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甘09刑初1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现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现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1，经名胡塞尼,户籍地甘肃省康乐县，家住广河县。指定辩护人魏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一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00年3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石某1与马某6（系石某1侄子）前往肃州镇祁家桥村一组路口北侧的屠宰市场收购牛、羊下水，返回经过祁家桥村一组路口“步步高”录像厅时，看到之前曾殴打自己的被害人马某2提着酒瓶进入“步步高”录像厅，遂产生报复念头。后石某1叫马某6与其一同尾随马某2进入该录像厅，伺机报复被害人。约半小时后，被害人马某2准备走出录像厅，石某1乘其不备，从马某2身后将马某2猛踏一脚，马某2被踏后转身用手中的啤酒瓶打在石某1右肩部，石某1用左手压住马某2的头，右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马某2左背部捅刺一刀,随后叫马某6一起逃离现场逃匿。被害人马某2被戳伤后，经他人送敦煌市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椎动脉断裂、肺贯通导致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支持起诉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辨认、鉴定意见书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28739元，丧葬费38267.5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892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460946.50元。被告人石某1辩解,其不是尾随马某2进入录像厅的，其与马某6到录像厅看录像时被马某2发现，遭殴打后才捅刺马某2的；并非蓄意报复，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魏某辩称，被告人石某1没有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定性；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某1曾带领民工和本案被害人马某2的姐夫马某7等人一起打工，因工钱结算问题产生纠纷。在讨要工钱过程中，被马某7、马某2等人殴打。被告人石某1便心生怨气，欲伺机报复。2000年3月1日21时许，被告人石某1与马某6（系石某1侄子）前往肃州镇祁家桥村一组路口北侧的屠宰市场收购牛、羊下水，返回经过祁家桥村一组路口时，看到马某2进入该路口处的“步步高”录像厅，遂产生报复念头。被告人石某1便进入该录像厅，坐在录像厅门口等待马某2，马某6也进到录像厅内。约半小时后，马某2向录像厅门口走来，被告人石某1乘其不备，从马某2身后猛踏一脚，马某2转身用手中的啤酒瓶击打被告人石某1右肩部，啤酒瓶破碎。被告人石某1遂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马某2左背部戳刺一刀,便和马某6逃离现场，逃跑途中将作案用刀扔弃。被害人马某2受伤后，经送敦煌市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椎动脉断裂、肺贯通导致出血死亡。被告人石某1潜逃后化名马国福，藏匿在甘肃省××县，于2018年9月1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36852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155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8的证言证实，2000年3月1日晚上，我在健康旅社下面的录像厅看录像，十时左右，我听到录像厅门口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一起的马占林喊我说：“我们老板被人戳了，赶快走”。我就和马某9、马占祥、马占林四人去了肃州医院，我们到后，见尔沙（即马某2）从医院抬出来往车上拉往市医院，我们又去市医院，见尔沙正在输液，后背上有伤，他说在录像厅门口被一小伙在后背上戳了一刀，他拿酒瓶朝那小伙头部砸了一下。2.证人马某10的证言证实，昨天（2000年3月1日）晚上我在“步步高”录像厅里看录像。晚11点左右，突然听见一声破碎的声音，我向后一看，我们的马老板用左手捂住他左侧的后腰部，向外走出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听我们一起的一个姓马的说，马老板被人戳下了，这时我看到录像厅的地面上有一截破玻璃瓶，还有碎玻璃片。3.证人马某11（马兰花）的证言证实，我丈夫石建科（即石某1）和我侄子马某6于3月1日一起出去后就再没有回家，当时他们出去的时候，说是去收羊头。97年么98年，我丈夫雇人与马某7做生意，一起接天然气管道，后来我丈夫把工人工资付了，但马某7没有给我们付钱，我们就一直追着他要钱。前天晚上，石建科嘴上流着血回到我们住的房子。他说，下午骑三轮车在祁家桥一队路口碰见马某7开的吉普车，他俩说了几句话，马某7引来两个人，用棒把他打了一顿，后来他打“110”报警把马某7他们送到了肃州派出所处理。昨天早晨，石建科去派出所，回来说派出所让我们等候处理。下午天快黑时我回到家里，他一个人出去说要去到祁家桥一队拉下水，一直没有回来，后来肃州派出所的人就把我叫来了。我和马国福是1997年在一起过日子的，当时我有一个8岁的女儿叫马某12。马国福当时姓石，直到今年被抓，我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叫石某1。4.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石某1，经名胡赛，我只知道我儿子说过承包挖了煤气管道沟时别人欠他的钱，详细的情况我说不上。5.证人马某13的证言证实，马某6是我的大儿子。马某610年前在敦煌犯了案，案子上还死了个人。在今年7月份，我知道全国在进行清网行动，所以我联系我的儿子马某6。12月份，我在新疆找见儿子，劝马某6投案自首，我找敦煌公安局的警察并说明了我儿子投案自首的情况。12月15日，我陪着敦煌公安局的警察到新疆乌鲁木齐，马某6向敦煌公安局的警察投案自首了。6.证人马某12的证言证实，石某1是我的继父，我以前只知道他的经名是胡塞。2000年3月份的时候，我爸被一个叫尔力（即马某7）的青海人带人打过。我听我爸说尔力以前带他们在青海挖过天然气管道，后来我爸问尔力要工钱，尔力就不给工钱，我爸要一次钱他就把我爸打一回，我爸经常被他打的身上是伤。2000年过年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天气还没有热，有一天我回家，看见我爸浑身是伤，脸上被打的皮都没了，身上被打的到处是淤青。我爸说尔力不但不给工钱，还带人拿着扳手、钢管之类的东西打他。我们当时在肃州派出所报案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后来我爸在广河县的时候叫马国福，我以前只知道我爸的经名是胡塞，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爸的名字叫马国福，我以前也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石某1。7.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我到敦煌，平时我和石某1住在敦煌市××镇的一户农民家的出租房里。2000年3月份的一天天刚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七、八点，我姑父石某1说，今天他到祁家桥村住的一个回族人跟前要帐，对方不给，他们一起的有七、八个人还把他用棒打下了。当时我见我姑父石某1的脸上、身上、腿上到处都有青紫印痕。到了当天晚上10点多，石某1叫我和他一起再去找那个回族人要钱，石某1从出租房出去时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得装在口袋里，我顺手拿了半截木头铁锨把，藏在怀里衣服中。我们走到祁家桥村一个路口处时，路边一个录像厅门口有一个喝酒的人，石某1指着那个人说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其他人应该就在那个录像厅里，于是我和他进了那个录像厅，进去后，我坐到录像厅里面些，石某1坐在录像厅门口的地方，当时录像厅里人很多，里面灯光暗，大约看了有半个小时录像，突然，我听到后面我姑父喊了一声“你钱不给，为啥还要打人呢”，然后我回头看见我姑父和一个男的撕打，我往录像厅门口走，刚到门口，就见我姑父石某1用他拿的水果刀，在那个男的身上戳了一刀子，我姑父喊的我让我跑，然后我跟我姑父出了录像室的门往外跑开了。到花土沟一个金矿上打工，干了有三、四个月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回老家了，后来我就一个人又到兰州、新疆塔城等地打工。我姑父回家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前些天，我父亲来新疆找我，他给我说了投案自首的有关政策，我就决定来自首了。8.证人马某14的证言证实，昨天天刚黑的时候，我和马某2还有我们一起干活的有7、8个人在健康旅社我们房间里喧谎，门口站着两个小伙子，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高个子那个名字我说不上但我认识，是前一天和我们打了架的人，矮的那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见他们把门推开了，我就让他们进来聊天，他们没有进来，转身进了旅社老板的房子，我们又在房子里聊了半个小时，马某2说他急得很，要到旁边的录像室里看录像去呢，说完就出去了。过了大约20分钟，马某2推门跑进来说：“我被人戳下了”。我赶紧扶住马某2，就见他背上在流血，我就问谁戳下的，马某2说他头晕恶心的不行了，可能快不行了，他要把事情说一下，我就抱住他，他说：“我到录像室里刚看了一阵子，我看见刚才到门口来的那个小伙子进来了，我害怕，就往外走，刚往外走呢，昨天和咱们打架的那个小伙把腿一伸，把我绊了一下，我摔倒时另外那一个矮个子，脸四方四正的，就在我背上戳了一刀子，顺手我从地上拾了个瓶子，一瓶子打到戳了我的那个人头上，瓶子破了，他们就跑出去逃跑了”。我们赶紧把他往医院里送，送到肃州医院，他们让往市医院送，我们就把人送到了市医院，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后来大夫说马某2不行了。前一天下午3点多，我和马某2、马阿力（即马某7）外出修羊圈，到祁家桥路口停车吃了个饭，吃完出来我们都坐到车上，马阿力坐在驾驶员座位上，准备开车走，这时从西边过来了那个高个子小伙和另外一个老汉，高个子的小伙问马阿力要钱，说着二人就吵起来了，后来那个高个小伙打了马阿力一拳，我和马某2就下车将他们拉开，我们又上车开着车从祁家桥路口拐进去，那高个小伙又拾了块石头打我们的车，我们停车下车后我们三人将那小伙打了一顿，我在他身上打了两拳，马阿力没有动手，马某2踢了那小伙两脚，在他身上打了一拳，然后我们就走了。9.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昨晚（3月1日）十点多的时候，我在我录像厅的沙发上坐着呢，在我跟前坐的一个人往外走，我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啤酒瓶，拿啤酒瓶的人快到录像厅后面时，我听到后面有人说把他的脚踩了，我转头看见在录像室后面的两个男子将提啤酒瓶的人按倒在地上打着呢，他们两个把那个人打了一顿后，就朝录像室外面跑了，提啤酒瓶的人就朝录像室外追了出来。10.证人马某15的证言证实，昨晚十一点的时候，我在租房睡觉，房东到我的租房说我弟弟被人戳下了，现在被送到市医院，我们听到后就赶到市医院。民警向我弟了解情况，我听我弟说昨晚十点多的时候，他到肃州乡祁家桥村一组的录像厅内去看录像，从外面进来的两个男子坐在了他们后面，我弟弟说他听见那两个男子在后面低声说话着呢，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所以他就坐了一会儿就往外面走，其中一个男子伸出一只脚将他脚底下绊了一下，他打了个趔趄，其中一个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在他的背部左侧戳了一刀，然后我弟弟就往外跑，在录像厅他看见脚底下有一玻璃瓶，他拾起瓶子就朝那个男的扔过去打在了头上，那个人就跑了。我弟弟看自己流血了，他就到健康旅社，让我们家雇的挖金子的民工把他送到医院了。11.证人马某7的证言证实，我听民工说昨晚在录像厅，临夏胡赛（经名）领着一个小伙子在录像厅把马某2戳下了。胡赛是临夏康乐县人，他95年和我挖过天然气管道，98年我们一起在玉门镇挖过沙子。我和胡赛之间有矛盾，98年我在玉门镇挖沙子，胡赛雇的民工，结果沙子被水冲走了，没挣上钱。为民工的钱，胡赛在玉门镇将我打了一顿，前天我和马某2开车至祁家桥一队路口时，胡赛骑着一辆三轮车挡住了我们，和我厮打，被人拉开了。12.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实，昨晚（3月1日）我和马某10、马某8在肃州镇祁家桥村那的一个录像厅看录像，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突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我转头看到马老板很快的向门外走，后面跟着几个人出去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一起的马占林来叫我，说马老板被人戳下了，我们就出来了。（二）被告人石某1供述与辩解1997年吗1998年，我带着30来个工人跟着马某7在青海省××沟，马某7没发给我们工钱。1999年我在新疆挣了一些钱回来后把30个工人的工钱发清了。后来我知道马某7在敦煌后，就想找马某7要账，顺便做点小生意，1999年10月我去了敦煌。到了2000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我骑着三轮车经过肃州旅馆十字路口，马某7看见我，他就进去叫了一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就是马某7的小舅子，也就是我后来用刀捅死的那个人。马某7出来的时候和他的小舅子一人手上拿了一根钢管朝我走过来，一顿钢管把我打翻在了地上。他们两个人把我打完，就回房子了，之后我爬起来去肃州派出所报了案。报案之后肃州派出所把马某7问了话，派出所的人去现场看了一下就让我回去了，我回到租房以后，浑身疼的不行，我给马莲花把马某7和他小舅子合伙打我的事说了一遍。之后我因为浑身疼的起不来，一想马某7和他小舅子打我的事，我就觉得马某7就是个流氓，人品不行，不给我还钱，还打人，我越想越生气，在租房休息了大概十来天时间。好像是2000年3月1号的一天晚上8、9点的时候，我带着宰羊用的刀子，叫上我媳妇的侄子马某6去肃州旅社巷道收羊头、羊下水，我们过去看了一下没有收上羊头和羊下水，就往回走，经过肃州旅社的时候，因为我们认识肃州旅社的老板，就进去喧了一阵谎，看了一阵电视，从肃州旅社出来的时候看见马某7的小舅子在对面的一个商店门口，我一下就来气了，想去报仇，我就指着马某7的小舅子给马某6说：“这个人就是那天打了我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人”，在我和马某6说话的时候，马某7的小舅子拿着一瓶啤酒进了肃州旅社旁边的录像厅，马某7的小舅子也看见我了。我见他进了录像厅，我和马某6也进了录像厅，录像厅里面有五六十个人看录像带，没有开灯，光线比较暗，我看不清楚马某7的小舅子坐在什么位置，我害怕他跑掉，我就坐在录像厅一进门左手边的凳子上，马某6坐到了录像厅一进门倒数第三排的凳子上，等了大概不到30分钟时间，我看见马某7的小舅子从里往外走要出门，我就准备好要打他，马某7的小舅子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从后面用右脚在他的腿上踏了一脚，马某7的小舅子被我踏的跄了一下，但是没有摔倒，马某7的小舅子转过身提着啤酒瓶子在我的右肩膀上砸了一瓶子，我的锁骨被砸断，啤酒瓶子也砸烂了，我左手一把摁住马某7小舅子的脖子，摁的腰弓下，右手用宰羊刀朝他身上捅了一刀，具体捅在他身上什么位置我说不上了，我把刀拔出来之后，马某6过来在他身上捣了一肘子，接着把他搡倒趴在地上，我和马某6从录像厅向西南方向跑，把刀子扔进水渠里，当时水渠里面水很大，刀子应该被水冲走了。把刀子扔了以后我和马某6非常害怕，我们就商量了一下，就连夜往阿克塞跑，在阿克塞县坐了去青海省××沟的大巴车，在花土沟的金矿上干了两个月，我和马某6离开了花土沟，马某6去了新疆，我偷偷跑到临夏广河县躲起来了，后来找人把身份换成了马国福，今天就被你们敦煌市公安局抓了。我开始并没有想着要杀马某7的小舅子的，我是在踏了马某7的小舅子一脚，他用啤酒瓶子打我以后，才产生用刀捅他的想法的，当时捅他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反正就捅了，捅完以后我和马某6就跑了。（三）书证1.敦煌市公安局肃州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0年3月1日21时许，马某14报案称“其朋友马某2在看录像时，被人持刀戳伤，生命垂危”。接警后，民警马上前往现场，当晚，被害人马某2抢救无效死亡。2.敦煌市公安局出具犯罪嫌疑人照片、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了石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3.东乡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0日，该局民警配合敦煌市公安局在东乡县将网上追逃人员石某1抓获。4.敦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0日，该局民警在东乡县公安局民警配合下将石某1抓获。5.敦煌市公安局《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未发现石某1有违法犯罪记录。6.东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马国福《户籍注销证明》、《关于调查马国福（石某1）户籍的情况说明》证实，石某1以马国福名字落户，将户口迁移至广河县官坊乡槐沟村水泉**。7.敦煌市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石某1于2000年3月5日被确定为在逃人员进行追逃。8.敦煌市公安局《关于查找作案刀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找到作案工具。9.石某1《户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某1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0.东乡县公安局《关于命案逃犯石某1户户籍漂白一案调查报告》证实，018年8月，甘肃省公安厅合成作战中心比对，发现石某1与马国福相似度高达98%，2018年9月10日，将其抓获。经过调查，为石某1漂白身份的相关案件已移交该县监察委调查处理。（四）现场勘验、辨认、搜查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张证实，2000年3月2日9时20分至10时4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敦煌市××乡口内西侧步步高放映厅。放映厅为一窗一门，门窗完好，门内北侧窗下有三个布制单人沙发，中间一组沙发坐垫上有一绿色瓶底碎片，地面上有少量玻璃碎块。2.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0日19时，公安机关对石某1人身搜查，在石某1左裤兜搜出“马国福”身份证一张，号码622926196901122775。3.辨认笔录（1）石某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和敦煌市公安局《关于石某1辨认作案现场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石某1步行引领侦查员至阳关路和渊泉路交汇处约50米的位置，石某1指着渊泉路西侧蜀香苑餐厅位置说：2000年的时候这个地方有个录像厅，2000年3月1日，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把马某7的小舅子背部捅了一刀子，然后跑掉了。（2）马某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6经过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编号5号的男子（石某1）照片就是胡塞尼，学名叫石某1，他在敦煌市祁家桥村录像厅用刀捅了人。（五）鉴定意见敦煌市公安局敦公刑技字（2000）第46号《关于马某2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00年3月2日对马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胸腔内积有3000毫升血液，左肺下叶后面至前内侧缘部有一3.5×0.1厘米贯通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第九肋在与脊椎连接处斜形断裂，胸椎左侧裂开，椎动脉断裂。分析认为系单刃锐器刺击所致。根据尸体左背部创口部位、特征情况，分析认为系他人作用所致。鉴定结论：马某2系椎动脉断裂、肺贯通导致出血死亡。以上证据，均经控方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当庭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目无国法，胆大妄为，泄愤杀人，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石某1所提“其不是尾随马某2进入录像厅的，其与马某6到录像厅看录像时被马某2发现，遭殴打后才捅刺马某2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马某6的证言和石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石某1是发现被害人马某2进入录像厅后，为实施报复进入录像厅，所称在遭马某2殴打后才捅刺马某2的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马某6的证言不相符。关于石某1所提“并非蓄意报复，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定性”的辩护观点，经查，石某1在遭受马某7等人殴打后，产生报复想法，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发现被害人后跟进录像厅，捅刺被害人后不实施抢救，且捅刺部位和力度足以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并有证人马某6的证言和石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同时考虑石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属坦白等情节，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证据，但系处理被害人马某2后事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并应按甘肃省的标准计算。所提其它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经济损失415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刘战玲审判员 宋 臻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