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可信，男，1954年7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萍，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雷，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崂山区红湾海鲜坊，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沙子口社区。 经营者：董涛，男，197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炫，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可信因与被上诉人崂山区红湾海鲜坊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可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萍、王松雷，被上诉人崂山区红湾海鲜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可信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可信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餐费金额为12825元的单号为01602645的发票联，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主张范围对该笔费用予以审查，并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发票显示开票单位为青岛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载有“王可信”、“王统安”签名，开票单位并非被上诉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即使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也无权主张该笔款项，且2013年10月14日的单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须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单据的不合法性和不合理性。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数份点菜单，均为2014年、2015年期间，甚至有很多没有载明时间，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以未约定付款时间为由认定被上诉人随时可以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撤销。三、北姜社区已经代上诉人支付过2万元工作餐费，庭审时被上诉人也予以承认，只是称相关点菜单不包含在此次提交的点菜单中，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并未在本案中将北姜社区已经代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餐费予以扣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鉴定结论不服，且已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判决没有说明不予准许的理由，而采信了漏洞百出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1、司某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9份点菜单中上诉人的签名均属真实，事实上除其中两份点菜单上诉人庭审时已经自认以外，其他签名均非上诉人所签，针对该鉴定意见的多处疑点，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作出不专业的回答，上诉人已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2、上诉人已就该司某定意见书向青岛市司法局投诉，青岛市司法局委托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进行了调查，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于2019年5月23日向王可信出具了答复意见，“对司某定意见书中不规范之处，已移送青岛市司法局处理”，但就上诉人要求的组织专家论证签名的真伪并为王可信提供专业意见咨询，以及要求举行听证会并请编号为0006862点菜单中的代书人王福勋参出庭作证等关键问题，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没有给予正面答复，该投诉正在进一步处理过程中。3、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已初步认定了该司某定意见书存在不规范之处，结合该鉴定意见书的诸多疑点以及鉴定人在出庭质询时不专业的表现，该司某定意见书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依据。4、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意见不予采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有不当，且程序违法，应予改判。 崂山区辩称，一、关于单号为01602645号金额为12825元的餐费发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餐饮费167464元包括了发票上的餐饮数额。发票由青岛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原因，是当时上诉人急着要发票，说才能支付餐费，但当时被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就找朋友的酒店开具了发票，上诉人实际用餐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处，且发票联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因上诉人未付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发票上签字确认应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双方已形成事实的餐饮服务关系，上诉人理应支付餐饮费。二、关于发票及点餐单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过向上诉人催缴餐费的手机短信记录；其次，民事诉讼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在担任书记期间，在被上诉人处的餐饮消费不止诉求中所主张的餐费，即便支付过2万元，也并不包括在本案的餐费中，上诉人支付餐费后，被上诉人都会将餐费从点餐单上剔除，且根据证据规则，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主张北姜社区代为支付，被上诉人收到的是北姜社区的餐饮费，被上诉人主张的是有王可信签字的发票和点菜单，支付2万元与上诉人无关。四、笔迹鉴定结论合法合规，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细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崂山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王可信支付崂山区餐饮费欠款16746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74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可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王可信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到崂山区就餐并在用餐单据上签字。崂山区庭审中提交餐费单据一宗，其中单号为01602645号发票联，金额12825元，王可信确认系其本人所签。其余有王可信签名的单据均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名，并申请法院进行司某定。一审法院根据王可信申请，委托青岛万方司某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1、红湾海鲜坊点菜单：0002197金额1076元、0002772金额1520元、0002136金额3172元、0003044金额1740元、0002525金额2244元、0007267金额2525元、0005412金额2593元、0005581金额1611元、0005701金额3000元、0005873金额3559元、0004871金额2715元、0008522金额700元、0009439金额2196元、0002355金额1679元、0009376金额3465元、0009952金额4797元、0009591金额985元、0000279金额1680元、0006862金额1552元、0002043金额2027元、0006288金额926元、0003046金额2146元、0009425金额3407元、0007477金额7870元单据中“王可信”签名的24份单据是王可信本人签名。2、红湾海鲜坊点菜单：0002727金额2386元、0003136金额5273元、0007650金额2285元、0008549金额3434元、0021113金额4680元号单据中“可信”签名的系王可信本人签名。上述单据总金额为77243元。 庭审中，王可信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王可信从未签署过鉴定报告中的29张单据。鉴定报告中点菜单号0005701号单据上明确载明王可信、王正竹（代）；0006862号单据上载明王可信、王福勋（代）。按照用餐惯例，谁用餐谁签字，“王可信”签字明显是王正竹、王福勋代签。 因王可信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青岛市司某定协会为此举行了文痕检专家论证会，对青岛万方司某定所出具的报告从受理程序和鉴定所用的技术标准规范及使用的仪器设备、检验鉴定的实施过程和分析论证及鉴定意见，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分析论证。要求王可信补充提交在生活和工作中形成的同时期的自然样本。一审法院向王可信发出限期提交样本通知书后，王可信在规定期限内未补充提交样本。第二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王可信的申请，通知青岛万方司某定所鉴定人员田世春、王学春出庭答疑。鉴定人员陈述，之所以要求王可信补充提交同时期的自然样本，是因为王可信对鉴定提出异议，经过市司某定协会会商决定让王可信补充提交的。鉴定机构不负责具体案情，只负责笔迹鉴定。本次鉴定进行的是比对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说明对检材的一般特征和个别特征进行比对检验，鉴定书中已写的很明确。我们先做的一一比对，然后做出的结论。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对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进行了详细对比分析。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描述“信”字单人旁撇笔较短、竖笔较长，运笔方向、笔画练笔如“信”字言字旁横笔写成3状，为何检材和样本诸多签名均不符合该描述的问题，田世春解答称，这属于个别特征，在检材和样本都符合这个特征的话就进行比对。鉴定只鉴定签字的笔迹，跟代字没有关系。笔迹鉴定都是把所有的检材通过仪器提取出来，跟样本进行比对。 另查明，崂山区庭审中提交载有“王可信”、“王统安”签名的发票一张，加盖的系青岛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公章，证明该发票中的餐费12825元，王可信也未付款。王可信对该发票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系青岛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与本案崂山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出具的时间也是2013年10月24日，与本案消费时间明显不一致。 再查明，崂山区还提交餐饮费发票若干，但均没有王可信的签字。 上述事实有崂山区提交的餐饮费单据、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王可信在崂山区处多次就餐，双方已形成事实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崂山区向王可信提供餐饮服务，王可信理应按约支付对价。对青岛万方司某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王可信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青岛万方司某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其中有29份餐费单据系王可信本人所签，涉及餐费总额77243元，该费用，王可信应当支付给崂山区。关于单号01602645发票联，餐饮费金额12825元，有王可信在单据上签字确认。虽然发票的印章为青岛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但王可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崂山区持有该单据具有不合法性和不合理性。故崂山区主张王可信支付该笔餐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崂山区主张支付其他餐饮费的请求，因其他餐费单据中没有王可信的签名，故无法证明系王可信用餐，对于该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崂山区主张王可信自起诉之日起（2018年9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王可信辩称上述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上述费用系餐饮费且未约定付款时间，崂山区可以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崂山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王可信要求王正竹和王福勋出庭作证的申请，因鉴定结论已经对王可信的签名做出了鉴定结论，故对于王可信申请证人出庭证明鉴定结论中的部分单据非王可信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可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崂山区餐饮费90068元及利息（利息以90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崂山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9元，王可信负担1963元、崂山区负担16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可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电子诉讼服务平台立案申请截屏2页，证明：上诉人就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关于王可信投诉青岛万方司某定所违法违规司某定的答复》提起行政诉讼。对青岛万方司某定所的鉴定是否采纳正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应等待该行政诉讼的结果确定鉴定意见是否合法有效，本案应中止审理。目前上诉人已就行政诉讼申请网上立案，现在正在申请过程中，尚未立案。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系打印件没有公章，不清楚什么时间申请立案。一审期间按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已出庭答疑，鉴定意见是合法合规符合程序的。 证据二、《关于王可信投诉青岛万方司某定所违法违规司某定的答复》，证明：涉案鉴定结论存在违反鉴定规范的行为，青岛市司法局对该投诉在处理过程中，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答复中显示“不属于司某定投诉受理范围”及“我局不予支持等答复”，也提出由对方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等方式解决。所以此答复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 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经营者董涛与王可信的短信记录，显示：王可信让董涛准备刀鱼、安排他人到被上诉人处就餐等，董涛要求王可信就安排他人就餐没有签字的情况进行签字，王可信表示“等我过去吧”等内容。 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作出《关于王可信投诉青岛万方司某定所违法违规司某定的答复》，载明：一、关于责令万方所限期纠正司某定意见书之请求，这主要系对案涉司某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该请求事项不属于司某定投诉受理范围，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我局无权作出处理。你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鉴定或者申请司某定人出庭作证等途径解决。二、关于万方所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投诉，你未就该项投诉提供有效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方所存在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的主观故意及客观作假行为。你的此项投诉缺乏依据，我局不予支持。三、关于撤销万方所及案涉司某定人司某定执业登记之请求。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方所及案涉司某定人存在《关于司某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及《山东省司某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登记的情形，故你的该项投诉我局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令万方所退还收取的鉴定费之请求，我局不具备责令退还鉴定费的职权。五、关于万方所存在违反鉴定规范行为之投诉。（1）关于依据规范文件有误之投诉，万方所已就所适用技术规范名称的笔误问题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交补正书，案涉司某定适用的《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和《笔迹鉴定规范》作为司某定技术规范符合规定。（2）、关于没有按规范要求、了解和分析案情之投诉。经查，案涉司某定在鉴定过程中未按技术规范要求了解和分析案情，违反《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2部分第3.2条及《笔迹鉴定规范》第5部分第5.1条的规定，我局已依法移送青岛市司法局处理。（3）、关于不符合《司某定文书规范》的规定、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笼统不具体之投诉。你投诉所称的《司某定文书规范》已被废止。除此之外，你的该两项投诉实际系对检验结果、分析说明、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司某定投诉受理范围。（4）、关于笔迹鉴定特征比对表不符合规范之投诉。经查，案涉《司某定意见书》未按照《笔迹鉴定规范》要求在《笔迹特征比对表》中标明检材和样本出处、制作人、制作时间，违反《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第5条的规定，我局已依法移送青岛市司法局处理。如你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向青岛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9月26日上诉人以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为被告、青岛万方司某定所为第三人，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网上系统申请立案，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上诉人认可截至本案二审开庭（2019年10月8日）时，该案尚未立案。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可信尚欠崂山区的餐饮费数额。 首先，关于金额为12825元、单号为01602645号的发票，开具单位虽非被上诉人，但该发票的原件由被上诉人所持有，并由王可信签名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发票项下的餐饮费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167464元包含了上述发票的金额，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 其次，关于一审鉴定结论的问题，本院认为，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就王可信对鉴定机构的投诉作出了书面答复，该答复明确载明经调查，案涉司某定意见虽在了解和分析案情方面和在《笔迹特征比对表》中未标明检材、样本的出处等信息方面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并无鉴定机构出具虚假鉴定意见的主观故意及客观作假行为，亦并无撤销案涉司某定人司某定执业登记的情形，并明确王可信可通过补充鉴定、重新鉴定或者申请司某定人出庭作证等途径解决其要求纠正司某定意见书之投诉请求。对此，一审期间针对王可信提出的异议，青岛市司某定协会已举行了文痕检专家论证会，对青岛万方司某定所出具的报告从受理程序和鉴定所用的技术标准规范及使用的仪器设备、检验鉴定的实施过程和分析论证及鉴定意见，进行了全面的审查分析论证，要求王可信补充提交在生活和工作中形成的同时期的自然样本，经一审法院书面通知，王可信在有能力提交的情况下却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鉴定人员亦在一审期间到庭就鉴定事宜作出了说明。综上，在行政主管机关已经通过调查确认司某定机构并无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及撤销执业登记资格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本案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以案涉司某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出具的回复，上诉人虽主张已经对该书面回复网上申请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已经立案的有效证据，且前已述及，鉴定结论的纠正不属于司法局的职权范围，该行政机关的书面回复是否撤销对本案的鉴定结论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对于上诉人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不予准许。 再次，因发票、点菜单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期间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上诉人王可信并无证据证明案涉餐饮消费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村委进行过财务账目处理，其主张村委代其支付2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可信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上诉人王可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