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3行赔终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萧县王山友谊节能墙体材料厂，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圣泉乡王山行政村西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N7LRA07（1-1）。 法定代表人：李飞，厂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圣泉乡朱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03196475U。 法定代表人：胡志桥，乡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该乡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萧县王山友谊节能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王山友谊材料厂）诉上诉人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圣泉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上诉人王山友谊材料厂与上诉人圣泉乡政府均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皖13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山友谊材料厂的委托代理人徐海，上诉人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军、付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李超租用当地村委会土地建造红砖生产窑厂。2012年，李超将该窑厂转让给其弟李飞经营。2013年6月21日，该窑厂进行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飞，企业名称为王山友谊材料厂。2017年春节前后，圣泉乡政府组织人员对王山友谊材料厂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2月28日，王山友谊材料厂对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皖1321行初20号行政判决，确认圣泉乡政府强制拆除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8月2日，王山友谊材料厂负责人李飞与圣泉乡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补偿王山友谊材料厂窑室损失542544元，并支付了537051元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圣泉乡政府拆除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圣泉乡政府应对该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山友谊材料厂负责人李飞与圣泉乡政府于2017年8月2日达成《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李飞作为负责人可以代表王山友谊材料厂签订协议，李飞辩称该协议系胁迫情况下所签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经向出具评估结论（安装工程取费表、土建工程预算工程量计算书）的安徽华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核实，该评估结论仅包含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窑皮（窑室）的评估，不包含王山友谊材料厂其他财物。圣泉乡政府的违法行为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房屋、生产必须材料和设备、半成品砖坯等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圣泉乡政府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窑厂进行强制拆除致使其无法对自己的损失情况举证，应有圣泉乡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圣泉乡政府仅对窑室的补偿情况提供了证据，其他财产因圣泉乡政府强拆前未经公证或者登记保全并制作清单，且其他财产已经灭失，不具备评估的条件，圣泉乡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结合当事人主张、窑厂规模、经营年限、了解相关人员、同类企业咨询等，对王山友谊材料厂有关财产损失情况认定如下： （一）房屋、厂房、院墙、地坪、土方、砖坯的损失。1、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房屋面积为1360平方米，单价2500元，价值3400000元。王山友谊材料厂负责人李飞陈述房屋有30-40间，每间宽3.3米，长4米左右，折旧后每平方价格200-300元。该厂会计证明有38间房屋，每间宽3.3米，长5米左右。综上，酌定房屋为38间，每间面积3.3米×5米，价格250元，总价值156750元。2、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厂房500平方米，单价1500元，价值750000元。该厂会计证明所谓厂房为一面有墙的钢皮瓦大棚，面积400-500平方米，造价200-300元。考虑折旧等因素，酌情认定厂房损失为60000元。3、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院墙长300米，每米价格60元，价值18000元。王山友谊材料厂负责人李飞陈述有100多米院墙，酌情认定院墙损失为5000元。4、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室外地坪3000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价值120000元。该厂会计证明地坪宽5米，长20-30米，考虑折旧因素等，酌情认定地坪损失为20000元。5、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有土方15000立方米，价格20元，总价值300000元。经向同类企业咨询，土方为窑厂生产必备品，根据该窑厂的规模，一般预备土方约3000立方米，单价10元，酌情认定土方损失为30000元。6、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有砖坯5000000块，价格0.3元，总价值1500000元。经向同类企业咨询，砖坯为窑厂生产半成品，根据该窑厂的规模，砖坯存放量为3000000块左右，单价0.15元，酌情认定砖坯损失为450000元。 （二）机器、盖具、架底、电线及电线杆、变压器、井、树木的损失。1、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砖机1套价值1270000元，破碎机1台价值190000元。该机器是窑厂生产必备设施，且王山友谊材料厂有订货合同及卖方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山友谊材料厂2012年以1263000元的价格购置砖机1套，以78000元的价格购置破碎机，参照窑室评估折旧率，酌情认定以上机器价值共计402300元。2、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盖具损失为300000元。经向同类企业咨询，盖具系砖坯的防雨、防冻物品，窑厂生产必备，根据窑厂的规模，一般两年更换一次，一次需花费100000元左右，酌情认定盖具损失为50000元。3、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架底损失75000元，楼板架底损失200000元。架底为存放砖坯必备品，李飞本人陈述所有架底（包括楼板架底）价值50000元，酌情认定架底和楼板架底损失为20000元。4、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电线及电线杆损失40000元，井两眼，价值40000元，变压器1台，价值50000元。电线及电线杆、井、变压器均为窑厂生产必备物品，酌情认定电线及电线杆损失为20000元，井损失20000元，变压器损失20000元。5、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树木800棵，每棵价值400元，价值320000元。王山友谊材料厂负责人李飞陈述有80-90棵大杨树，每棵价值200-300元，酌情认定树木损失为20000元。 （三）电视机、空调、家具、小件电器损失。王山友谊材料厂主张电视机2台价值3000元，空调2台价值6000元，家具及小件电器损失10000元。考虑到以上物品为厂内合理物品，酌情认定电视机损失1000元，空调损失2000元，家具及小件电器损失4000元。 （四）窑室损失、停业损失、安置补助、搬迁补助、临时搬迁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复垦费用。窑室损失双方已达成补偿协议，被告已作补偿，不再赔偿。停业损失、安置补助、搬迁补助、临时搬迁补助费属间接损失，依据《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因窑厂占用土地的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属当地村委会和村民，且王山友谊材料厂也未实施复垦行为，故其无权主张土地补偿费和复垦费用。 综上，王山友谊材料厂因圣泉乡政府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总数额应为1281050元。 王山友谊材料厂虽持有营业执照，但经营期间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其中房屋、厂房、院墙、地坪、土方、砖坯均为不动产或半成品，该部分损失为721750元，因证照不齐，该部分损失酌情部分赔偿。其余设备和物品价值559300元为王山友谊材料厂合法财产，应全额赔偿。酌定圣泉乡政府应赔偿王山友谊材料厂各项损失数额为800000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圣泉乡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山友谊材料厂财产损失800000元；二、驳回王山友谊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山友谊材料厂、圣泉乡政府均不服，提起上诉。 王山友谊材料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经营场所内树木数量、砖坯数量、院墙面积、地坪面积、土方数量的认定均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房屋、厂房、机器设备等损失不应按当事人或未出庭证人的口述造价计算，也不应计算折旧率，应按当前市场价计算赔偿数额。三、圣泉乡政府提供的补偿协议中附带的安装工程取费表未按市场价进行计算，该表也未向王山友谊材料厂送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补偿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窑室的损失不应当认定为赔偿完毕。四、一审判决以对“同类企业咨询”或者其他证人证言来认定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财产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王山友谊材料厂提交的会计账本等证据进行认定。五、根据法律规定，因圣泉乡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山友谊材料厂无法举证的，应由圣泉乡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对损失价值无法认定的，应由圣泉乡政府申请鉴定，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六、王山友谊材料厂提供的卫星地图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山友谊材料厂财产损失的数量，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一审法院不能根据主观表述来认定案件事实。七、圣泉乡政府应当赔偿王山友谊材料厂安置费及补偿费。八、一审法院不应以王山友谊材料厂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手续为由，对损失酌定折价。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山友谊材料厂一审诉讼请求。 圣泉乡政府答辩称：一、圣泉乡政府已于王山友谊材料厂签订了补偿协议，王山友谊材料厂也已领取了相关补偿款，圣泉乡政府已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损失进行了全面补偿，王山友谊材料厂无权再提起赔偿诉讼。二、圣泉乡政府对王山友谊材料厂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明损失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王山友谊材料厂对其申请的财产损失负举证责任，并非由圣泉乡政府承担相关举证责任。三、因王山友谊材料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物品数量，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诉讼请求。 圣泉乡政府上诉称：一、圣泉乡政府已与王山友谊材料厂签订了补偿协议，王山友谊材料厂也已领取了相关补偿款， 王山友谊材料厂对相关损失已不具备诉讼利益，不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对王山友谊材料厂损失物品价值的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判决后果缺乏预判，与王山友谊材料厂情形相同的被拆除单位约有数十家，如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无理请求被支持，必将破坏已稳定的社会关系，带来稳定隐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诉讼请求。 王山友谊材料厂答辩称：一、王山友谊材料厂与圣泉乡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仅是对部分财产损失的补偿，未补偿其他财产损失，王山友谊材料厂有权提起赔偿诉讼。二、根据法律规定，因圣泉乡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山友谊材料厂无法举证的，应由圣泉乡政府承担举证责任。王山友谊材料厂提供的相关证据均可以证明财产损失情况，在圣泉乡政府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认定。三、如圣泉乡政府能依法行政，则完全不用担心其所谓社会隐患，社会隐患的产生也是由圣泉乡政府违法强拆引起，并非判决导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山友谊材料厂一审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曾就窑厂资产情况询问王山友谊材料厂会计李杰等人，李杰称其原为李飞哥哥李超的驾驶员，李超建窑厂花费100万左右，但不清楚是多少钱转让给李飞的。原窑厂经营人李超称，李飞是其弟弟，窑厂设施均为其建设，共花费300多万，后以120万元的价格将窑厂转让给李飞，李飞接手后，添置了砖机、粉碎机、铲车。王山友谊材料厂投资人李飞称，其以120万元的价格从李超手中购得窑厂，后购买机器花费100多万。类似窑厂经营人焦建超称，王山友谊材料厂规模的窑厂设施投资需200万左右，机器总价值约100万左右，自己的窑厂规模小于王山友谊材料厂，被拆除后共获补助1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山友谊材料厂是否具备提起赔偿诉讼的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王山友谊材料厂财产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圣泉乡政府实施的对王山友谊材料厂设施进行拆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王山友谊材料厂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圣泉乡政府与王山友谊材料厂签订的补偿协议，仅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窑室部分的损失进行了补偿，对于因拆除行为造成的其他损失，王山友谊材料厂有提起赔偿诉讼的权利。圣泉乡政府认为王山友谊材料厂不具备提起赔偿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被告亦举证不能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本案中，王山友谊材料厂所有的设施于2017年2月左右被圣泉乡政府强制拆除，系因圣泉乡政府的原因导致王山友谊材料厂无法对自己的财产损失进行举证，故相关举证责任应由圣泉乡政府承担，但在圣泉乡政府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亦不能简单按照王山友谊材料厂的主张认定损失。圣泉乡政府在实施拆除前未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设施情况进行登记、备案，也未留存可以反映王山友谊材料厂拆除前设施状况的影像资料，亦未在拆除后对剩余物品进行妥善保管，现王山友谊材料厂厂址已被夷为平地，故对王山友谊材料厂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量与价值已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王山友谊材料厂虽在庭审中提供了拆除后部分设施状况的照片及卫星图片，但上述证据难以证明拆除前的厂内设施的情况，且对于窑厂财产数额的确认也已超出法官日常生活经验的范围。基于上述情况，本案难以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每项财物损失的具体数量及价值进行合理的酌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赔偿原则是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以及“填平补齐”原则，主要是为了弥补行政相对人因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导致的直接损失。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对李飞的询问，以及对案外人李杰、李超、焦建超的调查，可以证明李飞称2012年时购买王山友谊材料厂共花费120万元基本符合实际情况，李飞在购买王山友谊材料厂后，又花费1263000元购置砖机一套，以78000元购置破碎机一套，故李飞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总投资应为2541000元（120万＋1263000＋78000），即2012年时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总资产约为2541000元。李飞购买王山友谊材料厂后一直生产至2016年左右，生产经营时间为4年左右，根据王山友谊材料厂提供的会计账簿，2015年、2016年的利润均在300万以上，李飞的投资已取得可观的回报，且作为窑厂，生产经营必将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设施造成损耗，因此2017年时王山友谊材料厂的资产应计算折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中对企业固定资产折旧最低年限的规定，企业房屋、建筑物最低折旧年限为20年，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综合酌定对王山友谊材料厂的总资产按50%进行折旧，折旧后的总资产为1270500元（2541000×50%）。除去圣泉乡政府已通过协议对王山友谊材料厂补偿的542544元，圣泉乡政府还应赔偿王山友谊材料厂其他损失727956元。 三、对于王山友谊材料厂要求的停业损失、安置补助、搬迁补助、临时搬迁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复垦费用等赔偿请求，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上述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赔偿结果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萧县王山友谊节能墙体材料厂财产损失800000元。”为：被告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原告萧县王山友谊节能墙体材料厂财产损失72795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戴宝琴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鹤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