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康，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阜康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红秀，女，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李婕(系曾红秀之女)，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永康(系曾红秀之子)，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新疆阜康市，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李永康因与被上诉人曾红秀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0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红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母亲曾红秀清醒的时候是同意装修的，李永康对别墅进行装修是尊重母亲的本人意愿的。其次，当初没有签订装修合同的原因是李婕和李永康都是曾红秀的监护人，李婕不同意签订，所以当时李永康只支付了装修定金，没有签订合同，这种行为并没有“违反常理”。最后，因为别墅小区是新建的，所以基础设施也是最近才建成。目前装修已经开始了，李永康准备在别墅安装木地板，这一项的装修费就达到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万元(包含之前已经预付的40万元)，母亲曾红秀剩余的钱都已经用在装修上了。另外，李永康曾为母亲曾红秀垫付了律师费7,000余元及取证蹲点费5万元。综上，李永康不同意返还曾红秀的存款44余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永康的上诉请求。曾红秀辩称，曾红秀的钱应用于本人的看病护理，曾红秀目前还住在养老院，并不需要别墅装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永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红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康返还曾红秀人民币1,947,162元现金；2、李永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挪用曾红秀账户里上述钱款始至归还该笔钱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监护人曾红秀，系李婕与李永康之母，目前居住于上海市黄浦区大众养老院。2015年11月13日，经李永康申请，原上海市闸**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曾红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5年12月10日，曾红秀户籍所在地原上海市闸**宝山路街道儒林里居民委员会指定李永康、李婕共同担任曾红秀的监护人。2018年2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李婕为曾红秀的监护人的资格。2019年3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变更曾红秀的监护人为李婕与李永康。二、2018年9月17日，李婕履行(2016)沪0113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曾红秀名下上海银行虬江路支行银行卡(账号：XXXXXXXXXX********)返还赔偿款1,689,274.92元，支付利息257,887.08元，共计1,947,162元，该案已执行完毕。三、2018年9月28日，李永康以曾红秀名义与南通龙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买龙源•悦水苑2栋101室房屋一套，价格1,25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250,000元。2018年7月28日，2018年9月28日，李永康使用曾红秀银行卡(尾号：3015)为此共计支付1,500,000元。2018年7月29日，李永康使用曾红秀银行卡(尾号：3015)购买家具家电若干，共计支付14,993元。2018年12月3日，李永康以曾红秀的名义向昆山万宏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装修预付款400,000元。一审中，李永康自述2015年为维护曾红秀利益，为曾红秀垫付律师费等支付5万余元，故2018年李永康在单独担任曾红秀监护人期间，从曾红秀银行卡(尾号：3015)内取出剩余资金用于归还李永康为曾红秀垫付的费用。截至2019年3月20日，卡内余额为20.73元(尾号：301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查明事实及李永康自认，曾红秀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及财产保护能力，其名下财产应当得到有效监管。曾红秀代理人李婕及李永康共同作为曾红秀的监护人，均有权利及义务妥善保管曾红秀名下的财产，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1、关于李永康以曾红秀名义购买南通房产的问题，李永康是以曾红秀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此通过曾红秀名下银行卡(尾号：3015)转账支付房价款共计150万元，虽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曾红秀作为买受人，有权按照约定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而李婕及李永康作为曾红秀的监护人均有权利及义务维护曾红秀的合法利益。现尚无证据证实该房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或履行存在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情况，故对曾红秀要求返还该笔钱款的诉请，难以支持。2、关于李永康以曾红秀名下银行卡支付装修预付款的问题，李永康在未与昆山万宏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日即向该公司用曾红秀名下银行卡(尾号：3015)转账支付装修预付款40万元，而时至庭审之日尚未开始装修，且对该预付款金额的支付依据李永康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此李永康对该笔钱款的支付系维护曾红秀利益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曾红秀要求返还该笔钱款的诉请予以支持。3、关于李永康转走曾红秀银行卡内钱款用以支付其为曾红秀垫付的律师费及采购家具家电等的问题，首先南通房产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即便按照李永康支付购买房产定金的时间即2018年7月28日来看，于次日就购买并支付多件家具家电费用与常情不符，同时该家具家电曾红秀亦并未实际使用，故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次，李永康称2015年为曾红秀诉讼而垫付律师费(陈浮中)7,000元，该诉讼经查即(2016)沪0108民特3号，该案由李永康提出，诉请内容为申请撤销上海市闸北区宝山路街道儒林里居民委员会对曾红秀监护人的指定，指定由起诉人李永康担任曾红秀的监护人，而裁判结果为驳回李永康的起诉，故此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三，李永康称2015年为带曾红秀做鉴定而找人蹲守侦查，从而为曾红秀垫付5万元，尚无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支出及合理性，故对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第四，李永康称2018年替曾红秀招待亲属垫付餐饮费，未提供支出及合理性的依据，且考虑李永康系曾红秀之子，所谓招待的曾红秀亲属系李永康的姨妈，李永康作为子侄招待姨妈而支付餐饮费本属情理之中，故此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另，曾红秀主张要求李永康支付其占有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利率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起息时间结合钱款实际转账时间及曾红秀代理人李婕的代理意见，酌情确定为其中400,000元自2018年12月4日开始计算，剩余47,162元自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判决：一、李永康向曾红秀返还存款447,162元，其中4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剩余47,162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曾红秀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永康提供如下证据：1、木地板照片两张，证明木地板已经准备安装；2、南通福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李永康于2019年9月23日缴纳装修保证金；3、紫檀地板收据一份及送货单一份，证明别墅装修所用木地板花费为80万元。曾红秀法定代理人李婕称，收据不正规，需要发票予以证明具体花费，而且曾红秀也不需要进行别墅装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曾红秀为老年人且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及财产保护能力。李永康、李婕作为曾红秀的成年子女，系曾红秀的共同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永康是否需要返还曾红秀的存款447,162元及利息。李永康称，其对别墅进行装修系出于母亲曾红秀的真实意愿，但根据查明事实，曾红秀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能辨认自己行为，不能理性认知行为后果，故曾红秀在目前状态下无法对李永康的装修行为作出授权或者追认，李永康的该项意见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另，李永康称，曾红秀的存款已用于装修费及垫付的律师费、侦查取证费等，其处分曾红秀财产皆出于保护曾红秀的利益。首先，关于装修费，因曾红秀目前居住在养老院，缺乏自理能力，需要长期护理，别墅装修并非曾红秀目前状态下的迫切需求。故对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出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中，鉴于李永康尚未装修，故一审法院已判令李永康返还40余万元，而李永康置一审判决于不顾，执意购买建材装修，显然更加不妥，本院难以支持李永康的上述行为。其次，关于律师费，李永康称2015年为曾红秀诉讼而垫付律师费7,000元，经查，该案[(2016)沪0108民特3号]由李永康提出，诉请内容为申请撤销上海市闸北区宝山路街道儒林里居民委员会对曾红秀监护人的指定，指定由起诉人李永康担任曾红秀的监护人，而裁判结果为驳回李永康的起诉，故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侦查取证费，李永康称2015年为带曾红秀做鉴定而找人蹲守侦查，从而为曾红秀垫付5万元，但李永康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支出及合理性，故对李永康关于该笔费用系用于维护曾红秀利益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其他判决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永康、李婕同为曾红秀的监护人，二人系兄妹关系，家庭关系的处理理应本着相互尊重、互谅互让的原则，手足相亲、守望相助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希望李永康、李婕遵循优良传统，和谐共处，共同尽心尽力地照顾好曾红秀今后的生活，切实保护曾红秀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综上，李永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上诉人李永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