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梅，女，汉族，1970年6月17日出生，大庆市电业局工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梅，女，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羿洪刚，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男，汉族，1967年3月9日出生，大庆石化公司工人，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王锋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彩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2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李彩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羿洪刚、张洪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王锋梅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黑0602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查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原审、重审程序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的实体法律关系是间接委托投资代理关系，委托行为的结果应由“委托人--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卷宗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将双方的资金合并在一起出借给“第三人--实际借款人”，共同进行高收益的风险投资。重审后，一审法院未审理清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判决依据的基础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2016）黑0602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偿还义务，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行为原则，应判决驳回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投资资金，共同因“第三人--实际借款人”的犯罪行为既无法实现预期收益，又出现巨额本金损失，被上诉人不甘心承担应承担的投资风险，在明知实际借款人的前提下，单方否认与上诉人建立间接委托代理投资基础法律关系，向名义“借款人--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的返还义务，违背诚实信用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另有实际借款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诉求应予判决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彩梅辩称，一、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借贷关系，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委托关系。每次借款都是将钱以现金形式交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已实际收到147万借款，双方对借款的数额及现金履行方式无任何争议，被答辩人也承认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在2014年因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要钱，被答辩人将答辩人领到案外人孙立刚、商娜的公司，她说孙立刚欠她钱，让孙立刚替她还我50万元，孙立刚只还了部分就不还了。在2014年之前，答辩人也根本就不认识孙立刚、商娜，商娜及孙立刚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双方不认识。答辩人只是针对被答辩人的出借款项、收取利息，被答辩人也根据实际情况向答辩人出具借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借贷关系清楚、证据充分，并非被答辩人陈述的委托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即使被答辩人将借款转借案外人孙立刚、商娜也是属于被答辩人借款的用途，并不能否认被答辩人是实际借款人这一事实。是在被答辩人还不上欠款的情况下，答辩人同意让案外人孙立刚代被答辩人偿还50万元。如果是孙立刚借款，答辩人可以要求孙立刚出具借条，而不是由答辩人出具证明，被答辩人在为答辩人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出具的证明也进一步证实实际借款人为被答辩人，并且答辩人已经从147万借款本金中实际减去50万元，剩余的97万元仍应由被答辩人偿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彩梅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7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以97万为基数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李彩梅以赚取利息为目的，数次将金额不等的款项交付给被告王锋梅，原告李彩梅交付给被告王锋梅款项合计147万元。被告王锋梅将此款结合自有款项后转付给案外人商娜，但被告王锋梅并未告知案外人商娜此款中部分款项为原告李彩梅提供。2013年3月10日，案外人商娜给被告王锋梅出具340万的借款协议一份；2013年4月15日，案外人商娜给被告王锋梅出具15万元的借据一份。2014年，原被告共同向案外人商娜及其爱人孙立刚索要欠款，其后，案外人商娜及其爱人孙立刚直接向原告李彩梅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截止至2015年共偿还25500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王锋梅给原告李彩梅出具借据147万元的借据一份，该借据中并未注明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同日，原告李彩梅给被告王锋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立刚2015年2月15日还款50万元整，从还钱日期起，从王锋梅147万元中减去50万元”。一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被告王锋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1、被告王锋梅于2015年1月12日给原告李彩梅出具了借据，但依据双方陈述，本案借款交付实际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即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2、涉案款项经由被告王锋梅转付给案外人商娜，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商娜及其爱人孙立刚，但依据商娜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商娜2013年给被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可以证实，在2014年原告直接向商娜及其爱人孙立刚索要欠款之前，案外人商娜并不知道此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原告李彩梅；3、被告王锋梅在借款关系发生时，没有向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披露实际出借人，故原告李彩梅与案外人商娜没有形成直接借贷关系，借贷双方应为原告与被告；4、被告王锋梅与案外人商娜披露实际出借人身份后，原告曾经直接向商娜的爱人孙立刚索要过欠款，但案外人商娜及其爱人孙立刚并无承受原告之间全部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可证实三者之间对于剩余欠款并未发生债务转移关系；5、被告于2015年为原告出具了借据，该借出具时，案外人孙立刚已直接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但被告依然为原告出具了借据，被告的行为具有继续承受借款人身份的意思表示；综上，故本案的借贷关系双方为原告与被告，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王锋梅应偿还原告的借款金额，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李彩梅在公安机关局的询问记录可以证实，商娜的爱人孙立刚曾于2015年1月13日前给原告出具过50万元的欠据，且原告给被告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了原告承认此50万元由孙立刚承担，上述两个证据可以证实孙立刚承担了50万元的债务，该50万元发生了债务转移关系；但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示孙立刚出具的欠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原告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没有提供，应当推定该证据可证实的事实成立，故可推定该50万元发生了债务转移关系，原告针对该50万元应当另行向案外人孙立刚主张，被告王锋梅仅对剩余97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李彩梅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1月12日给原告出具借据时，未在借据中明确表明支付利息，也未明确债务履行期限，利息应当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故被告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97万元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锋梅于本案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李彩梅借款9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8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25548元，由原告李彩梅负担5521元，由被告王锋梅负担20027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锋梅提交证据如下：刑事裁判文书两份：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刑初82号刑事判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提交复印件）。欲证明：一审判决13页第6行至16行，终审裁定26页的维持结论。在间接委托投资委托代理关系下，被上诉人已经向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孙立刚和商娜直接追偿，且已偿还部分本金，共计103.5万元。该两份文书确定判决的内容，集资诈骗受害人738人，应向孙立刚、商娜追偿9186万元，包括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资金中未清偿部分。被上诉人李彩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没有体现被上诉人收到孙立刚、商娜二人的103.5万元，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孙立刚、商娜案件中的被害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彩梅提交证据如下：出示银行流水若干(提交打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有出借现金的能力。上诉人王锋梅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被上诉人名下银行卡的收支流水，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以及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经营能力相关，另该证据账户余额虽然有大额资金转入转出，但其余额大多数在10万元以下，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经营项目及相关收入的能力，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王锋梅与李彩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王锋梅主张双方之间是间接委托投资代理关系，理由是李彩梅提供的款项其已经转给案外人商娜、孙立刚，李彩梅是通过其向案外人商娜、孙立刚进行高收益的风险投资，李彩梅对此主张并不认可，在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商娜所做讯问笔录中，商娜陈述其收取王锋梅该笔借款时并不知道此借款中包含李彩梅款项，而是在王锋梅与李彩梅共同向其索要借款时，才得知所借款项中包含李彩梅的资金，由此可知，李彩梅并未与案外人商娜、孙立刚直接存在借贷关系。王锋梅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其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书面证据，案外人商娜也未确认其知道王锋梅出借款项系李彩梅委托其出借，且李彩梅否认双方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故王锋梅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彩梅持有王锋梅向其出具的借条，且双方均承认上述借款是由李彩梅向王锋梅交付履行，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双方为王锋梅与李彩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彩梅向王锋梅主张偿还借款的问题。王锋梅与李彩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王锋梅没有偿还完毕借款情况下，李彩梅有权要求王锋梅向其偿还借款。由于王锋梅主张双方存在间接委托投资代理关系不能成立，其主张李彩梅不应向其主张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王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吉东审判员  张智源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赵其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