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9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代表人：李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富，男，195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五大连池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秀华，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会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忠富、程秀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由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黑118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判后，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黑11民终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黑118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判后，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被上诉人李忠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程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忠富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李忠富、程秀华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一审重审案件，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认定了程秀华驾车与李忠富驾车发生碰撞，但并没有确定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责任，明确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未调取交警队卷宗材料、事故发生路段监控作为证据，未采信证人证言，亦未明确李忠富在此次事故中违法行为，仅凭程秀华认可闯红灯情况，就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李忠富无证驾驶机动车应负有事故责任的主张无依据是错误的。2.程秀华垫付给李忠富的费用应在判决书中予以扣除或分别判决，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此未作任何考虑就全部判决赔偿是错误的，有失公允。3.一审判决中对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认定有误，平安保险公司为李忠富垫付医疗费5,000元，由于庭审笔录记录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李忠富辩称，本案交通事故事发的路段因没有监控设施，通过庭审李忠富举证证明是事故责任人程秀华闯红灯所造成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程秀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判决的数额也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程秀华辩称，与李忠富的答辩意见一致。李忠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秀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住院医疗费22,680.37元，门诊费916.4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820元，误工费16,736.55元，护理费4,813.89元，住宿费360元，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原一审诉讼中营养费的数额由1,500元变更为3,000元，增加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总诉求标的额为52,127.21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外，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47,127.21元（包含程秀华垫付的16,597.77元）。2.要求程秀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五大连池风景区西龙门山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西龙门山路××××处，与沿西焦得布路自南向北行驶的李忠富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李忠富、王某（另案处理）受伤。李忠富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13天，由其爱人护理。李忠富被诊断为左额部头皮裂伤、左耳皮肤裂伤、顶部头皮血肿、颜面部及双膝关节皮肤擦伤、胸腔积液、骶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李忠富垫付4,999元。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忠富骶骨、耻骨骨折，误工120日，护理30日、一人护理，营养30日。2018年7月18日，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忠富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相撞，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案涉事故发生地有信号灯，无监控实施。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9月7日在平安保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0日00时起至2018年9月9日24时止。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李忠富在五大连池风景区南药泉饮水区开办了五大连池风景区轩和商亭，经营旅游纪念品、工艺品、日用品零售，性质属于批发和零售业。一审法院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双方当事人具有平等的诉讼权利。本案当事人并未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也不存在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情形。本院依照证据规则，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认定案涉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基础事实、李忠富受伤住院治疗及护理情况等均无异议，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程秀华是否应负事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据此无法认定各方责任。程秀华在交警队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通过路口时看见的是绿灯，但在原一审和本次庭审中均称事故发生时自己闯红灯了。对此，本院认为程秀华在庭审中所作的有利于案件事实认定的陈述属于民事证据种类中的当庭陈述，对其不利的事实属于自认事实；其在交警队中的陈述，虽然与当庭陈述矛盾，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推翻自认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应依法不予确认。据此可知，程秀华违反交通规则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李忠富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辆，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行政违法行为不等同于民事违法行为，我国尚无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要因此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且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未有证据证实李忠富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现有证据可证实程秀华违反交通规则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本院依法认定程秀华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赔偿主体问题。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已明确，即程秀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于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在平安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本案未超出保险限额）由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对赔付数额的认定问题。李忠富诉讼主张的医疗费22,680.37元、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门诊费916.4元，其中有票据证实的为186.4元（材料费4.4元+CT费152元+治疗费30元），本院予以确认。伙食补助费1,300元，不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780元（13天×60元/天）。营养费3,000元，根据普利斯鉴定意见书，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30日×50元/日）。误工费16，736.55元（120日×139.47元/日），符合黑龙江省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年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4,813.89元（30日×160.46元/日），符合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820元，其中有票据证实的为680元（120车费450元+急救车费230元），本院予以确认。住宿费360元，所举之证未能证实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四、对已赔付数额的抵扣。李忠富诉称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垫付5,000元，但是平安保险公司自认为李忠富垫付4,999元。因未有其他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因此本院以平安保险公司自认事实为准。平安保险公司自行垫付的部分应视为已履行了对应的赔偿义务，应相应抵扣。程秀华在庭审辩论中称其为李忠富垫付了部分费用，李忠富也自认垫付事实，但因为程秀华并非案涉保险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秀华与李忠富之间的垫付费用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应另诉处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其辩称李忠富驾驶的车辆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车辆所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三者责任强制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李忠富在自驾车内受伤，不符合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赔付标准，因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其他辩称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李忠富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17,681.37元（22,680.37元-4,999元）、门诊费186.4元、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6,736.55元、护理费4,813.89元、交通费680元、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总额为43,878.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忠富43,878.21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驳回李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元，鉴定费1,800元，由李忠富负担191元，由程秀华负担25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撤回一审判决其对李忠富垫付医疗费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程秀华驾车与李忠富驾车相撞，致李忠富受伤。虽黑河市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程秀华自认其事故发生时具有闯红灯的行为，且事发路段也没有监控设施，不能依据事故视频认定双方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依据程秀华的自认确认其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李忠富无证驾驶属于一种违法行为，但是无证驾驶并不会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李忠富按照行驶路线正常行驶，该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程秀华闯红灯导致的，李忠富无证驾驶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李忠富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程秀华为李忠富垫付的医药费16,597.77元包含在李忠富的诉讼请求中，但该医药费为李忠富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本案的责任主体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予扣除或分别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在本院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撤回一审判决其对李忠富医疗费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