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浩，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赫，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浩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梁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浩与李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李某与被害人朱某1于2018年四五月份相识，并欲断绝与梁浩的交往。梁因与李、朱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于2018年9月22日22时许，来到吉林市昌邑区李某家中等候李，后梁下楼时在三楼楼道内与回家上楼的李某相遇并发生争吵，此时送李某回家的被害人朱某1闻讯上楼，梁、朱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梁浩持水果刀刺朱某1左颈部、左小腿，致朱左小腿腘动脉离断，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梁浩作案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救助，并乘人不备逃跑。同年9月25日梁浩在亲友劝说并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收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截屏记录、吉林市急救中心三无人员及意外死亡出诊登记表、吉林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格表格、死亡证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1、袁某、常某、赵某、李某2、褚某、耿某、王某3、石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被告人梁浩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且被告人梁浩作案后能够及时拨打120电话救助，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梁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梁浩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梁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丧葬费用人民币30,725.5元。 被告人梁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刀系被害人带至现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救助行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浩与李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李某与被害人朱某1于2018年四五月份相识，并欲断绝与梁浩的交往。梁因与李、朱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于2018年9月22日22时许，来到吉林市昌邑区碳素厂山上小区57号楼3单元李某家中等候李，后梁下楼时在三楼楼道内与回家上楼的李某相遇并发生争吵，此时送李某回家的被害人朱某1闻讯上楼，梁、朱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梁浩持水果刀刺朱某1左颈部、左小腿，致朱左小腿腘动脉离断，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浩作案后拨打120急救中心后离开现场。同年9月25日梁浩在亲友劝说并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由李某报案称被害人被梁浩用刀刺伤，梁浩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2018年9月25日11时许，梁浩在亲友劝告下投案自首。 2.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梁浩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作案时的着装、被告人的手包和手机已被扣押。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地点、丢弃作案时着装地点的过程。 （4）微信照片：证实梁浩与李某的微信对话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梁浩与被害人母亲陈某血液的过程。 （6）吉林市急救中心三无人员及意外死亡出诊登记表、吉林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实被害人朱某1被急救的事实。 （7）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被他杀死亡。 （8）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浩辨认凶器与图中的水果刀，除刀把颜色为浅红色，其余与其作案用的凶器一致，以及梁浩在打斗中受伤的情况。 （9）（2003）昌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梁浩与袁某已于2003年6月12日离婚。 （10）通话记录、接警电话记录：证实梁浩拨打120，及李某报警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昌公鉴（法病）字（201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左小腿致左侧腘动脉离断，因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DNA鉴定意见 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8）133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墙上、地上、嫌疑人鞋上、裤子等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STR分型一致；朱某1与母亲陈某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派出所辖区内的碳素厂山上小区。现场发现血迹并提取。 5.视听资料 光盘三张：证实梁浩辨认作案地点、丢弃作案时所穿外套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过程。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被害人女友）证实，案发当时，其回家在楼道缓台处遇见梁浩。后朱某1上楼，与梁浩打斗在一起，没看清二人用什么工具。后来发现朱某1脖子与腿部被梁浩用刀扎伤。 （2）证人王某1（李某之子）证实，梁浩与朱某1打斗在一起。在打斗的过程中，梁浩曾说过“弄死你”的语言。后发现朱某1被梁浩用刀扎伤，朱某1死亡。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3）证人袁某（梁浩前妻）证实，事发当晚梁浩给其打电话说把人打坏了。其婆婆在世时往家买没买水果刀其不清楚。 （4）证人耿某、王某3（梁浩朋友）证实，劝告梁浩及陪同梁浩自首的过程。 （5）证人所某（梁浩朋友）证实，梁浩向其询问自首问题及其劝告梁浩自首的事实。 （6）证人石某证实，梁浩藏匿的地点是其在六道河村的小平房。 （7）证人常某（急救中心医生）证实，到事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朱某1左侧脖子有一处浅表伤，左侧小腿有一处深度两厘米左右的刀伤，在这处刀伤上还有一处小的浅表伤。被害人已无心跳和呼吸。 （8）证人赵某急救中心护士)、李某、褚某（急救中心担架工）证实，被害人在事发当场已经死亡。 7.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浩供述：其与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李某称一朱姓男子和她处对象了。2018年9月22日白天，梁浩分别在中午和晚上喝酒。晚间梁浩去李某家找她，李某没在家。在梁浩下楼的过程中，在楼道里遇见了返回的李某。梁浩与李某说话的过程中，朱某1上楼，朱某1先动手打的梁浩。梁浩还手，用一把折叠刀刺到朱某1颈部和腿部。朱某1倒地后，梁浩发现朱某1流了很多血，遂拨打120，后逃离现场。之后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凶器来源等案件事实问题。 经查，上诉人梁浩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带刀至犯罪现场的事实，其供述客观并能够与相关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亦能证实公安机关对其取证合法，后其翻供的理由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无不当。双方互相打斗过程中，上诉人持刀致被害人死亡，不能认定上诉人正当防卫。故梁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刀系被害人带至现场，梁浩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致被害人死亡原因问题。 经查，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朱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创左小腿致左侧腘动脉离断，因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多因一果”无相关证据支持。故梁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浩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梁浩作案后能及时拨打120电话救助，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梁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川 审 判 员  尉增辉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娴 书 记 员  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