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均，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明，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仲华，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均，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游镇平，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唐永均因与被上诉人胡兴明、被上诉人李国均、原审被告游镇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永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唐永均、游镇平是将印尼的工程转包给李国均，唐永均已经将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支付给了李国均，被上诉人与唐永均、游镇平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劳务报酬已经支付多少，其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且尚未支付的劳务费应当由李国均支付。胡兴明辩称，其提供了与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的《协议书》，游镇平签字确认的胡兴明工资结算单等证据，能证明以上3人应当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欠付金额属实，因有工友和胡兴明是同样情况，诉至法院，该事实已得到巫山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三人内部的合伙纠纷，不能免除其对外支付工资的义务。李国均辩称，其本身系受唐永均和游镇平雇请，本案涉案的工程后来的工资结算与其无关，均应由唐永均他们负责。游镇平述称，和唐永均意见一致，不应当由其支付胡兴明劳务费。胡兴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连带给付胡兴明劳务报酬2156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赔偿胡兴明自2017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被占用的损失。一审确认事实：2015年10月，胡兴明等人受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的雇请前往印度尼西亚境内做工。同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由最近李国均班组工人们的工资问题、结账问题，经所有人员和承包人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承包人简称甲方，施工人员简称乙方：甲方向乙方承诺每月最低23天出勤，并按400/天计算，合计9200/月，但乙方实际出勤人数超过23天，另行结算400元/天，或者包工工资超出9200元，则不计算保底工资；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存在集体滞工现象，并服从甲方工作安排，上高支模、脚手架必须配带安全带，并严格遵守德龙公司规章制度；所有施工人员工资按每月实际做工70%结账，本月预支从本月工资70%中扣除，每月15号核对工程量、工资报表，由甲方上报，经公司统一安排打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剩余款项30%到本年底一次性付清；承包价格以65元/平展开面计算，不包括拆除；本协议自2015年11月12号起正式生效。附带条款：甲方向乙方提供3000元生活补助和以前误差的护照时间所产生的生活补助”。该协议上承诺人由唐永均、尤某某、李国均签名，施工人员由张某某、夏某某、阮某某、胡兴明、乔某某、邓某某、苏某某、舒某某、胡兴明、易某某签名。协议签订后，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先后聘请乔某某、易明新为带班头，负责为胡兴明等人记工账、算工资等事项。工程完工后，胡兴明等人回国，乔升平、易明新于2016年1月28日对胡兴明等人在印度尼西亚做工期间的工资进行了统计并形成工资表，该工资表两面有胡兴明等十五人在印度尼西亚做工时每月的工资以及工资总额，乔升平、易明新在工资表上签名捺印，游镇平在该表背面签名，并载明：以上账目没扣除预支生活费和已打卡的款项，总数目属实，表示认可。截止2019年4月15日，胡兴明应得劳务费38566元及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承诺的补贴3000元,共计41566元，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已支付20000元，尚欠胡兴明21566元。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事项，评述如下：一、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庭审中，虽然游镇平辩称其没有雇佣胡兴明去印尼务工，也没有作出书面承诺，并否认协议书上“尤正平”是其本人签写，但拒绝申请笔迹鉴定，同时唐永均、李国均指认协议书上“尤正平”系游镇平本人签写，且游镇平对其在胡兴明提交的工资表上的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上的“尤某某”与本案游镇平系同一人，因此，对游镇平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永均辩称其没有雇佣胡兴明等人做工，胡兴明与李国均系个人劳动关系，胡兴明做工及劳动报酬的发放均是李国均负责，并当庭提交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该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仅系游镇平与李国均签订的承包合同，唐永均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胡兴明在与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签订协议书及做工时明知有该合同，因此，该合同仅系唐永均、李国均之间的约定，对第三方不发生效力，故，对唐永均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国均虽否认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但对协议书上的签字以及在与胡兴明的通话中认可了胡兴明系本案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雇佣做工的，因此，对李国均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胡兴明主张的劳务工资总额以及下欠劳务工资的问题。庭审中，胡兴明提交的其与李国均通话录音中，李国均认可乔升平、易明新系带班头，负责现场管理以及计工账、算工资等事务，因此，乔升平、易明新的记账行为的后果应归属于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一方。虽然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一方在庭审中辩称对胡兴明的工资总额以及胡兴明领取了多少工资的事实不清楚，需要进行结算，但游镇平在工资表上签字进行了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可胡兴明方提交的工资表，即胡兴明做工的劳务费共计38566元，加上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在签订协议时承诺向胡兴明提供3000元生活补助，共计41566元。虽然游镇平在工资表上备注了签字账目没有扣除预支生活费和打卡的款项，但是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在庭审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胡兴明已领工资的具体金额，因此，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胡兴明自认的已领取20000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尚欠胡兴明劳务费21566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兴明等人与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现胡兴明方已依约履行义务，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一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向胡兴明支付劳务费，但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一方至今未完全给付胡兴明方的劳务费，故对胡兴明起诉要求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给付下欠劳务报酬215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未能按时给付劳务报酬，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胡兴明要求唐永均、李国均、游镇平以下欠劳务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赔偿胡兴明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兴明给付下欠劳务费21566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1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案件受理费169.57元，由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负担。二审中唐永均称有李国均收款的依据，二人之间的账务往来跟本案胡兴明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胡兴明提供了一起务工的夏某某、阮某某等人为原告的判决书5份〔（2019）渝0238民初1791、1792、1793、1794、1796〕和生效证明，称夏某某、阮某某等人和胡兴明一起务工，和本案事实相同。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也认可上述判决书中的原告和本案中胡兴明是一起务工，但称以上5份判决是小额诉讼程序，没有上诉权利，所以判决生效，他们准备申诉。对于以上生效判决，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另胡兴明还提供了巫溪县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意见书，因其不是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与胡兴明签订协议，唐永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三人对包括胡兴明在内的施工人员劳务费、日常管理的约定，应认定为共同用工人，该事实已经（2019）渝0238民初1791、1792、1793、1794、1796号生效判决书确认。唐永均称与游镇平、李国均是劳务承包关系，系三人内部关系，并未告知胡兴明，也未得到胡兴明的认可，唐永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乔某某、易某某统计工资后，在工资表上签名捺印，游镇平在该表背面签名，并载明：以上账目没扣除预支生活费和已打卡的款项，总数目属实，表示认可。唐永均、游镇平、李国均应当向胡兴明支付剩余劳务费。胡兴明扣除了已领取款项后向其主张剩余劳务费，唐永均不认可胡兴明的主张，又不能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胡兴明主张金额不实，其称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胡兴明的举证确认了应当支付金额并无不当。游镇平上诉后未缴纳上诉费，已作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国均并未上诉，二人均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其二审答辩理由均不成立。综上所述，唐永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6元，由唐永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苹审判员  铁晓松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