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7民初3472号原告：程书峰，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臣，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九源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经济开发区滨河路**。负责人：薛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该公司员工。被告：高宇，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莉，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书强，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丽，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书峰与被告天津九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高宇、程书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臣、被告高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莉、被告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被告程书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辉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书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1113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营养费1300元（50元/天×26天）、误工费73866元（天津市建筑业标准73866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24847.66元（44898元/年÷365天×26天×2人+44898元/年÷365天×150天）、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71904元（42976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72682.2元（父亲30284元/年×14年×20%÷3人=28265.67元，母亲30284元/年×13年×20%÷3人=26246.13元，长子30284元/年×1年×20%÷2人=3028.4元，长女30284元/年×5年×20%÷2人=15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560元、检查费625元、诊查费15元、鉴定交通费200元，共计395737.3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程书峰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医疗费变更为85738.82元，营养费变更为2800元（50元/天×5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部分变更为长女30284元/年×1年×20%÷2人=3028.4元、次女30284元/年×5年×20%÷2人=15142元、长子30284元/年×8年×20%÷2人=24227.2元，赔偿总数变更为496065.88元。事实与理由：高宇承包了九源公司的工程，程书强安排程书峰到该工地干活。2018年1月16日11时许，程书峰在九源公司干活期间，从楼上坠下受伤，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至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25天，现各被告没有赔偿损失。九源公司辩称，程书峰在我公司范围内工作，是围栏安装工作。这项工程是由程书强承包的。程书强从事围栏加工好多年了，经验很丰富，但是在工作中完全违背了安全施工条例，没有在现场进行安全保护措施。在距离施工地三米的地方有一安全管道，刷红色的油漆，可以系安全绳，但是程书强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导致程书峰受伤。在工作中，我公司主任对程书强说要做安全保护，但是程书强并没有采取我们的意见。我公司不认可程书峰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赔偿。高宇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高宇承包了九源公司关于楼梯扶手部分的作业，之后由中间人张纯德将程书强介绍给高宇，因程书强在该行业经营多年，有自己的公司，且公司主营业务包括楼梯扶手的安装部分，因此高宇与程书强口头约定将这部分活包工包料包给程书强来完成，待全部工作完工后根据工作成果最终结算费用。对于程书强在施工过程中雇佣其亲哥哥程书峰帮忙，高宇对此并不知情。程书强向高宇提供完成楼梯扶手的工作成果，并据此结算劳动报酬，且程书强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载明了“不锈钢护栏、楼梯扶手”这一内容。在程书峰就此事第一次起诉时，程书强对于自己有实体公司且常年从事该行业也都已经承认过了。二、关于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界定问题。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都是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主要区别在于目的不同、人身依附关系不同和风险不同。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关系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主支配，而承揽人与定做人之间不存在支配和服从的关系。雇佣关系中的风险由雇主承担，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宇将涉案楼梯扶手的定做安装工作包工包料包给程书强完成，程书强以自己完成的工作成果向高宇主张费用，且程书强公司的主营业务包括楼梯扶手的定做安装部分，因此高宇与程书强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形式，且高宇在选任方面已尽到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程书峰是接受程书强的指派并受其约束，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彼此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二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三、程书峰主张高宇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高宇将楼梯扶手的定做安装作业包工包料给程书强，而程书强具有相应的资质，高宇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2.涉案不锈钢作业不足100米，是主体完工之后甩下的一小部分作业，因此涉案作业并非主体工程的一部分；3.本案不应归于“建设工程合同”，不应适用“分包人”、“发包人”的概念。四、高宇作为定做人已尽安全提示义务，程书峰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高宇曾多次告知程书强，要在作业中提醒工人们注意安全，高处作业一定要系上安全带，佩戴安全帽。程书强与程书峰作为劳务关系的双方，是雇主程书强未能有效采取防范措施，对其工人程书峰疏于管理，并且程书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处作业须尽安全注意义务，维护自身安全，却未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导致自身受伤，因此，高宇对于此次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五、程书峰主张按照天津市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人口若要按照城镇人口标准主张各项损失，需在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程书峰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六、本案被告高宇先期已经支付了42000元，其中28000元是支付给程书强包工包料的作业费用，多支付的14000元是垫付的程书峰医疗费用，如果法院判决高宇承担责任，那么先期垫付的金额应当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程书强辩称，一、九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披露其厂房工程建设总承包单位，并应当出示与其厂房工程建设总承担单位的书面合同，由人民法院审查承包单位是否将工程肢解后再发包给高宇或其他人。二、九源公司的厂房内楼内平台及楼梯栏板工程属于设计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的装修工程，与其建筑主体不可分割，不能独立于总承包合同，应当由设计单位提供设计方案。三、九源公司的厂房工程建设总承包单位应当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九源公司或其总承包单位将厂房内楼内平台及楼梯栏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高宇，应当与高宇对程书峰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程书强已经垫付了程书峰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79372.68元，此费用应予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高宇对程书峰提交的租房收据、东丽区金钟街项目工作证、天钢联合钢铁出入证、东咀村参保人员明细、双桥河镇还迁区安置房屋优惠条件、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宣传提纲、养老保险宣传提纲均不认可，房屋是程书强所租，与程书峰无关，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程书峰所租住的房屋属于城镇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高宇对程书峰提交的濮阳市油田总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医疗费票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票据系程书峰回老家后进行复查的费用，天津市安定医院票据系程书峰在定残前进行检查的费用，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高宇不认可程书强提交的其与高宇的微信截图照片及与中间人张纯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程书强与高宇就工程单价及米数进行了约定的证明目的，高宇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程书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程书峰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程书强与程书峰自2014年上半年就居住在其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居住至今，该房屋位于农村，六年前，镇里给失地农民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但房屋一直未拆迁，楼房也没有盖，人也就依然居住在那里，该地区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九源公司将该公司不锈钢扶手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高宇，工程单价为500元/米，长度为68.5米，工程价款为34250元。高宇承包工程后，通过中间人将工程转包给程书强，由程书强负责包工包料及施工，高宇从中赚取差价。九源公司与高宇之间、高宇与程书强之间均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2018年1月16日11时许，程书峰在给程书强干活过程中从5米左右高的施工平台摔下，当时程书强在施工现场，作业过程中，程书峰并未进行任何固定安全措施。2018年2月9日，九源公司结清工程款，共计给付高宇35000元。事故发生后，高宇分四次支付给程书强42000元，其中包括工程款及垫付医疗费，但高宇与程书强就工程款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自2014年上半年开始，程书峰、程书强租住在刘某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该地区属于农村，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该地区虽已纳入拆迁安置计划，但一直未进行拆迁，人也没有搬走。因该地区农民的土地都流转到了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农服公司，镇里在六年前为失地农民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享受退休金待遇。程书峰受伤后至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计花费住院费74601.29元，程书峰出院后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住院医疗费28804.71元。程书峰的伤情，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所致智能损害，为九级伤残，护理期150日，营养期30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揽人为程书强，程书强负责包工包料并负责工程的现场施工，同时程书强雇佣程书峰为其提供劳务，程书峰在雇佣活动中所从事的具体工作与程书强承揽的涉案工程具有一致性和不可分割性，且程书强对雇员的选择及其从事的雇佣活动具有决定权，故程书强与程书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程书峰在工作中受伤，程书强作为雇主应对程书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高宇、程书强为自然人，高宇当庭承认其不具有施工资质，程书强虽在庭审中主张其有营业执照，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但并未提交相关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视为其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而承包工程，九源公司应当知道高宇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高宇，高宇又将工程转包给程书强，对程书峰的损害，九源公司、高宇应与程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源公司的发包行为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主张其已经结清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程书峰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程书峰作为有从事过相关工作经验的工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其在高处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却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高处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且，在程书峰施工过程中，程书强一直在现场，程书强作为雇主，明知高处作业具有危险性而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主观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双方过错，本院确认程书强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程书峰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医疗费的垫付情况，程书峰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所有医疗费均由程书强垫付，与第一次庭审陈述的垫付7万多元相互矛盾，另外，程书强认可高宇在事后给付其42000元，但其中包含工程款的数额存在分歧，且程书强、高宇均无证据证明二人实际约定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高宇垫付医疗费的具体数额。程书强所垫付医疗费中包含高宇给付的部分，因该数额无法确认，故对此部分费用不做审理。针对程书峰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程书峰提交的票据包括天津市宁河区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濮阳市油田总医院医疗费票据，共计82934.22元，程书峰主张数额过高，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程书峰已通过新农合报销医疗费28804.71元，应将已报销部分扣除，程书峰实际花费医疗费应为54129.5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病案，程书峰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计住院26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程书峰主张26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30日，程书峰主张营养期56天过长，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1500元。关于护理费，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护理期为150天，程书峰主张护理期176天过长，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按照44898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依此计算，护理费应为18451.23元。关于误工费，程书峰主张按照天津市建筑业标准73866元/标准计算，但程书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本院不予支持，应参照天津市统计局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5056元/年的标准计算；程书峰未对其误工期进行鉴定，结合其伤情，本院酌定误工期为180天，依此计算，误工费应为22219.4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其治疗情况，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本院酌定4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程书峰为农业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证人刘某虽陈述其所租住的地区已纳入拆迁安置计划，但并未实施，刘某享有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是政府对失地农民的政策救济，不能代表其户口性质已由农业转变为城镇，故对程书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应参照天津市统计局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065元／年的标准计算，程书峰1979年3月13日出生，定残时未满60周岁，应给付伤残赔偿金20年，伤残等级九级，赔偿系数20%，依此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9226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程书峰为农业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天津市统计局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863元/年的标准计算。程书峰定残日为2019年2月14日，其父亲程学文1952年7月15日出生，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4年，其母亲李梅荣1951年11月14日出生，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3年，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其长女程可可2001年9月13日出生，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年，其次女程小雨2005年8月3日出生，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其长子程世雄2008年5月30日出生，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年，三人均有两个扶养人，依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3961.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因程书峰存在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关于鉴定费，有相关鉴定费票予以佐证，故对程书峰主张的鉴定费45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交通费，与已主张的交通费重复，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书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50081.74元，程书强应按照80%赔偿即200065.39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实际应赔偿208065.39元，高宇、九源公司与程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程书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程书峰各项损失共计208065.39元。二、高宇、天津九源油脂有限公司与程书强对上述赔偿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程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程书峰负担754元，程书强负担6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莹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