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刚，男，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现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林松，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才，男，1936年5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现住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昕，男，1993年7月11日生，汉族，职业，住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井国，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秋，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系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现住大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负责人：赵春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峰，男，汉族，1973年1月4日生，系该分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姜洲，男，1985年5月28日生，汉族，科员，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赵德刚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锦国公司）、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锦国公司吉林分公司）、洮南市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成公司）、郝昕、第三人姜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被上诉人南通锦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秋，被上诉人南通锦国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峰，被上诉人泰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刘万才，被上诉人郝昕，原审第三人姜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德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为姜洲挂靠南通锦国公司承建泰成公司开发的泰成小区，姜洲与泰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用楼房折抵工程款。2012年5月15日，泰成公司将涉案楼房以每平方米3900元价格抵账给姜洲，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同时开具售楼收据。2013年5月8日，姜洲将涉案楼房转让给上诉人，双方签订楼房买卖协议，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完毕购楼款给姜洲。后姜洲与南通锦国公司、南通锦国吉林分公司、泰成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人民法院，经两级法院判决，将涉案房屋归姜洲所有。但泰成公司在明知房屋不归其所有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郝昕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4月13日，不动产登记中心为郝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故引发该诉讼。二、原审法院证据采信严重错误。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三份证据，其中一份为2012年5月15日姜洲与泰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及收据一份，一份为2013年5月8日赵德刚与姜洲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及收据一份，最后一份为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吉08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这三份证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而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第4页第一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赵德刚以上所举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在证据采信中存在严重错误。三、涉案楼房已经被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吉08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清并认定抵账给姜洲，其他人和单位无权再更改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姜洲对涉案楼房有处分权，未经权利人追认合同当然无效。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吉08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姜洲承建泰成公司开发的5、6、13号楼加上增项工程，总工程款2000万，其中泰成公司用包括本案涉案楼房在内的35套楼房作价1000余万元，具体见判决书第十页，中级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事实，判决书附页表格第32户九十5号楼西数第四户门市，抵偿给姜洲，泰成公司在明知该事实的前提下与郝昕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当属无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泰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洮南市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洮南市泰成南市小区过程中，就工程建设与姜洲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以楼房向姜洲抵付工程款的事实。1、2010年10月17日，洮南市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泰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与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下称南通分公司）签订“泰成南市小区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将11栋楼房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南通分公司承建。2011年4月13日，双方签订“泰成南市小区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补充中心条款）。2、2011年6月8日，南通分公司与姜洲、杨太刚签订“内部建筑施工合同”，将承建楼房中的5号、6号综合楼住宅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姜洲、杨太刚承建。施工过程中，南通分公司将承建楼房中的13号综合住宅楼以内部承包、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姜洲、杨太刚承建。在施工过程中，姜洲、杨太刚一直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泰成公司也一直这样认为。3、在业已生效的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8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中，姜洲、杨太刚为原审原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公司）、南通分公司为被告，泰成公司为第三人。该判决认定姜洲、杨太刚与泰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要求泰成公司给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因此就欠付姜洲、杨太刚174740元工程款，判令南通公司给付，泰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4、基于前述法律事实，泰成公司以案涉楼房即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由西向东数第四户一、二层门市楼抵付工程款，抵付对象是南通公司，虽然当时票子在姜洲名下，但必须经泰成公司、南通公司最终结算确认。二、被上诉人泰成公司对本案上诉人赵德刚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赵德刚向被上诉人泰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泰成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将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由西向东数第四户一、二层门市楼向南通公司抵付工程款（即2012年5月15日开具在姜洲名下的楼房）。2、案外人安泰松依据洮南市人民法院（2015）洮民二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对姜洲、杨太刚、南通公司享有债权860788.25元，（其中工程款848788.25元，案件受理费12000元），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泰成公司对安泰松享有100余万元的债权。3、基于前述事实，安泰松、南通公司、泰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达成抹账协议：泰成公司代南通公司向安泰松偿还债务860788.25元，因泰成公司对安泰松的债权该代付欠款，故在泰成公司对安泰松的债权中予以冲减：南通公司对泰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860788.25元泰成公司无需支付，具体包括—前述1248号民事判决174740元工程款中的151105.25元。南通公司将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由西向东数第四户一、二层门市楼退回泰成公司；安泰松撤回执行申请；南通公司就以连带方式代姜洲、杨太刚向安泰松支付的860788.25元工程款，自行与姜洲、杨太刚结算。三、泰成公司就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由西向东数第四户一、二层门市楼与郝昕达成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赵德刚所谓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1、如前所述，相对泰成公司而言，南通公司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泰成公司代其向安泰松偿还债务后，其将涉案楼房—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由西向东数第四户一、二层门市楼退给泰成公司并无不当。二、泰成公司对收回的楼房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与郝昕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买卖合同依法有效。3、就涉案争议楼房，在未经南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姜洲没有处分权，姜洲与赵德刚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四、基于前述事实，赵德刚应该向姜洲主张返还购房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通锦国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错误。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认定泰成公司与郝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答辩人既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又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占有使用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直接指向与答辩人毫无关系。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无任何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仅提供其与姜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发生了房屋买卖的真实性交易。三、因姜洲欠付其他人工程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中，以案涉房屋抵顶。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南通锦国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同南通锦国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郝昕辩称，其他事情我不知道，我是正常途径购买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 姜洲述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 赵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泰成公司与郝昕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涉案楼房（坐落于洮南市泰成南市小区**楼西数第****连体门市，面积181.42平方米）返还给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泰成公司与姜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泰成公司将泰成南市小区5号楼西数第四户一二层连体门市，建筑面积181.9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900元出售给姜洲，共计709683元，同日，泰成公司出具收据一枚。2013年5月8日，姜洲将上述楼房以560000元出售给赵德刚，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4月，泰成公司将涉案楼房出售给郝昕，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1.针对赵德刚诉求主张泰成公司与郝昕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具体情形，赵德刚未提供证据证明泰成公司与郝昕之间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能予以保护。2.针对赵德刚要求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泰成公司于2018年4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郝昕，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相关手续，郝昕占有、使用房屋至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赵德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德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德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4月，泰成公司将涉案楼房出售给郝昕，并办理了相关的房屋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郝昕名下，并由其占有、使用。赵德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泰成公司与郝昕之间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赵德刚原审要求确认泰成公司与郝昕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无效，并将涉案楼房返还给赵德刚的诉请，不予支持。赵德刚的上诉理由因举不出足够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上诉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德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德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芹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