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81行初48号 原告陈永波，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270029697635。 法定代表人陆朝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影（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盛旭光（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工作人员。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12002969173C。 法定代表人王兆波，区长。 委托代理人忻丽娜（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科辉（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永波不服被告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下简称鄞州分局）作出的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下简称《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及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下简称鄞州区政府）作出的（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鄞州分局、被告鄞州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永波，被告鄞州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陆朝晖及委托代理人谢影、盛旭光，被告鄞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忻丽娜、马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鄞州分局根据陈永波提出的要求公开《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的申请，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认定陈永波申请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公开。鄞州区政府受理陈永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鄞州分局作出的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 原告陈永波诉称，请求撤销被告鄞州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请求撤销被告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鄞州分局公开《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的政府信息。主要理由如下：过程性信息是指“在行为启动之后到正式作出行为之前这个过程阶段”。本案的信息是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意见书，是行为过程中的最终结论，根据这个结论去实施某种行为为依据，这个依据已涉及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涉案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被告鄞州分局的《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和被告鄞州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属于过程性信息，认定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为此，请求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审理，准许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鄞州分局辩称，2019年6月5日，原告陈永波向本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宁波市鄞州区姜山派出所甬公鄞(姜)行终止决字[2019]00001号对陈永波门锁被撬一案，具体有没有违法事实的终止调查，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意见书的政府信息。收到以上申请后，本被告已依法给予了答复。第一，本被告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正确。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无法判断原告申请公开的是“有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决定”还是“批准意见书”，为方便原告准确获取政府信息，本被告制作了鄞公政信补[2019]第3号告知书，于2019年6月10日寄给陈永波，告知其“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提交补正申请材料，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答复期限。”原告陈永波于2019年6月13日提交了补充材料，内容为：“申请的就是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并附甬公鄞(姜)行终止决字[2019]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经查，陈永波申请的终止案件调查审批意见书属于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时记录公安机关内部审批过程的文书，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不直接对当事人生效，同时其也属于公安机关办理的“鄞州区陈永波门锁被撬”一案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公开，因此，本被告作出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告知陈永波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并于2019年6月25日将该告知书邮寄给陈永波。第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本被告是严格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内容办理的，陈永波于2019年6月5日向本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其补充材料后，本被告在法定工作日内给予了答复。综上所述，本被告对陈永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鄞州区政府辩称，一、本被告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等规定，本被告负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有权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二、本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陈永波对被告鄞州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7月5日向本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并公开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本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制发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同时通知被告鄞州分局进行答复。2019年7月10日，被告鄞州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本被告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鄞州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原告和被告鄞州分局。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为内部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原告陈永波要求公开的信息系治安案件终止的负责人审批意见书，从该项行政行为的内容看，其内容涉及行政机关内部工作行为，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不仅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即使对案件当事人也不产生直接的约束力，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2.被告鄞州分局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被告鄞州分局作为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审查、答复等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同时，被告鄞州分局在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为方便原告获取政府信息，制作了鄞公政信补[2019]第3号告知书，告知原告作出补正申请。在确认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后，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综上，本被告据此作出的(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行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证明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3、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鄞州分局作出案件终止不合法的事实。4、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1份，证明被告鄞州分局认定为过程性信息不合法的事实。5、补正告知答复书1份，证明原告依法作出补正答复的事实。6、补正告知书1份，证明被告鄞州分局要求原告补正的事实。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份，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鄞州分局申请政府信息。8、照片3份（2019年3月12日原告自己拍摄的照片，当庭提交），证明原告的门锁、床头柜、插座被撬以后，案件被终止调查。两被告对证据1至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至7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证据8不予采信。 被告鄞州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陈永波信息公开申请表及身份证各1份，证明陈永波提出的信息公开内容。2、鄞公政信补[2019]第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及邮寄回执各1份，证明因陈永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要求其补充材料。3、《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答复书》及信封各1份，证明陈永波对政府信息公开的补充申请内容。4、《鄞州分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1份，证明陈永波针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提供的材料。5、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1份，证明对陈永波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的内容。6、陈永波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信封1份，证明本被告于2019年6月5日收到陈永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7、《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挂号信邮寄回执1份，证明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于2019年6月25日邮寄给陈永波。8、《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1份，证明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5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是政府信息，不是过程性信息。被告鄞州区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被告鄞州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信封（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答复书》、《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陈永波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凭证及告知书）1组，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申请内容及时间。2、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被告鄞州分局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鄞州分局根据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法答复。4、行政复议审理过程形成的调查材料1份，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依法对行政复议进行审理。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依法作出决定并根据法律规定依法送达。6、《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1份，证明被告鄞州区政府具有行政复议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1份，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1份，证明作出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六条1份，证明原告请求事项属于行政机关内部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是政府信息，不是过程性信息，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维持原行政行为不合法，且对证据6法律条文不懂，被告鄞州分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永波于2019年6月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鄞州分局申请公开“宁波市鄞州区姜山派出所甬公鄞(姜)行终止决字[2019]00001号对陈永波门锁被撬一案，具体有没有违法事实的终止调查，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意见书的政府信息”，被告鄞州分局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寄送鄞公政信补[2019]第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提交补正申请材料。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鄞州分局补充提交《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答复书》，补正告知“申请人申请的就是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并同时提交甬公鄞(姜)行终止决字[2019]00001号《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被告鄞州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该告知书认定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公开。原告不服该答复意见，向宁波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公安局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9年7月3日向原告进行书面告知，根据浙府法发[2017]38号《批复》和宁波市机构改革要求，告知原告向被告鄞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材料代为寄送至被告鄞州区政府。2019年7月5日，被告鄞州区政府与原告进行电话确认，原告同意变更复议机关为被告鄞州区政府。被告鄞州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通知原告和被告鄞州分局。被告鄞州分局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鄞州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鄞州区政府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鄞州分局作出的《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和被告鄞州分局。原告对被告鄞州分局作出的《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和被告鄞州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个行政行为，并要求责令被告鄞州分局公开《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的政府信息。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但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被告鄞州分局对在履行公安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或者保存的政府信息负有主动公开或者依申请公开的法定职责，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审查、答复的法定职责。原告申请公开的《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是被告鄞州分局在办理公安行政案件过程中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实施的一个内部审批行为，该审批行为是为作出《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而实施的一个内部工作流程，因该审批行为而形成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且也构成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内容，根据上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可以不予公开，被告鄞州分局据此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并无不当，并对不予公开说明理由，已履行法定告知职责和说明理由义务，符合规定，程序合法。 被告鄞州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被告鄞州分局进行答复，经审理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鄞州分局和被告鄞州区政府分别作出的鄞公政信[2019]第23号《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和（2019）鄞政复字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依申请公开办理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要求公开《案件终止负责人批准的审批意见书》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永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永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利群 审 判 员  朱朝晖 人民陪审员  陈志先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赵静园 附本案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