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凌，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罗田县，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韩村河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2日被罗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同年3月17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汉文，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778444。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凌犯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凌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彭凌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利用当前信访考核机制，以上访为要挟，并通过不断上访向政府施压，先后三次在劝返中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上访费用共计1.61万元；声援且参与、协助他人展开“霸州事件”、组织他人开展“红色乞讨”、组织多人到北京群访、非访等多次组织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绶带、自制军旗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非访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樊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凌的供述与辩解，视听光盘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凌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强行索要上访费用，情节严重；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系伤残军人，系因维权过激导致的犯罪；3、部分行为属于犯罪预备或犯罪未遂，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当酌定从轻；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明显；5、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6、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如果庭后退赃，应当从轻处罚；7、被告人在2018年11月3日的行为为一事两罪，应以一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彭凌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利用当前信访考核机制，以上访为要挟，并通过不断上访向政府施压，先后三次在劝返中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上访费用共计1.61万元；声援且参与、协助他人展开“霸州事件”、组织他人开展“红色乞讨”、组织多人到北京群访、非访等多次组织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彭凌邀约其他涉军人员前往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准备在中央首长疗养地进行非法上访，后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彭凌以不离京为要挟索要上访费用1万元，负责劝返罗田县骆驼坳镇政府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同意彭凌的无理要求，并在其返回罗田县后通过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2、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彭凌再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在被劝返工作人员接回罗田县后，又多次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支付上访费用0.21万元。2018年9月28日，罗田县骆驼坳镇政府干部迫于国庆节维稳压力向彭凌支付现金0.21万元。3、2018年11月3日，在被告人彭凌及袁某的邀约、组织下，四川籍伤残军人罗某、尧某、广西籍伤残军人覃某等人乘车前来罗田县准备开展“红色乞讨”，在汉口火车站被维稳工作人员拦截后，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彭凌要求支付外省籍涉军人员的费用，劝返工作人员迫于信访压力通过微信向袁某转账付款0.4万元。（二）组织非法聚集罪1、2018年10月4日，全国大量涉军人员被召集至霸州。被告人彭凌迅速在多个微信群转发他人组织、煽动聚集的视频并发布信息煽动、声援霸州，并于当日带领罗田籍涉军人员胡某赶赴霸州，到场参与聚集。后被告人彭凌在霸州火车站多次接送参与声援的涉军人员，并作为代表参与涉军人员与霸州政府的“谈判”，协助“霸州事件”组织者向到场的全国各地涉军人员分发“路费”等，参与并为“霸州事件”组织者提供帮助。2、2018年11月3日左右，在被告人彭凌和四川籍涉军人员袁某的组织邀约下，被告人彭凌与四川籍伤残军人罗某、尧某、广西籍伤残军人覃某、罗田籍涉军人员胡某等人，在武汉市汉口江汉路步行街开展“红色乞讨”，被告人彭凌等人身着军装、佩戴绶带、拉横幅、写标语，另现场拍摄视频、解说视频并将视频转发至全国涉军人员微信群和彭凌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制造影响，丑化政府和军人形象。3、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彭凌邀约罗田籍涉军人员胡某、邹某等9人聚集后同往北京进行信访活动。21日，被告人彭凌邀约辽宁省葫芦岛市涉军人员张某夫妇一行11人到中纪委群访，并作为群访代表反映诉求。后为制造影响，被告人彭凌等人分别于11月21日、22日、23日、25日、26日等，多次故意到天安门、府右街、中央军委等地非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口头训诫并送久敬庄救济站、马家楼救济站。（三）其它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1、2018年8月20日，彭凌进京信访，先后在北京南站、军事博物馆等敏感地段纠集四川等地涉军人员身佩戴绶带勋章，以“摆地摊”方式进行“红色乞讨”，并将拍摄的活动视频在多个微信群里转发，严重丑化政府、军人形象。2、2019年2月24日，彭凌在北京扬言要制造事端，并准备农药“敌敌畏”，将之拍照并转发朋友圈，附言“万事俱备”，另邀约他人并商议准备效仿北京地铁“喝药事件”，欲到天安门地段采取喝药的方式制造事端。后被罗田公安局干警阻止。被告人彭凌归案后如实供述，承认寻衅滋事、组织他人非法聚集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绶带、自制军旗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非访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樊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凌的供述与辩解，视听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凌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强行索要上访费用，情节严重；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应当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应予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彭凌2018年11月3日分别实施了两种不同的行为，侵犯了不同的客体，分别符合寻衅滋事罪、组织非法聚集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认为该行为构成一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二、对其违法所得16100元，应责令继续退赔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陈志全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