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慧，化名“阿晨”、“晨晨”，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清云，化名“阿飞”，男，1995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易宁强，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行华，化名“老金”，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小学文化，厨师，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霞，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能洋，化名“阿洋”、“洋洋”，男，1996年3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杨，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安涛，化名“老三”，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波，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广益，化名“阿莉”，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才林，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前金，化名“阿福”，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勇，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豪杰，化名“小宝”、“幺鸡”，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卓，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裕华、冷新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9月以来，“乐某”（男，台湾人，在逃）、“宝哥”（女，四川人，在逃）等人在柬埔寨王国拜林市组织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住处即窝点，由“乐某”、“宝哥”、“汤某1”（台湾籍，在逃）等人担任管理者，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畅通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洗钱犯罪，以其应自证清白要接受某大城市（上海或天津、武汉等）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再假冒该城市公安机关干警，恐吓被害人，或者通过微信、传真、虚假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向被害人展示“拘捕令”，并告知被害人其身份被用于洗钱，需配合检察机关工作以自证清白，又假意将电话转接到该城市人民检察院的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再假冒该城市检察院干警，诱骗被害人把钱存入所谓的“国家账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在窝点内，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等人先后接受了该诈骗团伙统一的食宿安排和诈骗技术培训，学习了统一的组织纪律和奖惩措施，拟定了自己的工作代号，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主要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工作。2017年8月至9月18日，该诈骗集团拨打诈骗电话20****条，诈取被害廖某1芬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9800元、罗某1519791元、胡某19900元、毕某73960元、翟某39900元、陈某14900元、罗某255000元、张某1426500元。 为支持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八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慧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已退违法所得，赔偿了被害人4万元,取得了谅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慧系从犯，实际参与诈骗金额为70余万元；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提供了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于2018年10月15日10时7分通过转账退赔被害人3万元。 被告人陈清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到柬埔寨后护照被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清云被胁迫参与诈骗，是胁从犯，只应对其实际参与诈骗既遂的金额13万元承担责任，且陈清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行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行华在诈骗集团中属于从犯，参与诈骗既遂金额只有5万元，只就其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且系初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能洋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能洋参与诈骗既遂金额只有5万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林安涛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家庭困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林安涛是从犯，只对其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且系初犯、偶犯，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广益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到柬埔寨前不知道去做什么工作，去后身份证、护照、手机被收，自己是自首，退赃2.2万元，赔偿被害人1万元，并取得了谅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广益参与诈骗数额为1334134元不当，罗某1被骗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其参与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14343元；其因家庭困难被骗参与诈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前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金额有意见，辩称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有小孩需要抚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郑前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支配地位，其行为具有被动性；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要抚养未成年子女，母亲患有癌症，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豪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去之前不知道是去参与诈骗，是被人欺骗参与诈骗，赔偿被害人廖某11万多元，退赃2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钟豪杰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主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9月，“乐某”（男，台湾人，在逃）、“宝哥”（女，四川人，在逃）等人在柬埔寨王国拜林市组织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等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住处即窝点，由“乐某”、“宝哥”、“汤某1”（台湾籍，在逃）等人担任管理者，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畅通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洗钱犯罪，以其应自证清白要接受某大城市（上海或天津、武汉等）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再假冒该城市公安机关干警，恐吓被害人，或者通过微信、传真、虚假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向被害人展示“拘捕令”，并告知被害人其身份被用于洗钱，需配合检察机关工作以自证清白，又假意将电话转接到该城市人民检察院的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再假冒该城市检察院干警，诱骗被害人把钱存入所谓的“国家账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在窝点内，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等人先后接受了该诈骗团伙统一的食宿安排和诈骗技术培训，学习了统一的组织纪律和奖惩措施，拟定了自己的工作代号，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主要从事一线、二线话务员工作。2017年8月至9月18日，该诈骗集团拨打诈骗电话20****条，骗取被害人廖某1189800元、罗某1519791元、胡某19900元、毕某73960元、翟某39900元、陈某14900元、罗某255000元、张某14265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6日陈慧、李行华被抓获，同年11月16日陈清云被抓获，同年12月12日张广益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15日郑前金被抓获，同年1月24日林安涛被抓获，同年1月26日钟豪杰被抓获，同年1月29日李能洋因吸毒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公安机关发现其系逃犯后，于2月8日解除其行政拘留移交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八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李行华、陈慧、陈清云、李能洋、张广益各赔偿了廖某11万元，林安涛、郑前金、钟豪杰各赔偿了廖某11.5万元，廖某1谅解了八名被告人。罗某1收到陈慧退赔的3万元，并谅解了陈慧。 公安机关从陈慧处扣押了1.8万元，从陈清云处扣押1.98万元，从李行华处扣押0.6万元，从林安涛处扣押1.2万元，从李能洋处扣押2万元，从郑前金处扣押0.78万元、从张广益处扣押2.2万元，从钟豪杰处扣押了2万元,共计12.5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慧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两次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5月，陈慧是一线话务员，代号“阿晨”，成功诈骗1次1万余元。一线话务员还有“梅某”、“阿某1”、“阿某2”、“小艾”、“小优”、“阿某3”、“美美”。第2次是2017年8月到柬埔寨，8月16日开始上班到9月二十几日，还是做一线话务员。一线话务员还有“梅某”、“阿某1”、“阿某2”、“小邱”、“露露”、“丽姐”，二线话务员有“阿某6”，电脑手是“阿木”，陈慧拨打过成都、乐山等地的电话，成功诈骗1笔1万元。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2）被告人陈清云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两次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3月13日至5月28日，陈清云和李能洋、“美美”、“阿某3”、袁某、陈某3于3月10日从重庆机场坐飞机到柬埔寨。陈清云是一线话务员，成功诈骗3、4次，骗取2万多元，获得15800元。窝点是小别墅，5月换到“L”型窝点。第2次是2017年8月16日至9月16日，唐某1让其学二线话务员,窝点是小别墅。8月至9月，其共骗取10万元，窝点诈骗最大一笔17万元，一线是李能洋。王某5红是三线话务员；唐某1、汤某2、欧某、唐某2、钟豪杰是二线话务员；李能洋、陈某3、袁某、潘某、李行华、陈慧、唐某3、李行容、胡某3、闫孝兵、尤某凤、何某1、秦川是一线话务员。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3）被告人李行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两次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2月28日，唐某1带李行华、“阿某4”、“阿某1”、“阿某5”乘飞机到柬埔寨金边，3月1日到窝点，李行华在诈骗窝点做了一个月厨师后，打电话实施电信诈骗，挣了3.1万元。王某5红是三线话务员，“幺鸡”、“阿飞”是二线话务员；陈慧、“阿某4”、潘某、“阿某1”、“阿阳”、何某1、尤某凤是一线话务员。第二次是8月6日，唐某1组织李行华、“阿某4”、“阿某1”、“老三”、“阿飞”、叶某乘飞机到柬埔寨金边。因没带护照，其于8月8日出发，10日到金边，8月16开始工作到9月19日，在窝点代号是“阿某2”，成功诈骗4次，获利7千余元，期间“阿阳”成功诈骗一名女子16万多元。“幺鸡”、“阿飞”、“阿某6”、唐某1、“老三”是二线话务员；李行华和“阿某4”、“阿某1”、“阿某7”、“阿阳”、“阿某8”、“阿某9”、“阿某10”、陈慧是一线话务员。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4）被告人林安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柬埔寨两次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8月6日至9月19日，和陈某3、袁某、潘某、叶某、唐某4一起去的，陈某3、袁某、潘某、叶某被安排在“L”型窝点，林安涛和唐某4在离“L”型窝点100米远的一个别墅窝点。其获取报酬3100元，第一次诈骗湖南湘潭的女子7千元，闫孝兵、“阿阳”、郑前金、陈清云、钟豪杰、林安涛是二线话务员，其还干了3、4天一线话务员，“阿莉”、陈某3、袁某、李行华、汤某3、闫北平、王某3、秦川、张某2、陈慧是一线话务员。第2次是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共诈骗6万多元，获取报酬9千元。其窝点代号“老三”，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5）被告人李能洋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两次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3月中旬至5月二十几日。第2次是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和廖某2、钟豪杰、张某3一起去的。在柬埔寨期间共获取2.9万元报酬。共骗了21万元，8月底，骗了四川一女子15万元，该笔二线是唐某2、三线是“小七”。李能洋是一线话务员，干过几天二线，在窝点代号“阿阳”。唐某1是窝点的负责人，也是重庆人的带头人，也做二线话务员；王某5红是三线话务员；唐某2、胡某3、林安涛、钟豪杰、郑前金、陈清云、唐某3、欧某是二线话务员；李能洋、廖某2、张某2、张某3、陈某3、“勇哥”、潘某、闫北平、秦川、何某1、唐某4、何某2、莫某、陈慧、余某是一线话务员。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6）被告人郑前金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两次到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3月至5月；第2次是2017年8月25日左右至9月20日左右实施电信诈骗，共骗了1万多元，窝点是之前的矮平房。第二次诈骗团伙管理人员是“汤某1”、唐某1；“阿某11”是采购人员；“阿进”是电脑手；郑前金、“阿某10”、“阿某12”、“凯文”、“阿某11”、唐某2、闫孝兵、“幺鸡”是二线话务员；何某1、邢某、陈慧、“老四”、尤某凤、潘某、“阿某9”、陈清云、李能洋、李行华是一线话务员。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7）被告人张广益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7年6月14日至9月16日在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14日到柬埔寨，15日到“L”型诈骗窝点实施电信诈骗，8月1日到另一窝点上班，9月16日回国。9月6日后因生病就没有打电话。张广益是一线话务员，收入2.2万元左右，共骗了14.5万元。李能洋在8月二十几日骗了一单10多万元。王某5红是三线话务员；林某是二线话务员；张广益、何某1、尤某凤、朱某2、“阿某13”、潘某、陈慧、王某4、杨梅芳是一线话务员。上面窝点的管理人员是唐某1，三线话务员有“阿某14”、“小米”；二线话务员有唐某1、郑前金、陈清云、“幺鸡”、李能洋、唐某2；一线话务员有张广益、陈慧、廖某2、陈某3、袁某、“阿某15”、张某3、邱某、汤某2、闫北平、“小王”、秦川、余某、“阿某16”、李行华。两个窝点距离200米远，一个是一层小别墅，一个是“L”型窝点。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8）被告人钟豪杰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三次在柬埔寨实施电信诈骗，第1次是2017年3月至6月；第2次是2017年8月4日至9月中旬；第3次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1月上旬。钟豪杰是一线话务员，代号“小宝”，打过四川乐山、重庆等地的诈骗电话，共获取报酬2万元左右。第一二次的窝点一个是别墅，另一个是度假村，钟豪杰和张某2在度假村里住，在别墅里打电话。唐某1是窝点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大陆人；“阿某14”、赖某军是三线话务员；唐某1、“阿某17”、“阿某18”、“阿六”、“胖东”、“阿某11”、“阿某12”是二线话务员；张某2、陈某3、袁某、秦川、闫北平、汤某2、“阿某19”、“小白”、“小米”、“阿某20”、陈慧、“小秋”、“阿某16”、“阿建”、“老四”是一线话务员。窝点老板是“宝哥”、“乐某”。 （9）同案人王某5红、潘某、何某1、王某6、尤某凤、赖某军、杨梅芳、叶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诈骗集团的组成、人员分工、诈骗方式及报酬提成情况，供认机票来回、吃住均由诈骗集团负责，平时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内，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8月至9月诈骗窝点有两个，老板是“宝哥”、“乐某”。在窝点内行动自由，平时可以和家人联系。其中赖某军供认“老金”是厨师，还做个一线话务员，“阿某6”是二线话务员。尤某凤供认第二次到柬埔寨时，“阿丽”是一线话务员；“老金”、“小宝”的女朋友是另一窝点的一线话务员，“阿福”、“小宝”、“阿阳”是二线话务员；何某1供认“老金”、“阿阳”是一线话务员，钟豪杰、“阿福”是二线话务员。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廖某1、罗某1、胡某1、毕某、翟某、陈某1、罗某2、张某1的陈述，证明因接听诈骗电话，各自被骗取钱款的时间、经过及金额等，其中被害人廖某1、罗某1的陈述，还证明诈骗团伙留给被害人联系用的多个电话号码中，有一个为131××××2150。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叶某与潘某等人一起到柬埔寨。 （2）证人胡某2、王某1、王某2、田某、朱某1、滕某、孟某的证言，证明各自于2017年8月接到过冒充公安局的电信诈骗电话。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陈清云两次到国外打工，一次是3月至5月底，一次是8月出去的。 （四）书证 （1）人口查询信息，证明八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2）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和同案人的出入境时间，与被告人供述出境到柬埔寨参与诈骗团伙的时间相互印证。其中陈慧于2017年3月6日出境前往柬埔寨，5月3日入境，8月3日出境前往柬埔寨，10月6日入境；林安涛于2017年8月6日出境前往柬埔寨；李行华于2017年2月28日出境前往柬埔寨，6月2日入境，8月9日出境前往柬埔寨，10月6日入境；陈清云、李能洋于2017年3月11日出境前往柬埔寨，6月2日入境，李能洋、陈清云又分别于8月3日、8月11日出境前往柬埔寨；郑前金于2017年3月22日出境前往柬埔寨，6月2日入境，8月4日出境前往柬埔寨；张广益于2017年6月14日出境前往柬埔寨，9月16日入境；钟豪杰于2017年3月14日出境前往柬埔寨，6月2日入境，8月3日出境前往柬埔寨。 （3）移交证据物品清单，证明柬埔寨警方向公安机关移交了视听资料、照片等证据。 （4）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说明、挡获说明、寄押情况、临时寄押审批表、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慧、李行华于2017年10月6日在入境时被查获，陈慧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寄押至7日，李行华寄押在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至8日。2017年11月16日，陈清云被抓获。2017年12月12日，张广益向公安机关投案。郑前金于2018年1月15日被抓获。2018年1月24日，林安涛在白云边检站被抓获及寄押情况。2018年1月26日，钟豪杰被挡获。2018年1月29日，李能洋因吸毒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发现系逃犯后，于2月8日解除行政拘留，并移交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 （5）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证、通缉令、网站信息、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各被害人接听诈骗电话后钱款被骗、报案、立案的事实，其中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汇款时间、金额等，与被害人廖某1、罗某1、毕某、翟某、陈某1、罗某2、张某1的陈述相符，并与胡某1的部分陈述相符，能够证实被骗的时间和具体金额。 （6）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州华林支行、兴业银行福州分行、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记录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清单、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同案人王某5红、林某、王某4、何某1、王某6、尤某凤、杨梅芳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及被告人李行华、张广益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通话清单及用户信息，证明同案人王某5红、林某、尤某凤、王某6、何某1、杨梅芳的通讯、上网情况，其中王某5红有通信地点在柬埔寨，时间与供述其在柬埔寨的时间相对应。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陈慧处扣押了1.8万元，从陈清云处扣押1.98万元，从李行华处扣押0.6万元，从林安涛处扣押1.2万元，从李能洋处扣押2万元，从郑前金处扣押0.78万元，从张广益处扣押2.2万元，从钟豪杰处扣押了2万元。 （9）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郑前金、张广益、钟豪杰书写的稿纸或绘制的窝点结构图，证明冒充公安人员拨打电话的脚本内容及窝点的布局情况。 （10）收条、谅解书，证明李行华、陈慧、陈清云、李能洋、张广益亲属各赔偿了廖某11万元，林安涛、郑前金、钟豪杰亲属各赔偿了廖某11.5万元。廖某1谅解了林安涛、陈清云、钟豪杰、李行华、郑前金、李能洋、张广益、陈慧。罗某1收到陈慧退赔的3万元，并谅解了陈慧。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八名被告人和同案人辨认的窝点现场、酒店照片系同一地点，经相互辨认照片后确认了彼此身份，其中王某5红辨认出林安涛、李能洋、陈清云、郑前金、钟豪杰；赖某军辨认出钟豪杰、郑前金、张广益、李能洋、陈清云、李行华、陈慧；尤某凤辨认出郑前金、张广益、钟豪杰、林安涛、陈清云；何某1辨认出张广益、钟豪杰、郑前金；潘某辨认出林安涛、李能洋、张广益、钟豪杰、陈清云；杨梅芳辨认出张广益。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通话数据，关于“8.26”廖某1被诈骗案源IP及话单分析意见，关于罗某1被诈骗案源IP及话单分析意见，证明经技术侦查，获取了嫌疑人打给受害人的通话话单信息，主叫IP是群呼平台服务器IP，被叫IP是拨打电话时的中转节点服务器IP。通过网络技术深层次分析，获取了VOS2009V2.1.2.0管理权限后，发现嫌疑人拨打网络电话时源IP地址为96.9.69.131（归属地柬埔寨）。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该IP地址共产生通话记录125262条，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该IP地址共产生通话记录82575条。 以上证据经审查判断，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的事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祝某、郭某的陈述及相应的取款凭证、银行交易凭证，李涛的证言，因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陈慧辩护人提供的转款凭证，因系复印件，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实际参与金额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取款凭证和银行交易记录，结合案源IP及话单分析意见，被害人所接听的诈骗电话时源IP地址归属柬埔寨该诈骗集团窝点使用等证据，认定该诈骗集团的诈骗金额为1319751元。本案属于分工合作式的集团电信诈骗，各行为人共同组成诈骗集团，诈骗行为并非由一个行为人独自完成，而是由多名行为人互相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事后以“工资”、“提成”等形式共同分赃。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是在一个犯意之下的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对所参与诈骗集团犯罪行为期间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故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清云的辩护人提出陈清云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参与人员在窝点内行动自由，平时可以和家人联系，即便如部分被告人所述到窝点后护照被收，也只是诈骗集团的管理手段，不足以完全切断被告人与外界的联系，同时无证据证明诈骗集团有采取威胁被告人生命、身体健康权利等手段强迫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八名被告人前往柬埔寨参与电信诈骗活动，持续时间较长，骗取了多名被害人财物，不属于初犯、偶犯，故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家庭困难，要赡养老人、抚养孩子，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清云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钟豪杰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被告人前往柬埔寨参与跨国电信诈骗活动，持续时间较长，被骗人数多，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判处缓刑，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慧、陈清云、李行华、李能洋、林安涛、张广益、郑前金、钟豪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参加犯罪集团，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的手段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慧、李能洋、郑前金、钟豪杰参与诈骗1319751元,林安涛参与诈骗1235891元,陈清云、李行华参与诈骗809391元,张广益参与诈骗7999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八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广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归案后退缴违法所得、退赔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与之对应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八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9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清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26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行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29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能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21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林安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10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张广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郑前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29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钟豪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本院逮捕前羁押的39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6万元，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人； 十、责令被告人退赔剩余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文 审 判 员  张 煜 人民陪审员  王全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丽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