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磊，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相进，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福卫，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郑磊与上诉人李相进、徐福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律师，李相进、徐福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磊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相进、徐福卫共同支付郑磊违约金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李相进、徐福卫并未移交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案涉项目的全部文件，即原审证据18、19；双方对于违约金的金额是1,000万元都是认可的；原审证据17可以表明现场没有完成三通一平。2.原审在说理部分存在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原审认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案涉项目土地即不具有开发建设的客观可能性。二是原审认定双方并未就所谓“全部文件”具体涉及的内容予以明确，郑磊对于李相进、徐福卫未能提供约定之文件而导致其无法施工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郑磊的上诉请求，李相进、徐福卫共同辩称，郑磊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未交付证据18、19的文件不是违约，也不是根本违约，郑磊的上诉理由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通水通电的问题，通水距离案涉项目也就是50米左右，实际是已经实现了通水通电。李相进、徐福卫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李相进、徐福卫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郑磊的诉请，并支持李相进、徐福卫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目的为股权交易而非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应解除。本案合同目的为股权交易，应当继续履行。即便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郑磊仍应就其延迟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2郑磊违约在先，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于李相进、徐福卫的上诉请求，郑磊辩称，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理由：1.无论是否股权转让协议，李相进、徐福卫在一审法院的最后一次庭审中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并且表述了解除的理由是因为政府要收回土地项目不能继续开发导致。虽然两方的理由不同，但是都同意解除。2、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实际上是案涉项目的开发转让。3.郑磊没有违约在先,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是李相进、徐福卫违约，应该退回转让款。郑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李相进、徐福卫向郑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3.判令李相进、徐福卫向郑磊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李相进、徐福卫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郑磊继续履行与李相进、徐福卫所签订的《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郑磊向李相进、徐福卫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及砌墙费183,680.60元；3.郑磊向李相进、徐福卫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李相进、徐福卫设立海南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注册资本10,940,000元，其中，李相进占股比例70%，徐福卫占股比例30%。2015年1月22日，郑磊（丙方、受让方）与李相进（甲方、转让方）、徐福卫（乙方、转让方）签订《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乙方分别为A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70%股权，乙方持有30%股权。A公司于2004年1月14日通过置换方式取得位于儋州市滨海新区白马井开发区控规65地块共102亩商业、酒店、居住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签订，并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海域使用权证书》，现该地块已完成拆迁、清平、水电配置，具备开工条件。A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完成该地块一期项目规划报建工作，项目名称为“儋州市滨海新区瀛海方舟”。双方约定，甲乙方将持有的A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00,000元。其中，第一期5,000,000元款项于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A公司账户；第二期款项5,000,000元于甲乙方办理完成该项目地块土地拆迁并砌完围墙（砌墙费用由丙方承担），达到三通一平标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A公司账户；待第二期付款日后三个月时，A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全部股权的80%，登记取得工商局的受理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丙方将第三期20,000,000元款项存入托管账户……转让协议第4.2.5条约定，甲乙方保证并承诺，在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之日，将儋州瀛海方舟房地产项目的全部文件（复印件加盖公章）移交给丙方（原件于第三期款支付完毕全部移交），便于丙方对该项目的建设和管理。转让协议8.3条约定，如丙方未能按期支付转让价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丙方每日需缴付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甲乙方未能按期约定移交全部文件（复印件加盖公章），延迟一日需向丙方缴付已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违约方逾期超过三个月，则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偿赔偿款。转让协议8.5条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前或转让完成后，只要涉及股权转让前的诉讼案件，均由甲乙方负责应诉，承担各项费用及相应的一切法律后果，与丙方无关。如果因为诉讼导致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的，视为甲乙方违约，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乙方应退还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应向丙方赔偿违约金10,000,000元。2015年1月26日，A公司向郑磊移交《海南A有限公司文件目录表》，其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暂定资质证书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副本、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正本、公司章程一份、调换土地的批复文件一份与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此外，A公司另取得涉案项目土地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以及“关于透水构筑物规划报建有关问题的复函”。2015年1月28日，A公司向郑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其已缴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包含前期支付的定金1,000,000元）。2015年7月4日，李相进（甲方）、徐福卫（乙方）与郑磊（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同意解除三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向甲、乙方缴纳的首期购房款5,000,000元，丙方自愿补偿甲、乙300,000元，余款4,700,000元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给丙方。如一个月内甲、乙未予以退还，则原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2015年8月4日，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A公司发出“责令暂停施工的通知”，载明，瀛海方舟项目部分用地位于海岸线保护范围，故要求立即停止占用海岸保护范围内的项目施工，待确定具体界线后方可继续实施。2017年12月30日，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儋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海南A有限公司17,601.91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儋府〔2017〕139号），载明，经调查核实，A公司于2004年1月6日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儋州市白马井开发区控规69地块17,601.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规定动工时间为2005年1月14日，现该宗土地未按规定时间动工开发满二年，构成闲置土地，且属用地单位自身原因造成土地闲置。故决定无偿收回A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2018年3月1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受理A公司对于上述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9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琼府复决〔2018〕96号），经查认为，A公司虽于2004年1月14日取得涉案土地证，但市国土局与A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A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之前开工，应视为双方重新约定了动工开发日期，根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动工开发时间按照新约定、规定的时间重新起算的规定，涉案地的动工开发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139号收地决定认定涉案地动工时间为2005年1月14日错误，应予以纠正。涉案地全部位于200米海岸带范围内，根据《海南经济特区海岸带保护与开发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A公司无法开发建设涉案地，2013年5月1日该规定施行之后，涉案地闲置系政府原因导致。行政复议期间，儋州市人民政府书面复函称，涉案地的征地补偿已发放到位，但其表示因时间久远，未找到相关证据材料，且寨基村委员会向白井镇政府作出的情况说明中亦称，其不清楚涉案地是否被市政府征收。儋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供涉案地补偿安置到位的证据，未查清涉案地2004年12月15日至2015年7月6日A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拆迁补助费时，涉案地闲置是否存在政府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39号收地决定认定A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涉案地闲置满二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海南经济特区海岸带保护与开发管理规定》施行后，A公司本不能开发建设涉案地，儋州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市住建局却对A公司开展报规报建工作予以肯定及引导，该局于2014年同意将《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延期至2014年11月，并于2015年1月向A公司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行为均不符合相关要求，明显不当。故决定撤销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儋府〔2017〕139号《关于无偿收回海南A有限公司17,601.91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琼府复决〔2018〕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A公司于2010年7月5日用电立户，用电地址为白井开发区海边，性质为非临时商业用电。儋州市B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开始使用儋州市滨海新区滨海大道市政DN600主供水管给该路段各用水户供水，瀛海方舟项目建设用地位于此供水管道预置口北侧约60米，可设计安装DN200的给水管道。2015年7月11日，A公司与案外人吴某签订《围墙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建围墙工程款暂计183,68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就双方之间签订的《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可以继续履行，以及若无法履行，则导致无法履行之归责原因存在争议。一审审理期间，在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琼府复决〔2018〕96号）后，双方均确认《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对于解除之原因与归责，需要关注以下几个环节的时间结点：第一，依据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琼府复决〔2018〕96号）之记载与阐述，《海南经济特区海岸带保护与开发管理规定》于2013年5月1日施行之后，A公司即不能开发建设涉案项目土地，且该规定施行之后，A公司无法开发建设导致涉案项目土地闲置系政府原因导致。即2013年5月1日之后，涉案项目土地不具有开发建设的客观性。第二，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A公司确已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海域使用权证书》等，但其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经查认定，属儋州市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不当行政行为所致。第三，A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即收到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责令暂停施工的通知”，客观上已不具备继续开发施工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李相进、徐福卫设立A公司，以及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签订A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目的，均在于涉案瀛海方舟项目之开发建设，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之时，涉案项目土地即不具有开发建设的客观可行性，且该土地闲置之原因归责于政府而不归责于协议任意一方，故协议之解除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对于郑磊提出，系由于李相进、徐福卫未能完成“三通一平”，以及未能及时移交涉案项目文件，而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之主张：关于“三通一平”问题，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A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关的施工批文，且李相进、徐福卫已进一步提供了供水、供电的相关证据；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现该地块已完成拆迁、清平、水电配置，具备开工条件”，郑磊作为签约一方，应当具备签约所必须的审慎义务，且其在后续履行过程中，甚至双方协议解除过程中，均未提出“三通一平”问题，因此，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文件移交问题，一方面，从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来看，双方并未就所谓“全部文件”具体涉及的内容予以明确，也未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进一步明确界定范围，而后在李相进、徐福卫向郑磊移交文件过程中，亦未另行明确或提出具体要求；另一方面，郑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相进、徐福卫未能提供约定之文件而导致其无法开发施工，因此，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郑磊要求李相进、徐福卫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相进、徐福卫提出，系由于郑磊迟延开发、闲置土地，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若早期进行开发，则能够顺利施工的主张，如上所述，对于涉案项目土地无法开发建设之原因，已经明确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且双方2015年1月签约之后，同年8月即被责令停止施工，李相进、徐福卫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土地之现状系郑磊之原因，且若开始施工，即可继续施工也不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因此，李相进、徐福卫要求郑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相进、徐福卫主张建造围墙工程款183,680.60元的主张，其仅仅提供了一份《围墙施工协议书》，但未能进一步提供实际施工、款项结算的凭证，亦未提供其向郑磊交付确认的凭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海南A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解除。鉴于协议之解除系因政府原因导致协议自签订之时即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可能性，并不能归责于郑磊或李相进、徐福卫任意一方，且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与签约主体，对于通过公开渠道均能知晓的法规政策、经营风险未能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而A公司及公司名下涉案项目土地仍归属于李相进、徐福卫，故不宜相互追究其他相应责任。协议解除后，李相进、徐福卫应将郑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5,000,000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海南A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解除；二、李相进、徐福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郑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三、驳回郑磊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相进、徐福卫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51.04元，共计人民币173,251.04元,由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各半负担。一审判决后郑磊与李相进、徐福卫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六行记载"购房款”实际应为“购买款”，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郑磊提出，—审遗漏认定事实包括：1、郑磊的一审证据17没有进行认定，场地实际没有平整的事实。2、证据18、19反映资料是没有移交的。3、双方对违约金的标准均按照1千万元计算。4、一审的最后一次庭审中，李相进、徐福卫当庭同意解除转让协议。5、供水实际是主管埋好了，但是没有将水从主管接到场地，所以通水是没有完成的。郑磊提出的以上遗漏事实，实际上均系郑磊对一审法院证据认证及说理部分的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回应。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或继续履行？2、如若无法继续履行，则导致无法履行的归责问题，及其责任范围？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海南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或继续履行，可以从合同目的、客观现状和履约目的来加以判定。首先，在合同目的方面，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记载，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主要为A公司取得案涉65地块使用权，取得相应许可文件，以及完成拆迁、清平、水电配置，具备开工条件等内容。协议中其后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甲乙方的保证承诺等约定内容，均涉及案涉“儋州市滨海新区瀛海方舟”项目，并未提及任何其他项目。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李相进、徐福卫陈述A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开发案涉土地。郑磊陈述由于项目无法直接转让，案涉股权转让实际上就是项目转让,只是通过收购股权来取得项目。因此，可以认定各方签订该股权转让的目的，就是为了转让“儋州市滨海新区瀛海方舟”项目的开发。在客观现状方面，《海南经济特区海岸带保护与开发管理规定》于2013年5月1日施行之后，案涉项目部分用地位于海岸线保护范围。由于以上原因，现案涉项目施工已经无法施工,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在客观上，也已经无法实现。在履约意愿方面，李相进、徐福卫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又在上诉理由中要求解除。经二审庭审中询问，李相进、徐福卫陈述因为土地不能开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解决问题而同意解除，如果项目及时开工是不会有问题的。该主张实际为放弃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相应诉讼请求，其在上诉中另行提出继续履行，与其一审主张不符，结合上述合同目的及客观现状，本院对于相应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在案涉转让协议解除的基础上，各方的其他争议，实际系对解除后的归责问题及其责任范围的异议。李相进、徐福卫关于郑磊违约在先的主张，由于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基础为继续履行，关于转让协议解除后的其他损失，若有相应证据证明，可以另行主张。郑磊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包括现场是否“三通一平”、案涉文件移交等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详细说明及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关于转让协议解除系因政府原因导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协议已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可能性，且不能归责本案当事人，不宜相互追究其他相应责任，郑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02.08元，由上诉人郑磊负担81,800元，上诉人李相进、徐福卫负担159,70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