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4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国林，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燕茹，女，1985年9月2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洋，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江娜，女，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法定代表人：黄江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国林、王燕茹因与被申请人黄江娜、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803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民申22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国林和王燕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洋，黄江娜和泰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克、李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林、王燕茹共同申请再审称，1.黄江娜系职业放货人，双方之同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申请人多收的利息应退还给申请人。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中8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为利息，并非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借款本金。王国林已还金额370万元，远超出黄江娜出借的130万元。3.王燕茹被胁迫在80万借款合同中签字作为担保人，且未约定担保期间及担保方式，已超过6个月的担保期限，王燕茹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根据双方的转账还款进行综合计算，确定是否存在欠款，依法判决。黄江娜、泰孚公司共同答辩称，210万元借条中的旧利息并未超过月息二分，可以作为新的借款本金。2016年5月18日两份借条是王国林和黄江娜数次往来借款本息的一并析出和终结性结算，是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黄江娜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截至2016年5月18日之前，黄江娜已经累计向王国林出借资金515.6986万元，见附件《黄江娜在2016年5月18日前向王国林转款明细》及相应转账凭证，而结算日2016年5月18日后王国林向黄江娜转账支付资金仅为134.9万元，一二审判决已确认该事实。因此可以认定两份借条合计210万元本息，其中利息并未超过月息2分，两份重新结算出具的21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5分，原审从2016年5月18日结算日后王国林还款134.9万元中预先扣除按照月息2.5分的核算利息，并无不当，没有超过年利率36%。王国林既未举证旧利息和新利息相加超过24%，也未举证证明还款金额大于210万元，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王国林和王燕茹系父女关系，王燕茹应当知道诉讼进展，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也未抗辩，一审判决后怠于上诉，但之后又提出再审，滥用诉讼权利，应对王国林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王国林、王燕茹从未以黄江娜、泰孚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抗辩，且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以黄江娜、泰孚公司为出借人的案件仅有本案。黄江娜、泰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林偿还黄江娜、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35771.74元；2、判令王国林支付黄江娜、泰孚公司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21日共计280731.52元（利息计算以935771.74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3、判令王燕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王国林及王燕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王国林作为借款人，王燕茹作为担保人向黄江娜、泰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王国林从2012年5月8日因为购买打井设备及打井运营费用紧张陆续向黄江娜借款，黄江娜以泰孚公司名义与王国林多次续借款合同。至2013年8月以后合同到期仍没还清借款，王国林2015年10月13日给黄江娜打了5000元利息后再也联系不上本人，导致合同没能续签，王国林同意2015年10月13日还款金额先冲抵利息。截至2016年5月10日，王国林欠黄江娜借款本息合计210万元整。签订以下协议：王国林向黄江娜借到80万元整，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分两期偿还：第一期偿付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之前，偿付金额40万元整；第二期偿付时间2016年10月31日之前，偿付剩余金额。同日，王国林作为借款人，王燕茹作为担保人向黄江娜、泰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王国林从2012年5月8日因为购买打井设备及打井运营费用紧张陆续向黄江娜借款，黄江娜以泰孚公司名义与王国林多次续借款合同。至2013年8月以后合同到期仍没还清借款，王国林2015年10月13日给黄江娜打了5000元利息后再也联系不上本人，导致合同没能续签，王国林同意2015年10月13日还款金额先冲抵利息。截至2016年5月10日，王国林欠黄江娜借款本息合计210万元整。签订以下协议：王国林向黄江娜借到130万元整，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分两期偿还：第一期偿付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之前，偿付金额20万元整；第二期偿付时间2016年10月31日之前，偿付剩余金额。2016年10月21日，黄江娜与王国林签订《2016年5月18日借条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2016年5月18日两份借条合计210万元整，截止2016年10月21日王国林还款134万元整，鉴于王国林经济困难，黄江娜与王国林双方重新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从2016年11月起，每15日还款10万元，截止2017年5月15日还款65万元（7个月内），剩余款项黄江娜不再要求偿还，与黄江娜借条债务全部结清。若王国林没有按每月还款10万元整，到期没有还完65万元整，此协议作废。则按2016年5月18日两份借条执行。王国林同意按2016年5月18日借条执行。钱还完后，设备无条件归还，以前借条全部作废。王国林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上述两份《借条》后，共计还款134.9万元。其中2016年6月2日还款50000元，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2016年5月10日起，以本金为210万元、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5分即2.5％计算23天，利息为40250元，先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9750元；2016年6月25日还款150000元，从2016年6月2日起，以本金为2090250元、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5分即2.5％计算23天，利息为40063.13元，先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109936.87元；2016年7月28日还款1099000元，从2016年6月25日起，以本金为1980313.13元、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5分即2.5％计算33天，利息为54458.61元，先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1044541.39元；2016年10月21日还款50000元，从2016年7月28日起，以本金为935771.74元、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5分即2.5％计算85天，利息为66283.83元，该笔还款50000元不足以支付利息，全部用于偿还利息。综上，截止2016年10月21日，王国林共计偿还利息184771.74元，偿还本金1164228.26元，尚余本金935771.74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林及王燕茹向黄江娜、泰孚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该《借条》系对双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故对于王国林向黄江娜、泰孚公司借款本金210万元、黄江娜、泰孚公司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国林于《借条》出具后还款134.9万元，黄江娜、泰孚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借条》约定的月利息2.5分扣除利息，其主张不违反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关于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的规定，故黄江娜、泰孚公司主张对王国林已偿还款项按照月息2.5分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截止2016年10月21日，王国林共计偿还利息184771.74元，偿还本金1164228.26元，尚余本金935771.74元未偿还。黄江娜、泰孚公司主张王国林偿还借款本金935771.7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江娜、泰孚公司主张王国林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主张不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燕茹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对前述王国林应偿还的本息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国林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黄江娜借款本金935771.74元及该本金的利息；二、王燕茹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749元，减半收取7874.5元，由王国林、王燕茹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国林上诉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还完，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黄江娜、泰孚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9.0元，由王国林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国林自2012年5月8日以来陆续向黄江娜借款，至2016年5月18日，王国林向黄江娜出具《借条》两份，明确约定尚欠借款本金130万元、利息80万元，月利息2.5分。该两份借条语义明确，应予确认，但对尚欠利息80万元仍规定月息2.5分的利率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该两份借条签订后，王国林又陆续还款134.9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应先予冲抵前期利息80万元，再冲抵130万元产生的利息，之后再冲抵130万元本金。因此，2016年7月28日还款109.9万元时，前期利息80万元已冲抵完毕，130万元至此产生利息7.6917万元应予冲抵，其余冲抵130万元本金，则2016年7月28日本金余额为87.7917万元。2016年10月21日还款5万元，剩余本金87.7917万元新产生利息为6.1454万元，冲抵后尚有1.1454万元利息未偿还。综上，2016年10月21日，王国林尚欠借款本金877917元及利息11454元未偿还。关于王国林称前期利息超过年息36%的主张，王国林并未举出前期利息计算超出年息36%的相关证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燕茹在王国林出具的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王燕茹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国林、王燕茹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803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8114号民事判决；二、王国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黄江娜借款本金877917元及利息（未偿利息11454元。自2016年10月22日起，以87791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燕茹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江娜和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9元，减半收取7874.5元，由王国林、王燕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9元，由王国林负担14849元，由黄江娜和河南泰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