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忠，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伟路**金地格林小城罗兰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光，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迪军，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东风岭社区东风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勤，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东风岭社区东风路**div>上诉人杨明忠因与被上诉人杨迪军、张秀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光、被上诉人杨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秀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忠上诉请求：1、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杨迪军、张秀勤退还杨明忠8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迪军、张秀勤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并退还80万元的合意，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达成解除合同关系的合意，杨明忠不能要求退款错误。杨明忠与杨迪军的通话录音，杨迪军当庭认可是真实的。该录音完整地反应了当时的通话情况，应当予以采信。在这次通话中，杨迪军对杨明忠的退款要求未提出任何质疑和反对意见，反而满口答应退款，只是表明现在没有现金，等有了钱马上退款，能够充分说明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并退款的合意。另外，杨明忠的妻子也曾向杨迪军发短信要求尽快退回80万元，杨迪军回复答应退款，未提出反对或者质疑意见。因此，本案诉讼发生前，杨迪军始终无条件同意退款，充分说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杨明忠的诉讼请求。杨迪军、张秀勤答辩称：1、杨明忠不具备请求返还80万元购车预付款的主体资格。杨明忠系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迪军签订《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杨迪军、张秀勤系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实际上是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包括接受预付款、支付买卖标的物。2、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接收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生产出来的新能源环卫设备，支付剩余设备款100万元，并无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80万元预付款。《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约定：杨明忠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预付订金100万元给杨迪军生产本合同所需设备，但杨明忠仅支付了80万元，在此期间，杨迪军（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开始研讨实施生产方案，并根据杨明忠所需设备要求，已由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大部分车辆已完工，只因杨明忠资金未到位，仅全自动障碍摆桶没有完工，现在还是半成品停放在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车间内，有照片为证，可现场查证。杨明忠对车辆一直没有验收，也未要求发货，更未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杨明忠对车辆没有进行交付，应负全部责任。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接收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生产出来的新能源环卫设备，支付剩余设备款100万元，并无权请求返还已支付的80万元预付款。杨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迪军、张秀勤退还杨明忠8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为3571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迪军、张秀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杨明忠与杨迪军及案外人廖琳签订《转让意向书》，杨迪军将已获得的浙交公司高速公路养护项目转让给杨明忠，并约定待杨明忠与浙交公司签订《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后，杨明忠向杨迪军支付180万元用于采购设备，第一笔款100万元在杨明忠与浙交公司签订养护合同后三日内支付，杨迪军交付设备后，余款80万元在20日内付清；杨迪军提供的设备为新能源环卫车，杨迪军负责办理车牌并终身保修。另外，该份协议还就养护项目的收益分配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5日，杨明忠实际控制的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浙交公司就德昌高速、上万高速路段养护项目签订了《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合同特别约定如2018年4月15日前没有入场，则合同作废。2018年3月15日，杨明忠向杨迪军转账支付80万元。另查明，杨迪军和张秀勤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忠与杨迪军签订的《转让意向书》包含有项目转让和设备买卖双重合同关系。本案杨明忠起诉内容为要求退还设备订购款，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为杨明忠与杨迪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杨明忠向杨迪军采购新能源环卫车，约定先付款100万元后，杨迪军制作、交付设备，余款在交付设备后支付。杨明忠仅支付首期货款80万元，杨迪军有权拒绝向杨明忠交付设备。杨明忠与杨迪军尚未达成解除买卖关系的合意，杨明忠也没有法定事由要求解除与杨迪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杨明忠要求杨迪军退还80万元设备预付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明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0元，减半收取计6080元，由杨明忠负担。二审中，杨明忠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短信。证据2、业务受理范围。证据3、结婚证。证据4、录音笔录及光盘。拟证明：杨明忠的妻子何秋菊，用自己的手机与杨迪军联系，杨迪军明确表示一定会退还杨明忠的80万元。杨迪军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本案的合同主体是湖南亿尚清洁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杨迪军个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杨迪军对杨明忠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杨明忠所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方的主体实际上是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因杨迪军所收的80万元已投入设备生产，杨迪军的表态并不能代表公司，杨迪军所实际控制的湖南亿尚清洁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实际行动没有向杨明忠退款。杨明忠补充说明：双方所签订的意向书的主体是杨明忠与杨迪军，且案涉款项也是由杨明忠的个人账户向杨迪军的个人账户支付的，合同中并未说明车辆由第三方公司提供。杨明忠对杨迪军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杨迪军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杨明忠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杨迪军明确表示：待资金到位后，肯定返还杨明忠80万元定车款的事实。杨迪军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杨迪军同意返还杨明忠的定车预付款8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杨明忠起诉要求杨迪军退还设备定购款，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迪军是否应当返还杨明忠80万元定车款。杨明忠与杨迪军于2018年3月13日所签订《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约定：杨明忠与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后三日内向杨迪军支付100万元购买设备，余款80万元待杨迪军交付设备后20日内付清。2018年3月15日，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广东明舒世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忠）签订《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所约定的条件成就。该转让意向书虽然约定预付定车款100万元，杨明忠仅向杨迪军转账支付80万元，但杨迪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杨明忠提出了异议，反而在未实际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同意返还该80万元定车款，由此可以推定：杨明忠、杨迪军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并由杨迪军返还80万元预付款。该一致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因此。杨明忠要求杨迪军返还80万元车辆预付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的合同主体为杨明忠与杨迪军，故对杨迪军在二审中提出杨明忠、杨迪军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合同转让意向书》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杨明忠亦未提供杨迪军同意支付利息的证据，故对杨明忠要求杨迪军、张秀勤以8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杨迪军与张秀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明忠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杨明忠要求张秀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明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二、杨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明忠支付80万元定车款；三、驳回杨明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减半收取6080元，由杨明忠负担304元，杨迪军负担5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杨明忠负担608元，杨迪军负担11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