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住所地启东市。负责人：金华，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元，男，1955年1月3日生，汉族，住启东市。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杨锦元妻子），女，1954年3月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启东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晨凌，女，1991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锦元、施晨凌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二次手术费，本案中伤者目前情况和身体健康状态并不适合二次手术，且鉴定报告意见为颅骨修补，并未说明必须要做颅骨修补，二次手术并不必然会发生，因此待实际发生再支持更为妥当。二、对被上诉人伤残鉴定意见不认可，对精神鉴定等级应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护理依赖期限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已经64周岁，江苏平均寿命为76岁，最多应计算至76周岁，一审却支持其20年护理期，严重超过江苏平均寿命。杨锦元未作答辩。施晨凌未作答辩。紫金保险公司未作述称。杨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施晨凌赔偿各项损失1006394.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12时零分左右，在启东市汇龙镇新洪路与牡丹江路交叉路口，施凌晨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与杨锦元驾驶的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杨锦元受伤，车辆受损。本起交通事故虽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但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施凌晨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2018年8月13日，杨锦元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伤、颅底及颅骨多发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挫裂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部分胸椎骨折、右侧液气胸、皮肤挫伤、创伤性失血休克、吸入性××，住院治疗15天。同年8月28日，杨锦元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损伤、创伤性颅内血肿术后、右侧液气胸引流术后、右侧部分肋骨骨折、脑积水，住院治疗91天。嗣后，杨锦元被送往启东市人民医院、启东市城区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门诊检查治疗。2019年1月10日，杨锦元被送往启东市城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杨锦元共花去医疗费265536.21元（含担架费230元和救护车费1450元，已剔除伙食费2467.70元和新农合已报支的4604.86元）。2019年2月25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通三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杨锦元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胸骨骨折，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最终评定为一级伤残。2.建议杨锦元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以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至鉴定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00日为宜。3.杨锦元评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100%）。4.杨锦元颅骨修补费用约18000元，期间增加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15日。鼻饲管一般每月更换一次，相关费用约200元/次，尿不湿一般每天更换4片，相关费用约1元/片。杨锦元为此花去鉴定费3540元。一审另查明：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为杨锦元垫付医疗费4454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206811201800002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审理中，双方均同意按照同等责任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施凌晨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因施凌晨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还应在施凌晨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杨锦元主张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不涉及施凌晨的赔偿问题。杨锦元主张的医疗费，法院依据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杨锦元主张的医疗费中的伙食费与杨锦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法院予以剔除；为减少诉累，杨锦元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及相关的护理、误工、营养费用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按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杨锦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误，截止到鉴定前一日，杨锦元已满64周岁，法院确定杨锦元残疾赔偿金应为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关于杨锦元主张的护理费，杨锦元请护工护理，有杨锦元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应予以支持。另一护理人员护理标准杨锦元按照江苏省上年度农业年平均收入予以计算并无不当，但护理期间计算有误，法院确定杨锦元的前期护理费为35568.20元[（185天+60天-88天+15天）*99.35元/天+18480元]；关于杨锦元主张的终身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杨锦元的护理年限法院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予以计算，确定为580204元（99.35元/天*16年*365天），归入护理费一并计算，一审法院确定杨锦元护理费总额为615772.20元（35568.20元+580204元）；关于杨锦元主张的误工费，杨锦元已达退休年龄，杨锦元称其从事农业生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碍难支持；杨锦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基本合理，应予支持；杨锦元主张的鼻饲管更换费用和尿不湿费用，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应予支持，但鼻饲管更换年限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予以计算，应为38400元（12次*16年*200元/次），列入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关于杨锦元主张的护理费床费1390元，因杨锦元需完全护理依赖，该部分费用属病情所需，应予支持，归入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并计算，法院确定杨锦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7310元（38400元+17520元+1390元）；杨锦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关于杨锦元主张的车损费，虽未经第三方评估，但该损失客观存在，法院酌情予以认定；杨锦元主张的鉴定费列入诉讼费。人保公司主张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证明适合受害人治疗的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类可替代用药的医疗费标准，故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公司要求对杨锦元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人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锦元所受医疗费项下损失医疗费283536.21元（含二次手术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4元、营养费1150元，合计286810.2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款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计138405.11元；杨锦元所受伤残项下损失护理费615772.20元、残疾赔偿金755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458282.2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款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计674141.10元；杨锦元所受财产项下损失车损费15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人保公司合计应赔偿934046.21元。紫金保险公司为杨锦元垫付了44546.77元，由人保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在杨锦元理赔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锦元889499.4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4546.77元。三、驳回杨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元，减半收取计2725元，鉴定费3540元，合计6265元，由杨锦元负担19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负担4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次手术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鉴定意见中确定杨锦元目前左额颞顶局部颅骨缺损，后期需行颅骨修补术，颅骨修补费用约18000元，该费用为鉴定意见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关于伤残鉴定意见，人保公司对于鉴定意见虽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等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且鉴定意见中已陈述，确定杨锦元为一级伤残的理由是杨锦元目前神志不清，客观上无法进行智能测试，其状态比神志清醒状态下的极重度智能障碍更为严重，故对照相关规定评定其为一级伤残。人保公司要求对杨锦元重新进行精神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杨锦元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计算其护理期限亦无不当。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审判员  杨谦审判员  吕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