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燕，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牧、林思琪（实习），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兰，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陈慧君，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上诉人还款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84万元（400万元-112万元-20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224万元的还款部分的重要证据及相关事实均未核实。二、原审未查明曾一拉的转款204万元系上诉人的还款。三、请求二审综合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情况。本案的借据约定的月利率4%明显高于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可2018年7月以前上诉人已归还足额利息，故以月利率2%计算，其他多归还部分可以折抵本金，即112万元可以折抵本金；曾一拉转给林志东的204万元明显是归还本金，故在不逐笔扣减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欠84万元（400-112-204）未归还。如逐笔扣除本金计算利息，上诉人尚欠本金更低。 李凤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小燕返还李凤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林小燕向李凤兰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李凤兰借款400万元，利息为每月4%，按月付息，期限为一年。同日，李凤兰向林小燕转账合计400万元。 庭审中，林小燕主张其还款如下：2017年2月10日，通过江志明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3月11日，通过林小燕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5月12日，通过杨素美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6月12日，通过林友祥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8月14日，通过郭凯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9月12日，通过郭凯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10月16日，通过江志明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11月14日，通过林小燕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7年12月12日，通过郭凯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3月14日，通过林友祥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4月15日，通过叶添源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5月16日，通过谢小恋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6月12日，通过林立的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7月13日，通过林小燕的账户转账16万元。此外，还通过曾一拉的账户于2018年3月1日向林志东还款204万元，因李凤兰出借款项系林志东出借的款项，故林小燕已经偿还完毕。为此，林小燕还提供叶添源、曾一拉出具的《个人声明》予以佐证。 李凤兰主张上述转账仅通过林小燕本人账户转账的48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其余转账系李凤兰与转账人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林小燕向李凤兰出具的《借条》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于法不悖，应依法认定有效。李凤兰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向林小燕转账出借400万元，则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林小燕主张其通过江志明等人向李凤兰偿还本案借款，因李凤兰予以否认，而林小燕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该部分还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小燕主张曾一拉向林志东的转账，同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李凤兰自认林小燕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22日，该款项远远高于林小燕所能举证证明还款的金额，且即使按林小燕所称的还款2240000元计算，李凤兰主张林小燕应还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并未小于林小燕本应承担的利息的起算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李凤兰主张林小燕应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林小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凤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林小燕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郭凯、杨素美的声明书的《公证书》、谢小恋的个人声明，拟证明郭凯、杨素美、谢小恋等案外人向李凤兰的转账，实际上均是林小燕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凤兰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同时李凤兰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的14笔、每一笔均为16万元中案外人8个人的转账付款，皆是归还讼争借款利息。故前述证据可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的14笔、每一笔均为16万元中案外人8个人的转账付款，皆是归还讼争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二审中，林小燕撤回其关于曾一拉2018年3月1日向林志东转账204万元系归还讼争借款的主张。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曾一拉2018年3月1日向林志东转账204万元是否属于偿还诉争借款。二、林小燕关于讼争借款已经偿还14笔、每笔16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林小燕撤回其关于曾一拉2018年3月1日向林志东转账204万元系归还讼争借款的主张，系其权利之自由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其原来之主张本院不再予以审查。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条》约定林小燕向李凤兰借款400万元、利息为每月4%、按月付息，故按约定林小燕每月应向李凤兰支付借款利息16万元，现林小燕举示其本人和通过江志明、谢小恋、叶添源等案外人向李凤兰每月中旬有规律地支付了14笔、每笔16万元的还款，且二审中李凤兰亦确认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的14笔、每一笔均为16万元中案外人8个人的转账付款，皆是归还讼争借款。故，本院确认对讼争借款林小燕向李凤兰已经偿还了14笔、每笔16万元的还款。但讼争借款约定月利率4%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依法将其调整为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按2%计算。前述已经偿还的14笔、每笔16万元应按先扣利息再扣本金的方式予以计算如下：                     本 金                   日 期                   计息天数                   新增应还利息[月息3%]                   还 款                   还款支付利息部分                   还款归还本金部分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4000000.00                   2017/1/9                                                                                                                                           4000000.00                                 4000000.00                   2017/2/10                   32                   126246.58                   160000                   126246.58                   33753.42                   0.00                   3966246.58                                 3966246.58                   2017/3/11                   29                   113445.52                   160000                   113445.52                   46554.48                   0.00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5/12                   62                   239691.86                   160000                   160000.00                   0.00                   79691.86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6/12                   31                   119845.93                   160000                   160000.00                   0.00                   39537.78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8/14                   63                   243557.85                   160000                   160000.00                   0.00                   123095.64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9/12                   29                   112113.93                   160000                   160000.00                   0.00                   75209.57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10/16                   34                   131443.92                   160000                   160000.00                   0.00                   46653.49                   3919692.09                                 3919692.09                   2017/11/14                   29                   112113.93                   160000                   158767.43                   1232.57                   0.00                   3918459.52                                 3918459.52                   2017/12/12                   28                   108213.90                   160000                   108213.90                   51786.10                   0.00                   3866673                                 3866673.41                   2018/3/14                   92                   350860.89                   160000                   160000.00                   0.00                   190860.89                   3866673                                 3866673.41                   2018/4/15                   32                   122038.57                   160000                   160000.00                   0.00                   152899.46                   3866673                                 3866673.41                   2018/5/16                   31                   118224.86                   160000                   160000.00                   0.00                   111124.32                   3866673                                 3866673.41                   2018/6/12                   27                   102970.04                   160000                   160000.00                   0.00                   54094.36                   3866673                                 3866673.41                   2018/7/13                   31                   118224.86                   160000                   160000.00                   0.00                   12319                   3866673                   根据上表计算，截至2018年7月13日，林小燕尚欠李凤兰借款本金3866673元，尚欠利息12319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林小燕应按月利率2%向李凤兰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利息。 综上所述，林小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 二、林小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凤兰借款本金3866673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7月13日，尚欠利息12319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之止）。 三、驳回李凤兰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林小燕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林小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20元，减半收取21960元，由林小燕负担21296元，由李凤兰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0元，由林小燕负担42592元，由李凤兰负担1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