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志石，男，汉族，1973年9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思明同仁门诊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岭兜北片区**。 法定代表人：郑璟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郑璟韶，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何素琴，系郑璟韶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思明同仁门诊部（以下简称“同仁门诊部”）以及原审被告郑璟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陈志石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同仁门诊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同仁门诊部自认在2014年9月21日正式解除与陈志石签订的案涉《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郑璟韶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发布在微信朋友圈内，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在2014年9月份事实上解除并终止。除了上述行为外，同仁门诊部还以将陈志石驱离案涉经营场所，不再向陈志石分配经营收入等实际行为表达其坚决解除合同的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同仁门诊部在2014年9月21日没有作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并认定双方是在一审庭审中合意解除案涉合同，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在门诊部合作期间，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协议，未经对方同意无故解除协议应赔偿20万元给对方。当有下列情况下，同仁门诊部有权单方面终止与陈志石的合作……1.妇科、外科在陈志石的经营策划下6个月后无法盈利；2.陈志石的经营策划模式违背法律法规的；3.年终平均无法盈利；4.陈志石无法免费提供妇科科室最少配备1名执业医师2名治疗护士、外科科室最少必须配备1名执业医师……。根据本案一审的审理情况，陈志石在与同仁门诊部合作期间，并未出现案涉《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所约定的同仁门诊部可单方面终止与陈志石合作关系的事由，在此情况下，同仁门诊部无故于2014年9月21日解除与陈志石之间的合作关系，显然违约，其理应向陈志石承担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三、同仁门诊部无故单方解除与陈志石之间的合作关系，其除应向陈志石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将陈志石投入的装修款、固定设备投资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认定事实有误。同仁门诊部的装修归属同仁门诊部的前提应当是合同期满，双方不再合资经营，或者是陈志石出现可由同仁门诊部行使单方解除权的行为。实际上，在陈志石向同仁门诊部投入装修款13万元以及固定资产投资款31362元后，在未出现可由同仁门诊部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况下，同仁门诊部于2014年9月21日单方无故解除与陈志石之间的合作关系，同仁门诊部理应将陈志石投入同仁门诊部的装修款13万元及固定投资款31362元返还陈志石。一审法院以陈志石证据不足以及案涉合同约定装修归属同仁门诊部为由，对陈志石的诉求不予支持，事实认定有误。四、一审法院在组织陈志石与同仁门诊部核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费用、收入等并进行结算的过程中，认定陈志石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外科、妇科有取得医保收入，对医保收入部分不予认定，适用法律有误。诚如以上所述，陈志石早已在2014年9月21日被驱离门诊部，显然不可能掌握同仁门诊部内部的财务数据。陈志石已竭尽举证能力将同仁门诊部的2013年至2017年的医保收入提供给一审法院，各科室的具体医保收入数据显然由同仁门诊部掌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公平原则，把同仁门诊部包括外科、妇科的各科室医保收入数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同仁门诊部，但一审法院却依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志石，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该院向同仁门诊部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8年3月1日为准，则在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进行结算时，也应对2013年至2018年的经营收入进行结算，而其却只对2013年和2014年的经营收入数据进行认定，显然与其所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前后矛盾。 同仁门诊部答辩称：一、关于案涉《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的解除时间，同仁门诊部认为该合同早在2014年9月21日解除，甚至更早，但基于同仁门诊部负责人郑璟韶罹患脑梗的疾病，表达能力严重受限，目前能收集到的证明材料显示是在2014年9月21日已经解除。陈志石在上诉状中称其于2014年9月21日被驱离与事实不符，实则是因为当时其拖欠租金、拖欠医生和护士的工资、拖欠合作经营应承担的费用才“跑路”的，陈志石到2018年1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除了趁郑璟韶罹患脑梗之际想借机通过本案企图把原来早已定性的民间借贷款项翻案为装修费，再趁机非法索要诸如违约金等钱财之外，根本没有理由在时隔如此之久才起诉。陈志石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求。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诉求的结果是正确的。但是，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同仁门诊部本着息事宁人、不浪费司法资源的善良初衷，尊重一审判决，未再上诉。二、陈志石应赔偿同仁门诊部违约金20万元，而非颠倒，请二审法院准确识别。案涉合同第一条第3款原文是：在门诊部合作期间，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协议，若双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解除协议应赔偿20万元给对方。本案中，陈志石未按照讼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费用的负担义务，且陈志石在合作期间拒付医师及护士工资导致同仁门诊部接连出现劳动纠纷、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费用，自行“跑路”，案涉合同是陈志石以自己的行为单方面解除了合作关系，故陈志石应向同仁门诊部赔偿违约金。对于这方面的相关诉求，同仁门诊部也已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但是，同仁门诊部为息讼止争，未再就此提起上诉。三、陈志石主张的13万元装修款以及所谓的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请求予以驳回。陈志石提出的所谓13万元装修款，实则是因为其在另案中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意图通过本案对另案早已定性的民间借贷款项进行洗白。在另案判决书中明确载明：陈志石承认借条为其本人所签，合作协议与陈志石向郑璟韶借款的事实无关，故法院判决陈志石夫妇向郑璟韶支付借款本金13万元。陈志石主张的所谓投资款3万余元，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无任何出资依据，指向不明。事实上，陈志石至今尚欠同仁门诊部的费用高达74万元，具体明细同仁门诊部在一审反诉状中已经列明。当然，为息讼止争，早日摆脱陈志石的困扰，同仁门诊部未再就前述费用提起上诉。四、同仁门诊部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结算的相关情况说明。一审中，法院在倾向认定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曾组织过双方进行结算。同仁门诊部为协助法院查明事实，全力配合，甚至郑璟韶本人在身体严重不适的情况下，为尽可能的还原案件事实，还亲自参与过一次有关结算的质证活动。但同仁门诊部认为，在同仁门诊部已提供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大量票据足以证明陈志石尚欠同仁门诊部各项费用高达74万元的前提下，再结合陈志石在一审中提出的5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总计也才30多万元，同仁门诊部虽然尊重并且积极配合一审法院的调查，但同仁门诊部也认为：陈志石提出的5项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提及结算，也没有相关的诉讼请求，故从审理必要性以及从节省讼争双方的诉讼精力、人民法院的司法资源角度考虑，或更应围绕讼争双方的诉讼请求开展审理活动。当然，在一审的结算过程中，同仁门诊部也提供了大量的费用支出票据，而陈志石就部分票据除了口头不予确认之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按合同承担门诊部的费用支出。虽然一审判决并未支持任何一方当事人，但同仁门诊部从诉讼经济性、减少讼累的角度考虑，不再提出上诉。鉴于以上，从案涉手机短信、微信记录、陈志石的租房记录以及至今长达4年没有联系同仁门诊部的客观事实来看，本案讼争合同及双方的合作关系早已于2014年9月份解除，陈志石的主张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其主张并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同仁门诊部实在无力增加讼累，不再提起上诉，尊重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志石的上诉请求。 郑璟韶述称，其同意同仁门诊部的答辩意见。 陈志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陈志石与同仁门诊部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2.同仁门诊部、郑璟韶共同支付陈志石合同违约金20万元；3.同仁门诊部、郑璟韶共同返还陈志石装修费13万元；4.同仁门诊部、郑璟韶共同支付陈志石同仁门诊部的固定资产投资款31362元；5.由同仁门诊部、郑璟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同仁门诊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同仁门诊部与陈志石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于2014年9月21日解除；2.陈志石赔偿同仁门诊部违约金20万元；3.陈志石立即赔偿同仁门诊部在（2015）厦民终字第1171号劳动争议案中已承担的32470元；4.陈志石立即赔偿同仁门诊部在（2015）厦民终字第2100号劳动争议案中已承担的35642.45元；5.陈志石向同仁门诊部支付在《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项下尚未承担的费用474599.96元；6.由陈志石承担本诉及反诉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同仁门诊部于2011年7月27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璟韶，注册资金100万元。 2013年5月1日，同仁门诊部与陈志石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双方约定合资经营同仁门诊部妇科、外科，妇科、外科装修和设备等由双方根据股份比例共同投资各占50%。经营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合同期满，如双方不再合资经营，妇科、外科共同投资的设备、器械按股份比例分配，装修归属同仁门诊部。由于经营的需要，同仁门诊部重新装修，妇科、外科以外的装修，同仁门诊部出资三分之二，陈志石出资三分之一，装修归属同仁门诊部。在门诊部合作期间，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协议，若未经对方同意无故解除协议应赔偿二十万元给对方。陈志石负责免费提供：妇科科室最少必须配备1名执业医师1名助理医师2名治疗护士、外科科室最少必须配备1名执业医师。妇科、外科营业额现金扣除药品成本、提成、耗材、加工费、水电费、维修费等费用后双方各占50%；非现金部分扣除药品、提成、耗材、加工费、水电费、维修费等费用后陈志石占35%，同仁门诊部占65%；按每月1-31日为账务期，下月的15-20日同仁门诊部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结算给陈志石。药房、收费、会计、输液、导诊、保洁员、厨师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同仁门诊部承担五分之三，陈志石承担五分之二；同仁门诊部外科、妇科、口腔科除外的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同仁门诊部承担五分之三、陈志石承担五分之二。当有下列情况下，同仁门诊部有权单方面终止与陈志石的合作，终止合作后，门诊部装修归同仁门诊部：1、妇科、外科在陈志石的经营策划下6个月后无法盈利；2、陈志石的经营策划模式违背法律法规的；3、年终平均无法盈利；4、陈志石无法免费提供妇科科室最少必须配备1名执业医师2名治疗护士、外科科室最少必需配备1名执业医师；……。 《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签订后，同仁门诊部、陈志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4年9月21日，郑璟韶通过朋友圈发表：“陈志石先生，所有的账目已全部清理完毕，明天早上请您把你欠你的员工的工资理付完。明天下午，你带你的老乡来把账目理清……。”后，双方未再有合作经营。陈志石于2018年2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向同仁门诊部送达起诉状副本。 本案一审庭审中，同仁门诊部、陈志石均确认同意解除合同。经一审法院组织同仁门诊部、陈志石核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收入等并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情况如下： 一、经营期间的费用。该部分同仁门诊部主张金额为186060.9元，陈志石对其中54189.4元表示无异议。双方有争议部分中，其中56012.5元同仁门诊部未提供票据或收条，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5859元中，陈志石认为有部分款项是陈志石支付的，但陈志石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营期间的费用合计为130048.4元； 二、现金营业收入部分。同仁门诊部、陈志石均确认外科营业收入为112719.49元，妇科收入为237358.4元； 三、医保收入部分。陈志石向一审法院提交厦门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厦门市医疗保险定点机构考核和医疗费用结算表》，该结算表显示2013年度同仁门诊部应付医疗费用总额为3968531.3元，已预划拨金额3571678.17元，实付医疗费总额396853.13元；2014年度同仁门诊部应付医疗费用总额为3966267.66元，已预划拨金额3569640.9元，实付医疗费总额396626.76元。同仁门诊部主张上述医保收入是同仁门诊部其他科室的收入，同仁门诊部外科、妇科没有医保收入。对外科、妇科的医保收入，因结算表并未能体现同仁门诊部各科室的收入情况，陈志石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外科、妇科有进行医保收费，故对医保收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四、同仁门诊部员工工资，同仁门诊部提供银行流水单、案外人陈华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资发放情况，陈志石对上述证据不予以认可。银行流水单仅体现了同仁门诊部转账情况，并未体现转账系因支付工资，陈华真亦未到庭对其出具的《证明》进行确认。陈志石提供游云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向游云君支付工资15万元，同仁门诊部对上述证据不予以认可。游云君并未到庭对其出具的《证明》进行确认。故对同仁门诊部、陈志石主张的工资，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 五、关于案外人徐志前、易婷的工资支付情况，徐志前、易婷是陈志石依《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之约定提供的妇科科室的医生、护士，同仁门诊部依生效的（2015）厦民终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支出执行款32862元、35697.45元，合计68559.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仁门诊部与陈志石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同仁门诊部、陈志石均同意解除《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同仁门诊部主张其于2014年9月21日通过朋友圈发表意见，已通知陈志石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朋友圈的内容仅是通知陈志石清理账目，没有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以该院向同仁门诊部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8年3月1日为准。关于陈志石的诉求：1、关于要求同仁门诊部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纠纷，现在审理过程中合意解除合同，不存在无故解除协议的情形，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要求同仁门诊部返还陈志石装修费13万元，陈志石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13万元装修费，且依《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之约定装修归属同仁门诊部，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要求同仁门诊部支付固定资产投资款31362元，陈志石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同仁门诊部固定资产的投资，现其要求同仁门诊部支付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同仁门诊部反诉的诉求：1、关于要求陈志石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纠纷，现在审理过程中合意解除合同，不存在无故解除协议的情形，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要求陈志石承担徐志前、易婷工资及合作经营期间的部分费用，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结算的情况来看，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为130048.4元，该费用应由双方依《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的约定分担；同仁门诊部支付徐志前、易婷工资68559.45元，该部分依《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之约定应由陈志石负担；但外科、妇科的收入达350077.89元，同仁门诊部未依《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向陈志石结算并支付，按各占50%的比例计算，同仁门诊部应支付给陈志石的营业收入高于陈志石应承担的经营费用及工资。故对同仁门诊部的前述诉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另，关于陈志石要求郑璟韶对同仁门诊部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仁门诊部系独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义务，陈志石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志石与厦门思明同仁门诊部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于2018年3月1日解除；二、驳回本诉陈志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厦门思明同仁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志石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医保票据没有予以记载；同仁门诊部及郑璟韶则提出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双方结算的内容并不完整，原因是同仁门诊部在经营期间因台风遭受雨水内灌而造成部分票据灭失，并因此导致结算数据不完整，但是，同仁门诊部及郑璟韶尊重一审查明的事实，并认为该情形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1.陈志石与同仁门诊部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妇科、外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郑璟韶于2014年9月21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的内容仅仅是通知陈志石进行账目清理，并没有解除讼争合同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同仁门诊部主张其已经于2014年9月21日通知陈志石解除讼争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同仁门诊部、陈志石在本案一审中均同意解除讼争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的解除时间可以以法院向同仁门诊部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8年3月1日为准，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本案中，陈志石主张同仁门诊部存在强行将其驱离门诊部以及单方解除讼争合同的违约行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其上述主张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如前所析，双方当事人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合意解除合同，不存在一方无故解除协议的情形，因此，陈志石起诉要求同仁门诊部向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陈志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有支付同仁门诊部的装修费13万元，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同仁门诊部的固定资产进行的投资，现其要求同仁门诊部向其返还装修费13万元以及固定资产投资款31362元，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5.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同仁门诊部提出的反诉请求，同仁门诊部并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其对此没有异议。综上所述，陈志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陈志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