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声，男，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儿，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鸿，男，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泉，男，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娟，女，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丽，女，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凤莲，女，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光声因与被上诉人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光声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光声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多年，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在此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对以物抵债、朱光声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现在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因物价上涨出尔反尔，否认朱光声合法占有使用房屋，要求朱光声赔偿租金。二、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已于2014年就涉案房屋租金损失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又以同一事实起诉，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取得生效判决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三、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租金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租金损失起算点从2006年3月4日开始，本案是从2018年8月3日受理的。在此之前，除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在2014年主张租金损失诉请被驳回后，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主张过租金损失，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已生效的（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5）粤18民再字15号民事判决都认定朱光声不是合法取得本案房屋，朱光声主张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违背诚信是没有依据的。三、朱光声侵占使用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房屋的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认，且朱光声也认可一直侵占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朱光声由此造成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租金损失应当由朱光声承担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朱光声没有新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光声赔偿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房租损失145000元（从2006年3月14日起计算到朱光声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止，现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按每月1000元计算）；二、案件诉讼费由朱光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曾因涉案房屋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朱光声，并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要求朱光声立即腾空并返还涉案房屋给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并赔偿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房租损失36000元；经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一审后作出（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光声的行为没有构成侵权行为，因此驳回了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不服此判决，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朱光声腾空涉案房屋交付给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一审、二审的费用由朱光声负担。2015年7月3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该案第三人超出授权范围对涉案房屋进行以物抵债，朱光声不是合法取得房屋，因此改判朱光声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黄庆鸿等人。终审判决作出后，朱光声不服遂申请再审。2017年1月3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6）粤18民再字15号民事判决，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2018年8月3日，黄庆鸿等五人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朱光声，要求其赔偿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房租损失145000元（从200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按每月1000元计算）；并提供清远市中**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予以佐证。该报告书系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委托清远市中**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英德市英城镇*****号富丰邨C201的一处91.14平方米的房地产进行市场租赁价值评估，该《报告书》的评估结果为：2006年至2018年9月10日止，该房地产的租金总额应为126209元。诉讼中，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朱光声赔偿2018年9月10日之前的房租损失126209元；朱光声确认从2006年3月14日起至今一直占有案涉房屋；主张上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本案朱光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案黄庆鸿等五人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黄庆鸿等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朱光声欠付材料费163230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算延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经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7）粤188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在继承黄梓坚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朱光声借款140480元，此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3月28日起以140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直到付清之日止。后黄庆鸿等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朱光声是否需要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问题。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确认朱光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主张的债权不能对抗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物权权利，判决朱光声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六十日内腾空案涉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归还给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由于朱光声侵占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朱光声无异议，因此造成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财产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应由朱光声承担。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提供的《报告书》是具备鉴定资质的清远市中**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书》的评估结果予以采纳，确认2006年3月4日至2018年9月10日之间的涉案房屋房租价值为126209元；由于该报告书显示2018年每月的房租为1002.54元，因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提出2018年9月10日以后的房租损失按每月1000元计算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朱光声虽然提出该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相符，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朱光声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朱光声自2006年3月14日起擅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其侵权行为连续存在，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亦一直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租损失36000元，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可以看出，驳回该诉讼请求的原因是证据不足，因此，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在对（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提起上诉时只请求确认朱光声非法占有案涉房屋，待终审判决胜诉后，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证据再另寻法律途径索偿并无不妥。现该案已经二审、再审确认朱光声不是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因上述纠纷走完所有法律程序后要求朱光声赔偿占有房屋经济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请求房租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朱光声赔偿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房租损失126209元（2006年3月4日至2018年9月10日）；从2018年9月11日起至腾空房屋之日止的房租损失，按每月1000元计算。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清。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朱光声负担1412元，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负担1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6）粤18民再字15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清远市中**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英德市英城镇*****号富丰邨C201的一处91.14平方米的房地产进行市场租赁价值评估，该《报告书》的评估结果为：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租金总额为12030元；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租金总额为12030元；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租金总额为591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诉讼时效问题；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房租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由于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租损失36000元，证据不足，予以驳回”，该案已经二审、再审确认朱光声不是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因上述纠纷走完所有法律程序后要求朱光声赔偿占有房屋经济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节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8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朱光声从2006年开始一直非法占用案涉房屋至今，其侵占房屋行为持续存在，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房租损失问题。由于朱光声侵占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已经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造成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现被上诉人请求朱光声赔偿房租损失，该损失理应由朱光声承担。但一审法院确认从2016年3月4日起计算案涉房屋的租金损失不当，应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粤18民再字15号民事判决的生效之日起计算租金损失更为合理。因此，根据涉案《报告书》的评估结果，本院确认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之间的涉案房屋房租价值为19494元（12030/365*47+12030+5915）。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为：朱光声赔偿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房租损失19494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从2018年9月11日起至腾空房屋之日止的房租损失，按每月1000元计算。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清；二、驳回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朱光声负担144元，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负担1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朱光声负担288元，黄庆鸿、黄庆泉、黄燕娟、黄燕丽、丁凤莲负担2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