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龙，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啸，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人民路北、长桥路东中部智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颖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招峰，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人民路北、长桥路东中部智谷工业园第******。法定代表人:王颖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女，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刘志龙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投资公司）、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变流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21民初6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志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广义投资公司向深圳市英可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部分股权的具体交易事项进行确认和授权的决议不成立（因未召开股东会决议及/或未审议该事项导致该决议不存在）；2.广义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召开股东会，就其将所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英可瑞公司的交易事项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股东会决议。3.诉讼费由广义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2018年2月28日，广义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经代表90.659%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作出“以广义变流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为限，转让我司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份，并全权授权执行董事王颖曜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决议。本次股东会议并没有对交易对象、价格、条件等具体内容进行确认。在本次股东会后，刘志龙再没有收到广义投资公司就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的交易对象、价格、方式、附加条件等事项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8年5月，刘志龙才得知广义投资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了英可瑞公司，并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的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广义投资公司49%、英可瑞公司51%。根据英可瑞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发布的《深圳市英可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现金收购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51%股权的公告》（以下称《公告》）及刘志龙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从长沙县经开区工商局调取的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深圳市英可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瑞泓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海亿投资有限公司及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颖曜、薄云雷关于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称《股权转让协议》），广义投资公司与英可瑞公司达成的交易条件中存在如下超出2018年2月28日股东会决议授权范围的内容：1.广义投资公司放弃广义变流公司的控股权,英可瑞公司收购了广义变流公司51%的股权，取得广义变流控股股东地位；2.业绩保证条款及补偿约定，如广义变流公司未达到业绩承诺目标，则广义投资公司需要按照英可瑞公司的要求将其资产或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补偿给英可瑞公司；若广义变流公司超额完成业绩承诺，则英可瑞公司通过广义变流公司的内部决策程序促使广义变流公司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向利润超额实现有突出贡献的仍在职的核心团队和员工支付超额利润奖励；3.再收购的约定，英可瑞公司可按照广义变流公司后续经营业绩情况，届时参考市场价格收购广义投资公司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剩余49%的股权，具体安排由英可瑞公司、广义投资公司后期协商确定；4.放弃优先受让权的约定，若英可瑞公司未来向第三方转让所持有的51%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广义投资公司同意无条件放弃优先受让权并配合办理转让手续。此外，根据《公告》及《股权转让协议》，英可瑞公司取得了本次交易所需要的批准和授权，而广义投资公司仅仅承诺了其向英可瑞公司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准确、完整，没有虚假或重大遗漏，并没有承诺已经取得了本次交易有效的授权或批准，也说明了广义投资公司明知应当在2018年2月28日股东会后、交易协议签订前另行召开股东会取得对本次交易完整全面的批准和授权。综上，刘志龙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在股东会决议内容范围、期限、目的内”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已经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笼统、没有具体细则，但股权转让事项已经完成，转让合法、有效，无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这说明一审法院承认本案所涉交易没有完整明确的授权，却仅仅因交易已经完成从而认为“无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这属于一审法院替代广义投资公司作出商业判断、侵害股东权益。刘志龙认为不论交易有没有完成，本次交易的权利和程序的瑕疵是客观存在的，刘志龙也可以因广义投资公司关于本次交易的内部决议程序不到位受到利益损害，从而请求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既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也不是依据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划分，仅以商业上“交易已经完成”，从而认为存在程序瑕疵的各方即享有了当然的豁免权、刘志龙作为小股东的利益可以不被保护的裁判思路作出判决，这是完全不尊重事实和法律、严重损害上诉人股东权益的行为。（三）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签署方有王颖曜、薄云雷，此二人即便以高管身份签署协议，但此二人具有广义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且占股比例为王颖曜57.2887%、薄云雷12.7742%，共计70.0629%，超过了表决权的2/3。”这种认为大股东只要达到表决权比例即可不召开股东会、明显侵犯了刘志龙作为小股东的权益的裁判观点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规定。二、本案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一审自2018年8月24日立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8年11月23日前）审结。但本案到2018年12月19日仍在开庭和宣判，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限，一审法院却没有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仍在适用简易程序，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程序和审限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义投资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义投资公司通知了刘志龙参加股东会决议，广义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颖曜向刘志龙邮寄了股东会议决议通知，刘志龙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并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字。2、本次股东会议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且出席会议股东符合公司法或章程规定，会议表决结果达到公司法或章程的通过比例，本次股东会决议程序及结果合法有效。3、本次股东会内容明确，授权清晰，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持有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在本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范围、期限、目的内，不存在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从股东会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决议内容明确了转让份额最多可全部转让，明确了广义变流公司整体转让估值不低于8000万元，明确此转让人员为执行董事王颖曜、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止。根据本次股东会执行结果看，本次股权转让属于转让部分持有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未超出本次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转让持有广义变流的部分或全部的规定，英可瑞公司收购广义变流公司股权共计支付6800万元的对价，因此广义变流公司在本次转让中整体估值为13333.3333万元，即不低于股东会决议中要求转让估值不低于8000万元的规定。广义投资公司转让持有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在2018年5月10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本次股东会决议关于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规定。在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记录中明确载明之所以转让广义变流公司持有的部分股权是因为广义投资公司业绩状况欠佳，投资回报不足以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导致负债众多，投资风险增加，通过转让股权方式解决经营压力，在本次广义变流公司股权交易事项完成后广义投资公司扭亏为盈，并且召开股东会进行分红，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也实现了决议的目的，广义投资公司在广义变流公司股权交易完成后，就分红事项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进行分红，刘志龙也领取了分红，并没有对分红提出异议，此次分红股东会决议中代表答辩人表决权90.66%的股东均赞成了分红协议，表明了代表广义投资公司表决权90.66%股东对此广义变流公司股权交易事项是认可的。4、一审法院审理时限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中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义变流公司辩称：1、同意广义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2、广义变流公司的股权变更是真实有效的。刘志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部分股权（16%）的具体交易事项进行确认和授权的决议不成立（因广义投资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决议及/或未审议该事项导致该决议不存在）；2、广义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召开股东会，就广义投资公司将所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英可瑞公司的交易事项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股东会决议；3、广义投资公司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广义投资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982万元，广义投资公司各股东占股比例为：王颖曜57.2887%、薄云雷12.7742%、崔金萍12.3077%、刘志龙9.341%、黄柱5.2114%、袁艳云3.0769%，王颖曜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广义变流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广义变流公司原各股东占股比例为：广义投资公司65%、深圳市瑞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瑞泓公司）34%、深圳市海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海亿公司）1%；现广义变流公司各股东占股比例为：深圳英可瑞公司51%、广义投资公司49%。2、2018年2月28日，广义投资公司召开由股东王颖曜、薄云雷、刘志龙、崔金萍（代表人王颖曜）、黄柱（代表人王颖曜）、袁艳云（代表人王颖曜）参加的股东会，并形成《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代表公司90.659%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以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广义变流）整体估值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为限，转让我司持有的广义变流的部分或者全部股份，并全权授权执行董事王颖曜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刘志龙的意见为：由于多年来不能了解广义投资与广义变流的经营情况，对两公司的负债更是第一次听说，如果负债也需要我同样承担，并且出让股份取得现金首先用于还债，对我的意义不大，不能保障小股东的利益，希望大股东充分考虑我的担心，拿出一个合理的方案再做决定，并在表决时投反对票。3、2018年4月24日，广义变流公司召开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并形成了《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1）同意股东广义投资公司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800万元转让给英可瑞公司；股东深圳市瑞泓公司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700万元转让给英可瑞公司；股东深圳市海亿公司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50万元转让给英可瑞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权结构为：股东英可瑞公司注册资本25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出资比例为51%；股东广义投资公司注册资本254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出资比例为49%……4、2018年4月24日，甲方英可瑞公司、乙方深圳市瑞泓公司、丙方深圳市海亿公司、丁方广义投资公司、戊方王颖曜、己方薄云雷、庚方广义变流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5、2018年4月26日，英可瑞公司发布了《深圳市英可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现金收购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51%股权的公告》，公告载明：一、交易概述（一）交易基本情况深圳市英可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1333333.33元收购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16%的股权。本次收购完成后，公司将持有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51%股权，广义变流将成为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四、交易协议的主要内容……（四）各方的义务、责任和保证……丁方、戊方、己方、庚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准确、完整，没有虚假或重大遗漏，并且与标的公司实际情况完全相符，不会向甲方提交虚假资料和信息，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丁方、戊方、己方、庚方中向甲方提供虚假资料和信息的一方或几方赔偿甲方因此而导致的损失……6、2018年5月10日，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其后，英可瑞公司支付了转让款21333333.33元，广义投资公司给各股东分红10000000元，其中刘志龙税后分红为747283元，但刘志龙在分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上表示：不同意。由于相互之间缺乏信任，对公司管理不认可，本人对财务不知情，不知个人利益如何保证，也很难为公司做出贡献，希望以公允价格退出股份。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部分股权（16%）的具体交易事项进行确认和授权的决议是否成立（因广义投资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决议及/或未审议该事项导致该决议不存在）。刘志龙认为，广义投资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决议仅仅是初步的决议，没有具体交易方案；且受托人王颖曜签订的交易协议也明显超越了权限范围，在授权范围之外与英可瑞公司达成了交易条件、交易方式、业绩承诺以及权利放弃；根据英可瑞公司的《公告》，广义投资公司并没有承诺已经取得了本次交易有效的授权或批准，也说明广义投资公司应当在2018年2月28日股东会后、交易协议签订前另行召开股东会对本次交易完整全面的批准和授权。综上，为了保障股东的权利，广义投资公司应当在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时另行召开股东会，现因未召开，而导致该项决议不成立。广义投资公司、广义变流公司认为，广义投资公司通知刘志龙参加了会议议题为“转让或部分转让公司所持有的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会议，且刘志龙参加了本次股东会议；本次股东会对决议进行了表决，且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有的表决权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达到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本次股东会决议内容明确、授权清晰，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在本次股东会决议内容范围、期限、目的内，不存在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1）2018年2月28日，广义投资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长沙广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且决议载明了“代表公司90.659%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以广义变流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为限，转让我司持有的广义变流的部分或者全部股份，并全权授权执行董事王颖曜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即便刘志龙在此次决议中投反对票，但决议因召开的程序合法、内容合法，业已在广义投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甲方英可瑞公司、乙方深圳市瑞泓公司、丙方深圳市海亿公司、丁方广义投资公司、戊方王颖曜、己方薄云雷、庚方广义变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为：“标的公司，即庚方长沙广义变流技术有限公司。第一条标的股权的收购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以人民币21333333.33元收购丁方所持标的公司16%的股权；丁方同意以本条所述价格出售/转让标的的股权予甲方。……3、经各方协商同意，在股权变更完成后三日内甲方向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333333.33元……”，其股份的整体价格超过了8000万元，符合广义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签署人王颖曜有此期间有授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在股东会决议内容范围、期限、目的内。（3）《股权转让协议》中签署方有王颖曜、薄云雷，此二人即便以高管身份签署协议，但此二人具有广义投资公司股东身份，且占股比例为王颖曜57.2887%、薄云雷12.7742%，共计70.0629%，超过了表决权的2/3。（4）英可瑞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广义投资公司亦向英可瑞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广义投资公司亦将转让款给各股东分红共计10000000元，刘志龙税后分红为747283元。综上，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部分股权（16%）已经召开了股东会，无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一审法院认为：广义投资公司向英可瑞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的部分股权（16%）已经召开了股东会，虽然股东会决议内容笼统，没有具体细则，但是股权转让事项已经完成，转让合法、有效，无再次召开股东会的必要。故对刘志龙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志龙要求调查取证的请求，因与该案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龙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志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志龙提交的广义投资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记录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8年2月28日，广义投资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代表公司90.659%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以广义变流公司整体估值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为限，转让广义投资公司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的部分或者全部股份，并全权授权执行董事王颖曜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4月24日，王颖曜代表广义投资公司与英可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21333333.33元的价格转让广义投资公司持有的广义变流公司16%的股权（广义投资公司共计持有广义变流公司65%的股权）。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未超出2018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范围。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事项经过了股东会决议，刘志龙提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会决议因未召开股东会而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志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荣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