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国伟，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志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聊牛路与新东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陈宪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闫楼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马风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国，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许占园，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石国伟、聊城志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许占园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上诉人志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被上诉人华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占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国伟、志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521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华通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石国伟的运输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志达运输公司不存在任何授权关系，石国伟的行为更不能代表志达运输公司，志达运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运输车辆系石国伟自己所有，只是基于相关运输政策不允许个人从事运输业务，才将自有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志达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并且双方的挂靠协议也明确约定，车辆由石国伟自己占有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运输协议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有卸货的义务。承运的货物不能及时卸货是华通运输公司的调度行为过错所造成，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华通运输公司承担。上诉人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货物应于2018年10月4日运达目的地（即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上诉人也是按照该约定的时间将货物运达到了该目的地。这时上诉人的运输中的义务已经完成。上诉人到达后及时联系了华通运输公司给付的收货人电话，由于收货人多次变更卸货地点，才导致承运货物没有及时卸货。在收货人多次变更地点且让上诉人长期等待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加收相应的运输费并无不当（合同法第308条之规定）。上诉人已经将货物运达目的地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上诉人运输的货物是种类物，不具有唯一性和特定性，华通运输公司所主张已支付各项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且没有事实依据，理应驳回。首先，从运输协议书关于货物名称及数量一栏的记载中可以看出：该栏中只是手写了“管材、重量17.6T”，无法得出该运输协议中的货物就是山东华信塑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中所运输的货物，更不能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运输的货物就是中燃物资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的《物质购销合同》所载明的有规格型号SDR11315×28.6的PE管材。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华通运输公司与华信公司的运输协议及华信公司与中燃公司的购销合同，判定华通运输公司的损失是严重错误的，请二审予以查明。其次，即使华通运输公司与华信公司有运输协议，在运输货物不能唯一确定的情况下，即使华通运输公司已经支付华信公司违约金也与上诉人无关。《合同法》第121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根据上述规定，华通运输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也与上诉人无关。况且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出合同总价款的30%，华通运输公司与华信公司合同的总货款为（4928.16×56=275976.96元）的30%应为82793.088元，这与实际支付的113150.55严重不符。法院应予以调整。再次，上诉人在货物第一时间达到冠县时（即2018年10月4日）就通知了华通运输公司让其将货物拉走，由于华通运输公司迟迟没有拉走，所增加的损失和延迟违约金应由华通运输公司承担。这也符合《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所以，上诉人不应对2018年10月4日以后华通运输公司所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责任。该损失理应由华通运输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所承运的货物不具有唯一性和特定性，不能机械地认为该货物就是华通运输公司与华信公司约定的货物，不能认定该货物就是中燃公司与华信公司购销合同中有明确货物型号的货物。且货物运回冠县后，上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华通运输公司。所以华通运输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石国伟另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石国伟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石国伟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主张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石国伟是实际承运人，理应对华通运输公司承担的运输予以主张。况且该运输费已经实际产生，华通运输公司没有不支付的任何理由。被上诉人华通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18年10月3日，志达运输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书》，志达运输公司安排石国伟驾驶挂靠在其名下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货物运输至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志达运输公司对上述事实在一审答辩状及上诉状中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事实，志达运输公司是本案涉案货物的承运人，石国伟运送涉案货物的行为代表志达运输公司，一审法院判令志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人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并将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后，才真正完成了运输合同所约定的运输义务，这才是货物运输合同的本意。而本案上诉人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后，却以收货人多次变更卸货地点、让上诉人长期等待为由，将华通运输公司托运的货物运回志达运输公司驻地。很显然，上诉人的行为使华通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托运货物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志达运输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华通运输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将货物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后，如收货人逾期提货，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的规定，要求收货人支付保管费用，而不应将托运的货物运回，从这一点来讲，上诉人将托运的货物运回其驻地的行为也是错误的，应承担其违约给华通运输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承运的是华信公司为中燃公司生产的，由华通运输公司托运的特定型号的PE燃气管材。对该事实，石国伟在承运人处签“许占园”名字的《山东华信塑胶产品销售出库单》能予以证明。因上诉人违约，没有将上述管材运输到运输到目的地并交付收货人，华通运输公司根据与华信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赔偿华信公司损失131599.11元，该损失是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理应由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判令志达运输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华通运输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完全正确的。华通运输公司根据与华信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向华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13150.55元，这对华通运输公司来说，是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华通运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华信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合同的相对方华通运输公司也没有异议，上诉人无权要求法院减少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约定的违约金。2018年10月4日，志达运输公司将货物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后，没有将货物交付收货人，而是私自将货物运回志达运输公司驻地并予以扣留，后经法院先予执行才得以将货物归还华通运输公司。对2018年10月4日以后至2018年11月15日先予执行之间的损失也是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该损失也应由志达运输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将承运的货物交付收货人，华通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托运货物的目的没有实现，当然不应支付上诉人运费。石国伟不是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当然不能基于运输合同要求华通运输公司支付往返运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支持石国伟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石国伟赔偿华通运输公司支付的违约金113150.55元、管材损失费17248.56元、装车费600元、卸车费60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装车费80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运输费1100元、先予执行费50元，共计133549.11元；2.要求志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石国伟、志达运输公司承担。石国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向石国伟支付运输费7000元、卸车费600元、保管费10000元，共计17600元；2.反诉费由华通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志达运输公司与石国伟签订了《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志达运输公司同意石国伟购买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入户到志达运输公司名下，由志达运输公司代其办理有关运营手续，纳入志达运输公司服务；石国伟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也负相应的义务。同日，志达运输公司还与石国伟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石国伟自带自购鲁Ｐ×××**大型货车挂靠在志达运输公司经营汽车货运业务，自负盈亏，承担因任何原因引起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志达运输公司可为石国伟经济来往结算提供发票，费用由石国伟支付；石国伟不按规定向志达运输公司缴足挂靠费（具体时间超过半年以上者），志达运输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牌证，并拍卖或者变卖其车辆以抵石国伟的欠费。2018年5月11日，中燃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中燃物资供应链公司采合字（2108）020号《物资购销合同》，其中购货清单中载明有规格型号为SDR11Φ315×28.6的PE管材，单价为410.68元/米。华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需将56支规格型号为SDR11Φ315×28.6的PE管材（长度为12米/支，价格为4928.16元/支）运送至中燃公司指定地点：山西省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区28号。2018年10月2日，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约定由华通运输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0月4日24时将56支PE管材运送至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华通运输公司通知华信公司后有权对委托托运的货物进行转委托；华通运输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和要求配车发运以及未按照约定时间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卸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运输货物货款总额的1%向华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华通运输公司应按货物的实际损失（包括包装费、装卸车费用等）向华信公司支付赔偿，变质、污染、损坏按货物价值的70%赔偿。2018年10月3日，华通运输公司通知华信公司后，向志达运输公司联系转委托运输PE管材的相关事宜。志达运输公司安排石国伟及石国伟的雇员许占园驾驶挂靠在其名下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去华通运输公司。同日下午14时许，石国伟拿着许占园的驾驶证以志达运输公司的名义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书》，并在乙方代理人签字处签了“许占园”的名字，双方约定：货物装好出发后达到目的地验收的过程中，货物发生的一切损失，被盗抢、损坏有承运人志达运输公司承担；货物应于2018年10月4日24时前运达目的地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运费总额为2300元，运费付款方式为公司付回单付（货物运到后回来付运费）。同日晚上21时许，石国伟、许占园驾驶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信公司装车，石国伟在56支PE管材出库单的承运人处签了“许占园”的名字。2018年10月4日上午8时20分许，石国伟、许占园将货物运抵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达到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后，石国伟以等待、停留的时间过长为由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结算运费，华通运输公司没有同意，石国伟、许占园于下午15时40分许开始驾车返回，华通运输公司要求他们将货物送回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石国伟仍坚持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结算运费后再将货物送至长治市长治县太行山物流园。石国伟在坚持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结算运费未果的情况下，将56支PE管材拉回并卸在了志达运输公司在冠县的驻地。华通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找石国伟协商，石国伟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先支付往返运费7000元后才同意将56支PE管材返还。为了减少损失，华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并预交先予执行费50元。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华通运输公司的申请，依法对56支PE管材实施了先予执行，现场勘验查清有5支PE管材破损(破损处的长度均在9厘米以上)，并制作了现场清单。在先予执行过程中，华通运输公司雇用吊车、运输车将56支PE管材吊装拉回并返还给了华信公司。2018年11月22日，华通运输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由华通运输公司按照《运输协议》向华信公司赔偿违约金113150.55元（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共逾期41天，违约金为4928.16元/支×56支×1%×41）、管材损失17248.56元（破损5支，管材损失为4928.16元/支×5支×70%）、装卸费1200元（装车费600元、卸车费600元），共计131599.11元。2018年11月23日，华通运输公司将131599.11元赔偿款转账至华信公司的银行账户，华信公司给华通运输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双方当事人对华通运输公司转委托志达运输公司运输56支PE管材、志达运输公司安排石国伟的车辆运输、运费及运费支付方式、石国伟因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结算运费未果而拉回并扣留56支PE管材、华通运输公司雇用吊车、运输车吊装、拉回56支PE管材、装（卸）车费用、华通运输公司已向华信公司赔偿131599.1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石国伟是否应依法向华通运输公司赔偿已支付的违约金113150.55元、管材损失17248.56元、装卸费1200元以及先予执行过程中已支付的装车费800元、运输费1100元、先予执行费50元;二、志达运输公司是否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华通运输公司是否应依法赔偿石国伟往返运输费7000元、卸车费600元、保管费10000元。志达运输公司与石国伟签订的《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协议》、中燃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以及志达运输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志达运输公司应当依照《运输协议书》的约定将56支PE管材运输至目的地，待收货方收货后，再凭运输货物的回单要求华通运输公司支付运费。而志达运输公司的派出人员石国伟将56支PE管材运输至目的地后，在没有超过2018年10月4日24时的情况下就以“停留的时间较长”为由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支付运费，接着在未得到华通运输公司答复和准许的情况下又擅自将56支PE管材运回志达运输公司在冠县的驻地并扣留，以此作为要挟向华通运输公司索要往返运费7000元，构成严重违约。志达运输公司应知违约将56支PE管材从运输目的地运回并扣留41天的严重后果，华通运输公司有权要求运输合同向对方志达运输公司依法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志达运输公司与石国伟签订《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协议》，准许石国伟将其所有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志达运输公司名下并以志达运输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输经营，是志达运输公司对石国伟的授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石国伟在运营过程中以志达运输公司的名义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并履行《运输协议书》，是对志达运输公司运输经营的代理行为。因此，志达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石国伟将56支PE管材运输至目的地后违反合同约定强行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先支付运费并将56支PE管材运回、扣留给华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志达运输公司对华通运输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华通运输公司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转委托代理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被代理人可以就代理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代理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以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华通运输公司依据《运输协议》将转委托志达运输公司运输货物的情况告知了华信公司，并取得了华信公司的同意。华通运输公司将货物运输转委托志达运输公司后，华信公司就货物运输事宜没有直接指示转委托的志达运输公司，华通运输公司应就志达运输公司的选任以及对志达运输公司的指示向华信公司承担责任。华通运输公司转委托志达运输公司运输56支PE管材，双方因运费发生纠纷，志达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石国伟强行非法扣留该批货物，致使该批货物逾期41天（从2018年10月5日石国伟强行扣留该批货物之日至2018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对该批货物先予执行之日）没有运输至约定的卸货地点，同时造成5支PE管材破损，华通运输公司应按照《运输协议》向华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13150.55元（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共逾期41天，违约金为4928.16元/支×56支×1%×41），赔偿管材损失17248.56元（破损5支，管材损失为4928.16元/支×5支×70%）、装卸费1200元（装车费600元、卸车费600元），共计131599.11元。华通运输公司已将赔偿款131599.11元转账至华信公司的银行账户。为了减少损失，华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预交了先予执行费50元，并雇用吊车、运输车将56支PE管材吊装拉回。因华通运输公司没有提供雇用吊车、运输车的正规发票，故酌情认定先予执行过程中所花费的装车费为600元、运输费为800元。华通运输公司的以上损失均因志达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石国伟的违约行为所致。志达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通运输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的数额为：华通运输公司已赔偿给华信公司的违约金113150.55元、管材损失17248.56元、装卸费1200元以及先予执行费5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装车费60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运输费800元，共计133049.11元。关于石国伟主张的往返运输费7000元、卸车费600元、保管费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行，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志达运输公司的代理人石国伟将56支PE管材运输至约定地点后，违反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书》约定，要求华通运输公司增加并提前支付运费，在索要运费未果的情况下又擅自强行将56支PE管材运回志达运输公司的住所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严重违约，华通运输公司有权拒绝向志达运输公司支付运输费。石国伟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其要求华通运输公司支付往返运输费7000元、卸车费600元、保管费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聊城志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已由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给山东华信塑胶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金113150.55元、管材损失172468.56元、装卸费1200元以及先予执行费5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装车费600元、先予执行过程中的运输费800元，共计133049.11元；二、驳回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国伟要求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7000元、卸车费600元、保管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山东阳谷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1元，由石国伟、聊城志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960元；反诉费240元，由石国伟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华通运输公司与志达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书》、《山东华信塑胶产品销售出库单》和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等证据，结合一审庭审中石国伟自认许占园是其雇佣货车司机的事实，本院对华通运输公司将其所承运货物转包给志达运输公司运输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本案中志达运输公司所运输的货物即是华信公司与华通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中约定的货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志达运输公司与石国伟签订的《汽车货运挂靠经营合同》和《车辆挂靠协议》中，关于在挂靠车辆在货运经营过程中对外赔偿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其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对志达运输公司和石国伟产生合同效力，并不影响志达运输公司对外赔偿责任的承担。志达运输公司允许石国伟将其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行为，实质是对石国伟的授权行为，志达运输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二上诉人主张志达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志达运输公司的派出人员石国伟将货物运达到目的地后，虽然接收方存在多次变更卸货地点、未及时验收卸货的不当行为，但上述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石国伟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及时沟通以促使合同的顺利履行，并依合法途径保证其民事权益。依《运输协议书》约定，承运人应当货物按时送达目的后，待收货方验收后，才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在收货方验收前，在未经华通运输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运货物运回志达运输公司驻地并扣留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志达运输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华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志达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华通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书》的目的未能实现，华通运输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约定费用，而且石国伟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石国伟要求华通运输公司支付往返运输、卸车费及保管费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华通运输公司将其所承运货物转包给志达运输公司运输的事实清楚，华通运输公司已经依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运输协议》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华通运输公司有证据证明其赔偿的数额及已经实际赔付的事实，志达运输公司应据此赔偿华通运输公司相应的损失。上诉人主张在石国伟将承运货物拉回志达运输公司驻地时，其已经通知华通运输公司将货物拉走，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志达运输公司扣留承运货物，给华通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志达运输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华通运输公司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石国伟、志达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聊城志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上诉人石国伟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