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徐洪涛，男，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桐城市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个体，住桐城市。 诉讼代理人吴义刚，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红清，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生，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桐城市人，初中文化，系安徽省合肥市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桐城市，现租住合肥市滨湖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海霞，女，汉族，1976年12月24日出生，桐城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桐城市，现租住合肥市滨湖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为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徐洪涛诉被告人程永生、程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皖088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徐洪涛、程永生、程海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洪涛及其诉讼代理人吴义刚、程永生及其辩护人张方、程海霞及其辩护人郑为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自诉人徐洪涛与被告人程永生、程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程永生、程海霞银行存款60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同月8日，桐城市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程永生、程海霞名下的位于合肥市滨湖区。同年11月15日，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程永生、程海霞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徐洪涛借款540万元及利息63万元，合计603万元。宣判后程海霞不服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皖08民终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程海霞在收到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按程海霞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程永生、程海霞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法律义务，徐洪涛于2017年6月12日向桐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桐城市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了该案的执行申请，并于同年7月8日用邮寄的方式向二被告人送达执行通知书。 2017年6月29日，程永生、程海霞与翁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二被告人位于六安市房屋以758100元卖给翁某并随后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二被告人在获得卖房款（程永生当庭承认获得卖房款60万元）后并未履行（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桐城市人民法院发现该事实后，认为程永生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遂将线索移送桐城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日回复《关于程永生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意见函》至桐城市人民法院，认为程永生将六安市一处房产过户给翁某，不动产登记部门受理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翁某取得该房产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6日。该案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法院执行通知书邮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由此可见，程永生处理六安市房产的时间系在寄出执行通知书之前，故其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不予立案侦查。2018年3月20日，徐洪涛邮寄一份刑事控告书至桐城市公安局，请求对二被告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因公安机关在60日内未予书面答复，自诉人徐洪涛随后向桐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另，在（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徐洪涛向桐城市人民法院申请调查程永生之子程某的银行转账记录，经查，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21日，沈某、程某1、程某2、马某、汪某根据程永生要求向程某的中国银行卡（账号为17×××84）转账汇款72万余元，程永生使用该卡取现56万余元，并未用于偿还判决确定的义务。 一审审理期间，因程永生对（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申诉，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皖0881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08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与原审判决结果一致）。后程永生、程海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皖08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8）皖0881民再5号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原判列述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自诉人、二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身份信息情况。 2.（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皖08民终3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桐城市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一份、徐洪涛申请执行书一份、（2017）皖0881执732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一份，证实徐洪涛诉程永生、程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财产保全、判决、生效时间、申请执行等情况。 3.六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六安市皖西路仙安商贸城Ｄ3号楼605及跃室房屋登记信息3页，证实二被告人将其所有的位于六安市房屋卖给翁某并办理过户情况。 4.调取程某银行记录申请书、程某银行记录流水，证明自诉人在执行期间曾向桐城市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程某的银行记录，及程永生自述其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21日用其子程某的银行卡从沈某、程某1、程某2、马某、汪某五人处取得72.998万余，取现56.02万元的事实。 5.桐城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EMS快递查询一份，民事上诉状一份，EY×××CN快递单一份及该快递单查询记录一份，证明程永生确认了自己的送达地址即为户籍地址，程海霞在民事上诉状中确认了自己的送达地址就是户籍地址，一审判决通过EMS邮寄至送达地址已被签收，日期是2016年11月21日（汪某1签收），二审裁定书通过EMS邮寄至送达地址已被签收，日期为2017年5月21日（徐某签收）。 6.桐城市公安局关于程永生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意见函一份、徐洪涛授权委托书一份、徐洪涛刑事控告书一份、吴义刚律师EMS单据一份，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桐城营业部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法院移送的二被告人犯罪线索不予立案侦查意见及对自诉人控告未予书面回复，本案符合自诉条件。 7.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702执49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实经该院裁定将二被告人名下的合肥房产作价310万元抵债给赵某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永生、程海霞在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执行义务，然却私自将其位于六安市的房产转移、变卖给他人且卖房款并未用于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另，被告人程永生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21日利用其子程某的银行卡累计取现56万余元并未用于偿还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程海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比被告人程永生而言要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永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程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徐洪涛、程永生、程海霞均提出上诉。 徐洪涛上诉称：1.程永生、程海霞未如实报告对外享有近1亿人民币的债权以及支付安庆市沃某有限公司730万元购买该公司竞拍的桐城市日某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且程永生因拒不执行行为于2018年春节被拘留后仍拒不执行；2.一审法院错误区分主从犯，导致量刑不当。 徐洪涛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并当庭提交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105号民事判决书、程某中国光大银行合肥滨湖支行尾号9×××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桐城市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回执），用于证明程永生、程海霞有资产而拒不执行，且经法院拘留后仍拒不执行。 程永生上诉称：1.六安的房产是其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侯某时，对侯某名下房产进行拍卖后以物抵债获得的，因侯某的妻子汪某2提出异议，后达成协议，将房屋卖给他们指定的一个人，其并非主观恶意转移财产；2.其从程某银行卡取现是因为其银行卡被冻结，但其信用卡需还款，其找人借钱还信用卡，程某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都是用于还款。综上，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程永生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即使认定程永生构成犯罪，一审法院也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程海霞上诉称其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两起犯罪事实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程海霞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桐城市人民法院未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8民终334号民事裁定对程海霞进行有效送达；2.程海霞就六安房产出售所得房款的收取及支配并不知情，更没有参与。综上，程海霞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即使认为程海霞构成犯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裕恢执字第00080-1号执行裁定书及申请人汪某2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用于证明六安房产在执行时由于侯某妻子汪某2提出执行异议，经法院调解，按汪某2的要求将房产转让给其亲属翁某。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程永生、程海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已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徐洪涛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程永生、程海霞未如实报告对外享有近1亿人民币的债权以及支付安庆市沃某有限公司730万元购买该公司竞拍的桐城市日某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且程永生因拒不执行行为于2018年春节被拘留后仍拒不执行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欠款登记”及“未起诉欠款登记”等证据中的债权均发生在本案所涉及的民事判决之前，本案案发时程永生、程海霞是否继续持有该1亿债权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105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证实程永生、程海霞支付安庆市沃某有限公司730万元系购买该公司竞拍的桐城市日某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程永生因拒不执行行为被拘留不影响本案定罪。综上，徐洪涛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徐洪涛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错误区分主从犯，导致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程海霞、程永生共同签字将六安房产卖给翁某，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程海霞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定程海霞所起的作用相比程永生而言要小，并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的量刑适当。故徐洪涛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程永生、程海霞及二辩护人提出的程永生、程海霞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程永生依据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5）六裕恢执字第00080-1号执行裁定书获得六安市房产，后汪某2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裕安区人民法院并未撤销或终止该裁定的执行，后程永生、程海霞与翁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产卖给翁某，获得卖房款后并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汪某2的执行异议申请与程永生、程海霞的拒不执行行为并无关联；在（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程永生仍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利用其子程某的银行卡累计取现56万余元并未用于偿还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程永生于2016年11月17日签收桐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88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同年11月30日程海霞提出上诉，桐城市人民法院依据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17年5月16日根据程海霞上诉状上提供的地址向程永生、程海霞邮寄送达（2017）皖08民终334号民事裁定书，且有签收人签收。综上，程永生、程海霞明知其负有履行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偿还借款的义务，却未将卖房款及银行卡取现款用于履行该义务，情节严重，二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程永生、程海霞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生、程海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海霞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洪涛、程永生、程海霞的上诉理由、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以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