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中信大厦****。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宗义，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泽库镇南桥村**，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时利进，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沭县，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宗义、原审被告时利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孙宗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宗义的损失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从行车记录仪视频可看出刮蹭轻微，从孙宗义的状态看其未在事故中受伤，其最早的就诊记录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个多月后，北京协和医院面神经诊疗中心主任医师的诊断证明是根据孙宗义就诊时的陈述作出，未做任何检查，存在片面性，且该医师表示交通事故可能导致面瘫，但孙宗义的面瘫是否是交通事故导致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一审中鉴定机构未作出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孙宗义没有证据证明一个多月后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且其本身头面部受到过损伤，头面部神经受到很大影响，故无法确定其面瘫是由交通事故导致。2.一审在鉴定机构对用药合理性无法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片面采信孙宗义提交的医疗单据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百度百科查询，孙宗义所用药品均与治疗面瘫无关，一审中孙宗义称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列举的用药大部分没有用过，如果未用药不会产生医疗费用。3.在无证据证明孙宗义的损伤与交通事故有关的情况下，孙宗义由此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差旅费均不应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孙宗义辩称，1.虽然从视频看时利进倒车的车速不快，但时利进车辆撞击在孙宗义的车辆后受到阻力停车，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时孙宗义位于主驾驶位置，目睹撞车全过程，受到非常强烈的刺激而损伤右侧面部神经。2.对于孙宗义的伤情，文登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明确载明由于车祸引起右侧面部不适，感染病毒细菌出现面瘫，济南国医堂面瘫专科医院诊断为周围性面瘫，北京协和医院面瘫诊疗中心诊断为周围性面瘫，事发时车辆撞在孙宗义右侧离其一米多远的右前方，孙宗义右侧面部神经损伤与本次事故碰撞轨迹相吻合，其面瘫发生在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处理车辆事故的过程中。3.面部神经链的传导需要时间，故孙宗义在事故发生后31天发生面瘫符合医学常识和事实，发生事故后立即产生面瘫不符合逻辑。4.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车辆维修理赔过程中违法操作，多次刺激孙宗义促进了其面瘫的发生。孙宗义要求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孙宗义因未更换原厂配件导致的车辆贬值费2000元及维修费580元，申请将其误工天数增加30天，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时利进述称无意见，尊重法院判决。孙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时利进赔偿医疗费（2018年8月16日之前）20032.73元，2018年8月16日之后的医疗费等另案处理；孙宗义住院7天，到济南就医4天，到北京就医4天，要求赔偿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8月16日共70天的误工费，每天150元即10500元；按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孙宗义之妻平均工资计算孙宗义住院7天的护理费；交通费、差旅费5406元，包括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7天，每天四次输液一周，之后15天每天一次，再之后每周一次，交通费2000元。到济南就医1360元，到北京就医2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天每天100元，共700元；2.判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时利进赔偿孙宗义车门和空调维修费581元，车前保险杠、右侧板、车盖要求到4S店更换原厂配件；3.判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时利进赔偿孙宗义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元；4.申请评残各项事宜及后续治疗费等；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时利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4日13时10分，时利进驾驶鲁Ｋ×××**号车辆沿天润路由西向东倒车至春天药店段，车左后部与孙宗义驾驶鲁Ｋ×××**号车辆沿天润路自东向西行驶停车等待的车右前部相撞，两车受损。交警认定时利进违法倒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宗义无责。鲁Ｋ×××**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当事人争执的问题包括：一是孙宗义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是孙宗义诉请的损失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孙宗义的损失认定孙宗义提交威海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书两张，诊断结论分别为：面瘫病，面神经麻痹（右）、面神经炎（右）；提交济南国医堂医院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书各一份，记载临床印象：周围性面瘫；提交北京协和医学院面神经诊疗中心门诊处方签一张，“病情及诊断”一栏记载：“周围性面瘫由于车祸致大脑受刺激，引起周围性面瘫”；提交医疗费单据25张，包括威海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7张共9622.72元，济南国医堂医院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内容为治疗费、检查费、中草药、西药费，共计8812.8元，北京协和医学院面神经诊疗中心门诊收费专用收据1张，内容为中成药费1500元，文登燕喜堂药店单据3张，内容和金额无法完全辨认，文登营镇卫生院急诊观察费、注射费单据1张8元；提交油票3张金额2000元，加盖文登火车站停车场收费专用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5张，每张面额5元，到济南就诊差旅费1335元（车票16张、餐费单10张和住宿费单据4张）、到北京就诊差旅费2197元（车票8张、餐费单19张和住宿费单据3张）；提交文登区孙宗义养生会馆营业执照正副本，称每天误工费150元是估计的大约数，没有具体的证据，可以根据营业执照以及法律规定酌情确定。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孙宗义提交的威海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及其他医院的诊断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门诊病历中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3日、6月21日、6月23日、6月27日这五天的病历记录均为在其他病历当中私下粘贴到孙宗义提交的病历本当中，而且其诊断主要为右耳疼痛，在医院医生没有建议用药的情况下，孙宗义要求开药或者自带药方取药，根据门诊病历的记录，其就诊的时间有前后矛盾，为多本病历拼凑、粘贴而成，而且拼凑的病历记录中没有孙宗义的姓名，所以无法证实是否是孙宗义的；对孙宗义提供的除在济南国医堂医院和北京协和医学院外的其他医疗收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票据中用药均是治疗胃炎、扁桃体炎、破伤风、口腔溃疡、腹胀、咽炎、抑郁症、失眠及功能性消化不良等的用药，这些用药均与事故没有关系；济南国医堂医院和北京协和医学院的收费票据均没有门诊病历以及药品的明细，无法核实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关；孙宗义提交的油票开具时间均为2018年8月12日，与孙宗义自述的时间与次数均不符；从文登到济南、北京往返的多张发票包括出租车票同一天都有四到五张，而且时间有半夜的，这与孙宗义所称的就诊的时间、次数也均不符，所以对孙宗义提供的交通费和差旅费的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对孙宗义提交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该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孙宗义从事保健按摩服务，并不代表其误工实际减少。时利进对孙宗义的上述证据表示没有异议。孙宗义申请对其面瘫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项目和治疗时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先后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山东荣军总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无法鉴定而退卷。孙宗义表示暂时放弃鉴定，等将来条件具备后另行处理。关于车辆损失，孙宗义在本案中的请求包括两部分，一是车门和空调维修费58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协商时利进自愿赔偿并当庭支付孙宗义581元。二是车前保险杠、右侧板和车盖的保险维修质量，孙宗义表示先自己花钱维修，由法院进行裁决修理费由谁承担。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孙宗义未提交该三个部位修理费用单据和修理明细，并表示同意本案对该事项不予处理。经审查，对孙宗义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孙宗义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除文登燕喜堂药店3张单据没有医嘱且无法辨识内容外，其他单据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选择的鉴定机构均未作出鉴定意见，故对该部分医疗费的合理性，予以认定，计19943.52元；2.护理费。孙宗义要求住院期间按其妻前三个月平均收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740元[（3117+2876+3518）÷90×7]；3.误工费。孙宗义提交的威海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济南国医堂医院的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北京协和医学院面神经诊疗中心的门诊处方签均无误工日期的医嘱，故孙宗义的误工时间，确定为在威海中心医院住院7天、到济南就医4天，到北京就医4天，输液按孙宗义所述计算为28天，共计43天。孙宗义提交个体工商户养生会馆营业执照，证实孙宗义从事的职业为居民服务业，孙宗义主张的每天150元不超过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采纳。据此计算误工费为6450元（150元/天×43天）；4.交通费、差旅费。孙宗义提交的票据证实到济南就医支付交通食宿费1335元，到北京就医支付交通食宿费2197元，有支出单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孙宗义住院及输液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据此孙宗义交通费、差旅费合计4532元。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对孙宗义提交的2000元油票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天每天100元，共700元予以认定。关于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孙宗义表示等将来条件具备后另行处理，故相应的损失本案不予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构成残疾为前提，孙宗义现尚未评定残疾，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案亦不予处理。关于车辆损失，车门和空调维修费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协商已由时利进赔偿，孙宗义主张的车前保险杠、右侧板和车盖，因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完成重修，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孙宗义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孙宗义主张其面瘫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有完全的因果关系，陈述的理由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时利进负全责，孙宗义无责。车辆相碰撞时孙宗义坐在车上，孙宗义和车辆同时受到时利进车辆的直接撞击，右后头部撞击座椅疼痛，眼前一米左右黑影，一道火光向右上方划过，这是孙宗义当时受到撞击的感受，这是直接证据。第二天孙宗义就感觉到右侧面部有蚂蚁爬行感，有十多天，其没在意。后来孙宗义右侧面部有点麻木，其只是吃了点消炎药，没有在意，又过去了十多天，2018年6月6日下午四点孙宗义感觉到喉咙全部红肿，无法吞咽，连续吐血痰，耳朵向外冒水，面部麻木，用手抓脸都没有感觉，前往中心医院治疗，诊断是由于车祸感染病毒、细菌所致；2.车辆右前侧受到撞击，孙宗义右侧面部面瘫，这符合车辆撞击轨迹，与面部神经损伤是相吻合的；3.孙宗义的面瘫是发生在人寿财险处理事故之中，这一点有不可争辩的事实；4.由中心医院专家诊断证明面神经炎，由住院病历证明由车祸造成面神经炎，由北京协和医院面瘫诊疗中心诊断是由车祸而导致周围性面瘫。济南国医堂面神经专家也诊断为周围性面瘫，诊断结果一致。以上是孙宗义与这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证据。撞车30天之后发生面瘫这个问题孙宗义主张：由于面部神经链和神经链的传导需要时间，右侧面部有12对神经，只有在12对神经大部分受破坏的情况下才能产生面瘫，这又需要时间。如果当时撞车一下车马上就发生面瘫，这是不符合医学常识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只能说明以前已经面瘫而后又撞的车，因为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面部大部分神经受到破坏而发生面瘫，必须经过20多天以上，因为神经链的传导是需要时间的。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孙宗义在撞车后右侧面神经损伤的情况下，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修车理赔的过程中多次对其实施犯法，使其多次大脑受到刺激，促成面瘫进一步形成，要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1.不履行交通事故认定书全责修车，因为4S店修车贵，不让孙宗义去4S店修空调和车门。在文登交管局两位领导主持，三方（被告保险公司、孙宗义、顺行汽修）签字，如果空调有硬伤，由保险来修，如果空调没有硬伤，由顺行汽修来修，经过测试，空调有1.5厘米长的硬伤，严重漏氟，保险仍不履行修车义务，仍不给修空调和车门，孙宗义被迫自掏腰包修空调和车门，现由时利进给付了修理费；2.孙宗义向烟台保监局投诉20多遍，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没有给其修车的情况下，让其签字说车修好了，由于没有修车，所以孙宗义没签字；3.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让孙宗义去顺行汽修修车，行车记录仪被毁坏，毁灭证据。行车记录仪设备损坏，已由交管部门两位领导解决，但由于破坏行车记录仪毁灭证据对其大脑造成刺激、造成面瘫。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孙宗义撞车右侧面神经损伤的情况下，三十天里对孙宗义多次实施犯法行为，推进了孙宗义面瘫的形成。提交行车记录仪被损坏的证据（视频，修车时修理工开的车进修理厂，行车记录仪正常，修完车后行车记录仪中的SD卡异常，有图片）。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提出异议称，孙宗义提交的证据与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孙宗义没有证据证明因为保险公司的工作原因导致其伤情，而且从孙宗义提供的事发时的行车记录仪显示时利进的车辆与孙宗义车辆只有轻微接触，发生事故后孙宗义下车的表现并没有显示其在事故中受伤，而孙宗义所称的关于行车记录仪在交管局主持下达成相关协议，因为孙宗义没有提供该协议，所以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孙宗义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通过该事故认定书，交警记载的本次涉案事故为财产损失事故，并不涉及到人员伤亡。对孙宗义提交病历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现病史记载是医院根据孙宗义自述记载的，并不能证明孙宗义所患有的面瘫与本次事故有关。北京协和医学院面神经诊疗中心出具的门诊处方所记载的病情及诊断也是根据孙宗义自述记录的，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来证明孙宗义的面瘫与事故存在关联性。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孙宗义的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和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孙宗义对鉴定申请提出异议称，鉴定申请书中列举的用药大部分都没有用过，口腔溃疡其用过一点，因为孙宗义的面瘫是右侧面部不会动为主要表现，嘴张口时向左侧弯曲，右嘴角肌肉萎缩，吹气时右嘴角漏风，眼睛无法闭合，眼眉无法上提。右侧面瘫会引起右侧面部僵硬，在吃饭的时候里面就会塞很多饭，孙宗义每天吃完饭用筷子往外抠，时间长了饭就把口腔腐蚀溃疡，入睡非常困难，疼痛厉害，所以需要用口腔溃疡的药。由于眼睛闭合不全，夜间睡觉眼睛是睁开睡觉的，细菌、病毒会落入右眼引起感染，所以还得涂眼药膏才可以睡觉。由于右侧面部僵硬，还要外贴膏药活血散瘀。所列举的胃炎、水痘××、咽炎、抑郁症、肠炎、感冒、失眠、结肠炎、破伤风，除了抑郁症和失眠外，其他药都没用过，而且抑郁症和失眠的药物在孙宗义提交的单据中不包括。孙宗义用药主要是面瘫、面神经、抗感染和抗病毒的用药。关于孙宗义提交的北京协和医院面神经诊疗中心门诊处方签中“由于车祸致大脑受刺激，引起周围性面瘫”的记载是不是该医院作出的因果关系的结论，经电话咨询，处方签注明的主任医师马教授表示：该处方签的上述记载，是根据患者的口述作出的，不能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交通事故可以导致人产生面瘫，医疗实践中经常遇到。至于该患者的周围性面瘫是否交通事故所致，应依法进行司法鉴定作出结论。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先后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无法确定面瘫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项目已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等为由不予受理、终止鉴定并退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孙宗义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有关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后孙宗义所患面瘫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查阅互联网“百度百科”、“医学百科”等，记载引起周围性面瘫的原因中，均有外伤这一因素。本案交通事故中，时利进的车辆与孙宗义车辆发生碰撞时，孙宗义在驾驶座位，事故虽然没有导致孙宗义明显外伤，但并不排除该冲撞导致孙宗义面部神经损伤的可能。为孙宗义诊疗的北京协和医院面神经诊疗中心主任医师亦称交通事故可以导致人产生面瘫，医疗实践中经常遇到。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的多家鉴定机构虽称无法确定面瘫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但并未作出没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综上，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关于因果关系的异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孙宗义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宗义损失医疗费中的10000元、护理费740元、误工费6450元、交通费和差旅费4532元，共计21722元，应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中的994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10643.52元，应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宗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就医差旅费217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孙宗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643.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宗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主张一审诉讼中其已经赔付给孙宗义车辆维修费2385元，支付给了顺行维修公司。孙宗义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未更换原厂配件，上述维修费用过少。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诉讼中，孙宗义提出的要求赔偿车辆贬值费及维修费、增加误工时间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系其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调解不成，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孙宗义的病情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孙宗义提交的证据，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产生面瘫这一事实可予确定。虽然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但事故发生时两车确实发生了碰撞，且面瘫与一般外伤产生的即时性亦有所不同。另，现无证据证实孙宗义存在与面瘫相关的原有疾病或者存在其他致病的外部原因。综上，孙宗义主张其患有面瘫系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认定。其因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就医差旅费系由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赔偿责任人予以赔偿。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孙宗义的用药合理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孙宗义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且医疗机构对其病情诊断系与面瘫相关，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其用药和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对孙宗义医疗费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