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小龙，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作栋，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耀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兰，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昵，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小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仕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小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原系情人关系，上诉人曾多次私下给予被上诉人现金，其中部分款项是给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其他款项则交给被上诉人保管，事后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通过转账或存款的形式返还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转账或直接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涉案465000元，并非借款。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双方于2009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在2015年分手(上诉人的妻子发觉并反对）。2010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结伴出入境，赴澳门旅游、同宿。2010年至2014年间，被上诉人居住在珠海，上诉人居住在深圳，双方为保持并发展情人关系，同时不被上诉人的妻子发觉，上诉人多次来珠海，与被上诉人同赴澳门旅游、同宿，双方在澳门逗留的时间不等，然后再同返珠海，回到各自的日常生活。其中几次还有其他朋友随行一起出入境。上诉人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证实，2010年8月6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上诉人多次往返内地与澳门，多数情况为从拱北口岸出入境，也有少数几次是从横琴口岸出入境，或者从横琴口岸出境、拱北口岸入境。上诉人在澳门逗留的时间不等。2.上诉人在澳门博彩场所赢的钱（港币）被带回珠海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兑换成人民币，部分款项作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其他款项则由被上诉人保管,事后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通过存款的形式返还上诉人，这就是被上诉人2012年向上诉人银行账户存入3笔款项的由来。在澳门逗留期间，被上诉人多次陪同上诉人进入澳门博彩场所，上诉人赢的钱（港币）被带回珠海后，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兑换成人民币，其中部分款项作被上诉人的生活费，其他款项则由被上诉人保管，事后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通过存款的形式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2012年的3笔存款的时间，与双方从澳门回珠海的时间，刚好吻合，有力地证明了上述事实。其中，2012年3月21日双方从拱北口岸返回珠海，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次日被上诉人又存入55000元；2012年4月3日双方从拱北口岸返回珠海，2012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存入10000元。3.上诉人的妻子于2014年发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暧昧关系，多次在家里大吵大闹，后因此患抑郁症。上诉人遂不再去珠海约会被上诉人，双方也再未去过澳门，经上诉人主动提出，双方于2015年彻底分手。被上诉人2014年转账给上诉人的2笔款项，实为上诉人此前私下给予被上诉人的现金中，超过被上诉人生活费的部分，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事后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通过转账的形式返还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转账或直接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涉案465000元，上诉人并未出具借条，且在其后的几年里，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这一切与借款的基本特征不符，不合常理。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存在明显的可疑之处，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存款凭证，没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并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其从2018年就开始向上诉人催款欠款，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即采纳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但其既无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在款项发生后至起诉前的几年时间里，也从未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明显与借款的基本特征不符，不合常理，存在明显的可疑之处。原审法院却采纳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涉案款项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上诉，望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仕兰对上诉人薛小龙答辩称：一、上诉人薛小龙上诉系故意拖延时间，故意编造理由，一审在宝安法院进行调解时，调解员主持调解时致电薛小龙，薛小龙对调解员说其欠被上诉人刘仕兰的款项早已还清。收到法院传票后，故意不参加庭审，庭审当日法官助理联系薛小龙，其故意不接听电话。二、上诉人薛小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给付过被上诉人刘仕兰任何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刘仕兰曾多次向薛小龙催款，薛小龙从未否认，也承诺会还款，为了戳穿薛小龙的谎言，现当庭提交一份刘仕兰于2016年1月份催促薛小龙还款的短信截屏文件。薛小龙在该短信中承诺会还款，以此证明借款真实存在。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仕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薛小龙归还所欠刘仕兰的借款人民币76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6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薛小龙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仕兰主张刘仕兰、薛小龙系同学与老乡，毕业后也一直保持有联系。2010年至2014年期间，薛小龙以生意资金周转不灵等理由陆续向刘仕兰借款人民币763,000元，借款以转账的形式支付，其中向薛小龙账户转账人民币465,000元，向薛小龙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案外人为薛小龙的女儿与朋友）转账人民币298,000元。后刘仕兰需要用钱，要求薛小龙归还以上借款，薛小龙却置之不理。刘仕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刘仕兰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个人跨行汇款申请表、汇款凭证、个人业务凭证、转账凭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记账单，拟证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薛小龙向刘仕兰借款人民币763,000元，借款以转账的形式支付，其中向薛小龙账户转账人民币465,000元，向薛小龙指定的案外人账户（案外人为薛小龙的女儿与朋友）转账人民币29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薛小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笔录认定相关事实。刘仕兰提交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表、汇款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刘仕兰于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共向薛小龙转账支付5笔款项，其中2012年3月21日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2年3月22日转账人民币55,000元，2012年4月10日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7月15日转账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人民币15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465,000元。上述款项在转账时并未注明款项性质，刘仕兰主张系刘仕兰出借给薛小龙的借款。虽然双方亦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但薛小龙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纳刘仕兰的主张，认定刘仕兰支付给薛小龙的人民币465,000元系借款。关于刘仕兰转账支付给案外人薛芬、刘美霞、彭某、范财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98,000元，由于刘仕兰未能举证证明其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系薛小龙的借款或薛小龙指定其支付到上述案外人的账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仕兰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薛小龙应偿还刘仕兰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65,000元。虽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刘仕兰从2018年就开始向薛小龙催款欠款，薛小龙至今未付，刘仕兰要求薛小龙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薛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仕兰借款本金人民币46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46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果薛小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5元，由刘仕兰负担人民币2,232元，由薛小龙负担人民币3,483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薛小龙澳门出境记录及调查取证申请（调查被上诉人于2010年至2014年在澳门的出入境记录），主张两人同游某，并证明同游某的时间。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申请证人彭某到庭，证人称证人与刘仕兰和薛小龙同游某，该两人为情人关系。上诉人申请曾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称其多次和刘仕兰、薛小龙一起吃饭打牌，看得出他两人是情人关系。被上诉人刘仕兰二审提交短信往来，刘仕兰称：你借了人的钱不用还吗？薛小龙称：对不起，目前我的处境非常困难，我现在四川，过年也无法回去了，请你放心吧，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尽快找到项目挣到钱先还你。……，薛小龙对短信真实性无异议，称从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相爱过。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薛小龙于2014在清远投资，刘仕兰占5%的股份，其应当投资80万元，但刘仕兰仅给付了20万元。但亏本后，刘仕兰就不承认其投资行为，要求薛小龙归还其投资的20万元。双方就该事一直争执不休。考虑到与刘仕兰之前系情侣关系，害怕其骚扰家庭，为了不让刘仕兰再继续骚扰薛小龙妻子，故明确表示过，如果能够东山再起，可以给付其20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转账的性质是否为借款。刘仕兰主张本案转账为借款，提交了转账凭证及薛小龙承诺还款的短信往来予以佐证，刘仕兰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薛小龙需就本案转账性质进行举证。薛小龙称短信承诺的还款与本案转账无关，其与刘仕兰曾存在合伙投资的行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短信中明确提及要求薛小龙归还借款，而不是薛小龙所称的投资补偿款。薛小龙主张双方系情人关系，要求对双方同游某的情况作调查，本院认为，即便双方曾存在情人关系，亦不能必然反驳出借款项的事实，且薛小龙短信中已经明确作出愿意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薛小龙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薛小龙主张其大笔交付现金给刘仕兰，刘仕兰通过转账返还其部分款项，但没有就其将现金交付刘仕兰提交任何证据，薛小龙未能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8275元，由上诉人薛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