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巍，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戎溢娴，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丹阳市。因本案于2017午3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楠楠，广东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霞珍，女，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东明，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钦英（自报），化名刘小曼，1957年农历12月15日出生，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文弟，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谢文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2017）粤03刑初887号刑事判决。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谢文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下事实一致：2015年4月，被告人杨巍以及张树立、韩佳朋(均在逃)宣称“李烈钧、李桂花、李天龙”等等“海外老人”或者“皇家人”掌握着以百位数计的“民族资产”，由48个国家“银根”组成，并且数额逐年增加，在“世界银行”里已经有天文数字“民族资产”存款，上述“海外老人”“皇家人”掌握的“民族资产”存放在“四大国有银行”。这些“海外老人”或者“皇家人”委托被告人杨巍、张树立、韩佳朋在国内处理“民族资产捐赠”给国家(中国中央政府)的事宜，韩佳朋是在中国的“备案人”，投资人参与“捐赠”，就可以获得巨额回报，统称“摆账业务”。“摆账业务”的具体流程是：投资人先交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保证金，杨巍、张树立、韩佳朋就将来自“民族资产”的33位数资金存入投资人账户，并向投资人提供资金证明(投资人账户资金余额)、流水单、进出款小票作为凭证，但是投资人账户的资金不能马上使用；之后，投资人需要再支付人民币3亿元，由杨巍、张树立、韩佳朋向有关部委申请并经国家领导人审批后，获得“资金来源证明”“完税证明”“使用证”等文件，投资人才可以将账户里的资金“捐赠”给国家；最后，国家对投资人账户上“捐赠”出的33位数“民族资产”资金，按照国家、出资人、经办者三者6：3：1比例分配，即投资人可以获得33位数资金中30％的巨额回报。被告人戎溢娴经邵连国(在逃)介绍认识杨巍后，杨巍、张树立、韩佳朋授权戎溢娴、邵连国办理“摆账”业务，寻找投资人。被告人刘霞珍对外宣称自己是“李铁军”女儿，是“民族资产”的继承人，持有在农业银行存放的24位数的资金，来源于“李烈钧”掌管的民族资产。戎溢娴得知刘霞珍也在做“民族资产”，于2015年5月份特意与刘霞珍见面，刘霞珍向戎溢娴展示了其持有24位数的农业银行的资金证明；戎溢娴向刘霞珍出示了杨巍给其的授权文件。刘霞珍表示可以为戎溢娴找到3亿零5百万的资金，启动杨巍等人掌控33位数的“民族资产”。被告人蔡钦英谎称自己是高干子弟，是中央国家机关干部，有广泛的人脉可以为他人融资，其本身在海外有大额资金。刘霞珍、朱玉龙(在逃)告知蔡钦英，刘霞珍有在海外的“民族资产”存款单，如果蔡钦英能提供3.05亿元，刘霞珍就能给蔡钦英数十亿元资金。（一）关于诈骗李某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蔡钦英经过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建华、骆权(均在逃)认识了该公司老板李某某。2015年7月，蔡钦英和唐建华、骆权到北京找刘霞珍咨询旧币交易的问题，刘霞珍、朱玉龙称有数以万兆亿计的“民族资产”，只要能筹集3．O5亿元人民币的办事费用，就可从“民族资产”里拨到100亿美元等值人民币额度资金。经商讨，刘霞珍与唐建华、骆权签署了相关备忘录，约定首期支付500万元人民币，10天之内再付3亿元人民币，到帐后10天内刘霞珍将100亿美元等值人民币额度资金拨付给唐建华等人使用。2015年7月27日，蔡钦英向李某某谎称她朋友刘霞珍掌握数以兆亿计的民族资产一事，能够通过国家的“清零计划”拿到一笔30亿的资金，能够长期使用或者永久使用且不用付利息，但是需要上网费、落地费(也就是税费1％)3000万元，李某某相信了谎言，约定同年7月30日到北京与蔡钦英一起见刘霞珍。李某某到北京后蔡钦英借故说约不到人，就和唐建华、骆权一起骗李某某说他们到银行查询过没问题，使得李某某相信了蔡钦英的说法。2015年7月31日、8月3日、8月20日，李某某先后四次向蔡钦英转款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落地费”。蔡钦英收款后于2015午8月1日、3日两次向刘霞珍转款合计500万元，刘霞珍于2015年8月4日将该500万元转账给戎溢娴，当日戎溢娴将500万元转给张树立，张树立将该500万元转入张颖、蔡某(均在逃)账户后，又转回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其后张树立转了300万元到韩佳朋账户，次日(5日)转款95万元到杨巍银行账户，当日转了90万元到其女儿张健银行账户。杨巍、张树立给了戎溢娴好处费10万人民币。刘霞珍（应为蔡钦英）将另外的500万元，转帐分给唐建华75万元、骆权66万元，同年7月31日、8月21日被告人蔡钦英分二次(一次50万、一次100万)转给被告人谢文弟合计150万元，其余款项被被告人蔡钦英用于支付子女生活费用或者购买首饰等。（二）关于诈骗箫丙的犯罪事实杨巍、戎溢娴、张树立、邵连国等以办理24位数“民族资产”、“投资人”能从中拿到30%的资金使用为由，骗取被害人箫丙信任。2015年7月31日，箫丙转账290万元、210万合计500万元给戎溢娴，作为办理该“24位数民族资产”“摆账”的保证金。戎溢娴收到后于当日将钱转给了张树立，张树立随即将其中300万人民币转给韩佳朋办理“民族资产”事宜，分两次转给杨巍95万元(分别是40万元、55万元)，杨巍、张树立给了邵连国好处费10万元。韩佳朋将其中的100万元转给了杜某(在逃)。（三）关于诈骗侯某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杨巍认识被害人侯某某，称做10万亿元“民族资产“实款摆账”，如果侯某某拿出3500万元，就可以获得17％的资金，先行要付1000万元“上网费”，资金到位后再付2500万元，双方为此签订协议。2015年8月7日，侯某某向杨巍转账1000万元，杨巍将钱转给了韩佳朋。其后，韩佳朋主动联系侯某某，说要加大额度，要侯某某再转2500万元人民币给她，侯某某于2015年8月10日分两次分别转500万元、2000万元给韩佳朋。侯某某付完3500万人民币后，韩佳朋一直未兑现承诺，侯某某就催韩佳朋还钱，韩佳朋说钱转给了杜某办理，侯某某又找杜某要求退钱，杜某分四次退还1210万元。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李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朱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谢文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办理“民族资产”事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文弟明知被告人蔡钦英以办理“民族资产"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在被害人追讨、警察追缴情况下，仍然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杨巍、蔡钦英起主要作用、获得赃款较多，是主犯；刘霞珍、戎溢娴起帮助作用，获得赃款较少或没有直接获利，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戎溢娴的检举系侦查机关破获侯某某被骗一案的直接原因，可以认定戎溢娴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谢文弟有自动投案行为，虽不能认定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蔡钦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戎溢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刘霞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谢文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电脑、硬盘等作案工具（以扣押清单为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七、继续追缴赃款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杨巍上诉提出：其是受韩佳朋、张树立指使参与作案，不起任何主导作用，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起主要、绝对、控制作用的嫌疑人尚未到案，目前认定杨巍是主犯较牵强，即使认定其为主犯，亦应比蔡钦英的量刑轻才体现公平，故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戎溢娴上诉提出：她受杨巍的蒙骗，以为做的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也是受害者；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提出：戎溢娴、杨巍没有直接诈骗李某某，也没有教唆或指使刘霞珍去诈骗，不应承担诈骗李某某人民币1000万元的刑事责任；戎溢娴归案后如实供认，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未认定，导致量刑畸重；戎溢娴也是“民族资产”骗局的受害者，主观恶性不大，年近六十，请求二审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霞珍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霞珍主观上没有欺骗他人的想法，客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证明刘霞珍资金情况的存款证明书是杨巍提供的，刘霞珍没有向他人出示过，与本案无关，唐建华的证言及蔡钦英的供述、备忘录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对刘霞珍从轻处罚。上诉人蔡钦英上诉提出：她没有参与“清零计划”，没有欺骗李某某的主观故意，对部分资金只是暂时借用，没有私自占有之意，愿意归还这人民币1000万元，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蔡钦英在李某某被诈骗案只是对人民币1000万元的款项起担保作用，不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即使罪名成立，蔡钦英有属从犯、初犯等从轻情节，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谢文弟上诉提出：他不知道蔡钦英转过来的人民币150万元是诈骗所得的赃款，蔡钦英说是做生意的订金，他不构成犯罪，一审定罪的证据不属实，要求二审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谢文弟事前不知道蔡钦英转来的人民币150万元是赃款，认为是合法收入，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罪名成立，谢文弟有主动投案，属初犯、偶犯等情节，一审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犯诈骗罪、上诉人谢文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的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某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先后抓获蔡钦英、刘霞珍、戎溢娴、杨巍；2017年3月14日，谢文弟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时被抓获。2.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谢文弟等人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证明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办案说明材料、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证明书、交易明细显示，刘霞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的3500005501103538986存款账号上有人民币6,846,129,380.00元，经查证，刘霞珍的上述情况不属实。4.公安机关扣押的“保证书”证实：戎溢娴向刘霞珍出具了保证书，内容为“我本人戎溢娴保证收到刘霞珍交来五百万元整人民币后，现金额度33位数摆入指定人账户，受益人看到33位数现金额度800网前台拉单到自己名下（包括资金证明、水单、进出票），将3亿人民币打入指定签字人账户，签字人负责报备，放水一倍现金实款，7天全部结束，国家负责办理四证。如果签字人做不到，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今收到刘霞珍交来保证金500万元正”“2015年8月4日”。5.公安机关扣押的“备忘录”证实：刘霞珍与骆权、唐建华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刘霞珍在银行办理24位数现金额度，现需要30500万元才能完善手续，乙方骆权、唐建华负责筹集该款，刘霞珍在乙方付款后给唐建华拨付100亿美元等值的人民币使用额度，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24日，上面备注“此备忘录实际是蔡钦英与刘霞珍协商好后，由骆、唐额名义之签署，款项已由蔡钦英本人卡打入500万元给刘霞珍中国银行崇文门支行”。6.戎溢娴的手机所存文件证实：2015年7月23日，戎溢娴与箫丙签订资金运作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乙方箫丙先支付50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戎溢娴，戎溢娴负责调动可运作资金9900万（兆）亿人民币现金额度存入箫丙账户。双方又签订补充说明协议，内容为乙方箫丙提供甲方保证金500万，甲方戎溢娴负责将24位数现金额度摆入箫丙名下，操作时间10天，国家分60%，箫丙分30%（其中缴贴息6%+1%，老人放水提6%，乙方净得17%），中间人及各部委分别分5%。7.侯某某提交的资金运作合作协议书、承诺书、假银行回单、假资金证明等材料证实：2015年8月7日，杨巍与侯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侯某某交纳1000万元的资金移动及上网费用，杨巍承诺将10万亿元资金存入侯某某的账户并开出账单，之后侯某某无条件存2000万元入杨巍的账户，杨巍代为缴纳国家指令性费用，并在24小时内转出指定资金，侯某某实得17%为自由贸易款，没有任何项目资金款，国家负责办理四证。侯某某相信杨巍等人的说法及提供的假银行材料，按要求先后转账给杨巍、韩佳朋共3500万元，后杨巍等人无法兑现承诺，由杨巍、杜某先后书写承诺书承诺还款。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开户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出具的办案说明材料、侯某某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等材料证实：（1）2015年7月31日、8月3日、8月20日，李某某使用招商银行账户41×××28先后向蔡钦英中国银行账户62×××70转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蔡钦英收款后于2015午8月1日、3日通过上述账户两次向刘霞珍中国银行账户34×××03转款合计500万元，转款给唐建华75万元、骆权66万元，先后转款50万、100万合计150万元给谢文弟，其他款项用于支付子女生活费用及个人消费等。刘霞珍于2015年8月4日将500万元转账给戎溢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6，戎溢娴将500万元转给张树立，张树立转款300万元到韩佳朋账户，转款95万元到杨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9490176000432365，转款90万元到其女儿张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2）2015年7月31日，箫丙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9转账290万元到戎溢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6，同日使用李桂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0给戎溢娴转账210万元。戎溢娴收款后转500万给张树立，张树立将其中300万转给韩佳朋，分两次转款40万元、55万元合计95万元到杨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5。（3）2015年8月7日，侯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8向杨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3转账1000万元，杨巍将钱转给了韩佳朋。2015年8月10日，侯某某使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8分两次转500万元、2000万元给韩佳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45。后杜某分四次退还侯某某1210万元。9.证人朱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12月5日，朱某1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48转给谢文弟10万元。2014年1月10日、11日，朱某1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48分别转给谢文弟、韩某2各50万（汇入的银行账户分别为62×××46、62×××81）。10.公安机关调取了蔡钦英、刘霞珍、骆权、唐建华在北京的住宿记录及蔡钦英、唐建华的飞行记录在案证实。11.财政部保卫处的证明材料证实：该部及外派人员中没有蔡钦英、刘小曼。1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经过唐建华和骆权的介绍认识蔡钦英。2015年7月，蔡钦英约我见面，称手上有30亿元额度的资金，是国家清零计划里面的资金，只需要3000万元的落地费，问我是否需要，我当时表示我只需要10亿元。2015年7月底，蔡钦英带我去北京见相关领导，但没有见到。7月31日，我向蔡钦英指定的账户付了500万元，8月3日又向该账户转入200万元，蔡钦英一直让我等，又说税费不够，让我再筹1000万元。经过协商，蔡钦英同意我再出300万元，我就于8月20日又向该账户转入300万元。蔡钦英之后就一直以款项马上到位敷衍，11月后就不接听我电话了，我感到不妙，于11月5日找到蔡钦英，让她补了1000万元的借条。我感到被骗后联系蔡钦英的丈夫谢文弟，谢文弟开始说不知道这个事，会去协调还款。2016年2月，谢文弟先后说他正在变卖珠宝及结汇，可以还款，后没有还款也不接听电话了。蔡钦英骗钱时称自己很有关系，很有能力，很有钱，认识很多领导，说她姑妈是壳牌的大股东，曾以她的名义在深圳市建行存了几十亿，以谢文弟的名义在香港存了几十亿外汇，说她老公是在香港世界新闻周刊工作。在北京期间，蔡钦英还当着我的面装着打电话，说她姑妈从新加坡汇了十几个亿外汇到她账上，她表哥是世界银行的副行长，一个哥哥是国家财政部司长，二哥在中国电网当一把手，弟弟在公安部工作，自己在华侨城有很大的别墅，在北京有价值十几亿元的房子等。事后，我经调查发现均是假的。李某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钦英。13.被害人箫丙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初，我经人介绍在北京认识了戎溢娴等人，戎溢娴等人说能够通过办理民族资产给我拿到一笔24位数的配资，之后配合国家操作，我能够拿到24位数资金的30%。2015年7月下旬，我在北京一个酒店和戎溢娴、邵连国签订了关于资金运作的协议，约定我先交5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再交2亿元，他们就可以运作24位数的资金。签署协议几天后，我分两次转了500万给戎溢娴，一次290万，一次210万。后来戎溢娴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说资金还没有到位。当时，戎溢娴等人给我看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资金证明（多于24位数），持款人为李桂花。我听戎溢娴说那500万元转给了张树立，杨巍是在后面运作资金的人。箫丙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杨巍、戎溢娴、张树立。14.被害人侯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我在北京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杨巍，杨巍称他们正在努力解冻国家一笔十万亿元的资产，需要筹集几个亿的资金，如果我投资3500万元，就可以得到十万亿元的17%，但要先交1000万元的上网费，等资金到账后再交剩余的2500万元。我相信了杨巍的话，和他签订了一个协议，并转了1000万元。过了几天，根本没有钱到账，我就去找杨巍，杨巍说钱转给一个叫韩佳朋的女性了。后来韩佳朋主动联系我说，可以把我的额度加大，以后就不要和杨巍联系了，我向韩佳朋提供了一张农业银行卡，韩佳朋向我提供了农业银行的小票、资金证明，证明该卡里确实有15位数的资金到账了，我就相信了韩佳朋，向韩佳朋指定的账户转账了2500万元。直到8月底也没有回音，我感觉不妥，就多次找杨巍退钱，杨巍承诺退还1000万元，但很久都没有退。我又就通过朋友去找韩佳朋，韩佳朋说钱都给杜某了，我就直接去找杜某。杜某自称是公安部的领导，还是韩佳朋的领导，说退钱没有问题，于2015年8月底向我转了1900万元，过了几天，又让我转回1700万元，我之后不停地找杜某催要，杜某分三次又退回500万元、410万元、100万元，总共退了1210万元。侯某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杨巍、杜某、韩佳朋。15.证人骆权的证言证实：我与李某某是合作伙伴关系，和唐建华也是朋友。2010年，我经朋友们介绍认识了蔡钦英，说蔡钦英是来自北京的刘大姐，在北京有背景。2014年，蔡钦英约我在深圳特区报大厦见面，当时还有她老公谢文弟等人，蔡钦英问我是否需要资金搞项目，说她姑妈是美国壳牌公司的大股东，舅舅是世界银行的副行长，可以搞来一笔资金。之后蔡钦英带我和唐建华去香港、泰国考察，都没有真正的投资项目。蔡钦英经常向我和唐建华谈她的背景，说弟弟是公安部国际司官员，二哥是财政部司长，三哥是上海中院的副院长，父亲是上海市委秘书长，她养了八个儿子、七个女儿，大女儿在深圳中行，二女儿在美国，三女儿在澳大利亚，四女儿在英国，五儿子在北京中石化，六女儿在泰国读书，七女儿在山东读书，谢文弟和他前妻的女儿在新加坡读书。2014年年底，在华侨城豪庭酒店咖啡厅，有一个男子抢蔡钦英的包，最后闹到派出所，好像是蔡钦英欠该男子30万，男子说蔡钦英消失两年了，之后唐建华借了一笔钱给蔡钦英还钱，那时候我开始怀疑蔡钦英的能力。2015年3月，我和唐建华约李某某吃饭，参加的还有蔡钦英、谢文弟，当时按照蔡钦英自述的情况向李某某介绍了蔡钦英的背景。2015年7月，蔡钦英和李某某在北京一个酒店房间谈事，不知道谈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是蔡钦英需要一笔资金去撬动另一笔大资金，需要李某某垫资，李某某借给蔡钦英1000万元人民币。蔡钦英打到我账户的钱是还以前借我的款项。16.证人唐建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我通过骆权认识蔡钦英，当时介绍她的名字叫刘小曼，说是在做一种银行票据，可以向银行贷款，从国外开给中石化，可以拿到155亿欧元融资，分5亿欧元给骆权，但要骆权交450万元人民币作为开证费，因为骆权没钱，这事就没有做成。之后蔡钦英说她已经答应帮忙骆权，一定会做到，她找了泰国人、保加利亚人帮忙开证，后来又以各种名目带我们去泰国、新加坡、香港等地考察项目，说所有的费用由我出。蔡钦英说她爸爸是上海常务副市长，大哥是国电董事长刘振亚，二哥是财政部国际司司长，三哥是最高法院副院长，六弟是公安部国际局局长、李源潮女婿，舅妈是壳牌董事长、美国百富集团大股东，舅舅是美联储副主席，表哥是世界银行副行长，她在香港渣打银行谢文弟公司名下世界新闻周刊有120亿欧元存款，在新加坡渣打银行有3000亿欧元的存款，在建设银行有80亿欧元存款，在湛江有16亿欧元存款，与温家宝的妻子一起做珠宝生意，存有几百亿珠宝玉器，在北京有两栋别墅，在香港会展中心有两千平米的写字楼。2015年3月，我和骆权在华侨城后面一个咖啡厅等蔡钦英，突然她和另外一个男子过来，该男子说蔡钦英欠他30万，最后闹到派出所。我当时用我的奔驰车做抵押提供给该男子，蔡钦英承诺三天内还钱赎车回来，最后过了一两个月，蔡钦英找到人把30万还给该男子，我的车子才开回来，我开始怀疑蔡钦英的能力和背景。2015年5月，我和骆权约了李某某见蔡钦英，当时是说蔡钦英可以帮助骆权拿到开10个亿的银行票据，我们介绍蔡钦英给李某某认识，我当时说蔡钦英叫刘小曼，后我把蔡钦英的背景告诉了李某某。2015年12月，我听李某某说被蔡钦英骗了钱，但是没有说具体情况。谢文弟是蔡钦英的同伙，配合夸大蔡钦英的背景和能力。2015年6月，我经过蔡钦英介绍认识刘霞珍，当时我手头有一本53年版人民币，想找人收购，蔡钦英说刘霞珍有钱，可以收购。刘霞珍给我看了一张农业银行存款单，上面显示有24位数的存款，说这笔钱是她背后一个组织存在她的账上，但这笔钱她不能用，需要交落地税80多亿元，她才能够使用，要用了以后才能收购我的旧版人民币。刘霞珍还说她认识栗战书等人，可以通过他们把户头上的24位数存款交给国家。后来蔡钦英说可以筹集3.05亿元给刘霞珍，还和刘霞珍签订合同，以骆权、刘霞珍名义签订的，就是骆权给刘霞珍3.05亿元，刘霞珍把账户24位数存款拿下来后给骆权200亿。蔡钦英分两次先后共转了500万给刘霞珍（事后才知道是李某某的钱），之后蔡钦英没有再兑现3亿，刘霞珍也没有办法把500万还给蔡钦英，她把这500万给了一个姓戎的女子，说是让戎姓女子和杨威去办理融资事项。蔡钦英应该转了75万给我，我不知道钱的来源，因为之前蔡钦英骗我跟她投资，我拿了很多钱给她，75万是还给我的。唐建华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钦英、刘霞珍。1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小曼和谢文弟，刘小曼的身份证名字是蔡钦英，二人说可以帮我融资。蔡钦英说她爸爸是上海市市长，自己是国家工商总局正处级干部，是江某的代理人，舅舅是美联储主席，舅妈是美国壳牌石油公司的大股东、董事长，表哥是世界银行的副行长（分管亚太地区），大哥是国家电网的董事长刘振亚，二哥是财政部国际司长，三哥是最高法院副院长，六弟是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局长（李源潮的女婿），谢文弟是李源潮的秘书，她和温家宝的妻子一起做珠宝生意，她在新加坡有3000亿欧元存款，在香港渣打银行谢文弟账户有120亿欧元存款，在深圳建行有80亿欧元存款，在湛江有16亿美元存款，在北京有5套房产（其中独栋别墅2栋），在深圳有4处房产（其中独栋别墅2栋），在香港浅水湾有价值7亿元港币的别墅、6亿多元的写字楼。蔡钦英、谢文弟还在各种场合拿出谢文弟与习主席的合影，蔡钦英与奥巴马、江某的合影。因为相信蔡钦英的能力，我同意蔡钦英帮我融资。2014年12月，蔡钦英称已经帮我融资10000亿欧元，让我拿出200万元好处费，帮他们租赁写字楼，出让我公司股份，通过协商，蔡钦英同意我出100万元好处费，我就打给蔡钦英提供的谢文弟账户50万元，打给韩某2（蔡钦英称是她儿媳）账户50万元。之后，蔡钦英又以律师费、租写字楼等名义骗取我公司400万元。蔡钦英又利用与我签订的各种合同去骗其他人，听说骗了骆权、唐建华他们几百万元。我听刘霞珍说过，蔡钦英跟李某某说能够从刘霞珍那里融到资，骗取了李某某1000万元，但只打给刘霞珍500万元。刘霞珍自己说管理民族资产数以万亿欧元计，给我看过一个存款单，显示刘霞珍在农业银行有14位数的存款。朱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钦英、谢文弟、刘霞珍。1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蔡钦英是我母亲，原名应该叫刘芳，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和我父亲贾兴贺，生了我和哥哥邵斌（蔡钦英带走后改名），第二次是和一个姓邵的，生了邵某3、邵某1、邵某4、邵某5，第三次是和谢文弟。我不清楚蔡钦英的工作情况，她没有亲戚在国家机关，在深圳、北京、香港也没有房产。蔡钦英曾经给我转过5万元。韩宵是邵斌的女朋友。19.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我母亲是蔡钦英，她祖籍应该是山东的，真实年龄应该是50多岁，但身份证年龄是40多岁。我从小没有与蔡钦英一起生活。蔡钦英曾经转过20万元给我，作为我在泰国上学的费用。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霞珍的女儿，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两份文书，一份是唐建华、骆权和刘霞珍签订的备忘录，一份是戎溢娴给刘霞珍的保证书。我不知道刘霞珍做什么生意。21.上诉人杨巍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认识了韩佳朋，韩佳朋邀请我一起做额度摆账业务，就是我们提供一个空的现金额度、资金证明、银行流水、进出款小票，对方去国家报备，报备后到银行充款，我就同意了。后戎溢娴找到我，说刘霞珍想跟她合作做33位数的资金额度摆账，我同意了，让戎溢娴先出500万元，到账后再出3亿元。2015年8月4日，戎溢娴转了500万给张树立，张树立转了300万给韩佳朋，转了190万给我，还有10万元给戎溢娴当好处费。等了十七八天，韩佳朋也没有出单。箫丙也是戎溢娴谈的，他想做24位数的银行摆账，箫丙500万元也是8月4日到账的。箫丙将钱转给戎溢娴后，戎溢娴转给了张树立，张树立转给韩佳朋300万，张树立自己分190万，给邵连国10万好处费。但是等了七八天，韩佳朋也没有出单，后来箫丙因为其他事被抓了，这个事就不了了之。我和张树立是平分这两单的好处费，都是拿190万。2015年8月，侯某某找到我，说要做摆账业务，签订了协议，约定做16到18位数的资金摆账，侯某某要出3500万元，前期出1000万元，到账后出剩余的2500万元。侯某某打了1000万元给我，我转给了韩佳朋，过了几天，韩佳朋说这个事她来亲自操办，让我别插手。22.上诉人戎溢娴的供述证实：我跟着杨巍、张树立做民族资产的事情。2015年，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刘霞珍，刘霞珍有一个24位数的资金证明，她说是皇家开给她的。杨巍、张树立授权给我，让我可以开出33位数的现金额度给刘霞珍，但是要刘霞珍先交500万元，之后再交3亿元，这样她就可以拿到33位数的现金，按照6：3：1分配，即国家占六成，刘霞珍占三成，中间人占一成。2015年8月4日，刘霞珍转给我500万元，我全部转给了张树立，后来听说这个事没有做成，张树立、杨巍说刘霞珍没有通过政审。张树立还有上家叫韩佳朋。2016年8月，我用同样方式从四川德阳人箫丙手中骗取500万元，转给了张树立。在此过程中，张树立给了我10万元的好处费。我认识蔡钦英，知道她也在做民族资产。我知道杨巍还收了侯某某1000万元。23.上诉人刘霞珍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蔡钦英，蔡钦英向我账户共转过500万元，一次200万元，一次300万元，是因为我跟骆权、唐建华签订了合同，是骆权、唐建华让蔡钦英转给我的，我按照杨巍的吩咐把钱转给了戎溢娴。我曾经在骆权、唐建华、蔡钦英面前展示过24位数的资金证明，也曾经跟他们说过可以帮助他们融资200亿美元。后来我听说蔡钦英骗了李某某1000万元。我没有骗人，我有3300亿美元的资金实力，准备到账后交给国家，只是现在还没有到账。我认为民族资产是真实存在的。24.上诉人蔡钦英的供述证实：我还有名字叫刘芳、刘小曼，我是通过骆权、唐建华介绍认识李某某的，当时对李某某说他拿出500万元，我就能够从刘霞珍那里拿出104亿元的额度给李某某使用，但后来刘霞珍说钱不够，我就找李某某追加到1000万元。李某某转给我1000万元上网费后，我转给刘霞珍600多万元，500万元是转账，100多万元是给现金，75万元给了唐建华，60万元给了骆权，我给了谢文弟150万元，帮刘霞珍请客花了四五万元，其余的自己消费了。我没有向别人夸大我的背景。我有告诉谢文弟钱的来源，他知道这是李某某用来办理24位数资金的。蔡钦英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刘霞珍。25.上诉人谢文弟的供述证实：我的妻子蔡钦英还有一个名字叫刘小曼。蔡钦英于2015年8月份转给我150万元，说是卖珠宝的定金，我基本用于家庭支出，按蔡钦英的吩咐使用，同年11月就花光了。2015年底，李某某打电话找我要钱，我按照蔡钦英的吩咐应付，蔡钦英让我以后不要联系李某某，她自己去联系。2012年我和蔡钦英结婚后，我就知道她在做民族资产的事情，劝过她民族资产是骗人的，不要做了，她让我别管。李某某找我要钱时，我已经把钱花光，还不起了。蔡钦英曾经跟我说起家里的亲戚，说她父亲曾任上海代理市长，在江某手下工作，是第一任江办主任，现在美国华盛顿，她母亲是上海红都服装厂总设计师，现在美国，大哥刘振亚是国家电网总裁，二哥刘峰是国家财政部综合司长，三哥是上海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弟弟是国家安全部国际司官员，姐姐刘大曼在法国使馆工作，但我均没有见过这些亲戚。我知道蔡钦英的身份证年龄与她不符。蔡钦英离过婚，她说她的六个孩子全是领养的。谢文弟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蔡钦英、刘霞珍。对上诉人杨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杨巍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并非起最主要的作用，但其对外传播“民族资产”的谎言，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亦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杨巍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巍并非主犯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杨巍参与作案两宗，一审对其量刑略重于蔡钦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戎溢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戎溢娴轻信“民族资产”的谎言，不加识别地对外传播、招揽业务，主观上有企图分得经办者提成的故意，客观上帮助杨巍等人实施了诈骗行为，获利人民币十万元，依法已构成诈骗罪，故戎溢娴及其辩护人对于案件定性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戎溢娴归案后如实供认参与诈骗被害人箫丙的事实，属坦白。结合其有立功表现等情节综合评判，目前一审的量刑并无不当，戎溢娴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刘霞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刘霞珍持虚假资金证明等银行材料骗取他人信任，并轻信“民族资产”的谎言，与杨巍、戎溢娴等人合作对外传播、招揽业务。这有证人唐建华、同案人戎溢娴、蔡钦英及其本人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刘霞珍主观上亦有企图分得经办者提成的故意，客观上帮助杨巍等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刘霞珍及其辩护人对于事实、证据及定性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蔡钦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蔡钦英向李某某虚构“民族资产”的谎言，夸大自己的背景及实力，诈骗其人民币1000万元，事后非法占有人民币三百多万元的事实清楚，这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及其本人的供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一致证实，足以认定，蔡钦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欺骗李某某、占有资金及不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蔡钦英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谢文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蔡钦英指证谢文弟知道所获得的款项是来自李某某办理由“民族资产”业务的钱，证人唐建华、朱某1均证实谢文弟陪同蔡钦英在多个场合出现，平时配合夸大蔡钦英的背景和能力，朱某1还证实被蔡钦英骗取资金，应其要求汇款几十万元给谢文弟，提供了银行交易票据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结合谢文弟、蔡钦英之间的关系足以认定谢文弟明知从蔡钦英处所获得的款项为赃款，依法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谢文弟及其辩护人对于事实、证据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已考虑谢文弟主动投案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巍、戎溢娴、刘霞珍、蔡钦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等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谢文弟在明知的情况占有、使用蔡钦英所骗取的赃款，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巍、蔡钦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霞珍、戎溢娴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戎溢娴有立功及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谢文弟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巍等五人及其五人的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