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董宏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顾县亨达机械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经营者：魏青鹏，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XX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晓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顾县亨达机械厂（以下简称：亨达机械厂）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核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亨达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亨达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被拒绝付款必须是明示拒绝，出具书面文件，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法定条件是“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如果没有上述证明，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承兑人或付款人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亨达机械厂答辩称，所谓“被拒绝付款必须是明示拒绝，出具书面文件，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属于断章取义。此为一审法院引用的明确的法律规定，不属于事实认定。核设备公司强调《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却对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闭口不提。而其引用的第六十五条中本来也已明确“提供其他合法证明”。亨达机械厂提供的各项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清晰地证明了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的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亨达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核设备公司向亨达机械厂支付票据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上述金额之日为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核设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为承兑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收票人，开具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612162707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 月26日。该汇票累计经过多次背书转让，背书人依次为：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兴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榆林市久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聚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兖州煤业鄂尔多斯能化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核设备公司、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西安瑞森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最后合法持票人为亨达机械厂。2018年6月1日，亨达机械厂与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亨达机械厂为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复合板进行热处理加工。合同履行期间，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将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612162707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8月6日背书转让给亨达机械厂。2018年10月26日汇票到期日，亨达机械厂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未果。2019年3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市支行出具“说明”：“我行系统显示偃师市顾县亨达机械厂于2018年10 月26日进行提示付款申请，目前承兑人仍未付款。”现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2019年3月9日，亨达机械厂就案涉票据无法兑付的事宜向郑州宇光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票据兑付“公告”，主要内容为：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 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公告内容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须到现场申报登记；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其公告承诺兑付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              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该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形式，而且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结合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亨达机械厂通过系统申请提示付款，汇票到期日届满已数月仍未承兑等事实，足以认定该票据已实质上被拒绝付款。核设备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亨达机械厂作为最后持票人，在汇票到期后已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未获得付款，有权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应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偃师市顾县XX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6121627079的电子承兑汇票金额50 万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8年10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偃师市顾县亨达机械厂已预交），由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偃师市顾县亨达机械厂。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票据是否符合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亨达机械厂是否有权向核设备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亨达机械厂于汇票到期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依照法律规定，该公司应于当日至迟次日足额付款，但该公司未予兑付，亦未做拒付处理。核设备公司上诉主张拒绝付款必须是明示且出具书面文件的理由，拒绝付款的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但依据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11月17日发布两个公告表示后续将公布相应汇票兑现方案，但实际并未公布且无兑付行为，可以认定亨达机械厂已实质上被拒绝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两次延期且未承兑属于附条件的承兑，视为拒绝承兑，一审法院认定拒绝付款“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并无不当。亨达机械厂作为合法持票人，已依法取得了持票人的权利，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其可以依法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对于核设备公司主张亨达机械厂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核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西安核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田  任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