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4718123C。 负责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碧珍，女，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宪利，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谢碧珍、石宪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天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鸿鹄，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盒龄，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碧珍、石宪利、唐鸿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受害人石正友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上诉费用由谢碧珍、石宪利、唐鸿鹄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石正友系农村居民户，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上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不当，应依法改判。 谢碧珍、石宪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虽然石正友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多年，其生活来源于其子石宪利，而石宪利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购房居住，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正友的死亡赔偿金正确。 唐鸿鹄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谢碧珍、石宪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鸿鹄、平安财保南充公司赔偿谢碧珍、石宪利其亲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277,952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唐鸿鹄、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唐鸿鹄驾驶川Ｒ×××××号小型轿车，从蓬安县鲜店乡往蓬安县城方向行驶，当日9时35分许，行至蓬安县相如镇牛毛漩村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石正友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车时发生碰撞，造成石正友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鸿鹄、石正友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石正友受伤后即被送至蓬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抢救，诊断为：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双侧急性硬膜下出血、左侧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部皮肤擦挫伤；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失血性休克；4.凝血功能异常；5.酸中毒。因病情危重，于2019年1月26日20：05抢救无效死亡。住院天数2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4,479.78元。事故发生后，唐鸿鹄垫付了医疗费和丧葬费共计5.4万元，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2019年2月25日，唐鸿鹄作为甲方与谢碧珍、石宪利作为乙方在蓬安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中心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一致认同其亲属石正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按照自愿原则，甲方自愿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无异议；2.协议生效之日，甲方自愿一次性补偿给乙方人民币6万元，此款不计算在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内（此款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无异议；3.甲方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合计人民币5.4万元甲方自愿放弃索赔，由乙方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具体理赔数额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计算），理赔的金额归乙方所有，双方无异议；4.乙方因其亲属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交通费等以甲方驾驶的川Ｒ×××××号小型轿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理赔（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到保险公司完善相关手续），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外，乙方自愿不再向甲方索取任何金钱、挑起其他纠纷；5.若蓬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甲方为主要责任，则乙方必须一次性全部返还给甲方6万元人民币，甲方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合计人民币5.4万元则由甲方向保险公司（具体理赔数额以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进行索赔；6.若因此次交通事故乙方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乙方自愿全部承担。同日，唐鸿鹄向石宪利支付了补偿款6万元。 同时查明，唐鸿鹄系川Ｒ×××××号车的所有人，唐鸿鹄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谢碧珍系死者石正友的妻子，石宪利系死者石正友的儿子，石正友生于1949年9月23日，户籍地为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小泥溪村****，从2014年10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在蓬安县城，近几年未从事农业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据此认定唐鸿鹄与死者石正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由于川Ｒ×××××号车在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谢碧珍、石宪利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唐鸿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由谢碧珍、石宪利自行承担。对于唐鸿鹄承担的50%赔偿责任由于其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金额由谢碧珍、石宪利与唐鸿鹄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 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审查如下：1.医疗费34,479.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营养费60元；4.丧葬费32,358.5元；5.死亡赔偿金，石正友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谢碧珍、石宪利提交了蓬安县相如镇青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石正友从2014年10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在蓬安县城，同时提交了蓬安县相如镇小泥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石正友近几年一直在外务工未在家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石正友已年满69周岁的事实，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9）年=365,3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7.护理费354.61元；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546.13元；9.交通住宿费酌定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87,235.02元。关于医疗费用，酌情按15%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为5,171.97元（34,479.78元×15%＝5,171.97元），该费用应由唐鸿鹄承担50%即2,585.99元，谢碧珍、石宪利自行承担50%。剩余费用482,063.05元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谢碧珍、石宪利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谢碧珍、石宪利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下余362,063.05元，唐鸿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1,031.53元，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谢碧珍、石宪利，剩余50%由谢碧珍、石宪利方自行承担。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扣减以后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谢碧珍、石宪利291,031.53元。 唐鸿鹄与谢碧珍、石宪利在蓬安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中心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因唐鸿鹄已经按协议履行完毕，谢碧珍、石宪利在协议中明确表示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外，自愿不再向唐鸿鹄索取任何金钱、挑起其他纠纷，故对于谢碧珍、石宪利要求唐鸿鹄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而唐鸿鹄已支付的11.4万元，其中6万元明确系在理赔范围外自愿给付谢碧珍、石宪利的补偿费用，剩余5.4万元医疗费、丧葬费唐鸿鹄也在协议中明确放弃相关权利，且认可理赔金额归谢碧珍、石宪利所有，故其关于将已支付费用纳入本案计算并要求谢碧珍、石宪利返还超额垫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谢碧珍、石宪利与唐鸿鹄之间的约定并未影响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权益，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赔偿。至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因调解协议中有约定，应由谢碧珍、石宪利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谢碧珍、石宪利人民币291,031.53元，支付时将该款转入蓬安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蓬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安支行，执行案款分账户账号：51×××11—800001）；二、驳回谢碧珍、石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谢碧珍、石宪利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石正友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相关内容，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石正友虽为农村居民，但蓬安县相如镇小泥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正友近几年一直在外务工，未在家从事农业生产；蓬安县相如镇青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正友从2014年10月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蓬安县相如镇嘉陵中路111号。结合石宪利的房屋产权证书，能够证明受害人石正友生前随儿子石宪利一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消费支出在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石正友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复函的精神及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