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路**。 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儒，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荆溪镇文昌宫村**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峰，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646号之三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何美儒，被上诉人宏基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基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宏基实业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贵州建工公司与宏基实业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待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现该工程虽已竣工验收，但宏基实业公司未举证证明贵州建工公司已收到业主方付款，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贵州建工集团与宏基实业公司对支付货款有“先开票再付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宏基实业公司收款时提供发票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3．宏基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虽要求了贵州建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未明确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自行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宏基实业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贵州建工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三个月内支付宏基实业公司的货款，但是并未约定收到的具体金额，即贵州建工公司只要收到了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无论金额多少，均应在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后三个月内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贵州建工公司举证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要求其收到业主单位款项后支付给农民工，拟证明其对收到的款项没有支配权、不应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但因案涉买卖合同只约定了贵州建工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贵州建工公司既然已收到款项，就应当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货款。2．宏基实业公司就涉案货款已向贵州建工公司开具了正式的税务发票30张，并交付贵州建工公司，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先开票再付款”的上诉理由已消除。3．宏基实业公司的起诉状载明请求贵州建工公司从2018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低于宏基实业公司的请求，也符合双方的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宏基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贵州建工公司即时给付拖欠的货款3,020,206.90元，并从2018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宏基实业公司的经济损失；2．要求贵州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宏基实业公司（卖方乙方）与贵州建工公司（买方甲方）签订《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项目名称：嘉陵区张家湾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2．建设单位：嘉陵区城乡规划建设局；3．施工单位：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工程地点：嘉陵区都尉街道办塘殿堰社区；5．乙方供货范围：根据甲方指定的区域（二标段）；6．施工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第三条甲方向乙方订购商品砼等级、结算单价、砼输送方式等1．商品砼等级：包含但不限于C15、C20、C25、C30、C35、C40、C45、C50，本合同供应总量约为45000m³，预计人民币万元。甲方向乙方订购以下强度等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其数量、基本单价清单如下表：水泥生产厂家及标号：大厂水泥，骨料种类（石头）（规格mm）5-31.5，强度等级C15基本单价255元/m³、C20基本单价265元/m³、C25基本单价275元/m³、C30基本单价285元/m³、C35基本单价295元/m³、C40基本单价305元/m³、C45基本单价3,155元/m³。说明：1．该基本单价已含水泥、砂、石、普通泵送剂及混凝土搅拌、运输价款，不含防水剂、抗裂纤维、膨胀剂价款，如工程需要使用则由甲方供应到乙方指定搅拌站内，掺量按配合比用量计取。2．特殊商品混凝土：（1）若需使用细石混凝土或水下混凝土，则在以上相应混凝土等级基本结算单价基础上增加10元／m³；（2）若需使用抗渗混凝土，则在以上相应混凝土等级基本结算单价基础上P6增加12元/m³、P8增加25元/m³、P10增加30元/m³、P12增加35元/m³；（3）若需使用抗裂纤维混凝土，则在以上相应混凝土等级基本结算单价基础上增加15元／m³；膨胀（微膨胀）混凝土增加12元／m³，早强增加10元/m³；3．若甲方要求使用电泵、车载泵、、地泵输送则按基本结算单价计算；若使用柴油泵送，则在同等级基本结算单价基础上上浮10元/m³；使用汽车泵送则在同等级基本结算单价基础上上浮20元／m³，汽车泵单次浇注方量计价后不得低于1,500元，若低于1,500元则按1,500元／次结算。4．本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无论任何情况都不作调整。第四条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1．本条所称结算指乙方所供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量的结算。2．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计量结算办法：甲乙双方约定，按票结算：以乙方发货单为依据经甲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为准，甲方随机过磅抽查，称量以过磅为准（砼容重为2400kg/m³，按国家GB/T14902-2003文件规定允许±2%误差）。若超出误差范围，则当月所供砼数量按实际抽查数量结算。3．本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付款办法：（1）本工程货款支付采取转账支票方式付款，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发票，本合同中混凝土货款每月25日结算，当乙方把每次结算书送达甲方后，甲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完成当次供货的结算手续，否则视为甲方认可。2．付款方式：商品混凝土开始供应至±0.00，甲方向乙方支付所供货款的70%。±0.00以后每月25日为双方对账日，次月15日内支付上月结算金额的70%，外架拆完后支付结算金额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第五条甲方责任：1．甲方项目负责人：廖小波，……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单、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甲方委派：叶顶文为现场专职收料人……第九条争议、违约与索赔：……（二）违约与索赔……3．若逾期支付商砼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未付金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因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上述事实，有宏基实业公司提交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复印件佐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嗣后，宏基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的工地供货，与贵州建工公司多次对账并签订了确认清单、对账单。2017年12月6日，贵州建工公司所承建的工程竣工。后宏基实业公司编制了商品砼材料结算表，但该结算单贵州建工公司未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宏基实业公司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清单、对账单复印件22份和贵州建工公司未签字的结算书1份在卷佐证，贵州建工公司对双方签字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确认清单、对账单，贵州建工公司总供货金额为12,169,226.50元。庭审中，宏基实业公司自认贵州建工公司已付货款9,149,019.6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审理中，针对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双方没有签订结算书，付款金额不明确。为此，一审法院要求贵州建工公司在5日内提交结算依据，但贵州建工公司至今未予提交。据此，贵州建工公司尚欠宏基实业公司货款3,020,206.9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的案涉工程业主是否付款的问题，宏基实业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业主已支付了工程款，贵州建工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业主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完全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宏基实业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宏基实业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后，贵州建工公司应当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货款。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清单、对账单，扣除贵州建工公司已付货款，贵州建工公司尚欠宏基实业公司货款3,020,206.90元，故宏基实业要求贵州建工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3,020,206.9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基实业公司提出的按本金3,020,206.9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九条逾期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故其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所欠货款本金3,020,206.90元为基数，从案涉工程竣工后3个月即201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宏基实业公司应当提交货款正规发票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收到建设单位的款项后支付，其未提交案涉工程业主付款情况的证据，因其与案涉工程业主之间的工程款支付系另一法律关系，同时其已收到部分工程款后仍未支付，故其以未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公司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货款3,020,206.90元；二、贵州建工公司以应付货款3,020,206.9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宏基实业公司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宏基实业公司在收取货款时，向贵州建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发票；四、以上一、二项判决，限贵州建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48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贵州建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1．宏基实业公司解释涉案合同约定“…外架拆完后支付结算金额的80%，待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的本意为：贵州建工公司在其为业主修建的房屋竣工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付款后的三个月内便应当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并不是贵州建工公司收到业主方的全部款项才支付剩余款项。贵州建工公司对该合同约定的前述内容解释为：工程前期是贵州建工公司垫的资，后期的资金来源于业主方的付款，合同没有约定收到业主方的多少款后付款。 2.2018年2月13日，贵州建工公司收到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拨付的工程款2,879,639.00元。南充市嘉陵区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要求此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二审中，贵州建工公司还自认该公司于2019年1月底收到了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款3,669,728.00元，但辩称该款是合同外增量工程的工程款，且政府要求必须用该款支付农民工资，贵州建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即支付了农民工工资。 3．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8月21日两次向嘉陵区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拨付嘉陵区张家湾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工程款的请示》，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由我单位实施的张家湾棚改还房工程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该项目合同总价41043万元，现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29385万元。根据我单位与承建方贵州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工程验收合格时，其工程款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70%；余款在扣除合同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12个月末支付10%第24个月末支付15%”…… 4．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就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业主方付款金额不明的问题，要求贵州建工公司在庭审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工程的付款明细表等证据，贵州建工公司未按要求提供。二审中，贵州建工公司仍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前述证据。 5．此外，贵州建工公司称《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嘉陵区张家湾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工程款的请示》中载明的工程款项不包括增量工程款。 6．二审审理过程中，宏基实业公司已将3,020,206.90元货款的税收发票共计30张交付给了贵州建工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先开票再付款”先履行抗辩权是否依法成立？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3．一审判决对本案违约金的认定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贵州建工公司提出的“先开票再付款”先履行抗辩权是否依法成立的问题。宏基实业公司与贵州建工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有“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发票”的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宏基实业公司尚未交付、甚至尚未开具下欠货款税收发票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贵州建工公司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明显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鉴于宏基实业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已就双方无争议的剩余货款3,020,206.90元开具了税收发票共计30张，并已交付给了贵州建工公司。基于新出现的案件事实，贵州建工公司所提出的“先开票再付款”先履行抗辩权已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贵州建工公司向宏基实业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贵州建工公司与宏基实业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有“待竣工验收合格并收到业主方付款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贵州建工公司承建的嘉陵区张家湾棚改还房工程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贵州建工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业主单位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支付的部分工程款2,879,639.00元。按照贵州建工公司与宏基实业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的约定，贵州建工公司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诉讼中，贵州建工公司举证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要求其收到业主单位款项后支付给农民工，拟证明其对收到的款项没有支配权、不应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贵州建工公司要在收到工程业主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方才有义务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下欠材料款。同时，从贵州建工公司提交的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向嘉陵区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拨付嘉陵区张家湾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工程款的请示》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工程业主方的应付工程款中须扣除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故工程业主方最终应否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尚未可知。另一方面，从贵州建工公司提交的南充市嘉陵区城乡建设局向嘉陵区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拨付嘉陵区张家湾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工程款的请示》所载明的内容来看，案涉建设工程的合同总价为41043万元，工程业主方已向贵州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9385万元，支付比例已达71.60%，故即使贵州建工公司确实按政府的要求将其中的280余万元用于了支付了民工工资，其也应按双方签订的《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的约定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否则，将面临无论贵州建工公司已收到工程业主方支付的多少金额的工程款，只要其还未完全付清民工工资，其都可以拒绝向宏基实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尴尬局面。故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院综合认定贵州建工公司向宏基实业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一审判决对本案违约金的认定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宏基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贵州建工公司即时给付拖欠的货款3,020,206.90元，并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宏基实业公司经济损失；2．要求贵州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宏基实业公司将其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费”明确为“利息从2018.3.8起按月息1%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宏基实业公司的该请求与涉案《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逾期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符，故判决贵州建工公司对逾期货款3,020,206.90元按涉案《南充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没有超出宏基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贵州建工公司应以人民币3,020,206.9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646号之三民事判决； 二、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3,020,206.90元，并以人民币3,020,206.9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2.00元减半收取15,48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南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2.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