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1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雷，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户籍地本市虹口区，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吴佳豪、顾希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满果，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杜伟，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指定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卫明，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崇明区，住本市闵行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卫明、江雷、曹满果、陈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沪0107刑初9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及辩护人吴佳豪、杜伟、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起，被告人高卫明以高额利息回报、帮助被害人平账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何某某、钱某某夫妇及被害人王某1、舒某、严某钱款。被告人江雷系上海镇昌资产管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等，伙同负责债务转账、催收等工作的公司员工被告人曹满果、陈旭，以“违约金”、“行规”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某某、何某某夫妇以及被害人王某1、严某签订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后，催讨债务。具体分述如下：一、诈骗被害人钱某某、何某某夫妇钱款的事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高卫明谎称高额利息回报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钱某某借款，骗取被害人钱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高卫明以帮被害人钱某某还房贷并承担利息为由，诱骗被害人钱某某将本市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陶某某后，骗取该房产抵押所得款200万元。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高卫明以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某某钱款20万元。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高卫明以平账为由，诱骗被害人钱某某的丈夫何某某向胡国旗借款145万元后，被害人何某某将该款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高卫明。后被告人高卫明让何某某之子何忞以抵押房产方式向“平安惠普”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29.6万元，归还上述被害人何某某向胡国旗所借钱款。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高卫明以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何某某夫妇向被告人江雷借款，被告人江雷以“违约金”等名义骗取钱某某、何某某签下虚高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万元，并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实际借给何某某夫妇80万元，后被告人高卫明将该钱款骗取。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江雷公司的员工被告人陈旭、曹满果让被害人何某某夫妇至中介方抵押房产未果。2017年6月9日，被告人高卫明以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钱某某夫妇抵押房产向胡某某借款65万元后，骗取该钱款。同年6月21日，被告人高卫明以上述相同的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某某26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高卫明共计支付被害人钱某某利息8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某的陈述，证人陶某某、杨某、胡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借据，借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预付房款收据协议及房屋预售合同，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意见书，被告人高卫明、江雷、曹满果、陈旭的供述等。二、诈骗被害人王某1钱款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高卫明介绍，至被告人江雷公司借款，被告人江雷等人事先调查被害人王某1的房产信息后，于2017年5月26日，以“行规”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王某1签下虚高借条120万元，并让被告人陈旭负责借条的签订、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实际借给被害人王某168万元后，被告人高卫明以借款为由骗取其中的18万元。同年6月6日，为归还被告人江雷的借款，被害人王某1经被告人高卫明介绍向王某4借款140万元，被告人高卫明以帮被害人王某1平账为由，骗得其中的20万元，被害人王某1将其中110万元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曹满果，被告人高卫明称该110万元中的20万元系归还其向被告人曹满果妻子王2的借款。嗣后，被告人曹满果将剩余的9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江雷，归还上述被告人江雷的借款。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高卫明以帮被害人王某1还利息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王某1与其共同向杨某借款60万元，后该钱款均转至被告人高卫明银行账户。同年7月13日，被告人高卫明以支付王某4债务利息为由，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汪某某借款20万元，后以代被害人王某1偿还钱款为由骗取其中的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崔某、许某某、王2、王某3、王某4、汪某某、杨某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共同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高卫明的当庭供述等。三、诈骗被害人舒某钱款的事实2016年7月2日，被告人高卫明以向被害人舒某借款为由，介绍被害人舒某以本市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房产作抵押向李某某借款80万元后，骗取该钱款。同年7月31日，被告人高卫明以上述相同的理由，介绍被害人舒某向胡某某借款90万元后，骗取该款。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高卫明以上述相同的理由，介绍被害人舒某以本市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403室房产作抵押向王某5借款160万元后，骗取该款。嗣后，被告人高卫明共计支付给被害人舒某16.2万元的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胡某某、王某5的证言，担保保证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高卫明的当庭供述等。四、诈骗被害人严某钱款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30日，被害人严某两次至被告人江雷公司分别实际借款2.84万元和2.5万元。同年4月6日，在被告人江雷的示意下，被告人曹满果等人以“行规”等名义诱骗被害人严某签下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假象67万元，实际借给被害人严某24万元。同年4月21日，因被告人曹满果催债，被害人严某向杜志杨借款后，将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曹满果归还债务。后被告人曹满果将部分赃款给付被告人江雷。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高卫明介绍被害人严某以本市古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向“平安惠普”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47万余元后，被告人高卫明骗取其中的142万元，被害人严某将剩余钱款用于归还其向杜某某的借款。后被告人高卫明支付被害人严某15万元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陆某某、杜某某、许某某、郑某某、高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曹满果的当庭供述等。2017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卫明抓获；同年9月，被告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因涉嫌其他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取保候审，并于同年12月1日先后接该局民警电话通知至该分局时，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公安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武某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情况记录、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陈旭的当庭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卫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江雷、曹满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旭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江雷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满果、陈旭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高卫明、曹满果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曹满果、陈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高卫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卫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重新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陈旭的家属自愿缴纳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高卫明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连同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江雷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曹满果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判处陈旭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赃款依法追缴后，发还各名被害人；陈旭家属代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江雷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上诉辩称原判认定其诈骗严某的金额有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江雷仅诈骗钱某某20万元，且系犯罪未遂；与王某1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仅收到严某归还的19万元，不应对严某归还给曹满果150万元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曹满果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曹满果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曹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曹满果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旭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上诉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陈旭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及原审被告人高卫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江雷、曹满果、陈旭及原审被告人高卫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或单独骗取他人钱财，江雷、曹满果、高卫明数额特别巨大，陈旭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经查，江雷以“违约金”等名义诱骗钱某某夫妇签下借款金额120万元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刻意制造银行流水痕迹，钱某某实际仅得8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江雷公司的员工被告人陈旭、曹满果让被害人钱某某夫妇至中介方抵押房产未果，应认定江雷、曹满果、陈旭诈骗钱某某夫妇40万元未遂；江雷等人以“行规”等名义诱骗王某1签下12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刻意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王某1实际仅得68万元，对江雷等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曹满果在江雷的指使下，诱骗前来江雷公司借款的严某签下虚高借条，并刻意制造银行流水痕迹67万元，严某实际借得共计29万余元，后经曹满果催债，严某共计支付150万元归还上述债务，江雷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应对严某归还的150万元共同承担责任。另查，江雷、曹满果因涉嫌其他刑事案件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取保候审，其接该局民警通知至公安机关系其被取保候审期间的法定义务，且其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江雷、曹满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根据高卫明、江雷、曹满果、陈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江雷、曹满果、陈旭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胥保平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