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黄土坡昆沙路**。法定代表人：常有敬，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云华，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征武，男，汉族，1989年5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原审被告：朱军，男，汉族，1989年7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段征武、原审被告朱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迪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圣迪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段征武劳务费115191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的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组织了二次质证，其中，第一次质证程序合法，第二次质证没有依法通知朱军参加，程序违法。2.段征武与朱军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队员关系，应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来处理。3.2016年7月22日，朱军出具欠条表明欠付段征武劳务费315191元，但2016年7月31日，朱军与段征武结算的劳务费是287782元，本案应按朱军与段征武施工结算为定案依据。4.朱军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5.圣迪公司与朱军的工程价款已经结清，圣迪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段征武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军没有进行二审陈述。段征武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朱军、圣迪公司支付段征武劳务费1151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23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为标准，截止目前暂计2217.9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军、圣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小龙高速土建十六标项目系圣迪公司承建项目，承建过程中，朱军组织施工队伍承包了该项目关箐大桥下部结构的工程，段征武系该施工队员工。2016年7月22日，朱军向段征武出具《欠条》，明确欠付段征武小龙十六标关箐大桥劳务费315191元。2016年8月2日，圣迪公司小龙高速土建十六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向朱军出具《承诺书》，承诺项目部于2016年8月15日将朱军施工队的劳务费扣除10%保证金（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与5%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以外部分全额结清，工程完工，验收通过，质保期后，返还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若无人因工资问题上访项目部、指挥部或政府职能部门，返还5%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日，朱军在该《承诺书》中签字载明“此工程款我认可签字，郑冬、段征武、周明发直接在项目部财务处领款”。2016年8月19日，朱军向段征武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段征武认为圣迪公司、朱军拖延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朱军向段征武出具的《欠条》应视为段征武为朱军提供劳务后双方之间的结算。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经结算后已经形成了金额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段征武认为尚欠115191元的劳务费未支付，朱军未到庭抗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段征武要求朱军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1519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段征武主张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该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性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将起算日期调整为圣迪公司、项目部出具《承诺书》载明的支付日期次日即2016年8月16日予以保护。对于段征武要求圣迪公司与朱军承担共同支付劳务费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段征武提交的证据以及圣迪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均可证明涉诉工程是圣迪公司承包的工程，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圣迪公司未举证证明朱军系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军无用工主体资格，圣迪公司将涉诉工程分包该朱军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且圣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工程款已支付的证据，故应当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段征武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由被告朱军、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段征武劳务费115191元，并连带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被告朱军、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圣迪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朱军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朱军向项目部承诺，段征武在收到项目部支付的20万元后，保证不再到项目部闹事要钱，如果发生闹事要钱，所发生的一切后果由朱军承担。2.段征武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段征武、朱军、项目部均同意2016年8月17日在项目部结算按25万元计算，剩余人工费61500元与项目部无关，由朱军项目队自己负担。所以，项目部只应对剩余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应进行相应扣除。3.劳务工程施工价款结算明细表及朱军向项目部支款的凭证，欲证明：项目部与朱军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项目部总共应当支付朱军工程款3903569元，扣除1467845元，还应支付2435724元，项目部实际支付了312万元。多支付的部分是设备租赁费用。4.劳务施工合同，欲证明：项目部与朱军之间的劳务施工合同明确规定严禁将本劳务施工的部分或全部分包或转包，朱军严重违反该条约定非法分包给了段征武，相应责任应该由朱军承担。经本院组织质证，段征武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了20万元劳务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明是因为无法收到劳务款才出具的承诺书。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表示没有见过该合同，对合同关系不知情。本院认为，圣迪公司提交的证据1、2、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下列案件事实：2015年12月23日，项目部与朱军、代有伦签订《嵩明小铺至昆明乌龙高速公路工程十六标项目经理部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朱军、代有伦承包关箐大桥桥梁下部构造的劳务，并禁止将该劳务合同工程的部分或全部分包或转包。2016年7月31日，朱军与段征武签字的《段征武施工结算》表明工程款合计359055元，已领工程款43200元（预支生活费43200元），扣除混凝土超方量28072.5元，余额287782元。2016年8月17日，段征武向项目部承诺，段征武在小龙16标下部结构朱军工程队做人工，人工费共315000元，2016年8月17日在项目部结算250000元，剩余人工费61500元与项目部无关，由朱军项目队自己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不当；2.圣迪公司是否应向段征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3.段征武的劳务费如何确定；4.案涉劳务费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朱军下落不明，依法对其进行了公告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与诉讼，法院可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圣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第二次质证没有公告送达存在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圣迪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朱军、代有伦，朱军与段征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段征武为朱军提供了劳务，朱军应当对段征武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朱军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欠条表明欠到段征武劳务费315191元。虽然，2016年7月31日段征武与朱军进行了施工结算，但该施工结算并未明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完整的结算，也不能表明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务费的最终结算，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应当根据朱军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欠条确定为315191元。朱军出具的欠条表明其欠付段征武关箐大桥劳务费315191元，本案中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其还应当支付115191元。朱军的承诺书是其单方承诺，未表明承诺的具体对象，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不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圣迪公司提供的段征武承诺书表明其认可段征武主张的结算款25万元，圣迪公司主张该25万元包含之前段征武收到的生活费43200元，应当进行款项扣除，但段征武主张该生活费是由朱军支付，不包含在25万元结算款中。圣迪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中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圣迪公司还欠付段征武劳务费5万元。朱军欠付段征武劳务费115191元中由圣迪公司连带支付5万元，其余部分由朱军承担支付责任。圣迪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案涉劳务费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形成了金额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段征武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依法予以支持。项目部承诺于2016年8月15日将朱军施工队的劳务费扣除10%的保证金以外部分全额结清。一审从该支付日期次日即2016年8月16日计算逾期利息，段征武并未提出异议，逾期利息应当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二、由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段征武劳务费115191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本判决第二项内容向段征武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50000元及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驳回段征武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朱军负担1648元、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朱军负担1648元、云南圣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