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志杰，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玉琴，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红（葛玉琴丈夫），男，196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慧，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上诉人戚志杰因与被上诉人葛玉琴、杨绍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被上诉人葛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志杰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冀073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玉琴、杨绍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戚志杰与葛玉琴系岳母与女婿的关系。戚志杰与葛玉琴于2016年4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自2011年3月份，葛玉琴与戚志杰商定由葛玉琴出资83.65万组建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占股权的100.00%。戚志杰以自身的人脉关系及经营能力作为出资。双方约定风险和利润共担，双方各占合作经营的纯利润的50%。在建成之后葛玉琴从未参与管理与经营，公司经营前几年稍有利润，戚志杰也分次返回葛玉琴出资款57万元及价值15万元机器。在经营后期因市场竞争激烈，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经营，为了使生产产品多元化，必须扩大车间面积，新厂投入需250万元，葛玉琴愿追加100万元作为新厂投资(其中25万是双方合作购置土地，目前土地已经转手，款己退与葛玉琴，葛玉琴实际出资为75万元）。剩余175万是戚志杰用借款及未付供货商货款方式出资，由于戚志杰与葛玉琴的关系，当时并未更改合同。后新厂因市场竞争压力太大，债务欠款难收回，逐步亏损严峻，葛玉琴在此期间并未追加投资，戚志杰只能用公司名义借款以及贷款，用于公司周转及机器设备投入，另以个人名义进行网络贷款，及个人资产抵押贷款，借款已投入公司运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将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判给葛玉琴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识到戚志杰与葛玉琴系合作关系，但却没有结合我国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对退伙协议有充分的认识和正确的定性。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系合伙经营和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在散伙时应当进行清算，合伙人按清算结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上述法律条款说明了关于退伙的程序和步骤是一种强行性法律规范，在合伙人退伙时，合伙及合伙人必须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结算、分割合伙财产。法院对此规范应当优先适用，而不能任由葛玉琴自行选择适用任意性方式进行解除合作。也就是说，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退出合伙时己经对包括合伙盈余在内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了整体的结算，并最终分割出退伙财产份额。本案中，戚志杰与葛玉琴正是己经预见到各方的权利义务大小{包括实际出资额)和经营风险(包括利润分配)问题才会慎重签署合作并履行了合作协议书。因此，戚志杰与葛玉琴为共同合伙人，若有一方要求退出经营时，应对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一审法院判定的将上述公司判给葛玉琴；二、一审法院认定将位于怀来县房屋给付给葛玉琴，是将该房屋认定为共同经营的利润折抵给葛玉琴。该房产属戚志杰个人资产，购买期间葛玉琴全部参与并知情，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下不应做出该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葛玉琴的诉讼请求，维护戚志杰的合法权益，以示公正。葛玉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绍慧，未到庭，未答辩。葛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葛玉琴与戚志杰、杨绍慧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判令戚志杰、杨绍慧退还葛玉琴所投入的资金183.65万元，并给付葛玉琴八年的公司纯利润143万元，共计326.65万元；三、收回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戚志杰、杨绍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志杰、杨绍慧系夫妻关系，戚志杰系葛玉琴女婿。2011年3月葛玉琴出资83.65万元，组建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葛玉琴占100%股份。后根据市场需求于2015年6月份增资100万元，组建岩棉板生产车间。双方约定，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该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企业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盈亏分担，约定甲方（葛玉琴）占合作经营公司纯利润的50%，乙方两人（戚志杰、杨绍慧）占合作经营公司纯利润的50%。为方便公司运行，甲方委托戚志杰担任法人代表，增资公司的盈亏由甲乙双方各占50%。关于公司经营的组织构架，项目管理由甲方推荐戚志杰经营管理西厂即泡沫生产车间，杨绍杰经营管理东厂即岩棉生产车间，双方负担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所有合作资金需全部划入公司资金，有关财务制度经营双方协商后实施执行。从建厂至今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及制度，公司的运转，资金的出入、债权、债务均由戚志杰掌握，杨绍慧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双方也没有对公司的盈亏进行过清算。公司成立运营后，戚志杰向葛玉琴分配公司利润共57万元。自建厂以来，戚志杰、杨绍慧二人分别在怀来县土木镇恒大文化旅游城购置房产三处（部分房屋有房贷）、途观及宝马车各一辆，资金均来源于经营公司的收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葛玉琴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葛玉琴与戚志杰、杨绍慧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葛玉琴系戚志杰经营管理的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现其要求解除与戚志杰、杨绍慧的合作协议、收回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的经营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戚志杰对此亦认可，予以支持。葛玉琴要求收回建厂投入的资金183.65万元，因该货币投入已转为公司资产，并非戚志杰、杨绍慧二人的个人财产，且合作协议未约定投入收回事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葛玉琴要求戚志杰、杨绍慧给付公司8年的纯利润143万元，通过庭审陈述及葛玉琴与戚志杰、杨绍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成立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并由戚志杰（女婿）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因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名义上是葛玉琴与戚志杰、杨绍慧两方合作，但企业盈利后的利润均由戚志杰、杨绍慧支配，公司从成立至今未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对公司的利润分配进行管理，葛玉琴现要求戚志杰、杨绍慧再给付143万元利润，其未能提供公司8年的具体利润情况证据。但根据戚志杰、杨绍慧购置的房产、车辆情况，此项请求本院酌情将戚志杰、杨绍慧所有的怀来县房屋折抵利润给付葛玉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葛玉琴与戚志杰、杨绍慧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戚志杰、杨绍慧将怀来县房屋给付葛玉琴；三、戚志杰将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返还葛玉琴。本院二审期间，戚志杰提供2015年到2019年材料款的对账单，拟证明自2015年至今所欠材料款的依据及债务231万元并当庭提起反诉。因戚志杰提供的证据属于主张反诉请求事实的证据，本院不再组织质证及认证。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未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对公司的利润分配未进行有效管理。本院认为，戚志杰、杨绍慧系夫妻关系，戚志杰系葛玉琴女婿。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属于家族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戚志杰、杨绍慧与葛玉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葛玉琴系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戚志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出具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具体利润明细的情况下酌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戚志杰与杨绍慧所有的怀来县房屋折抵利润给付葛玉琴，属于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并无不妥。葛玉琴作为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100%股权，请求收回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经营权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戚志杰将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返还葛玉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戚志杰当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葛玉琴偿还公司债务231万元，案件诉讼费由葛玉琴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戚志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戚志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戚志杰将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返还葛玉琴为戚志杰将怀来生成升金属彩板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返还葛玉琴。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2元，由戚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万军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