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琴，女，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涛，男，195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萍，女，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仁(系王志萍同事，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远，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王志琴、陈俊涛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萍、王鸿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琴、陈俊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确实存在转账事实但缺乏借款协议或借条之类借款合意的证明，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兄弟姐妹之间，关系亲密，碍于关系，没有书写纸质的借款合意也是正常的；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借款合意的，希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王志萍、王鸿远辩称，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超过举证期间，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也不予认可；从另案纠纷中上诉人的行为来看，上诉人很精明，不可能在没有书面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借款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琴、陈俊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2、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7日，陈俊涛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26…6326)向王鸿远中国民生银行转账110,000元；8月12日，在相同账户之间转账6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陈珏立通过手机银行(6216…2413)向王鸿远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另，案外人陈珏立书面意见：本人陈珏立应父母的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转款20,000元给王鸿远。此外，王志琴、陈俊涛提供房屋置换协议：“2015年4月8日，经王志英、王志琴、王志萍、王志珍协商，91号3室置换至4号11室，72号35室，多余面积费用由王志英、王志琴分别支付王志萍、王志珍人民币玖万元正”。王志英、王志琴、王志萍、王志珍在协议书上签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224号民事调解书，王志琴、陈俊涛向案外人借款并达成协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志琴、陈俊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王志萍、王鸿远主张归还借款，必须由王志琴、陈俊涛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款已实际交付两个构成事实。本案中，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有钱款进入王志萍、王鸿远处，交付事实成立。现王志琴、陈俊涛未能提供借据、借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借贷合意。首先，王志琴、陈俊涛与王志萍、王鸿远间有住房置换协议，但住房置换协议的付款与涉案的金额无对应，不能由此推断出王志琴、陈俊涛的转款行为即与王志萍、王鸿远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关系。其次，王志琴、陈俊涛尽管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时间跨度在2015年4月至12月间，该证据不是双方因借款达成的合意，与借贷事实不符。再者，陈俊涛向王鸿远共转款的170,000元，案外人向王鸿远转款20,000元，每笔入账均未明确是其向王志萍、王鸿远的出借款，且没有作过任何出借的意思表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王志琴、陈俊涛提供这一证据与其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应有的关联性。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王志琴、陈俊涛所持的相关凭证，王志琴、陈俊涛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直接地证明王志琴、陈俊涛与王志萍、王鸿远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事实。故王志琴、陈俊涛要求王志萍、王鸿远归还借款、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涉及的款项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此外，王鸿远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琴、陈俊涛要求王志萍、王鸿远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王志琴、陈俊涛要求王志萍、王鸿远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琴、陈俊涛向法庭提交：1、案外人王某某与海伦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志萍与其委托代理人孙忠仁并非同事关系；2、王某某与王志萍的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王志萍自认本案中6万元是由上诉人出借给他们的；3、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上海仁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孙忠仁开设的一人公司，王志萍退休后并未工作，王志萍与孙忠仁系同事关系的事实系伪造；4、2010年6月22日、2012年5月30日的银行凭证，证明2010年6月22日上诉人曾向王志萍借款5万元，但2012年5月30日已经归还5.5万元；5、2012年6月3日的银行凭证，证明2008年5月27日上诉人曾向王志萍借款3万元现金，后于2012年6月3日归还3.6万元；6、2012年5月30日银行凭证，证明上诉人2012年2月13日曾向王鸿远借款10万元，2012年5月30日向王鸿远归还10万元；7、与王金芳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王金芳对王志萍提交法庭的《证明》的内容是不知情的；8、债务统计表，证明王志萍、王鸿远因高利贷对外欠债高达600多万元。被上诉人王志萍、王鸿远质证认为，孙忠仁确实成立了一家公司，但不认识上诉人所称的海伦，雇佣王志萍是因为其有三级厨师证，公司聘请其在客人来访时做饭避免叫外卖，劳务合同是真实的，孙忠仁的代理行为也是合法的；上诉人提交的王某某与王志萍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债务统计表与本案无关；录音及文字整理都是不完整的；关于三次经济往来，不是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的全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1、署名为“王志萍”的书面意见2份；2、《买卖合同之特别协议》，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出售商品房前来讨债，但被被上诉人以“无借贷拒绝”，三年内没有主张权利；3、王志英出具的书面证言及本案双方历年的转账记录，证明王志琴及其家人多次向王志萍借款；4、王某某与王志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不真实；5、《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证明上诉人在该份合同中伪造私章、制造纠纷、侵占房屋，上诉人非常精明，不可能在无借款合意时转账出借款项。上诉人质证认为，王志萍本人未到庭陈述，其意见不真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王志琴向王志萍借款18万元，均已经归还；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王志英的书面证言不认可，王志英应当到庭作证，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王志萍提交的王某某与王志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王志萍进行了删减；不认可公房出售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与否，不仅在于是否存在王志琴、陈俊涛向王志萍、王鸿远交付钱款的事实，更重要的在于，就王志琴、陈俊涛所主张的钱款，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存在的身份关系影响，因此，不能简单以是否存在借条、借款合同这类明确的借款合意载体为由，来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或不存在借款合意。然而，就本案而言，即便王志琴、陈俊涛称王志萍、王鸿远已债台高筑，本院仍然难以认定王志琴、陈俊涛与王志萍、王鸿远之间就案涉的10万元已经达成借款合意。理由如下：一、王志琴、陈俊涛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时间跨度大，且共计向王鸿远转款达19万元，每一笔入账均未明确向收款人表示系借款，即便其中一笔11万元的转账，陈俊涛所作的银行转账摘要上写明了“借款”，但一方面该意思并非向收款人表示，另一方面，根据王志琴、陈俊涛的陈述，该笔11万的绝大部分也并非借款；二、王志琴、陈俊涛所提供的钱款交付凭证，数额大于其主张的借款数额，差额部分解释为房屋置换款项，但是，该方提供的书面协议与实际转款金额、时间均缺乏紧密的对应性；三、正如被上诉人所提及的，双方之间存在许多其他经济往来，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也恰恰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本案所涉金额之外的经济往来。以上三点综合而言，上诉人王志琴、陈俊涛所主张的其与王志萍、王鸿远之间存在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缺乏高度盖然性。综上，王志琴、陈俊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上诉人王志琴、陈俊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