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637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魏县，捕前住魏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8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帅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连帅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国、张书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连帅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6年8、9月期间，被告人连帅帅为从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的李某（已判）提供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并为李某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介绍购买客户信息。2、2018年12月，魏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在云南省楚雄州双柏县被告人连帅帅经营的“二度春”成人用品店内，查获其放在床底的“二度春”、“肾邦威”、“金肾康”等保健食品及宣传报纸，经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查获的“二度春”、“肾邦威”、“金肾康”中含有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另认定，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连帅帅主动到魏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庭审时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在庭审时的供述；证人魏某1、自琼珍的证言；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检测报告、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搜查笔录及搜查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连帅帅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而为他人提供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物质，且为他人提供购买保健食品的客户信息；并在其经营店铺欲销售含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连帅帅到案后，当庭自愿认罪，自首情节本院予以认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连帅帅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法庭核实，予以采纳，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连帅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连帅帅在该院审查起诉阶段，向连帅帅告知了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连帅帅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院对连帅帅提出了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连帅帅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一审庭审中，审判长依法告知了被告人认罪认罚应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法律规定，对连帅帅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查核实，连帅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表示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判决后，连帅帅在证据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无罪提出上诉，违背了认罪认罚承诺，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条件，应当对其判处更重的刑罚，以维护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司法效果。建议对连帅帅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两个月之间量刑。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与魏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并提出连帅帅在庭审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帮李某买过西地那非，原判决认定其欲销售侦查机关搜查出的保健品不属实，其无罪。本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仅保存于李某手机内，无其他存储介质保存，不能保证完整性和原始性；无证据证明聊天记录中出现的“西地那非”、“料”等，实际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医药原料或药品，也无证据证实提到的“西地那非”是用于非法食品添加；其为李某介绍了客户信息，但并不知道客户与李某实际发货的是什么，没有证据证实是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品；其在云南省双柏县经营的店铺是商住两用，公安机关查获的相关产品为受赠品，其不知道含有违法成分，其是主动发现问题进行了封存，没有销售行为；其在检察机关和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均是虚假供述，其认罪认罚是为了早点被释放出来查找证据。二审庭审时，连帅帅为证实无罪，提交了其2018年8月22日车票、其妻子魏某12018年8月20日定票信息、APP机票订单截图及存款记录复印件、“天眼查”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网上工商变更记录信息复印件、网上报道金某“罗生门”新闻截图复印件、2016年7月20日、2017年3月3日其购买手机信息，欲证实其手机曾丢失过，没有给李某提供西地那非，侦查机关在其店铺中搜查出的产品批号时间其不在云南。其申请了证人陈某到庭，陈某证实告诉过连帅帅三无产品不能卖。二审庭审后，连帅帅向本院递交了撤回上诉申请书，愿继续履行认罪认罚承诺，要求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2016年8、9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连帅帅为从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的李某（已判）提供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并为李某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介绍购买客户信息以及2018年12月连帅帅在其经营的“二度春”成人用品店内欲出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的“二度春”、“肾邦威”、“金肾康”等保健食品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记载，连帅帅于2010年1月19日注册登记经营保健用品、成人用品、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2、魏县公安局搜查笔录、照片记载，在连帅帅经营的成人用品店内搜查出数量不等的铁骨王、二度春、肾邦威、金肾康、虫草延时王、一粒爽等39种保健品以及印有连帅帅手机号的“二度春”宣传报纸10张。3、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记载，魏县公安局送检的连帅帅案二春牌二度春西地那非含量为6.1×104mg/kg，肾邦威西地那非含量为8.6×104mg/kg，金肾康西地那非含量为4.3×104mg/kg。4、证人魏某1证言，其是连帅帅妻子。公安机关从其成人用品店里搜出的那些保健品是连帅帅进的货，从哪里进的不清楚。5、魏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办案说明记载，从连帅帅经营的“二度春”店内搜出扣押的保健物品，连帅帅供述是别人赠与的，其供述不认识赠与的人，现有线索无法查清具体来源。6、连帅帅和李某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在卷，证实连帅帅应李某要求帮李某购买了西地那非，并且让李某向刘某、胡某、张某、黎某见、卢某等人发货销售金肾康、虫草肾肽等。7、邯郸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关于连帅帅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记载，经对检材编号为“HDWA2018027－01”的银色一加手机一部进行检验，采用《移动终端取证检验方法》、《数字化设备证据数据发现提取固定方法》，使用DC-4500取证软件进行恢复提取，在检材中提取（恢复）固定与案情有关的文件一个，将上述文件刻录编号2018027－01的光盘。并附光盘在卷。8、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河北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检验报告记载，魏县公安局送检的从李某加工点查获的保健品（肾白金）检测结果为：西地那非含量为7.5×104mg/kg;白色粉末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2×105mg/kg。9、李某账本记录审计报告记载，李某2012年至2016年间，销售给连帅大肾宝、二度春、肾白金、肾康王、养肾王等。10、同案犯李某供述，2015年春天其开始自己加工生产销售保健品，品牌有肾白金、小肾宝、大肾宝、二度春、肾黄金、肾帮威、肾康王、男人肾宝等。通过以前的客户和老乡介绍进行销售，账本上记着一些买家客户销售交易信息。连帅帅给其发手机短信，有人要保健品，其就按照连帅帅的信息把保健品的种类、数量，按照上面的地址通过快递邮寄过去。11、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李某在其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12、原审被告人连帅帅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记载，其到公安机关了解一下为什么将其上网追逃，其没有违法行为。在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时供述，其在网上与一姓孔的业务员联系，帮李某买了50公斤左右的西地那非，按照李某所说的地址，用快递发到了邯郸和湖南。其帮李某介绍过几个购买保健品的客户。公安机关在其店里搜查到的保健品是市场推销人员推销的，其感觉不正规，不敢卖。13、认罪认罚具结书记载，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连帅帅自愿认罪，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检察机关提出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连帅帅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其2018年8月22日车票、其妻子魏某12018年8月20日定票信息、APP机票订单截图及存款记录复印件、“天眼查”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网上工商变更记录信息复印件、网上报道金某“罗生门”新闻截图复印件、2016年7月20日、2017年3月3日其购买手机信息等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没有给李某提供过西地那非，不能否定侦查机关从其经营的店内搜查出含有西地那非成份保健品的事实。证人陈某出庭仅证明其告诉过连帅帅三无产品不能卖，对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影响。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主要的本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仅保存于李某手机内，无其他存储介质保存，不能保证完整性和原始性的意见，经查，其与李军岗的聊天记录经邯郸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进行电子数据恢复、提取，并且用光盘进行了固定，能够证实其二人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对于提出的无证据证明聊天记录中出现的“西地那非”、“料”等，实际为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医药原料或药品，也无证据证实提到的“西地那非”是用于非法食品添加以及其虽为李某介绍了客户信息，但并不知道客户与李某实际交易的是什么，没有证据证实是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保健品的意见，经查，其与李某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连帅帅、李某聊天所称的“料”即为西地那非，连帅帅对李某生产、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保健品是明知的，并且为李某提供购买者信息，帮助李某销售；同案犯李某供述，连帅帅给其发手机短信提供要保健品人的信息，其按照连帅帅的要求通过快递邮寄过去；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河北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李某加工点查获的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连帅帅明知李某生产、销售保健品仍为李某提供西地那非用于添加到保健品内，并且为李某提供购买者信息的事实属实。对于提出的其在云南省双柏县经营的店铺是商住两用，公安机关查获的相关产品为受赠品，其不知道含有违法成分，其是主动发现问题进行了封存，没有销售行为的意见，经查，客观上侦查机关在其经营的店铺内搜查出含有西地那非成份的铁骨王、二度春、肾邦威、金肾康、虫草延时王、一粒爽等39种保健品以及印有连帅帅手机号的“二度春”宣传报纸10张，能够反映出其主观上有销售的目的；连帅帅自2010年经营保健用品数年，对上述保健品不能提供《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以及产品检验合格证，结合宣传报纸内容以及其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的李某提供西地那非的客观事实，能够认定其主观上明知侦查机关从其店内查获的保健品含有违法成分。对于提出的其在检察机关和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均是虚假供述，其认罪认罚是为了早点被释放出来查找证据的意见，经查，其在检察机关及一审庭审时供述均是其主动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其在一审期间有辩护律师，所提认罪认罚是为了早点被释放出来查找证据的理由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上诉提出其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而为他人提供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提供购买含有西地那非保健食品的客户信息；并在其经营店铺欲销售含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于魏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连帅帅不适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抗诉意见以及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连帅帅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对于连帅帅提出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不予准许。在侦查阶段连帅帅为了探听案情到案，而非出于真诚悔罪或慑于法律威严等，其到案后不供述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至一审审理阶段，其了解了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法律制度后，利用该制度得较轻刑罚，后又以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存在、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时依然不如实供述，不认罪，庭审后见形势不利，便要求撤回上诉，显然其并非真诚认罪、悔罪，不尊重法律，依法不应当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刑初211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帅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娟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