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24350X（6－1）。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迎宾路**，注册号510525000014695，组织机构代码证57962944－8。 诉讼代表人：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四川省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系四川省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建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上诉人中建三公司对被上诉人古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52345194.09元，其中工程款资金利息15003000.09元；停工期间损失33806196元，临时建设设施损失3535998元；上诉人中建三公司对停工期间损失3380619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古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对停工索赔事项签订了《停工待料索赔报告的核定》，双方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索赔天数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式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古鼎公司解除施工合同，造成中建三公司修建的临时设施损失，应由古鼎公司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对临时设施损失未予支持，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古鼎公司辩称，对于停工损失中建三公司未提供具体的劳动合同、上下班考勤情况、工资发放记录等予以印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工程长期处于半停工状态下，可按合同约定超过一定期限后解除合同，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如仍有大量工人在场等待施工，中建三公司有扩大损失的故意，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临时建筑设施在一审法院受理破产时，并没有发生搬迁，对于中建三公司主张的临时建筑设施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自动解除的，并非古鼎公司单方面解除。中建三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上诉人虚增的上述费用将损害古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三公司对古鼎公司享有工程进度利息债权16984943元、停工损失债权33806196元、临时债权3535998元，共计54327137元，确认对停工损失享有优先权；2.诉讼费用由古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鼎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0日，属自然人投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自有商品房销售，蔡兵系古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安栋系公司总经理。后古鼎公司取得了四川省古蔺县金融商贸综合体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2014年4月2日，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古蔺县西区新城，自筹19亿元，国内贷款3亿元，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以发包方最终规划及施工图为准），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期为2017年5月。合同价暂定14亿元。双方按国家规定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里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专用条款12.4.1约定“本工程按工程量进度进行支付，支付额度为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工程主体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95%，工程结算及相关手续办理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97%，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还约定了进度付款的资料提交、审核期限和支付等程序。专用条款16.1.1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无合理理由而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因此导致的停工、窝工的周转材料租赁费、设备租赁费、人工费和管理费等损失。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从约定应付进度款之日起按照该次未支付进度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停工时间不应超过15日，15日内承包人不向发包人计取费用，若超过15日，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现场设备、人员、机械、周转材料等的费用由发包人按实计算。暂停施工满60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9月19日，双方就该工程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范围、工程计价、工程款支付、付款周期等再次进行约定，“同一开工批次工程形象进度地上六层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支付额度为已完工程量造价80%，以后工程款的支付按工程月进度进行，支付额度为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同一开工批次工程主体封顶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5%……。”中建三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进场，2014年10月25日开始施工，2015年6月20日，中建三公司按进度要求申报第一次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完成的工程量，经核实后，古鼎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70715706.52元，支付比例为56572565.22元。2015年7月25日，中建三公司第二次按进度报送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的工程量，要求古鼎公司支付款项计量总金额为26578504.72元，按合同支付比例为21262803.78元，计量表仅有总监理工程师王世梁签字。2015年8月1日，中建三公司就第一次、第二次工程项目出具工程进度款催款函，要求古鼎公司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有利于工程施工，如造成损失由古鼎公司承担，古鼎公司工程部经理林宜宠于2015年8月7日签收该文书。2015年9月1日，中建三公司再次发出工程进度款催款函，要求古鼎公司支付第一次和第二次应按比例支付的工程款，且载明第三次工程款的产值为7406116.03元，按比例应支付款项5924892.82元；古鼎公司工程部经理林宜宠于2015年9月7日签收该文书。2015年10月8日，中建三公司再次发出工程进度款催款函，且载明第四次完工的产值为9678143元，应按比例支付工程款7742514.4元，古鼎公司工程部经理林宜宠于2015年10月10日签收该文书。2015年10月13日，中建三公司向古鼎公司发出停工索赔意向报告书，要求古鼎公司赔偿进度款利息和停工损失，古鼎公司工程部经理林宜宠于2015年11月12日签收该文书。2016年3月21日，古鼎公司工程部授权工程部经理林宜宠、副经理张帮（邦）明代公司处理工程项目停工期间的相关索赔事宜。2016年7月6日，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的代表及监理单位代表召开停工待料座谈会，就停工时间、赔偿项目进行协调，经确认人工以提供三级安全教育资料为依据，机械以提供租赁原始合同为索赔依据，材料以提供材料租赁合同及进出场材料依据。2016年7月16日，双方核定该项目1-5号楼停工待料索赔情况如下：索赔范围为机械租赁费、材料周转使用租赁费、模板摊销费、现场发电机摊销费、停工待料人工费等；商混站、工程进度款资金利息、工期索赔费用、现场临建摊销、水费、电费等不属于索赔项目内容，机械租赁费、周转材料租赁费按中建六局三公司与材料出租单位的合同计算。四次停工情况：一、2016年7月16日核定2016年春节前停工时间为180天，停工待料人工费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规定：技工50元/天、砼工45元/天、普工65元/天、安装工50元/天，人工费调整系数按泸州市人工费调整幅度99.62%调整。管理人员核定1-5号楼施工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安员、材料员、资料员、采购员、财会员各1人，共计35人，平均日工资按135元/天计算。门卫、保安、环卫、后勤人员属劳务用工，归入勤杂工人员核定。机操工按1台塔机配1名机手、2名信号指挥工共3人/台核定。租用台机附带有机手的，只核定信号工2人。二、2016年8月1日，核定2016年3月10日—7月30日期间停工时间99天，停工人工费与管理人员费用标准与前相同。三、2016年8月31日，核定2016年8月1日—8月31日期间停工时间31天，停工待料人工费按川建价发（2015）39号文件规定：人工费调整系数按泸州市人工费调整幅度407.40%调整。技工103.7元/天、砼工93.33元/天、普工72.59元/天、安装工103.7元/天，管理人员人数和工资标准之前的相同。四、2017年7月5日，核定2017年1月1日—7月3日期间停工时间182天。四次停工情况，古鼎公司工程部管理人员和第三方监理人员在中建三公司制作的停工待料报告书上签字认可以上停工待料的事实和确认了停工天数，但注明损失金额应以政府托管小组等部门或法院依法审定的为准。 中建三公司就承包本项目工程未交纳保证金，在承包工程期间，中建三公司从多家租赁公司租有塔吊、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机械设备，在审理中，中建三公司未提供租赁设备的结算依据和支付租金明细表和汇款具体情况，其中2015年1月6日，与隆昌县金鹅镇华贸建材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租赁设备使用一个月的租金情况：钢管24374.22元、扣件9016.19元、顶托4615.92元、工字钢1250元（三星租赁站2500米，每天0.5元/米），另租赁塔机四台，1台每月10000元，3台每月12000元。中建三公司进场后，由古鼎公司提供场地，中建三公司自行出资修建有临时活动板房等临时设施，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临建方案说明“此临建方案选地为业主指定的三期地块，故后期搬迁所有费用均由业主承担。施工第三期时，若在1、2期能提供临时用房作为项目部办公和管理人员与工人生活使用，甲方应支付部分板房搬迁费用、临时用房装修费用及支付原板房所用场地的垃圾清理费用”。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为4.75%。古鼎公司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先后共计向中建三公司支付工程款34笔金额为26952000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古鼎公司的主要股东蔡兵、林安栋因涉嫌犯罪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经审理后，2017年12月，蔡兵、林安栋被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6年6月，古蔺县公安局委托成都信合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古鼎公司的账务进行审计。从古鼎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古鼎公司因经营困难明显缺乏清偿能力。2017年6月，债权人之一中建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古鼎公司破产重整。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7月3日裁定受理了古鼎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开展古鼎公司破产重整案的债权申报工作中，中建三公司按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71511999元，利息86737415元。一审法院受理破产重整后，管理人在两个月内未通知中建三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中建三公司也未催告管理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自动解除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7年9月30日，对未完成1-5号楼的工程部分，管理人代表古鼎公司与中建三公司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2月17日，四川旭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建三公司在2017年7月13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评估，竣工结算总价为154870654.5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召开第四次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中建三公司的债权为127918654.58元，中建三公司对此无异议。在审理后，对争议较大的停工期间机械租金和工人工资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工程负责人、租赁公司和古蔺县住建县局工程监理人员进行了询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在破产程序中债务人的管理人应当确认债权人的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的合法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为古鼎公司修建古蔺县金融商贸综合体1-5号楼工程过程中，存在停工待料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款情况、核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中建三公司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即申报的债权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工程款利息的认定。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就古蔺县新城西区商贸综合体工程项目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建三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进度后，古鼎公司应及时核定工程量并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双方对第一次计量后应支付的工程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古鼎公司认为无古鼎公司的签字验收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工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建三公司在完成一定的工程量后按时向古鼎公司提交了核算表和催款通知书，古鼎公司的工程部人员签收了文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复，结合破产程序中审计报告出具的金额，应当视为在该时间内，中建三公司提交的工程计量表完成的工程量属实，故中建三公司要求古鼎公司按中建三公司在该时间提交的工程量计算完成该价值的请求，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古鼎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建三公司要求古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建三公司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按古鼎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后分段计算进度款利息的方式，公平合理，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其计算的进度款利息共计为15003000.09元（附利息情况计算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机械设备租赁费、施工材料租赁费的认定。根据现场管理人员的陈述和现场实际情况可以印证，中建三公司自进场后使用的租赁设备并未中途撤离，不管停工或正常施工期间，该租赁设备也在施工现场，租赁设备的配置和数量得到了古鼎公司管理人员和现场监理人员的认可，租赁设备在停工期间租赁费用仍必然产生，未因为停工而撤离现场也是为了古鼎公司的下步正常施工做好准备，减少古鼎公司的损失，故该部分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因中建三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与租赁公司进行结算租赁设备租金的依据、支付款情况、合同原件及租赁公司的财务证明相互印证，故不能明确证明中建三公司按月支付了租赁公司的租金情况，无法印证其提供损失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只能根据行业惯例和参照中建三公司提供且认可的隆昌县金鹅镇华贸建材经营部2015年1月的租赁情况及损失核定表的平均数等进行综合核定较为合理。塔机租赁费：第一次停工期为180天，6个月租金为276000元（10000元×1台×6月+12000元×3台×6月）；第二次停工期为99天，除法定期间后为90天即三个月租金为138000元（10000元×3月×1台+12000元×3月×3台）；第三次停工期为31天即一个月租金为46000元（10000元×1月×1台+12000元×1月×3台），第四次停工期为182天，除法定期间后为150天即5个月租金为230000元（10000元×5月×1台+12000元×5月×3台），四次停工塔机租金为：690000元。因驾驶员工资有的已包含在租金内，且根据惯例在停工期间一般情况没有支付工资，也没有另行配备专门的辅助人员，且中建三公司未按要求提交工人名册及工资支付凭据，故一审法院对中建三公司还要主张其他人员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建三公司主张1-2号楼共同租赁设备，只计算4幢楼，符合现场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项目经双方确认前后共计陆续停工15个月，钢管每月租金为24374.2元，扣件每月租金为9016.2元，顶托每月租金4615.9元，工字钢租金过高，经询价后应为每天每米0.1元较为合理，则每月租金7500元；按停工期间15个月计算后钢管租金应为365613元，扣件租金应为135243元，顶托租金应为69238.5元，工字钢租金应为112500元，施工材料租金合计为2730378元｛（365613元+135243元+69238.5元+112500元）=682594.5×4幢楼｝。中建三公司主张竹箱板、接管等租金的请求，无明确依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机械设备租赁费为690000元+2730378元=3420378元。三、工人工资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施工工程产值可以看出2014年10月—2015年7月的两次产值9700多万元，2015年10月8日第四次提交工程量前就已完成了1.1亿多元的产值，而从进场施工至2017年7月止的产值在2018年经审计评估总产值共计1.5亿多元，可见在2015年10月8日以后，中建三公司完成工程进度很慢，工程产值不高，从古鼎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也可以得出中建三公司方从第一次停工以后投入工人不多，根本不存在有中建三公司所称的大量工人停留现场等待工作的说法，且中建三公司也未提供具体的劳动合同、上下班考勤情况、工资发放记录等予以印证，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相符，一审法院对其停工人员的工资不予认可，在工程长期处于半停工状态下，中建三公司可按合同约定超过一定期限后解除合同，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其如认为仍有大量工人在场等待施工，中建三公司则有扩大损失的故意，该部分损失应由中建三公司自行承担。但其合理人员如管理人员、勤杂人员等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停工时间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第四次停工时间未扣除春节及法定休息日，故第四次停工时间一审法院只认可150天。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停工期间勤务人员5人的工资（门卫、保安、环卫、后勤）和管理人员7人的工资（项目经理、技术、质安、材料、资料、采购、财会），1.2016年7月16日核定2016年春节前停工时间为180天，勤杂工5人×69.87元/天×180天=62883元；管理人员7人×135元/天×180天=170100元；2.2016年8月1日，核定2016年3月10日—7月30日期间停工时间99天，除法定期间后为90天，勤杂工5人×69.87元/天×90天=31441.5元；管理人员7人×135元/天×90天=85050元；3.2016年8月31日，核定2016年8月1日—8月31日期间停工时间31天，勤杂工5人×72.59元/天×31天=11251.45元；管理人员7人×135元/天×31天=29295元；4.2017年7月5日，核定2017年1月1日—7月3日期间停工时间182天，但未扣除春节期间和法定节假日，故应除去春节期间32天后为150天，勤杂工5人×72.96元/天×150天=54720元；管理人员7人×135元/天×150天=141750元，上述共计停工人员工资为586490.95元。因古鼎公司已承担了停工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和人工费，中建三公司未提供现场发电机等机械设备的价值，且该工具和模板费属中建三公司在施工期间必带的工具之一，已计入其成本和利润之中，不应属于停工赔偿的范围，故中建三公司主张赔偿发电机等机械设备折旧费和模板摊销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且与行业惯例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四、临建设施的损失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未约定临建设施的费用由古鼎公司承担，按建设施工合同的交易习惯，承包方进场施工的生产生活设备是由承包方自行安排解决，其开支已计算在其工程款的成本以内，双方无明确约定的临建费用的，应由承包方自行承担。双方签订临建方案说明也只是由古鼎公司方提供相应的场地，没有说明设施的费用由古鼎公司承担，只是说明如在建设后期工程时，搬迁费和清理垃圾费用由古鼎公司承担，古鼎公司并不承担临建设施的其他费用。中建三公司在修建临建设施时也未向古鼎公司说明其修建设施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各项费用的合法性，无法印证其客观真实性，故中建三公司要求古鼎公司承担临建设施费用的主张，双方无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其辩称按70万平方米的面积修建临建设施，是用于整个项目，而现在只修建了16.5万平方米的面积，要求承担超过部分的损失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建三公司临建设施构建在该项目的第三期土地，其明知在开发第三期项目时中建三公司构建的临建设施都要被撤除，根本不存在按大面积修建和前期修建就是为整个项目服务之说，故中建三公司主张的理由和事实完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享有优先权的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的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付的费用，不包括发包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中建三公司主张古鼎公司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均享有优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支持其合理部分，工程款资金利息应纳入普通债权按重整计划进行处理，停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和机械设备租赁费是为了等待合同继续履行，尽快完善房屋的修建工作，故其可享有优先受偿权，在破产程序中一并进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建三公司对古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9009869.04元，其中工程款资金利息15003000.09元，停工期间租赁设备损失3420378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586490.95元；且中建三公司对其中的租赁费、工资债权4006868.95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中建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924元，由中建三公司负担140000元，古鼎公司负担176924元（中建三公司申请缓交到破产程序中一并处理）。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建三公司与古鼎公司对停工索赔事项虽签订了《停工待料索赔报告的核定》，但在该《停工待料索赔报告的核定》上已注明损失金额应以政府托管小组等部门或法院依法审定的为准。经法院审核，《停工待料索赔报告的核定》中确认的停工时间、待工人数等情况与事实不符，中建三公司也未提交发放工资的工资表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并无不当，故中建三公司认为应以《停工待料索赔报告的核定》计算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建三公司临建设施修建在该项目的第三期土地，在开发第三期项目时中建三公司修建的临建设施将被撤除，中建三公司认为临时建设设施系整个项目服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临时建设设施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建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74元，由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