚平、吴小平系受害人傅云香的儿子。2016年11月28日9时50分，金文均驾驶牌号为沪A8XX**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市唐山路近安国路约40米、唐山路708弄内时，与傅云香步行时相碰，由此引发交通事故，致傅云香人身受损。次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文均负事故全部责任。傅云香受伤后，于同日被送往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行入院诊治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傅云香的医疗费为124,668.90元、陪护费为12,660元，金文均垫付现金115,500元、人保上海分公司垫付现金10,000元。2017年12月2日，傅云香因脑出血等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虹口区北外滩街道蕃兴里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傅云香自2000年起至2017年12月居住在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内容。一审法院又查明，人保上海分公司系牌号为沪A8XX**小客车于事发时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0月17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傅云香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伤残等级和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分析说明称现被鉴定人已经死亡安葬、无法进行客观的法医临床检验等，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傅云香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左跟骨骨折，可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残疾，伤后可予以营养180日、护理180日。后，人保上海分公司支付鉴定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和因伤致残的费用等。本案中，金文均、人保上海分公司对吴坚平、吴小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衣物损失费表示无异议，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再结合与本案相关的病历记录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24,668.90元；关于营养费、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及相关标准分别酌定为7,200元和10,8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因伤诊治所需支付的费用,酌定为300元;关于残疾(死亡)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和上海市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年龄因素等，酌定为31,29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和过错责任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上述由一审法院确定的款项，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吴坚平、吴小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中明确因被鉴定人已死亡安葬、并无法进行客观的法医临床检验等，故吴坚平、吴小平所提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应不予支持；另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亦因吴坚平、吴小平并未提供依据为凭，一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人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坚平、吴小平医疗费124,66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1,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吴坚平、吴小平返还人保上海分公司诉前垫付的现金10,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吴坚平、吴小平返还金文均诉前垫付的现金115,500元；四、驳回吴坚平、吴小平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吴坚平、吴小平向本院提供其于2017年1月18日在网络上以388元的价格向湖南好护士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购买轮椅的交易记录及湖南好护士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388元的发票各一份。对此，金文均表示无异议，人保上海分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于傅云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证明傅云香的死亡与系争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双方涉讼时傅云香已经被安葬，导致对于傅云香的死亡与系争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无法进行法医鉴定，法院无法借助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判断，故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上诉人对于该节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傅云香的死亡距受伤已近一年，无法仅凭日常认知判断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对于傅云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各种费用凭证，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对傅云香受伤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购买轮椅的网络购物记录及卖方提供的发票，可以证实其实际发生了该项费用，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笔费用的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金文均对该笔费用凭证予以认可，故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88元，可从金文均垫付款的返还中予以扣除。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金文均表示其垫付钱款中的500元，愿意作为交通费补偿上诉人，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该笔费用亦从金文均垫付款的返还中予以扣除。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因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提供了傅云香的所有病例，鉴定机构在对傅云香的伤情及病例做出专业审查后出具了鉴定结论，故鉴定机构对于护理、营养等期限的意见，应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结合实际情况所确定的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其余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均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三、吴坚平、吴小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文均诉前垫付的现金人民币114,6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7.95元，由吴坚平、吴小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汤佳岭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