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生富，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海华、胥辉（实习），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振铎，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农民，住海安市。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6月1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四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3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二百七十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奚有凤，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农民，住海安市（户籍地高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雪珍，女，1988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农民，住海安市（户籍地高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苏06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生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生富，原审被告人张振铎，听取上诉人吴生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振铎得知被告人吴生富可以通过他人办理保单质押贷款，且吴生富称“不上征信，还不还没有大的说法”，张振铎遂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奚有凤、方雪珍，并让奚有凤介绍人来办理，同时张振铎和吴生富约定，按照吴生富和上家收取贷款本金的25%，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共同收取15%的比例进行分配。后被告人奚有凤向崔某甲谎称有特殊渠道可凭保单领取“国家扶贫款”，让崔某甲介绍他人携带保单至海安市北城街道林桥村9组一厂房内办理。崔某甲遂联系了葛某、张某、卢某乙等人，葛某又联系了马某、朱某乙等人至上述场所，被告人奚有凤、张振铎、方雪珍又对葛某等人宣某该款系“国家扶贫款”，免费发放，但是需要收取50%的“渠道费”，被告人吴生富明知奚有凤等人进行虚假宣某，其仍将葛某、马某、朱某乙等人提供的保单、银行卡等信息通过手机发送给朱某甲，通过朱某甲的操作将葛某等人的保单质押贷款，并从中收取好处费。2018年10月9日至11日间，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葛某、马某、朱某乙、张某、卢某乙“渠道费”合计人民币13.1万元，由四被告人分得（期间，张振铎支付给崔某甲、葛某“介绍费”若干）。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于2018年10月9日，用葛某提供的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3.3万元，并谎称该款系“国家扶贫款”，骗取葛某“渠道费”人民币1.57万元。2.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于2018年10月9日，用马某提供的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10万元，并谎称该款系“国家扶贫款”，骗取马某“渠道费”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于2018年10月9日，用朱某乙提供的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9.9万元，并谎称该款系“国家扶贫款”，骗取朱某乙“渠道费”人民币4.9万元。4.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于2018年10月10日，用张某提供的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2.5万元，并谎称该款系“国家扶贫款”，骗取张某“渠道费”人民币1.25万元。5.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于2018年10月11日，用卢某乙提供的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0.76万元，并谎称该款系“国家扶贫款”，骗取卢某乙“渠道费”人民币0.38万元。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朱某乙、马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海安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并于2018年11月7日将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抓获，被告人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事实，被告人吴生富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奚有凤、方雪珍的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4万元，崔某甲的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0.65万元，朱某甲退出人民币2.74万元；后海安市公安局发还给葛某人民币0.32万元，发还给马某人民币3.7万元，发还给朱某乙人民币2.2万元，发还给张某人民币0.9万元，发还给卢某乙人民币0.27万元。此外，崔某甲主动赔偿被害人朱某乙人民币0.6万元，葛某赔偿被害人朱某乙人民币1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生富的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4.11万元，暂存于本院。另查明，被告人张振铎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6月1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四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3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二百七十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振铎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其找到吴生富，希望能够办些贷款用来周转，后来吴生富说他找一个叫“小朱”的，可以帮忙办保单贷款，放款快，不上征信，不还也没有大说法，但是他和小朱要收25%的点费。其说可以帮吴生富介绍客户来办，但是其一家三个人（其和其女友方雪珍及方雪珍的母亲奚有凤）拿15%的点费，吴生富表示同意。当天晚上，其把情况告诉了方雪珍和奚有凤，并让奚有凤帮忙介绍客户来。奚有凤就联系做直销认识的崔某甲，方雪珍把吴生富发的贷款介绍发送给了崔某甲。第二天，其三人都到了海安隆政其开的厂里，然后吴生富带着姓朱的来了，吴生富说小朱在平安银行技术部后台上班，这个口子是他每个月花十万元买的端口。其就让吴生富看看方雪珍、奚有凤的保单能不能办，姓朱的操作了一下，发现奚有凤的保单有贷款没有还，方雪珍的征信显示有法院执行，都没法办。然后其让奚有凤打电话问崔某甲到了没有。过了一会儿，崔某甲带了一个跑保险的女的来了，那个女的问是什么情况，吴生富说这个贷款不会上征信，还不还没有多大事。其也跟崔某甲说拿保单贷款，黑白户都可以做，有法院执行也可以做。当天那个女的就办了7600元的贷款，当时她只愿意给本金的40%做好处费，这样就没有崔某甲的好处费了，然后崔某甲让其去找上家要好处费，其把崔某甲的想法跟吴生富讲了，吴生富同意拿本金的10%给崔某甲。过了几天，崔某甲带着之前那个女的，还有四五个人来了，其当时听到有人问这个钱是什么钱，崔某甲说这个钱不上征信，不要还。之后其把人交给了吴生富，就去里面车间了。中间其去房间看办理的情况，其听到有人问这个钱是什么钱，其就说这个钱不要还，当时奚有凤、方雪珍、崔某甲都在，他们跟客户讲这个钱是国家扶贫资金，不要还，当时其和吴生富也在旁边听见了，但是都没有说什么，默许了这个说法。国家扶贫资金的说法是奚有凤先说的，一开始奚有凤打电话给崔某甲时，奚有凤说有好项目能拿到钱。因为奚有凤是做直销的，之前人家喊她拿钱去投资做项目也说的是国家扶贫项目，奚有凤也习惯性说是扶贫项目，这样才能吸引人来。其和吴生富都听见奚有凤对人家说是扶贫款的。其想只要能拉到人来，他们怎么说都无所谓，大家都默认了扶贫款的说法，其实其心里晓得这是个保单贷款。期间，葛某在隆政厂里下款成功后，其陪葛某去银行取的钱，葛某取了15000元，她身上大概还有现金700元，总共给了其15700元。“爱国”妈妈的49000元是方雪珍带去银行取钱的，和“爱国”妈妈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下款成功后，是吴生富和奚有凤带去银行取钱，奚有凤回来后交给其50000元，之后其把钱分了。小朱只来过一次，之后都是吴生富把客户的信息拍了发给小朱，或是打电话给小朱，由小朱操作。其和奚有凤、方雪珍主要负责拉人，还带客户去银行取钱，有时吴生富也带客户去取钱。2.被告人奚有凤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其女儿方雪珍的男友张振铎给其和方雪珍介绍了一个保单贷款的项目，并让其和方雪珍把家里的保单收拾好，第二天和他一起去海安隆政的厂里面，到时候有人过来办理。张振铎还说“你认识的人多，可以介绍一些有保单的客户来办，到时候人家拿35%的点，我们一家人拿15%的点”，其就联系了朋友崔某甲，崔某甲又把一个叫葛某的号码给了其。其就跟葛某说现在有个项目，拿保单下款，不上征信。葛某说她不需要贷款，其就说“反正不上征信，这个钱不拿白不拿，你过来看下”，对方就同意了。第二天其和张振铎、方雪珍去了隆政厂里，之后来了两个人，张振铎介绍一个是小朱，一个是小吴。小朱看了保单后说其和方雪珍都有过贷款的，不好弄，张振铎又让其联系崔某甲。之后崔某甲带来四个人来了，其中一个是葛某。崔某甲问小吴这是什么钱，要不要还，小吴说不上征信，直接到卡里面，不要还。然后其听见葛某也问小吴和小朱这是什么钱，小吴和小朱跟她说这个钱不上征信，不要还。然后葛某就想办，是小吴和小朱帮葛某操作的，当天葛某就去银行取了钱，之后葛某把一部分钱给了小张，具体多少其不知道。当天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办成，走的时候其还让崔某甲回去再找些客户过来。到了2018年国庆节后的一天，崔某甲打电话说他又找到了几个客户，其就告诉张振铎，张振铎又联系了小吴。大概是2018年10月9日下午2、3点，崔某甲带着葛某还有另外两个女的过来了。小吴就问他这是什么钱，小吴说是国家扶贫款，然后小吴说要去车上拿东西就出去了，当时崔某甲也跟着出去了，他问小吴“吴主任，这个款到底是什么款”，小吴说“扶贫款啊”，之后两个客户中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还在问这是什么钱，其和崔某甲、葛某、小吴都说的这是国家扶贫款，不拿白不拿，不要还。然后那个年纪大的就把手机保单都给了小吴，小吴帮她操作的，做了10万元，之后又帮另一个客户办理99000元。之后小吴就带着这两个人去取钱，其也一起去的。之后这两个人一个给了张振铎5万，一个给了张振铎49000元。张振铎和小吴结了账，张振铎还说他给了崔某甲和葛某各1万元。第二天，崔某甲和葛某又带了三个如皋人来，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女的问这是什么钱，小吴说这是国家扶贫的款子，不要白不要，当时我、葛某和崔某甲都在旁边，也都是说的同样的话。后来其有事就离开了，听说那天上午只有一个男的办成了。2018年10月11日中午，前一天如皋来的那个老太太又来了，小吴帮她办理的，办了几千元。当天崔某甲带过来的一个女的办了一万多元，方雪珍带着去取钱的，后来方雪珍回来了很生气，说的那个女的反悔了，不愿意取钱给他们。此外，其和张振铎、方雪珍都知道该项目是保单贷款，贷款肯定是要还的，只是小吴弄的这个贷款不上征信，其是想的可以侥幸赖着不还，其听到小吴宣某这是扶贫款，其就也向客户这么宣某的。因为当时贪心了，想着多办一个客户能多拿些好处费，如果跟客户说是贷款，他们是不会来办理的。其和方雪珍、张振铎所得的好处费都放在张振铎那边，大概有3万元。3.被告人方雪珍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有两个泰州人到隆政的厂里找张振铎，一个是小吴，一个是小朱，这两个人说凭保单等可以领钱，其问这两个人是不是贷款，他们说是网络平台的钱，不是贷款，这个钱还不还随便其，还说这个是白送给的，只要有持有保单，符合条件，就可以拿这个钱。因为其跟其妈妈之前都办过贷款，就没有办成。后来姓崔的到了厂里来，跟小张、小吴、小朱谈这个事情，姓崔的自己不相信这个事情，但是他说他有客户资源，他要从中拿好处费。姓崔的后来带了一个女的来，这个女的说她也有客户资源，她也想从中拿好处费，这个女的有没有办其不清楚。之后就一直是这两个人拉人来的，他们带了很多人来办这个业务，其知道的至少有四个人办成功了，因为其带着这些人去银行取钱。一般是小吴在一楼办公室里办理，客户来了以后，将所有的手续都交给了小吴，然后小吴拿着手机操作，还一直打电话联系，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这些客户办理过平安保险业务的手机上都会有一个叫平安金管家的APP，办理小吴的这个业务需要通过APP进行权限升级，有两个人不会弄，其就帮忙指导他们操作升级。对于国家扶贫款这个说法，其听到姓崔的及姓崔的带来的那个女的跟他们带来的客户说过，具体是谁提出来的其不清楚，当时说的时候其和其妈妈、小张、小吴也都在场。也有客户问其，其说是平台上的钱，客户又问是不是扶贫款，其就说是的。其妈妈和崔某甲他们都是做直销的，一般都有口头语，见人就说有个国家项目，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扶贫款。4.被告人吴生富的供述，证明：吴生富在侦查阶段称当时是张振铎让其帮他做贷款的，然后其联系朱某甲一起到海安，发现张振铎的丈母奚有凤和老婆方雪珍的保单都已经有贷款都没有能够做成。奚有凤问朱某甲什么样的可以做，小朱说只有保险公司的保单才好做，银行的保单和借过款的都不好做。其去之前就跟张振铎说好要25%的好处，他们要多少钱其不问。奚有凤说她这个圈子里有保单的人很多，可以帮介绍人来。后来来了客户以后，其就负责把客户的保单信息、身份证号、验证码等发给朱某甲，朱某甲在后台操作。其一直称自己在给客户办贷款业务的时候，跟客户说的都是这个是贷款，都要还，黑户白户都好做。当时有一个贷款10万元的女的办好了以后，其还把保险公司的审核短信给她看的，因此那些客户都知道是贷款。其在2018年12月7日的供述中其也承认，当时奚有凤先拉人过来的时候，说的都是这里有个项目，不要投钱，不要还，只要有保单就有钱拿。奚有凤他们是做直销的，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瞎说的，说的都是行话，有什么项目啊，理财啊，说着说着变成扶贫款了，其听到了当时没有制止他们，想的反正只要其有钱拿，随你怎么说，就默许了。5.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崔某甲联系其说奚有凤说的带保单去就有国家扶贫款领，当时其不相信，当天奚有凤直接加了其的微信，跟其说“带保单、银行卡，有扶贫款送”。2018年10月9日早上，其就跟崔某甲一起到隆政，当时奚有凤不在，她女儿带其和崔某甲到了一个厂房里面，然后看到有一个瘦瘦的男的（后来知道姓张，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姓吴）。其就问姓张的扶贫款怎么在这里发，姓张的说这个扶贫款有平台，有个端口，有好几个点。然后姓张的把其保单拿给那个姓吴的，姓吴的说“我们帮你弄点钱，我们每人一半，反正是送的，我们还要把钱交给平台”。其刚开始不同意，姓吴的又说“你又不花一分钱，送给你一半钱，你还嫌少啊”，其就同意了。其把自己的手机、保单、工商银行卡都给了姓吴的，他当时操作了一下，说可以做33000元。过了几分钟，其手机确实收到一条短信，写的是中国工商银行到账33000元，其就相信了这是扶贫款。后姓张的带其去银行取了15000元现金，然后又从包里拿了大概有七百元现金给了姓张的。后来其一共介绍了三个人，只有朱某乙和马某两个人做成功了。2018年10月9日下午崔某甲送其回家时，给了其1万现金，说是人家给其帮着介绍客户的钱。这1万元其在2018年10月23日给了朱某乙，其共损失了1.57万。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9日上午，葛某告诉其说国家在发放扶贫款，只要带身份证、银行卡、保单就可以领钱，国家免费发放，不需要还。当天中午，葛某及崔某甲开车带其和朱某乙去了隆政一个厂房。厂房内的工作人员均说是扶贫款，工作人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还有后来带其去取钱的夫妻俩，还有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其把手机交给戴眼镜的男的进行操作，十分钟后，那夫妻俩带其去中国银行取了5万元，那个男的说这个钱是他们想办法帮其争取的，要分一半给他们，并说其卡上还有5万元，其查询了一下，卡上真的还有5万元，其就把5万元交给那个男的。当天，朱某乙也办了扶贫款，也是戴眼镜的男的操作的，将近10万元。7.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9日中午，葛某跟其说自己拿了1.9万元国家扶贫款，崔某甲也说这个钱是扶贫的钱，不是每个人都能拿。葛某让其带着保单，开车带其去了隆政，途中接了马某。在车上时，葛某说，这个扶贫的钱不管拿多少，要和做的人一人一半。之后他们到了隆政一个厂房，厂里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瘦瘦的女的叫小方，小方把其的手机拿走，下载了一个叫“国寿e宝”的APP，并说“好做”，小张说这个是国家扶贫的钱，不拿白不拿，还说认识其儿子，不会害其的。小张让其把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交给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戴眼镜的男的进行操作。过了十几分钟，小张说做了99000元。其看到手机上有银行发来的9.9万元到账的短信。小张说要拿4.9万走，让小方开车带其到银行一共取了4.9万，其当时就把这个钱给了小方。回到厂房后，马某也办好了，办了10万元，给了工作人员5万元。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9日，其听卢某乙说凭保险单可以到海安拿扶贫款。10月10日上午，其和卢某乙坐崔某甲的车到隆政一个厂房。厂房内有两男两女，一个年纪轻的女子（即方雪珍）说凭保险单能拿到扶贫资金，不要白不要，这个钱没有他们操作，其拿不到这么多，所以要分一半给他们。那个60岁左右的女的也说这个钱是扶贫资金，不要白不要。其就同意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用其手机和银行卡操作，说总共能拿到2.5万元。过了一会儿其就收到2.5万元到账的短信。年轻的女的开车带其到银行取钱，之后其给了对方1.25万元。之后崔某甲还问其要了400元车费。两天后，其收到短信通知，内容为其保单进行了质押贷款，其赶紧告诉了卢某乙，卢某乙发短信给崔某甲，告诉崔某甲这个实际上是质押贷款，后其报案。9.被害人卢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崔某甲告诉其最近国家有政策，只要有保单就能拿扶贫资金。其又告诉了张某。10月10日上午，其和张某坐崔某甲的车到隆政一个厂房，厂房里有两个女的，是母女关系，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还有一个海安本地的男的。卢某乙问这个钱是什么钱，年纪大的女的说“这个钱是国家发放的红利，是扶贫资金，反正是送给你们的，不要你们还”，戴眼镜的男子说张某的保险单好操作，后来年轻女子就带张某去取钱了，崔某甲还问张某要了400元好处费，崔某甲还给了其120元介绍费。卢某乙知道其妹妹卢金芳购买了医疗保险，就让卢金芳把手机、身份证、保单给了其。10月11日，卢某乙自己去了隆政，崔某甲、葛某和年纪较大的女子在不停的宣某，说这个钱“是国家扶贫的钱，是白送给你们的，不要白不要”，另外还说这个钱只能拿一半，还有一半要给他们开支，上边要打点。卢某乙把保单、其妹妹的手机给了戴眼镜的男子，戴眼镜的男子操作后，其妹妹的手机收到短信通知，一共7600元。崔某甲带其取了7600元，其给了对方3800元。另外崔某甲额外问卢某乙要了400元，说是他帮忙的费用。后来张某发现手机收到提示说是贷款，其才发现上当了。10.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吴生富问其会不会办保单贷款，其说的会，很简单，可以教他，吴生富说不需要，说过段时间海安有几个客户要办，到时候请其帮忙弄一下。吴生富还问了办保单贷款的收费情况，其说其要收贷款总金额的10%作手续费。吴生富还问其这个贷款怎么做，其告诉他这个贷款实际上是保单质押贷款，先息后本，可以贷款贷到半年后，在第六个月本息一起还掉，如果还不上，等到第九个月的时候保单会失效。到了2018年9月底的一天，吴生富联系其说海安这边有人要办贷款，其说的要等国庆节之后才有空。国庆节上班后第一天，吴生富开车接其去海安。路上吴生富问其这类贷款上不上征信，其说不上征信，但是如果不还，保单会失效，吴生富又说如果海安那边的客户问要不要还或者其他关于贷款的事，让其不要多话，让他来说。上午10点多，其二人到了海安隆政一个冷冻加工食品工厂，一个姓张的（就是张振铎）接待的他们。张振铎的丈母娘奚有凤和她女儿方雪珍把保单给其看，其通过核查发现她们的保单都有办理过贷款的记录，而且没有还清，贷款不好做。当天下午，张振铎打电话喊了一个女客户来，这个客户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办的，贷了多少记不清了。之后又来了一个女的，这个女的问其上不上征信，其说不上征信，然后帮她办理成功了。之后奚有凤又打电话喊了两个男的来办，但是都没有成功。之后其离开海安的路上，吴生富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我，其收下自己的份额后将1800元又转账给了吴生富。之后吴生富有客户的时候就跟其通过电话联系，吴生富将客户的信息发给其，其根据不同的保单选择不同的APP软件，用客户的手机号先注册账号，之后其能看到客户的贷款额度，告诉吴生富，客户同意办理之后，其就输入客户提供的银行卡号和手机号，吴生富把验证码告诉其就办好了。印象比较深的是10月9日办了一个贷款10万元和一个贷款99000元的客户。当天晚上吴生富约其到姜堰，当面拿了2万元现金给其。2018年10月10日，其也办了几个客户，吴生富通过微信转账给我7400元，其留下3700元，转账3700元给他。2018年10月12日下午吴生富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客户收到平安发的短信，内容是保单借款已提交，请于某某时间还款，逾期不还，保单失效，问其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其说平安保单会发，其他的不知道。当晚吴生富带着姓张的和方雪珍一起来找其，吴生富问其这钱什么时候还，其说过六个月，大概明年的三四月份。吴生富说“到明年的三四月份要稍微躲一下，或者如果有闹事，贴点钱给他们”，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客户交手续费的事情，其也知道办这种保单贷款实际上是不应该收取手续费的，一般人都能够自己操作办理，其就问他们收了多少钱，吴生富说“一半”，其当时就说“你们疯了”，因为这种通过手机app办保单贷款，普通人都能够操作，其也是利用很多缺钱的人不知道这种渠道，收取一些手续费，但其没有想到他们收客户那么多钱。吴生富带其去海安之前跟其说，到时候姓张的如果问其哪来的渠道，让其说是花钱买的，这样他才有理由问姓张的要客户的手续费。2018年10月9日，其在办理那个贷款10万元的业务时，其听到电话那边姓张的，还有他丈母娘的声音，他们说“这是国家补贴的，扶贫的钱，是国家扶贫款”，2018年10月10日左右，吴生富打电话给其说“姓张的和他丈母娘都在外面宣某这是国家的扶贫款”，其当时以为他们说着玩的，没有往心里去。11.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奚有凤先打电话给其，说现在她在做保单借扶贫款，不要还，让其帮忙拉有保单的人。其就告诉了葛某，2018年10月9日左右，其和葛某一起到隆政一个厂里，张振铎和奚有凤的女儿方雪珍以及一个四十多岁姓吴的男子在。葛某和姓吴的沟通的，姓吴的说是平台，不影响保单，也没人催要钱。对方帮葛某操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葛某的卡上有钱到账，张振铎带葛某取了3.3万元。对方说其保单上手机号码不对，要变更，不好弄。张振铎让其和葛某介绍客户，给10个点的介绍费。其把此事告诉了卢某乙，称凭保险单可以拿国家扶贫款，后卢某乙拿了7600元，其带卢某乙取钱，卢某乙给了其3800元，其将3800元给了张振铎。此外，葛某的两个朋友，一个姓朱（朱某乙）、一个姓马（马某），分别做了9.9万元、10万元。后卢某乙又介绍其姓张的朋友（张某）去，最后做了2.5万元。期间，其和葛某各自都得了一万多元的好处费，其接送被介绍的人去隆政厂里，一共收了张某和卢某乙各400元油费。此外，事发以后，朱某乙向其借了6000元，并打了借条，其想的是这个钱算总账的时候当做给人家的损失，不需要朱某乙还。12.证人崔某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经查询，马某在2018年10月9日做了保单借款项目，贷款10万元；同日，朱某乙保单借款99000元；同日，葛某保单借款33000元；10月11日，卢金芳保单借款7600元。13.证人卢某甲（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海安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经查询，张某在2018年10月10日办了两个保单质押贷款，做了25004.75元。此外，办理保单质押贷款时，客户需要下载一个新华保险公司的软件“掌上新华”，之后操作贷款。不需要特定的操作人员或端口，客户自己就可以通过手机上的软件操作，只要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办理。14.葛某保单贷款明细，证明：2018年10月9日，葛某保单借款12863.98元、20136.02元，合计33000元。15.葛某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葛某的银行卡于2018年10月9日进账3.3万元，后于当日分三次取款共1.5万元。1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证明：葛某购买了该公司的保险。17.马某保单贷款明细，证明：马某于2018年10月9日保单贷款31011.5元、42613.6元、26374.9元，合计10万元。18.马某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0月9日13时11分，其卡内入账10万元；13时37分，从中国银行海安华新支行柜台现金取款5万元。19.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证明：马某投保了该公司的保险。20.马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辨认出吴生富是负责用手机操作的男子。21.朱某乙提供的手机截屏，证明：其手机上有一款名为“国寿e宝”的软件。22.朱某乙提供的保单借款明细，证明：朱某乙于2018年10月9日保单借款8笔，合计99000元。23.朱某乙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9日13时02分，其卡内进账99000元。后分6笔取出1.8万，又分2笔取出3.1万。24.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证明：朱某乙于2012年、2014年购买了该公司保险。25.朱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方雪珍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小方。26.张某保单贷款明细，证明：张某于2018年10月10日，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保单贷款24000元、1006元，合计25006元。27.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其将12500元交给的那个人是方雪珍。28.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证明：张某购买了该公司的保险。29.张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卡2018年10月10日进账2.5万元，后分6次共取出2万元。30.张某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张某收到新华保险发送的两条短信，内容为“您在我公司的保单于2018-10-10进行了质押贷款业务”。31.卢金芳保单贷款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1日，卢金芳保单贷款7600元。3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证明：卢金芳购买了该公司的保险。3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9日13时45分，朱某甲通过微信问吴生富“到账没有”，吴生富回复了一张照片，手上拿着五叠钱。14时许，朱某甲问吴生富“我们今天一共做了多少钱的”，吴生富回复“33000+99000+100000”。3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生富向朱某甲转款的情况。35.方雪珍保单质押贷款记录，证明：方雪珍曾于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间，多次办理保单质押贷款业务。3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奚有凤、方雪珍的亲属代为退赃及证人崔某甲、朱某甲向公安机关退款的情况。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款项发还给相关被害人。3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葛某向朱某乙转账1万元。38.借条，崔某甲于2018年10月24日给朱某乙6000元，朱某乙给其打了借条。39.海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海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吴生富华为手机1部，扣押了张振铎vivo手机1部，扣押了方雪珍vivo手机1部，扣押了奚有凤手机2部。4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振铎的前科劣迹情况。4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雪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生富、奚有凤、方雪珍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铎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奚有凤、方雪珍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对二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对四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生富、张振铎、奚有凤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方雪珍同时适用该法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奚有凤、方雪珍同时适用该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生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振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奚有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方雪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扣押在海安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四万一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葛某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朱某乙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卢某乙一千一百元。上诉人吴生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吴生富已告知了奚有凤、张振铎等人办理的是保单抵押贷款业务，至于奚有凤、张振铎向被害人宣某系国家扶贫，与吴生富无关，吴生富未虚构事实，不具有诈骗主观故意。被害人葛某、朱某乙、马某等人均知道是保单贷款，为了获取贷款自愿给付吴生富好处费，没有被骗。2.原判认定第一笔葛某办理贷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并非2015年10月9日，贷款金额为7600元而非33000元。3.吴生富归案后有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吴生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吴生富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生富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振铎、奚有凤、方雪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实际为他人办理的保单贷款描述成“国家扶贫基金”，无需归还，所得款项系白得，利用被害人贪财心理，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骗取贷款金额一半的“手续费”，所骗金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辩方提出的原判认定第一节葛某保单贷款时间及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葛某被骗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保单抵押贷款金额为33000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葛某陈述笔录证实，亦有葛某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且书证的证据效力大于言辞证据，更具有客观性，故辩方提出的该意见与书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的所办业务系国家扶贫款由奚有凤等人提出，与吴生富无关，因而吴生富无诈骗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虽然证实由吴生富首先提出所办业务系“国家扶贫款”事实的证据不足，但证实当奚有凤等人提出所办业务系“国家扶贫款”时吴生富在场的证据确实、充分，吴生富本人亦承认其在场并听到过同案犯向被害人介绍时有以上内容，作为共同行为人的吴生富既未阻止，又未澄清，默许了该说法，继续利用被害人手机操作办理保单贷款（实际只要被害人符合条件即可自行在自己手机上办理），事后又参与分赃，与奚有凤等人同样具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辩方提出的上诉人吴生富无诈骗故意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方提出的应对上诉人吴生富适用缓刑的意见，二审中吴生富亦拒不认罪，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方提出的对吴生富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的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杜吉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