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2刑初90号被告人田小根，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京、刘文明，河北京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金柱，男，1949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彬，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小根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田小根、高金柱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6月2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19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案审限重新计算。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全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小根及其辩护人王京、刘文明，被告人高金柱及其辩护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份，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田小根因安新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县民政局附近、东明街村耕地南侧建设该公司宿舍楼，影响其村土地通行权和采光权，指派时任东明街村委会委员马某2带领李某1、王某2，以村集体名义到施工现场进行制止，并索要遮荫费。2012年8月8日，安新县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汤某1支付给东明街村10万元遮荫费。同日在东明街村民王某1家中马某1、刘某1、田小根、王某1这五人将10万元现金私分，分给马某110000元，刘某15000元、田小根35000元、王某150000元，之后田小根分给李某1、王某2各10000元，2017年底李某1、王某2各自把分得的10000元退给了田小根，2018年6月10日田小根将25000元、王某1将50000元退给了汤某1。2007年7月，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3小队、4小队将其位于安新县温泉花园小区西侧的土地16亩和8亩分别卖给了辛某，价款分别为192万元和105.6万元，并以李某4的名义和3小队、4小队签订了卖地协议，同年8月东明街1小队将位于安新县温泉花园小区西侧的土地7.7亩卖给了辛某，价款为101.64万元，并以田某3的名义和1小队签订了卖地协议，田某3将卖地协议给了李某4。然后李某4将1小队、3小队、4小队的卖地协议和卖地的相关手续给了辛某。2009年5月23日东明街村2小队将7.33亩土地租给了本村村民刘某1，期限50年，租金共计125万元。次日，刘某1将该地原价转租给了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街村委会知道后，被告人田小根、高金柱组织召开村干部会议决定收取辛某和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提留款，以便帮助办理改变土地性质手续。2010年1月23日东明街村委会收取了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提留款311520元，2010年7月份和10月份东明街村委会分两次收取了安新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辛某注册的公司）提留款共计103.9万元。为建设新中医院需征用土地，2013年10月9日安新县中医院与辛某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3年9月22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为建设中医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东明街村土地44.577亩，包括1至5小队的土地，2014年3月28日安新县中医院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小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金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小根辩称，职务侵占罪：马某3自称出面不方便，让其找李某1、马某2、王某2等人阻止汤某1施工、收取遮荫费。汤某1为此找的马某1，因为汤某1所建楼房后面的地已经卖给辛某，汤某1就通过马某1给其等十万元算作饭费，汤某1不认可是给村委会的，还说如果辛某找麻烦，让其等阻止一下。十万元是在马某3家由王某1分的。马某1一万、刘某1五千、马某3一家五万、其分得三万五千元，其中五千元算作饭费，其分给王某2、李某1每人一万元算是工钱。2018年李某1、王某2二人又送回来了。其通过儿子退回汤某1三万，五千元交给了纪委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村民私自卖地村委会事先不知情。相关部门介入后不了了之，且村民要求收取提留款，卖地三年后，其才和高金柱找各小队老党员、代表商量决定收取的，钱交镇里代管，用于村里各项开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田小根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被告人田小根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财产的主观故意。2.客观上没有侵占集体财产后据为己有。村集体没有决定向诚信公司追偿遮荫费，村委会无权收取汤某1的十万元钱；汤某1所付十万元不等同于诚信公司法人财产；如果十万元是村委会合法财产，应退回村委会而非汤某1。3.指控该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田小根收取1.5万元不够立案标准。4.本案遗漏主犯马某3。被告人田小根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田小根主观上不具有倒卖土地使用权牟利的故意。2.客观上没有实施为村民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提供帮助的犯罪行为。3.收取25%提留款是职务行为，系按照该村惯例、通过村财镇管方式，且是在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对倒卖土地没有任何实质性约束、制裁措施后被动收取。4.被告人田小根协助政府完成了土地征收工作。5.即使构罪，也应将东明街村村委会列为被告人。6.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举报内容包括李某4、辛某、李某5等人，均未进行侦查，且国土资源局对倒卖行为进行过处罚，却未实际执行，且补偿款由镇政府直接拨给辛某。田小根没有非法获利，却作为帮助犯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金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但其不是第一责任人。各小队代表是第一责任人，各小队卖地村委会事先不知也无法阻止。但是其知道村委会不能盖章，故在各小队卖地三年后，村委会被动收取了25%的提留款，并下了账，村财镇管。2013年中医院盖楼征用土地时，田小根找村民代表签字的内容是空白的，没有写明亩数。其不清楚什么时候盖的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各小队私自卖地后，高金柱只是收取了提留款并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上签字。卖地行为是各小队独立完成的，起诉书指控高金柱为各小队村民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提供帮助不能成立。卖地一至三年后才收取提留款,且未对买卖双方作出任何承诺，也没有在卖地协议或者出租协议上盖章；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在征地过程中与东明街村委会签订的协议，高金柱签字是为了促进公益事业，如果构成犯罪，相关领导的行为也属于犯罪。2.村委会按照惯例收取提留款合情、合理、合法，且高金柱没有牟取丝毫利益。辩护人提交的《请示》证实收取提留款是镇政府认可的合法行为；二被告人收取提留款是为村集体争取收益，也平稳了村民情绪；国土资源局对个别人员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没有下文，也是被告人认为可以收取提留款的原因；各小队的卖地款全部分配给各小队村民，村委会收取的提留款存入村委会账户由镇政府监管。3.案发期间高金柱不是村委会组织成员，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主体。高金柱作为村支部书记，提醒村主任田小根不能给各小队卖地协议盖章；收取提留款及征收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都是以村委会为主体进行的。4.涉案土地的流转中，谁获取了利益？如果收取提留款是帮助行为，那么被帮助的为何逍遥法外？主犯尚不存在，从犯何以存在。综上，希望慎某、慎判，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份，时任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的田小根在明知该村位于安新县民政局东侧、安新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在建的华鼎3号楼北侧的集体土地已由该村3小队村民于2007年私下卖给辛某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在建工程影响东明街村土地通行和采光为由，指派时任东明街村村委会委员的马某2带领李某1、王某2等人，以村集体名义到施工现场进行制止，并索要遮荫费。诚信公司总经理汤某1为顺利施工，通过马某1从中协调。2012年8月8日，汤某1让马某1将10万元现金带至东明街村村民王某1家中，田小根、王某1、马某1、刘某1将钱私分，王某1分得5万元、田小根分得3.5万元，马某1分得1万元，刘某1分得5千元。后田小根分给李某1、王某2各1万元作为索要遮荫费的工资。后因村民上访，李某1、王某2于2017年底各自把分得的1万元退给田小根；2018年6月10日，田小根将3万元、王某1将5万元退给汤某1。同年12月12日田小根向安新县纪检委上交违法所得5千元；同年12月13日刘某1、马某1向安新县纪检委上交违法所得1.5万元。另查，田小根索要遮荫费一事，未经村两委开会讨论决定，索要遮荫费未入村委会账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小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8、9月份，其时任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听说诚信公司总经理汤某1在临其村地南侧盖安新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华鼎3号楼）影响村里采光后，其让村委会委员马某2带村民代表李某1和王某2等人以村委会名义到施工现场要说法。后汤某1找马某1调解，最终汤某1以遮荫费名义给了东明街村10万元。后在马某3母亲王某1家，由王某1做主把10万元分了。马某1分了1万元、刘某15千元、王某1一家留了5万元，给了其3.5万元，其分给李某1、王某2每人1万元作为工钱，5千元还了村里的饭费。后马某2因遮荫费的事上访，2017年底，王某2、李某1退还给其2万元。2018年6月10日，其让儿子田某2从建行取钱后通过马某1退给了汤某13万元。另5千元其后来上交了。被遮荫的地是东明街村第三小队的责任田，他们私下卖给辛某了，与东明街村委会没有协议，地的所有权属于村集体。这10万元未入村委会账目，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其就是打着村集体名义和汤某1要钱，解决个人费用。2.证人汤某1的证言：其是诚信公司总经理。2012年8、9月份，在安新县民政局宿舍楼东边建设办公楼期间，东明街村村干部马某2带着王某2、李某1等人代表东明街村委会到施工现场，说盖房影响他们村地的采光，要求停止，否则缴纳遮荫费。其通过马某2的堂弟马某1协调，同年8月8日，付给东明街村10万元遮荫费。其在工商银行支取钱后，委托田某1交给的马某1。没有在公司下账。其建设楼房北邻的所谓东明街村耕地已卖给辛某。2018年6月11日前后，田小根通过马某1退还其8万元遮荫费，后其妻王某3存到工商银行。3.证人马某1的证言：汤某2尓是诚信公司总经理。2012年汤七尓在民政局东建办公楼时，其堂哥马某2带人到建筑工地索要遮荫费，让其协调。马某2说是村书记田小根让他们去的。经过多次协调，田小根最终让汤某1出10万元遮荫费，其到工商银行找田某1拿了10万元现金。田小根让其把钱拿到马某3母亲王某1家。当时马某4、王某1、田小根在场，后来马某3、刘某1也去了，王某1给了其1万元。事后王某1说田小根拿了4万元，给了刘某15千元，给马某2等要遮荫费的开支了5千元；王某12万元、马某33万元。因为马某2总为此事上访，2018年6月10日左右，田小根、王某1通过其退给了汤某18万元，其中有王某15万元、田小根3万元。其的1万元主动上交。4.证人李某1、王某2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东明街村村支部书记是田小根，村主任是马某3，会计是李某2，出纳是吕某。村干部还有凌某、高金柱、李某2、马某2等人。当时二人是村民代表。2012年下半年，马某2说汤某1在民政局东侧建筑影响村里地的采光，带二人代表村集体去制止过几次，要回遮荫费后，田小根给二人每人1万元。2017年年底，二人把钱退给了田小根。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2年8、9月份的一天，田小根让其到马某4家，给了其5千元遮荫费。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东明街村支部书记是田小根、村主任是其子马某3。其听马某2说汤某1在民政局东边盖楼影响了东明街村地里的采光，田小根让马某2带李某1、王某2去施工现场要过遮荫费。2012年8月份，田小根让马某1把10万元遮荫费带到其家，田小根安排着分了。田小根分得3.5万元，其分得5万元，刘某1分得5千元，马某1分得1万元。2018年6月10日左右，其让马某1退给了汤某15万元。7.证人田某1的证言：其曾任安新县工商银行明珠支行柜员。2012年的一天，汤某1支取10万元现金后交给其，让其给了马某1。8.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6月份，马某1给过其丈夫汤某18万元现金。听说是田小根、王某1退的遮荫费，同年6月19日，其连同其他现金存入工商银行了。9.证人田某2的证言：2018年6月9日，其父田小根把他和其母曹小凤的建行卡给其，让支取3万元给马某1。后其从田小根建行卡支取2万元、从曹小凤建行卡支取了1万元，给了马某1。10.证人李某2、吕某、高金柱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田小根是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马某3是村委会主任。高金柱是党支部副书记，村副主任李某2兼任会计。期间东明街村没有收到过遮荫费，村两委也没有为此开过会。11.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其是东明街村委会委员。汤某1在县民政局东侧建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舍楼时，东、北邻东明街村土地，影响土地采光。田小根指派其带人去要遮荫费，其找到村民代表李某1、王某2等四人，代表村集体去汤某1施工现场制止施工，要遮荫费。要遮荫费村两委没有开过会。去过两次后，汤某1找马某1调解，给了村里10万元的遮荫费，其听马某1说钱被田小根他们在王某1家分了。田小根分了3万元，马某3分了3万元，王某1分了2万元，马某1分了1万元，刘某1分了5千元，另5千元给要遮荫费的5个人开了工资。李某1给其1千元工钱。被影响采光的这块地是其村第3生产小队的责任田，2007年已经私自卖给辛某了。12.安新镇东明街村委会2012年、2013年收支账页：2012年、2013年度，东明街村委会账目上没有汤某1给的10万元遮荫费。13.建设银行账号流水：2018年6月9日，田小根尾号4900建行卡分四笔取款2万元，曹小凤尾号3355的建行卡分两笔取款1万元。14.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原始凭证：2012年8月8日，汤某1工行尾号2110账户支取现金10万元。2018年6月19日，王某3工行账户尾号2252存入现金96678元。15.安新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某佳园3号楼建筑施工合同及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同解玉宝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同日至同年6月15日在永安路北延段路东建设华鼎佳园3号楼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份。16.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安新县2013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卷（关于东明街村土地征收审批资料）：为了安新县2013年度第一批次2号地建设用地建设，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16日向安新镇东明街村委会和农户下达征地告知书，征收属于该村集体所有的位于县城永安东侧（北至天然气公司，南至西里街村，西至小西街村村界，东至温泉花园）共计2.9718公顷土地，发展用途为住宅用地。17.东明街村两委成员任职情况及分工、单位证明：田小根于2006年3月至2011年12月任东明街村委会主任；2012年1月至2018年7月23日任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马某2于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任东明街村村委会委员。18.安新县纪委监委提取笔录：2018年12月12日田小根主动上交违纪资金5千元；同年12月13日刘某1、马某1分别主动上交违纪资金5千元、1万元。（二）2007年7、8月份，安新县安新镇东明街村3、4小队与李某4，1小队与田某3签订卖地协议，将本小队位于原造纸厂北侧、温泉花园小区西侧的集体土地16亩、8亩、7.7亩卖出。3小队每亩12万元,得款192万元；4小队每亩13.2万元，得款105.6万元；1小队每亩13.2万元，得款101.64万元。田某3将卖地协议给李某4，后李某4将1小队、3小队、4小队的卖地协议及相关手续交给辛某。2009年5月23日，2小队将位于该处的7.33亩集体土地租给刘某1，使用期限50年，租金125万元，次日刘某1将涉案土地原价转租给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街村有村民卖地后，村委会向买方收取提留款，帮助对方办理改变土地性质手续的历史沿袭。2010年，时任东明街村村主任的田小根与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委员的高金柱组织部分村干部商议，决定收取辛某和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提留款。2010年1月23日高金柱、田小根收取了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提留款311520元，同年1月25日入东明街村委会账户；2010年7月26日、10月22日，东明街村委会分两次收取了安新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辛某注册）提留款共计1030900元。2013年9月22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为建设中医院征收东明街村土地44.577亩，包括1至5小队土地。同年10月9日，安新县中医院与辛某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征收辛某之前购买的东明街村1、3、4小队土地。2014年3月28日，安新县中医院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小根的供述: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三期G区的建设用地有东明街村1小队7.77亩、2小队8亩、3小队16亩、4小队8亩、5小队6.9亩。2007年左右，1、3、4小队未经村委会，私下把地卖给了辛某、李某4，2小队私下把地卖给了刘某1、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村民总问村委会为什么不收取提留款，且辛某等人也找村委会交提留款，故2010年左右，村两委开了会，商量好按照历史惯例按卖地款的25%收取提留款。辛某、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的提留款转账到东明街村账户。2013年政府征用涉案地块用于中医院建设，办理项目审批手续村委会盖章、村民代表签字。2013年9月18日，中医院的车久生等人拿着办理国有土地报批的空白手续到东明街村委会找其，因属于公益事业，相关领导总找其，其就召集村两委成员和村民代表在村委会开会，并在《东明街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上签字、盖章。当时其是支部书记兼村委会副主任，高金柱是支部副书记，李某2是支部委员，马某2是村委会委员。因涉案土地已经卖给辛某、刘某1，故补偿款未经村委会账户。2.被告人高金柱的供述：2006年至2011年其任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至2014年任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1、3、4小队私下把地卖给了辛某、李某4，2小队把地卖给了刘某1、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对村主任田小根说各小队卖地村委会管不了，但不能给他们盖章。2010年村里修路、办合作医疗急需用钱，辛某也找村委会交提留款、盖章。其和田小根、党支部委员李某2、吕某、村支部委员王某4商量了一下，按照历史惯例、按卖地全款的25%收取辛某、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公司提留款。中医院征收东明街村地其是副书记，田小根是书记。因涉案地块已经卖了，村委会收取了提留款，故田小根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会和村两委会。办理国有土地手续显示土地是从村里征收的。3.证人马某2的证言:其系东明街村党支部委员。2007年，辛某以李某4的名义与村1、3、4小队签订了《买卖土地协议》，以每亩13万元的价格购买东明街村位于块土地：1队7.77亩、3队16亩、4队8亩，共计31.77亩，支付了413.01万元，钱已被村民平分。2013年为建设中医院，征用包括辛某购买的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每亩50万元。县国土资源局长李小兵和村书记田小根明知涉案地块已被辛某非法购买，仍帮助辛某，让村民代表在事先打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上签字后，请代表吃饭并给每人200元购物卡、一条云烟，将属于东明街村民的土地补偿款1588.5万元转给辛某，使辛某非法获利1175.49万元。4.证人李某3、刘某2、田某3、牛某的证言:曾任东明街村1小队村民代表。2007年，得知3小队把地卖后，1小队的三个村民代表和十个大社员协商并征得绝大部分村民同意后，以每亩地13万余元的价格把该小队的7.77亩地（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三期部分建设用地）卖给了李某4，款一百余万元分两次平均分给该小队的村民。小队卖地没有经过村两委同意，也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李某3并证实，国土资源局为此曾给李某3、杜国来、王某2下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了了之；田某3、牛某另证实该地系李某4出面帮辛某购买。5.证人王某2、陈某的证言：二人是东明街村4小队村民代表。其小队的8亩地（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三期部分建设用地）在征得绝大部分该小队村民同意后，以每亩13万余元卖给李某4，签订了卖地协议，卖地款100多万平均分给该小队村民。卖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王某2并证实，卖地未经过村委会同意；因私自卖地，其被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处罚过，但处罚决定书被其撕毁。6.证人曹某的证言：其现任东明街村3小队村民代表，2007年该小队村民代表是朱某、张某3等三人。安新县永安大街东侧、中医院附近的建设用地有其小队部分土地。2007年左右，经小队村民同意卖地并签字后，把土地卖给了李某4，所得款被该小队村民平分。2013年，村干部说2007年卖地时少份手续，让补上，其作为小队村民代表，在一份卖地手续上签字了，其没看内容。为此田小根等人还和其等一起吃饭，其得了一条云烟、200元购物卡。7.证人朱某的证言：2007年东明街村3小队的村民代表有其和张某3、张某4。位于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的部分建设用地有3小队16亩，2007年7月22日左右，其小队未办理任何手续，以每亩地13万，共计208万的价格把地卖给了李某4，和李某4签了卖地协议，村委会盖了章。2013年，村干部说之前卖地缺份手续，让1、2、3、4小队的代表给买地的人补了份手续，内容大概是将涉案地块转给中医院。其因卖地一事被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处罚过，其没要处罚决定书。8.证人李某4的证言：现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三期的建设用地是2007年其通过东明街村1、3、4小队的村民代表，帮辛某购买的共30多亩村集体土地。1小队其找的田某3、刘某2、李某3，3小队找的张某3、朱某，4小队找的王某4、王某2、张某4，未经过村委会。辛某给共其300多万，其给了村民代表。辛某给其写了一个涉案地块事务和责任与其无关，辛某自己负责的手续，并得了七八十万元好处。购买土地只和各小队签订了协议。协议及各小队村民签的同意卖地名单均在辛某处。给东明街村委会交的买地提留款是辛某和其去交的，钱是辛某出的，开的是安新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票。交提留款是村里订的规矩，否则办土地手续村里不给盖章。9.证人辛某的证言：其曾注册过安新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三期的建设用地是2007年其通过李某4购买的东明街村1、3、4小队的31亩多集体土地，打算建办公楼和库房。基本上是耕地，部分荒着。款其打给李某4，并给他几十万元好处。其有卖地协议、村民的同意卖地名单及交钱的票据。交提留款是不成文的规矩，否则办国有土地手续，村委会不给盖章。买地两三年后，其通过村党支部书记高金柱和村主任田小根给东明街村委会交了25%的提留款。2013年，安新镇党委书记张立锦和镇长马贵军跟其说涉案地块儿被征用建设安新县中医院，其同意了。其和安新县中医院签了征地补偿协议，补偿款通过安新镇政府的账户打到其保定银行账户上。10.证人车某生的证言：其任安新县中医院支部副书记。建中医院新址时，2013年10月份从辛某手中征过东明街村1、3、4小队31.72亩土地，并签了征地协议书。后3小队的地盖了中医院，1、4小队的地盖了京新风景园小区。其以中医院名义和辛某签征地补偿协议。辛某将三份卖地协议书、给村委会交提留款的收据交给中医院。补偿款1850万元先由华傲集团垫资，通过安新镇政府发放。中医院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国土资源局强调必须显示是从东明街村集体征收的，为完善手续，镇政府、东明街村书记和村民代表、中医院的人曾一起吃过饭，给过他们每人200元购物卡和一条云烟。让田小根组织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把手续交回国土资源局。11.证人高某均的证言：2007年3小队村民代表把地卖给李某4时，其认为与实际亩数不符，没签字。几年后，田小根多给了其2万元，其就默认了。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东明街村会计。位于永安街东侧、现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建设用地有东明街1、2、3、4、5小队的地。各小队的土地买卖都是村民自己做主，不经过村委会。办土地手续需要村委会盖章，村长、书记签字，1、2、3、4小队卖地后，按村里的规矩，买主到村委会按卖地价格的25％交提留款，否则村委会不给签字盖章。有村民找村委会问为什么不收取提留款，2小队的提留款是2010年1月23日高金柱开具，高金柱和田小根收的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金额311520元。2010年7月份，书记高金柱和村主任田小根对其和吕某、王某4说收提留款，其等同意，其就给买地的开了收据，吕某把钱打到村账号上。村书记田小根曾说要给中医院补办手续，让村两委和各小队村民代表去签字，为此中医院还请两委成员田小根、高金柱、马某2和其，12个村民代表吃饭，并给每人200元购物卡和一条云烟。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安新镇政府财政所所长。2013年安新县中医院征过辛某的土地，补偿款是通过安新镇政府拨付。其分两次拨付给辛某1586万元。14.证人闫某的证言：2007年其和刘国胜、刘增强曾任东明街村2小队村民代表。现京新风景园小区三期约7亩左右是2007年2小队以每亩17万左右的价格卖给的刘某1。当时刘某1找的其和刘某4、刘某5谈的，组织村民商量后决定卖地，并签了卖地协议。卖地款被小队村民平分了。卖地没有通过村委会。15.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通过东明街村2小队村民代表刘某4、闫某等人，帮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每亩地17.3万元左右买过2小队7亩左右的地。也就是现在安新县中医院和京新风景园三期的建设用地。当时签的租赁协议。卖地款是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支票支付的。之后其给该公司写了份协议。16.证人方某的证言：其是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现安新县中医院北侧、安新县京新风景园三期建设用地当时是刘某1租用的，刘某1原价转租给了其公司，租金每年25000元，租期50年，租金给2小队村民了。2010年1月23日，东明街村原党支部书记高金柱和原村委会主任田小根拿着收据到其公司收取了卖地款25%的提留款共计311520元。不交提留款，村委会不给盖章，日后无法办理合法手续。2013年建设中医院时征地，该地块包括在内。17.河北省公安机关转办群众来信事项通知书、马某2举报材料、补充及说明及身份证、三队《卖地协议书》、四队《否退地协议书》：马某2举报辛某伙同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李小兵、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田小根非法倒卖土地牟利，附相关证据复印件。18.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安国土）罚字（2007）第03-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村民代表名单、东明街村一队同意卖（原造纸厂）土地签字名单、卖地分钱明细表证实：2007年7月25日，经东明街村一小队代表、小组长及大部分村民协商同意，将原造纸厂西北角部分集体土地卖给李某4，款由该小组村民平分。2007年11月20日李某3被安新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19.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进账单、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提留款）、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0年1月25日，东明街村民委员会账户收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留款311520元，同年7月26日，收到亿源公司提留款780650元，同年10月22日收亿源公司提留款250250元。20.辛某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卖地协议书、李某4开具的证明、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提留款）、河北安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书：2013年10月9日，安新县中医院与辛某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辛某位于大王淀土地三块31.72亩，每亩补偿50万元。包括涉案地块。2007年7月22日东明街村3小队与李某4签订卖地协议，将涉案土地卖给李某4，每亩12万元,得款192万元；同年8月3日，东明街1小队与田某3签订卖地合同，将涉案土地卖给田某3，每亩13.2万元，得款101.64万元；4小队与李某4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土地卖给李某4，每亩13.2万元，得款105.6万元。2011年4月7日李某4出具证明，证实上述1、3、4小队的地由其征收，全部归安新县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与其无关。2012年2月18日，河北安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辛某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兼第一工程处处长。21.安新县中医医院车久生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提留款票据、卖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安新县中医医院关于拨付中医医院地迁建项目征收土地补偿款的请示、安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征地补偿协议、提留款票据、卖地协议书证实内容与辛某提交的一致。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安新县中医院座落位置，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4年1月23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安新县中医医院就中医院迁建项目申请县政府拨付补偿款1850万元。22.证人刘某1提供的协议书、人名单：东明街村2小队于2009年5月23日将造纸厂闲地7.33亩承包给刘某1，同年5月24日，刘某1将该土地转租给保定华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3.安新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辛某提供的收条、安新镇暂存暂付审批卡：2013年10月10日、2014年4月11日、辛某分别自安新镇政府支取中医院征地补偿款1000万元、586万元，共计1586万元。24.安新县中医医院报批国有土地手续：2013年9月16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向东明街村委会和农户下达了征地告知书，拟征收该村位于永安东侧的土地公2.9718公顷，每公顷174万元，送达田小根，其表示同意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不需听证。同年9月18日，东明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东明街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意见》，大家对补偿方案、安置方案比较满意，不需要听证。加盖东明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田小根、高金柱、李某2、马某2及12名村民代表签字、按手印。同年9月22日，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与东明街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征收土地补充协议，东明街村委会法人代表田小根签名。2014年2月11日，安新县人民政府、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下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附田小根、吕某张贴公告照片两张。附河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2013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组卷说明书、安新县2013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权属地类面积汇总表。25.东明街村委会2010年账目：涉案地块收取的提留款均打入村委会账户。26.被告人田小根、高金柱简历：高金柱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任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委员；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任党支部副书记。田小根2006年4月-2011年12月任东明街村委会主任；2012年1月至2018年12月任东明街村党支部书记。任安新县第十五届、第十六届人大代表。27.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安新镇东明街村2007年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的行政处罚卷宗：安新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9月1日对东明街村干部买卖土地一案立案，并于同年11月19日对李某3、朱某、王某2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8.安新县国土资源局地类说明、勘测定界图：安新县中医医院和京新风景园小区三期建设用地（东明街村原造纸厂西北角1.2.3.4.5小队土地）总共2.9718公顷（44.577亩），在2007年土地利用现状上占地类别为耕地、农村道路和建设用地等。2009年形成初始数据库，占地类别为水浇地0.123亩，其他林地42.065亩、农村道路1.532亩、建设用地0.858亩。29.安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到案经过：该案由马某2于2017年12月14日报案，该局当日受理。2019年1月21日办案民警通过电话将犯罪嫌疑人高金柱、田小根传唤至安新县公安局，二人同日被刑事拘留。3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田小根、高金柱的身份信息。此外，被告人高金柱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金柱曾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农民企业家、曾任安新镇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书复印件。公诉人予以认可。2）安新镇东明街党支部、村委会关于落实县中医院迁建项目征地提留款的请示（复印件），载明该村第五村民小组土地被征收后，曾就收取25%提留款尚未到位问题向政府请示，恳请协调有关部门陆续拨付到位。用以证实收取提留款是村历史沿袭，镇政府知情并支持的。对此，公诉机关出具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2、李某2的证言，收取各小队卖地总价的25%作为提留款是历任村委会遗留下来的土规矩。5小队的地被政府征收后，村委会收取了28万元的提留款。村委会也向政府收取了提留款28万元，并就此打过一个请示。提留款是村委会自行收取的。本院认为，2012年8月，被告人田小根作为东明街村村党支部书记，在得知安新县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可能影响本村土地采光及通行，以村委会名义组织人员阻止该公司施工，将该公司给付的10万元“遮荫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据为己有，并分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小根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田小根及辩护人辩称系马某3主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田小根分得1.5万元，不够立案标准，经查，田小根伙同他人实施犯罪，应以涉案总额认定，而不应以其实际分得的数额认定，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其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根作为东明街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高金柱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委员，明知该村第1、2、3、4小队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为给村委会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收取提留款1342420元，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根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小根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金柱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卫兵审 判 员  杨 敏人民陪审员  田振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于红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