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贤德，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家住海口市。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栋、韦凤巧（实习），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贤德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陈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贤德及其辩护人冯军栋、韦凤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潘贤德担任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负责特许商品（贵金属产品）销售业务的管理。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潘贤德利用职务之便，将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珠宝公司）给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海南省分行）的10公斤沃德金条垫货，采取不入库的方式据为己有，先后6次让黄金珠宝公司回购，循环套取回购款项用于炒股和消费。 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被告人潘贤德通过管理操作贵金属系统的职务便利，从后台修改（调低）贵金属产品价格，虚构贵金属产品交易订单，以陈宙婷、韦某、潘贤德的名义在交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口）先后15次以超低价向黄金珠宝公司、中钞长城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钞公司）、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美公司）、国金黄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购买贵金属产品856件，总计购买价格1986714元，交行订货实际支付款项16289023元。而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潘贤德则仅向中钞公司、黄金珠宝公司、发出前述15次同等金额订购沃德金条订单，收到沃德金条后，被告人潘贤德再让中钞公司、黄金珠宝公司进行回购，并将回购款转入其控制的罗某及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炒股、炒黄金期货，购买金银纪念币、金银工艺品、奢侈品及各类日常消费。经统计，被告人潘贤德炒股亏损约600万元，炒黄金期货亏损约40万元，购买金银纪念币、金银工艺品、奢侈品及各类日常消费约1460万元。 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潘贤德通过管理操作贵金属系统的职务便利，从后台修改（调高）贵金属产品价格，以韦某、梁某、苏某、杜某、潘贤德的名义在交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口）先后8次以超高价购买贵金属产品21件，总计购买价格为16856113.6元，交通银行订货实际支付款项为40387.04元，被告人潘贤德先低价贱卖，然后又通过高价贵买反向操作的方式归还侵占款项，填平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的财务亏空。 为筹集填平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营业部账务亏空的巨额资金，2017年12月18日、19日，被告人潘贤德利用职务便利，虚构5笔向工美公司、国金公司、江苏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公司）采购的贵金属产品交易订单，指令交通银行三亚分行付款购买价值2211707.76元的贵金属产品22件。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潘贤德则向中钞公司发出订购70公斤沃德金条的订单，收到沃德金条后再让中钞公司回购，并将回购款项转入其控制的韦某名下银行账户，用于在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营业部高价贵买反向操作。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潘贤德向三亚分行寄送一批与虚构订单上类似的贵金属产品，但与订单描述货不对版，且价值悬殊。经鉴定，三亚分行实际支付款金额2211707.76元，实际收到的贵金属产品价值仅为1123581.3元，潘贤德实际侵占款项20993496.3元。案发后，潘贤德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现金9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潘贤德浦发银行6217934000087755账户299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贤德在担任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20993496.3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贤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1、关于交行三亚分行侵占事实是多名人员相互配合下共同完成，并非一人所为。在向供应商付款环节，流程是通过贵金属营运系统管理平台向省分行业务处理中心和三亚分行发出付款申请，根据个人金融部出具的《划款通知单》进行复核确认，从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在系统显示出品公司为国金公司、工美公司、金一公司的情况下，付款人员仍然按照审核签字的与系统显示不一致的《划款通知单》要求付款给黄金珠宝公司和中钞公司，这是严重违反会计制度的行为，如非主观故意配合，是不可能犯此低级错误的；在收货入库环节明显违反规定违反常识，被告人2017年12月份将实际成本总价值不足200万元的其他产品充当成总价值约22117077.60元的产品（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寄给三亚分行，由三亚分行会计人员验收入库，会计人员明知被告人仅为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既不能经手分行出纳业务，也不是供应商员工），依然接收入库，违反了交行261号文件中关于收货的规定（金库人员仅接收入库由供应商寄送的产品，以保证产品的渠道来源），而且三亚分行2013年至2015年5年间除去沃德金，其他实物的贵金属年均销售不足100万元，突然有这么大金额的进货产品情况异常，但收货人员仍然收货入库，不是简单的失职行为。2、实际情况是，该批涉案产品均是通过“铺货”得来，根据交行261号文件要求，须通过逐级审批，即须先由省分行个人金融部负责人及省分行业务处理负责人依次在《铺货审批单》上签字同意后方可进行铺货和入库，收货入库人员在无《铺货审批单》的情况下入库，说明主观上存在故意或放任，若入库人员能提供《铺货审批单》，则证明审批人员明知道该批涉案产品的进货总额（22117077.60元）远远超过上海总行分配给海南省分行的一次性铺货额度（300万元）仍然签字，证明审批人员明知却故意纵容，同时，产品也存在多处问题如收藏证书显示产品纯度仅为18K或22K，根本不符合交行关于金制品含金量24K的要求。整个过程有高级别管理人员利用权限调价指派被告人低价贱卖；柜台人员受领导指示帮助被告人顺利提货；领导在回购环节给予相应的帮助；发票管理人员受领导指示提供开发票便利。综上所述，每个环节都是有多人提供帮助，被告人仅是跑腿而已。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坦白，积极动员亲友退赃，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潘贤德担任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负责特许商品（贵金属产品）销售业务的管理。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潘贤德利用职务之便，将黄金珠宝公司给交行海南省分行的10公斤沃德金条垫货，采取不入库的方式据为己有，先后6次让黄金珠宝公司回购，循环套取回购款项用于炒股和消费。 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被告人潘贤德通过管理操作贵金属系统的职务便利，从后台修改（调低）贵金属产品价格，虚构贵金属产品交易订单，以陈宙婷、韦某、潘贤德的名义在交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口）先后15次以超低价向黄金珠宝公司、中钞公司、工美公司、国金公司购买贵金属产品856件，总计购买价格1986714元，交行订货实际支付款项16289023元。而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潘贤德则仅向中钞公司、黄金珠宝公司发出前述15次同等金额订购沃德金条订单，收到沃德金条后，被告人潘贤德再让中钞公司、黄金珠宝公司进行回购，并将回购款转入其控制的罗某及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炒股、炒黄金期货，购买金银纪念币、金银工艺品、奢侈品及各类日常消费。经统计，被告人潘贤德炒股亏损约600万元，炒黄金期货亏损约40万元，购买金银纪念币、金银工艺品、奢侈品及各类日常消费约1460万元。 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潘贤德通过管理操作贵金属系统的职务便利，从后台修改（调高）贵金属产品价格，以韦某、梁某、苏某、杜某、潘贤德的名义在交行海南省分行营业部（海口）先后8次以超高价购买贵金属产品21件，总计购买价格为16856113.6元，交通银行订货实际支付款项为40387.04元，被告人潘贤德先低价贱卖，然后又通过高价贵买反向操作的方式归还侵占款项，填平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的财务亏空。 为筹集填平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营业部账务亏空的巨额资金，2017年12月18日、19日，被告人潘贤德利用职务便利，虚构5笔向工美公司、国金公司、金一公司采购的贵金属产品交易订单，指令交通银行三亚分行付款购买价值2211707.76元的贵金属产品22件。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潘贤德则向中钞公司发出订购70公斤沃德金条的订单，收到沃德金条后再让中钞公司回购，并将回购款项转入其控制的韦某名下银行账户，用于在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海口营业部高价贵买反向操作。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潘贤德向三亚分行寄送一批与虚构订单上类似的贵金属产品，但与订单描述货不对版，且价值悬殊。经鉴定，三亚分行实际支付款金额2211707.76元，实际收到的贵金属产品价值仅为1123581.3元，潘贤德实际侵占款项20993496.3元。案发后，潘贤德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现金9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潘贤德浦发银行6217934000087755账户29950元。 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是交通银行的一级分行，为独立核算单位；交通银行三亚分行是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下属的二级分行，为非独立核算单位。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通过合并财务报表、拨付营运资金和统一缴纳企业所得税，统一核算包括三亚分行在内的海南省内辖属机构的收支和盈亏。 另查明，被告人潘贤德多次在韩某开设的网店购买各类丝巾用于收藏，价款达二百多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单位报案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流水、潘贤德的记账本、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贵金属产品22笔交易实收金额与产品成本价差异异常订单列表及订货手续单据、交通银行三亚分行贵金属产品5笔订货手续材料、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和辞职申请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人韦某、梁某、苏某、杜某、罗某、甘某、陈某、李某1、符某、胡某、李某2、孙某、王某、张某、周某、冉某、曾某、曹某、吴某1、吴某2、杨某、林某、冼某、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司法审计报告以及被告人潘贤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贤德利用其担任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个人金融部市场推广经理管理、操作贵金属系统的职务便利，在采购、销售贵金属过程中，通过修改（调低）贵金属产品价格、调换订单和实物的手段，将本单位（含统筹的下属单位交通银行三亚分行）资金20993496.3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贤德调换订单、实物得逞与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三亚分行的管理漏洞有关，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有其他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人员共谋、协助、配合，因此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贤德到案后如实坦白、自愿认罪，积极动员亲友退赃，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潘贤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属已部分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贤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979950元退还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潘贤德利用赃款购买的物品（详见扣押清单）折价后退赔被害单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三、查封在案的位于青岛市××区房系权利人韩某通过对价交换获取的钱款购买，不属于赃款赃物，予以解除查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哲 人民陪审员  周文越 人民陪审员  黄循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昕昕 速 录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