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6民终56号 上诉人：陕西泽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朱宏路**泽星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52109017G。 法定代表人：卫建让。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少波。 上诉人：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3687A。 法定代表人：张宏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 被上诉人：李成，男，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德勇，男，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青海省果洛军分区，住，住所地：青海省果洛州玛沁县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29535E。 法定代表人：徐章晖。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泽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张德勇、中国人民解放军青海省果洛军分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9）青26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泽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会、卫少波，上诉人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被上诉人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被上诉人张德勇，被上诉人果洛军分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泽星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取消其中由陕西泽星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李成、张德勇、重庆公司、果洛军分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不准许司法鉴定，掩盖了事实真相，客观上包庇了罪犯。一审期间张德勇提交的《会议纪要》中“陕西泽星公司”的印章，并非陕西泽星公司印章。卫红让从未去过果洛，未在《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上签过名，捺过手印。该印章、签名、手印不仅反映有人冒充陕西泽星公司造假，而且涉嫌刑事犯罪。该《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中印章、签名、手印的真伪对本案责任的认定和公正判决具有决定性作用，在确认该印章、签名、手印系作假、伪造之后，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6月3日陕西泽星公司当庭向法庭口头申请对该《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中的印章、卫红让签名笔迹、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并向法庭递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不准许司法鉴定通知书》。2019年7月8日陕西泽星公司又向一审法院院长和法官邮寄了《再次司法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陕西泽星公司的申请置之不理，在判决书中竟认定这些伪造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陕西泽星公司认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仅造假，而且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不准许司法鉴定，掩盖了事实真相，导致错误判决。现向二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查明事实真相，对涉嫌犯罪问题，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对法律关系和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中，只有张德勇与李成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陕西泽星公司不认识李成，未向其分包工程，支付过工程款，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没有给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不排除陕西泽星公司与李成法律上的关系”为由，判决陕西泽星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三、将李成向张德勇索要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限，错误认定为李成与陕西泽星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成从未与陕西泽星公司联系索要工程款，即使李成认为本案与陕西泽星公司有关，其起诉要求陕西泽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陕西泽星公司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拒绝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陈述：“李成不间断向张德勇索要该工程款，张德勇也认可，陕西泽星公司提出李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既然李成一直在向张德勇索要工程款，只能认定李成与张德勇之间没有超过诉讼时限，不能将李成与张德勇之间没有超过诉讼时限张冠李戴为与陕西泽星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限。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李成与陕西泽星公司之间没有超过诉讼时限的认定是错误的。为维护陕西泽星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明察，支持陕西泽星公司的上诉请求。 重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26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重庆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成、张德勇、陕西泽星公司、果洛军分区承担。增加诉讼时效问题。李成向张德勇所要工程款，但未向重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由重庆公司承担相应的工程款认定有误，李成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能主张。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由陕西泽星公司、果洛军分区与张德勇签订，并实际履行。《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的签订重庆公司并不知情，印章也不是重庆公司加盖，也没有重庆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重庆公司未收到过涉案工程的任何款项，根据一审庭审及相关证据涉案工程款悉数由陕西泽星公司支付给张德勇。因此，不能认定重庆公司为《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的签订方。一审中重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足以证明重庆公司实际系果洛军分区××站”工程的施工方，从未承建涉案工程，重庆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刘焕军仅为重庆公司承建“大武兵站”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权力不能直接扩大到涉案工程中，其在涉案工程与他人办理结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重庆公司。重庆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也未收取涉案工程款，重庆公司不应对涉案项目下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希判若所请！ 李成辩称，第一，陕西泽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是清楚的，张德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陕西泽星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和其他请求与本案无关，陕西泽星公司在一、二审中没有坚持诚信诉讼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之后，向陕西泽星公司依法下发相应的司法建议函，向陕西省建设厅依法予以送达，将陕西泽星公司依法拉入黑名单，以后不允许承包相应工程。第二，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成将工程完工后，向张德勇、果洛军分区交付使用，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陕西泽星公司一直不承担责任。导致产生纠纷，陕西泽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责任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成一直向张德勇主张工程款，张德勇也向陕西泽星公司及果洛军分区索要工程款，由于陕西泽星公司不配合导致李成至今未拿到工程款。本案中最大的主体是陕西泽星公司，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限。第三，重庆公司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陕西泽星公司与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德勇辩称，本案工程从2012年1月15日开始，直到8月6日我们才接上，《会议纪要》是军分区打印出来让我们签字，当时的会议调配让我们来施工，我在这个项目上亏损达55万，这也是没有给李成支付劳务工资的原因，至于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有无结算我不清楚，陕西泽星公司的人我不认识，盖的公章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当时签字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我认为陕西泽星公司想抵赖这笔工程款，我曾给果洛军分区打过电话，写过书面材料及函，果洛军分区一直以陕西泽星公司未配合为由，导致我无法向李成支付工程款，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该拿到属于我的工程款。 果洛军分区辩称，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合同相对方是陕西泽星公司，军分区认为应当在欠付陕西泽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但违约金、利息不是因为果洛军分区造成的与军分区无关。 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张德勇、重庆公司、陕西泽星公司连带支付李成剩余的工程款57700元、利息173310元（577700元×6%×5年），以上共计751010元整；二、依法判令果洛军分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德勇、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果洛军分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5日，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合同价款（739万元）及开工时间2012年1月15日、竣工时间2012年11月25日等内容。2012年8月6日、同年10月28日，由果洛军分区、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青海光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西宁正浩人防监理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由陕西泽星公司承建的果洛军分区灾后重建设备用房工程调整给重庆公司进行承建，设备用房工程总造价2687899元，期间果洛军分区向陕西泽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9万元，剩余2497899元归重庆公司，工程款由建设方（果洛军分区）汇入陕西泽星公司账户，陕西泽星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汇入重庆公司账户（实际该部分工程款汇入了张德勇账户中）。后重庆公司将该合同约定的设备用房工程交付给张德勇承建。2012年8月，张德勇与李成就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将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李成施工，承包价格约为100万元。协议达成后，李成施工期间，张德勇支付给李成工程款40万元，后李成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的施工内容，并向张德勇进行了交付。2013年11月10日，李成与刘焕军（重庆公司项目经理）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李成完成的工程总价款977700元，扣除己付工程款40万元，剩余工程款577700元，经李成多次催要未果，致纠纷产生。 另查明，陕西泽星公司及代理人李本凯分别于2012年9月7日、同年11月7日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汇入张德勇账户中。再查明，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对工程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勇与李成达成口头协议，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劳务转包给李成施工，李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并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且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张德勇对李成提交的《结算清单》无异议，其应向李成支付剩余工程款577700元。本案中，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现陕西泽星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自己中标承建的设备用房工程（总造价2687899元）调整给重庆公司进行承建，工程款由果洛军分区汇入陕西泽星公司账户，陕西泽星公司再汇入重庆公司账户。而重庆公司在承包了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张德勇承建，并允许张德勇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转包给了李成施工，且已完成施工并进行了结算，故张德勇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而重庆公司、陕西泽星公司应向李成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果洛军分区作为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李成主张张德勇、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果洛军分区给付工程款577700元及利息173310元（577700元×6%×5年）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德勇提出李成主张利息太高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李成主张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重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我公司在果洛确实有工程，但承建的是另一个项目，与涉案工程无关，因陕西泽星公司施工不及时，要重庆公司的人去帮忙，其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过本案工程建设，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公司与果洛军分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盖有重庆公司印章，张德勇亦认可由其从重庆公司承包了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工程，且其提出的辩解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重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陕西泽星公司提出，其未向李成分包过工程，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各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陕西泽星公司实际为总承包人，后将该涉案工程调整给重庆公司承建，因此并不排除陕西泽星公司与李成法律上的关系，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陕西泽星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虽至2019年4月8日李成起诉已间隔五年多时间，但李成不间断向张德勇索要该工程款，张德勇也认可，因此陕西泽星公司提出李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果洛军分区提出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向李成支付工程款，但利息不应由其支付，且工程未完工，工程材料款应由泽星公司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果洛军分区作为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且与陕西泽星公司对总工程款还未进行结算，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未证明其向陕西泽星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对李成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果洛军分区提出由陕西泽星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诉，可另行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成支付剩余工程款577700元整及利息173310元；二、重庆公司、陕西泽星公司、果洛军分区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张德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 二审查明，2012年1月15日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果洛军分区骑兵连宿舍楼、机关设备用房、制吸氧站工程由陕西泽星公司承建，合同总价739万元，双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本凯的签名，该工程至今未结算，其中设备用房合同价2687899元，2013年11月10日李成与重庆公司项目经理刘焕军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于2013年已陆续交付使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以下分析认定。 一、陕西泽星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属伪造，卫红让未在《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上签过名，捺过手印，其不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二审期间陕西泽星公司称，卫红让未在《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上签过名，捺过手印，张德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上的签名、手印系伪造。张德勇是否涉嫌伪造其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与张德勇是否涉嫌伪造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陕西泽星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且陕西泽星公司亦未提交《会议纪要》、《结算清单协议》上的签名、手印系伪造的相关证据。陕西泽星公司提出其与李本凯系挂靠关系的主张，虽然李本凯在陕西泽星公司与果洛军分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但陕西泽星公司未提供李本凯借用了该公司资质，双方系挂靠关系的相关证据，陕西泽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陕西泽星公司虽与张德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根据一、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陕西泽星公司承包了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工程后因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竣工，2012年8月6日果洛军分区、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青海光辉监理、西宁人防监理经协商，将陕西泽星公司承包的设备用房工程的剩余部分调整给重庆公司后，重庆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公司员工张德勇具体负责实施。一审期间张德勇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存款明细显示，陕西泽星公司青海分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三次向张德勇转账及李本凯于2012年9月6日、9月7日向张德勇转账记录与张德勇陈述的陕西泽星公司青海分公司与李本凯向其转款的时间相吻合，因此陕西泽星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陕西泽星公司理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重庆公司提出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也未收取工程款，其不应对涉案工程下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德勇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上盖有重庆公司青海分公司果洛军分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有张德勇与杨永吉的签名以及张德勇收取涉案工程款的行为，无论重庆公司是否知情，属于公司工作管理机制，财务管理事务等内部问题，系公司经营应承担的风险范围。李成一审提交的《果洛军分区设备用房劳务结算单》上有重庆公司项目负责人刘焕军及李成的签名，该结算单能够证明重庆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成，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重庆公司认为《会议纪要》及《结算清单协议》上的签名重庆公司并不知情，印章也不是重庆公司加盖，没有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对此重庆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重庆公司提出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也未收取工程款，其不应对涉案工程下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果洛军分区与陕西泽星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至今虽未验收，但2013年开始已陆续交付使用，果洛军分区二审亦认可张德勇一直向其索要工程款；而张德勇一、二审亦认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成也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认定李成不间断的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果洛军分区提出一审法院超判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合同价2687899元，果洛军分区提出欠付的涉案工程款574616.24元中扣除3%（税款），计95713.97元后，其欠付的涉案工程款478902.27元亦应在该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果洛军分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果洛军分区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果洛军分区作为发包方亦认可因工程未结算，工程款未付清，涉案工程2013年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判决张德勇向李成支付剩余工程款577700元及利息173310元，合计751010元，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果洛军分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陕西泽星公司、重庆公司、果洛军分区各承担3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洛 毛 吉 审判员 索南卓玛 审判员 秦  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才让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