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21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细群，女，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某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南省益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经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卜丽君，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8月14日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细群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钱峰、人民陪审员蒋国云参加审理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艳芳担任庭审记录。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细群、指定辩护人卜丽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细群因与刘某房屋债务纠纷、土地归还、橘树补偿、工资待遇、对法院判决不服等诉求开始在大通湖区上访和非正常上访，各级党委政府和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杨细群的诉求进行了处理和答复。2012年3月31日，湖南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湘信联办终告字〔2012〕08号文件，告知被告人杨细群其信访事项已终结备案。此后，被告人杨细群继续就相同诉求多次上访，信访部门和政府机关均书面答复被告人杨细群，告知其信访事项已经处理且终结备案，但被告人杨细群拒绝签收。2012年10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杨细群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使领馆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杨细群多次进京闹访。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细群多次就已经终结备案的与刘某的债务纠纷、土地归还和赔偿橘树损失等相同诉求在最高人民法院外采取喊冤、喊口号的方式进行闹访、缠访，严重影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杨细群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治安拘留3次。2014年3月5日7时许，被告人杨细群在北京市城区国家大剧院南侧广场，因抛洒上访材料造成现场秩序混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当场抓获，公安机关扣押并没收被告人杨细群持有的上访材料40张。2019年5月20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公安分局决定将被告人杨细群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次日在长沙火车站进站口将正准备乘车前往北京的被告人杨细群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上访人员接谈登记表、训诫书；证人肖某、张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细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四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细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细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卜丽君提出被告人杨细群当庭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细群因与刘某房屋债务纠纷、土地归还、橘树补偿、工资待遇、对法院判决不服等诉求开始在大通湖区上访和非正常上访，各级党委政府和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杨细群的诉求进行了处理和答复。2012年3月31日，湖南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湘信联办终告字〔2012〕08号文件，告知被告人杨细群其信访事项已终结备案。此后，被告人杨细群继续就相同诉求多次上访，信访部门和政府机关均书面答复被告人杨细群，告知其信访事项已经处理且终结备案，但被告人杨细群拒绝签收。2012年10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杨细群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使领馆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杨细群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治安拘留3次。2014年3月5日7时许，被告人杨细群在北京市城区国家大剧院南侧广场，因抛洒上访材料造成现场秩序混乱，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当场抓获，公安机关扣押并没收被告人杨细群持有的上访材料40张。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杨细群8次到北京上访，多次就已经终结备案的与刘某的债务纠纷、土地归还和赔偿橘树损失等相同诉求在最高人民法院一区和三区门口、围墙外采取喊冤、喊口号的方式进行闹访、缠访，严重影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5月20日，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公安分局决定将被告人杨细群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次日在长沙火车站进站口将正准备乘车前往北京的被告人杨细群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谢某自述材料证实：从2011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细群每年都会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被治安处罚，其中2017年被告人杨细群进京上访5次，在北京滞留40余天。通过最高人民法院传回的视频，看到被告人杨细群在最高人民法院工作区、信访接待区大声喧哗，吵闹、喊冤等等，且5次进京上访都由谢某从北京将其接回。2、证人石某自述材料证实：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细群经常到千山红镇政府上访，且经常情绪激动，大声喧哗，并威胁政府领导，如果不解决她的诉求，就去北京上访。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细群先后4次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上访，共在北京滞留30余天，通过最高人民法院传回的视频，看到被告人杨细群在最高院人民法院工作区、信访接待区大声喧哗，吵闹、喊冤等等。被告人杨细群到北京以后，每次都是通过市区两级驻京办和千山红镇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做其工作接回。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细群不听千山红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经常到北京上访，以下时间段都有记录被告人杨细群在北京，2017年3月5日至19日，2017年5月15日至19日，2017年6月24日至26日，2017年7月9日至7月16日，2017年8月10日至8月23日，2018年4月25日至5月1日，2018年5月28日至8月12日，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11日。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细群就3个诉求上访20多年了，最开始是到益阳、省里上访，近十几年到北京上访。其中2017年到北京上访了7次。被告人杨细群在上访期间胡搅蛮缠、不讲道理，通过威胁政府获得自身利益。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细群现有8条诉求，所有诉求政府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的都予以了解决，无法解决的给予了书面回复，但被告人杨细群不认可，并以此反复缠访、闹访，威胁政府获得自身利益，2017年8月千山红镇政府给了被告人杨细群2000元去长沙看病。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杨细群到北京上访5次，5次都由千山红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石某去北京接过被告人杨细群一次。6、证人张某1、周某证言证实：自在益阳驻京维稳劝返办开始工作，被告人杨细群、李某夫妇在北京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他们的诉求由2010年的5个变为现在的8个。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细群夫妇多次来北京非正常上访，有记录在案的就有30多次，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细群夫妇在最高人民法院闹访、缠访，2017年就有5次到北京最高院，每次都是穿状衣、喊口号、拦最高院法官的车，滞留缠访，制造影响，引起关注，以达到其个人目的而获利。2012年12月、2013年6月，被告人杨细群两次打电话威胁益阳驻京办出钱给她看病，驻京办两次共垫付医药费2000多元，被告人杨细群说后续治疗费用还要5000元，给了这笔钱才回大通湖，张某1个人借了5000元给被告人杨细群，至今未予归还。2017年5月7日被告人杨细群夫妇到北京最高院闹访、缠访被公安机关送到了久敬庄，益阳驻京办接到他们并劝其回去，最后按被告人杨细群夫妇要求给了1000元路费和生活费才同意回大通湖。2017年7月7日，被告人杨细群在最高院闹访、缠访，由益阳驻京办周某送回大通湖千山红镇。被告人杨细群每次来京，不讲道理、不讲法律、不听劝阻的事时有发生，每次都要耗费最高院、益阳驻京维稳劝访办、大通湖区委政府会以及千山红镇党委政府相关部门单位工作人员的大量时间、精力与经费才能劝返。7、证人冀某、鄢某、王某1、刘某证言证实：自2015年以来，多次碰到被告人杨细群和其他几名非访人员在最高院门口、大厅、三区举横幅、穿状衣、喊口号且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严重影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8、证人汤某、王某2、肖某、李某、石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5日，李某和石某发生口角冲突，只有推搡，并无打架。9、益阳市大通湖区重要来信来访送阅单、上诉人员接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训诫书、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接谈登记表、湘信联办终告字（2012）08号湖南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三终结备案信访事项的告知书、关于杨细群十八大特护期间被清理转送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细群上访接待及信访终结情况。10、政府相关部门就被告人杨细群上访诉求予以书面答复9份证实：相关部门已对被告人杨细群上访诉求予以处理。11、沅江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执行情况、申诉状一份证实：沅江市法院对该案判决执行及申诉的情况。12、益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关于杨细群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及一览表证实：被告人杨细群多次进京非访。13、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细群在最高人民法院非访的情况。14、益阳市大通湖区千山红镇综治办主任谢某、副镇长石某的自述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细群多次上访、劝访情况。15、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杨细群北京上访情况。16、被告人杨细群的户籍资料、到案说明及供述材料证实：被告人杨细群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北京上访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细群在信访问题已经解决、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非访、闹访，被公安机关警告，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法上访，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细群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细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细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细群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考虑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已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细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勇军审 判 员  钱 峰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艳芳附：本案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