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东生东路**。法定代表人：黄玉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沙龙，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富华道**富业广场（**）首层**法定代表人：区泽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娜，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婉贞，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玉辉，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傲娥，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中山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国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生公司）、原审被告黄玉辉、原审第三人白傲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国生公司承担交通违章罚款36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四台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是白傲娥，但涉案车辆登记在国生公司名下，因此国生公司实际控制该四台车辆在省交通部门备案的账户，该账户是用于四台涉案车辆上传及下载包车合同之用。白傲娥在使用该四台涉案车辆进行日常经营中，多次要求国生公司协助上传包车合同，但国生公司在此期间故意更改账户密码，拒绝协助白傲娥上传及下载包车合同，致使造成涉案车辆屡次遭交通部门以“不能提供有效包车合同”为由进行查处，并处以罚款。该损失完全是由国生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国生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供的第四项证据所示，共计36000元的罚款是因国生公司故意不协助白傲娥上传包车合同所致。所以，涉案大部分交通违章罚款是由于国生公司的原因所致，一审判决昊辉公司承担四台涉案车辆全部交通违章罚款缺乏依据。国生公司辩称。（一）涉案四台车辆违章的原因在于昊辉公司，应当由昊辉公司承担违章的罚款及相关责任。在涉案四台车辆的挂靠期间，昊辉公司一直不按照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及交通法规的要求进行车辆的营运，经国生公司多次要求昊辉公司按规章办理后昊辉公司仍不予理会，导致涉案车辆大量违章。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昊辉公司应按照交通部门的要求提供有效的包车合同，经国生公司多次催促后昊辉公司一直不予提供。且根据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涉案车辆发生违章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行政责任、经济责任由昊辉公司负责和承担。（二）国生公司认为涉案四台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为昊辉公司而不是白傲娥，昊辉公司所提供的与白傲娥的协议书将涉案四台车辆的经营权无偿转让给白傲娥明显不合常理，且白傲娥也从来未向国生公司要求为涉案四台车辆上传包车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昊辉公司承担55000元的违章罚款合理合法，应担予以维持。黄玉辉述称与昊辉公司意见一致。国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辉公司、黄玉辉向国生公司支付国生公司代为缴纳的交通违章罚款55000元；2.判令解除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黄玉辉关于车辆牌照为粤Ｔ×××**、粤Ｔ×××**、粤Ｔ×××**、粤Ｔ×××**的四台车辆的挂靠关系；3.确认车辆牌照为粤Ｔ×××**、粤Ｔ×××**、粤Ｔ×××**、粤Ｔ×××**的四台车辆在挂靠期间所发生的违章行为、交通事故等一切行政、经济责任由昊辉公司、黄玉辉承担；4.判令昊辉公司、黄玉辉立即将车辆牌照为粤Ｔ×××**、粤Ｔ×××**、粤Ｔ×××**、粤Ｔ×××**的四台车辆的所有违章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合作，由国生公司转让四个“中山――市际包车”线路指标的经营和使用权给昊辉公司，由昊辉公司出资购置四辆大型高一级客车及出资购买国生公司四个市际包车线路指标（线路标志号：T0112、T0113、T0114、T0115）。昊辉公司购买国生公司的四个市际包车线路指标费用是100000元。双方约定昊辉公司购置的车辆及线路在入户国生公司后，应于3个月内过户至昊辉公司名下。昊辉公司在未办过户前的营运要按照国家有关交通运输条例合法营运，如发生违章行为、交通事故、服务投诉等，一切所产生的行政责任、经济责任由昊辉公司承担。双方还约定协议书一经签订，除国家和主管部门的政策、法令、法规发生重大改变或不可抗拒的意外事故，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一切按国家和地方政府主管部门政策和规定办理，双方应无条件服从，《协议书》同时终止。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至国生公司将车辆及线路过户到昊辉公司后终止。协议签订后，车牌号为粤Ｔ×××**、粤Ｔ×××**、粤Ｔ×××**、粤Ｔ×××**的四台车辆均于2010年12月29日注册，车牌号为粤Ｔ×××**、粤Ｔ×××**、粤Ｔ×××**的三台车辆于2013年10月30日登记在国生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Ｔ×××**的车辆于2013年12月13日登记在国生公司名下。2018年期间，车牌号为粤Ｔ×××**、粤Ｔ×××**、粤Ｔ×××**、粤Ｔ×××**的四台车辆因不能提供有效包车合同、客运包车行驶线路两端均不在车籍所在地等原因被交通管理部门处以罚款，被罚款单位为国生公司，国生公司己缴清罚款45宗共计55000元，尚有多宗处罚未缴清。2018年11月1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发布《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中山市道路客运交相挂靠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决定在中山市范围内开展营运客车变相挂靠整治工作，全面清理道路客运企业经营管理中存在的变相挂靠行为。2018年11月22日，国生公司向昊辉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处理违章及办理过户的通知》，要求昊辉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返还违章罚款55000元，处理四台涉案车辆的其余违章并将上述车辆过户至昊辉公司的名下。另查明，2018年4月14日，黄玉辉与白傲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黄玉辉同意将挂靠在国生公司名下的涉案四台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无偿转让给白傲娥。上述车辆因挂靠产生的挂靠管理费用及车辆违章罚款等费用均由白傲娥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玉辉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2010年11月16日，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昊辉公司、黄玉辉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因昊辉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黄玉辉是昊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国生公司要求黄玉辉承担合同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之间关于四台车辆的挂靠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道路客运变相挂靠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明确：“变相挂靠是指车辆实际控制人以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企业的名义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企业收取一定管理费，但对车辆具体经营行为无事实上的决定权，无法对经营行为和安全管理采取有效约束的经营行为”。依国生公司、昊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之间关于粤Ｔ×××**号、粤Ｔ×××**号、粤Ｔ×××**号、粤Ｔ×××**号车辆存在上述变相挂靠关系。根据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的约定，国家和地方政府主管部门的政策、法规发生重大改变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应按照国家和地方政府主管部门的政策和规定办理，《协议书》同时终止。2018年11月1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发布《中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中山市道路客运交相挂靠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全面清理道路客运企业经营管理中存在的变相挂靠行为，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协议实际己无法继续履行，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应终止合同，解除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之间的变相挂靠关系，故国生公司要求解除与昊辉公司之间关于上述四台车辆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四台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违章行为等行政处罚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昊辉公司将涉案四台车辆挂靠在国生公司名下，国生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所产生的风险，尽管昊辉公司出资购车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四台车辆，但涉案车辆是以国生公司的名义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挂牌运营的，故国生公司应对涉案车辆在运营期间的违章行为及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国生公司要求确认昊辉公司对涉案四台车辆在挂靠期间所发生的违章行为、交通事故等承担一切行政、经济责任，并要求昊辉公司立即将涉案四台车辆的所有违章处理完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生公司己经缴纳的罚款55000元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双方签订的的《协议书》约定，国生公司在向交通主管部门缴纳上述违章罚款后，有权向车辆的实际运营人昊辉公司追责。昊辉公司辩称车辆的实际经营权己转让给白傲娥，且国生公司在涉案车辆被处罚过程中存在过错，经查，黄玉辉与白傲娥另行签订的《协议书》国生公司并不知情，且昊辉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国生公司对涉案车辆被处罚存在过错，故根据国生公司、昊辉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昊辉公司应向国生公司支付已缴纳的罚款5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国生公司与昊辉公司之间关于粤Ｔ×××**号、粤Ｔ×××**号、粤Ｔ×××**号、粤Ｔ×××**号四台车辆的挂靠关系；二、昊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国生公司支付55000元；三、驳回国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昊辉公司、黄玉辉负担（昊辉公司、黄玉辉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国生公司己交，昊辉公司、黄玉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国生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36000元交通违章罚款是否应当由昊辉公司承担。根据昊辉公司与国生公司签订的协议，昊辉公司挂靠国生公司经营的涉案四台车辆的相关交通违章罚款应当由昊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昊辉公司上诉称国生公司控制涉案四台车辆在省交通部门备案的账户，并拒绝协助上传及下载包车合同，导致涉案四台车辆屡屡被交通部门罚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国生公司不予确认，故昊辉公司认为国生公司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涉案36000元交通违章罚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已由上诉人中山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昊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