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星，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领，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滨河路中段**。工商注册号41029100008494。负责人:刘新房，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郑汴路小王屯西路北南苑办事处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61709F。法人代表:杨惠嶷，该公司总经理。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亮，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祚新，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向红，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晨，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杰，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磊，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风，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贝，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克烦，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炯华，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列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李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宇，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赵庆宇之父。上诉人王长星、张先领、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赵庆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亮，被上诉人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施贝及其被上诉人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上诉人赵庆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改判，改判赵庆宇单独对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承担偿还责任；2.赵庆宇承担工程款工资责任，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赵庆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案件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张先领、王长星在工程期间共给付赵庆宇朝阳水岸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共计1682550元，有赵庆宇收到条予以证实；王长星、赵庆宇给付何亚磊赔偿金32万元，赔偿款由王长星垫付；赵庆宇、张先领给付孙国振等三人赔偿款53万元，赔偿款由王长星垫付；朝阳水岸二次结构工程款结算单结算后，总工程款共计2202218元，王长星、张先领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二次结构工程款330332元。第二，一审认定工程款与补偿款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工程款不应包括赔偿款。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认为工程款不但包含工程款，还应当包含因工程建设而造成的补偿款项，两者具有因果关系，所以工程款项应当包含工伤死亡补偿等费用，张先领、王长星先行垫付85万元应当从赵庆宇总工程款中扣除。第三，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未完结前，工程款应当扣除20%的工程款项，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应当在工程款项中扣除20%，即应当扣除440443.6元。一审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关于工程款项已经给付超过原预算工程款，不应当再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另外，合同中特别约定工程未结束时，暂扣20%工程款作为保证金。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祚新等九人系赵庆宇聘请的建筑工人和技术人员是事实，双方是雇佣关系，赵庆宇经结算欠赵祚新等九人工资602400元也是事实，赵庆宇对于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赵庆宇承包的是二次结构工程，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开封第六建筑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应由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未付清也是事实，一审判决张先领、王长星和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196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维持。第二，张先领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张先领等人所称的赔偿款折抵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审理的是劳务合同纠纷，与赔偿款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赵祚新等九人起诉的是劳务报酬，与张先领、王长星、赵庆宇等人没有约定赔偿款折抵劳务报酬一事，张先领赔偿他人的赔偿款是张先领存在过错行为的情况下赔付的，并不是赵祚新等九人的行为造成的，与赵祚新等九人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张先领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庆宇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赵庆宇等人拖欠赵祚新等九人的工资款及数额属实，赵庆宇没有支付工人工资款的原因是因为张先领等人没有将劳务费全额支付给赵庆宇，张先领等人共支付赵庆宇劳务费1682550元，但是双方最后结算的数额为2202218元，还剩519668元未支付，所以致使赵庆宇不能及时将工资款支付给赵祚新等九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长星、张先领之所以向受害人何治清、孙文福支付赔偿款，是因为张先领等人存在严重过错，该款项并不是为赵庆宇垫付，根本不应当折抵劳务费，施工过程中两次事故的发生，均是因为张先领等人的原因所致，而非因受害工人违反规定才造成的伤亡事故，因此，赵庆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先领等人要求将其支付给受害工人的赔偿款计算在劳务费中，并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2019年张先领起诉赵庆宇不当得利一案在2019年10月25日已经开庭审理，案号为（2019）豫1627民初5984号，在该诉讼中，张先领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赵庆宇返还垫付款850000元，现在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张先领上诉的诉求属于重复要求、重复主张，并且本案上诉的审理结果应当以（2019）豫1627民初5984号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张先领等人的上诉或者将本案中止审理。受害工人在进场施工前，就经张先领等人一方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且受害工人家属已经将保险理赔的相关手续完善，张先领在（2019）豫1627民初598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也明确承认其已经取得了相关的保险利益，所以，张先领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第三，张先领等人称扣除20%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张先领与赵庆宇签订的合同中并无该约定，案涉工程早已完工，且双方已经实际结算，案涉工程的房屋已经有人装修入住，张先领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庆宇、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支付拖欠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的劳务报酬款610400元，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在应付款项内承担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星、张先领系合伙关系，其承包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朝阳水岸小区的一号楼、七号楼建筑工程，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开封第六建筑公司的下属公司。2017年8月28日，张先领把朝阳水岸小区一号楼、七号楼二次结构施工承包给赵庆宇，赵祚新等九人系赵庆宇在建设朝阳水岸小区一号楼、七号楼打地坪维修、楼墙外粉、喷浆等工程时聘请的建筑工人以及技术员。经赵庆宇对工人工资进行结算，欠赵祚新等九人工资结算情况为：1.2018年9月12号，经结算，赵庆宇欠赵祚新（打地坪维修）工资54500元；2.2018年5月12号，经结算，赵庆宇欠黄向红（外粉）工资142000元；3.2019年2月6号，经结算，赵庆宇欠赵庆晨（技术员）工资133000元；4.2018年5月21号，经结算，赵庆宇欠刘文杰（（地下室小砖粉墙工资86500元；5.2018年6月17号，经结算，赵庆宇欠刘占磊（喷浆）工资31950元；6.2018年6月17号，经结算，赵庆宇欠刘东风（喷浆）工资31950元；7.2018年2月25号，经结算，赵庆宇欠施贝（植筋）工资35000元；8.2019年2月2号，经结算，赵庆宇欠袁克烦（批白）工资23700元；9.2018年6月29号，经结算，赵庆宇欠王炯华（内粉）工资63800元；以上赵祚新等九人的工资共计为602400元。2019年1月16日，经赵庆宇与王长星、张先领进行结算，一号楼、七号楼二次结构总工程款为2202218元。赵庆宇已从王长星、张先领处领取工程款1682550元。王长星、张先领下欠赵庆宇工程款51966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赵庆宇在雇佣赵祚新等九人在朝阳水岸小区一号楼、七号楼工地务工，应当向赵祚新等九人支付劳动报酬。王长星、张先领系合伙关系，其承包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朝阳水岸小区的一号楼、七号楼建筑工程，后张先领把朝阳水岸小区一号楼、七号楼二次结构施工承包给赵庆宇，赵庆宇雇佣赵祚新等九人在朝阳水岸小区一号楼、七号楼工地务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开封第六建筑公司的分公司，不是法人，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应由开封第六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称，工程款与王长星、张先领没有进行结算，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欠王长星、张先领工程款低于519668元，故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应对未支付赵庆宇工程款5196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赵庆宇欠赵祚新等九人劳务报酬款6024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赵庆宇应当支付赵祚新等九人的劳务报酬款共计602400元，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在5196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辩称工人何治青坠楼死亡，死者家属从工地领取320000元赔偿金，工人孙文福意外触电死亡，死者家属从工地领取530000元赔偿金。王长星、张先领认为该850000元应从赵庆宇工程款中扣除，赵庆宇认为该赔偿款不能抵顶工程款。工程款与赔偿款不是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工程款不应包括赔偿款，故对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辩解该赔偿款应从工程款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祚新劳动报酬款54500元；二、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向红劳动报酬款142000元；三、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庆晨劳动报酬款133000元；四、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杰劳动报酬款86500元；五、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占磊劳动报酬款31950元；六、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东风劳动报酬款31950元；七、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贝劳动报酬款35000元；八、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克烦劳动报酬款23700元；九、赵庆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炯华劳动报酬款63800元；十、王长星、张先领、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51966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十一、驳回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4元(予以缓交，待执行时扣回)，赵祚新、黄向红、赵庆晨、刘文杰、刘占磊、刘东风、施贝、袁克烦、王炯华负担130元，赵庆宇、王长星、张先领、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7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庆宇在二审提供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张先领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85万元赔偿款，已经由张先领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即使提起诉讼，仍在审理过程中，在法院未作出有效判决之前，这些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祚新等九人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说明张先领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先领等人、赵祚新等九人均对赵庆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赵庆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先领于2019年10月10日以赵庆宇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请赵庆宇返还张先领垫付款8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张先领、王长星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超过工程价款，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张先领、王长星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超过工程价款，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的问题。张先领、王长星等人没有与赵庆宇签订相应的赔偿款折抵工程款的协议，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张先领和王长星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但是各方之间的责任承担以及赵庆宇应当承担的数额并不确定，并且张先领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因此，张先领等人关于垫付的赔偿款折抵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先领关于应当扣除20%工程款的主张在案涉合同中并无相应约定，虽然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有“付款方法：1#、7#砌完砖砌体后每栋付五万元生活费，待承包范围工作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工程造价90%，剩余10%达到相关规定的质量保修期后无息返还”，这是赵庆宇与张先领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对于该10%是否应当扣除，张先领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张先领等人关于已经支付的款项超过原预算工程款的主张并无相应依据，本案张先领等人拖欠赵庆宇工程款519668元属实，一审判决张先领等人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王长星、张先领、开封第六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开封第六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4元，由上诉人王长星、张先领、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分公司、开封市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