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3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黄家圩****南第5、6间。注册号：320107600060873。 经营者：张明空，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南京市下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泽，系张明空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一路以北金一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9455412XW。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以下简称黄家圩配送中心）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当事人需调取证据扣除审限，后又依法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黄家圩配送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该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系以虚假事实为依据进行判决。娃哈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1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及相关证据上所加盖黄家圩配送中心印章为伪造的，张明空的签名经一审鉴定亦确认为虚假的，说明《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不是黄家圩配送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因黄家圩配配送中心未盖章和签名，故该协议对黄家圩配送中心没有效力，黄家圩配送中心没有收到过该份合同，不知晓协议内容，亦未操作过所谓EP系统进行下单。本案一审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处理管辖权异议时，黄家圩配送中心当即指出张明空的签名为虚假的，因印章无法凭肉眼判断是否真实，为能尽快开庭，黄家圩配送中心才表示权且将其作为真实印章，并没有直接认定印章是真实的。本案一审于一审法院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黄家圩配送中心将真实印章与《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上所加盖印章进行比对，发现《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上的印章比黄家圩配送中心携带至法庭的印章大。一审法院其后认为因印章明显不一，没有进行公章鉴定的必要，说明一审法院认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上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印章是虚假的。在对《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和《终止业务往来清帐转账申请书》上张明空签名进行鉴定发现非其本人所签时，娃哈哈公司称说明存在多人代张明空签字的情形，但其未据此举证，也未就该些人员获得张明空授权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并引用其内容进行裁判错误，黄家圩配送中心亦就该犯罪行为向杭州市公安机关报警，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南星派出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受案回执。二、关于黄家圩配送中心代垫的费用，一审法院系引用合同条款“甲方严禁甲方人员向乙方借款，严禁非经约定的审批程序要求乙方垫付费用或调换产品，否则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进行判决，系进行的部分引用，且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对等。其中关于需经何种“审批程序”未作明确约定，应由娃哈哈公司作出合理说明。且黄家圩配送中心系经娃哈哈公司工作人员高树云、周友根同意而为其垫付费用，符合合同要求，周友根和吴昌龙的行为亦属职务行为，娃哈哈公司应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其为上述人员垫付的款项。在一审中，娃哈哈公司并未申请对周友根、吴昌龙的签名进行鉴定，说明其认可相应欠条等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确认欠条等证据的真实性错误。同时，依照上述协议第七条第八款约定，娃哈哈公司工作人员离职或调离岗位时，应征求黄家圩配送中心的意见，由黄家圩配送中心出具相应人员没有遗留问题的证明。但娃哈哈公司没有按照该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娃哈哈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由娃哈哈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推断，合同上的印章和签名应均是娃哈哈公司人员伪造，意图侵占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财产，娃哈哈公司再以合同约定拒绝承担相应责任。三、黄家圩配送中心一审时提交的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客户对账单显示黄家圩配送中心汇款共计240000元，娃哈哈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经核实表示仅收到80000元，其中160000元系财务错误操作而造成。娃哈哈公司既已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却又称其中所载内容错误，显属诡辩，娃哈哈公司应返还该16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娃哈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经销商联销体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就本案一审管辖权问题进行听证时，娃哈哈公司提交了《经销商联销体协议》，黄家圩配送中心对该协议质证时认可其上公章的真实性，并表示案涉合同为其代理人张华泽在萧山酒店参加娃哈哈公司展销会议时签订，故认为合同签订地是萧山区，双方当时也系就合同签订地为何处产生争议。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黄家圩配送中心提起上诉，其于上诉状中亦称“《经销商联销体协议》虽有黄家圩配送中心盖章，但未经其签字”，说明黄家圩配送中心此时仍对协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直至本案于一审法院一审开庭时，黄家圩配送中心才对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通过黄家圩配送中心的代理人张华泽的陈述可知，其系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且明确知晓双方签订了上述协议，再结合张华泽之前认可了该公章的真实性，应认定《经销商联销体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黄家圩配送中心对公章真实性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法和合同法等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亦违反民事诉讼法禁反言的规定。另外，在案涉《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履行过程中，黄家圩配送中心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根据娃哈哈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其上由张华泽签名，但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公章却有两枚，分别是“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南京市黄家圩配送中心”。黄家圩配送中心在合同履行期间同时使用两枚印章及其之前认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印章的真实性，均可说明该协议上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印章是真实的。二、即使《经销商联销体协议》被认定为虚假而判定协议无效，基于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交的经周友根、吴昌龙签名的证据材料，不能确定是否为该二人签名。且没有证据证明娃哈哈公司授权该二人处理与黄家圩配送中心的事宜，吴昌龙亦非娃哈哈公司的员工，其签名仅能代表个人。同时，有周友根、吴昌龙签名的欠条上没有写明娃哈哈公司的名字，也未写明是谁欠谁，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辅助证明，故不能仅凭该欠条等即让娃哈哈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部分存在矛盾，应予改判。基于一审判决认定《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剩余可用资金1110.76元、折扣款1578.41元黄家圩配送中心已支付给南京为昶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应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便撇开双方最终清账手续，提货费6645元也不应由娃哈哈公司承担。因依据《经销商联销体协议》第五章第四条的约定，娃哈哈公司可以根据发货数量向黄家圩配送中心收取一定的提货费，并有权根据汽车运费的变动调整收费标准。故娃哈哈公司根据每箱0.25元、每箱0.4元的标准收取提货费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行业惯例，应予以扣除。 黄家圩配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娃哈哈公司返还经销余款1110.76元，支付各种奖励款费用39958.3元；2.娃哈哈公司向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各种货款、垫付费用总计220395元；3.娃哈哈公司支付黄家圩配送中心170923.6元；4.娃哈哈公司支付黄家圩配送中心因倾销商品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5868元；5.诉讼费用由娃哈哈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家圩配送中心当庭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黄家圩配送中心（乙方）与娃哈哈公司等三家公司（甲方）签订《2011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苏南市场区域经销双方约定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甲方承诺对乙方的产品质量负责，乙方收到甲方产品后应及时验收，有质量异议的须在货到十日内向甲方提出，并出具书面报告，由乙方与甲方客户经理签字上报甲方处理，发现质量问题后乙方应立即停止销售，并有义务协助甲方收回已售出的相关产品，并报甲方客户经理按照甲方规定报损流程予以处理，若乙方私自处理并造成损失的，甲方将不予赔偿；甲方将乙方所需产品发出后即凭出库单在乙方账户中结算货款，并将发票单据及时寄给乙方，甲方每月10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对账单，乙方收到对账单后认真审核，并及时在甲方企业门户中确认，发现问题立即与甲方核对，若月底前甲方未接到乙方账目异议，即视同乙方认可该账单内容无误，今后若有账目差错无法核实的情况，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委派周友根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甲方严禁甲方人员向乙方借款借物，严禁甲方人员在非门户系统公布的费用额度内不经审批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乙方非经甲方总经理或省级经理审核同意或经甲方书面授权负责本次调换的人员批准不得调换甲方产品，否则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乙方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前完成的销售额按约定标准给予乙方奖励。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就合同后续履行发生争议，现黄家圩配送中心以款项未付清为由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就合同期间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总货款合计704000元、娃哈哈公司给予折扣款即奖励金合计43619.17元达成一致意见；黄家圩配送中心根据娃哈哈公司提供的订单明细核算娃哈哈公司发货总金额合计738285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家圩配送中心对案涉《2011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对于该协议上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黄家圩配送中心、娃哈哈公司已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故黄家圩配送中心与娃哈哈公司签订的《2011年杭州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就合同期间黄家圩配送中心支付的货款及娃哈哈公司给予的奖励费总额及娃哈哈公司发货总金额均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据此，娃哈哈公司应支付黄家圩配送中心经销余款及奖励费合计9334.17元（704000元+43619.17元-738285元），对黄家圩配送中心此项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黄家圩配送中心关于各种借款及垫付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甲方严禁甲方人员向乙方借款、严禁非经约定的审批程序要求乙方垫付费用或调换产品，否则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现黄家圩配送中心提供所谓周友根等人出具的借条、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家圩配送中心关于产品倾销损失的诉请，合同约定如甲方产品质量问题应由乙方报甲方客户经理按照甲方规定报损流程予以处理，若乙方私自处理并造成损失的，甲方将不予赔偿。该案中，黄家圩配送中心无证据证明就产品质量问题上报甲方并按甲方报损流程处理，仅以产品过期倾倒导致损失为由主张赔偿，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娃哈哈公司抗辩称要求扣除提货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娃哈哈公司关于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家圩配送中心、娃哈哈公司对于合同履行和结算一直存有争议，双方协商未果才引起该案讼争，娃哈哈公司相应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娃哈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家圩配送中心9334.17元；二、驳回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黄家圩配送中心负担2510元，由娃哈哈公司负担50元。 本案二审期间，黄家圩配送中心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受案回执。拟证明：黄家圩配送中心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南星派出所报案，要求查明公章真伪，公章本身的真实性存在问题； 2.南京苏曼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周友根向黄家圩配送中心借款，黄家圩配送中心遂替南京娃哈哈付款1600元给南京苏曼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用于南京娃哈哈在扬子晚报上发布招聘广告，当时广告登记的联系人就是吴昌龙，故吴昌龙是南京娃哈哈的员工。 经质证，娃哈哈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交由法院核实，娃哈哈公司没有接到公安局的调查通知，同时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付款方是“南京娃哈哈”，但娃哈哈公司所在的娃哈哈集团名下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叫南京娃哈哈，无法证明娃哈哈公司与南京苏曼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黄家圩配送中心亦未提交周友根借款的凭据和实际支付款项的证据；且无论扬子晚报上是否登记了类似的招聘广告，在没有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吴昌龙是娃哈哈公司的员工。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未经公安机关加盖公章，且该份证据亦无法达到黄家圩配送中心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仅为一张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黄家圩配送中心是否实际支付了款项，亦无法证明系黄家圩配送中心为娃哈哈公司垫付，不能达到其证明吴昌龙为娃哈哈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娃哈哈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银行对账明细单，拟证明娃哈哈公司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解放路支行存款账户在2011年7月至12月半年期间的交易明细，2011年9月6日仅有张华泽一笔30000元的汇款，2011年9月22日仅有张华泽一笔50000元的汇款，该月内再无其他以张华泽或张明空名义的汇款。经质证，黄家圩配送中心认为：虽然翻阅2011年9月的所有存款对账单明细，以张明空或张华泽名义支付的款项中，仅有2011年9月6日一笔30000元、2011年9月22日一笔50000元，未找到其他30000元和50000元的汇款内容，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能够证明黄家圩配送中心在2011年9月间向娃哈哈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9月间，黄家圩配送中心仅向娃哈哈公司支付两笔款项：于2011年9月6日支付30000元、于2011年9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1年11月22日，周友根向黄家圩配送中心出具一份单据，载明：“二套二批欠单合计163899元”，并同时写明“另霞磊11月17日送货肆仟贰佰元正”。2012年1月10日，周友根向黄家圩配送中心出具一份单据，载明：“陈志平等四家客户货款玖仟元正（12.26日4张账单）”。 本院认为，关于黄家圩配送中心向娃哈哈公司支付的款项，双方存在争议的是黄家圩配送中心于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22日向娃哈哈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是多少。黄家圩配送中心主张娃哈哈公司2011年9月向其提供的客户对账单载明，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22日，黄家圩配送中心分别向娃哈哈公司支付了三笔30000元、三笔50000元的款项，故该两日总计支付了24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该客户对账单本期收款处于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23日分别列明三笔30000元、三笔50000元的内容，但每笔款项每行对应末尾余额处的款项金额除第一笔30000元、第一笔50000元因对应收款实际计入了收入中而发生余额变动外，后两笔的30000元、50000元各自均未引起余额变化，故娃哈哈公司实际计入当月收入的金额仅为一笔30000元、一笔50000元。且在娃哈哈公司提交的其当月银行流水中，亦仅能找到黄家圩配送中心一笔30000元和一笔50000元的汇款，故依据娃哈哈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提出的公司财务对2011年9月客户对账单记载有误、当月上述两日实际入账仅有一笔30000元和一笔50000元的主张。黄家圩配送中心主张其当月支付了三笔30000元、三笔50000元的款项，但未提交其实际支付该些款项的凭证或其他反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一审中确认的送货金额、奖励金金额和货款金额来确定娃哈哈公司应支付给黄家圩配送中心的余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友根、吴昌龙等人出具单据中所载内容对应的款项是否应由娃哈哈公司向黄家圩配送中心返还，依据周友根于2011年11月22日所出具“二套二批欠单合计163899元”、“另霞磊11月17日送货肆仟贰佰元正”，以及2012年1月10日所出具“陈志平等四家客户货款玖仟元正（12.26日4张账单）”的单据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周友根系就其在黄家圩配送中心与其他经营网点间的货品调配而向黄家圩配送中心出具上述单据。因就周友根的身份，双方均确认系娃哈哈公司的客户经理，受娃哈哈公司的委托就黄家圩配送中心的商品营销进行协助和管理。因此，就黄家圩配送中心而言，周友根作为代表娃哈哈公司一方的管理人员可就货品如何在各营销网点间调配进行协调和管理。即使是双方存在争议的《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亦约定，“甲方委派周友根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甲方经理有权按甲方要求对乙方……所经营品项的全品项销售、价格、促销、仓储、人员配备等进行监督与管理”；即使是在黄家圩配送中心向娃哈哈公司要求与第三方进行货品调换时，“经甲方总经理或省级经理审核同意或经甲方书面授权负责本次调换的人员批准后”，亦可调换。因此，对于上述周友根基于履职行为而从黄家圩配送中心调配取走货物所对应的货款，在娃哈哈公司未举证证明黄家圩配送中心已通过获取其他货品或现金的方式补足的情况下，娃哈哈公司应将该货款返还给黄家圩配送中心。虽然娃哈哈公司称无法确认周友根所出具单据是否真实，但其作为与周友根关系更近的用工单位一方，如认为对应单据存疑，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未据此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就吴昌龙等其他人员出具的单据，因黄家圩配送中心无法证明该些人员与娃哈哈公司存在关系，亦无法证明该些人员所出具单据本身与本案相关，故对黄家圩配送中心要求娃哈哈公司承担该些单据项下款项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家圩配送中心主张的因娃哈哈公司对其倾销货品致使其倾倒过期产品而产生的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娃哈哈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故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依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并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9334.17元； 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返还货款177099元； 四、驳回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负担1471元，由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089元；双方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负担1471元，由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089元；南京市下关区黄家圩报纸配送中心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洁瑜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