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负责人：赵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云中，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娟，宁夏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林，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艳霞，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小苗，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刚，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旺昌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青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林、庞艳霞、王刚、梁山旺昌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旺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阳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人保阳泉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贵林、庞艳霞、王刚、梁山旺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为“第三人”错误。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即便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受害人李某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实际投保人、实际被保险人，且在事故发生时（与道路防护栏发生碰撞）李某在涉案车辆的副驾驶座位上，李某被甩出车外被车压是事故发生后的结果。事故发生时的“时”是瞬间的，不是连续的，也不是延续的，但一审法院以李某被甩出车外，车辆侧翻后被压是在车外为由，认定李某为“第三者”明显是错误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李某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李贵林、庞艳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人保阳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人保阳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梁山旺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为涉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正确，李某的伤亡结果系被甩出车外后又被砸压所致，而不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其应当转化为第三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李某也应当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辩称，认可人保阳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不向李贵林、庞艳霞承担任何保险理赔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贵林、庞艳霞、王刚、梁山旺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免责条款是经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审批备案的，且投保人也签署了投保人声明证明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根据已经生效的保险条款，李某是车辆的所有人，也即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故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车辆的实际投保人是梁山旺昌公司，但实际车主是李某，为挂靠关系，李某与梁山旺昌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约定所有责任均由李某承担，该内容违背了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市场准入制度，按照民诉法意见第54条规定李某与梁山旺昌公司应当共同承担10%的绝对免赔责任，一审作出梁山旺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因涉案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在事故认定书中被认定为严重超载，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的约定：因车辆超载有10%的绝对免赔率，该部分责任由梁山旺昌公司自行承担；在事故发生时，李某是车上人员，因王刚的错误驾驶行为被甩车外又被本车碾压受到伤害，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其仍是车上人员，根据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案例，李某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依据根据保险条款，对于精神抚慰金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也应不予理赔。李某、李贵林、庞艳霞的户籍属于农村户籍，相关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案件受理费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李贵林、庞艳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梁山旺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为涉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正确，李某的伤亡结果系被甩出车外后又被砸压所致，而不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其应当转化为第三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李某也应当转化为第三者。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陈述的条款内容梁山旺昌公司不清楚、不知道，其未向投保人释明保险内容，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使用人是李某，是否超载与梁山旺昌公司无关，本案中梁山旺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阳泉分公司辩称，认可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李贵林、庞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李贵林、庞艳霞死亡赔偿金589446元、精神损害金2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4390元、丧葬费36389.5元、财产损失56000元（车辆损失按照定损单赔偿；运营损失暂计56000元，计算至被告交付车辆能够运营之日为止），以上合计1106645元；2.诉讼费由王刚、梁山旺昌公司、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贵林、庞艳霞系夫妻关系，李某系二人婚生子。2018年11月28日12时50分许，王刚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金君卫”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时，与道路西侧防护栏发生碰撞后，致乘车人李某被甩出驾驶室，车辆侧翻后将乘车人李某压到车下，经石嘴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人员确认乘车人李某当场死亡，致王刚受伤、车辆、防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嘴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二大队认定，王刚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梁山旺昌公司均未履行赔偿义务，李贵林、庞艳霞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肇事车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某购买，该车辆登记并挂靠在梁山旺昌公司处，该车辆在人保阳泉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李贵林、庞艳霞、李某自2014年4月开始租住在城市市区。3.除李某外，李贵林、庞艳霞还育有一女，现年34岁。4.李贵林经石嘴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受到侵害，相关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李贵林、庞艳霞作为李某的父母，其有权主张下列损失：1.死者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589446元（29472.3元×20年）；2.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该案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李贵林、庞艳霞作为李某的父母其身心必然受到损害，且李贵林、庞艳霞二人均已年近六旬，值此年龄丧子，其精神之痛不免更甚，故李贵林、庞艳霞二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之主张成立，依法确定为15000元；3.李贵林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其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02195元（20219.5元×20年÷2人）；4.死者李某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6389.5元（72779元÷12个月×6个月）；以上合计843030.5元。庞艳霞系死者李某母亲，但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要件，故庞艳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贵林、庞艳霞主张财产损失56000元，但其在该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李贵林、庞艳霞与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对死者李某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员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该案中，李某在事故发生前系涉案车辆的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其已置身涉案车辆之下，被涉案车辆碾压致死，故李某的身份发生了转化，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综上，因肇事车辆在人保阳泉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而肇事车辆驾驶人王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李某不承担责任，故对李贵林、庞艳霞的上述损失人保阳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剩余733030.5元（843030.5元-11万元）由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李贵林、庞艳霞的损失已在人保阳泉分公司的交强险及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商业险范围内获得全部赔偿，故王刚、梁山旺昌公司在该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贵林、庞艳霞赔偿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向李贵林、庞艳霞赔偿73303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贵林、庞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2元，减半收取计7171元（缓交至执结时），由李贵林、庞艳霞负担17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负担8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4600元。二审期间，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批复1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1份，用以证明：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10%的绝对免赔率受法律保护，不是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单方制作。李贵林、庞艳霞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并非法律规范或指引，不能证实其格式条款经其他主体签章确认，或经梁山旺昌公司的认可。王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并非法律规范或指引，不能证实其格式条款经其他主体签章确认，或经梁山旺昌公司的认可。梁山旺昌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没有证明效力，投保人不知道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没有对梁山旺昌公司进行过明示。中国人保阳泉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该保险合同系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与梁山旺昌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能及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2、李贵林、庞艳霞因涉案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4、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贵林、庞艳霞因涉案事故遭受的损失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关于李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的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李某的死亡结果系被涉案保险车辆砸压致胸腹部受压后窒息死亡，李某被涉案车辆砸压死亡这一结果发生时其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外。如果李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该车砸压致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在事故发生时转化为车外第三人并无不当。李某虽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其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李某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人且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免责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虽然梁山旺昌公司与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中约定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该约定系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与梁山旺昌公司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及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故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贵林、庞艳霞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李贵林、庞艳霞虽系农村户口，但李贵林、庞艳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贵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李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李某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在城镇居住，且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规定：本自治区行政区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贵林、庞艳霞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死亡，李贵林、庞艳霞作为李某的父母其身心必然受到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酌情确定李贵林、庞艳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计算李贵林、庞艳霞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43030.5元正确，人保阳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贵林、庞艳霞赔偿11万元，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向李贵林、庞艳霞赔偿733030.5元。因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未及时理赔李贵林、庞艳霞的各项损失导致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阳泉分公司、中华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缴纳的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中军审 判 员 韩少华审 判 员 马玉兰 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 记 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