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兴桥，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化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4月8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该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30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兴桥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1229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兴桥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有关规定，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黄兴桥提供辩护，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原审被告人黄兴桥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被害人伍某1（2003年9月21日出生）母亲王某与被告人黄兴桥登记结婚。王某脑部长有瘤子，平时需要吃药治疗，完全依靠黄兴桥生活。2015年寒假期间，在安化县黄兴桥家中，黄兴桥曾与伍某1有不恰当的身体接触。2017年的一天晚上，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被害人伍某1随其母亲及被告人黄兴桥租住该屋房）室内，趁伍某1的母亲王某不在家，伍某1一个人在家睡觉时，黄兴桥与伍某1发生了性关系。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兴桥的行为属于《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规定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据此判决：被告人黄兴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接报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医院检查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诉人黄兴桥提出2017年的一天是伍某1主动上了上诉人的床，上诉人误把伍某1当成王某才发生性关系，并非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伍某1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黄兴桥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2017年的一天是否发生性行为进行了自认，有利于本案的侦破，属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害人伍某1（2003年9月21日出生）的母亲王某在长沙治病期间，经人介绍与上诉人黄兴桥相识，同居生活后两人登记结婚。王某脑部长有瘤子，平时需要吃药治疗，完全依靠黄兴桥生活。婚后，王某与两女儿伍某1、伍秋香（均系王某与前夫伍某3所生）在靖州县居住生活。寒、暑假期，王某带两女儿到安化县黄兴桥家中生活。黄兴桥外出务工维持全家生活，务工时间之外与王某及其两女儿共同生活。2015年寒假期间的一天，在安化县黄兴桥家中，黄兴桥曾与伍某1有不恰当的身体接触。2017年的一天晚上，黄兴桥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王某和黄兴桥的租住屋内，趁王某外出不在家，对独自在家睡觉的伍某1实施了性侵。另查明，2018年3月至4月初，上诉人黄兴桥经常主动与伍某1微信联系，语义暧昧，涉男女关系，伍某1则被动应付。期间，伍某1与已婚在外生活的姐姐伍秋香微信联系表示被人纠缠很烦恼，姐妹俩讨论强奸罪量刑问题，约定等伍秋香回来后告知情况。2018年4月，伍某1姐妹在通道县其外婆家会面后，伍秋香打电话告知其生父伍某3称黄兴桥性侵伍某1。2018年4月7日21时许，伍某3通过110报警后先于民警到其住处找到黄兴桥，后民警赶到将黄兴桥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黄兴桥的基本身份情况。2、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4月7日21时许，伍某3通过110报警称其女儿被黄兴桥强奸。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靖州县黄兴桥的租住房。4、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证明伍某2的母亲王某脑袋里长着一颗瘤子，不能做事，都是黄兴桥抚养伍某2母女。2015年寒假期间的一天中午，在益阳市安化县黄兴桥家中，伍某1在其奶奶房间床上睡觉，黄兴桥进来脱掉伍某2的裤子，与伍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伍某1生日之后的一天晚上，在靖州县下熙街黄兴桥租住的房屋内，黄兴桥趁伍某1一个人在家睡觉时，又性侵了伍某1。因为黄兴桥讲如果不顺从他，就饿死她母亲，伍某1听到这话后就顺从了，所以当时也没有报案，后来伍某1受不了黄兴桥总是骚扰她，就于2018年3月20多号的样子在微信里跟在外打工的姐姐伍秋香讲了，姐姐很生气，讲等她回来再说。5、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明伍某3与被害人伍某1的母亲王某离婚后，伍某1及其姐伍秋香随王某生活。后来王某带她们与黄兴桥一起生活。2018年3月底的一天，伍秋香微信告知伍某3称黄兴桥性侵伍某1，等伍秋香回来问清楚后再说。过了十来天，伍某1姐妹在通道县其外婆家会面后，伍某1姐打电话告知伍某3称黄兴桥性侵伍某1属实，伍某3即通过110报警后并先于民警到黄兴桥住处找到黄兴桥。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在长沙治病期间，经人介绍与黄兴桥相识，同居生活后两人登记结婚。王某脑部长有瘤子，平时需要吃药治疗，生活来源均依靠黄兴桥。婚后，王某及两女儿在靖州县黄兴桥的租住房居住生活，寒、暑假，王某带两女儿到安化县黄兴桥家中生活。黄兴桥外出务工维持全家生活。案发前未看到或听到黄兴桥与伍某1关系不正常，曾听伍某1说黄兴桥是披着人皮的狼。7、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报告单，证明2018年4月8日，经靖州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伍某1患外阴阴道炎、陈旧性处女膜裂伤。入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的疾病诊断为脑肿瘤术后及颅骨缺损。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9日将黄兴桥、伍某1各自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予以扣押，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后于8月30日发还。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至4月初，黄兴桥经常主动频繁给伍某1发微信，语义暧昧，涉男女关系，如“亲爱的秋霖，我好想你、你元不元亮（原不原谅）我、爱你等等”，伍某1则被动应付如“恩、不”。期间，伍某1与其姐伍秋香微信联系时表示被人纠缠很烦恼，伍秋香要伍某1告诉他再去伍某1床上就告诉姐姐和打110报警，姐妹并讨论强奸罪量刑问题，相约等姐姐回来后告知情况。10、离婚证，证明黄兴桥与与被害人伍某2的母亲王某于2018年10月25日离婚，此前系夫妻，在案发时黄兴桥是被害人的继父。1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7日21时许，靖州县公安局根据伍某3报警，赶到黄兴桥在靖州渠阳镇下熙街236号的租住房将其抓获。12、视听资料，证明本案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行为。13、上诉人黄兴桥的供述与辩解。黄兴桥供述2014年他经人介绍与继女伍某1的母亲王某在其老家益阳市安化县登记结婚，王某脑部患病，每天需要吃三次药。因为伍某2在靖州读书，黄兴桥就把王某母女安置在靖州县下熙街出租房居住。2015年伍某1放寒假期间的一天白天，在益阳市安化县黄兴桥家中，黄兴桥穿着一条短裤躺在其母亲房间床上睡觉，伍某1爬在他身上看书。2017年的一天早晨6点多钟，在靖州县下熙街黄兴桥租住房屋里，王某出去买菜去了，黄兴桥与伍某1发生了性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兴桥对未成年被害人伍某1负有抚养和监护职责，利用其优势地位和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黄兴桥依法应当从严惩治，黄兴桥对未成年被害人负有特殊职责，与未成年人有共同生活关系，更要依法从严惩处。上诉人黄兴桥提出“2017年的一天是伍某1主动上了黄兴桥的床，黄兴桥误把伍某1当成王某才发生性关系，并非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伍某1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伍某1陈述其与黄兴桥发生性行为是不自愿的，被害人的该陈述有其与姐姐伍秋香、黄兴桥的微信记录印证，之后被害人又不堪黄兴桥骚扰的表现，并最终通过姐姐与其生父联系后由其生父报案，这一系列事实足以证明被害人是不自愿与黄兴桥发生性关系。黄兴桥称误把被害人当成其母亲才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有悖常理。黄兴桥作为对未成年被害人伍某1负有抚养和监护等特殊职责的人员，因被害人母亲患病丧失劳动能力，黄兴桥负担全家生活开支及被害人母亲治疗费用，其家庭优势地位明显；案发当晚黄兴桥趁被害人母亲不在家，只有未成年被害人与黄兴桥在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对被害人实施性侵。黄兴桥的行为属于《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对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规定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兴桥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2017年的一天是否发生性行为进行了自认，有利于本案的侦破，属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黄兴桥虽自认了2017年的一天与被害人伍某1发生了性行为，但其称被害人是自愿的，不能如实供述全部主要犯罪事实，不足以从轻处罚。故该辨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龚 琰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1.对幼女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幼女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论处。对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利用其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以强奸罪定罪处罚。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