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6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707090-4，单位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新秀村秀南街99A五楼B。法定代表人张游。诉讼代表人黄超，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职工。辩护人张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游，曾用名张辉庭，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捕前住深圳市罗湖区，系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炫，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胜营，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焦华区，捕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原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外贸业务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晓波，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超、被告人张游、陈胜营及辩护人张拼、樊文君、郑晓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游以张某2的身份成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聘请被告人陈胜营为外贸业务的负责人。之后，被告单位进行了多次法人变更，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游担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上述期间，被告人张游为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2010年至2011年期间，泰和美公司违反税收法规，被告人张游指使被告人陈胜营联系案犯李某（另案处理）和案犯高某（另案处理），在无货交易并支付发票面额5%到6%不等买票费的情况下，以泰和美公司名义通过李某介绍接受洪江市鸿胜竹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6份、税额2993951.53元；接受桃江县亚盛竹木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税额1763649.53元人民币；通过高某介绍接受杭州万盟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3份、税额7801959.32元；接受浙江合纵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税额6958583.37元。泰和美公司合计接受上述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0份、税额19518143.75元。泰和美公司取得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用于申请国家退税，其中202份已退税8682565.16元，剩余678份发票因外地税务机关调查发票涉嫌虚开并及时通知深圳市国税局，深圳市国税局至今暂未退税。深圳市国税局已认定泰和美公司用上述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的8890562.81元当中，有167820.51元属于骗取出口退税行为。被告人张游、陈胜营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5月3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提交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涉税案件调查情况、关于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案的补充说明、移交资料清单、被告单位工商注册资料、税务取证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审理报告、涉案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刑事判决书、身份材料、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廖某、肖某、温某1、梁某1、明某、张某1、陈某1、何某、李某、高某等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户查询数据光盘一张等证据，要求法庭依法惩处。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超在法庭上否认控罪。其辩护人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单位有虚开发票的故意；2.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保护税款不被流失，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国家税款遭受损失，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泰和美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不必然导致国家增值税款的流失，故不能认定泰和美公司构成本罪。被告人张游在法庭上否认控罪，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第二页最后两行描述与事实不符，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也不认识其他人，我也不知道买票费的情况，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四家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公司开办的主要目的作为培养公司被收购，没有专门做出口代理这一块业务，我只负责出资，给他们合法经营的。我没有签署过申请表。我曾经也在湖南刑拘过，因为我不认识他们的相关人员，所以被释放了。我对于虚开发票这个事情确实是毫不知情，没有指使也没有参与。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如果泰和美公司触犯法律我该承担的责任会承担，请法庭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被告人张游的辩护人称，1.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是主要负责人有异议；2.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3.被告人没有与起诉书指控的四家公司进行合意与接洽；4.公司的公章以及私章使用均不需要被告人同意，使用情况不知情；5.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不成立。恳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张游无罪。被告人陈胜营在法庭上否认控罪，辩称我之前的口供说过我是外贸部经理，我对这个工作和职责辩护一下，公司外贸部经理就是对单审核，具体联系是不用我们贸易部联系的，我们没有这个工作要求，对于洪江鸿胜公司这一单是公司派给我跟单。其他三家公司都不是我的业务，我只负责审单。我们都是以代理出口为目的。我只跟李某联系过，其他人我没有联系过。所有业务流程都是李某完成的，公司都是受李某的蒙骗，我不知道他们有虚开发票的行为。我并没有能力辨别发票的真伪，也不是我的工作。我实际工作职位就是跟单员，挂着是外贸经理，我拿固定工资没有拿过提成，我一个月就6000元的工资。被告人陈胜营的辩护人称，1.三个公司与泰和美公司的业务不是陈胜营招揽的，陈胜营不应当对这三家承担刑事责任；2.在洪江鸿胜公司业务中陈胜营并没有明知接受发票的行为，是按照公司的安排，陈胜营无权也没有操作过公帐收支，没有虚开发票的故意；3.泰和美公司实际上是出口代理，不是自营国际贸易，并不经手货物，只需要单据，代理企业是有合理理由相信有真实交易的；4.泰和美公司接受了李某提供的发票后还请求深圳市国税局发函给湖南国税局核实货物是否真实，可以证明泰和美公司没有主观故意；5.本案有可能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6.陈胜营是一般员工，具有从犯情节，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涉税案件调查情况、关于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案的补充说明、移交资料清单、被告单位工商注册资料、税务取证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审理报告、涉案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刑事判决书、身份材料、情况说明等。（1）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陈述，我于2009年到2011年在泰和美公司工作，工作是会计，给公司做账、报税等。在我工作期间，老板是张游，出纳是陈某1，公司主要业务是电子产品和服装贸易，大部分是出口退税，内销很少。平时他们出口退税发票等单据给廖某，廖某办理退税之后就把资料给我做账，廖某是公司唯一办理退税的人。2011年缉私局在调查公司时，公司的发票、出口报关单等财务凭证都是我提供的，我、廖某、陈某1也在配合缉私局调查。泰和美公司的退税业务是代理还是自营我不懂，我看出纳陈某1拿给我做账的单据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报关单和银行转账单等，同时泰和美公司都是在申请退税，税务局经常要求我们提供资料函调，给我的单据都是陈某1整理好，廖某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报关单给陈某1的，我不清楚泰和美公司的银行转账单是谁给陈某1的，我知道陈某1在负责公司转账付款。证人廖某陈述，2010年至2012年6月我在泰和美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是张游，我主要负责退税工作，负责审核录单，然后向税务局提交单据，退税申报单需要三个人签名或盖章，制单人是我，财务负责人是王某1，公司负责人是张游，财务部王某1有张游的私章，我不需要找张游，我提交审核的时候找王某1拿张游的私章盖在退税申报单上。有时候泰和美公司退税长时间下不来，张游就会问我或王某1。泰和美公司退税业务是张游直管，没有分管业务老总，账务部经理是王某1，我属于财务部的人。公司有没真实出口我不清楚，我没有负责这块，我只负责录单和交单，只有张游清楚。证人肖某陈述，我是2010年1月至2012年4月在泰和美公司工作，我是希望在公司建立一个联系国外客户做贸易的平台，但是到了公司时却没有跟公司相关的业务，是在跟关联公司深圳市皇嘉达贸易有限公司做业务，主要是寻找国外客户跟单联系国内工厂做服装出口业务，两家公司都是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办公，都是做出口外贸业务，老板都是张某2，财务跟泰和美公司一样，是王某1、廖某、陈某1等人，只有我在皇嘉达的业务。皇嘉达的业务跟泰和美公司的业务是分割开的，皇嘉达公司的出口报关单是我在跟的，是以皇嘉达公司的名义出口，没有给泰和美公司使用，加工厂给皇嘉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发票和报关单给财务，他们正常申请出口退税。泰和美公司的老板是张某2，外贸经理是陈胜营，明某是总经理。证人温某1陈述，我于2010年初至2013年上半年在泰和美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帮泰和美公司去银行贷款，因各种原因我最后一单都没有做成贷款。公司是老板是张游，主要业务是出口退税。梁某1、陈胜营是负责公司外贸出口这块业务的，肖某是做自己服装生意，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廖某也在公司工作，具体做什么不清楚，王某1、陈某1是公司财务，刘某2国是财务总监，明某是公司总经理，公司是日常工作是明某在具体安排，明某向张游汇报工作，泰和美公司运作资金都是张游提供的。证人梁某1陈述，2009年6月张游邀请我到泰和美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看看外贸结算，职务是财务总监，2009年10月我就中风了，在医院治疗，到2010年的时候，张游还是叫我回泰和美公司工作。2011年底泰和美公司没有啥业务我就离职了。2009年至2011年泰和美公司外贸是陈胜营负责，他是外贸经理。需要签合同、开发票、转账、申请退税，都是外贸经理陈胜营直接给张游口头请示汇报批准就可以了，退税制单申请是泰和美公司的廖某负责，廖某按照税务局的要求，填写出口退税申报单，并找财务人员拿到张游的私章和泰和美公司公章，泰和美公司转账不需要我审批，不像国企审批规范，陈胜营拿到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结汇单后，财务认证后，直接向张游请求汇报了，要转多少钱就叫财务转账了，没有书面审批。我的工作是看看泰和美公司外贸财务工作流程是否符合财务正规要求。泰和美公司用于退税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真实交易我无法确认，申报出口退税只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报关单、外汇单三样东西。证人明某陈述，我在2009年中旬到2010年初在泰和美公司工作。张游是老板，泰和美公司的事情他都要负责。证人张某1陈述，我于2010年到2011年在泰和美公司工作，职务是办公室行政，泰和美公司公章在我这里保管，老板是张游，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副总刘某2国和梁某1分管财务，明某是总裁，财务部是王某1在负责，融资部是温某1在负责，业务部是陈胜营在负责，泰和美公司财务章、张游的个人私章在财务部保管。廖某和陈某1都是财务部的人。证人陈某1陈述，泰和美公司老板是张游，公司主要是外贸出口退税，公司有四个部门，行政部负责人张某1，分管领导张某3夫，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财务部负责人王某1，分管领导梁某1，负责管理资金安全；资金部负责人温某1或小梁某4，负责跟银行谈贷款融资等；业务部负责人陈胜营，分管领导是张游，负责公司出口外贸业务。我做出纳时就负责银行转账，还有报销，转账单据和报销单都是各个部门的人制好单据经部门领导审批同意后，再交给梁某1审批同意后，交给王某1，王某1核对无误之后再交给我转账和报销。银行转账都是网银转账。转账完毕和报销完毕的单据弄好之后，我再交给王某1做账。做行政方面的时候，我就打杂，给老总送资料，跑跑工商局等等。证人何某陈述，我在2007年认识高某，2010年想买套房子，要银行贷款就必须有社保，高某说他有朋友有个公司，让我给那个公司一年的钱就可以在那个公司买社保了，我就把钱给高某，过了三个月，我去社保局办理社保卡，发现我的社保已经停掉了，帮我买社保的公司是泰和美公司，高某说找他朋友问一下，后来就没有下文了。案犯李某供述，我是亚盛公司的股东，负责介绍客户及资金流转，亚盛公司给泰和美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双方是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实际上是虚开，泰和美公司与亚盛公司联系的是姓陈的，男的。证人刘某1陈述，我是亚盛公司的股东，公司没有真正的生产支出，公司的收入都是由李某算的，就是看这次虚开了多少增值税发票，每次都是按所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乘以返的点数就是亚盛公司的收入，公司虚开过发票给泰和美公司，是与泰和美公司一个姓陈的联系的。证人吴某1陈述，我是亚盛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没有做成功一笔外贸业务，公司虚开过发票给泰和美公司。证人胡某陈述，亚盛公司实质股东是刘某1、李某、吴某1三人，因刘某1是信用社职工，由我来出面顶替刘某1当法人，亚盛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向深圳泰和美公司开具过，亚盛公司与泰和美公司没有真正的业务往来。案犯高某供述，我当时从廖某标手上以3%至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开给浙江合纵实业有限公司，然后合纵公司再开给深圳市西麦克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面具体怎么做退税我就不清楚了。证人梁某2陈述，我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在深圳京万盛公司工作，我应聘的是前台的工作，平时收发快递传真，如果是收到发票，老总会让我寄到浙江之润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万盟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合纵实业有限公司，发传真给这三家公司开具发票的数据，包括商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值，这些都是高总定好的，有时候他直接整理好给我或者拿报关单过来让我整理，报关单上面的公司有深圳海发公司、航天广宇公司、泰和美公司、汇诚公司等公司。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游供述，2009年，我想培养有流水的公司，然后卖给上市公司，所以出资来做外贸申请出口退税，我因预先支付了供货商的退税款，而之后申请退税，深圳市国税局有大部分钱不给退税，退了一小部分，造成我亏损。厂家开给泰和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没真实交易我不清楚，都是外贸业务员去操作这些事情的，外贸业务主要是陈胜营在分管。公司公章主要用于签订与厂家的购销合同，我的私章使用需要梁某1审批同意，用于签订外贸出口合同、海关申报出口单的泰和美公司是陈胜营审批同意使用，这些合同我都不清楚怎么操作。被告人陈胜营供述，2009年，有人介绍我去泰和美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是出口业务，一个姓高的人来泰和美公司找到梁某1说有电子产品出口，两人协商以泰和美公司作为平台申请出口退税，于是梁某4交代我来办理继续跟进此事，高先生安排一个女的专门跟我联系，他们有电子产品出口，高总或他下面的女手下就会把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核销单等出口退税的单证送到泰和美公司交给我，我就交给王某1、王某1就交给廖某，廖某录单申请出口退税。同时泰和美公司的刘某2国还会把退税单证拿到银行贷款，当时泰和美公司在银行有个总的额度，先把银行贷款申请下来，泰和美公司出纳扣除代理费，剩下来的钱就作为退税款预先支付高先生指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销方公司。泰和美公司等税务局退税款申请下来后，再还给银行，泰和美公司跟高先生只是委托代理关系，并没有实际购买高先生的电子产品。亚盛公司、鸿胜公司与高先生的运作模式相同。泰和美公司关于上述出口退税业务模式的客户，是他们自己找上我们的，我就把合同交给王某1或廖某，他们会按照付款流程找梁某1审批同意盖公司章。我只是跟单的，具体跟单业务背景，单证的真假都是财务确认的，我不清楚。四、辨认笔录五、电子数据涉案银行账户查询数据光盘一张。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游系公司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胜营系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相关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并用于骗取了部分退税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张游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经营行为的决策人，故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陈胜营是公司业务经理，对本公司与其他相关的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购销行为是明知，故对本公司接受对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应承担责任。综上，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游、陈胜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游是公司的决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胜营是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泰和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上缴国库（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三、被告人陈胜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小涛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谢 莹吴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