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朝荣，男，192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德美，女，196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龙，男，198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聆瑜，女，1985年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雄，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玉国，男，195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枢，北斗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牛街庄贵昆公路**。法定代表人：李贵（已死亡）。原审第三人：李万平，男，1966年2月2日生，汉族，住，住四川省邛崃市/div>原审第三人：李天斌，男，1972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div>原审第三人：肖钱林，其他身份信息不详。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李晓龙、李聆瑜因与被上诉人赫玉国、原审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万平、李天斌、肖钱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对公司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需要以其出资或认缴出资为“对价”。投资人取得股权的对价行为，并不限于实际出资，还包括认缴出资，即在认股协议或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赫玉国系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占51%的股权。上诉人认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前名称为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8日。系赫玉国提供两份虚开发票金额为100余万并以实物出资方式，并伪造了一份与李万平合伙出资的虚假协议，委托云南兴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取得验资证明。后又伪造了租房及土地的两份虚假合同，到云南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前述事实由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一二审法院判决书在案佐证），骗取工商登记。根据1993年公司法，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资本，并经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后进行注册登记，当时法律并没有规定允许认缴出资。2005年的《公司法》才对公司注册资本进行修改，允许可以按照注册资本采取实缴资本（不低于注册资本20%）和认缴资本相结合的规定。2013年才修订为注册资本可以采取全额为认缴资本方式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1999年4月8日，登记股东赫玉国认缴出资额为51万，持股比例为51%，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修订后的现在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系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占51%的股权,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按照成立公司时的法律规定，应当全额实际出资并进行验资，其采取欺骗手段进行验资并取得登记的行为，并不能应为后来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的出资相关法律修订而变成合法行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不能成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该公司没有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主张确认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意义。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履行补足或者实际出资的义务，公司也不可能再继续经营，也没有财产可供分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针对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赫玉国辩称：一、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是通过虚假的注册登记骗取工商登记是错误的。赫玉国是遭受李贵以谋取不当利益的陷害，李贵采取不当手段趁被上诉人和湖北一个汽车公司的纠纷被带走限制人身自由的时候通过虚假签字、私刻公章，去变更了股东登记；二、被上诉人已实缴出资并经工商局认定，上诉人既然认为公司是虚假注册，李贵为什么知道是虚假注册公司还要将被上诉人的股权变更到李贵名下，故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三、被上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12年，并不是因为虚假登记。十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通过合法的诉讼和举报报案，向检察机关、公安机关、法院反映情况。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晓龙、李聆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将上诉人不列为案件第三人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通过王德美、李朝荣的委托代理人罗雄提交一份形式上为李晓龙、李聆瑜共同出具的《申请书》，记载李晓龙、李聆瑜对李贵的遗产放弃继承，不愿意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申请书》非依法定程序提交，故明确李晓龙、李聆瑜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明确表示不继承李贵的遗产，不愿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如果认为申请书不是本人亲自提交，可以通知上诉人到庭对放弃继承和不愿意参加诉讼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进行询问。一审法院与上诉人李晓龙多次通过电话，可以核实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也可以将需要到法院进行询问的要求通知到上诉人李晓龙或者王德美的代理律师进行转告。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过该工作，仍将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继承李贵的遗产，不愿意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与案件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针对上诉人李晓龙、李聆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赫玉国辩称：一、一审判决内容和审理程序都没有违法，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已经向法院提出申请书要放弃继承，这个案子跟其他案件的审判请求不一样，独立的家庭财产的继承的可以放弃，但是如果对于本案诉讼想到要规避民事责任表示要放弃继承，是不可能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8日，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赫玉国（认缴出资额51万元，持股比例51%）、李万平（认缴出资额49万元，持股比例49%），法定代表人为李万平。1999年9月1日，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李万平变更为赫玉国。2001年7月18日，李贵以受让方名义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签字签章，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赫玉国自愿将其在公司股份中的51万元（占总额的51%），全部转让给自然人李贵。股份转让后，赫玉国不再是本公司股东，而李贵则成为公司新股东，其在公司的股份为51万元（占总额的51%）；二、出、受让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实际给付股金后，协议即生效，违约者承担法律责任；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出、受让方和工商局各执一份。该《股份转让协议》出让方落款处有“赫玉国”字样及签章。同日，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变更公司名称：公司原核准名称“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二、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公司原股东“赫玉国、李万平”，公司自然人股东赫玉国自愿将其在公司股份中的51万元（占总额的51%），全部转让给自然人李贵；公司原股东李万平自愿将其在公司股份中的19万元（占总额的19%），转让给自然人李天斌；公司原股东李万平自愿将其在公司股份中的15万元（占总额的15%），转让给自然人肖钱林。股份转让后，赫玉国不再是公司股东，而李贵、李天斌、肖钱林则成为公司新股东……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赫玉国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并选举李贵为本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章程修正案。上述决议有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签章、“赫玉国”签字字样及签章，且股东签章处有李贵、肖钱林、李天斌、李万平签字及签章。2001年7月19日，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变更名称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贵，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为李贵（出资额51万元，持股比例51%）、李天斌（出资额19万元，持股比例19%）、肖钱林（出资额15万元，持股比例15%）、李万平（出资额15万元，持股比例15%）。2012年4月23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关于对赫玉国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赫玉国：你2012年3月14日关于《撤销公司股东变更申请书》的信访申请已经收悉，经我局认真审查，现在按规定回复如下：一、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原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因自2001年至2004年连续四年未参加企业年度检验，已被我局于2005年依法予以吊销。二、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只能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清算和注销登记，工商部门对企业被吊销之后采取的任何变更登记，包括撤销吊销前的变更登记等行政行为均无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因而，信访件中要求工商机关在公司被吊销后再撤销之前的变更登记，于法无据，我局无法受理。三、关于你要求恢复你股东身份的问题，依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股东的登记属公示登记，而非确权登记，股东身份的产生非因工商登记而生。四、信访件中反映的李贵通过虚假签字转走你的股份、剥夺了你股权的问题。建议如涉嫌刑事犯罪可向公安报案，如属民事纠纷可向人民法院起诉。通过刑事或民事法律渠道确认你的合法股东地位，进而以合法股东参与组织公司清算，清算完毕后，由清算组持法院确认你为公司股东的法律文书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3月19日，原告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上“赫玉国”的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以及“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印文是否与日期为“2000年3月14日”的《印鉴式样》上“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015年3月24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鉴文字[2015]第465号《文件检验鉴定报告书》，认为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上“赫玉国”的签名字迹不是赫玉国本人书写，“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印文与日期为“2000年3月14日”的《印鉴式样》上“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2015年9月2日，赫玉国以李贵、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前述《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诉请要求该案被告返还其持有的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51%的股权，按照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和程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前述《股份转让协议》非赫玉国真实意思表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股权返还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上已履行不能为由，作出（2015）官民二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2001年7月18日以原告赫玉国名义与被告李贵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赫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51%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情形下，原告请求确认其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51%股权的诉请是否有依据。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作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发起人之一，已取得公司原始股东资格，该公司于2001年7月19日以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为据将原告名下51%股权变更登记至李贵名下，但《股份转让协议》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为无效合同，故诉请确认其仍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51%股权。第三人李朝荣、王德美作为涉案争议股权登记股东李贵的法定继承人对此主张原告未实际出资故不享有股东资格，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及其他登记股东李万平、李天斌、肖钱林缺席未发表意见。投资人（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与公司成立后增资扩股时向公司认购股份者）主张对公司享有股权或股东资格，需要以其出资或认缴出资为“对价”。投资人取得股权的对价行为，并不限于实际出资，还包括认缴出资，即在认股协议或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行为。对于投资人不按约定认购股份或者缴纳股款的行为，公司法另规定了发起人的补足出资责任、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但并不认为其因此当然丧失股权。本案中，原告作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发起人之一，已经依法认缴出资且被记载于公司章程并经过工商备案，故认定原告在公司成立时取得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资格，第三人李朝荣、王德美关于原告未实际出资故不享有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请，如前述认定，原告通过认缴出资方式取得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资格。此后，虽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告名下51%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李贵名下，但（2015）官民二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无相应股权转让意思表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据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材料《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故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并未因此丧失其股东资格。据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51%股权的诉请，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赫玉国系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占51%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位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登记股东为赫玉国（认缴出资额51万元，持股比例51%）、李万平（认缴出资额49万元，持股比例49%）”错误，因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并没有认缴出资的制度。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系引述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云南宏宇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第九条所载明内容，认缴出资额的金额与采取何种方式出资、何时出资系不同概念，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对该项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用虚假发票验资并骗取工商登记设立公司的事实未予认定，对此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已于1999年4月8日登记设立，设立时登记股东为赫玉国及李万平，其中赫玉国持股51%，李万平持股49%。2001年7月19日，李贵根据案涉签订于2001年7月1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受让赫玉国持有的公司51%股权成为股东，李贵成为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系基于股权的继承取得。2016年7月12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官民二初字第1202号生效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了2001年7月18日以赫玉国名义与李贵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的原则，无效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故发生在赫玉国与李贵之间的股东变更登记事实对赫玉国不具有约束力，赫玉国并未因此丧失其股东资格，赫玉国在本案中也系基于合同无效要求恢复原状的理由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认为赫玉国虚假出资骗取工商登记以及未实缴出资而不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因公司成立时股东身份的取得与股东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问题需要承担责任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及法律关系，且云南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也并不禁止股东以实物出资方式进行出资，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赫玉国已被取消、剥夺股东资格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李晓龙、李聆瑜的上诉请求，因本案中赫玉国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后权利的确认，该《股份转让协议》的受让主体为李贵，案件处理结果与李贵存在利害关系，李贵本应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但在李贵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李晓龙、李聆瑜作为李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承担诉讼，李晓龙、李聆瑜在一审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不属于提出权利主张的共同诉讼主体中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而人民法院可以不予追加的情形，李晓龙、李聆瑜是否参加诉讼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的客观需要决定，故上诉人李晓龙、李聆瑜认为其已向一审法院表明不愿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仍将其列为第三人进行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李朝荣、王德美、李晓龙、李聆瑜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