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金牛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11059843280B。 法定代表人：杨跃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冬燕，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尚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科技大道**：91360100784145581U。 法定代表人：马彦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田，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广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1360000746064190P。 法定代表人：马国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朝，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世鑫公司）与上诉人江西尚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腾公司）、被上诉人江西广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衷震、上诉人尚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田及被上诉人广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世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滕公司之间合同，被上诉人尚滕公司返还上诉人购车款68万元，赔偿上诉人损失204.8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尚滕公司、被上诉人广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尚滕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错误。首先，上诉人虽为汽车经销商，并不负有高于一般消费者更理性更专业的认识，上诉人出于对同行被上诉人尚滕公司信任并无过错，相反，负有谨慎注意提醒义务的系被上诉人尚滕公司，而非上诉人；其次，所谓本案尚未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因修复行为产生质量问题，及未影响买卖合同。最后，车辆安全关系人身性命安全，绝非儿戏，一旦损害事故发生，危害结果无法预计。本案中顾客徐晶已向营口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营口法院认定车辆存在问题判令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并予以赔偿。因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五次维修记录导致上诉人被判令大额赔偿（2025000元），这已明显有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根本目的。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尚滕公司仅赔偿五万元，与上诉人被营口法院判决赔偿2025000元相比，明显不公平。 尚腾公司答辩称，依据规定尚腾公司销售前的检查行为以及养护行为均不存在欺诈，是善意履行合同的一种行为。尚腾公司没有将PDI检查记录告知营口公司的法定义务。同时该养护行为也不符合该服务指引的必须告知营口公司的规定事项。因此尚腾公司没有违反法定义务和行业规范，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恶意行为，也不存在主观故意。因此尚腾公司该养护行为不构成欺诈。一审判决有事实法律依据，由依法驳回营口世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广甸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包括诉讼费。 尚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改判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50000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已经书面声明放弃涉案合同主体交接之后的一切权利，包括本案其所主张的一切权利。二、案外人徐晶以欺诈为由起诉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主张撤销涉案合同的权利已经超过了一年时效，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以此为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三、案涉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8辽08**民初280号）对于案外人（即上诉人）无既判力效力，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诉请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04.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营口世鑫公司存在与徐晶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诈骗上诉人钱财的重大嫌疑。五、参考最高院2018年11月发布的相似案例，即使上诉人在销售和提供车辆过程中存在瑕疵，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50000元明显过高。 营口世鑫公司答辩称，我们争议是交车之前的重大瑕疵，我方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出现瑕疵后我方一直在和对方协商，协商无果后才起诉法院，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我方虚假诉讼，纯属诬陷应向其他相关部门进行申诉。对方所述的最高院的相关案例明显与本案的情况不同，不能作为参考。 广甸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包括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案外人徐晶为购买辉腾轿车与营口世鑫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营口世鑫公司为徐晶提供指定车型车辆一台，徐晶支付相应价款。后营口世鑫公司通过案外人常州亿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尊汽车公司）寻找货源信息，并于2015年7月3日向该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亿尊汽车公司于同日将其中5000元定金支付给广甸公司，转账摘要备注“代徐晶付辉腾定金”，后于2015年7月8日支付了67万元购车款给广甸公司。广甸公司将上述67.5万元购车款支付给了尚腾公司后，从尚腾公司提取辉腾小轿车一辆，尚腾公司并应要求于2015年7月13日开具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名称为“徐晶”，发票金额为67.5万元。营口世鑫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广甸公司出具《提车委托函》，委派人员从广甸公司提取了该车辆，随车交付的还有该车于2013年4月23日从上海入关的货物进口证明书、2013年5月3日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提车委托函》中注明“交接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均与江西广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无关”。 2015年7月21日，营口世鑫公司与徐晶重新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徐晶向营口世鑫公司购买上述辉腾小轿车一辆，价款为67.5万元，购买方式为首付款25.5万元加分期贷款形式，交车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徐晶支付首付款后如期提取所购车辆。后徐晶于2017年9月发现所购该车此前存在维保记录，具体为：2013年8月29日，PDI；2013年9月19日，车辆除盐渍；2014年4月29日，更换火花塞；2014年6月8日，右后内侧尾灯拆卸和安装、行李箱盖饰板拆卸和安装、尾灯拆卸和安装；2015年4月18日，车门锁拆卸和安装、前部电动车窗升降器拆卸和安装。徐晶据此认为该车为被人使用过的旧车，遂起诉营口世鑫公司至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主张“退一赔三”，该院通过沈阳大昌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VGIC经销商服务中心调取案涉车辆维保记录，确认与徐晶自行查询的车辆维保记录内容一致。2018年8月3日，该院作出（2018）辽081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认为营口世鑫公司销售案涉车辆时，隐瞒车辆维修记录，侵犯了徐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构成消费欺诈，遂判决撤销徐晶与营口世鑫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由营口世鑫公司返还徐晶购车款67.5万元，赔偿徐晶202.5万元，并由徐晶将车辆返还营口世鑫公司。该案宣判后，营口世鑫公司未提起上诉，后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尚腾公司提供了案涉车辆的历史维保记录和更换零件的记录单流水，与营口世鑫公司举证的上述维保记录的日期和零件一致。尚腾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维保记录均是对车辆库存期间出现瑕疵的正常养护行为，属于售前检查的PDI流程，更换行为得到供应商和厂家认可，视同供应商和厂家的行为，车辆仅是库存时间较长，并已作降价销售，但并非旧车。营口世鑫公司主张尚腾公司和广甸公司交付车辆时并未提供PDI检查单，存在故意隐瞒维修事实的欺诈行为，同时，其提供的车鉴定关于案涉车辆历史信息报告显示：2013年8月29日车辆进行PDI检测时的公里数为29公里，2013年9月19日车辆在上海除盐渍时的公里数为13公里，营口世鑫公司据此认为车辆公里数存在清零或者修改，加上存在维修记录，案涉车辆应为尚腾公司销售过或者使用过的旧车。 对于五次维保记录，尚腾公司陈述：2013年8月29日进行的PDI检测是新车验收后尚腾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内部的解除车辆“运输模式”程序；2013年9月19日的车辆除盐渍实际发生于2013年8月29日之前，是新车到上海港后由上海当地经销商完成，待车辆到达尚腾公司完成解除车辆“运输模式”后才能录入系统；此后三次记录为库存期间经过动态检测发现瑕疵后按照生产商的规范使用原厂配件进行的更换，更换的零件为火花塞、尾灯和锁止单元三项，相关部件的拆卸和安装是为了更换上述零件。尚腾公司举证的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配件发票和材料清单显示，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尚腾公司提供型号为101905622的火花塞，含税单价为113.31元；于2014年6月3日向尚腾公司提供型号为3D0945094EDE的尾灯，含税单价为2098.09元；于2015年3月2日提供型号为3D1837015AK的“锁”，含税单价为1219.74元。尚腾公司还提供了其与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经销商和供应商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尚腾公司为大众汽车（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指定的南昌市区域市场的非独家经销商，负责大众品牌进口乘用车和原厂备件的销售以及售后服务，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双方2014年1月1日的授权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事项。 对于售前检查（PDI）程序的范畴，尚腾公司申请了受聘于江西省汽车流通协会汽车质量与技术评估调解委员会的专家委员彭勇华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彭勇华在庭审中接受双方询问时陈述：乘用车新车销售前必须进行PDI检测，PDI是售前检查程序的简称，是贯穿整个新车销售前的一个管理过程，包括库存车辆；案涉车辆售前的五次记录属于PDI程序，首次记录的PDI为新车到达经销商处后登录厂家系统解除运输模式产生的记录，实际上PDI是贯穿新车售前的整个过程，没有销售之前都属于PDI管控过程，如果发现问题，经销商要以PDI的程序继续与厂家保持信息反馈，排除车辆存在的瑕疵，保持车辆出厂时的技术状态；如果授权的4S经销商经过PDI检测发现新车出现故障，比如更换原厂的火花塞、后尾灯和门锁，可以依据供应商的规范单独处理，中国汽车流通协会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PDI）服务指引》（以下简称《服务指引》）中对此有明确表述；更换非关键的零件是否要告知消费者，《服务指引》中规定修复率超过5%是应当告知的，也鼓励经销商告知消费者；PDI检测的记录表必须向客户出示等。中国汽车流通协会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PDI）服务指引》第3.4条和第3.5条规定：乘用车新车售前管理包括物流方将乘用车运抵经销商处的验收检查、乘用车新车到经销商处后的检查、乘用车新车存储管理检查和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前检查的四个部分，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的英文缩写为PDI。第7.3.1条瑕疵项处理规定：经供应商判断，无需返回供应商处理的车辆，由经销商根据供应商的规定和标准，对瑕疵项进行独自处理。但是，对于需要更换发动机总成、需更换变速箱总成、需全车半数以上工位喷漆的乘用车新车，经销商应在供应商的指导下修复。第8.2.1条规定，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应向消费者提供乘用车新车PDI检查表，存在发动机总成、变速箱总成、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等功能性系统主要零件修复或者修复率超过新车整车市场指导价格5%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 对于五次维保记录，尚腾公司和广甸公司均主张交付时已告知营口世鑫公司的提车人员车辆的现状和PDI检测情况，但交接资料已过保存期限无法找到。对于案涉车辆维保记录是否可以公开获知，尚腾公司表示当时通过全国的进口大众4S店经销商均可以查询，营口世鑫公司认为其自身没有4S店经销资质，也无法获得授权进行查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案涉车辆存在五次维保记录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腾公司和广甸公司与营口世鑫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关于尚腾公司和广甸公司与营口世鑫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营口世鑫公司销售给案外人徐晶的车辆系尚腾公司实际提供，营口世鑫公司支付的购车款67.5万元也实际为尚腾公司收取，购车发票也系尚腾公司出具，故尚腾公司与营口世鑫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尚腾公司辩称其非本案合同主体，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广甸公司作为代收款项和代提车辆一方，并无证据表明其为实际销售主体，故难以认定其与营口世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营口世鑫公司向广甸公司主张因销售案涉车辆产生的合同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尚腾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尚腾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存在履约瑕疵，但尚不构成欺诈。虽然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在（2018）辽081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营口世鑫公司向徐晶销售案涉车辆时构成消费欺诈，但营口世鑫公司是汽车经销商，其与尚腾公司之间的纠纷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中尚腾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应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本案中，营口世鑫公司主张尚腾公司交付车辆时未告知车辆有过维修记录，故意隐瞒了相关情况，实际上涉及尚腾公司未告知车辆存储期间的维修记录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等义务，故尚腾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对于交付前的车辆检查情况和维修记录具有向销售对象告知的法定义务。但违反了该法定告知义务是否构成欺诈，应综合考虑未告知信息的性质、对合同目的的影响和是否存在主观故意等因素。 首先，营口世鑫公司主张案涉车辆为被人使用过或销售过的旧车，但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销售给营口世鑫公司前被注册登记过或销售过，故案涉车辆在交付营口世鑫公司时属于新车范畴，交付前的五次维保记录均发生于车辆存储期间足以认定。其次，对于存储期间的五次维保记录，第一次PDI检测和入关后的除盐渍为案涉车辆经过长途海运入关后的常规处理问题，且根据营口世鑫公司举证的车鉴定关于案涉车辆历史信息报告中反映的公里数，案涉车辆在上海除盐渍时的公里数为13公里，在南昌尚腾公司运行首次PDI程序时为29公里，综合案涉车辆在上海入关的事实，尚腾公司关于上海除盐渍实际发生于首次运行PDI程序之前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和高度可能性；对于此后三次更换零件记录，包括火花塞、锁止单元和尾灯，尚腾公司已举证证明上述配件的更换均系原厂配件，更换过程均上报、记录于厂家系统，且三次更换的零件价值合计3431.14元，相比整车价值而言较为轻微，处理措施不涉及车辆主要零件，不影响车辆性能、功能等，相比将存储中产生的轻微问题退回厂家处理，由获得授权的经营者以符合行业操作规范标准的措施进行修复，使车辆达到出厂检验标准，后者更符合交易规律，同时也不影响交付新车目的的实现。营口世鑫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虽无4S店经销资质，但对此类修复行为是否会影响双方缔约根本目的的实现，应有较普通消费者更理性、更专业的认识，本案目前亦无证据表明案涉车辆存在因前述修复行为产生的质量问题，说明尚腾公司销售的车辆未影响双方车辆买卖的合同目的。尚腾公司将修复操作均如实记录并上传至当时其他经销商可以通过一定途径公开查询的系统，无论是否为内部管理所需，均难以认定其存在刻意隐瞒相关信息的意图。 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尚腾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存在履约瑕疵，但尚不构成欺诈。营口世鑫公司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尚腾公司在为案涉车辆开具以徐晶为购买方的销售发票时，应当明知该车辆已特定为销售给个人的车辆，其毕竟未在交付车辆时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营口世鑫公司车辆库存期间的相关信息，对营口世鑫公司后续履行与徐晶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此尚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涉及的问题及处理措施相对整车明显轻微，且明显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用途等，也无证据证明该问题给车辆的使用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基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尚腾公司向营口世鑫公司赔偿50000元。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尚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50000元；二、驳回原告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24元，由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08元，由江西尚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尚腾公司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债任？ 关于尚腾公司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从以下两方面予以阐述：一方面，尚腾公司未告知案涉车辆维保情况是否影响营口世鑫公司缔约的根本目的。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五次维保记录，分别为：2013年8月29日，PDI；2013年9月19日，车辆除盐渍；2014年4月29日，更换火花塞；2014年6月8日，右后内侧尾灯拆卸和安装、行李箱盖饰板拆卸和安装、尾灯拆卸和安装；2015年4月18日，车门锁拆卸和安装、前部电动车窗升降器拆卸和安装，三次更换的零件价值合计3431.14元，相较涉案车辆总体价值较小，且上述维保措施并未涉及车辆主要零件，未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营口世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为被人为使用过或销售过的旧车，应认定尚腾公司交付的车辆属于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新车，故尚腾公司未告知案涉车辆维保情况并不属于影响尚腾公司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另一方面，尚腾公司是否存在隐瞒案涉车辆维保情况的主观故意。在案涉车辆交付之前，尚腾公司已将案涉车辆维保情况上传至可通过一定途径公开查询的网络，应视为尚腾公司对相关信息已经在一定程度进行了披露，不存在刻意隐瞒案涉车辆维保信息的主观故意。综上，尚腾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车辆的维保情况告知营口世鑫公司，但未予告知信息并不属于影响营口世鑫公司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且无证据证明尚腾公司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尚腾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虽存在一定履约瑕疵，但并未构成欺诈。故营口世鑫公司要解除与尚腾公司之间合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腾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债任。尚腾公司虽然已通过一定渠道对案涉车辆维保信息进行了披露，但在交付未将该信息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营口世鑫公司，对营口世鑫公司后期销售案涉车辆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对此尚腾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案涉车辆维保情况相对整车价值较小，且并未影响车辆主要功能和用途，一审法院酌定尚腾公司向营口世鑫公司赔偿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广甸公司并非案涉车辆实际销售主体，故营口世鑫公司关于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广甸公司与尚腾公司共同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腾公司提出营口世鑫公司已书面放弃案涉合同一切权利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营口世鑫公司出具的《提车委托函》仅约定“交接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均与广甸公司4S店无关”，并未放弃向尚腾公司索赔的相应权利，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腾公司提出营口世鑫公司存在与徐晶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尚腾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营口世鑫公司及尚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4元，由上诉人营口世鑫中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8624元，由上诉人江西尚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张广金 审 判 员 王宏瑞 [签章]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璇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