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芜湖技师学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方院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迪，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娟，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盛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武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霜，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芜湖技师学院（以下简称芜湖技师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芜湖盛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力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技师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芜湖技师学院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力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芜湖技师学院与盛力科技公司签订的委托培训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申报补贴的需要而签订的，与事实不符。1、案渉委托培训合同系盛力科技公司、芜湖技师学院、芜湖市弋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弋江区人社局）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江南学校虽参与本次培训工作，但其并非案渉合同主体；2、盛力科技公司、芜湖技师学院、江南学校三方并未签订共同协议，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之间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盛力科技公司无权向江南学校支付培训费；3、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江南学校享有40%的培训费，系芜湖技师学院自愿处分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渉委托培训合同系申报补贴的需要而签订。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显属错误。一审中，芜湖技师学院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芜湖技师学院曾指派其员工向盛力科技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盛力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之间存在合作协议，本次培训也系江南学校完成，盛力科技公司有理由将培训费支付给江南学校。二、一审判决基于对记事本存在多处笔迹疑点和逻辑混乱而不予认定，以及证人系芜湖技师学院职工，其证言可信度低，不予采信，从而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并无不当。芜湖技师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力科技公司支付芜湖技师学院培训费21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255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为5255元），共计26705元；2、盛力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盛力科技公司与芜湖技师学院和弋江区人社局签订委托培训合同，合同载明：就业技能培训是政府实施的一项民生工程。现甲方（科技盛力公司）委托乙方（芜湖技师学院）开展车工工种60人的技能培训工作，订立协议。培训时间甲方委托乙方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完成培训任务，乙方针对计划制定教学大纲和课时安排。在甲方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了丙方（弋江区人社局）支付到甲方的培训补贴，甲方应于一个月内转至乙方指定账户。在乙方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了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将此培训项目交予其他单位办理。2015年3月13日，弋江区人社局将2014年度职业技能培训补贴35750元支付到盛力科技公司公司账户。同日，盛力科技公司将上述培训补贴35750元转付江南学校。2018年上半年，芜湖技师学院因巡查组要求整改培训费未收回问题而向盛力科技公司主张支付该笔培训补贴，盛力科技公司告知该款已支付江南学校，应向江南学校主张。芜湖技师学院向江南学校主张未果后依据三方合同起诉。另查明，2014年8月29日，芜湖技师学院与案外人江南学校签订职业能力培训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芜湖技师学院职业能力培训中心）负责对乙方（江南学校）进行业务指导，负责培训及鉴定结束后资料申报；乙方负责培训班生源招生、计划申报、教学计划安排，培训教材购买，并聘请专业教师开展教学工作。负责培训班培训场地及技能鉴定场地安排，负责培训班各项资料收集及整理工作，并配合甲方进行资料的申报工作。关于培训费用，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培训班教材、培训班教师和培训班班主任等费用，负责技能鉴定相关费用；乙方负责培训班生源招生费用，培训班培训场地及技能鉴定场地费用；培训班的培训及鉴定补助经费，甲方占60%，乙方占40%。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时间为一年，从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甲方代表黄新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安徽芜湖技师学院职业能力培训中心印章，乙方代表陈博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芜湖市江南职业培训学校印章。因案外人江南学校不具备申报职业技能培训补贴的资质，2014年以前江南学校即与芜湖技师学院有职业技能培训合作，江南学校负责培训班生源招生、教学计划、场地安排、培训教学等工作，芜湖技师学院负责业务指导和资料申报工作。案涉培训班即按此模式组织开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芜湖技师学院虽提交了2014年6月20日委托培训合同、就业技能培训开班计划申报表、盛力科技公司培训人员花名册、培训合格人员名单，但仅能证实其参与了此次就业技能培训，尚不能证明其是根据与盛力科技公司的三方合同独自完成了相关培训工作及双方真实按三方合同履行。首先，因为江南学校不具备申报职业技能培训补贴的资质，江南学校2013年即与芜湖技师学院合作【见一审法院（2019）皖0203民初2549号案件证据】开展相关培训工作，后又签订了合作协议。芜湖技师学院负责培训工作的相关人员【见一审法院（2019）皖0203民初254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盛力科技公司负责培训工作的人员均证实，案外人江南学校参与了2014年7月3日至7月31日的就业技能培训工作；其次，盛力科技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29日与案外人江南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江南学校）负责培训班生源招生、计划申报、教学计划安排，培训教材购买，聘请专业教师开展教学工作，负责培训班培训场地及技能鉴定场地安排，负责培训班各项资料收集及整理工作，并配合甲方进行资料的申报工作。因此，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及此前双方合作分工惯例，2014年7月份对盛力科技公司开展的职业技能培训班生源招生及培训教学工作主要是江南学校完成；此外，根据政府开展的此项就业技能培训民生工程政策，相关培训补贴由政府先支付企业后再由企业支付给培训单位，不需盛力科技公司支付费用，故其无须主动委托芜湖技师学院进行培训，而是培训单位主动找政府找企业申报培训班才对，这与芜湖技师学院职工伊鑫工作记事本的内容相印证。同时芜湖技师学院申请的证人也证实江南学校无申报培训补贴的资质而和芜湖技师学院合作，因此盛力科技公司没有违背三方合同约定而将相关培训款项支付给江南学校的必要，故芜湖技师学院与盛力科技公司签订的三方委托培训合同是申报培训补贴的需要，芜湖技师学院与盛力科技公司及江南学校三方之间在职业能力培训及培训补贴费支付上有其他约定或默契。芜湖技师学院曾向江南学校主张培训补贴及本案按60%比例主张培训补贴费用可以印证；最后，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双方合作协议只约定了培训费用分配比例，并未约定由芜湖技师学院还是江南学校与被培训单位结算，故盛力科技公司将培训补贴支付给江南学校也未违反芜湖技师学院和江南学校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综上，芜湖技师学院诉称已按三方合同约定完成培训工作，盛力科技公司应按三方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培训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符合本案双方关于培训及费用结算的实际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芜湖技师学院可依据其与江南学校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培训费用分配比例另行主张。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盛力科技公司主张的2014年车工培训补贴经弋江区人社局审批已在2015年3月发放，按三方合同约定，芜湖技师学院应在2015年4月份主张支付相关培训补贴费用，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已经超过二年。芜湖技师学院称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6月23日两次到盛力科技公司主张权益，但除两位证人证言及记事本记载内容等传来证据外，其未能提供律师函、催告函等有效证据证实。芜湖技师学院申请的出庭证人黄新是其职工，加上因巡查整改负有工作职责，故其证言的可信性较低。芜湖技师学院提交的伊鑫记事本内容两页（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6月23日各一页），其中2015年记事本是活动内页，且该页背面记载的内容与之后的内容（均为2015年11月18日）无法关联，日期18的书写习惯完全不同。同时记事本内页存在时间前后混乱（先出现了11月的内容，后出现10月份的内容，后又是11月份内容），说明有拆装调整的情形，真实性存疑。经查看记事本前后内容，发现主要记事内容和记录习惯是记载容易忘记（联系人、电话号码等）或打算要做的事情以及现场开会学习记录等，没有事后补记当日工作内容的习惯，而芜湖技师学院提交的2015年11月11日记事内容恰恰是事后补记内容。另2016年6月23日记事内容存在笔迹不一致情形，补记迹象明显。上述证人证言及记事本记录内容均系芜湖技师学院单方形成证据，且均是间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盛力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故无法采信。芜湖技师学院当庭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与盛力科技公司职工周邦跃录音证据内容亦不能证实2015年、2016年已经向盛力科技公司主张培训费用事宜，因此盛力科技公司抗辩芜湖技师学院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盛力科技公司申请追加江南学校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问题。经通知盛力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江南学校的联系方式和工作地点，因盛力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无法提供也找不到江南学校。为保证庭审能如期召开，一审法院未准许盛力科技公司追加江南学校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庭审中又进行了释明，明确追加被告属原告方的权利，被告无权申请追加被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芜湖技师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元，由芜湖技师学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6月20日，盛力科技公司、芜湖技师学院、弋江区人社局三方签订委托培训合同，该合同约定未经盛力科技公司许可，芜湖技师学院不得将此培训项目交予其他单位办理，而案外人江南学校实际进行了具体的案渉培训工作，且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之间存在职业能力培训合作协议，故盛力科技公司有理由相信芜湖技师学院与江南学校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构成表见代理。据此，盛力科技公司将案渉培训费支付给江南学校，并无不妥。一审判决驳回芜湖技师学院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芜湖技师学院可依据其与江南学校之间的合作协议就案渉培训费向江南学校另行主张。根据三方合同约定，盛力科技公司应在2015年4月向芜湖技师学院支付案渉培训费，自此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芜湖技师学院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案渉培训费，已超过诉讼时效。芜湖技师学院虽提交了其职工的记事本和申请其职工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5年、2016年曾向盛力科技公司主张过权利，但因该证人系芜湖技师学院的职工，与芜湖技师学院存在利害关系，记事本系该证人私自单方作出，且存在多处疑点，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据此，对芜湖技师学院上诉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芜湖技师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安徽芜湖技师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