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观峰南街**C3-101-06。法定代表人：张米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海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林霞，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青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曾超毅。原审第三人：郭世荣，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昌，男，系郭世荣之子。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北方宏大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青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峥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莹，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超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果树铝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郭世荣、贵州省安顺北方宏大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铝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超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果树铝业公司和郭世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之撤销权未过除斥期间。黄果树铝业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此前未以任何形式向相关债权人披露过其持有宏大铝业公司的股份，其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郭世荣也未向相关债权人披露，必超诚公司也无从知晓股份转让事宜。即便该股份转让事宜经过工商登记，但登记本身不能反映转让是否是无偿的或低价转让，故本案撤销权未过除斥期间。2．证明股份转让对价情况的举证责任不在必超诚公司，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黄果树铝业公司、郭世荣、宏大铝业公司二审未述辩。必超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黄果树铝业公司与郭世荣之间转让宏大铝业公司股权的行为，该股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2．判令郭世荣将其受让的黄果树铝业公司的49％的股权返还变更至黄果树铝业公司名下，黄果树铝业公司与郭世荣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回转登记手续；3．判令黄果树铝业公司和郭世荣承担律师费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果树铝业公司、郭世荣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3日，黄果树铝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为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与珠海市沃海贸易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夏湾支行办理的“厂商银”融资业务承担余额退款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3日，黄果树铝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宏大铝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郭世荣，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宏大铝业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4年1月14日宏大铝业公司名下持股49%的股东由“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郭世荣”。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夏湾支行因与珠海市沃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黄果树铝业公司等产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珠海市沃海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夏湾支行支付票据款人民币39,877,049.1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四、被告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就被告珠海市沃海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曾氏宏大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夏湾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3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10月19日在羊城晚报刊登“资产转让通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必超诚公司于2017年4月4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并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粤）合字［2017］7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必超诚公司。同时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于2017年11月24日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香洲区法院随即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10456号，后香洲区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0402执104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2月18日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2执异50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必超诚公司通过受让的形式取得（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并裁定：“变更申请人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本院（2017）粤0402执10456号的申请执行人。”现必超诚公司以债权人身份认为黄果树铝业公司与郭世荣转让股权的行为存在无偿转让以及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致使必超诚公司的债权至今未获清偿，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必超诚公司是否为（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债权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债权人确定的债权人，于2016年10月19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就债权转让事宜在《羊城晚报》上联合刊登“资产转让通知”，案涉债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后必超诚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案涉债权的转让于2018年4月4日在《羊城晚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案涉债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给必超诚公司。以上面向社会登报公告的通知形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行为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让案涉债权给必超诚公司的事实已经（2017）粤0402执104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定，现必超诚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事实清楚，必超诚公司系（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的债权人。关于宏大铝业公司抗辩称必超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不能直接向黄果树铝业公司发送通知而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两次债权转让对黄果树铝业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辩称，不予采纳。必超诚公司行使的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黄果树铝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宏大铝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郭世荣，且于2014年1月14日经工商登记，将宏大铝业公司的股东由“贵州省安顺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郭世荣”，该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亦公布公示于互联网，债权人应当自持股人登记变更时就知道股权转让的发生，相关债权人应当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行使撤销权，现必超诚公司所行使的债权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撤销权已灭失。必超诚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提出撤销黄果树铝业公司与郭世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无事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郭世荣以人民币520万元的价格受让黄果树铝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宏大铝业公司49%的股权，而宏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协议内容约定转让股权的对价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而必超诚公司所称郭世荣没有向黄果树铝业公司支付对价就受让股权，并无证据证明，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责任，必超诚公司应当对其认为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进行举证，现必超诚公司诉讼中所举证据均达不到此证明目的，故对必超诚公司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对必超诚公司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以及要求办理登记股权变更回转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必超诚公司诉请要求黄果树铝业公司和郭世荣承担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果树铝业公司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75元，由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郭世荣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郭世荣于2014年1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黄果树铝业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520万元。必超诚公司、宏大铝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郭世荣于2014年1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向黄果树铝业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52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黄果树铝业公司与郭世荣之间就宏大铝业公司股份转让之协议是否应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郭世荣受让黄果树铝业公司持有的宏大铝业公司股份，支付了520万元的对价，必超诚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价款明显不合理，故必超诚公司撤销权之行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必超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必超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必超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罗光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