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81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群众。2000年7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1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5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3月13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子若，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醴检公诉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刘子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聂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在醴陵市盗窃摩托车，共盗得21辆摩托车（含车内1部手机），后全部销赃用于吸毒挥霍。经醴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18辆摩托车及1部手机的总价格为人民币92192元。被盗的另3辆摩托车因型号规格不详，无法鉴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聂某携带套锁工具在醴陵市阳三星城地下停车场内，采取套锁的方式盗走被害人陈某某的一辆蒙德王牌女式两轮助力车（经认定价格为2660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的价格变卖。 2.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聂某携带套锁工具在醴陵市湘一百货后面的地下停车场内，采取套锁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刘某某的一辆豪爵牌女式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584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的价格变卖。 3.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情况不详）携带套锁工具在醴陵市东城一品小区内，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两人盗走被害人袁某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584元）。后两人将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的价格变卖。除100元用于开支外，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300元。 4.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在醴陵市欧洲城小区地下停车场内，被告人聂某、“张小华”两人先用红砖将摩托车轮胎上的锁链砸断，接着将摩托车转移至监控死角，后盗走了被害人易某某的一辆宇钻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1875元）。两人将盗得的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的价格变卖。除100元用于开支外，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300元。 5.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都市雅苑小区地下车库，采取套锁方式盗走被害人胡某某停放在该车库楼梯间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6061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分赃。 6.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在醴陵市汽车南站大厅内，盗走被害人张某某停放在该大厅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510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后分赃。 7.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聂某携带套锁工具到醴陵市欧洲城小区内，采取套锁的方式，盗走被害人汪某的一辆雅马哈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8265元），后将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900元变卖。 8.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新都俪景小区内，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两人盗走被害人贺某某停放在该小区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摩托车，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800元变卖，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400元。该被盗摩托车系被害人贺某某于2015年8月份购买，因型号规格不详，无法鉴定。 9.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精密陶瓷公司附近，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两人盗走被害人匡某某停放在附近的一辆五羊牌女式两轮摩托车和该车后尾箱内的一台华为荣耀手机（经认证摩托车价格为4590元，手机价格为670元）。两人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后各分得300元。 10.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青云南路5号店门口，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两人盗走被害人贺甲某停放在该店门口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4465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800元变卖，两人各分得400元。 11.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泉湖路琪凯灌汤包店门口，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官某某停放在店该门口的一辆豪爵牌女式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3784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后分赃。 12.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聂某携带套锁工具来到醴陵市汽车南站对面门面内，采用套锁的方式盗走被害人刘甲某停放在该门面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6631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 13.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凤凰大道鸿运超市旁的棚子里，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张甲某停放在该棚子里的一辆五羊本田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510元），后将该摩托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被告人聂某分得300元。 14.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旗滨公园里小区后面的工地上，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潘某停放在该工地上的一辆新大洲本田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6120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被告人聂某分得300元。 15.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新都俪景小区内，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曹某某停放在该小区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后将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800元变卖，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400元。该被盗摩托车系被害人曹某某于2013年11月份购买，因型号规格不详，无法鉴定。 16.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湘强瓷厂门口，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林某某停放在厂门口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被告人聂某分得400元。该被盗摩托车系被害人林某某于2018年8月购买，因型号规格不详，无法鉴定。 17.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工业园精陶瓷业有限公司内，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张乙某停放在该公司门口的一辆新大洲本田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3685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聂某分得300元。 18.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五环新城42栋楼下，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邹某某停放在该小区内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3490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变卖后分赃。 19.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阳三星城地下停车场内，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张丙某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一辆五羊本田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681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300元，另100元用于开支。 20.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携带套锁工具骑一辆白色女式摩托车来到醴陵市旗滨公园里小区三期G05栋地下停车场门口，由被告人聂某负责望风，“张小华”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黄某某停放在该停车场内的一辆铃木王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6840元）。被告人聂某将该被盗摩托车骑至320国道旁边一林地隐藏，后与“张小华”继续骑之前的白色女式摩托车，两人来到醴陵市茉莉公馆售楼部门口继续作案，由“张小华”望风，被告人聂某负责套锁，盗走被害人陈某停放在售楼部门口的一辆豪爵牌女式两轮摩托车（经认定价格为5187元），后将该摩托车骑至长沙市花桥市场以700元变卖，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各分得300元，另100元用于作案开支。接着被告人聂某与“张小华”返回至醴陵市藏匿摩托车的林地，由被告人聂某骑盗得的铃木王牌女式摩托车，“张小华”骑之前的白色女式摩托车，两人两车沿320国道回萍乡。2019年3月12日凌晨0时许，在320国道江西萍乡实验学校路段，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民警将被告人聂某及铃木王牌女式摩托车当场查获，“张小华”趁机逃走。2019年3月12日17时许，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将被告人聂某移交醴陵市公安局仙岳山派出所处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籍资料、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摩托车合格证发票复印件、移送案件情况说明、盗窃现场监控截图照片、衣帽照片、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基本信息、聂某盗窃系列案一览表、视频侦查报告书、手机信息及微信短信记录等书证；2.证人聂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某、刘某某、袁某、易某某、胡某某、张某某、汪某、贺某某、匡某某、贺甲某、官某某、刘甲某、张甲某、潘某、曹某某、林某某、张乙某、邹某某、张丙某、黄某某、陈某的陈述；4.被告人聂某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醴价认定〔2019〕2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6.搜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附指认现场光盘）；7.被盗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九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只有自己被当场抓获时骑的铃木王牌女式摩托车系盗窃所得，其他事实是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下被迫承认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聂某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辩护人刘子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的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实销赃地点长沙市花桥市场在哪里、销赃给什么人，将盗窃的摩托车开往长沙销赃的路线也没有证据证明；2、对被告人聂某反复在庭审过程中提及的刑讯逼供问题，请法庭予以查证；3、被告人聂某在与“张小华”的共同盗窃犯罪中是起望风作用，“张小华”实施套锁行为，其作用大于被告人聂某，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聂某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于2019年3月11日盗窃被害人陈某的豪爵牌女式摩托车变卖后分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扣押，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聂某伙同“张小华”于2019年3月11日盗得的铃木王牌女士摩托车，已于2019年4月15日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黄某某。 再查明，被告人聂某收押时的健康检查登记表及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表,显示被告人聂某在收押时及收押后的一周内身体检查结果正常，且两张检查表都有被告人聂某签名。因此，被告人聂某称其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下被迫承认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的辩解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窃取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聂某辩解只有被当场抓获时骑的铃木王牌女式摩托车系盗窃所得，其他盗窃事实均不属实，经查：被告人聂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结合指认现场笔录、盗窃现场监控截图照片、醴陵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盗窃摩托车串案所作的视频侦查报告书、对被告人聂某住宅搜查扣押衣、帽、头盔等物品的搜查笔录、对被告人聂某手机中提取的相关短信、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聂某的犯罪事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未查实被告人聂某盗窃之后销赃的地点、路线及下线，指控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是否销赃并不是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聂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窃取行为，盗得他人财物，已构成盗窃罪的既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因同案犯未到案，暂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聂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聂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3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聂某的违法所得三百元予以没收，返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聂某的其余违法所得九万一千八百九十二元予以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晏宇清 人民陪审员  付天矿 人民陪审员  荣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马虹颖 书 记 员  江雨欣 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