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初34号 原告：田光全，男，生于1963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运和，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莱蒙置地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荥经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严道镇和平街**div> 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城建设路**v> 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徐明义，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都督，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俊，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运和，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光全与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投资公司）、四川荥经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第三人汪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田光全于2019年6月12日向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立案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川1802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田光全的诉讼请求标的额累计达32，778，130元，非该院级别管辖范围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并于2019年7月1日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田光全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追加汪俊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同意原告田光全的申请，依法追加汪俊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光全和第三人汪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运和、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陈都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光全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聚宝投资公司、徐明义共同归还田光全借款本金1，158.8548万元以及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1，500万元，共计2，658.8548万元。2.请求判决聚宝投资公司、徐明义从2019年5月23日起以1，158.854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款清时止的利息。3.请求判决聚宝投资公司、徐明义承担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3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4.请求判决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对以上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汪学强和田光全从2010年起，多次借款给聚宝投资公司。每次借款，聚宝投资公司和徐明义均向汪学强和田光全出具借条，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5月28日，汪学强与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进行债权确认并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欠汪学强借款2，391万元。2012年8月28日，汪学强与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进行债权确认并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欠汪学强借款2，728万元。2012年5月28日，田光全与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进行债权确认并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欠汪学强借款4，072万元。2012年8月28日，田光全与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进行债权确认并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欠田光全借款4，646.80万元。2015年2月28日，汪学强、田光全作为共同的一方，与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共同结算并签订债权确认协议，截止2013年1月2日，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共计欠汪学强、田光全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2013年1月2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1，456万元，共计4，256万元。协议还约定了给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同时约定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担保的范围。协议签订后，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虽然田光全与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对利息有约定，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解释，截止2019年2月22日，本息共计为4，373.403万元。汪学强于2017年8月13日死亡，汪学强的法定继承人穆淑华、汪宗荣放弃继承权，所有财产由汪俊一人继承。2019年2月22日，汪俊与田光全向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邮寄送达《债权分配及转让通知书》。要求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将本金及对应的利息中的27.504%向汪俊履行，将本金及对应的利息中的72.496%向田光全履行。但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仍未履行。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予以保护。 被告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田光全起诉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不准确。1.2010年2月1日聚宝投资公司与田光全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为53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0年2月底前归还30万本金，截止2010年3月31日还清余下借款，但实际仅出借470万元；2010年5月7日聚宝投资公司再次与田光全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为169.6万元，还款时间为2010年6月7日前归还9.6万借款本金，截止2010年7月7日还清余下借款，但实际仅出借150.4万元；2011年6月24日，借条约定借款100万元，还款期限截止至2011年9月24日，但实际仅出借94万元，此后聚宝投资公司与田光全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条，均未实际出借，借款未实际发生，因此，聚宝投资公司的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进行认定，即714.4万元，原告田光全主张现金出借，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田光全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应不予支持，而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利率。3.还款情况。2010年2月27日，徐明义还款30万元，2010年5月1日、2010年5月6日、2011年6月4日、2011年7月26日，分别还款1.8万元、1.8万元、1.8万元、6万元，共计11.4万元；2010年5月31日、2010年6月3日、2010年6月9日、2010年7月7日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受徐明义委托分别代为偿还20万元、13.6万元、9.6万元、33.8万元，共计还款77万元；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6日，聚宝公司分别还款各200万元，共计还款400万元，以上累计还款金为918.4万元。对上述还款，被告同意按先偿还逾期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扣减。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为891181.63元，本金714.4万元，被告已还清，且超还了1148818.37元。二、原告田光全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用应不予支持。本案田光全长期从事上述职业放贷行为，收取高额违约金或利息，其所涉案件法院一查便知，在向被告借款时也是不断按照每月6%的标准累积违约金，其借款具有明显的经营目的，符合上述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依法应属无效，故原告田光全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用，因合同无效应不予支持。三、被告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担保期限已过，不应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法法》第26条的规定，本案因借款担保协议未对担保期间作出约定，故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已超过规定时限，被告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不应再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四、徐明义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徐明义作为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签字署名的行为仅为履行公司法定职务，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因此，徐明义并非本案借款人或担保人，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另外补充两点：一是委托代理人在庭前质证中发表意见，认为双方借款是预扣利息，但当事人对委托代理人的说法有异议，正确的说法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田光全只是没有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借款。二是本案原告田光全签订多份借条和协议，虚增债务，符合“套路贷”的规定，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过后，如果确实存在涉及刑事犯罪的线索，请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第三人汪俊陈述：第三人汪俊对田光全单独与徐明义等的借款不清楚。在2015年2月28日第三人汪俊的父亲汪学强与田光全共同作为出借方与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对田光全与汪学强共同借款进行了共同结算。 田光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身份证、企业信息，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第二组：拟证明田光全借款给被告及被告对借款本息的确认。 一、《借款担保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条》、银行凭据、《备忘录》。 1.《借款担保协议》一份及相应《借条》一份，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二张、境内汇款申请书一张。拟证明2010年2月1日田光全出借借款本金53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其中470万元转账支付徐明义，30万元为现金交付，共计实际出借金额为500万元； 2.《借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3月30日田光全出借现金3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并加盖公章，交付方式为现金支付； 3.《借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0年4月30日田光全出借现金3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均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交付方式为现金支付； 4.《借款协议》及相应借条各一份。拟证明2010年5月1日田光全与聚宝投资公司签订借款总金额627.2万元的借款协议，包含2月1日出借的530万元，此次实际出借金额为97.2万元，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均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5.《借款协议》及相应借条各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拟证明2010年5月7日出借聚宝投资公司借款169.6万元，其中转款支付150.4万元，现金方式支付19.2万元； 6.《借款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0年7月7日借款1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7．《借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8月2日借款43.6万元给徐明义，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8.《借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9月3日借款54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9.《借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9月6日借款49.6万元给徐明义，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0.《借条》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30日借款601020元给徐明义，截止本日借款总额为1014102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1.《借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2月11日聚宝投资公司至2011年3月30日止共计借款1408354元。总合计借款12802804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2.《借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3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借款1631280元。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至2011年3月30日止共计借款14434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3.《借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5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借款1766000元。截止2011年7月30日总借款为1620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4.《借条》一份及相应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2011年6月24日徐明义借款1000000元。其中转款支付94万元，现金方式交付6万元。 15.《借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聚宝投资公司借款320万元，截止2011年9月30日总借款为2040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 16.《借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9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借款38438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截止2011年11月30日总借款为24278800元。借款人为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为徐明义。 17、备忘录一份。拟证明田光全，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备忘录确认双方借款金额。 二、债权确认协议四份：拟证明田光全，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8月28日三次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2015年2月28日，出借人田光全、汪学强与借款人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及担保范围、违约责任等。 三、46页田光全的银行明细，拟证明田光全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有足够的现金出借能力。 四、2018年12月2日田光全与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签约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的代理费用是约定取得，并没有实际支付，只是按照判决的标的的一定比例来收取，请求金额为53万元。 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共同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田光全所举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所载借款实际只收到了2010年2月1日的470万元、2010年5月7日的150.4万元、2011年6月24日的94万元，共计收到借款金额为714.40万元，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逾期利息也没有约定。对律师费用是否承担在辩论期间再陈述。 第三人汪俊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为证明还款情况，提交了委托还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客户回执，田光全出具的收条等，拟证明对田光全共计还款918.4万元。 田光全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还款918.4万元。 第三人汪俊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汪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汪俊、汪学强、万栋英、穆淑华身份证、户籍登记簿，汪学强与穆淑华结婚证、汪学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汪俊独生子女证书、亲属证明、万栋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承诺书。拟证明汪俊的基本情况及与汪学强的关系。 2.出借人汪学强与借款人聚宝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协议及收条、债权确认协议。 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汪俊已另案在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不具有相互牵连的问题。 田光全质证认为，第三人汪俊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告田光全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书、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的真实性四被告均无异议，四被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原告田光全也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结合本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对第三人汪俊提交的证据，因田光全、汪俊及四被告均认可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并已另案诉讼，本院不作审理。 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2月1日，原告田光全作为出借方，与被告聚宝投资公司作为借款方、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有：借款金额为530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300万元，余款在2010年2月5日前支付完毕，实际支付时间以借款方收到余款时间为准。借期原则上为2个月，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还款期限为借款方应在2010年2月底前归还30万元借款本金，余款500万元于2010年3月31日前还清。担保方式为聚宝投资公司自愿用本公司持有的天全县天然气公司50%股权作借款担保。违约责任为如借款方在2010年2月底前未归还叁拾万元的借款，每逾期一天按叁拾万元的2%承担违约责任。如借款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不能归还全部借款的，双方议定按相关法律程序将借款方聚宝投资公司持有的天全县天然气公司50%的股权变现优先归还借款直至还清为止。同时，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田光全现金伍佰叁拾万元正，其中有叁佰万元于2010年2月1日由田光全中行个人银行卡转入徐明义农行银行卡，余下贰佰万元以银行汇款凭据为准，另有叁拾万元现金已支付。”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田光全向徐明义汇款300万元，转款支付170万元。 2010年3月30日，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还款时间见还款协议延期壹个月，四月三十日前一并还清。”徐明义作为聚宝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0年4月30日，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款协议书》，载明田光全同意借款3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0年6月29日。徐明义作为聚宝投资公司和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两个公司的公章。 2010年5月1日，聚宝投资公司与担保方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向田光全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及相应《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总金额627.2万元（大写陆佰贰拾柒万贰仟元），其中530万元已在2010年2月1日支付。余款97.2万元（大写玖拾柒万贰仟元）于2010年5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还款时间详见借款协议。注：原借条付款凭证存在田光全先生处，特此为据。”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在该《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加盖公章，徐明义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 2010年5月7日，被告聚宝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田光全出具一份《借款协议》及相应《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169.6万元（大写壹佰陆拾玖万陆仟元），其中中行转账150.4万元，现金19.2万元，还款时间按借款协议办理。”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并加盖公章。同日，田光全向徐明义转账支付150.4万元。 2010年7月7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田光全同意借款10万元给聚宝投资公司，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7日起至2010年8月7日。徐明义作为聚宝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的公章。 2010年8月2日，被告徐明义作为借款人向田光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33.6万元，本借款于2010年8月30日到期还款。另外，10万元于2010年9月10日到期归还。合计借款43.6万元。特此为据！”。 2010年9月6日，徐明义作为借款人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肆拾玖万陆仟元。此款分别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7日应还款的金额，该款相关借款协议于2010年5月7日签订以及2010年5月1日签订。特此为据！”借款人徐明义签名确认。 2010年9月30日，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伍拾肆万元整，此款至2010年10月30日归还肆拾肆万元，2010年11月10日还款壹拾万元。特此为据。”该借条在借款人下方注明“合计还款954万元。2010年9月3日”。 2010年11月30日，徐明义作为借款人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601020元，此款为2010年11月30日。特此为据！截止本日借款总款为10141020元正（壹仟零壹拾肆万壹仟零贰拾元）。”被告徐明义签名确认。 2011年2月11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至2010年3月30日止1408354元，借款具体条款按原借款协议担保协议执行。特此为据！总合计12802804元。”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加盖公章。 2011年3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1631280元，大写壹佰陆拾叁万壹仟贰佰捌拾元整，此款至2011年5月30日还清。本借款按先前借款协议约定条款办理。特此为据！截止2011年5月30日总借款为14434000元。”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 2011年5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陆万陆仟元整（1766000），本借款至2011年7月30日还清，该借款按先前借款协议的约定条款办理。注：截止2011年7月30日总借款为16200000。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加盖公章。 2011年6月24日，被告徐明义作为借款人，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先生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可提前一次性还款。本借款由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资产担保还清本借款及相关利息后，本借条作废。未还清借款前此据作为借款凭据。注；该款已汇入徐明义农行62×××18账户。”借款人徐明义签名确认，担保人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7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加盖公章注明“本借据借款金额已转入9月31日借款的总款中。”同日，田光全转账支付徐明义94万元。 2011年7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人民币现金叁佰贰拾万元整（3200000），本借款至2011年9月30日还清，该借款按先前借款协议的约定条款办理。特此为据！注：截止2011年9月30日总借款为20400000。”聚宝投资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 2011年9月30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光全人民币现金3843800元，本借款至2011年11月30日还清，该借款按先前借款协议的约定条款办理。注：截止2011年11月30日总借款为24278800元。借款人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徐明义。” 2010年12月15日，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向田光全出具的《备忘录》载明：“上述三方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借款金额发生变动，为此三方经核对，现书面确认：截止2011年1月30日乙方（指聚宝投资公司）借款总数为人民币11394450元。大写壹仟壹佰叁拾玖万肆仟肆佰伍拾元整，其余条款仍按《借款担保协议》执行。”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明义签名确认。 2011年11月30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8月28日，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分别向田光全出具借款金额不等的《债权确认协议》，其中，田光全在2011年11月30日《债权确认协议》上签名。2015年2月28日，田光全、汪学强与借款人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该份《债权确认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借款金额截止2013年1月2日累计欠田光全、汪学强借款本金贰仟捌佰万元，从2013年1月2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利息壹仟肆佰伍拾陆万元整，本息合计人民币肆仟贰佰伍拾万元整（42560000.00元）。并约定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归还壹仟万元和2016年6月30日以前归还壹仟万元，剩余欠款田光全不再收取，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如是不能按期还款，则执行全部借款本息。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自愿以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财产为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归还田光全、汪学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还约定了担保范围包含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田光全、汪学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评估鉴定拍卖费等，其中律师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标准执行。违约责任约定按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该《债权确认协议》上田光全、汪学强作为出借人签名，徐明义在借款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确认。 对以上债权凭证记载的借款，原告田光全在庭审中主张转账支付本金金额共计714.40万元，现金支付本金金额共计344.40万元，现金支付的共有八笔，指向的是2010年2月1日借条中的30万元、2010年3月30日的30万元、2010年4月30日的30万元、2010年5月1日627.9万元中的97.2万元、2010年7月7日的10万元、2010年8月2日的43.6万元、2010年9月6日的49.6万元、2010年9月30日的54万元。对2010年11月30日借条载明的601020元借款、2011年2月11日借条载明的1408354元借款、2011年3月30日借条载明的1631280元借款、2011年5月30日借条载明的1766000元借款、2011年7月30日借条载明的320万元借款、2011年9月30日借条载明的3843800元借款均系按借款本金按月息6%计算得出的利息，利息的计算均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情况。对2010年5月7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69.6万元，除150.40万元是转账支付外，现金19.2万元实际是计算的当期利息。对2011年6月24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除94万元是转账支付外，6万元实际是计算的当期利息。 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认可以上证据中所有签名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债权凭证中约定的借款实际只收到2010年2月1日的借款470万元、2010年5月7日的借款150.4万元、2011年6月24日的借款94万元，共计实际收到借款本金金额为714.40万元，未实际收取过现金。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但认可约定了违约金，即未按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计算方式是从逾期过后每天累加计算，而且每期结算都将上一期违约金又作为本金在后边继续累加。 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被告聚宝投资公司、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徐明义主张对田光全有以下还款：1.2010年2月27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30万元；2.2010年5月1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1.8万元；3.2010年5月6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1.8万元；4.2010年5月31日，通过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田光全账户还款20万元；5.2010年6月3日，通过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田光全账户还款13.6万元；6.2010年6月9日，通过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田光全账户还款9.6万元；7.2010年7月7日，通过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田光全账户还款33.8万元；8.2011年6月4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1.8万元；9.2011年7月26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6万元；10．2012年11月5日，聚宝公司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200万元；11、2012年11月6日，聚宝公司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200万元；12、2013年1月7日，徐明义账户向田光全账户还款400万元。以上12笔还款总计金额为918.4万元。田光全认可收到还款918.4万元。 第三人汪俊对田光全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明确在庭审中陈述与汪学强无关，系田光全的个人借款，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中借款金额是田光全与汪学强的债权之和。 2019年12月2日，田光全与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指派卿运和律师为本案的委托诉讼、执行代理人。律师费用田光全按标的的2%向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即截止2018年11月的50.814万元，从2018年11月起的代理费用按照利息的2%计算。 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由田光全、汪学强与借款人徐明义、聚宝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中的另一债权人汪学强已于2017年8月13日去世，汪学强之母亲万栋英已于2018年3月3日去世。汪学强之父亲汪宗荣、妻子穆淑华出具承诺书放弃继承《债权确认协议》确认债务，汪学强的债权由其子汪俊一人继承。汪俊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了民事诉讼。 以上事实，有《借款担保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条》、银行凭据、《备忘录》、《债权确认协议》、委托还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客户回执，田光全出具的收条等在案备查。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原告提交多份《借款担保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条》等债权凭证主张权利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所有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本案借款人的确定。聚宝投资公司对其作为案涉借款人的被告主体身份无争议，徐明义抗辩认为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而是作为聚宝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田光全出据借条等债权凭证。审查在案的债权凭证，涉及四被告认可收取了借款的三份债权凭证，第一份2010年2月1日的470万元转账、第二份2010年5月7日的150.4万元转账，第三份2011年6月24日的94万元转账均进入徐明义个人账户，且2011年6月24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徐明义，可见，在三份四被告认可实际收取了借款的合同中，徐明义个人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产生了混同。2015年2月28日的《债权确认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借款人为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虽然《债权确认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需进行合法性审查，但不能否定签约各方对其身份的认可。故徐明义主张不是本案的借款人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法确认本案的借款人系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 关于借款本金的确认。原告田光全认可本案债权凭证存在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况，认可载明的借款数额包含按月息6%计算得出的利息及复利的情况存在，认可直接以计算的利息作为借款数额出具借条的情况存在。四被告虽抗辩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但认可约定了违约金，且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计算方式是从逾期过后每天累加计算，而且每期结算都将上一期违约金又作为本金在后边继续累加。不论是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在本案中均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本案是一起典型的“高利贷”案件。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应根据实际出借金额严格审查判断。首先，针对2010年2月1日聚宝投资公司向田光全出具的《借款担保协议》及相应《借条》、转款依据审查，应属于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外，其余约定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该次借款本金的认定，因借条中明确约定“以银行汇款凭据为准。”且双方认可转账金额为470万元，应以实际转账470万元确定本次借款的准确数额。对现金交付的30万元，四被告予以否认，且该数额与500万元按月息6%计算得出的利息数额一致，结合本案全部借条的出具规则，不能排除将利息作为本金出具借条的可能，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对2010年5月7日借款数额为169.6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对2011年6月24日借款数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均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佐证交付事实，实际支付借款数额150.4万元和94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田光全当庭认可现金交付的数额19.2万元和6万元是属于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故应当按实际转账金额150.4万元和94万元确定两次借款的本金数额。第三，针对原告田光全主张现金交付的344.40万元，四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因原告田光全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确实有按月息6%计算利息或违约金、将利息作为借款金额出具借条的情况存在，纵向审查债权凭证，债权凭证的出具方式基本一致，无法判断是实际出借金额还是以利息作为本金出具的借条，因此，在四被告否认的情况下，本院不能合理判断原告田光全主张的现金支付是否实际发生，因田光全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存在，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田光全实际支付的款项目前仅能查实的数额为714.40元，故本案根据在案证据能确认的借款事实实际发生的为2010年2月1日的470万元借款、2010年5月7日的150.4万元、2011年6月24日的94万元。本院依法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714.40元。 关于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的确定。本案原告认可口头约定利息，实际借款过程中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及复利，四被告否认对利率及逾期利率有过约定，但不否认高达按月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的存在，并且陈述违约金也是累加计算。而在案证据虽然显示利率没有约定，但从第一次借款开始，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均有“现金交付”的数额，对该载明内容，被告只陈述未实际发生，而依民间借贷的审判实践，借贷双方以违约金规避高利并将借款利息以借款数额直接表现在借条上的情况大量存在，被告在实际收取转账714.40元的情况下，只否认从未收取过现金，又不能合理解释先后出具的债权凭证为何高达十多份，由此可见案涉违约金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对利率的变相约定具有高度盖然性，也能合理解释本案多份借条的出具由来，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不计算借期内的利息，逾期后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的利率应当统一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本院对原告田光全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田光全主张的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因其未提供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用的相应证据，对其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数额的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还款时间，还款数额无争议，故本案应以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逐笔按还款金额，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逐一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不区分闰年，每年均按365天计算，每月按30天计，计算结果四舍五入为单位） 编号交易日期支出方收 入 方金 额 万）计息天应付利息（元）应扣本金 （元）剩余本金 （元）1100201田徐470470万元2100227徐田3027470万元×24%÷365天×27天=83441元300000-83441=2165594700000-216559=4483441元3100501徐田1.8634483441×24%÷365天×63天=185725元18000-185725=-16772544834414100506徐田1.85天4483441×24%÷365天×5天=14740元18000-14740=3260-167725=-16446544834415100507田徐150.459874416100531徐田20245987441×24%÷365天×24天=94487元200000-94487=105513-164465=-5895259874417100603徐田13.635987441×24%÷365天×3天=11811元136000-11811=124189-58952=652375987441-65237=59222048100609徐田9.665922204×24%÷365天×6天=23364元96000-23364=726365922204-72636=58495689100707徐田33.8275849568×24%÷365天×27天=103850元338000-103850=2341505849568-234150=561541810110604徐田1.83275615418×24%÷365天×327天=1207392元18000-1207392=1189392561541811110624田徐94205615418×24%÷365天×20天=73847元-738475615418+940000=655541812110726徐田6326555418×24%÷365天×32天=137933元60000-137933=-77933-73847=-151780655541813121105徐田2004596555418×24%÷365天×459天=1978479元2000000-1978479=21521-151780=-130259655541814121106徐田20016555418×24%÷365天×1天=4310元2000000-4310=1995690-130259=18654316555418-1865431=468998715130107徐田400614689987×24%÷365天×61天=188113元4000000-188113=38118874689987-3811887=878100根据上表，2013年1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尚余本金878100元未归还。2019年5月22日截止，以借款本金878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324天（6年零134天）的利息为1341833元。 综上，2019年5月22日截止，被告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尚欠田光全借款本金878100及利息1341833元。 关于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和天全县天然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担保责任的约定。本案证据显示，2010年5月1日聚宝投资公司与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向田光全出具的《借款协议》当中约定聚宝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天全县天然气公司50%的股份作为借款担保，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5月7日《借款协议》当中约定聚宝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天全县天然气公司50%的股份作为借款担保，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1月30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8月28日，聚宝投资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分别向田光全出具借款金额不等的《债权确认协议》，约定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以其公司50%的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各方在2015年2月28日，田光全、汪学强与借款人徐明义、聚宝投资公司，担保人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该份《债权确认协议》约定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自愿以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财产为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归还田光全、汪学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就保证担保责任而言。本案各方在2015年2月28日最后一次结算时约定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自愿以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财产为徐明义和聚宝投资公司归还田光全、汪学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即荥经县天然气公司、天全县天然气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从案涉贷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9日，田光全应当在上述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当中田光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也无证据证明其后保证人作出同意延长保证期间或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和荥经县天然气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 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徐明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田光全借款本金人民币878100元及2019年5月22日截止的相应利息1341833元，并以本金8781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田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743元，由原告田光全负担169501元，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徐明义共同负担5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周玉蓉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王文艺 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