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13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亚强，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深圳市福田区，现住深圳市福田区，个体。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1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红博，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容臻，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亚强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7）粤0304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亚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刘亚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亚强一直在深圳市从事建筑施工项目管理工作，但未成立公司。2011年，刘亚强在与老乡吃饭时认识了从事飞机燃油贸易的张某明，两人逐渐熟悉。2013年底的一天，张某明告诉刘亚强，其能通过机场集团公司原董事长汪某（另案处理）承接深圳机场发包的工程，希望与刘亚强合作，由刘亚强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刘亚强表示同意。2014年初，张某明与汪某沟通好后，让刘亚强直接联系时任机场地产公司董事长的张某（已判决）。刘亚强根据张某明的指示，向张某表示想要投标机场开发区西区三期房地产I标总包工程，张某告诉刘亚强要挂靠建设局网站上资信排名靠前的公司参与投标，并提示刘亚强投标价要贴近下浮率来做。刘亚强随后挂靠了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及另外一家公司一起参与三期房地产I标总包工程的投标，并请张某帮忙让越众公司中标，张某表示同意。在正式定标前，张某利用其职务便利，授意下属在定标预备会上向定标委员会成员推荐越众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在张某的帮助下，刘亚强挂靠的越众公司在三期房地产I标总包工程的竞标中顺利中标（合同价人民币48025万元）。为感谢张某，2014年3月份，张某明准备了人民币200万元的现金交给刘亚强，让刘亚强送给张某。刘亚强遂在深圳市南山区将该人民币200万元现金送给张某，张某收下；2015年春节前，张某明又准备了人民币150万元的现金交给刘亚强，让刘亚强送给张某。刘亚强随后在深圳市凯宾斯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将该人民币150万元现金送给张某，张某收下。被告人刘亚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计向张某行贿人民币350万元，涉案贿款最终从三期房地产I标总包工程款中支出。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刘亚强携带投案报告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认证的被告人身份材料、张某任职文件、深圳机场三期房地产I标总包工程招投标资料及施工合同、越众公司与被告人刘亚强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书、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汪某、黄某1、焦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亚强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亚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刘亚强在被司法机关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亚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依据适用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前的刑法对其定罪处罚，不予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亚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亚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亚强既有自首情节又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亚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刘亚强尽管向国家工作人员直接行贿，但其行为是受到张某明指使所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明显轻于张某明。上诉人刘亚强在被司法机关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亚强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充分体现，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刘亚强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刘亚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亚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袁    琰审判员 涂  平  一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