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8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志刚，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欧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宏达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欧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8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上诉人欧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樊志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一直回避本案应当查清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樊志刚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证据链条，证明所主张的劳动关系成立。欧瑞公司只凭借其单方出具的区域代理合同和自称的雇佣关系的辩解，无法推翻樊志刚的主张。且在一审庭审时，欧瑞公司也不否认案外人刘文娟负责欧瑞公司的销售工作，应当认定聘请死者樊金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二、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樊志刚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欧瑞公司并没有针对樊志刚的举证再次提出反驳证据，也无法自圆其说，故樊志刚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欧瑞公司。一审回避关键问题，判决比较牵强。欧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樊金良生前与欧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樊志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樊金良与欧瑞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欧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樊志刚的诉讼请求。第一，樊金良的死亡地址与欧瑞公司登记注册地不符；第二，樊金良的工资系由案外人刘文娟支付；第三、系案外人刘文娟向樊金良家属支付安葬费；第四、樊金良系刘文娟所雇佣的雇员，与欧瑞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四、樊志刚称刘文娟聘请樊金良系职务行为，没有证据支持。五、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欧瑞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樊金良与欧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樊金良生前与欧瑞公司系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欧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金良与樊志刚系父子关系。2018年6月18日，樊金良到案外人刘文娟处工作，工作地点为哈尔滨市××××号，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案外人刘文娟按照月工资22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2018年9月26日樊金良去世。2018年9月27日樊金良家属出具收条，内容为“由父亲樊金良去世收刘文娟预付款10000元安葬费”。2018年11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3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樊金良符合生前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2019年1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七政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案（事）件情况摘要：2018年9月26日9时许，在哈尔滨市××××号，刘继英报案称怀疑樊金良在屋内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经120医生诊断该人已死亡。鉴定意见为樊金良符合生前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编号（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33号鉴定书中樊金良的死亡地址有误，经查证，樊金良的死亡地址是哈尔滨市××××号，而不是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8号。特此证明”。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案外人刘文娟与欧瑞公司签订《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内容为“由案外人代理经销欧瑞公司产品；代理经销级别为市级；经欧瑞公司考察合格，授权刘文娟为哈尔滨市区内市级区域（不含大超市和连锁店）总代理；年销售额第一年为1000000元；案外人需付区域总代理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再查明，欧瑞公司的登记注册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8号宏达小区1栋2单元3层3号。2019年1月28日，樊志刚向哈尔滨市南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6日该仲裁委作出哈南劳人仲字（2019）第265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定：驳回樊志刚的仲裁请求。樊志刚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樊志刚主张2018年6月18日至9月26日樊金良与欧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成立。根据2018年7月18日、8月18日和9月2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案外人刘文娟分别于上述日期向樊金良的银行账户内汇款2200元，此款应为樊金良的工资款。根据2019年1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七政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樊金良的死亡地址是哈尔滨市××××号，而非欧瑞公司登记注册地即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8号宏达小区1栋2单元3层3号。结合上述情况，樊志刚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樊金良的工资为欧瑞公司发放、樊金良的工作地点与欧瑞公司相关以及樊金良受欧瑞公司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且案外人刘文娟已认可系其雇佣的樊金良，故樊志刚主张樊金良生前与欧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樊志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樊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樊志刚举示案外人刘昌的电话聊天记录、死者樊金良死前现场录像。拟证明：樊金良系欧瑞公司所聘请。经质证，欧瑞公司认为该二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二份证据均系此前仲裁阶段举示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此外，樊志刚举示的与刘昌的聊天记录，因未提供原始载体，是否系于刘昌的通话无法认定，且刘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证据证实，同时，该聊天记录整理内容中亦未有明确的“樊金良与欧瑞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表述，不予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录像内容亦无法体现与欧瑞公司存有关联，不予采信。欧瑞公司未举示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具体到本案中，樊志刚并未举示符合上述规定的有效证据，证明樊金良生前与欧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欧瑞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显示，樊金良的工资和丧葬费支付均系案外人刘文娟给付，其死亡地点亦不属于欧瑞公司经营地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樊金良与欧瑞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樊志刚称案外人刘文娟系欧瑞公司的负责人或隐名股东，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问题。因樊志刚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刘文娟系欧瑞公司的职员，其虽称刘文娟系宏翔物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公司系支公司与母公司或者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不能证明刘文娟的行为与欧瑞公司有关。此外，欧瑞公司举示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体现其与案外人刘文娟仅是合同关系。综上，樊志刚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樊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王秀丽审判员张振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萌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