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镜博，男，200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东风中学学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法定代理人：董某（系王镜博母亲），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印，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怡，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庆新发展教育学校老师，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岚英，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苓娣，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王镜博因与被上诉人王鑫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镜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鑫怡返还王镜博学费17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鑫怡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即擅自开展限制经营的行业导致合同无效。又根据《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发2004第20号的附件《政府核准的投资事项目录》教育等社会事业，属于国家限制经营，此外《民办教育促进法》也规定民办教育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许可证不得开展经营活动，故双方签订的《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应属无效，原审法院对合同效力判断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二、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的分数线是否包括配额分数线，合同约定不明，王鑫怡与王镜博母亲的微信谈话记录亦未对此进行明确”，与事实不符。王鑫怡在微信中同意返还一半学费，因王鑫怡是《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且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六所重点中学”中划掉庆中的事实，故王鑫怡同意退还一半学费，对王鑫怡有约束力。三、王镜博和王鑫怡信息不对等，中考成绩是否包括配额，应当作出不利于王鑫怡的解释。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约定的分数线是否包括配额分数线，合同约定不明”，但2018年中考，是第一年配额招生，王鑫怡作为专门培训机构，对此明知或应知，又因为《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为王鑫怡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即使能够作出包括配额和不包括配额两种解释，根据合同法第41条，应当理解为不包括配额。四、王鑫怡在诉讼中故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鑫怡在原审中称从2018年开始不用“统招”的提法，以此模糊统招和配额的界限，但在《大庆市年初中升高中生报考手册》中，仍然使用统招和配额的概念。五、本案应当考虑双方合同目的。王镜博的合同目的是挖据潜力，提高成绩，争取有一个高的起点。现代教育有一种理念，是孩子跟比自己稍强的同学在一起，对于其他同学的成绩，孩子翘翘脚，能够得着，这样对孩子有督促作用，如果同学都是比自己强一大截，可能导致孩子丧失信心，这样到东风中学是最好的选择，王镜博没有就读五所重点中学，没有证据证明王镜博享受了培训，却故意绕开五所重点中学，借此逃避交费。王鑫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镜博2018年中考成绩636.2分，高于双方签订《中考文化课协议书》中的大庆外国语学校和大庆第一中学的配额分数，因王镜博家庭住址是大庆东城的万宝小区，所以填报中考志愿时有意避开了大庆市西城区的学校大庆市一中和大庆市外国语学校，选择报考了没在协议书签约范围内的东风中学，被东风中学录取，如果王镜博正确填报中考志愿一定会被大庆一中或外国语学校录取。二、双方签订的《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平等主体基于合同建立的法律关系，具有民事法律关系的特征，双方都应当按照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履行。王鑫怡规范管理，诚信履约，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成了授课培训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王镜博和家长对王鑫怡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质量认可，而合同条款对退费的约定是明确的，退费条件是未达到五所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没有特殊注明五所学校中不含配额。一审经审理已经査明王镜博的中考分数达到了大庆一中和大庆外国语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因此王镜博不符合退费的条件。2014年5月20日，在王镜博这一届学生升入初一之前，大庆市教育局就已经下达了文件，王镜博这一届学生在2018年中考时实行配额制度，对这一重要的政策所有的大庆九年义务教育学校都召开了家长会进行落实，考生和家长都清楚，从王镜博一审的诉请中可以看出，王镜博是在认可协议有效的基础上，要求返还学费17800元，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却在二审上诉理由中提出协议无效，与一审的诉讼请求相悖。王镜博引用《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内容是深化投资体制改革的指导思想和目标、转变政府管理职能，确立企业的投资主体地位、完善政府投资体制，规范政府投资行为，该决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同时鼓励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三、与王镜博同时在王鑫怡处参加培训的同一所学校79中学的张悦颖，中考成绩是536分，比王镜博成绩低近100分，张悦影被大庆一中录取，也从侧面说明如果王镜博正常填报志愿，必然会被大庆外国语学校或大庆第一中学顺利录取，实现其参加培训的目的，配额生和统招生享有相同的权利义务，交纳相同的学费。四、如果王镜博认为不含配额，应该在协议中特殊说明，本协议不是格式协议，不含格式条款，因参加培训的每个学生的学习成绩不相同，报考的学校不同，根据每个学生的要求，签订的独立合同，因王镜博的母亲与王鑫怡是朋友关系，王镜博已经少收了2000元学费，还私自答应把协议书已经签订的六所学校中的庆中划掉，现王镜博的分数达到了协议约定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退费只是王镜博家长的单方想法和无理要求，王鑫怡从未答应退还学费。五、根据王镜博的中考分数可以实现合同的目的，因其单方选择报考在签约协议书范围外的学校，从而没有被协议书中约定的学校录取，要求退费是无理诉求，原审已经查明王镜博的分数已经高出大庆一中和大庆外国语学校的配额分数，既然王镜博自愿放弃了配额，就无权要求王鑫怡退还学费，责任应该由王镜博自行承担。王鑫怡诚信办学，对符合退费条件的，毫不犹豫，予以退费，王镜博称的2019年王鑫怡还以统招名义招生与事实不符，2018年秋季后王鑫怡就没有招生。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王镜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王镜博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镜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鑫怡返还王镜博学费1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鑫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王鑫怡以新发展教育机构（大庆新村分校）的名义（甲方）与王镜博（乙方）签订《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王鑫怡负责对王镜博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黑龙江省中考文化课课程，课程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培训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6月24日，培训费用为37800元。协议同时约定，若乙方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省重点学校（实验、铁人、一中、外国语、四中）的任意一所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且无协议第6条规定的情形，则王鑫怡退还王镜博17800元。王镜博于2017年11月20日交付培训费37800元，并在协议约定的培训期限接受培训。另查明，王镜博2018年中考成绩为636.2分，该分数高于大庆外国语学校和大庆第一中学的配额分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王镜博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培训费用，王鑫怡亦已完成约定培训内容，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然王鑫怡系以“新发展教育机构（大庆新村分校）”的名义与王镜博签订协议，但其未举证证明该学校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王镜博以其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协议中约定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否包括配额分数线，王鑫怡是否应当退还原告17800元培训费。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分数线是否包括配额分数线，合同约定不明，而王鑫怡与王镜博母亲的微信谈话记录亦未对此进行明确，且王鑫怡已经完成约定的培训内容，故王镜博要求王鑫怡退还培训费178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镜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由王镜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镜博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大庆市考生报考手册一份，证明在大庆市年中考招生中仍然使用统招和配额的说法，被上诉人所称没有统招和配额的区分不客观。王鑫怡质证称，所谓的统招是不具备配额资格的学生，跨学区的学生是不具备配额资格的，他们必须走统招，而王镜博是本学区必须享受配额的学生。王镜博报东风中学是错误的报考，有意的避开了西城区的所有学校，而报了其所在的东城区的没有签约的东风中学。根据协议第7项第3款规定，被上诉人无需全部或部分退还培训费。配额生和统招生的权利义务是相同的，所交的学费也相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中考文化课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王镜博2018年的中考分数高于大庆外国语学校和大庆第一中学的配额分数，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明确标明所约定的分数线是否包括配额分数线，且王鑫怡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培训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王镜博要求王鑫怡退还17800元培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王镜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王镜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战 剑审判员  金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妍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