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5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甲，住济南市天桥区。 辩护人王圣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某甲，住济南市天桥区。 辩护人吕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乙，住济南市天桥区。 辩护人邓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丙，住济南市天桥区。 辩护人杨志，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一部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据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刑事案件速裁程序，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速裁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同年7月31日，公诉机关以济天桥检一部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0日21时许，在本市天桥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村南东西路西头仓库位置，被告人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对王某某或拳打脚踢，或持棍殴打，致使被害人王某某左顶枕部单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头皮瘢痕长1.9cm；右眉弓外侧单处皮肤裂创，愈后留有扁平皮肤瘢痕长2.6cm，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晚，在某村某寺南侧，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因琐事对于某某产生不满后继而对于某某拳打脚踢，或持棍殴打，造成于某某三枚牙齿脱落、一枚牙齿冠折露髓，上唇裂伤留有瘢痕1.8cm、一枚牙齿部分缺损（未露髓）。经法医检验鉴定，于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8日、21日，被告人彭某乙、彭某丙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未提出辩解和异议，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甲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米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米某甲系初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彭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乙系初犯、偶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彭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晚，被告人彭某甲驾车尾随运输危险品的罐车，行至济南市天桥区某街道办事处某村村南仓库附近，遇王某某坐在路边的轿车上，于某某等人从货车卸货。彭某甲误认为罐车是王某某带来的，遂下车质问。米某甲循声驾车载彭某乙、彭某丙等人赶来。王某某驾车欲离开，被米某甲拦住下车。米某甲持棍伙同彭某乙、彭某丙殴打王某某，致其左顶枕部头皮裂伤、右眉弓外侧皮肤裂创，后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于某某等人见状欲阻止，被王某某示意离开。彭某甲在某村某寺附近拦住罐车后，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等人赶来，适逢被害人于某某等人路经此处。彭某甲用拳击打于某某面部，米某甲持棍伙同彭某乙、彭某丙殴打于某某，致其3枚牙齿脱落、1枚牙齿冠折露髓、上唇裂伤留有瘢痕1.8cm、1枚牙齿部分缺损（未露髓），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主动投案。2019年5月8日、21日，被告人彭某乙、彭某丙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0日晚，他和孙某某在天桥区某镇某村村南头仓库卸货，老板王某某坐在附近的奥迪车上。他们见王某某驾车离开后传来吵骂声。他遂骑车载孙某某赶到现场，见王某某坐在地上，头上有血，旁边还有辆帕萨特轿车。他们被几个手持钢筋、鱼叉的人拦住后，王某某示意他们离开。他们返回仓库途经某村某寺，看见1辆罐车被那辆帕萨特轿车和1辆皇冠轿车前后夹住，旁边站着四、五名男子，那些人看见他们说“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找揍”。他被两名男子拉下车后，皇冠车司机用拳击打他面部，将他嘴和眼打伤。有名男子持钢筋抽他腿部，将他打倒在地。一名留山羊胡的男子踢他头部，后他被人围着打。经辩认米某甲是帕萨特轿车司机，彭某甲是皇冠轿车司机，二人与彭某丙都是参与殴打他的人。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0日晚，于某某、孙某某在天桥区某镇某村仓库卸货，他坐在附近的奥迪车上。有辆皇冠车尾随辆货车驶来，并停在他车旁。彭某甲、米某乙下车质问他停着干什么，彭某甲骂他后驾车离开。他打电话叫来房东，房东与米某乙说话时，他欲驾车离开，米某甲驾驶帕萨特轿车赶来。米某甲等人手持铁棍下车后，米某甲把他叫下车，并用铁棍捅他腹部，他见状逃跑后摔倒在地，米某甲等人持铁棍打他并踢踹他。于某某、孙某某骑车来找他时，他示意二人离开。这些人没打于某某、孙某某。后来他听说于某某被打。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20日晚，他和于某某在天桥区某镇某村仓库卸货，老板王某某坐在附近的奥迪车上。有辆皇冠车驶来停在奥迪车旁，彭某甲、米某乙下车与王某某说话，他上前搭话遭彭某甲踢踹，王某某让他离开。彭某甲驾车驶离后，他听到有吵闹声，遂让于某某骑车载他赶到现场，见王某某坐在地上，脸上有血，旁边还停着辆帕萨特轿车。米某甲等人拦住他们，质问他们是干什么的，王某某示意他们离开，他们遂说是过路的。他们返回仓库途经某寺时，见1辆货车被皇冠车、帕萨特轿车前后夹住，货车司机坐在地上，脸上有血。手持铁棍站在旁边的彭某甲、米某甲等人看见他们，说“不是让你们走了吗，又回来了”，遂将于某某拽下车进行殴打。米某甲用鱼叉将他捅伤。经辩认参与殴打他们的还有彭某丙。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书证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当晚，他驾驶罐车错行至天桥区某镇某村。一辆轿车超车后，司机下车拦住他的车，并用石头砸坏他车玻璃。他下车后遭轿车司机殴打，随后又来了两三名男子。这些人质问他上哪去，车上拉的什么东西。他说走错了路，这些人围着打他，后又殴打两名骑车路过的男青年。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彭某丙、彭某乙听到有人争吵，遂乘米某甲的车赶往现场，途中遇1辆奥迪车迎面驶来。米某甲掉头追上奥迪车后，奥迪车司机下车逃跑，米某甲、彭某乙下车追赶。米某甲、彭某乙返回后，他们开车来到某寺门口。他和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下车，见到彭某甲、米某乙和一辆罐车。后来，有两名男青年骑三轮车过来。 6.证人米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彭某甲开车载他，尾随1辆印有毒字的罐车行至某村南头，见米广路仓库附近停着辆奥迪车和货车。彭某甲下车后，与奥迪车司机发生争执，从货车上下来2名男青年。他将双方劝开。彭某甲让他报警，并驾车追赶罐车。米广路赶来告诉他货车上装的是防冻液，并与他来到某寺附近，见到彭某甲、彭某乙、米某甲等人及那2名男青年，其中1名男青年的嘴上有血。 7.证人米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接房客的电话赶到仓库，见到米某乙及3名男青年，还有辆奥迪车停在附近。男青年称村民不让卸货，他经询问得知是防冻液，遂向米某乙求情。后他和米某乙来到某寺附近，看见辆罐车并见车的挡风玻璃破了，司机捂着脸站着。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等人在场。2名男青年骑车过来被拦住，后见1名男青年的嘴破了。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书证病历、伤情照片等证明：据委托书所载案情、病历记载、检验所见，分析认为，被害人于某某被他人殴打致三枚牙齿脱落、一枚牙齿冠折露髓，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m之规定，其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于某某被他人殴打致上唇裂伤留有瘢痕1.8cm、一枚牙齿部分缺损（未露髓），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b和5.2.5j之规定，其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于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某遭外力作用致左顶枕部单处头皮裂创，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留有头皮瘢痕长1.9cm；致右眉弓外侧单处皮肤裂创，经清创缝合等治疗，愈后留有扁平皮肤瘢痕长2.6cm；上述损伤分别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c、5.2.5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 9.书证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 10.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丙、彭某乙的到案情况。 11.书证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四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1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丙、彭某乙的自然身份情况。 13.书证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明：2003年6月11日，被告人彭某甲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4.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彭某甲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不思悔改，本可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米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乙案发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采纳被告人彭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根据彭某甲、米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某甲、米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彭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彭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米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彭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彭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张烟军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 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