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2796号 原告：叶关根,男,193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原告：章金娜，女，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原告：张水仙，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原告：叶子，女，200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相银，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县中医院，住所地：桐庐县县城开元街**。 法定代表人：刘柏洪，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张水仙、叶子与被告桐庐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水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相银、被告桐庐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暂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7457元（医疗费23463.95元、误工费2730元、护理费273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7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1378189.95元，参考鉴定责任30%计413456.98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447457元）。 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系叶世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7月25日，患者叶世明肺癌术后5年多，因在吃盐酸安罗替尼胶囊药而出现药物反应伴咳嗽咳痰乏力症状就诊于被告处，作相应的治疗，被告拟“肺癌术后化疗后，乏力待查”收住入院。自7月28日起被告给患者使用无创呼吸机至8月2日，一共使用了呼吸机6天（用的是一台院方所谓的旧的呼吸机），病人感觉良好，状态良好，无任何不良反应。8月3日,由于被告发现之前用的那台旧呼吸机出现故障，所以给患者使用被告称刚买入的新的无创呼吸机，但该呼吸机作为被告的医生和护士都不会使用，却反复在患者身上调试使用，当天早上用呼吸机至少30分钟以上，下午护士长又用早上没有调试好可用的数值再次给患者使用呼吸机30分钟以上，早上下午患者都向医生和护士长提出说这个指标调试的不对，送来的气和频率都难以接受，患者吐气时机器却不断送气，感觉很不舒服。当时医生和护士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做完之后当天晚上患者就感觉到不舒服，睡觉时床放平就很难受，患者当时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医生和护士。8月4日被告医生说这台新的呼吸机没人会调用，声称新的呼吸机不好，原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征求当天上班医生的同意向浙二医院医生询问有关这台呼吸机的正确可用数值，并将浙二医生讲的数值告诉当天上班的医生，让医生用正确的数值先在呼吸机上调好给患者用，此时按照浙二医院医生提供的呼吸机数值患者感觉没有之前的那种气大且严重不适难受的情况。8月4日晚上，患者还是感觉身体难受，患方商量提出做CT检查。8月5日早上，患者还做了无创呼吸机两个小时，再去做了肺部CT检查，下午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左侧有气胸。气胸出现后，院方对患者消极治疗，至8月8日才给患者行穿刺置管术引流。8月9日，患者生命体征严重异常，病情十分凶险，但院方医生也未及时实施积极的抢救，患者随时有呼吸心跳停止的可能性，不得不放弃治疗。原告认为，被告医生在对患者进行治疗时没有尽到与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尤其对那台新呼吸机不会操作，直接在患者身上调试使用，造成患者气胸，最终因气胸没有实施积极的治疗和抢救而死亡，院方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桐庐县中医院答辩称：首先，患者叶世明的入院情况与原告陈述一致，针对呼吸机使用情况，患者入院之后院方没有打算给他使用呼吸机，是患者家属要求的。第二，呼吸机的使用，诉状里陈述了使用的指标有问题，据当时的医生说新的呼吸机给病人叶世明使用前已经使用了很多次，应该没有问题，可能出现的问题是正常使用的调试程序，都是从小的指标开始往上调。第三，气胸的问题，原告认为是使用呼吸机的原因，据当时的医生说，原因一为肺癌术后五年而产生，可能是使用呼吸机产生的并发症，术前也告诉过病人家属的。第四，引流术的问题，8月5日出现气胸后，医院治疗方案是先观察，8月8号气胸情况严重才做了穿刺引流，都是没有问题的。被告认为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问题，符合诊疗规范，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费用。医疗费，第一，被告只承担叶世明个人承担的部分；第二，8月8日之前的费用由其本人承担，具体金额被告未区分出来。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8月8日之前产生的与本次纠纷无关，实际只有8月9日一天。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可，营养费无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叶世明是因肺癌术后5年到被告处治疗，从其入院情况来看，已经多次化疗、生物靶向治疗，状况已经很差了，到被告处主要是对咳嗽咳痰进行对症治疗，叶世明最后死亡的后果其实与被告无因果关系。根据目前肺癌的愈后情况来看，5年生存率14%左右，根据网上查询的相关资料可看出，被告认为按照20年计算不符合常理。对丧葬费计算标准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是否有其他子女情况未进行说明。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关于责任比例认定，被告坚持认为医院无责任。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由法院认定。 四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对患者叶世明的诊疗过程当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过错与患者叶世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2、出院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在对患者叶世明的诊疗过程当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过错与患者叶世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3、桐庐县中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住院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 4、户口本、结婚证、桐庐县分水镇朝阳村村委会分别于8月15日、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叶世明的家庭亲属关系及叶世明已经死亡的事实； 5、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4000元的事实； 6、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用以证明被告存在没有按诊疗常规进行护理的医疗过错。 被告桐庐县中医院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患者叶世明的住院病历一本，用以证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符合诊疗规范； 2、网上查询的关于肺癌的资料（一是360百科关于肺癌的基本信息，着重愈后内容；二是百度百科关于5年生存率的定义及癌症5年生存率排名榜），用以证明患者叶世明的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是不合理的，无法律依据，根据肺癌术后5年目前生存率达到20年不符合常理的，最长不应超过5年。 经庭审质证，对四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只是对医院诊疗行为做各种措施的记录，而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应由医学会、司法鉴定机构确认，原告未提出过鉴定，无法反映有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无意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反而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从网上查询的，学术规范都算不上，没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系网络查询资料，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患者叶世明因肺癌术后5年多服用盐酸安罗替尼胶囊而出现咳嗽咳痰乏力症状就诊于被告处，后被告以“肺癌术后化疗后，伴咳嗽咳痰乏力3周”收住入院，并进行相应的治疗。2018年8月3日上午，患者叶世明在行无创通气治疗期间，发现FI02监测导线断裂，后换用伟康V60呼吸机继续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8月5日，患者叶世明胸部平扫提示：左侧气胸。8月8日，患者叶世明行胸腔穿刺抽气术。8月9日，患者叶世明胸闷气急仍较明显，请示胸外科医师建议行持续负压吸引，遂改为胸腔置管水瓶持续负压吸引。经积极处置后，最大氧流量储氧面罩吸氧下氧饱和度从85%起逐渐下降，心律160次/分，呼吸45次/分。查体：神志尚清，反应迟钝，两肺可闻及干湿罗音，患者家属商议后决定放弃进一步抢救，并出院。出院诊断为：中西诊断：肺癌病、痰浊壅塞症；西医诊断：1、肺癌术后化疗后，2、低钠低氯血症，3、右股骨骨折术后，4、呼吸衰竭，5、气胸。出院后患者叶世明死亡。 患者叶世明治疗及费用情况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9日，在被告桐庐县中医院住院15天，产生医疗费23463.95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杭州市医学会对被告桐庐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医疗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杭州市医学会作出杭州医鉴（2019）007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分析如下：叶世明2018年7月25日因“确诊肺癌5年，伴咳嗽咳痰3周”入住桐庐县中医院，诊断：肺癌术后化疗后；乏力待查；右股骨骨折术后。入院后予抗感染、化痰平喘等治疗。7月29日起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8月3日用伟康V60呼吸机治疗。8月5日胸部CT提示“左侧气胸等”，8月8日行胸腔穿刺抽气术，胸闷气急仍较明显，予胸腔置管水封瓶持续负压吸引。氧饱和度逐渐下降，心率、呼吸加快，8月9日自动出院，出院后患者死亡。患者确诊肺癌5年，经手术、化疗及靶向治疗等。本次入院时有肺部感染征象，吸氧状态下氧饱和度在84%-90%左右，活动后气急明显，可行无创呼吸机治疗。根据病程记录记载，医方伟康V60呼吸机使用的参数符合医疗常规，且更换呼吸机后，患者氧饱和度、氧分压未见明显降低。该患者肺癌晚期合并感染，肺功能差，有发生自发性气胸可能。也可能因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并发气胸，是临床上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目前无依据证实医方使用无创呼吸机不当造成患者气胸。患者出现气胸后，医方先经观察、抗感染等治疗，3天后予以胸腔穿刺引流治疗，未违反医疗常规。但医方在胸腔穿刺后未予胸片检查，欠规范，存在一定过错。由于未做尸体解剖，患者的具体死因无法明确。根据相关资料，考虑因心肺功能衰竭而最终死亡。结合患者本身属“肺癌晚期”，阅读CT片(7月22日)见肺部广泛转移，肺功能极差。且听诊肺部可闻及湿啰音，血白细胞、超敏C反应蛋白、降钙素原测定增高等，肺部感染明显。医方虽予积极抗感染等治疗，但因其原发病情危重，临床预后极差，患者的死亡主要与其原发疾病危重有关。由于医方在胸腔穿刺术后未予胸片检查，无依据证实患者最后病情加重与医方胸腔穿刺无因果关系。经综合分析认为，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完全排除，医方应承担轻微责任。鉴定意见：医方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 另查明，叶世明的近亲属有：原告叶关根（公民身份号码：3301221938××××××××，系叶世明父亲）、原告章金娜（公民身份号码：3301221940××××××××，系叶世明母亲），原告张水仙（公民身份号码：3301221969××××××××，系叶世明妻子），原告叶子（公民身份号码：3301222000××××××××，系叶世明女儿）。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共生育三儿一女，分别为：儿子叶秋鸣、叶方明、叶世明，女儿叶丽芳。 本院认为：医学是一门探索性、经验性科学，诊疗活动具有未知性、特异性、专业性特点。司法实践中，确定医方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是否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一般应借助专业性鉴定机构的专业知识和判断。本案中，本院委托杭州市医学会对于被告桐庐县中医院所施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与死者叶世明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杭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认为患者肺癌晚期合并感染，肺功能差，有发生自发性气胸可能，也可能因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并发气胸，是临床上难以避免的并发症。患者出现气胸后，医方的诊疗行为未违反医疗常规，但医方在胸腔穿刺后未予胸片检查，欠规范，存在一定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排除，医方承担轻微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对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有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医方的诊疗行为及过错程度、患者的实际病情，本院酌定由被告桐庐县中医院对叶世明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费用：1、医疗费，原告主张23463.95元，被告辩称应扣除医保支付部分，本院认为医疗保险支付部分系患者与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被告作为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亦抗辩医疗费中应区分8月8日前后的医疗费用并扣除8月8日前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未能计算出8月8日前产生的费用金额，且扣除该部分金额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确认医疗费23463.95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273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2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50元；被告抗辩应区分8月8日前后的费用且其仅赔偿8月9日当天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叶世明住院治疗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被告根据时间来区分赔偿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确认误工费为2730元、护理费2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750元，被告辩称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将营养费的标准调整为每天30元，确认营养费为450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根据就诊时间、地、地点及往来里程定为80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111480元，被告辩称叶世明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且根据资料显示肺癌晚期5年的生存率仅14%左右，原告按20年计算不合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叶世明的实际生存年限，原告主张按20年计算并无不妥，故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111480元。6、丧葬费，原告主张33216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97070元，被告辩称其计算标准无证据证明，且扶养人人数不明确。本院认为原告按2018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被扶养人叶关根、章金娜育有四个子女，且现无证据表明四子女丧失扶养能力，故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应为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267.5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尚且合理，予以确认。综上，合计为1227887.45元。被告桐庐县中医院对上述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2788.74元。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桐庐县中医院赔偿四原告因其近亲属叶世明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依法委托产生的鉴定费4000元，根据责任比例酌情由被告负担400元。上述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143188.74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庐县中医院赔偿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张水仙、叶子因其近亲属叶世明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43188.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张水仙、叶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8012元，减半收取计4006元，由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张水仙、叶子共同负担1282元，由被告桐庐县中医院负担2724元。 原告叶关根、章金娜、张水仙、叶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郑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许棋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