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晰耀，男，200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法定代理人：郑伟，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郑晰耀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北大翰林实验学校。住所地：正阳县职业高中东北3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孔涛，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孙海臣，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京磊，男，200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法定代理人：孔随福，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孔京磊之父。诉讼委托代理人：徐强，驻马店市正阳县真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晰耀、郑伟、正阳县北大翰林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北大翰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孔京磊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伟，上诉人郑晰耀的法定代理人郑伟，上诉人正阳县北大翰林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臣，被上诉人孔京磊的法定代理人孔随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晰耀、郑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郑晰耀、郑伟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北大翰林学校、孔京磊承担。事实和理由：郑晰耀在全日制全托管学校就读，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自身需要监管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去监管别人，此责任应在校方，郑晰耀不承担其责任；北大翰林学校没有给学生购买保险，其造成的后果损失应由学校全部承担；孔京磊骂人在先，导致郑晰耀与孔京磊发生矛盾，孔京磊责任应大些；郑晰耀、郑伟没有接到鉴定通知，对孔京磊的鉴定存有疑问，要求重新鉴定；孔京磊提供的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数额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孔京磊提供的购房协议和收据虚假；孔京磊要求的赔偿费用过高。北大翰林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北大翰林学校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晰耀、郑伟、孔京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北大翰林学校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错误。第一、北大翰林学校为在校住宿的学生每个楼层均安排有生活老师,并且,在事情发生的当天，生活老师还在其他寝室进行巡查,由于事发突然,郑晰耀、孔京磊发生纠纷的时间很短,当生活老师到达现场时,孔京磊已经受伤。另外,北大翰林学校还在每个寝室及出入口及其他显著位置张贴有寝室作息及严禁打闹等规章制度。第二,由于学校每个楼层寝室很多,为了更好的对住校学生进行管理和保护,学校临时安排被郑晰耀对各寝室进行巡查不但没有过错,反而能充分体现出学校对学生的关心。第三,孔京磊受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其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在熄灯后与他人说话,郑晰耀在对其进行制止时没有采取适当的方式进行劝阻,而采取过激行为将孔京磊踢到所造成的，二人的不理智行为是造成孔京磊受伤的主要原因。第四,孔京磊没有证据证明北大翰林学校没有尽到管理和教育职责。因此,在北大翰林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后,一审法院却判决其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本是农村户口的孔京磊适用城市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证据不足,且是错误的。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孔京磊提供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显示其居住地是正阳县汝南埠镇杨围孜村翟店**,是农业户口。虽然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但是,房屋买卖协议签订的日期和收据日期之间相差二年之久,与双方的约定相符矛盾,同时,既然孔京磊的父亲声称,其在购买的房屋内已经居住几年,却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在该房屋内居住过程中,缴纳水、电及燃气费用的发票,一审法院在孔京磊没有提供其在正阳县县城居住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孔京磊提供的相互矛盾的购房协议和收据,就认定孔京磊在计算赔偿标准时适用城市标准明显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同时,孔京磊在学校上学期间,每当星期天孔京磊不是回正阳县的家中,而是回其汝南埠镇的老家。在学校转出时,不是转到正阳县县城的其他学校,而是转回其老家的汝南埠镇中心学校,如果孔京磊全家在正阳县县城居住，其有必要舍近求远,放弃教学质量好的县城学校不上,而转回农村老家上学?由此,更能说明孔京磊及其家人没有在正阳县县城居住,其一审时提供的购房协议及收据存在虚假。三、孔京磊被评定的九级残疾是错误的。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使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但是,鉴定机构在对被上诉人孔京磊进行鉴定时,却依据《人身保险残疾评定标准》对孔京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第二,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对孔京磊的伤残等级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作出任何答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北大翰林学校上诉请求。孔京磊对郑晰耀、郑伟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郑晰耀被老师临时安排负责纪律，在其发现孔京磊违反纪律后并没有采取适当方式进行劝阻，也没有向值班老师进行报告，而是采取过激方式将孔京磊踢到在地，致其受伤，故原审判决郑晰耀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2、孔京磊的伤残鉴定系委托正阳县法院进行鉴定的，故郑晰耀在上诉状中陈述没有接到通知不是事实，所以孔京磊不同意重新鉴定；3、孔京磊提供的购房协议和收据真实合法，购房协议和收据上的签名系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笔迹；4、孔京磊全家在县城居住及生活，故原审适用城镇标准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孔京磊对北大翰林学校的上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北大翰林学校承担5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孔京磊在北大翰林学校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北大翰林学校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却委托郑晰耀去承担监管职责，从而导致孔京磊与郑晰耀发生纠纷并致孔京磊受伤，而北大翰林学校并没有及时到场进行制止。北大翰林学校称在每个寝室及出入口及其他显著位置张贴有寝室作息及严禁打闹的规章制度不属实，其在学校的日常管理及教育上存在漏洞。原审法院判决北大翰林学校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他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以及一审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同郑晰耀、郑伟答辩意见一致。郑晰耀、郑伟对北大翰林学校的上诉辩称，北大翰林学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北大翰林学校对郑晰耀、郑伟的上诉辩称，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的答辩意见同北大翰林学校的上诉意见一致。学校是否为学生购买保险，法律对此没有强制性规定，并不能以此认定学校应当为被上诉人孔京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更不是判决学校承担50%责任的事实依据。孔京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郑晰耀、郑伟、北大翰林学校赔偿孔京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8257.91元；2、诉讼费用由郑晰耀、郑伟、北大翰林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京磊与郑晰耀均系北大翰林学校寄宿在校生。2018年5月21日夜晚熄灯后就寝时，孔京磊未按学校规定,熄灯后与他人说话，被老师临时安排负责考察纪律的郑晰耀发现，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郑晰耀将孔京磊踢倒在地，导致孔京磊手部受伤。孔京磊受伤后于2018年5月21日至5月23日在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1954.36元。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31日，7月19日至7月20日在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天，花去医疗费15343.55元。2019年4月18日，孔京磊伤情经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是60日，营养期为90日，并花去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1、孔京磊父亲孔随福于2015年2月1日购买正阳县真阳镇慎阳路19-3-1-101号房屋一座，并在此、居住、生活；2、事情发生后，北大翰林学校已赔偿原告各项费用36000元，郑伟已赔偿原告各项费用3000元；3、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北大翰林学校作为教育管理部门对学生具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起事故发生在夜自习下课熄灯后学生就寝时，本应由北大翰林学校教师履行监管职责，对学生就寝情况进行监管，但北大翰林学校却委派本案被告未成年人郑晰耀去监管学生就寝情况，导致孔京磊与郑晰耀发生纠纷，且双方发生纠纷时，北大翰林学校教师也未及时到场予以制止，因此北大翰林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疏漏，存在相应过错行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以承担50%的责任为宜。孔京磊未按学校规定,熄灯后与他人说话，后与郑晰耀发生纠纷，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对其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为宜。郑晰耀被老师临时安排负责考察纪律，若发现其他学生存在违反纪律现象，应进行劝阻或及时向值班老师报告，但郑晰耀却采取过激行为，与孔京磊发生纠纷后继而将孔京磊踢倒在地，直接导致孔京磊受伤住院治疗，因此，郑晰耀对孔京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为宜。因郑晰耀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有其监护人即本案郑伟承担。本案孔京磊户籍户籍为正阳县汝南埠镇杨围孜村翟店，常年在正阳县城内学校就读，且孔京磊父亲孔随福于2015年2月1日购买正阳县真阳镇慎阳路19-3-1-101号房屋一座，其全家在县城内生活居住，因此，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户口户口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孔京磊合理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孔京磊受伤后其损失为：1、医疗费:17297.91元（46.8元＋10元＋13856.85元＋1954.36元＋1215.5元＋140元＋74.4元＝17297.91元）；2、护理费：7687.84元【39522元/年÷365天×（11＋60天）＝7687.84元】；3、营养费：2020元【（20元×（11＋90天）＝2020元】；4、交通费：结合原告治疗次数及实际用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5、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550元）；6、就医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31874.19元/年×20年×20﹪＝127496.76元）；8、鉴定费：1300元；9、精神损失费：结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67852.51元。北大翰林学校承担上述费用的50%，共计款83926.26元（167852.51元×50﹪＝83926.26元），因北大翰林学校已垫付36000元，故北大翰林学校还应支付47926.26元。郑晰耀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郑伟承担上述费用的30%，共计款50355.75元（167852.51元×30%＝50355.75元），扣除郑伟已垫付3000元，还应支付47355.75元（50355.75元－3000元＝47355.75元），下余部分由孔京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大翰林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京磊各项损失47926.26元；郑晰耀的法定代表人郑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京磊各项损失47355.75元；二、驳回孔京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708元，减半收取1854元，由孔京磊负担370元，北大翰林学校负担928元，郑伟负担55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大翰林学校提供录音一份，拟证明案外人朱朱某有将位于正阳县县城的房屋卖给孔随福；孔随福没有在正阳县县城居住；一审中孔随福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虚假的，故孔京磊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北大翰林学校提供学校离返校教师交接信息表、各班学生坐车信息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孔京磊在北大翰林学校休息时不是回到购买协议所涉房屋，而是回汝南埠镇的农村老家。三、北大翰林学校提供视频资料及转学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孔京磊现在还在汝南埠镇的农村上学。孔京磊质证称，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录音中的村委会工作人员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无法核对工作人员的真实身份，所以该录音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孔京磊现在汝南埠镇上学，孔京磊并不否认，实际情况是孔京磊在与郑晰耀发生纠纷后，孔京磊不愿意在北大翰林学校上学，其要求父亲将其转去县城一中上学，而孔随福没有能力让其到县城一中上学，不得已到汝南埠镇上学。郑晰耀、郑伟质证称，对北大翰林学校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孔京磊申请证人朱朱某庭作证，朱朱某明其于2015年将房屋卖给孔随福，房款不是一次性付清，期间要过许多次，孔随福于2017年付清房款。北大翰林学校对证人朱朱某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录音相矛盾,孔京磊没向法庭提供其在该房屋进行实际居住期间的水电费和燃气费缴纳的相关凭证。郑晰耀、郑伟质证称，证人证言虚假，同北大翰林学校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晰耀与孔京磊之间的纠纷发生在夜自习下课熄灯后学生就寝时，北大翰林学校专门负责学生生活的老师应当对学生的就寝情况进行巡视，但在孔京磊未按规定时间入睡的情况下，北大翰林学校老师没有及时发现并管理，以致本可避免的伤害事故发生，且在郑晰耀、孔京磊发生纠纷时，北大翰林学校教师也未及时到场予以制止，因此北大翰林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北大翰林学校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北大翰林学校承担50%的责任比较适当。郑晰耀被老师临时安排负责考察纪律，在发现孔京磊存在违反纪律情况时，应进行劝阻或及时向值班老师报告，但其却采取过激行为，将孔京磊踢倒在地，直接导致孔京磊受伤住院治疗，郑晰耀对于孔京磊的损害也存在相应过错，因此，一审判决郑晰耀对孔京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也比较适当。北大翰林学校、郑晰耀、郑伟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孔京磊受伤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孔京磊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郑晰耀、郑伟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补不足，不予准许。关于孔京磊的损害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孔京磊户籍户籍虽为农村家庭户口，常年在正阳县城内学校就读，其亦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房款付款收条以及证人朱朱某言等证据证明其父孔随福于2015年2月在正阳县城购买房屋一座，其全家在县城内生活居住，故其相关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北大翰林学校二审中提供的录音中的村委工作人员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对该录音不予采信。北大翰林学校提供的学校离返校教师交接信息表、各班学生坐车信息明细表不足以推翻孔京磊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北大翰林学校提供的视频资料及转学审批表，仅能证明孔京磊现在汝南埠镇上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郑晰耀、郑伟、北大翰林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957元，由上诉人郑伟负担1059元，由上诉人正阳县北大翰林实验学校负担1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