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1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代表人：魏宝兴，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道长，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荣英，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6月19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唐山市玉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系李某1之母。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2012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唐山市玉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唐山市玉田县。系李某2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群，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荣英、张某、李道长、李某2、李某1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投保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公司于2017年为登记在其名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投保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保单所载机动车号牌号码对应车辆的驾驶人及乘客。合同条款2.1.5约定驾驶或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被保险人驾驶营运货车或乘坐他人驾驶的营运货车，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该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而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依据迁安市公安局太平庄派出所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7年8月29日对通程货运公司车队负责人潘长兴所做询问笔录可知，本次事故受害人李德宽于事故发生前驾驶×××、×××号车运输煤炭，当车辆到达目的地宏奥焦化煤厂后，在车下卸煤过程中被煤掩埋导致死亡。不属于合同条款约定的责任范围。一审法院不顾合同条款和事故发生的事实，主观臆断的认定“李德宽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于李德宽驾驶车辆过程中”。2、一审法院查明李德宽驾驶证记载的准驾车型为A2，同时驾驶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5月17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李德宽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也由此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的效力应及于被险人李德宽”，上诉人认同，本案保险合同的驾乘人员并不确定，按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以本保险单所载机动车号牌号码对应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及载客为准”，上诉人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仅对投保人通程货运公司，与李德宽无关。3、关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加盖公章，相应免责条款加黑处理，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应有经办人签字有违法律规定。田荣英、张某、李道长、李某2、李某1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中死者李德宽系在车下卸煤过程中被煤埋致死，属于广义上对车辆的驾驶行为，而并非只有在驾驶室进行驾驶的状态才属于驾驶车辆过程中，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也没有明确在卸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属于免赔情形，且已有相关的类似判决已经确认对货车的使用过程中包括装车、卸车、临时停车、故障修理等均属于应当予以理赔的情形。2、上诉人关于实习期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所规定的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执照后的一年内，而本案死者李德宽并非属于该情形，而是增驾实习期。3、上诉人提交的仅盖有公章的书面材料，其性质属于单方告知，该材料中没有经手人的签字，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认定，对投保人以及保险受益人均不生效，该单方告知属于上诉人单方免除自己保险责任的格式条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荣英、张某、李道长、李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某系李德宽之妻，原告李道长系李德宽之父，原告田荣英系李德宽之母，原告李某1、李某2系李德宽之子。2017年8月29日，李德宽驾驶登记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号为×××）运煤，在唐山市迁安宏奥焦化厂卸挂车煤的过程中被掩埋，导致李德宽死亡。另查，2017年6月16日，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本保险单所载机动车号牌号码（未上牌新车为车架号或发动机号）对应车辆的计时人员及乘客（注：由于投保时无法确定所有被保险人并且保险期间开始后由于驾驶员和乘客不断发生变化导致被保险人变动频繁，实际承保的被保险人以本保险单所载机动车号牌号码（未上牌新车为车架号或发动机号）对应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及乘客为准）。保障内容包括1、《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0元。2、……。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8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17日二十四时止。再查明，李德宽驾驶证记载的准驾车型为A2，同时驾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原被告双方现就李德宽死亡保险金赔偿问题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李德宽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亦作为免赔条款予以约定。本案的焦点为被告对免责条款是否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被告主张已尽了明确告知义务，经查本案所涉保险险种为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承保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或乘客，李德宽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且事故发生于李德宽驾驶车辆过程中，故李德宽死亡后，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诉讼主体适格。本案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通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的效力应及于被保险人李德宽，被告主张在投保单上以投保人声明的方式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经查被告所称已履行明确告知，为投保人在被告提供的投保单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但除盖章，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名等内容，庭审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另以其他方式履行告知义务，故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张某、李道长、田荣英、李某1、李某2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关于保险责任中的条款有不同理解，上诉人认为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而本案不是，被上诉人认为停车卸货的行为属于广义上的车辆行驶行为，本着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本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在停车卸货过程中，与死者实习期牵引挂车的行为无关联，故上诉人主张免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华审判员 赵君优审判员 孙光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