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捕前住河北省遵化市。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群，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捕前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2015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息县看守所，2018年11月24日押解至霸州市看守所，同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汝双，女，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强、刘月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荣汝双因不堪忍受其丈夫吴某多次家暴，于2018年11月1日至15日期间，通过手机在“百度贴吧”内发布雇凶杀人的帖子，意图杀害吴某，被告人刘月群通过手机QQ（QQ号29×××68，昵称暗影）联系荣汝双（QQ号：13×××39，昵称“。”）商定以17万元的价格预谋杀死吴某，刘月群同时通过手机QQ联系被告人刘强（QQ号35×××77，昵称“这个杀手不太冷”）商定以十六万元的价格雇佣刘强为杀手，预谋杀害吴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荣汝双供述证实，其是2018年11月份用手机号在百度贴吧上注册了一个用户名，并用这个用户名在网上发布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是雇佣杀手杀死其丈夫吴某。因为之前吴某多次对其家暴，并且威胁其和其家人。其不堪忍受吴某的家暴，多次报警后，都没有处理结果，其就想到了在网上雇凶杀人。其发布帖子后，有一个QQ号名为暗影的人加上了其，二人在聊天中商量了杀人的价格为十五万元，事成之后付款再加15%的钱。暗影就在聊天中要求其证明有钱。其就向母亲借了两万元，然后又去信用社的银行卡里取款七万元，一共九万元，拍摄视频发给了暗影。但是其马上后悔了，就把两万元还给了其母亲，剩下的七万元存到了其农业银行卡里面。其只是一时气愤，并没有那么多钱给杀手，其也从来没有见过暗影，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手机也被警察扣押了。2、被告人刘强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1日左右的一天，其在QQ群里发布了一条信息问有单吗，后来有一个QQ名为暗影的人就加上了其。在QQ聊天中，这个自称暗影的人就说要雇其杀一个人，这个人是霸州石家堡开挖掘机的。两人在聊天过程中就商量了杀人的细节，其让对方准备一辆二手车或者报废车，但是对方提供不了。其就让对方准备刀、口罩、帽子、望远镜，暗影还提供了被杀人的家庭住址、工作地点。暗影还拍了准备好的钱、刀、口罩、帽子的照片发给其。然后，其在三河家里的时候就骗暗影其已经到了霸州。其就向暗影要雇主的电话，开始暗影不给，其就威胁暗影，暗影就给了其一张雇主的QQ号截图，但是其没有加上。暗影就说不知道雇主是不想做了还是暴露了，然后就约其一起去宾馆跟雇主见面，其就从三河出来到霸州的宾馆就被警察抓获了。其做生意欠了别人的钱，其在网上发布杀人的信息就是想举报他们拿提成。其也是想诈骗雇主，2018年11月15日左右，其在淘宝上买了假血和假伤口，后来刘月群在QQ上说荣汝双不想杀人了，其就没有去取快递。其来霸州就是想跟刘月群去找荣汝双要五万元报复一下她。3、被告人刘月群供述证实，其在QQ上的名字为暗影，跟荣汝双的聊天也是其本人聊的，但是其只是出于开玩笑吹牛的心理，并没有真正的想杀人。4、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其是荣汝双的丈夫，其跟荣汝双经常发生争吵、打架，每次吵架其也会打荣汝双，比较厉害的两次其把荣汝双眼部、胳膊都打紫了，荣汝双还报警了。后来还有一次为了不让其接孩子，其还打了荣汝双的父亲。荣汝双也经常跟其提离婚。事发前其也没有发现荣汝双有什么异常。5、公安机关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荣汝双、被告人刘强、被告人刘月群的手机及银行卡，同时调取了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的手机聊天记录。6、刘月群与刘强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荣汝双与被告人刘月群为实施杀人行为就如何踩点、提供工具，杀人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沟通交流的情况。刘强跟荣汝双联系后，又通过QQ联系的刘月群，在QQ聊天记录中双方联系如何准备作案工具，确认被害人身份信息，如何给付佣金，以及如何确定作案地点等内容。7、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河南省息县看守所关于被告人刘月群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月群羁押至2018年11月24日；上海上嘉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嘉定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月群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日期。8、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快递中有血浆滴管、人造血浆、胶囊壳。9、和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荣汝双进行了谅解。10、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荣汝双、刘强、刘月群系犯罪预备，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暴力引发，属情节较轻。关于被告人荣汝双辩称其没有真心想杀死被害人，被告人刘强辩称自己购买假血想制造杀人假现场骗钱，被告人刘月群辩称其只是恶作剧，网上的一切都是虚拟的等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三被告人聊天记录内容等证据，可以认定三被告人预谋杀害被害人，并准备作案工具、踩点、确定被害人身份信息、商讨酬金给付方式等犯罪预备行为，内容明确具体，具有操作性，体现出三被告人准备实施杀人犯罪的主观心理，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三被告人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汝双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这一情节在对被告人荣汝双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月群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荣汝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刘月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刘强、刘月群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刘强、刘月群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荣汝双在百度贴吧上发布雇佣杀手杀死其丈夫吴某的帖子后，刘强跟荣汝双联系，就为实施杀人行为如何踩点、提供工具，杀人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沟通交流；刘强通过QQ联系刘月群，商量了杀人的细节，并准备刀、口罩、帽子、望远镜，刘月群向刘强提供了被杀人的家庭住址、工作地点；二人在荣汝双退却后还意欲找荣汝双要说法，社会危害严重。综上，刘强、刘月群主观上与荣汝双有共同故意杀人的目的，客观上着手实施了故意杀人的预备行为，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预备）对二人定罪处罚的理据充分，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刘月群、原审被告人荣汝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预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强、刘月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其虎书记员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