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1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斌，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正合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艳，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黎，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鸿旺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黑龙江迪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晓斌因与被申诉人方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4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张子熙出庭。申诉人刘晓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艳，被申诉人方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刘晓斌承担《承诺书》补强证据的责任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利民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承诺书》上“方黎”可疑签名与提供的方黎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后利民鉴定中心针对方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疑进行了答复。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均在原审予以质证，并作为判决的依据。现方黎主张《承诺书》落款日期，即2014年6月12日，其本人在山东参加父亲葬礼，并提交了方瑞吉同志告别仪式实录、住宿票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承诺书》中方黎签名的真实性。现方黎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补强证据的责任应由方黎承担，二审法院将该责任分配给刘晓斌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判决采纳方黎于二审提交的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方黎于二审提交的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方黎自行委托，且依据的鉴定材料均为复印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成，违反法定程序，该份证据违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判决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判决认定刘晓斌举示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刘晓斌案涉借款债务已经免除，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刘晓斌与方黎于2007年10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后，于2013年10月30日为方黎出具《关于刘晓斌还借方黎现金350万元的还款方案》，方黎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条明确写明：“本项目顺利进行或资金安全退出后，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再存在其他经济纠葛。”从该条内容看，若《承诺书》仅是对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相关问题的约定，与其他经济往来无关，则该《承诺书》第三条即失去其存在的意义，故《承诺书》中其他经济纠葛应当指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之外的经济纠葛。本案中，刘晓斌虽称方黎在多个项目中欠其佣金，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方黎均不认可，二人认可的经济往来只有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以及本案争议的350万元。故《承诺书》中其他经济纠葛应当指的是本案争议的350万元，“不再存在其他经济纠葛”即是方黎明确放弃主张案涉借款债权、免除刘晓斌案涉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方黎已认可其在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项目资金已安全退出，故根据《承诺书》约定方黎免除刘晓斌债务约定的条件已经成立，因此，判决认定刘晓斌举示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刘晓斌案涉借款债务已经免除，显属不当。刘晓斌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如下：1．刘晓斌与方黎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应驳回方黎的诉讼请求；2.本案争议焦点是方黎出具的《承诺书》是否为方黎本人书写。方黎称《承诺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确认为方黎本人所签。方黎自行委托的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为复印件，该鉴定法院不应采信。故请求撤销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方黎辩称，1.刘晓斌提交的《承诺书》没有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承诺书》载明“本项目顺利进行或资金安全退出后，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在（再）存有其他经济纠葛”，而“纠葛”系“缠绕、纠纷”的意思，本案刘晓斌欠哈尔滨鸿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旺投资公司）债务事实清楚，当然不存在纠葛，故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2.《承诺书》系刘晓斌伪造，《承诺书》除“方黎”两个字外均系打印的，而“方黎”两个字是可以模仿的；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为鉴定意见，因此不是唯一的意见；方黎等人在湖北省荆门市成立了“荆门市金柏润投资有限公司”，刘晓斌系方黎所聘用的职工，后期被解聘，刘晓斌根本不是股东，也不存在享有10%股份的事实；《承诺书》形成的时间方黎父亲去世，方黎本人在济南，因此不可能在此时出具《承诺书》；刘晓斌的代理人对《承诺书》签订的地点不知情，更说明《承诺书》系伪造的。3.刘晓斌与方黎之间不存在由刘晓斌联系购买“隆玛特土地”及向“宝宇公司”贷款的事实。方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晓斌立即归还方黎借款本金350万元；2.刘晓斌给付方黎上述借款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利息259万元；3.刘晓斌给付方黎上述借款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产生利息112万元及2015年4月3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刘晓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黎、刘晓斌系朋友关系。2007年10月15日刘晓斌与案外人黄振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黄振昌转让给刘晓斌哈尔滨广源商盈经贸有限公司的10%股权，刘晓斌同意接受；双方同意哈尔滨广源商盈经贸有限公司总股本核定为人民币3500万元，并以此为总股本转让的依据，黄振昌转让给刘晓斌10%股权，作价为350万元，刘晓斌同意接受；本协议生效且刘晓斌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2007年10月22日哈尔滨广源商盈经贸有限公司与刘晓斌签订《协议书》，约定经该公司董事会同意，刘晓斌于2007年10月15日与该公司董事长兼股东黄振昌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刘晓斌已经购买黄振昌持有的10%股份，该协议于黄振昌收到刘晓斌全部股份转让款之日起生效，刘晓斌为该公司股东之一。2007年10月24日鸿旺投资公司与刘晓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拟就刘晓斌于2007年10月21日与哈尔滨广源商盈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07年10月15日与黄振昌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刘晓斌参与经营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拟开地下商场项目达成投资协议如下：鸿旺投资公司为该地下商场项目投入资金350万元；投资期为3个月，即至2008年1月25日前刘晓斌应归还上述投入资金350万元整；鸿旺投资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自该公司账户转入刘晓斌指定账户人民币350万元整。2007年10月30日和2007年10月31日鸿旺投资公司向刘晓斌分别转款15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350万元。刘晓斌于2007年10月30日和2007年10月31日分别出具收据两份，标明上款系收到鸿旺投资公司借款投资款。2013年10月30日刘晓斌出具《关于刘晓斌还借方黎现金350万元的还款方案》，内容为“刘晓斌曾借方黎人民币350万元整，已六年，刘晓斌同意按每年利息12%还给方黎。刘晓斌应于2013年12月底之前还300万元（先利息，多余可并为本金），其余2014年底还清（包括未还本金的利息），如不能于上述2个日期还款或不能全额还清其产生利息加倍”。2014年6月12日方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刘晓斌退出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项目后，本人承诺其在金柏润投资公司享有10%的股份与净利润未变，刘晓斌从今后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再参与和干涉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地下商业街项目；若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项目因政府原因未能进行，刘晓斌需配合将金柏润投资公司交予政府的土地出让金等各种款项退回，并要求政府给予一定补偿；本项目顺利进行或资金安全退出后，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再存有其他经济纠葛”。2015年1月20日鸿旺投资公司出具《代为转款证明》，内容为“方黎系我公司大股东，董事长，我公司接受方黎委托，曾于2007年10月30日、2007年10月31日将共计350万元人民币转入刘晓斌账户”。审理中，刘晓斌要求对方黎提交的还款方案进行签字真伪性鉴定，后其撤回该项鉴定申请。方黎要求对刘晓斌提交的证据《承诺书》进行签字真伪性鉴定，2016年4月8日利民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承诺书》上的“方黎”可疑签名与提供的方黎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方黎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后方黎申请对该鉴定意见进行答疑，2016年11月25日利民鉴定中心作出《关于[2016]文（中）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疑的答复》，答复意见为：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规定司法鉴定完成后，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资质；该鉴定文书鉴定中心是依据正常笔迹的检验程序，在实验室内对检材和字迹样本分别进行检验，然后在二者进行比对检验，并制作特征对表；关于样本的使用，鉴定中心是按照提供的字样样本使用的，并未要求鉴定日期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案件的基本情况以及检材、样本的发现、提取过程，鉴定中心在受案时会口头进行询问和了解，但不会作为检验意见的依据；鉴定人员对样本字迹进行检验时，认为样本字迹充分，具备比对检验条件，可不再要求补充样本。另查明，方黎认可其在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项目资金已安全退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70元，由方黎自行负担。方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方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0年7月20日，方黎与刘晓斌签订《关于2007年10月24日甲、乙双方所签订〈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载明：“鸿旺投资公司（以下称甲方）与刘晓斌（以下称乙方）于2007年10月24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甲方已完成该协议书中甲方的责任，但乙方已违约。乙方承认其违约责任，但乙方保证该借款投资的正当性及合理性，并保证于2010年末之前返还上述投资借款及利息……”2.2007年10月24日刘晓斌与鸿旺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刘晓斌）如不能在上述期限内还清甲方（鸿旺投资公司）投资的350万元及投资回款即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按上述还款期限每拖期一个月按月息2%付给甲方利息……。”3.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4年6月12日《承诺书》上方黎的签名字迹与方黎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二审法院认为，案涉350万元借款，数额确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刘晓斌举示案涉《承诺书》，认为双方除湖北项目外不再存有其他经济纠葛，故其不应偿还案涉借款。权利的放弃及责任的免除，需要当事人作出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刘晓斌举示2014年6月12日署名方黎的《承诺书》中所称的“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在存有其他经济纠葛”，并没有方黎明确放弃主张案涉借款债权、免除刘晓斌案涉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中的所谓“经济纠葛”，财产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标的数额等均不明确、不具体，意思表示内容不明、不确定。对该《承诺书》上方黎的署名，经方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利民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是案涉《承诺书》中方黎的署名系其本人书写。方黎有异议，自行委托再次鉴定，鉴定意见是并非其本人书写。鉴定意见确定的事项属当事人的举证范畴，因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且《承诺书》形成时，刘晓斌不在场，方黎在参加葬礼。对此，刘晓斌应承担补强证据的责任。刘晓斌陈述该《承诺书》系案外人谢树声转交，因谢树声已经逝世，无法证明该《承诺书》上的署名系方黎本人亲自书写。刘晓斌陈述，双方无其他经济纠葛的原因系2007年“宝宇项目”及“隆马特项目”刘晓斌应得的佣金约1000余万元，但并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两个项目的完成时间均系2009年，退一步讲，即使如刘晓斌所称其应得佣金1000余万元，其理当与方黎就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抵销案涉借款债务。而刘晓斌却在上述两个项目完成之后的2010年7月20日就2007年10月24日的《投资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在2013年10月30日再次出具《关于刘晓斌还借方黎现金350万元的还款方案》，确定其对案涉350万元借款债务的偿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承担单方责任。对此，刘晓斌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方黎依据案涉《投资协议》、付款凭证、鸿旺投资公司的《证明》等证据，主张刘晓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晓斌举示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刘晓斌案涉借款债务已经免除。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二、刘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黎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371万元（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70元，由刘晓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晓斌与方黎之间是否仍存在借贷关系；刘晓斌是否应给付方黎350万元借款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对刘晓斌于2013年10月30日为方黎出具《关于刘晓斌还借方黎现金350万元还款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刘晓斌认可在2013年10月30日时尚欠方黎350万元借款及利息。但刘晓斌提交了方黎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条载明“本项目顺利进行或资金安全退出后，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在（此处笔误，应为再）存有其他经济纠葛”，刘晓斌举示此份证据旨在证明其与方黎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承诺书》是否采纳系审理本案争议之关键。对《承诺书》是否采纳，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分析论述：一、关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是否应采信的问题。因方黎对《承诺书》中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利民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哈利民鉴定中心［2016］文（中）鉴字第0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承诺书》上方黎可疑签名与提供的方黎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因方黎对此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利民鉴定中心又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了答复意见。虽然方黎仍不认可，并提出重新进行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方黎无充分证据证实利民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方黎虽然又委托其他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但因为其单方委托，且系依据《承诺书》的复印件作为检材的，因此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利民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承诺书的内容是否采信，是否可以据此认定方黎免除了刘晓斌本案所涉及的350万元借款的问题。刘晓斌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方黎签名的《承诺书》内容为：“一、刘晓斌退出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工程项目后，本人承诺其在金柏润投资公司享有的10%的股份与净利润未变。刘晓斌从今后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在（再）参与和干涉湖北省荆门市金柏润地下商业街项目。二、若荆门市金柏润公共人防项目因政府原因未能进行，刘晓斌需配合将金柏润投资公司交予政府的土地出让金等各种款项退回，并要求政府给予一定补偿。三、本项目顺利进行或资金安全退出后，刘晓斌与本人除该项目外不在（再）存有其他经济纠葛。”双方当事人对曾在湖北省荆门市筹备施工人防工程一事均无异议，方黎提交了2010年12月21日双方签字的《关于荆门人防工程利润分配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项目竣工销售完成以后，刘晓斌按净利润的10%分配利润”，此约定与《承诺书》可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借贷纠纷外，另存在湖北省荆门市公共人防工程纠纷。如湖北省荆门市公共人防工程顺利进行，方黎则应给付刘晓斌金柏润投资公司10%的股份及净利润，如该项目未顺利进行，在资金安全退出后，双方不再有经济纠葛，而现方黎对其在湖北省荆门市人防工程项目资金已安全退出无异议，故《承诺书》所附条件成就，检察机关认为《承诺书》可以认定方黎免除了刘晓斌本案所涉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晓斌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40元，由方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