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顺庆路******。法定代表人：EKATERINIALEXIADOU，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渊，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法定代表人：周银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备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7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备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驳回乾宙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支持凯备易公司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的时间节点为“竣工验收合格后”，而乾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凯备易公司多次催促，乾宙公司以实际行动拒绝整改，故鉴于乾宙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也未经验收，双方约定的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退一步讲，即使付款条件成就，乾宙公司主张的尾款中还应扣除二次增加工程款人民币212,324.81元；地暖和空调存在质量问；地暖和空调存在质量问题/div>被上诉人乾宙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如甲方开始使用视为装修合格，凯备易公司认为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凯备易公司要扣除的二次增加工程款一审法院已查明，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乾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备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办公楼装修工程余款978,827.50元；2、判令凯备易公司以978,82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凯备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乾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栋104室办公楼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以下装修质量问题进行修复：1、二、三、四楼顶面重新喷黑色涂料一遍；2、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饱满处填实、手印处清理干净；4、顶面与墙面交界处涂料分界不直的进行修直；5、受损的铝合金门框进行维修；6、二楼环氧地坪重做；7、维修无法打开的地插；8、更换四楼破损的地砖；9、开窗的联动杆与墙面要有空隙；10、相邻插座应齐平；11、卫生间热水器需固定；12、大门需校准及维修；13、网线更换为CAT7；14、修复地暖控制开关缺少问题；15、修复地暖实测温度低于显示器温度；16、修复空调自动开关机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5日，乾宙公司（乙方）与凯备易公司（甲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500,000元，支付方式为（1）签订合同之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30%为预付款，合计450,000元；（2）当1-3楼施工完成时，甲方支付乙方总造价的45%，合计675,000元；（3）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25%，合计375,000元。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若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最多顺延三天，三天内进行验收，否则乙方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应予承认。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甲方应在开工前，向乙方提供经物业管理部门认可的施工图纸，并向乙方现场交底，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施工需要的水、电等必备条件及工人住宿、洗澡、食堂等生活必须场所，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做好施工临时性使用公共部门操作以及产生邻里关系等的协调工作。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乙方只按照消防规范施工，王某负责与消防局有关部门的验收。合同第六条第7款约定，施工监理由王某负责。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有总承包工程标价汇总表、总承包工程开办费项目、总承包方工程量清单及编制说明、编制解释等，其中，工程量清单中弱点工程第1.10项中文为“超六类4对室内屏蔽双绞线”，英文为“UTP-CAT7-4P”。2018年5月16日，凯备易公司向乾宙公司汇款450,000元，载明用途为装修首付款。2018年6月13日，乾宙公司（乙方）与凯备易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将付款条件修订如下：“原合同条款（2）当1-3楼施工完成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造价的45%合计675,000元。更改为（2）当1-3楼施工完成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造价的30%合计450,000元”。2018年6月20日，凯备易公司向乾宙公司汇款450,000元，载明用途为装修第二笔款。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就有争议的事实发表如下意见并提供以下证据：施工监理王某是否代表凯备易公司对“二次施工增加工程”及“未确定工程”进行了结算？乾宙公司称，涉案工程施工后，应凯备易公司要求对原定施工内容进行了更改和增加，故产生了二次施工增加部分及原先合同中未约定的工程，为此，其提供：1、《凯备易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变更图纸二次施工增加部分清单》、《凯备易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合同内未确定工程清单》各一份，金额分别为212,324.81元、167,382.69元，且两份清单由施工监理王某签字，前者写有“增加部分符合，临设间接费用由总包合约定价”字样，后者写有“卫生间扣880，其余总包已完成”字样，并称上述工程均由王某代表凯备易公司与乾宙公司进行了结算，相应金额均已确认，其诉请亦根据上述清单主张，坚持不就相应工程申请司法鉴定。凯备易公司则称，其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未经凯备易公司签章，且系乾宙公司单方制作。2、乾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双方因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5日开始微信交流，期间王某代表凯备易公司就工程问题进行多次沟通，涉及工程更改、增加工程价款确定、付款时间及金额变更、验收整改以及结算等。凯备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完整，且王某亦提及212,324.81元工程款应包含在150万总价款内。凯备易公司则称，其于2018年4月前后与案外人XX建筑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接洽时，与该公司员工即涉案工程施工监理王某相识，XX公司向凯备易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5月履行完毕，王某是乾宙公司所请的监理，并非凯备易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凯备易公司，仅因王某懂得外语，能与凯备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交流，才协助双方进行沟通。对于双方无争议的未确定工程的价款166,502.69元如何确定，凯备易公司先是称系乾宙公司施工前发送清单，并由凯备易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确认，后又称系乾宙公司发送邮件，双方通过邮件确认，其后再称，乾宙公司向凯备易公司和王某提出该增项及报价后，凯备易公司向王某口头表示同意，并在确认前曾至现场查看。为此，凯备易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张某与施工监理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王某系代表乾宙公司而非凯备易公司。乾宙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某与凯备易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的交流始于2018年4月10日，早于与乾宙公司的显示时间，王某代表凯备易公司找到乾宙公司施工，关于施工问题均是王某代表凯备易公司与乾宙公司交流，故对乾宙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乾宙公司主张的相应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所在房屋钥匙乾宙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交付凯备易公司。凯备易公司自认其于2018年6月23日进场，但认为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且乾宙公司已完工部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为此，乾宙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的催款单一份，以证明其曾催促凯备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凯备易公司称其并未收到上述证据。凯备易公司提供整改清单、律师函及快递凭证，以证明其曾多次要求乾宙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乾宙公司认可凯备易公司曾于2018年6月17日向其发出整改通知单，但称其后已进行了整改。（三）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需修复的内容？如存在，乾宙公司应否履行修复义务？为此，乾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双方就涉案工程维修问题组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双方就维修事项的磋商情况，且乾宙公司多次上门维修，但凯备易公司设置障碍，并提及如乾宙公司同意扣除尾款，则可免除其维修义务，故乾宙公司具有维修诚意，系凯备易公司阻扰导致维修未果，而根据合同约定，凯备易公司使用涉案工程即视为工程合格，故乾宙公司不应再承担维修义务。凯备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并未拒绝维修，反是乾宙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确认事项切实履行修复义务。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凯备易公司曾于2019年1月3日发送其反诉请求的1-14项要求乾宙公司修复，乾宙公司回复表示同意按照上述项目维修。2、采购单、检验报告及网页打印件，以证明乾宙公司提供的网线符合超六类标准。凯备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乾宙公司实际安装的系六类网线而非超六类，且合同中约定的类型为CAT7，亦非乾宙公司实际安装的网线。凯备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7日凯备易公司发送给乾宙公司的整改清单一组，以证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检查后，发现诸多需整改之处，然乾宙公司未能及时修复。乾宙公司认可其确于当日收到上述清单，但认为凯备易公司所称的部分事项并不存在，其对确实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维修。2、录音资料及文字稿，以证明凯备易公司从未拒绝乾宙公司的修复请求，修复未完成的原因在于乾宙公司未能按约施工。乾宙公司仅认可录音资料中涉及尾号为2201及1380的通话录音，对其余录音无法确认，并称其认可的两段录音中，凯备易公司均表示拒绝乾宙公司修复。3、照片一张，以证明乾宙公司实际安装的网线为CAT6，与双方约定不符。乾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按照双方合同中文约定，安装了超六类网线。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时，双方在对修复费用协商未果后，均表示同意乾宙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尽量于2018年12月11日前修复。其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再次组织双方到庭，就修复进展进行询问，乾宙公司称，凯备易公司沟通中要求其修复以下内容：1、二、三、四楼顶面重新喷黑色涂料一遍；2、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饱满处填实、手印处清理干净；4、顶面与墙面交界处涂料分界不直的进行修直；5、受损的铝合金门框进行维修；6、二楼环氧地坪重做；7、维修无法打开的地插；8、更换四楼破损的地砖；9、开窗的联动杆与墙面要有空隙；10、相邻插座应齐平；11、卫生间热水器需固定；12、大门需校准及维修；13、网线更换为CAT7；14、修复地暖控制开关缺少问题。但其中第9、13、14项乾宙公司不认可。凯备易公司则称，上述清单即为其要求乾宙公司修复的内容。考虑到双方仍有维修意愿，一审法院再次给予双方修复时间，并要求双方明确进场时间，告知双方均有配合义务。其后乾宙公司进场对二楼环氧地坪进行了维修，但尚未完全修复，且双方仍未彻底解决涉案工程修复问题。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涉案工程处查看现场。一审庭审中，法院曾询问凯备易公司，此前双方已进行多次维修，但协商未果，如其仍坚持要求乾宙公司履行修复义务，可能存在后续的履行及执行风险，建议其是否考虑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乾宙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方式承担相应责任，然凯备易公司表示坚持要求乾宙公司进行维修，相应风险其均已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乾宙公司与凯备易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现双方对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在于：1、凯备易公司需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为何？2、凯备易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3、凯备易公司主张的维修事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首先，王某为涉案合同载明的施工监理，而监理人系受业主委托对工程建设进行监理的主体，故凯备易公司称王某系代表乾宙公司，实难采信。其次，结合双方各自提交的施工监理王某与其的微信往来记录来看，其与凯备易公司的相识时间早于乾宙公司，且凯备易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整改意见等，均由王某与乾宙公司沟通，甚至双方无争议的涉案合同未确定工程款，亦由王某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乾宙公司说法，认定王某就涉案工程代表凯备易公司与乾宙公司交流并进行了结算，其签署的相应结算单，后果应由凯备易公司承受。鉴于此，凯备易公司应支付给乾宙公司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共计1,878,827.50元，现凯备易公司已付工程款900,000元，剩余工程款978,827.50元未支付。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应于验收合格后付清。现凯备易公司自认其于2018年6月23日进场使用，故一审法院以该日作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故凯备易公司自当日起即有义务付清全部工程款，逾期付款的，需自次日起即2018年6月24日，向乾宙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上述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协商及双方曾就涉案工程存在凯备易公司反诉请求所列的1-14项瑕疵及需整改内容达成合意，再结合法院查看现场的情况来看，上述共计14项的需修复问题也确实存在。虽经过多轮修复，仍未达到理想结果，但此系双方沟通交流不利所致，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不能以此免除乾宙公司方的修复义务，在凯备易公司坚持要求乾宙公司履行修复义务，而非以支付金钱方式代偿的情况下，乾宙公司仍应对此上述事项进行修复。但凯备易公司所称的15、16项修复内容，双方在此前的沟通中并未对此予以确认，且凯备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就本案查明情况来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质保期内如凯备易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所称的15、16事项存在，可再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继续履行；二、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978,827.50元；三、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978,82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修复其为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施工的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XX栋104室办公楼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具体修复事项包括：1、二、三、四楼顶面重新喷黑色涂料一遍；2、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地面局部地砖缝隙未填饱满处填实、手印处清理干净；4、顶面与墙面交界处涂料分界不直的进行修直；5、受损的铝合金门框进行维修；6、继续修复二楼环氧地坪；7、维修无法打开的地插；8、更换四楼破损的地砖；9、开窗的联动杆与墙面要有空隙；10、相邻插座应齐平；11、卫生间热水器需固定；12、大门需校准及维修；13、网线更换为CAT7；14、修复地暖控制开关缺少问题）；五、驳回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5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诉讼费13,668元，由上海乾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已付），由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3,588元（已付80元，余款13,5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装饰工程合同》第六项第三条约定，“若甲方开始使用，视为装修合格”。2018年5月23日，乾宙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方式将装修进度表以及增加部分报价单发送给王某，后该员工几次微信催促王某，要求确认增加部分报价。2018年5月30日，王某微信回复，“业主觉得你这边的增加报价贵了”，但同时也催促乾宙公司“你们先做起来呀”“别耽误时间”“我会去工地和业主谈这个事情”。2018年6月11日，王某向乾宙公司确认“增加部分报价单改好了”。6月13日，乾宙公司微信问王某，“增加部分支付有问题吗”，王某微信回复“这个没说”“应该没问题吧”。6月13日，王某微信凯备易公司的员工，“关于钱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和你老大说一下随便怎样今天付点，都快结束了，现在在整改，工人们也要钱过日子的”，该员工回复“我去问问”“你自己也跟她沟通一下”。王某到庭确认《凯备易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变更图纸二次施工增加部分清单》系其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次施工增加部分是否涵盖在主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修复清单中15、16项是否应当修复。王某先与凯备易公司相识，经凯备易公司推荐后认识的乾宙公司担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并在乾宙公司与凯备易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中担任施工监理。通过王某与乾宙公司员工以及凯备易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可见，涉案工程中的所有问题处理包括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工程的维修等皆是通过王某沟通，及至双方无争议的未确定工程清单也系由王某签字确认。鉴于王某确认二次施工内容系主合同之外的增加工程，一审基于王某的特殊身份由此及彼推断二次施工增加部分的价款应由凯备易公司承担，本院予以认同。虽然装饰工程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凯备易公司才支付尾款，但因乾宙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工程，并在6月18日将房屋钥匙交还凯备易公司，凯备易公司也在6月23日进场使用，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凯备易公司开始使用即视为装修合格，一审法院以进场使用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并要求凯备易公司支付尾款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当然，竣工验收合格并不排斥涉案工程尚有部分瑕疵需要修复。一审根据双方对质量瑕疵的合意以及现场查勘的情况判决部分需要修复的内容予以修复，对此之外的部分因暂时没有证据显示而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凯备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68元，由上诉人凯备易流体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