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109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山西省盐业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鄯文秀，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刘荣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晨霞，女，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苑16-5-101。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史亚宁，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时尚攻略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迎泽区皇华馆****楼**。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时尚攻略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万通金世纪商厦**/div>法定代表人：史亚宁，经理。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山西万通金世纪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v>法定代表人：白高平，总经理。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汐淇公司）、原审被告史亚宁、原审第三人山西时尚攻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攻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晋0106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瑶汐琪公司不服该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晋01民申62号民事裁定，指令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追加山西万通金世纪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晋0106民再6号民事判决。盐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成、鄯文秀及被上诉人瑶汐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晨霞，被上诉人史亚宁，被上诉人时尚攻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亚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晋0106民再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晋0106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以涉案租赁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及盐业公司未提交任何房产手续证明该房屋系合法建筑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事实是，虽然涉案租赁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且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但涉案租赁房屋的建设已经规划部门批准，并于2002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在原审期间因双方当事人调解意向明显，且双方对合同效力并无争议，故盐业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交关于房产合法建设的手续。本案再审期间，盐业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涉案房屋的建设规划手续，但一审法院却忽视该证据，并作出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错误认定。二、时尚攻略公司与瑶汐淇公司人格混同。（一）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史亚宁原系瑶汐淇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涉案房屋公开招标承租人前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而承接其股份的是其员工赵志伟和胡晓雅；（二）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及处理与前承租人的关系时，均由史亚宁代表瑶汐淇公司出面进行洽商，最终合同条款在史亚宁确定后指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三）史亚宁作为瑶汐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时尚攻略现法定代表人，以瑶汐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书面承诺对涉案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审调解过程中，仍是史亚宁出面与盐业公司进行调解，在确定调解协议条款后，由代理律师及瑶汐淇公司签章确认；（五）调解书签订后，与史亚宁密切关联人胡晓雅，以瑶汐淇公司名义股东的身份代瑶汐淇公司支付部分租金。瑶汐淇公司与时尚攻略公司均为史亚宁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在业务、人员及财务上均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二者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从而得出租赁房屋未交付承租人瑶汐淇公司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瑶汐淇公司辩称，上诉人并未向瑶汐淇公司实际交付租赁物，租金应当由实际承租使用房屋的时尚攻略公司和万通公司来支付；瑶汐淇公司与时尚攻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史亚宁是瑶汐淇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系不尊重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亚宁、时尚攻略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与瑶汐淇公司的合同无效，史亚宁、时尚攻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万通公司辩称，此案与我公司无关。原审被告瑶汐淇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中标并与盐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是并没有实际使用租赁场地，不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用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申请再审改判被申请人山西省盐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407690元。原审原告盐业公司辩称，其虽没有履行标的物交付手续，但是认为已经交付标的物。且认为瑶汐淇公司与时尚攻略公司的股东之间是一回事，调解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自愿原则，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因此，建议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史亚宁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述称，1.我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万通承租经营协议”，从2009年开始租赁本案柳巷南路33号的地下一层、一层（中间部分）、二层、三层房屋经营至今，承租期限“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协议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的第4点约定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经营权。基于此，2014年协议到期后，我公司继续使用并按照原协议约定全部支付了租金。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直到盐业公司提起诉讼，扣押门锁阻止我公司经营，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现正在协商。2.本案涉及的不动产承租人即实际使用人，是万通公司和我公司，我公司和瑶汐淇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存在依存和管理关系。3.我公司于2017年10月向盐业公司支付租金50万元，2017年盐业公司与我公司协商，同意我公司用消费卡冲抵租金，我公司考虑到承租合作关系，2017年3月共向盐业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不等数额消费卡共计31张，支付的350万元租金，在之前的庭审中盐业公司也对我公司支付行为认可。这期间盐业公司并没有提出要求让我公司搬出或停止租赁，只是在提起诉讼后才提出的此要求。4.由于诉讼导致我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受到严重影响，且已代替出租方投入巨大资金改善了多处承租环境及设施，出租方也获得利益，希望本案妥善解决。第三人万通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就几层楼的使用曾经与盐业公司、史亚宁在盐业公司三方协商过，用150万元的租金来承租本楼南面的两间以及四层到六层，所以租金也按月支付给盐业公司。但是我公司付给盐业公司租金之后，双方约定的房屋有的房间部分没有履行。盐业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瑶汐淇公司支付原告租金902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期间的利息（截止2017年2月8日为166757.25元，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2.判令被告瑶汐淇公司支付原告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9.5万元；3.判令被告史亚宁、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对被告瑶汐淇公司应付原告租金、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瑶汐淇公司辩称并反诉诉称，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盐业公司始终未将合同标的物房屋交给我公司，该房一直由时尚攻略公司和万通公司占有使用，导致我公司又去租赁了别的房屋，损失极大，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盐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2.要求盐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07690元；3.盐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史亚宁、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7年9月4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反诉被告）盐业公司同意将2016年8月20日与被告（反诉原告）瑶汐淇公司签订的太原市柳巷南路33号山西省盐业公司综合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延长至三年，即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其他未涉事项仍按原租赁合同约定执行，也可另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或其他合作协议；二、原承租人万通公司转租使用的太原市迎泽柳巷南路33号盐业公司综合楼四至六层写字间及一层门面房南起第一、二间由瑶汐淇公司自行决定2017年8月31日后是否继续转租给万通公司，盐业公司不得干涉，同时瑶汐淇公司享有自主经营权及转租权；三、原承租人万通公司应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150万元，已直接向盐业公司支付50万元，其余100万元由盐业公司向万通公司收取；四、被告史亚宁及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对应付盐业公司租金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将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所欠付的租金752万元全部付清；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逾期15日仍未足额支付租金的，盐业公司有权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腾房、支付所欠房租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五、盐业公司同意使用人根据经营需要对租赁房屋进行适当改造及装饰，并同意给予三个月的免租期，但改造及装修方案须提前报经盐业公司批准后方可进行；六、各方同意本着互谅互让、合作共赢的态度积极探讨其他合作方案，并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各方签署新的合作协议的，按照新协议执行，本调解协议视为履行完毕；七、原告（反诉被告）盐业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瑶汐淇公司放弃反诉请求，其他有关事项由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与被告瑶汐淇公司协商处理；八、本诉案件受理费77472元减半收取计38736元，由盐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瑶汐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晋0106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再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盐业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瑶汐淇公司无异议，故该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对合同效力问题，盐业公司仅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据载明，土地使用者：盐业公司；座落：柳巷南路33号。地号：10。地号161；用途：商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662.27平方米。内容：该宗地系行政划拨方式供地，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如需转让、出租，抵押，应办理转让手续，并办理设定登记手续。因该使用证已明确记载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故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合法出租涉案房屋的权利，相反，该证据的内容证明原告的出租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关于涉案房屋交付问题。盐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原审被告史亚宁的承诺函和欠条，承诺函内容为：“山西省盐业公司：承租人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与贵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贵公司位于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33号山西省盐业公司综合楼。本人史亚宁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承诺对承租人应付贵司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2017年1月13日史亚宁出具欠条的内容为：其本人欠盐业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位于柳巷南路33号的租金752万元。史亚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为承诺函和欠条就是当时是为了开门经营，是他们打好我签的字，他们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担保有什么作用，欠条和承诺函日期都不一样，当时是为了时尚攻略开门。因该承诺函和欠条为史亚宁个人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得出史亚宁即是瑶汐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瑶汐淇公司与时尚攻略公司人格混同的结论，故该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予认定；2.2017年10月19日入账回单、企业工商信息。该入账回单即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载明：胡晓雅向盐业公司支付50万元，附言：瑶汐淇柳巷综合楼租金。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胡晓雅为山西仓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李钢、史亚宁。上述两份证据盐业公司用以证明胡晓雅与史亚宁存在关联关系，瑶汐淇公司质证不认可50万元是其所付，时尚攻略公司质证该款项为其向盐业公司所付租金；胡晓雅非瑶汐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无瑶汐淇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向盐业公司付款并单方书写系“瑶汐淇柳巷综合楼租金”，仅凭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50万元系瑶汐淇公司向盐业公司支付租金及胡晓雅与史亚宁有关联关系，该两份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瑶汐淇公司。三、瑶汐淇公司反诉请求经济损失的认定，其提交证据为利通置业房产公司与其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利通公司租金收据。盐业公司质证称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史亚宁父母，合同不具有真实性；租金收据只盖了财务章，对真实性不认可。因收据不是正式的发票，没有付款凭证不能单独确认瑶汐淇公司和利通置业房产公司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故该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是：一、2016年8月20日，盐业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瑶汐淇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盐业公司将位于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南路33号山西省盐业公司综合楼租给瑶汐淇公司使用，承租房屋建筑面积约为5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租金为902万元，瑶汐淇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向盐业公司支付全额租金。盐业公司同意瑶汐淇公司将一层门面房南起第一、二间及四层、五层、六层写字间转租给万通公司使用，租金为150万元。租金由万通公司支付给盐业公司。二、2016年8月20日，史亚宁向盐业公司出具承诺函；2017年1月13日，史亚宁向盐业公司出具欠条。三、2017年4月24日，万通公司向盐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写明按照万通公司同瑶汐淇公司、史亚宁和盐业公司的口头约定，万通公司从整租人瑶汐淇公司分租的柳巷南路33号、盐业公司综合楼4、5、6层写字楼及一层二间门面房的150万元房租由万通公司直接向盐业公司交纳，已委托郝玉代万通公司支付50万元房租，剩余房租万通公司尽快筹措。2017年3月23日、2017年9月5日，郝玉向盐业公司分别支付50万元、100万元。四、盐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5日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向其所发函件，用以证明时尚攻略公司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时尚攻略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盐业公司出租的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行政划拨方式供地，不得擅自出租，且就涉案出租房屋盐业公司未提交任何房产手续证明该房屋系合法建筑，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瑶汐淇公司不认可已实际承租使用了涉案房屋并就此提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出租交付给瑶汐淇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亦在说明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为时尚攻略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史亚宁为瑶汐淇公司、时尚攻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公司及史亚宁、胡晓雅存在关联关系且人格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现只能证明史亚宁系时尚攻略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证明其他方面的关联关系及人格混同，故原告以时尚攻略实际承租使用涉案房屋即等同于瑶汐淇公司承租使用涉案房屋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瑶汐淇公司未承租使用涉案房屋，故在合同无效后不存在瑶汐淇公司返还盐业公司房屋及比照合同支付租金的问题，盐业公司要求瑶汐淇公司支付租金、利息及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第三人时尚攻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签订合同前对盐业公司是否属合法出租是作为承租人的瑶汐淇公司首要注意的义务，其经过了解仍与盐业公司签订合同自身亦有过错，故瑶汐淇公司要求盐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瑶汐淇公司反诉要求赔偿因未承租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407690元，因合同无效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史亚宁出具的对该无效合同的承诺函即担保承诺亦属无效，盐业公司要求史亚宁对瑶汐淇公司应付原告租金、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调解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晋0106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被告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7472元由原审原告山西省盐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原审被告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盐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三，《房屋租赁合同》。以上三份证据欲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四，承诺函，史亚宁保证期两年；证据五，欠条，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四个月后史亚宁出具的欠条，并承诺分期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说明本案争议的房屋由瑶汐淇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证据六，万通公司给盐业公司的说明，证明万通公司是从整租人瑶汐淇公司分租，说明瑶汐淇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的转租是双方认可的，在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之日，一层门面房以及四、五、六层写字间已经实际交付给瑶汐淇公司使用；证据七，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说明万通公司和瑶汐淇公司口头约定变更了原租赁合同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对象，也说明万通公司通过从瑶汐淇公司转租后实际占用和使用所争议的房屋；证据八，业务凭证；证据九，瑶汐淇公司和时尚攻略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史亚宁不仅是瑶汐淇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也是时尚攻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十，万通公司与盐业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被上诉人瑶汐淇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五、六、七、八、九、十，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史亚宁及时尚攻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欠条和承诺函是史亚宁本人写的，但认为史亚宁代表不了瑶汐淇公司，瑶汐淇公司的工商信息都是2004年以前的，房屋租赁协议史亚宁没见过，其他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太原市规划局于2002年9月14日核发编号为并规建证新字[2002]第063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工程位置在柳巷南路，名称为山西省盐业公司综合楼。二、2017年9月4日，盐业公司、瑶汐淇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律师、周晓青律师，史亚宁，时尚攻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亚宁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自愿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三、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年11月6日出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山西省盐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盐业公司出租的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虽系行政划拨方式供地，但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已取得了太原市规划局核发的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盐业公司与瑶汐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再审以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撤销原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盐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517号民事调解书。二审案件受理费77472元，由太原市瑶汐淇原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清莲审判员 郭晓军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