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6005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风平，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滨海新区，现住津**。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丛梅，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宇，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艳丽，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滨海新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松刚，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大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风平、关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风平、关艳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柳风平、关艳丽以柳某（已判刑）在中国人寿大港支公司有高利息“理财产品”可以投资为由，为柳某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92名投资人通过柳风平进行投资，投资款共计5515000元；24名投资人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投资款共计5388000元。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柳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挥霍投资人的钱款，全部上交柳某，其系受柳某的蒙骗才帮助她收取投资人的钱款。被告人柳风平的辩护人辩称，柳风平系柳某集资诈骗案的首位受害者，其主观恶性较小，在集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犯地位，且违法所得甚微，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发后有自首行为，且存在中止情形，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关艳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关艳丽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通过被告人关艳丽投资的24人大多数是关艳丽的同事、亲戚和朋友，是特定人员，而非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且关艳丽自己也是受害人，投资人不应把投资损失的责任全部推给关艳丽。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427万元系各投资人直接打入柳某的账户，与关艳丽无关，此数额不应视为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风平系柳某（已判刑）的侄女，被告人关艳丽系柳某的妯娌。2010年至2017年间，柳某以其仍在中国人寿大港支公司工作，该公司有高利息的“理财产品”可以投资为由，要求二被告人为其对外吸收资金。二被告人遂向社会公众进行大力宣传，并帮助柳某收取“理财产品”投资款及返还投资人利息，柳某分别给予二被告人投资款0.5%的好处费。其中，有92名投资人通过柳风平进行投资，通过银行账户显示投资金额为5515000元；有24名投资人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通过银行账户显示投资金额为5388000元。被告人柳风平从中得好处费约10万元，被告人关艳丽从中得好处费约3万元，二被告人将所得好处费作为本金再次在柳某处继续投入。至2017年4月份，柳某已无力支付投资人的利息及本金，4月25日，被告人柳风平带领部分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4月27日被告人关艳丽投案自首。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柳风平是我侄女，关艳丽是我妯娌，从2007年开始我就骗他们说有好的理财产品可以投资。因为之前我在中国人寿大港分公司工作，后来我就不干了，我也没告诉他们。因为我爱赌博，给家里经济带来沉重的负担，输了钱总想往回捞，越想捞输的越惨，我就开始用我们公司有返利很高的“理财产品”为诱饵引诱柳风平、关艳丽购买“理财产品”，并让他们帮我对外宣传拉客户，投资的人应该以迎宾超市和中新药业的人居多。她们帮我拉人我答应给他们0.5%的提成，从2009年到2016年我给她们的提成就没变过，到2017年初时很多人要取本金，我怕周转不开就提高了利息比例，给她们二人的提成也提高了，她们从中吃多少点由她们自己决定。另外我还给过其他存款人一些奖励。我估计被我骗的本金和利息加起来总共有3000万左右。开始的时候我都给他们写一张收据，上面有我的名字，到期我给他们返利息和本金。从2016年年初开始我自己也不亲自算了，那时候我晚上赌博，白天睡觉，没时间去计算这些利息，我就让柳风平和关艳丽自己统计一下通过他们购买“理财产品”的人需要支付的利息，我再给他们转过去或现金给她们，她们俩再分。我平时只知道看银行卡里的钱又多了，具体是谁给的，这个投资人是什么时候投资的，投资了多少钱我都不关心，到了返息的日子，柳风平和关艳丽就会告诉我该返多少钱。我骗来的钱根本没买“理财产品”，都被我挥霍了；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柳风平是夫妻关系，我参与了柳风平的集资，我向柳风平介绍了20人左右，这些人都是我的亲戚和朋友，我还帮忙记录部分账目。我有一张农行卡（6228480028477587670）是由柳风平在使用；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柳某买了一辆白色奔驰ＧＬＫ300轿车，因为是用我名下的夏利车牌照置换的，所以奔驰车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多次开车拉着柳某到西青、北辰、××、××等地去赌博，还帮柳某从李某、张树友等十个左右的投资人手里收过钱，还从柳风平和关艳丽手里拿过投资的钱，都交给了柳某；4.证人刘某2、杨某、刘某3等92人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起至2017年通过柳风平进行“投资理财”，均没有见过理财产品的书面合同，只是收到过柳某和柳风平的收据，其中有三十多人是通过刘某1购买的。购买“理财产品”大多数都是在迎宾超市二楼服务台把现金交给柳风平，一小部分人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柳某，都是由柳风平或刘某1给他们发利息。在2017年4月份，柳风平把一部分投资人的收据收走，说柳某不做这个理财产品了，要把大家的本金和利息全部退给大家。有时有人想取本金时，刘某1和柳风平就以各种理由说服大家不让他们取；5.证人翟某、李某、吴某等24人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至2017年通过关艳丽购买了柳某的“理财产品”，均没有见过投资合同，有一部分人是直接把投资款打到柳某的账户，还有一部分人是把现金给了关艳丽。利息有时给付现金，有时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给投资人。后来有人想取本金，关艳丽都以各种理由推拖，后来大家都知道柳某跑了；6.被告人柳风平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07年开始参与柳某的集资的，因为我平时在柳某那存钱，后来她和我说让我帮她收集资人的钱，然后再把钱转给柳某，然后她按5‰的比例给我辛苦费。当时柳某是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员工的身份让我为她集资的，我把集资来的钱给柳某，她说是放保险公司理财了。通过我投资的有我的亲属和迎宾超市的工作人员，通过我在柳某处集资了大约2000万左右，大部分是直接给柳某转过去，一部分是打到我丈夫刘某1的账户里，再给柳某打过去。集资人得的返利是柳某自己过来送，有时她打到刘某1的卡里，我再取出现金分给集资人。我得到柳某大约10万元的辛苦费，但我没拿到现金，直接累计在我的集资额里了；7.被告人关艳丽的供述证实，2010年时柳某找到我让我帮她拉一些可以做理财的客户。通过我有20多人在柳某那集资，包括我的亲属、朋友、同事，柳某并没有为集资人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财手续，只是给集资人开了收据。我收了一部分人的现金，还有一部分人我告诉他们柳某的账号，他们直接打过去，还有一部分人直接打到我的账号里，我再给柳某打过去。开始时柳某把每个人的利息分给好了给我，我再按照她写的条把钱交给投资人，2016年开始农行有了掌上宝，柳某就把钱直接打给我，再给我一个表格，我就按表格上的钱数给每个人转账。我一共为柳某集资了七、八百万，我在集资过程中获利大约三、四万，这些钱我又投给柳某做理财了；8.审计报告证实，通过柳风平进行投资的共92人，其中投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资金额为551.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出借金额为1737.75万元，投资方式不明的出资金额为698.1万元；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的共计24人，其中投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资金额为538.8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出资金额为301.448万元，投资方式不明的出资金额为764.5万元；9.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柳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0.受案登记表证实，韩文颖、杨永梅、严利娜等人报警的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成年人；1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投案自首。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二被告人当庭的供述基本一致，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柳风平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十一份谅解书及柳风平的病案，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出具谅解书的十余人均为柳风平的亲朋，不能代表众多集资人的意见，另柳风平的病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柳风平、关艳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考虑到被告人柳风平、关艳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受柳某欺骗，且有自首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柳风平不属于从犯。经庭审调查查明，柳风平利用其在迎宾超市上班，接触众多员工的便利条件，在没有落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存在该理财项目、没有见到过保险理财合同的情况下，向超市员工大肆宣传该理财产品，为柳某吸收投资款项，并从中获取好处，致使超市员工及其亲朋共92人参与投资，造成重大损失。虽被告人柳风平对其所得好处未实际取出，但已作为既得利益计算在其投资本金之中。故被告人柳风平的行为不属于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柳风平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行为犯，投资款一经由投资人手中转入柳风平手中即为犯罪既遂，投资款已被柳风平转给柳某，并由柳某全部挥霍，危害后果已然发生。柳风平召集部分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不属于刑法中规定的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艳丽的行为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庭审调查查明，通过关艳丽投资的人员有其亲属、同事、同学，其宣传方式为口口相传，以上人员又向其他人进行宣传，导致共有24人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其行为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投资数额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艳丽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审计报告显示，虽有400余万元的投资金额直接打入柳某账户，但各投资人均称不认识柳某，都是通过关艳丽进行投资，是关艳丽为避免中间环节把柳某的账户告诉相关投资人，由投资人直接把投资款打入柳某账户，且所有投资款也作为关艳丽0.5%好处费的计算数额。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行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风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关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非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武审 判 员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马海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颖附：法律释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