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平，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惠萍，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巧英，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君，女，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上海草原房地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建民。上诉人李正平、雷惠萍因与被上诉人仇巧英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草原房地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草原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平、雷惠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仇巧英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由仇巧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一起物权与动迁安置协议优先权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先审查上海市梅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流转合同的效力，仇巧英无权行使排除妨碍请求权。草原公司已不是拆迁人。李正平、雷惠萍并非自行迁入系争房屋。1999年6月，系争房屋达到入户标准，当时的开发商动迁组停发了李正平、雷惠萍的过渡费，并告知安置协议中的曹杨二村XXX号楼1608室面积增大了，如李正平、雷惠萍愿意对增加面积付钱，给李正平、雷惠萍先住进去，后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正平、雷惠萍当时自行搬入系争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要求支持李正平、雷惠萍的上诉请求。仇巧英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李正平、雷惠萍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草原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仇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正平、雷惠萍立即迁出系争房屋；2、李正平、雷惠萍自2007年10月9日起向仇巧英支付非法占用房屋的使用费，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元计算至李正平、雷惠萍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20日，草原公司作为拆迁人与作为被拆迁人的刘维亚(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上述协议中载明：被拆迁人原居住曹杨四村XXX号XXX室，属公房性质，居住面积共计29.90平方米，被拆迁人接受草原公司拆迁安置；草原公司应安置的人数为包括李正平、雷惠萍在内的9人(为家庭成员关系，其中独生子女按两人计算面积)，安置居住面积36平方米，被拆迁人无异议；签约后草原公司对拆迁人家庭人员中发生人数增减或拆迁补偿安置有关的纠纷概不负责，也不增减安置面积；草原公司提供曹杨二村XXX号楼1008室、曹杨二村XXX号楼1608室公房，合计居住面积56.28平方米；因草原公司提供被拆迁人安置房屋未竣工，故草原公司向拆迁人提供自行过渡；若因国家计划发生变更或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草原公司无法履行本协议时，双方同意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同时草原公司按《细则》规定向被拆迁人增发因草原公司延期安置被拆迁人的过渡补贴费；曹杨二村XXX号楼1008室，28.14平方米安置刘维亚等五人，租赁户名为刘维亚；曹杨二村XXX号楼1608室，28.14平方米安置李正平、雷惠萍等4人，租赁户名为李正平；自行过渡期为三年。1999年6月，李正平、雷惠萍自行搬入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1999年9月24日，系争房屋登记在上海南兴房地产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名下。2003年6月，南兴公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孙某某(作为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南兴公司将系争房屋以507,888元之房价款出售给案外人孙某某。之后，系争房屋登记在孙某某名下。2007年9月，孙某某作为卖售方与仇巧英(作为买受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孙某某将系争房屋以825,318元之房价款出售给仇巧英。2007年10月，系争房屋登记在仇巧英名下。2018年，仇巧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中，仇巧英表示放弃要求李正平、雷惠萍支付房屋使用费之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产权登记资料记载，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05.81平方米。一审法院再查明，草原公司曾在另一案件中表示，草原公司与被拆迁人签署《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时，规划尚未批复。之后，因受规划调整，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屋实际已不存在。一审中，李正平、雷惠萍表示，仇巧英自2004年起开始在系争房屋所在区域购买商品房和商铺，在购买系争房屋时，从未上门看房，其本人就是系争房屋所在小区的开发商上海市市容环卫局的员工。上述情况说明仇巧英是与上海市市容环卫局、南兴公司、草原公司、孙某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就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损害李正平、雷惠萍利益，应为无效。对此，仇巧英表示，其是通过中介公司办理的购房手续，不存在恶意串通。仇巧英购房时，出售方是说过还有人居住在内，但属于临时过渡，过一段时间会搬离。因仇巧英在系争房屋所在小区内有其他住房，对系争房屋的房型比较了解，所以就在门外看了一下，未敲门进入查看。合同签订后，仇巧英曾为交房问题与出售方交涉，出售方表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人员是因动迁与开发商有纠纷，开发商已为此在诉讼，让仇巧英耐心等待。仇巧英也曾找过开发商，开发商表示草原公司安置给李正平、雷惠萍的房屋是梅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房屋面积与安置协议中约定的面积相符。梅岭北路XXX号中的房屋是安置房，而系争房屋所在的梅岭北路XXX号中的房屋是商品房。因李正平、雷惠萍一直未搬入，该房屋一直处于空置中。仇巧英为系争房屋事宜亦向当地物业公司和居委会交涉过，但均没有结果。最后，仇巧英只能向法院起诉。针对李正平、雷惠萍主张的仇巧英与房产商、草原公司及案外人孙某某恶意串通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中，法院向其释明应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将承担相应诉讼风险。李正平、雷惠萍表示，认定合同无效系法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义务，坚持就合同效力问题不另行诉讼。关于李正平、雷惠萍提出的一审法院(2000)普民(行)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书曾认定“曹杨二村XXX号楼的门牌号码应为梅岭北路XXX弄XXX号”之事宜。经查明，该案系与李正平、雷惠萍类似的被拆迁人王怀仁等人作为仇巧英起诉草原公司，要求草原公司全面履行安置协议、将其安置于梅岭北路XXX弄XXX号1501室。该案生效判决书中，在“曹杨二村XXX号楼的门牌号码应为梅岭北路XXX弄XXX号”内容之后，还载明：“但是基于房型规划的变化等原因，现梅岭北路XXX弄XXX号1501室系商品房，房地产权人不是草原公司而是上海东尼(集团)有限公司。梅岭北路XXX弄XXX号1501室的建筑面积为105.81平方米、居住面积为44.50平方米，与安置协议约定的居住面积为37.447平方米公房不相一致，两者存在差别，且上海东尼(集团)有限公司与仇巧英不构成房屋拆迁安置的民事法律关系，仇巧英坚持要求安置于梅岭北路XXX弄XXX号1501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法院判决对仇巧英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在一审法院(2000)普民重字第242号上海东尼(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仇巧英起诉王怀仁等人及草原公司房屋迁让一案中，法院最后判决王怀仁等人迁让出本市梅岭北路XXX弄XXX号1501室。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力。现根据相关部门颁发的所有权证书之记载，仇巧英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上述权利。李正平、雷惠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缺乏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仇巧英要求李正平、雷惠萍迁出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正平、雷惠萍辩称根据其与草原公司之间签订的安置协议，系争房屋即为草原公司安置的房屋，但从草原公司在以往案件中的陈述意见及安置协议中所约定的安置房屋与系争房屋实际面积相差甚远(安置房屋居住面积为28.14平方米、系争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05.81平方米)之事实来看，不能得出上述结论，亦不足以推翻系争房屋登记在仇巧英名下之产权证的效力。至于李正平、雷惠萍认为仇巧英与草原公司及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意见，在法院向其释明后，李正平、雷惠萍仍坚持不另行诉讼。对此，李正平、雷惠萍应在本案中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风险。故对李正平、雷惠萍上述辩称意见，难以采纳。审理中，仇巧英表示放弃要求李正平、雷惠萍支付房屋使用费之诉请，与法不悖，可予准许。草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判决：李正平、雷惠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梅岭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仇巧英现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力。故仇巧英对系争房屋依法享有上述权利。作为系争房屋占有使用人的李正平、雷惠萍，须对其有权合法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提供证据，虽然李正平、雷惠萍称经核实发现系争房屋即为安置协议约定的房屋，但对此其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其主张的(2000)普民(行)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认定“曹杨二村XXX号楼的门牌号码应为梅林北路XXX弄XXX号”亦不足以证明系争房屋即为安置协议约定的房屋，故其主张有权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从系争房屋迁让并无不当。李正平、雷惠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李正平、雷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