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滨河西路南段**山西焦煤综合服务基地****。负责人：宋丽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住所，住所地忻州市和平西路**div>负责人：宋凯，系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系该服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山风景名胜区金岗库乡移民商住区iv>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天津唐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某，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代县。原审被告：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永康北路福园小区**楼iv>法定代表人：郝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高某、原审被告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魏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原审被告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904.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某与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属于劳动关系，原审仅凭劳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就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显然不符合法律。《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是一项违法行为，而不是判定是否有劳动关系的依据。根据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陈某的报酬是以工资形式领取，也说明二者之间是劳动关系。2、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赔责任尽到告知义务错误。签订商业合同是严肃的民事法律行为，晋旅公司在载有充分提示内容的投保单处盖章，应当承担民事法律上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而尤其要指出的是，本案情形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而不是原审认为的，属保险责任范围却因某一免责条款而被拒赔。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陈某无疑是在劳动者岗们上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晋旅公司应在工伤保险义务范围内承担陈某的治疗费用，即便是二者之间是所称的雇佣关系，支付治疗费及赔偿金仍然是晋旅公司的法定义务。从保险人的角度看，晋旅公司需要雇主责任险才能转嫁上述赔偿责任。本案中晋旅公司并未投保雇主责任险，原判要求上诉人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某治疗费用，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2427.14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偏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某87933元/年的误工标准，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6693/365×110=14071.86元，与认定的26499元相差12427.14元。陈某辩称，陈某与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不影响本案的赔偿。通过庭审质证，答辩人认为合同签订有瑕疵，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后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追偿。陈某是司机，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合情合理。误工期限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陈某的答辩意见。陈某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在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赔偿。高某、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应当赔偿，误工费依法认定。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43298.4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7时15分许，高某驾驶×××、×××货车从山西省代县到河北省阜平县，由西向东行至省道310线55KM+950M处时，遇陈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内载刘建杰、张爱花、刘林义）从五台县高洪口乡河口村到五台县城，由东向西行驶,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致陈某受伤及乘车人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五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1409221201800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与陈某对本次事故各承担同等责任，刘建杰与刘林义、张爱花不承担责任。陈某受伤后在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诊断为：左肩部外伤，左喙突骨折，胸部外伤，双侧胸腔积液，左手多发软组织裂伤，住院医疗费花去7499.40元，门诊费花去480元，外购药费花去31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花去8289.4元，陈某伤情经本人申请，法院委托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护理、营养三期评定，结论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本次交通事故致伤左肩部，胸部和手部后的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30日。”陈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陈某庭审中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计2000元，但未能提交关票据。另查明，高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投保险种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主车），挂车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陈某涉事车辆×××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险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车每人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运输地域范围五台山-五台山，其中免赔约定一栏内：注有：1、超载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保险人未取得合法有效运输经营许可证、行驶证、道路运输及客运班车经营许可证等，车辆出险不负赔偿责任。3、每座责任限额100万元。4、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5、被保险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该车实际使用人，该保单落款处仅盖有投保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章，未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名。由于涉及本案本次交通事故中三人受伤（包括陈某本人），陈某庭审时主张对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交强险限额赔偿3300元，其余费用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元内平均分配，超出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乘运人责任限额内平均分配赔偿额。一审法院认为，高某驾驶原平市久伟隆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途中，遇陈某驾驶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引发交通事故,致陈某本人及车内其余两位乘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责任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某、陈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某所驾驶车辆内乘员无责任。高某所驾驶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陈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与陈某系雇佣关系，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雇佣人造成伤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而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扩展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本着节约司法资源方便诉讼的原则，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依商业保险合同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对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首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限额内，结合其余伤者赔偿比例依法予以赔偿，其余误工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在交强险伤残项下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剩余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部分则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其商业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陈某在此次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828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60元/天×22天=1320元。3.营养费依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50元/天×30天=1500元。4.护理费依司法鉴定意见，结合上一年度45259元/365天×30天=3717元。5.鉴定费1000元。6.误工费87933元/365天×110天=26499元。7.交通住宿费1000元（酌情）。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限额内赔付陈某3300元（住院伙补1320元、营养费1500元、医疗费48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结合其余伤者赔偿比例，赔偿陈某误工费26499元，护理费3717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700元（酌情），计319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付陈某剩余医疗费3904.7元。陈某剩余医疗费3904.7元（8289.4元-480元-3904.7元=3904.7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依客运承运责任险予以赔付陈某。陈某与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未签订用工合同双方系雇佣关系，雇主对雇员在所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免赔责任及尽到充分告知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某医疗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500元，计33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原告陈某误工费26499元，护理费3717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700元，计319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剩余医疗费3904.7元。上述总计赔付原告39120.7元；二、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依客运承运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赔付原告剩余医疗费390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元，减半收取4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负担397元，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否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陈某驾驶的案涉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扩展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扩展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司乘人员在从事司乘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陈某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雇佣司机，陈某在驾驶承保车辆审验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作为雇佣单位理应对陈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因此，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车每人10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陈某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保险责任的承担。因此，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认为山西五台山晋旅运输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陈某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规定期限内未依法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