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1619号原告：刘庆献，男，汉族，1951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非，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方，女，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被告：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住所地：朗公庙镇东荆楼村**。负责人：刘方。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庆献诉被告刘方、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庆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非、二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庆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方支付原告欠款10000元，并判决被告自2018年12月30日起每年支付原告5000元至原告去世止；2、要求判令被告刘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都是在新乡县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经营村诊所，2014年底被告刘方找原告协商，要求原告诊所退出接受荆楼村公共卫生的任务，由被告承担公共医疗的全部任务并独自享有新乡县朗公庙镇卫生院发放的公共医疗补贴，被告每年给原告5000元作为补偿直至终老，并按照协商结构由刘方亲笔书写了书面材料，并加盖朗公庙镇东荆楼村卫生室的公章。之后被告将朗公庙镇东荆楼村卫生室名称变更为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被告在2015年和2016年两年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后，就再没有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欠款，被告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1、原告诉请主体错误，刘方作为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身份而实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并不代表刘方个人的任何意思表示，与刘方个人无关；2、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严重偏离，有悖诚实信用，公共卫生服务费支付至原告领取退休金是各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原告诉请及事实理由与生活常理严重不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刘庆献向本院提交证据：1、刘方和刘光敬、刘庆献三人的协议书一份，2、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上证明二被告主体是适格的，二被告承诺每年给原告5000元直至终老，作为原告退出公共医疗的补偿，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和承诺履行义务。二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朗公庙镇卫生院《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在医疗卫生改革之初不参与公共卫生服务，但在公共卫生服务费提高后要求公共卫生服务费，被告卫生室对此要求完全不同意，后经朗公庙镇卫生院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管理，每年支付一定的公共服务费用，直至原告开始领取退休金为止，该证明内容能够完整说明本案的起因及背景，与被告出具的“退休金至终”能够互相印证。第二组：1、2014年12月30日书面材料一份，2、2015年1月27日《协议书》一份，3、收到条2份，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按照朗公庙镇卫生院调解达成的一致意见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书面材料上写明的内容与协议书内容及收到条内容均表明原告收到的是上级下发的公共卫生服务费，并非任何个人或单位应当承担或者能够承担的补偿款，且该服务费在原告退休不再具备村医资格后当然不应继续支付。第三组：朗公庙镇卫生院凭证3页，证明原告自2017年已经退休领取退休金，根据朗公庙镇卫生院调解达成的一致意见及书面协议材料约定，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任何费用。第四组：证人郝某（朗公庙镇卫生院副院长）到庭陈述并接受询问。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意见不一；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认定。关于郝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朗公庙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刘庆献、被告刘方分别负责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的两个卫生室，2014年左右，随着公共卫生服务费的提高，两个卫生室对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发生争执，后经朗公庙镇卫生院出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5年元月27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东荆楼村“公共卫生”项目在甲方经营东荆楼村卫生室期间，由甲方承担一切相关工作及费用，同时并享受国家补偿公共卫生的全部经费。二、甲方经营“东荆楼村卫生室”期间，无论政策方向如何变化（如签约服务等），乙方不得参与公共卫生相关事宜，不得提出异议，不得提出阻拦。三、甲方每年以7000元补偿乙方。补偿款至刘光敬退休为止。四、本协议自签订后，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任何部门，针对“东荆楼村公共卫生项目”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再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五、本协议由朗公庙镇卫生院监督执行，由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由甲方代表刘方，乙方代表刘光敬、刘庆献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两个卫生室公章。此外，刘方于2014年12月30日向刘庆献出具书面材料，写明“每年付给刘庆献1500+3500（包括卫生院合同在内）共计5000退休金至终”，并加盖朗公庙镇东荆楼村卫生室公章。之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18日支付刘庆献、刘光敬2015年的费用5000元、3500元，二人分别向刘方出具了收到条，均注明公卫费。另，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其2016年应得的5000元费用，双方对此无异议。后原告刘庆献于2017年退休，并开始领取乡医补，2018年9月刘庆献领取了18个月的乡医补共计5400元（每月300元）。另查明，朗公庙镇东荆楼村卫生室已更名为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即本案第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当事人约定的由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每年5000元是至原告退休时还是原告去世时止。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每年5000元直至去世时止，依据是2014年12月3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材料“每年付给刘庆献1500+3500（包括卫生院合同在内）共计5000元退休金至终”；二被告认为其应支付原告每年5000元直至原告退休时止，依据也是2014年12月30日的书面材料，并提交朗公庙镇卫生院证明以及其他证据印证。由此可知，双方对二被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所写的“退休金至终”理解不同，以致引发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基于此，结合本案案情，二被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中“退休金至终”的真实意思应当是至原告领取退休金时终止；而非至原告终老（去世）时止。理由如下：首先，2014年12月30日的书面材料是双方对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后出具的，该书面材料与2015年1月27日的《协议书》是一体的，均是朗公庙镇卫生院出面调解后形成的协议，且书面材料出具时间在前，并特别注明“包括卫生院合同在内”，更能说明二者是相互联系的。2015年1月27日《协议书》明确写明“甲方每年以7000元补偿乙方。补偿款至刘光敬退休为止。”虽然该内容未提到刘庆献，但刘庆献主张的5000元即包括该7000元中的3500元，故刘庆献主张的每年5000元性质上与该《协议书》中的7000元应是一致的，均应是到退休为止。其次，朗公庙镇卫生院作为案涉双方争执公共卫生服务的调解方，对调解情况以及调解达成的协议较为清楚，该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容及到庭陈述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本案当事人签订协议、出具材料的背景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朗公庙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卫生院副院长郝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认定，以上证据亦可证明案涉双方争议的5000元应是支付到刘庆献开始领取退休金为止。最后，刘方作为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其与刘庆献一样都是乡村医生，都有退休之日，退休后不再执业，不再从事公共卫生服务，亦没有公共卫生服务费，在此情况下仍由刘方支付刘庆献每年5000元至其终老显然不合常理，刘方及朗公庙镇东荆楼村第一卫生室亦没有支付刘庆献退休金的法定义务。综上，二被告于2014年12月30号向原告刘庆献出具的书面材料“退休金至终”的真实意思应是至原告领取退休金时终止，根据被告提交证据可知，原告刘庆献已于2017年退休，并领取乡医补助，故二被告自2017年起即不应支付原告每年5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7、2018年的费用10000元，并要求被告自2018年12月30日起每年支付5000元至原告去世，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庆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刘庆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 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