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厚武，男，汉族，1962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现住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渌口区渌口镇王竹村（原仙井乡政府内文化站南端第三间）。法定代表人：刘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臻，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高明，男，汉族，1957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汉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男，汉族，1956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殷厚武与上诉人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公司）、被上诉人罗高明、王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殷厚武与森宝公司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厚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除70万元钢结构材料款外，还应包括《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款结算单》中第三项钢结构预埋、吊装、运费、工资等计128000元；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工程款利息自双方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6年1月20日开始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殷厚武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为由，对殷厚武主张的由罗高明、王宇代表森宝公司于2016年元月20日所出具的《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款结算单》中关于2015年元月份钢构预埋、配件、吊装、运费、工资等128000元款项不予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范围只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钢结构施工合同部分，超出部分与钢结构款无关须另案处理，上诉人不做过多辩解，但从罗高明、王宇于2016年元月20日所出具的《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可以看出，钢结构施工合同部分不仅应包括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70万钢结构款及加工费，还应包括与钢结构款相关的2015年元月份钢构预埋、配件、吊装、运费、工资等128000元款项。一审法院查明殷厚武系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亦查明2014年10月28日《钢结构合同》系殷厚武与罗高明、王宇签字，加盖被上诉人单位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虽然合同因殷厚武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资质主体不合格无效，但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甲方委派现场代表罗高明，乙方代表帅龙，进行现场管理，履行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可以证明罗高明是被上诉人该项目，至少是钢结构的负责人，根据罗高明在一审中的辩称，其本人系整个工程承包方即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即代表森宝公司行使在该项目的一切权利，包括与殷厚武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和进行结算等一切实体权利。一审中无论殷厚武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还是罗高明、王宇的答辩自认及提交的相关书面证据，均能证明罗高明、王宇是森宝公司总承包的纳新公司投资的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的施工方负责人，罗高明、王宇2016年元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款结算单》系职务行为，该结算结果应对森宝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即森宝公司至少应承担钢结构施工合同相关的款项。为证明上诉人支付的钢构预埋、配件、吊装、运费、工资等128000元的事实，殷厚武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每一项费用的组成票据（其实该费用与森宝公司代表已核对，无须再举证）。但一审法院却以罗高明、王宇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为由，不认定殷厚武实际垫付的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起诉之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起算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森宝公司及工程发包方纳新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完工，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殷厚武无任何责任。殷厚武垫款履行施工合同发生费用，并多次向森宝公司及罗高明、王宇催讨相关款项，森宝公司的项目代表罗高明和王宇于2016年元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却对双方的结算视而不见，以本案工程没有交付也未竣工为由，简单机械地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错误的适用该法条。殷厚武主张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7月1日，是因为森宝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发包人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要求所有工程款项包括殷厚武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从2015年7月1日开始。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支持了森宝公司的请求。即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殷厚武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也应当从结算之日，即2016年元月20日开始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间点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森宝公司辩称：1.森宝公司并未和殷厚武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也未就钢结构进行结算；2.被上诉人罗高明并不是本案所涉工程施工人，也不是项目经理，森宝公司从未授权罗高明代表森宝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者结算；3.从一审殷厚武提供的证据来看，罗高明和殷厚武系郎舅关系，他们之间更像是合伙关系，而不像委托建设施工合同关系；4.殷厚武要求的预埋吊装运费工资等128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罗高明辩称：认可殷厚武的上诉意见。王宇辩称：认可殷厚武的上诉意见。森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驳回殷厚武对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森宝公司从未成立过项目部，也从未刻制过项目章，更未授权罗高明、王宇对外签订合同。本案中，殷厚武从未与森宝公司签订过《钢结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钢结构施工合同》系罗高明与殷厚武签订的，罗高明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殷厚武与罗高明系郎舅关系，从所有证据上分析，殷厚武与罗高明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森宝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殷厚武对森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殷厚武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罗高明、王宇是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殷厚武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双方系承包关系，事实认定清楚，并且合同上的公章系项目部公章，该公章真实有效，森宝公司称不知道项目章，未授权罗高明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二审中上诉人将有大量证据证明这一事实；2.殷厚武与罗高明系郎舅关系这是事实，但是法律并没有禁止亲属之间发生法律上的承包借款等法律关系，森宝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殷厚武与罗高明是合伙关系，以存在亲属关系推出殷厚武与罗高明是合伙关系完全属于悖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森宝公司上诉请求。罗高明辩称：答辩人在2013年9月任纳新公司项目负责人，有在建设单位天易示范区参加会议的记录，有工地配套施工队伍的文件，有任职证明，并有天易示范区、湘潭县人民政府信访局的接待材料。答辩人现在还在那里工作，跟殷厚武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是代表项目部和森宝公司的合法行为。答辩人和殷厚武并非合伙人关系。王宇辩称：在2013年9月份受罗高明委托担任本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主要是管理项目施工相关事项，包括劳务分包合同洽谈及签订，针对与殷厚武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签订，答辩人是按照建筑法和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签订的。殷厚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钢结构工程款11691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工程款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森宝公司承建了纳新公司投资开发的湖南省湘潭县天易示范区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森宝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7月4日分别向纳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7月1日，被告森宝公司收到纳新公司发出的《开工通知书》后进场施工。2014年7月1日，纳新公司与森宝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森宝公司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的施工总承包方式承包纳新公司的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1、2、3、4、5、11号共6栋厂房的工程施工。2014年10月28日，被告罗高明、王宇与原告殷厚武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殷厚武承建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3#、4#、5#栋钢结构全部内容（包括预留预埋、辅材及配件、油漆）；工程造价：实际施工的本工程承包施工单价328元/㎡，包括下列内容:人工承包费及全部辅助材料、设备、吊装、油漆等费用。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理施工的方式。合同由罗高明、王宇签字，并加盖了湖南省株洲森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殷厚武组织进行施工，但因纳新公司资金不能如期到位且施工现场的土方工程与周边没有处理好关系，导致原告施工受阻停工。2016年1月20日，被告罗高明、王宇与殷厚武进行工程结算，并制作了《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内容为：一、2014年9月份：钢材、模板、木方等材料款壹拾柒万陆仟零叁拾陆元（176036元），另借现金叁万元（30000元），两项计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零叁拾陆元（206036元）凭证王宇收并立条据。（此款项条据已入财务：王宇）。二、2014年-2015年过年、过节、发工地工人工资等分四次借现金玖万元整（90000元），收款人立条据。（经罗高明手用于项目开支，王宇）。三、钢结构：2015年元月24日付长沙金旭钢构公司50万元整；2015年2月17日付株洲屋面领条材料及加工费20万元整；2015年元月份：钢构预埋、配件、吊装、运费、工资等有条据，电器材料王宇收，计币壹拾贰万捌仟元整（128000元）（现场核实计材料成本费，王宇）。四、架子工黄勋：架子工搭架工资结算大约40000元，购竹架板一车5000元，计45000元（工程外架结算王宇）。以上四项共计人民币1169100元，大写：壹佰壹拾陆万玖仟壹佰元整。罗高明和王宇均签字。另查明，森宝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以纳新公司、肖珂、刘湘慧等为被告向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湘03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三、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6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迟延履行金至清偿之日止；四、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人工工资等损失760000元；五、被告肖珂、被告刘湘慧对被告湖南纳新印刷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二至四项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查明，原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更名为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殷厚武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揽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3#、4#、5#栋钢结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所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原告请求解除《钢结构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森宝公司承建的纳新公司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已停工，导致殷厚武承建的钢结构工程亦未完工，无法进行验收，而森宝公司与纳新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并判决由纳新公司向森宝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虽然殷厚武所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殷厚武主张的工程价款不是参照合同约定，但是森宝公司认可其为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3#、4#、5#栋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对其与罗高明所签订的《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中钢结构价款70万元予以确认，因法院生效判决中确认纳新公司向森宝公司支付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的工程价款，而原告殷厚武所分包的钢结构工程包含在其中，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森宝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法院对原告主张由罗高明和王宇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本案工程已停工，未竣工，双方对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的利息。至于其利息计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本案工程没有交付也未进行结算，故工程款的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7日计付。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元月份钢构预埋、配件、吊装、运费、工资等128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架子工黄勋工资以及竹架板费用共计45000元，因该款项的主体为黄勋，且该款项与原告承包的钢结构工程亦无关系，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296036元，因该部分款项系借款，且与本案的钢结构工程无关，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殷厚武支付工程价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殷厚武对被告罗高明、王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殷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2元，由原告殷厚武负担6076元，由被告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46元。本院二审期间，殷厚武提交了4组证据：1.建设方纳新公司刘湘慧、李杨两位证人的书面证明，拟证明罗高明、王宇系施工承包方森宝公司的实际项目工程负责人；2.中科纳新世纪工程项目部组织机构花名册，拟证明罗高明、王宇分别系森宝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和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3.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一份，拟证明罗高明系森宝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罗高明、王宇与森宝公司就钢结构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不认定128000元不当；4.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及工程结算单、欠条一份，拟证明罗高明、王宇与森宝公司就钢结构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不认可128000元不当。森宝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森宝公司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森宝公司从未授权刻制章，备案的项目经理是吴建华，而不是该花名册上的人员，而且该花名册有明显的错误，完全不属实；对证据3借条有异议，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该判决森宝公司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结算单和欠条均有异议。罗高明、王宇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当事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为人民法院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森宝公司是否应支付殷厚武工程款，如果应支付，金额是多少。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森宝公司与案外人纳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本案所涉3#、4#、5#栋钢结构的施工是森宝公司与纳新公司之间合同的组成部分，森宝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殷厚武实际履行了3#、4#、5#栋部分钢结构的施工，而且对其中的70万元钢结构款予以认可。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罗高明是森宝公司所承包的湘潭县天易示范区中科纳米绿色印刷技术产业园施工项目的负责人，罗高明、王宇以森宝公司的名义与殷厚武签订了《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加盖了湖南省株洲森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科纳米绿色印刷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项目经理部印章，《钢结构施工合同》的后果应由森宝公司承担。森宝公司上诉称《钢结构施工合同》系罗高明与殷厚武签订的，罗高明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森宝公司不承担责任，森宝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高明出具的《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款结算单》，可以认定为是代表森宝公司与殷厚武对案涉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款达成的结算协议，该结算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森宝公司应依照结算单支付工程款。根据《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钢结构价款为70万元，钢构预埋、配件、运费、工资等128000元，一审判决确认了70万元的钢结构款，殷厚武上诉要求森宝公司支付钢构预埋、配件、运费、工资等12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森宝公司称殷厚武与罗高明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如果森宝公司有证据证明殷厚武和罗高明、王宇之间确实存在恶意串通，可以依法另案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二、本案工程款利息从什么时间起算。案涉工程因发包方纳新公司的原因而停工，法院已裁定解除纳新公司与森宝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因无法继续施工而导致未竣工，但罗高明、王宇与殷厚武在2016年元月20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签订《钢结构材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单》，确定了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结算日为2016年元月20日，利息应从2016年元月21日开始计算，上诉人要求利息从2016年元月20日开始计算，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殷厚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厚武支付工程价款82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殷厚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2元，由殷厚武负担6000元，由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2元，由湖南森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