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2行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住株洲市天元区王家坪。 法定代表人李朝阳。 委托代理人魏武，男，汉族，1963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江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渌江路**。 法定代表人彭小中，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桦，男，汉族，1977年3月29日出生，系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大非，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生态环境厅，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万家丽路**/div> 法定代表人邓立佳，厅长。 委托代理人彭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生态环境局、湖南省生态环境厅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2月30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即被告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株环停字[2016]T-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2017年1月9日，该局将上述决定书送达原告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为监督执行情况，2017年1月至4月期间，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天元分局多次前往原告进行现场检疫和废水抽样检测。相应的监察记录、照片显示，1月17日、3月9日、3月16日、3月24日、3月31日、4月19日、4月25日期间，原告存在继续生产的行为。同时株洲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监测报告也显示原告3月16日、3月24日、3月31日期间生产产生的废水存在超标。据此，被告株洲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原告存在被责令停产整治后继续生产且生产废水屡次超标的违法行为，遂于2017年5月8日向株洲市人民政府申请对原告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进行关闭。2017年9月18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同意关闭原告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后，株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了株环关预字[2017]J-1号《责令关闭事先告知书》。2017年9月20日，该局将上述告知书送达原告，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7年10月18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就上述责令关闭决定举行听证。2017年10月27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了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2017年11月9日，该局将上述决定书寄送原告。原告不服，向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即被告湖南省生态环境厅）申请复议，该厅于2018年1月2日受理，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湘环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株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原告不服，请求法院撤销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及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对原告作出的湘环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第二项“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者擅自恢复生产的”之规定，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主管部门，经调查取证后发现原告存在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擅自恢复生产且生产废水屡次超标的行为后，有权报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原告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进行关闭。上述整治办法虽属于部门规章，但其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范围内作出具体的规定，是对该条中“情节严重”情形的具体细化，符合《行政处罚法（2009年修订版）》第十二条的要求。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事实依据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湖南省生态环境厅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作出的湘环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依据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不服，上诉称：1、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清。2017年1月9日，上诉人制定了《环保整改方案》上报被上诉人并向社会公示，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停止生产，按住设备，2017年2月7日，上诉人安装完毕调试（共计停产13天），畜牧局官方兽医进场生猪检疫，因环保设备调试需要检测、对比各项指标，开始试生产测试，2017年3月13日，上诉人委托株洲华香春露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监测结果为一级标准。2017年3月9日至4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屡次在上诉人未经处理的污水池内采集废水化验，违反技术规范。2017年4月13日，上诉人因环保部门认为其继续超标排放，又委托株洲华香春露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再次检测，监测结果仍为一级标准。2017年5月18日，被上诉人的《答复函》以整治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限未满为由拒绝上诉人恢复生产，2017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作出《责令关闭决定书》。上诉人认为其被处以责令停产整治、关闭的真实原因是，2018年8月以前，株洲城区的添丰、天旺系无证照屠宰点，因环保问题被市民投诉和媒体曝光，株洲市政府决定关闭这两家，在关停前市畜牧局、被上诉人负责人多次召集屠宰场要求签订一份协议，就是关停添丰、天旺，由湘峰、金马两家以后每杀一个生猪支付5元给添丰、天旺，合作期三年。因为上诉人不同意签订这个协议，才遭受无端打压。2、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7年1月9日收到《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但作出《责令停产整治事先告知书》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检测结果的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采样点没有标明，违反规定。在检测结果未出来的情况下，先行立案并举行停产整治听证，根据违法采样的结果作出违法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后，积极履行了义务。根据《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的相关规定，排污者完成整改任务，应当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整改任务完成情况和整改信息社会公开情况，报作出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决定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备案，并提交监测报告以及整改期间生产用电量、用水量、主要产品量与整改前的对比情况等材料。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决定自排污者报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备案之日起解除。上诉人完成了上述工作，因此，上诉人可以生产，该生产并不是未整改的非法生产，而是整改后的依法生产。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被责令停产整治期间继续生产且生产废水屡次超标，对上诉人进行关闭，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湖南省生态环境厅没有严格审查，维持《责令关闭决定书》属错上加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株洲市生态环境局辩称：1、本案所涉株环停字[2016]T-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已生效，上诉状涉及的该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17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环境污染的事实，对上诉人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在作出正式处罚决定前，将上诉人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种类、适用的法律依据以书面形式告知了上诉人，并告知了听证权利，也于2017年10月8日依法召开了听证会。有关处罚文书均已依法送达上诉人，并告知了上诉人享有行政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3、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有充分事实依据。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中明确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为停产整治期，上诉人必须制定废水整治方案、实施整改等，并在15日内江整改方案报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该处罚决定履行义务，既没有停产，没有在15日内将整改方案报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备案并向社会公开。在停产整治期间上诉人不仅仍然生产，而且依然在超标排污。在作出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前，依法向株洲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闭申请，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闭。4、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法律依据充分。5、上诉人的所述的事实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委托株洲华香春露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违法，该检测报告适用的是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该标准适用错误，对于上诉人这种肉类加工企业，应当适用更加严格的GB13457-92《肉类加工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上诉人称株洲市生态环境局2017年3月16日、3月24日、3月31日、4月19日、4月25日的抽样检测均是在上诉人废水池内取样与事实不符，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全部是严格按照操作程序在上诉人总排口取样，取样过程中，上诉人工作人员现场见证，并在检测记录上签名确认。综上，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湖南省生态环境厅辩称：复议程序合法，内容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一审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株洲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及湖南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湘环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污染物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责令其采取限制生产、停产整治等措施；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排污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被责令停产整治后拒不停产或者擅自恢复生产的。”本案中，上诉人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在停产整治期间，仍然在继续生产，且存在废水超标情形，被上诉人株洲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听证等程序并报经株洲市人民政府同意关闭后，作出该处罚决定，并将该处罚决定送达，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湖南省生态环境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和程序进行复议，作出维持株环关字[2017]T-1号《责令关闭决定书》的湘环复字[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金马机械化定点屠宰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华 审 判 员  吴晓斌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新柱 书 记 员  匡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