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中天碧园**。法定代表人：雷家璋，该事务所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中天宅吉碧园**第**法定代表人：周宦来，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盐务街**中天宅吉碧园****div>法定代表人：雷家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勤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勤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1、李勤已经就自己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进行了充分有效的举证，原审判决认定李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勤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事实严重错误。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李勤实际为其提供了资料管理工作，只是认为李勤提供的资料管理劳动服务行为是受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安排，并非受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安排，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在李勤举证证明自己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了资料管理劳动服务的情况下，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应当依法举证证明李勤为其管理资料的行为是受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安排而非是受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安排，并应当举证证明李勤为其管理资料的行为是无偿的。2、李勤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三家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李勤的行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劳动保障部《关于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我国是认可非全日制的劳动者可以和一个以上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是可以存在双重甚至多重劳动关系的。本案中，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因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特殊关系，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业务资料才会存放于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业务资料管理房间内。因三家公司在同一楼层办公，三家公司的业务资料均存放在一个房间内，所以李勤才具有同时为三家公司提供资料管理服务的条件。李勤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资料管理劳动服务并不影响李勤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资料管理劳动服务。而且，李勤同时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资料管理劳动服务，得到了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许可，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此是知情同意的。3、原审判决认定李勤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的行为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李勤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并非全日制用工，李勤的行为肯定不满足该通知规定的一些条件，该通知不应当适用于本案。4、原审判决将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拖欠李勤工资的举证责任由李勤承担，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在李勤已经举证证明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了资料管理劳动服务的情况下，是否应当向李勤发放工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而非由李勤承担。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辩称：李勤诉称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仲裁和一审认可李勤为其提供资料管理工作与事实不符，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从未在任何场合表达该立场且从未安排李勤从事任何资料管理工作；二、李勤称其同时为三家公司提供资料管理服务得到本案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许可，三家公司均是同意并知情的，与事实严重不服，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从未同意其未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资料管理劳动服务；三、李勤诉请2005年至2018年的工资，若如李勤所称在长达13年时间里为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劳动服务，却从未收取一分报酬且从未向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主张任何权利，于情于理于法不符，其实该诉讼实质就是本案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但受股东的唆使，一再的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实属不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辩称意见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一致。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程序正确；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把公司公章拿走，造成公司管理混乱。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家璋是退休的国家工作人员，不会违法乱纪的。同意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意见。李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李勤拖欠的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322000元；2、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李勤拖欠的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3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成立于1999年12月28日，雷家璋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任该单位董事长。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6日，周宦来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任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4日，雷家璋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三家单位存在部分股东相同的情况，且三家单位办公场所均位于贵州省××××层。李勤原在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原华建审计师事务所）处从事资料管理工作，后自2005年起与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资料管理工作，并由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今。李勤认为其从事的资料管理工作系向上述三家单位提供劳动，故与三家单位均存在劳动关系，为此，2018年12月10日，李勤向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月28日，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28号裁决书驳回李勤的仲裁请求。2019年2月19日，李勤对此不服诉来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李勤为证明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评估底稿档案移交清单”、“项目汇总清单”、“档案移交情况”、“审计工作底稿移交清单”、“需归档资料（祝佳）”等证据。以上证据有移交人聂有福、冉珊、韩慧娟、李玲、张国艳等及接收人李勤签字，无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及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签字。“借阅（复印）档案单”中有雷家璋签字，无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公章。庭审中，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对移交人员认可系其员工，但称仅是将资料堆放于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处，由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与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有李勤的签字。同时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认可2005年之前与李勤存在劳动关系，改制之后劳动关系解除。再查明，庭审中李勤称其自2005年起与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资料管理工作，未明确具体劳动报酬，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费用至今。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协议，也无任何口头约定。其曾于2006年向雷家璋提出要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向其发放工资的要求，雷家璋表示拒绝。以上事实有李勤、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双方陈述、“移交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通知、银行流水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工资给付问题的基础是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李勤与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在2005年之前具有劳动关系，其从事资料管理工作。自2005年起，李勤与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由第三人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李勤发放了工资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李勤与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可以明确。对李勤所称在向第三人提供资料管理的劳动过程中，同时也向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资料管理的劳动，故李勤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认为,李勤自认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无任何口头约定，故李勤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不满足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这一条件。另李勤所提交的“评估底稿档案移交清单”、“项目汇总清单”、“档案移交情况”、“审计工作底稿移交清单”、“需归档资料（祝佳）”等证据中尽管有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和李勤的签字，但无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公章或负责人签字，李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行为属于对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资料管理的劳动服务，不足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借阅（复印）档案单”中尽管有雷家璋签字，但因雷家璋不仅担任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职务，还同时担任李勤任职的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从该资料内容上也无法判定李勤的劳动对象是谁。结合三家单位的工作性质、关联情况及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和内容来看，李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有拖欠其工资的情况，对其要求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分别支付其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322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勤原在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原华建审计师事务所）处从事资料管理工作，后自2005年起与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事资料管理工作，并由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今。李勤诉讼主张其与贵州正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同时，还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不予认可。因李勤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签订没有劳动合同，李勤为证明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在诉讼中提供了“评估底稿档案移交清单”、“项目汇总清单”、“档案移交情况”、“审计工作底稿移交清单”、“需归档资料（祝佳）”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中载明移交人有聂有福、冉珊、韩慧娟、李玲、张国艳等及接收人李勤签字，虽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对移交人员认可系其员工，但上述证据均没有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公章或负责人签字，且雷家璋不仅担任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职务，还同时担任李勤任职的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从上述资料内容上也无法判定李勤的劳动是接受谁的安排，李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行为属于对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资料管理的劳动服务，结合三家单位的工作性质、工作地点、关联情况及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和内容来看，李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李勤主张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因李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在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判对李勤要求贵州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贵州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分别支付其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322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