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农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十二路**黄河三角洲文化产业园内莲华书院。法定代表人：李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冬，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滨州农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玉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丁玉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杨大伟证人证言”的采纳，缺乏客观依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杨大伟在上诉人处工作时是负责采购工作，从任何角度看，其均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决定上诉人对外投资。被上诉人丁玉冬曾在上诉人从事运营工作，其工作范围涉及采购和销售，在丁玉冬离职时办理交接工作必然涉及杨大伟负责的工作，其二人办理工作交接不能证明杨大伟就是代表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的事宜，由此推断杨大伟具有代表上诉人的决定股权转让事宜的权利是错误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多次申明该观点，却没有被认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李某未安排杨大伟表达保留滨州市启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森公司）股权及沾化特产馆的意见的证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要求上诉人证明自己没有说过的话或做过的事情是不符合逻辑的。上诉人已经向李某核实情况并向一审法院明确回复，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他证明内容应当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玉冬的补充协议签署后，在丁玉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其返回股权款是有合同依据的，也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据杨大伟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丁玉冬返回股权款及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启森公司账户的操作就是保留启森公司股权及沾化特产馆的意思表达是错误的。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先返还股权转让款后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因此在此之前上诉人对启森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是拥有权利的，上诉人对股权的行使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以此拒绝返还股权转让款是耍无赖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观点的采纳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收购启森公司股权是因启森公司拥有“京东沾化特产馆”，该事实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说明的非常清楚。但启森公司关键资产“京东沾化特产馆”被上诉人非法转移，导致启森公司成为空壳，严重违背了双方合作的目的，上诉人再保留启森公司股权已没有意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处理，导致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违反了法律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丁玉冬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当时上诉人总经理李某安排杨大伟与我进行启森公司股权转让，杨大伟电话中明确告知我不需要再付给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继续持有启森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进行运营，在此期间上诉人持续运营启森公司名下店铺，并且有转账事实从启森公司账户转至上诉人账户，多次转账。根据所签署的协议我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农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丁玉冬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款项156670.36元及支付违约金1566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原告农脉公司为达成与京东商城自营合作，收购被告丁玉冬持有启森公司股权，并聘用被告参与办理与京东商城的合作事宜。2018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关于解除的协议》，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并按照解除协议解决相关事宜。后被告未履行该解除协议。双方又于2018年8月3日签署《关于解除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启森公司为丙方。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156670.36元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第3条约定，如果乙方在第1条约定时间内未将156670.36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则甲方、乙方、丙方一致无异议的同意：1、甲方可以选择无需再向乙方归还启森公司（丙方）的股权，乙方也无需向甲方支付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款项，即，甲方继续持有丙方100%股权，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2、甲方也可以选择要求乙方继续支付款项，则甲方可以同时要求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款项数额的10%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丁玉冬未向原告农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018年8月23日，原告的员工杨大伟（2019年3月份离职）电话表示，原告继续持有启森公司100%股权，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主张杨大伟为股权转让负责人，提交了带有杨大伟签字的款项交接文件照片打印件4张，并申请杨大伟作证予以证实。杨大伟作证称，被告离职后，其负责与被告的交接工作，故在上述4张款项交接单上签名，原件均在原告财务处。王士刚（2019年3月底离职）接替丁玉冬职务为运营经理；王士刚与李某（时任原告总经理）协商，留下启森公司，并让杨大伟通知了被告。原告抗辩称杨大伟负责采购，无权限就原告之间的股权关系作出任何决定，并称经向李某核实，李某从未向杨大伟等人表达过保留启森公司股权及沾化特产馆的意见，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丁玉冬称原告农脉公司持有启森公司100%股权，并实际运营启森公司。提交了启森公司手机转账通知打印件3张，证实2018年12月19日原告从启森公司账户中转账12000元到原告账户、2019年启森公司账户收入17197.37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从启森公司账户转账16000元到原告账户。原告认可其持有启森公司100%股权，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实际运营启森公司，原告的行为仅是避免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经审查，启森公司的账户由原告掌握，对转账通知真实性不认可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抗辩其转账行为系避免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但未提交其不转账会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关于解除的协议》、《补充协议》、电话录音、证人证言、款项交接文件照片打印件、启森公司转账通知打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农脉公司与被告丁玉冬及启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在《补充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返还156670.36元，原告取得《补充协议》中第3条约定的选择权：1、可以选择无需再向乙方归还启森公司（丙方）的股权，乙方也无需向甲方支付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款项，即，甲方继续持有丙方100%股权，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2、也可以选择要求乙方继续支付款项，则甲方可以同时要求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款项数额的10%支付违约金。原告诉称其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抗辩称原告已选择继续持有启森公司股权，并提交了电话录音、杨大伟证人证言、款项交接文件照片打印件及启森公司转账通知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滨州农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7元，减半收取计1874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294元，由原告滨州农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农脉公司提交证据：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玉冬合作及发生纠纷的一些过程；2.证明李某没有安排过杨大伟向被上诉人通知关于股权的相关事项，李某本人及公司其他人员没有权限决定该事情。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中被上诉人名字都写错了，说明该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所陈述的未按照规定时间与京东合作与实际情况不符，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有上诉人与京东签订的自营合作协议的原件，虽然原件签署的日期是12月15日，根据京东的合同流程期限实际在约定的时间内已经完成了与京东的合作，证人在证人证言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脉公司与被上诉人丁玉冬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156670.36元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如果被上诉人在第1条约定时间内未将156670.36元支付到上诉人指定账户，则上诉人、被上诉人、启森公司一致无异议的同意：1、上诉人可以选择无需再向被上诉人归还启森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也无需向上诉人支付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款项，即，上诉人继续持有丙方100%股权，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2、上诉人也可以选择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款项，则上诉人可以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本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款项数额的10%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电话录音、杨大伟证人证言、款项交接文件照片打印件及启森公司转账通知打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选择继续持有启森公司股权。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未在补充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156670.36元款项一次性支付到上诉人指定账户的情况下，上诉人选择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款项的证据，且上诉人之后仍继续实际控制运营启森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上诉人滨州农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