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川，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荣金，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荣银，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荣成，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川，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住所地宁晋县。负责人：王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赵小川、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以下简称宁晋通达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7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承担比例存在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得出的事实记载，事发时路口东西向是绿灯信号放行状态，肇事车辆冀EXXX**货车正常通行至路口中间，与辛玉汤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再向北转行至路口中间发生碰撞。另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南北方向红灯信号为60s,而肇事车辆冀EXXX**由西向东进入视频画面时，南北向信号灯为27s，伴随着肇事车辆进入路口中间，红灯信号会逐步减少，此时此刻，东西向为绿灯畅行，假如辛玉汤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正常行驶过路口再通过南北向过马路，本次事故绝对不会发生。而事实是辛玉汤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至路中间就向北转了，而冀EXXX**货车右侧车道的小轿车减速避让，驾驶员赵小川观察到辛玉汤驾驶自行车行驶，采取刹车措施已然来不及，货车右侧前部与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根据信号灯交替规则，此时南北向红灯信号已然停留很久，无论如何，辛玉汤驾驶自行车都不该出现在路口正中间的位置。由此可知，辛玉汤驾驶自行车在事发路口由西向东再向北转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违反信号灯的行为，增加了其自身危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原因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次事故中，辛玉汤驾驶自行车出现在绿灯通行的道路中间具有一定过错，事故责任完全由赵小川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责任经交警调查无法认定，法院应严格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来划分赔偿责任，而不应过分保护非机动车一方，应该更公平、公正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无证据证实辛玉汤驾驶自行车违反信号灯的行为，属于加重人保财险邢台公司的举证责任，该过错行为正常人都可以由已知事实推定得出。综上，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交强险赔付完毕后不足部分，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参照事故同等责任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扣除超载10%的绝对免赔，应按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界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不当之处，请求维持原判。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小川、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赔偿原告医疗费3722.07元、死亡赔偿金183945元、丧葬费3465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3.5万元，共计239819.57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05时30分许，赵小川驾驶冀EXXX**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3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08线368公里480米处，遇辛玉汤驾驶自行车向北行驶，冀EXXX**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左侧与自行车左后部接触碰撞，造成辛玉汤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辛玉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根据现有证据，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另，冀EXXX**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系宁晋通达车队，赵小川系宁晋通达车队的雇佣人员，发生事故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辛荣金系辛玉汤的长子，辛荣银系其次子，辛荣成系其三子，辛玉汤的配偶及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本案三原告系辛玉汤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宁晋通达车队已支付原告3.5万元。三原告对被告多支付部分同意一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侵权责任的承担比例。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主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证实，双方事故的发生虽然交警部门未认定双方责任，但经鉴定，大货车左前部撞击自行车的左后部，事故证明当中也没有证明双方在通过有监控路口的时候有闯红灯的违法事实，鉴定意见确认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严重超载。受害人年龄较大，路口是较大的路口，骑自行车通过该路口需要一定的时间，原告认为受害人是进入入口时是绿灯通告状态，在接近通过路口时对方车辆开始放行，旁边的小轿车减速避让，被告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没有采取避让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交规中有灯头让灯尾的规定，很显然对方没有按照此规定行驶，我方认为是对方的责任，故被告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人保财险邢台公司认为，从鉴定意见书可知肇事车辆由西向东进行事发路口时路口由西向东方向信号灯处于绿灯状态，且不存在超速通过路口的违法行为，也就是说肇事车辆通过事发路口时系正常行驶，且从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可知在肇事车辆的左侧的小轿车通过路口时有明显减速行为，可知南北方向有违法信号灯的行为人，由此可知，本案事故中非机动车驾驶人在通过事发路口时，存在明显的闯红灯行为，有明显过错。从证明记载肇事车辆冀EXXX**重型仓栅式货车事发时存在超载行为，根据我方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第27条第2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故在确定我司商业三者险的最终赔偿数额后，我公司要扣除10%的免赔额。本次事故虽经交警认定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但根据现有材料可知非机动车驾驶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减轻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可。本案可参照事故同等责任予以处理。被告赵小川、被告宁晋通达车队认为其车辆未超载，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及依据。1、医疗费3722.07元，三原告提交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单据2张、住院花费的明细单1份，证实辛玉汤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往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支付120急救费300元、抢救费3422.07元。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183945元，三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5年，提交死亡医学证明1份、交警大队尸检报告1份并结合村委会证明，以证实受害人所在的村现在没有承包土地，自2006年开始济南市天桥区统一户口登记，不再分农业和非农业户口。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受害人系天桥区桑梓店镇康辛村村民，该村目前尚未进行村改居的改革，虽然属于天桥区桑梓店街道办，严格来说应属于济南市边缘的城乡结合部，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参照城乡结合的标准，虽然司法解释只有城镇和农村之分，但该解释2003年出台具有落后性，同意按照城乡结合的标准计算5年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34652元，三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收入的69305元的50%计算。对此三被告均无异议。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2500元，无证据提交，请求依法酌情处理。对此三被告认为没有证据，不予认可。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三原告主张因事故造成老人死亡，给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为此要求5万元。对此，三被告认为精神抚慰金并非本案造成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对该诉求不予认可，如法院判定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认为原告该项主张标准过高，请求法院在6000-8000元内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赵小川与辛玉汤在2018年8月19日的交通行为中发生事故，造成辛玉汤死亡。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调查、勘查，无法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被告主张辛玉汤存在闯红灯的行为，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辛玉汤在该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事故责任应由赵小川承担。因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赵小川的雇主均系宁晋通达车队，故赔偿责任应由宁晋通达车队承担，三原告要求被告赵小川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公司系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应当首先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分项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被告宁晋通达车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0%的免赔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3722.07元、丧葬费34652元，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三原告虽提交了村委会的失地证明，但因辛玉汤年龄较大，无法打工为生，故三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参照城乡结合部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954元标准计算5年，死亡赔偿金计129770元，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5348元，余额64422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90%计57979.8元，宁晋通达车队赔偿10%计6442元。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因该费用系处理交通事故及处理丧葬事宜合理必要的支出，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0%计1800元，宁晋通达车队赔偿10%计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的亲人因交通事故去世，给三原告造成不可弥补的心理创伤和精神损害，应当予以抚慰，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宁晋通达车队的赔偿款在其已支付的3.5万元中予以抵扣，超出部分三原告同意一并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医疗费3722.07元、死亡赔偿金65348元、丧葬费34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13722.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死亡赔偿金57979.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800元，以上共计59779.8元。三、被告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赔偿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死亡赔偿金644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6642元，在其已支付的3.5万元中予以抵扣，余款28358元由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被告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四、驳回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对被告赵小川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原告辛荣金、辛荣银、辛荣成负担580元，被告宁晋县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车队负担1870元。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第3项载明：“经询问赵小川,其陈述：我驾驶冀EXXX**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308线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事发路口时，看到路口是绿灯放行信号，我减了减车速，进入路口，在我右侧车道前方一辆轿车减了减速，我在轿车左侧通过时发现一辆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我发现后立刻刹车，刹车过程中我车前部右侧与自行车左侧碰撞。”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最后载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辛玉汤驾驶自行车是从哪个方向进入路口的，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提交了视频证据一份（手机录制），该视频系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代理人到交警部门查看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监控录像的视频，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辛玉汤正处在道路正中间的位置，而且不确定到底是从西往东行驶，还是从南往北行驶，证明辛玉汤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经二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视频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中民警与上诉人的代理人边看录像边交谈，视频中无法确定辛玉汤是由南往北还是北西往北左转弯，在行驶方向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反而证明辛玉汤作为大货车驾驶员是有过错的，在经过路口时没有仔细观察，没有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过，不能证明被害人通过路口时有过错。对于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提交的上述视频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视频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视频仅载明了事故发生时辛玉汤于事发道路正中间的车辆来往状态，无法看出本案货车一方及行人一方是否具有闯红灯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死亡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纠纷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一方为机动车一方，另一方为非机动车一方，因此，本案纠纷的赔偿责任认定与划分，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项的法律规定处理。依据该条法律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首先，应由机动车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如果能够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违法、违规行为，而机动车一方已经采取了必要的、合理的处置措施，可以适当减少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而不是完全免除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即使机动车一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也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条法律的立法原理在于，当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对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一般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相对于非机动车、行人一方，机动车一方具有速度上和体积上的优势，在双方交通相会时，机动车一方应当具有更加谨慎驾驶、观察瞭望的注意义务。交通事故发生后，如根据案件发生的实际情况，如无证据证实非机动车、行人一方具有过错，人民法院则基于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中具有客观危险优势因素，即推定机动车一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没有完全尽到谨慎驾驶、观察瞭望的过错责任。另外，该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在同一通行区域，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相会，应当优先保护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通行权和生命安全权，体现了人权高于路权、尊重和保护弱势群体人权和生命权的现代立法理念。其次，本案中，2018年8月19日赵小川驾驶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辛玉汤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实地勘察等行政处理程序，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内容和结论，交警部门经调查处理后不能确定辛玉汤驾驶自行车是从哪个方向进入路口，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因此，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处理后，不能确定受害人辛玉汤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闯红灯等违反交通规定的客观行为。现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主张辛玉汤在本次事故负有过错，存在具有闯红灯等违反交通规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依法应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虽然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现场监控录像的相关视频证据，但经双方质证和本院审查，该视频证据仅载明了事故发生时辛玉汤正处于事发道路正中间，当时来往车辆频繁，无法看出本案事故任何一方当事人具有闯红灯的行为。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受害人辛玉汤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违反交通规则的客观行为。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关于辛玉汤存在明显违反信号灯的行为、其不该出现在路口正中间位置、辛玉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原因力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后，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明的调查事实，本案辛玉汤的死亡系因赵小川驾驶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辛玉汤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而直接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处于比较繁忙的交通路口，来往车辆和非机动车辆、行人较多，赵小川驾驶涉案车辆系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辆体积较大，相对于辛玉汤驾驶的自行车，具有车辆体积及速度上的明显优势，赵小川作为货车驾驶人在交通路口通行时，应当谨慎驾驶、仔细观察瞭望，对非机动车辆和行人应当及时避让。因此，本案中，赵小川作为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在通过繁华交通路口与非机动车相会时，没有完全尽到谨慎驾驶、及时避让的义务，致使其驾驶车辆与辛玉汤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赵小川作为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在无有效证据证实非机动车驾驶人辛玉汤对本次事故的形成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事实，在扣除约定的10%免赔率后，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对辛玉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