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执监146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桂林市先达房地产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东华路**。 法定代表人：陈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妹妹，广西沃诚（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桂林市玛钢厂。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东安街****。 法定代表人：吴启文，该公司负责人。 第三人：李欣忆，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戚，广西沃诚（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桂林市先达房地产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达公司）因与申请执行人桂林市玛钢厂（以下简称玛钢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对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桂林中院）（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星法院）（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桂0305执1493号执行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以执行监督案件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19年8月1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听证，先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黄妹妹，第三人李欣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戚到庭参加，玛钢厂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先达公司申诉称，请求撤销：1、桂林中院（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2、七星法院（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3、七星法院（2018）桂0305执1493号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7月27日，先达公司与玛钢厂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他人利益，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先达公司将位于桂林市××区××路××世纪花园××层架空层面积997.45平方米1-18号车库（以下简称世纪花园车库）以评估价2003600元人民币抵偿给玛钢厂，剩余款项部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理”，该协议项下的房产已完成过户手续，即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先达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已实际偿付2003600元债务。桂林市平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乐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平法执字第147号执行裁定,将先达公司的世纪花园车库交付玛钢厂抵偿房屋拆迁补偿人民币2003600元；2013年10月30日玛钢厂向先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先达公司偿还拆迁款计贰佰万叁仟陆佰元正（2003600元）”。但是，七星法院（2018）桂0305执1493号执行通知书和（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桂林中院（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均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二）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第三人李欣忆的合法权益，不以第三人李欣忆是否在协议上签字为生效要件。虽然该份协议书涉及第三人李欣忆的财产处置问题，但该处置的约定是经过李欣忆本人事先同意且玛钢厂也知悉李欣忆同意的前提下签订的。该份协议内容明确载明：用李欣忆所有的桂林市象山区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桃花苑1栋1单元-1层面积为751.98平方米地下室房产（以下简称桃花江苑地下室）抵债是经过李欣忆本人同意，玛钢厂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其对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是知悉且认可的。则双方均对李欣忆本人同意以其财产帮助先达公司抵偿债务2200293元这一事实是经过书面的签字确认的。事实上，李欣忆本人也是事先同意用其房产抵债2200293元的。因此，李欣忆是否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生效。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成立且合法有效。该房产可直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于玛钢厂名下并实际交付玛钢厂使用。自签订该份协议后，先达公司和李欣忆便积极履行协议内容，多次催促玛钢厂按协议约定配合李欣忆去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将该协议书递交原执行法院平乐法院，要求法院督促玛钢厂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并不在先达公司和李欣忆，而在于玛钢厂一直借故拖延办理，是其自身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造成的。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不是协议成立生效的前置要件，不能以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否认协议的成立、生效及其合法性。（三）2013年10月30日《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已确认先达公司以物抵债实际偿还债务4203893元，且玛钢厂明确表示放弃剩余所有债权的主张，则视同先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则本案应当执行结案。当事人订立和解协议后，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守约履约。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执行法院应审查案件是否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恢复的情形。本案中，七星法院和桂林中院在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审查中，均未查明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所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本案应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且先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全部债务，则执行法院应终结案件的执行。 先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本院（2009）桂民一终字第39号判决书；2、2011年7月27日《以物抵债协议书》；3、玛钢厂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条》；4、2012年7月24日《以物抵债协议书》；5、2013年10月30日《执行和解协议书》；6、李欣忆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提取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江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进行抵债申请书》；7、2008年1月1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8、七星法院（2019）桂0305民初84号民事判决，证明玛钢厂认可2011年7月27日《以物抵债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 李欣忆答辩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其知情并口头同意，认为处理的是玛钢厂与先达公司的债务问题，其没有必要在协议上签字，当时三方都没有争议。2019年9月16日，其向本院提交《关于李欣忆名下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花苑1栋1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如下：1、其事先知道并同意用其名下桃花苑地下室抵偿先达公司对玛钢厂2200293元债务，且知道先达公司与玛钢厂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以及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全部内容，上述协议内容未侵害其利益，其认可上述协议，并知道协议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提交平乐法院。2、其用于抵债的房产属于其合法拥有的房产，2007年12月向先达公司购买，2008年1月10日在桂林市房产管理局备案，可随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并交付玛钢厂使用，其一直配合先达公司督促玛钢厂办理房产产权登记手续。 李欣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08年1月1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2、李欣忆房产付款发票；3、2019年9月16日李欣忆出具《关于李欣忆名下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花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情况说明》。 本院查明，原告玛钢厂与被告先达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桂林中院作出（2007）桂市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先达公司补足少分给玛钢厂建筑面积1108.8平方米的商品房或按同地段平均价补偿玛钢厂建筑面积1108.8平方米商品房的价值3587900元；二、先达公司补足给玛钢厂43平方米的自行车棚或按同地段平均价补偿玛钢厂43平方米的自行车棚的价值86300元；三、先达公司应支付玛钢厂违约金5万元；先达公司应支付玛钢厂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90万元；四、先达公司支付玛钢厂购置企业改造设备金200万元等等。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2日作出(2009)桂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先达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玛钢厂向桂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桂林中院于2011年9月2日指定平乐法院执行 另查明，2011年7月27日，玛钢厂与先达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先达公司世纪花园车库以评估总价值人民币2003600元抵债给玛钢厂，剩余款项部分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理。2011年9月22日，平乐法院作出（2011）平法执字第147号执行裁定，将先达公司世纪花园车库按评估总价值人民币2003600元，交付玛钢厂抵偿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3600元。 2012年7月24日，先达公司与玛钢厂又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书》，双方确认先达公司已以世纪花园车库的一层架空层资产（评估价为2003600元）抵给了玛钢厂，履行了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并经李欣忆本人同意，李欣忆以其名下桃花江苑地下室以评估价人民币2200293元抵给玛钢厂，作为先达公司以物抵债偿还玛钢厂的债务，剩余债务依照法院程序进行处理。本协议签订后，由先达公司负责协助玛钢厂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向玛钢厂提供过户所需的有关资料。本协议签订后，由双方一起到法院，按法律程序履行相关手续。 2013年10月30日，先达公司与玛钢厂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根据本院(2009)桂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先达公司应支付6674006元给玛钢厂，现先达公司已以世纪花园车库的一层架空层资产（评估价为2003600元）抵偿给了玛钢厂，以冲抵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同时，经双方友好协商，并经第三方李欣忆同意，李欣忆自愿以其名下桃花江苑地下室房产以市场价值人民币2200293元作价代先达公司抵偿给玛钢厂，作为代先达公司支付所欠玛钢厂的债务。以上两处资产共冲抵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债务4203893元。因上述资产的价值尚未能足额冲抵完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的所有债务，现就玛钢厂享有对先达公司的剩余债权2470113元及其他权利，玛钢厂同意按如下方式进行处置：一、本协议签订当天，先达公司向玛钢厂提供世纪花园车库的一层架空层的房款收据2003600元，用于玛钢厂办理该房产所有权的变更手续使用，由玛钢厂自行负责办理该房产所有权的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玛钢厂自行负担；同时玛钢厂向先达公司提供等额的拆迁款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先达公司向玛钢厂已偿还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二、由先达公司协调李欣忆，向玛钢厂提供办理桃花江苑地下室所有权的过户手续资料，并协助玛钢厂办理该房产更名的过户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玛钢厂承担。同时玛钢厂向先达公司提供等额的拆迁款收据，用于证明先达公司已偿还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三、本协议签订后，玛钢厂自愿放弃对先达公司所有剩余债权的主张，视同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的所有债务已履行完毕。由玛钢厂在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办理以上案件的结案手续。该和解协议先达公司和玛钢厂均盖章确认，李欣忆没有在上面签字。签订和解协议当天，玛钢厂向先达公司出具收到先达公司偿还拆迁款2003600元《收据》一份。 2018年10月8日，桂林中院再次将该案指定到七星法院执行。七星法院立案后于同年10月12日向先达公司发出（2018）桂0305执1493号执行通知，要求先达公司履行本院(2009)桂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所有金钱债务。先达公司收到通知后于同年12月17日向七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七星法院撤销：1、（2018）桂0305执1493号执行通知；2、将先达公司列为失信人名单的行为；3、将先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莉列为失信人名单的行为；4、驳回玛钢厂的执行申请。2019年1月17日，七星法院作出（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先达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先达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31日向桂林中院提出复议，桂林中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驳回先达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七星法院（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 还查明，2007年12月20日，先达公司和李欣忆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先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将桃花江苑地下室房产出售给李欣忆，房屋价款约定为751980元。 2018年11月12日，玛钢厂向七星法院提交《终止执行和解申请书》和《恢复执行申请书》各一份，申请恢复对先达公司的执行程序。 2019年1月15日，第三人李欣忆向七星法院提交《关于提取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江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申请书》，其表示作为第三方，愿以自己名下桃花江苑地下室房产用以抵偿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 2019年9月16日，李欣忆向本院提交《关于李欣忆名下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花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情况说明》，其证实事先知道并同意用其名下桃花江苑地下室抵偿先达公司对玛钢厂2200293元债务。 本院认为，针对申诉人先达公司所反映的问题，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成立和有效；2、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3、七星法院恢复本案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成立和有效的问题。首先，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先达公司与玛钢厂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经友好协商，并经第三方李欣忆同意，李欣忆自愿以其名下桃花江苑地下室房产以市场价值人民币2200293元作价代先达公司抵偿给玛钢厂，作为代先达公司支付所欠玛钢厂的债务。还约定，由先达公司协调李欣忆，向玛钢厂提供办理桃花江苑地下室所有权的过户手续资料，并协助玛钢厂办理该房产更名的过户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玛钢厂承担。李欣忆虽然没有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字，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以及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本案和解协议可以确定当事人是先达公司、玛钢厂和李欣忆，合同约定用李欣忆的房产抵偿先达公司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因此合同的内容、标的和数量都明确，从先达公司、玛钢厂和李欣忆的意思表示来看，都是明知的，而且，先达公司和玛钢厂均在和解协议上盖章确认，玛钢厂已向先达公司履行出具2003600元收据的行为，其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有与先达公司、李欣忆订立合同的意愿，因此，该和解协议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其次，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李欣忆于2019年1月15日、9月16日分别向七星法院和本院提交的《关于提取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江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申请书》、《关于李欣忆名下桂林市信义路西侧、桃花江东侧的桃花苑1栋一单元负一层地下室房产用于抵债的情况说明》，均证实其事先知道并同意用其名下桃花苑地下室抵偿先达公司对玛钢厂2200293元债务，是其对和解协议进行的追认。追认是指事后同意或者承认，在先达公司与玛钢厂签订的效力待定的和解协议中，李欣忆对先达公司、玛钢厂订立的合同予以承认的一种单方意思表示，李欣忆事后追认在法律效果上视同于李欣忆事前同意。而且，玛钢厂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当天即已向先达公司履行出具2003600元收据的行为，该执行和解协议玛钢厂已经按约履行部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和解协议主体适格，内容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且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自愿且意思表示真实，因而是有效的，应当受法律保护。七星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尚未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桂林中院先将本案指定平乐法院执行，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后桂林中院又将本案指定七星法院执行，七星法院立案后，直接向先达公司发送执行通知书，而没有查清之前该案的执行进展和法律事实，在先达公司对七星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提出异议、复议后，七星法院和桂林中院审查时仍然认为该案“尚在执行中”、“债务尚未得到清偿”，即驳回先达公司的异议复议请求。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解协议达成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一）各方当事人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的；（二）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认可的；（三）当事人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各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的”的规定，七星法院和桂林中院没有查明本案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后，是否中止执行。第二，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根据本院(2009)桂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先达公司应支付6674006元给玛钢厂，玛钢厂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已确认先达公司已以世纪花园车库的一层架空层资产（评估价为2003600元）抵偿给了玛钢厂，以冲抵所欠玛钢厂的部分债务，并出具收据证实已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第一项。平乐法院还召集先达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及先达公司召开债权人会议，作出将先达公司世纪花园车库按评估总价值人民币2003600元，交付玛钢厂抵偿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003600元的执行裁定。至于执行和解协议第二项是否实际履行，先达公司主张是玛钢厂怠于履行，责任不在其，李欣忆在申诉中也表示对和解协议内容和履行均没有异议，七星法院和桂林中院没有就和解协议第二项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未查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已全部或部分实际履行，没有履行部分，责任在谁。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 三、关于七星法院恢复本案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四）其他不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第十二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恢复执行或者不予恢复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和解协议后，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守约履约。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执行法院应审查案件是否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能否恢复的情形。根据查明的的事实，玛钢厂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七星法院提交《终止执行和解申请书》和《恢复执行申请书》各一份，申请恢复对先达公司的执行程序，七星法院是否应对玛钢厂的申请依法予以审查，存在事实不清。七星法院在执行中，没有查明是否存在执行中止、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全部或部分实际履行、申请执行人是否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包括平乐法院）是否裁定恢复或者不予恢复执行，而是由执行法院直接发送执行通知要求先达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而不考虑执行和解协议改变执行的事实。在先达公司提出异议复议后，七星法院和桂林中院在审查中仍然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因此，七星法院恢复本案执行，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 综上，七星法院（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和桂林中院（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后发回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重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执复18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执异2号执行裁定； 三、本案发回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重新审查期间应停止采取处分性措施。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萍 审 判 员 杨家杰 审 判 员 阮传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韩 蓓 书 记 员 冯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