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0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学成，男，1964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6年5月23日被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6月8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艳华，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学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学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学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学成因其位于郴州市北湖区芙蓉乡龙帽岭铅锌锡多金属矿风井被郴州市国土局北湖分局依法关停，曾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不服北湖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再审判决，自2006年以来，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多次被依法行政处罚、训诫。2013年4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的形式告知被告人唐学成，其上访申诉理由不成立，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已依法终结。2015年2月以来，被告唐学成仍采取过激手段非法上访，并在广州、北京等地的公共场所闹事，因此于2016年1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6月刑满释放后继续非法上访。2019年2月28日凌晨3时许，唐学成为在北京两会特防期博取社会关注，与上访人员梁玉兰、熊敬武进入到北京市海淀区中国人民大学田径场，爬上田径场东北角离地约30米的灯杆平台。上午8时许唐学成身穿写有“郴州冤唐学成”的白色状衣，书写并悬挂喊冤的白色横幅，长时间吵闹、喊冤，向地面抛洒非访传单，扬言自杀等。人民大学发现情况后，紧急疏散在场学生，拉起警戒线，封锁周边路口，并报警。北京公安及消防等相关部门一百多人到达现场后，扩大警戒范围，铺设救生气垫，架设施救云梯，对唐学成等人进行反复劝导，医疗救护人员也现场待命。直当日下午14时许，才将唐学成等人从灯杆平台上接下来。唐学成等人的行为造成众多人员围观、道路堵塞，导致人民大学田径场多日不能开放，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教学和交通等社会秩序。经司法鉴定：唐学成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在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随案移送清单、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唐学成涉嫌寻衅滋事案，由报案人于2019年2月28日7时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当日唐学成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移送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2019年3月18日唐公安民警将唐学成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押解回郴州市看守所羁押。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学成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劣迹材料证明：①唐学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6年5月23日被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②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8年6月8日刑满释放。判决书认定查明的事实为，唐学成因其位于郴州市北湖区芙蓉乡龙帽岭铅锌锡多金属矿风井被郴州市国土局北湖分局依法关停，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不服本院的一审判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判决，从2006年以来至今，唐学成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并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等单位行政处罚、训诫11次。2013年4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的形式告知被告人唐学成，其上访申诉理由不成立，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已依法终结。但2015年2月以来，被告人唐学成仍采取过激手段坚持上访，2015年2月19日，唐学成爬上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心沙亚运公园舞台的第一个风帆的第二层LED屏幕梯梁上悬挂一条“伸冤”横幅，并抛撒传单，引起群众围观，扰乱公共秩序，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9日10时许，唐学成携带345张写有其诉求及侮辱前国家领导人等内容的传单，乘坐北京市车牌号为京Ａ×××**的1路公共汽车，当汽车行驶至北京市长安街天安门广场路段时，被告人唐学成将传单向车窗外抛撒，引起天安门广场大量行人围观、拍照，公交车停车近10分钟，后续车辆被堵塞的情形。③④⑤2013年5月19日唐学成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取保候审，2014年5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月31日唐学成因爬信号塔打横幅的方式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5天。4．清点笔录及上访材料证明：①唐学成上访材料包括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郴行终字16号行政判决书、（2007）郴行监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2015年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向中纪委举报北湖区国土局、法院枉法裁判、故意推诿等举报信，申诉书，检、法、司徇私枉法、官官相护申诉状，唐学成宣传小单、现金等共计67件物品。②唐学成在人民大学灯塔上拉的“书卷”。5．证人岳某、宋某、董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岳某等人为中国人民大学管理人员，2019年2月28日6时左右，发现两男一女躺在人民大学田径场上的灯塔上闹事，遂将在田径场上两、三百名在运动的人全部疏散，学校的保卫科拉起了警戒线，将田径场四周的路口全部封锁了，不让车辆和行人通过围观，避免造成不当的影响，公安和消防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又将警戒范围进一步扩大，同时每个路口都有保安进行劝阻，让行人和车辆绕道。他们在灯塔上吵闹、喊冤、穿状衣、撒传单、挂横幅，扬言自杀。当时公安、消防、学校保卫处体育部的全都来了，出动了警车、消防车，先后出动了一百来人参与救援。事情发生之后学校的田径场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学生不能上体育课了，学生课余时间不能去田径场自由参与正常的锻炼运动。6．熊敬武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凌晨两三点，熊敬武和唐学成及梁玉兰为上访制造影响，爬上中国人民大学20多米高的灯塔，08时许地面人多了，就开始挂喊冤横幅，唐学成说要往下跳，大家撒传单。现场的工作人员早晨8点过以后开始和熊敬武、唐学成、梁玉兰沟通，消防车、云梯车都过来了，还准备了气垫，地面上聚集的人有很多，操场周围拉了警戒线，影响了中国人民大学的工作环境，还给公安机关、消防、学校、政府造成了影响，影响了正常工作和学生正常学习上课。7．梁玉兰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唐学成提出去中国人民大学跳楼制造影响，2018年2月28日凌晨，梁玉兰和唐学成及熊敬武三人爬上人民大学灯塔，早上围观的人开始多了，警察也多了，下面全是警察和消防车，还有一个大充气垫。唐学成叫嚷、喝酒，梁玉兰等人扔上访材料，后被说服并接了下来。梁玉兰的行为在大学里肯定造成了影响，引起了多人围观，让很多警察、消防车参与了救援，影响周边的交通。8．被告人唐学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国土、法院等对其开设的矿处理不公而上访，2018年2月28日凌晨，唐学成和一男一女爬上人民大学灯塔，书写喊冤横幅，想从塔上跳下去，情绪很激动，还喊了“冤枉呀、说死”这些话，最后被警察坐云梯来劝说其从灯塔上下来。9．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5月27日，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9号，唐学成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在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证明：①2019年3月3日通知田径场暂停开放；②2019年2月28日16：01，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海淀派出所民警扣押了唐学成的一条带有红色“郴州唐学成冤”字样的状衣；③唐学成不能辨认出在人民大学灯塔上的其他人。11．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手机视频、学校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2月28日上午8：17，二男子和一女子在中国人民大学田径场的灯塔上，其中一人穿迷彩裤，上穿白色状衣的是唐学成，期间其写状书，与另一男子（熊敬武）悬挂状书，在灯塔上喝酒，将书包扔下灯塔。现场拉起警戒线，阻止学生及群众进入，多名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对唐学成等制止、心里疏导和施救，消防队铺设救生气垫，架设云梯，医疗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当日10：52时用云梯将熊敬武从灯塔接下来，至12：15唐学成仍未下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学成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学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唐学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唐学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唐学成提出：案件发生地是在北京市海淀区，应由北京司法机关管辖；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北湖区芙蓉乡龙帽岭铅锌锡多金属矿风井被国土局关停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上访维权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唐学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唐学成系酒后攀爬中国人民大学田径场灯杆平台，情节显著轻微，且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机关已给予刑事拘留的处罚，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打击报复。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学成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学成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学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唐学成提出“案件发生地是在北京市海淀区，应由北京司法机关管辖”的上诉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唐学成的居住地在郴州市北湖区，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对案件具有管辖权，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适宜由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审判，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学成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北湖区芙蓉乡龙帽岭铅锌锡多金属矿风井被国土局关停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上访维权不构成犯罪”以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系酒后攀爬中国人民大学田径场灯杆平台，情节显著轻微，且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机关已给予刑事拘留的处罚，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打击报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唐学成因其位于郴州市北湖区芙蓉乡龙帽岭铅锌锡多金属矿风井被郴州市国土局北湖分局依法关停，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因不服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从2006年以来，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多次被依法行政处罚、训诫。2013年4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的形式告知唐学成，其上访申诉理由不成立，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已依法终结。唐学成拒不接受，仍采取过激手段上访，于2016年1月被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满释放后，仍继续至北京非法上访。2019年2月28日凌晨3时许，唐学成为在北京两会期间博取社会关注，在中国人民大学田径场这一公共场所带头制造事端，穿状衣喊冤、闹事并抛撒传单，引发现场众多人员围观，导致道路堵塞，人民大学田径场多日不能开放，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管理和社会秩序，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机关根据报案，依法对唐学成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并非给予了刑事处罚。同年3月15日，案件移送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继续查办，经检察机关起诉指控，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唐学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唐学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艳飞审判员  王 淳审判员  雷 闻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