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502行初96号 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594573390E。 住所：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银河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雅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才，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571862958Y。 机构地址：保山市隆阳区同仁街26号。 法定代表人：赵丽惠，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军，该局工伤保险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许木廷，女，1933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住腾冲市死者段佐兴母亲。 第三人：倪开双，女，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住址同上死者段佐兴配偶。 第三人：倪正福，男，1985年7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腾冲市人，住，住址同上死者段佐兴长子。 上述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尉，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792878128T。  住所：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红星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瞿祥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冠物业公司）不服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保山社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冠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才，被告保山社保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军、杨聪，第三人倪正福及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尉，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冲黎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613号判决书确认的段佐兴与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段佐兴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雅冠物业公司诉称，1、被告工伤认定程序违法。工伤认定过程中没有通知原告参与，未能听取原告意见，未查清死亡事实，错误将原告列为工伤用人单位，导致第三人向原告主张工伤抚恤责任。2、段佐兴在熬制中药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与原告劳动关系无关，原告不应当被认定为《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的工作单位。其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段佐兴熬制中药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而熬制中药并非原告工作岗位，故对原告而言不符合视为工伤的条件。其二，依据保山中院生效判决书，本案中因存在两个工作岗位而构成双重劳动关系。工伤保险责任依法是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承担。依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行政及国家赔偿卷Ⅲ》第1259页观点编号790:“职工与两个以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发生工伤事故时，职工实际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此种情况下，难以区分多个劳动关系的主次，工伤认定应当以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界定责任主体。”综上，段佐兴熬制中药饮片劳动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并非在原告的工作岗位。故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将原告列为用人单位错误，侵犯原告合法权益，错误的决定书依法应当撤销。故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保山社保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新修订的＜工伤认定办法＞的通知》“一、为统一规范管理全省工伤认定工作，职工发生工伤或患职业病后，按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含机关、事业单位）或其他合法申请主体向所在州、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作为保山市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是其行政工作的主要职责之一，是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机关。2、被告作出的编号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被告于2017年5月22日收到本案第三人倪开双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材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经审查核实所报材料，查明的情况为：段佐兴同志属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派到腾冲黎康医院从事保安工作，于2017年4月30日14:30左右在腾冲黎康医院工作期间，熬制中药时突发疾病死亡。被告对段佐兴同志在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工作时间熬制中药突发疾病死亡是否视同工伤这个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和研究，事实和证据证实段佐兴同志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视同工伤。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保工认字（2017）第2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被告作出的保工认字（2017）第2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9月12日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期间，被告对保工认字（2017）第2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重新审核时认为该工伤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于2017年11月6日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通知原告，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撤回《行政复议申请》。鉴于该工伤认定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保工认字（2017）第212-2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向第三人倪开双、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告知了该工伤认定需要补充劳动关系相关证明材料。2017年11月23日第三人倪开双就丈夫段佐兴与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申请。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1月2日作出腾劳人仲案字〔2017〕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段佐兴与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腾冲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云0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云05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月7日第三人倪开双再次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根据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劳动关系，结合事实证据进行了认真研究，认为段佐兴同志的工作是同时接受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腾冲黎康医院的安排和管理，与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突发疾病死亡是在工作时间，且段佐兴同志在腾冲黎康医院从事保安工作，腾冲黎康医院的所有区域都属于段佐兴的巡查范围（即工作岗位），无论是在熬药还是在从事其他工作都属于工作岗位。段佐兴同志突发疾病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同时没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性情形，视同工伤。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述称，根据法律规定和结合本案的事实，被告作出的（2018）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段佐兴的工伤死亡认定第三人无异议，请法庭根据事实和法律维护第三人的权益，法院应支持该工伤决定书。 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述称，被告作出的（2018）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越职权作出的，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于2017年5月19日和2019年提出工伤认定的相对人是原告，并没有将该院作为被申请人；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的工作单位劳动关系变成了腾冲黎康医院，被告增加相对人超越自己的职权，程序违法。被告增加该院与段佐兴的劳动关系是超越职权，被告错误引用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熬中药是黎康医院给段佐兴的一种补助，而不是给付的工资，工资是由原告进行发放。在同一工作时间，劳动者只能与一个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段佐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可能再与该院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段佐兴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原告而不是该院，被告最终依据中院的判决书做出了错误的认定。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不服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申请再审，高院已依法受理，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错误的，故被告依据该判决做出的工伤决定书亦错误。认定工伤是在死者与原告之间进行认定，不是在该院做出，故被告做出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撤销。 被告保山社保局依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工伤保险条例》、《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新修订的的通知》（云人社发［2011］47号）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 第二组：《工伤认定申请表》、《内勤人员聘用合同》各二份、腾冲黎康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腾冲市公安局《死亡证明》各一份；旁证材料二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四份；《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五份；《赔偿协议书》一份；《举证通知书》一份、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举证回复五份；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腾冲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倪开双提供《关于段佐兴工伤认定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1、段佐兴属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5月到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7月被派到黎康医院从事保安工作，于2017年4月30日14：30分左右在腾冲黎康医院工作期间，熬制中药时突发疾病死亡；2、段佐兴同志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同时没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应视同工伤；3、段佐兴与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二份、《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保工认字（2017）第2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二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各一份、《撤销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二份、《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一份、《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二份、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三份、邮寄送达签收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第四组：《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欲证明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合规。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除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第三份不认可，其余的证据认可；对证明目的第1、3点认可，对证明目的第2点不认可，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0条，死者与黎康医院才能构成工伤。对第三组证据，（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未听取原告方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质证，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对被告提交的四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两份没有异议，表中没有包含黎康医院。对调查笔录，第1、2份不认可，黎康医院与原告签订的内勤服务合同指派的是内勤工作人员而不仅仅是保安。对第一个证明目的不认可，熬制中药是医生职责，死者只是辅助性的工作；对第二个证明目的，死者段佐兴视同工伤该院认可，但认为工伤是与原告构成；对第三个证明目的不认可，段佐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黎康医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不认可，特别是合法性不认可，中院认定黎康医院和原告均与死者均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对第三组证据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超越了申请人的申请，申请中没有包括黎康医院，超越了申请的范围；被告也没的权限做出死者的工作单位是两个单位，该行为不合法。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认为做出的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保山社保局提交的证据能够部分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部分采信。 原告雅冠物业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腾冲黎康医院监控视频及截图。欲证明段佐兴2017年4月30日13时42分开始就在黎康医院熬制中药工作岗位上开始工作。14时19分左右，在熬药机旁装中药时突发疾病倒在熬药机旁，并当场死亡。上述时间不在保安岗位上工作，而是在熬制中药岗位上。 经质证，被告保山社保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了段佐兴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第15条的规定，故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 经质证，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从该组证据来看，证据来源是一个截图，不是完整的证据锁链，视频内容也是对原告有利的保留下来；段佐兴是否在熬药期间死亡，从尸检报告中无法得知。 经质证，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对该证据不认可。视频经过相应的剪裁，该视频资料不符合证据的规定；从视频上看不出段佐兴是熬制中药过程中死亡，只能证明是在内勤服务过程中死亡。 本院认为，原告雅冠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部分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部分采信。 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当庭提交两组证据： 第一组：《腾冲市黎康医院内勤服务合同》一份。欲证明原告向黎康医院指派的是内勤服务人员而不仅仅是保安人员，以及指派的业务范围。 第二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通知书》一份，《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一份。欲证明云南省高院已经受理了对（2018）云05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该判决书有错误。 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高院只是受理再审审查，中院做出的二审判决仍然具有效力，可以在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 经质证，被告保山社保局对黎康医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同时可以说明死者与这两家公司具有双重劳动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高院只是受理，再审以后可能是维持，中院的二审判决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经质证，第三人许木廷、倪开双、倪正福对第三人黎康医院提交的内勤服务合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与第三人黎康医院的约定不能溯及死者，因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院的最终判决，被告依据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为，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死者段佐兴属原告雅冠物业公司员工，被派到腾冲黎康医院从事保安工作。2017年4月30日14:30左右在腾冲黎康医院工作期间，熬制中药时突发疾病死亡。2017年5月22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倪开双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相关材料后，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保工认字（2017）第2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雅冠物业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9月12日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期间，被告于2017年11月6日撤销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1月23日第三人倪开双就段佐兴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申请。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1月2日作出腾劳人仲案字〔2017〕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段佐兴与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腾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向腾冲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腾冲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云0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云05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8）云0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腾冲雅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段佐兴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月7日第三人倪开双再次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原告雅冠物业公司、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共同为工作（劳动关系）单位，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核，段佐兴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后，原告诉讼来院。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不服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 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只能是一家用人单位。被告将原告和第三人腾冲黎康医院均作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确定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后，重新作出相关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保工认字（2018）第5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由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第三人倪开双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保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明高 人民陪审员  李希梅 人民陪审员  杨少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丽波 附：法律法规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