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2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海，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大英县。2007年9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2012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尤德军，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园，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国贵，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文山县。2005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6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7年9月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聪，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2008年8月因犯盗窃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0年7月9日被假释，2011年10月14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高聪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浙0103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清海、项国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浙01刑终92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5月6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高聪犯敲诈勒索罪。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浙0103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8月，以被告人陈清海为首，被告人方园、项国贵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杭州市下城区等地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陈清海与方园合作，假扮经理、业务员，以虚构的“鑫盛速贷”贷款公司等名义，以不押车贷款为幌子，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招揽客户；由方园等人出面，利用被害人急于贷款的心理，催促被害人草率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等格式合同，在陈清海将贷款转至被害人账户后，又要求被害人以现金形式当场交付接近贷款金额一半的保证金，谎称待家访后立即返还，之后又假借需要安装GPS为由将车辆驶离现场并失去联络。在被害人急于找回车辆时，陈清海指使项国贵等人电话联系，否认曾收取保证金，要求被害人还清合同中注明的全部贷款后才归还车辆。其间，由陈清海事先纠集的狱友项国贵及被告人高聪、陆某（已判决）等人出面，以项国贵为主，高聪、陆某等人在旁或望风，索要、收取被害人交付的车辆赎金；或由陈清海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将被害人的车辆变卖，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6年3月19日，被害人马某1、马某2以咖啡色起亚轿车一辆获取贷款2.8万元，交付保证金1.5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经被告人索要，被害人于同年3月21日以2.3万元赎回车辆，被勒索1万元。 2.同年4月22日，被害人周某1以褐色斯柯达速派轿车一辆获取贷款5.7万元，交付保证金3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经被告人索要，被害人于同年4月23日以5.9万元赎回车辆，被勒索3.2万元。 3.同年5月16日，被害人方某1以黑色江铃驭胜轿车一辆获取贷款2.8万元，交付保证金1.8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经被告人索要，被害人于同年6月2日以3.38万元赎回车辆，被勒索2.38万元。 4.同年5月22日，被害人方某2以白色大众CC轿车一辆获取贷款9.5万元，交付保证金3.5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经被告人索要，5月27日，被害人以10.2万元赎回车辆，被勒索4.2万元。 5.同年5月28日，被害人马某3委托朋友李某以白色奥迪A4轿车一辆获取贷款9.2万元，交付保证金4.2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经被告人索要，被害人于5月30日以10.5万元赎回车辆，被勒索5.5万元。 6.同年6月14日，被害人周某2以白色奔驰C200轿车一辆获取贷款5.7万元，交付保证金3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6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后该车辆被找回，被告人勒索未遂3.3万元。 7.同年8月20日，被害人郑某1以黑色马自达6轿车一辆欲贷款2.5万元，贷款尚未拿到，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2.5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同年8月28日，该车辆经公安机关介入在杭州市富阳区场口派出所被找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勒索未遂2.5万元。 二、诈骗事实 1.2016年5月1日，被害人郑某2以浙Ｊ×××××香槟色别克君威轿车一辆（价值12.3932万元）获取贷款4.8万元，交付保证金2.15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4.8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后被告人将该车辆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变卖给他人。同年6月，胡某以债权转让的名义获得该车及被害人郑某2签署的借款合同材料；2017年11月，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查获该车并予以扣押。 2.同年6月9日，被害人董某以赣Ｅ×××××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价值10.9705万元）获取贷款2.7万元，交付保证金2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3万元赎车。数日后，被告人又向被害人索要3.7万元到江苏赎车。被害人董某联系赎车后，被告人屡次拖延后无法联系，车辆下落不明。 3.同年7月11日，被害人杨某以渝Ｆ×××××珍珠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一辆（价值17.2094万元）获取贷款3.5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9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将该车辆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变卖给他人。 4.同年7月29日，被害人谢某以浙Ａ×××××银灰色大众迈腾轿车一辆（价值21.1788万元）获取贷款7.5万元，交付保证金3.5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同年8月1日，被告人陈清海将该车辆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变卖给他人。同年8月9日，被害人谢某以9万元从江苏曹旭煌处将车辆赎回。 5.同年8月9日，被害人侯某以浙Ｃ×××××黑色沃尔沃S60轿车一辆（价值21.5998万元）获取贷款5.5万元，交付保证金2.6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6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后被告人将该车辆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变卖给他人。 6.同年8月10日，被害人应某以浙Ｊ×××××白色奔驰E200轿车一辆（价值37.1466万元）获取贷款12.5万元，交付保证金7.2万元后，车辆被开走无法联系。当日，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14万元赎车，被害人未赎回，被告人随即将该车辆以债权转让的名义变卖给他人。同年8月12日，被害人应某以14.1万元从江苏曹旭煌处将车辆赎回。 综上，被告人陈清海策划、组织并参与实施了所有犯罪活动，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合计22.08万元，其中既遂16.28万元、未遂5.8万元；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合计101.4483万元。被告人方园参与了上述除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2外的其他犯罪活动，收取陈清海给予的报酬5万元，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合计18.78万元，其中既遂16.28万元、未遂2.5万元；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合计101.4483万元。被告人项国贵参与了上述2016年3月至6月间的犯罪活动，从中收取被告人陈清海给予的报酬并由陈清海提供在杭食宿，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合计19.58万元，其中既遂16.28万元、未遂3.3万元；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合计20.0137万元。被告人高聪参与了敲诈勒索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犯罪活动，从中收取被告人陈清海给予的报酬并由陈清海提供在杭食宿，参与敲诈勒索数额1万元。 另查明，2016年8月至11月，公安机关先后抓获方园、陈清海、项国贵、高聪，并分别从方园处扣押现金3000元，从陈清海处扣押现金500元、用于犯罪联系的苹果手机1部（号码尾号8225）。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或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清海、方园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项国贵敲诈勒索、诈骗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且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高聪伙同陈清海、方园、项国贵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犯罪集团中，陈清海系首要分子；方园、项国贵系重要成员，均系主犯，但作用相对陈清海较小，酌情从轻处罚。高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清海、方园、项国贵的部分敲诈勒索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方园、项国贵、高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陈清海、方园、项国贵敲诈勒索的部分被害人车辆被追回或赎回，项国贵、高聪违法所得较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清海、高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项国贵曾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酌情从重处罚。陈清海、方园、项国贵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清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6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46000元。（二）方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三）项国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四）高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五）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的陈清海的现金500元、方园的现金3000元、陈清海为实施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包括但不限于被害人郑某2已退缴的26500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陈清海向被害人继续退赔损失，方园、项国贵、高聪在各自责任范围内与陈清海、陆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陈清海的苹果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浙Ｊ×××××香槟色别克轿车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郑某2。 被告人陈清海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方园实施犯罪行为，不知道方园向被害人收取保证金，其行为属于普通的放高利贷，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其辩护人还提出：（1）陈清海与方园的指使与被指使关系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方园私自收取的保证金无有效证据证明支付给了陈清海；陈清海指使项国贵、高聪收账属实，但没有指使项国项、高聪敲诈勒索被害人；被害人郑某1以马自达6轿车贷款2.5万元，陈清海并不知情，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陈清海没有占有周某2的奔驰C200轿车，周某2未偿还陈清海的钱，认定陈清海敲诈勒索周某2不当。（2）原判认定诈骗犯罪数额的方法不当，陈清海的行为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而不是将他人车辆占为己有，应以被害人的实际借款与已归还钱款的差额作为犯罪既遂数额。而且如果陈清海的目的是为了诈骗，那么其指使项国贵等讨债的过程即敲诈只是达到诈骗目的的手段，应择一重罪处罚而不是数罪并罚。（3）根据被告人陈清海等实施的犯罪行为，本案尚未达到恶势力的程度。原判在本案被发回重审、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后，增加认定陈清海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法律适用和犯罪数额的计算方式调整后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违反了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方园上诉提出，其只是负责签单、收取保证金，以及将车辆交给陈清海，对陈清海等转押处理车辆不知情，只是参与了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不应对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项国贵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敲诈马某3、周某2和诈骗郑某2、董某的犯罪活动；其对本案的犯罪模式不知情，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没有向被害人拨打过勒索电话、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伤害行为，只是参与了还车，也不参与分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后加重其刑罚，违反了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亦均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套路贷”的认定。被告人陈清海、方园等在放贷过程中，通过收取接受贷款金额一半的“保证金”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并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通过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法应认定为“套路贷”。其间，被告人以无抵押贷款为幌子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又以给被害人车辆安装GPS等为由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后予以控制，尔后以要求被害人按借款合同金额赎回车辆的方式勒索财物，或者在勒索财物未得逞后擅自将被害人车辆进行非法处分，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其中诈骗数额应以被骗车辆的价值来认定。据此，陈清海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从一重处罚，原判认定诈骗数额的方法不正确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的认定。被告人陈清海伙同方园、项国贵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的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套路贷”犯罪活动，且在部分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处理后仍继续实施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陈清海负责组织、策划并提供“套路贷”放贷资金、分配违法所得等，系首要分子；方圆、项国贵分别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骗走车辆及与被害人谈某收钱，均系在组织中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因此，陈清海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项国贵关于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清海的犯罪事实。（1）本案中，方园将被害人的车辆交给陈清海后，后者安排项国贵、高聪、陆某等以借款合同金额向被害人索要车辆赎金。根据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项国贵、高聪、陆某的供述，上述被害人在被勒索时曾分别提出被收取保证金，而项国贵等以保证金系业务员拿走与其无关为由，让被害人自己去找业务员要保证金，并继续以借款合同金额索要赎车款。项国贵、高聪、陆某及方园的供述相互印证还证明，从被害人处收取的保证金已交给陈清海，系陈清海指使项国贵等以上述说辞应付被害人。此外，陈清海为牟利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提供放贷资金，纠集了多名同案犯并支付工资、提供食宿等。在此情形下，其既不通过收取的保证金牟利，又在部分事实中以低于或基本相当于贷款本金的数额索取赎车款，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关于保证金系方园私自收取，陈清海既不知情也未以此获利，以及陈清海未指使项国贵、高聪等敲诈勒索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的被害人郑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中，陈清海在车辆被方园开走后并未实际取得贷款，不同于本案其他被害人实际取得贷款的情形，故没有转账记录等证据直接证明陈清海提供了放贷资金。但根据方园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查获的借款合同并结合全案证据，该节事实与本案其他事实相同，系由方园与郑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骗走车辆，再由其他同案犯通过电话勒索赎车款，均属于以陈清海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陈清海依法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以陈清海对该节犯罪事实不知情为由，辩称陈清海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此外，被害人周某2的白色奔驰C200轿车被骗开走后又被找回，周某2被勒索后未实际支付赎车款，故原判依法认定该节事实为敲诈勒索犯罪未遂。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刑法关于犯罪未遂的相关规定。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不属犯罪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方园、项国贵的犯罪事实。（1）在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方圆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骗走车辆，系在组织中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在较长时间内共同故意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方园归案后亦曾明确供述，其知道安装GPS是骗客户的借口，目的是把车开走让客户多交钱把车赎回去；其知道陈清海联系了江苏昆山的二手车市场，并曾与陈清海一起将车开至上述二手车市场交给对方人员。因此，方园对犯罪集团的犯罪模式显然是明知的，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其所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依法应分别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方园关于其不应对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2016年2月底，项国贵受陈清海纠集加入犯罪集团，积极参与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主要负责与被害人谈某收钱等，直至同年6月30日离开杭州。根据项国贵及同案犯高聪、陆某侦查阶段的供述，项国贵参与实施了本案上述期间的所有犯罪。其中，项国贵分别交代了所接触客户即被害人、经手处置车辆的数量及相关细节，供述内容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项国贵上诉后推翻侦查阶段的供述，辩称仅参与实施了被害人能够辨认出其系作案人员的4节犯罪，根据证据状况选择性供述、避重就轻逃脱罪责的情形明显，且对供述变化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项国贵辩称没有参与实施的其他犯罪事实中，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拨打勒索电话的手机号码系项国贵所使用。综上，原判认定项国贵参与实施共同犯罪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5.关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也就是说，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时，对于有新的犯罪事实且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案件，可以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因事实认定不清被发回重审后，原公诉机关根据查明的恶势力犯罪及诈骗犯罪等新事实，以变更起诉书的形式进行补充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加重了部分被告人的刑罚。该审理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并没有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陈清海的辩护人及项国贵关于原判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及陈清海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改判请求，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海、方园、项国贵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科宇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