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16行初211号原告天津华柏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法定代表人柏英章，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迎宾大道**国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师武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亭忆，该局政策法规处干部。委托代理人吴晓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华柏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柏公司）诉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其他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英章，被告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亭忆、吴晓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告知函》，内容为：“就你单位反映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7号华柏公司院内违法建设钢结构架棚一事。经调查，上述违法行为为王志强实施，原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第二分局就该违法行为向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和天津宏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我局于2019年7月9日撤销。另经查，王志强已自行将华柏公司院内搭建的钢结构架棚拆除，违法状态已经消除。同时，按照《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津政令第11号）第七条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开展街道综合执法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津滨政发[2015]6号）第四项的规定，该违法线索我局已于2017年5月4日移交寨上街道办事处依法处理。对于是否追究违法当事人当时的违法行为，建议咨询寨上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部门。”原告华柏公司诉称，2015年11月16日，原告起诉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维公司）、第三人柏君章侵占厂区、赔偿损失一案至滨海新区法院汉沽审判区。起诉时，盛维公司雇佣天津宏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王志强在侵占的原告厂区进行水泥地面硬化施工已完工，并在水泥地面上使用和存储钢结构。被告为上述民事案件做假证，明目张胆地将王志强在2015年10月硬化水泥地面的事情嫁接到2017年5月2日在原告厂区违法建设大型钢结构车间的事情上来。二者之间差着年份，且存在天壤之别。2017年4月，盛维公司在侵占原告厂区的水泥地面上建设钢结构厂房，原告制止无效，遂打电话进行举报，要求被告依法履职。被告受理后，在2017年5月2日到施工现场进行调查，把正在施工中的盛维公司逮个正着，并当场向其送达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盛维公司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李忠亮签收。被告于2017年5月4日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移送违法建设案件的函送达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寨上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5月8日签收了移送违法建设案件的函。2017年5月1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寨上街综合执法大队经过现场调查作出《关于天津市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擅自在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7号建设房屋问题的处理意见》。2017年5月25日，被告依法履职后向原告作出了该违法建设房屋的最终处理结论“处理意见书”。原告起诉盛维公司、柏君章的前述民事案件在2017年6月20日继续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把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施工现场照片等材料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将盛维公司、柏君章侵占厂区、赔偿损失3838344元的事实给证死了。但原告低估了金钱的作用，盛维公司、柏君章与被告达成了权钱交易与利益交换，让被告为盛维公司造假和作假证。前述民事案件于2017年10月27日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庭审中盛维公司提交了被告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8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为盛维公司作假证，企图影响二审的审判结果。当时原告很震惊，后2017年10月28日、11月30日找被告讨说法，被告负责人师武军局长当时承诺将“钢结构建筑施工合同的原件与复印件以及宏浩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与复印件”给原告看，但是截至目前被告也没有拿出上述材料给原告看，可见被告造假拿不出上述材料。被告在黔驴技穷后又作出了《关于的复函》，又认定了一个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人。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二审法院认为前述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滨海新区法院重审。该院重新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裁定案件中止审理，等待原告诉被告案件最终确认原告厂区院内的违法建设房屋行为人的认定结果。原告于2018年7月2日再次起诉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均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责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拿到被诉《告知函》，该《告知函》继续造假，为盛维公司作假证。综上，被诉《告知函》与事实不符，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被诉的《告知函》，责令被告就原告厂区违法建设大型钢结构车间的行为人重新作出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诉《告知函》、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二、原告厂区总平面图、原告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宗地图（附说明）、原告厂区最北边与盛维公司的边界围墙图、车间图及原告3个在建工程图；证据三、柏君章代表原告与宏浩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宏浩公司王志强于2015年10月15日在原告厂区地面硬化的施工现场照片、施工所需的集装箱办公室、宿舍、集装箱仓库、工具间和施工场地警示标牌的照片、现场堆放物品清单；证据五、2015年11月10日原告厂区、围墙现状和盛维公司存放钢结构物资照片；证据六、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汉民初字第7966号《受理通知书》及传票；证据七、（2015）滨汉民初字第7966号民事案件2015年12月17日的庭审笔录第5页、14页、18页；证据八、盛维公司在原告厂区违法建设钢结构车间图；证据九、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盛维公司施工现场照片及《送达回证》；证据十、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关于移送违法建设案件的函》及《送达回证》；证据十一、天津市滨海新区寨上街综合执法大队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天津市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擅自在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7号建设房屋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据十二、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处理意见书》；证据十三、（2015）滨汉民初字第7966号民事案件2017年6月20日的开庭笔录5至8页；证据十四、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2015）滨汉民初第796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五、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2017年8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据十六、原告于2017年11月11日制作的《情况反映函》；证据十七、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作出的《关于的复函》；证据十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2017）津02民终614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九、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204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十、天津市汉沽渤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宏浩公司为王志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据二十一、庭审笔录第11-13页；证据二十二、《送达回证》，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向盛维公司送达了《关于撤销的通知》。被告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行政机关履职的前提为其人身权或财产权受到侵害，而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的违法建设已经拆除，不存在任何侵害其人身权或财产权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对行为人进行认定无任何依据。进而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函》不会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原告不具备诉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诉《告知函》合法有效。原告于2017年4月向被告举报在原告汉沽化工路7号院内有违法建设。被告收到原告举报后，先后进行多次调查，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作出《关于的复函》。原告仍不认可，先后向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多次诉讼后，被告根据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2行终17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要求，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作出被诉《告知函》，告知其在汉沽化工路7号原告院内违法建设行为为王志强实施。同时告知，鉴于违法状态已经消除，且该违法行为查处并非被告职能范围，建议原告咨询寨上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部门确定是否追究违法当事人当时实施的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证据一-1、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津011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一-2、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2019）津02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一-3、被诉《告知函》及《送达回证》，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送达原告；证据二-1、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的《会议纪要》和《授权委托书》；证据二-2、柏君章代表原告与宏浩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3、现场照片两张；证据二证明，被告经再次核实，确认违法建设的主体为王志强，其施工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柏英章同意，且违法建筑已经拆除。证据三-1、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涉案违法建设主体是盛维公司；证据三-2、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对盛维公司作出的《关于撤销的通知》、《送达回证》及盛维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据三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9日撤销了2017年5月2日向盛维公司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了该公司。证据四-1、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涉案违法建设主体是宏浩公司；证据四-2、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对宏浩公司作出的《关于撤销的通知》、《送达回证》及宏浩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据四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9日撤销了2017年6月29日向宏浩公司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了该公司。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九条第二款。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生效行政判决书并未认定违法建设的行为主体是盛维公司；对证据二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合同被告认为王志强受柏君章委托进原告院内进行施工，其搭建钢骨架棚是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股东之间诉讼导致工程不能进行才搭建的，用于存放施工材料，并非延续的是2015年的施工；对证据四、证据五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八不认可；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十至证据十二、证据十七无异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庭审笔录中未显示涉案违法建设系盛维公司施工；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原告所称违法建设主体的认定并非被告职权范围，同时被告也已经作出了复函和被诉《告知函》，告知原告违法建设的主体是王志强；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笔录可以证明王志强收取了工程款，也证明是王志强建设的涉案建筑；对证据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十至证据十二、证据十七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一、证据六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证据七、证据九、证据十三至证据十六、证据十八至证据二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1不认可，认为系被告伪造了该份会议纪要；对证据二-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王志强受雇于盛维公司打水泥地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3不认可，认为上述照片并非违法建设现场的照片；对证据三-1无异议；对证据三-2、证据四-1、证据四-2均不认可，认为是造假的。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三-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1、证据三-2、证据四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2、证据二-3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向被告举报案外人盛维公司在汉沽化工街7号原告公司院内进行违法建设，原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滨海新区规国局）第二分局经查看现场，于2017年5月2日作出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盛维公司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5月8日，原滨海新区规国局将该案移交寨上街道办事处查处并于2017年5月25日书面告知了原告。寨上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于2017年5月15日书面告知原告，根据《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街镇综合执法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需要进入工矿企业、商务楼宇内部进行检查的事项，原则上不列为街镇综合具体执法事项，建议被侵权方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合法权益。2017年6月29日，盛维公司向被告反映涉案违法建设并非该公司所建设，而是宏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同日对宏浩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王志强进行了调查，其提供了2015年9月25日由案外人柏君章以原告名义与其签订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有宏浩公司公章）及宏浩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称宏浩公司承包了原告公司地面砼硬化工程，涉案违章建筑系为了存放施工工具临时搭建的。原滨海新区规国局第二分局于当日对宏浩公司作出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宏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该通知书于同日送达宏浩公司。后该违法建设被自行拆除。原滨海新区规国局还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情况说明》，介绍了先后作出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经过。在原告对盛维公司提起的民事侵权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盛维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情况说明》，原告认为系被告第二分局作假、妨碍司法，于2017年11月11日向原滨海新区规国局邮寄了《情况反映函》，反映该局第二分局在查处位于汉沽化工街7号原告公司院内违法建设过程中存在造假的问题，要求原滨海新区规国局对第二分局2017年8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进行核实、评判，更正造假的事实真相。被告于次日收到。原滨海新区规国局第二分局于2017年12月1日组织案外人窦庆志、柏君章、王志强、侯延平、李忠亮等人进行调查，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柏君章与宏浩公司王志强订立的厂区院内地面硬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柏君章同意王志强在其院内建用于存放建筑材料、建筑设备的钢骨架棚；二、建设钢骨架棚是由于硬化地面期间，由于柏君章的兄长柏英章的诉讼使得工程无法进行，因此经柏君章同意，王志强建设钢骨架棚，用于临时存放设备材料；三、柏君章、王志强均未与盛维公司建立任何建设、租赁等等一系列关系；四、建设钢骨架棚期间，盛维公司李忠亮系临时被宏浩公司王志强雇佣为其建设钢骨架棚，此事实王志强、李忠亮、柏君章均认可；五、王志强系宏浩公司职工，但承揽华柏公司院内地面硬化工程是王志强私下与柏君章达成协议，与宏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六、华柏企业公司实际持有人为柏君章；七、在华柏企业公司院内建设的钢骨架棚，在王志强接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已经自行拆除，所有建筑材料已经运离厂区。”后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作出《关于的复函》，称该局收到原告的反映函后，于2017年12月1日再次组织核查，认定该违法建设属王志强个人行为，与宏浩公司无关，王志强收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已自行拆除。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2017年12月11日邮寄，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告认为原滨海新区规国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于2018年7月2日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原滨海新区规国局履行法定职责，确认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7号原告公司院内违法建设房屋的建设主体。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津011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滨海新区规国局就涉案违法建设主体作出认定时，没有确凿证据，就同一违法事实，在未经法定途径撤销之前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又先后作出两个不同的法律文书，出现针对同一违法建设行为先后作出三个不同的责任主体认定的情形，违反正当程序，违反了行政行为的确定力；原告申请原滨海新区规国局纠正错误的法律文书，原滨海新区规国局并未经正当程序作出处理，原告要求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判决责令原滨海新区规国局于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该局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津02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3日，中共天津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津党编办发[2019]110号《关于设置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派出机构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原滨海新区规国局的国土和规划管理工作由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承接。后被告市规自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9年7月9日向盛维公司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告知其并非涉案违法建设主体，撤销了滨海规监字[2017]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该公司。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向宏浩公司作出《关于撤销的通知》，告知其并非涉案违法建设主体，撤销了滨海规监字[2017]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该公司。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被诉《告知函》，内容为：“就你单位反映的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化工街7号华柏公司院内违法建设钢结构架棚一事。经调查，上述违法行为为王志强实施，原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第二分局就该违法行为向天津盛维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和天津宏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我局于2019年7月9日撤销。另经查，王志强已自行将华柏公司院内搭建的钢结构架棚拆除，违法状态已经消除。同时，按照《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津政令第11号）第七条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开展街道综合执法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津滨政发[2015]6号）第四项的规定，该违法线索我局已于2017年5月4日移交寨上街道办事处依法处理。对于是否追究违法当事人当时的违法行为，建议咨询寨上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部门。”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将上述《告知函》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原告于2015年11月向本院汉沽审判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盛维公司、第三人柏君章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3838344元，汉沽审判区经审理，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盛维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于2017年8月15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裁定发回重审。汉沽审判区重审后，目前该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判决责令其于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的申请作出处理后，被告依据上述《行政判决书》就原告的涉案申请重新处理而作出的被诉《告知函》是否合法。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4]10号《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要求行政机关必须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非因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行政机关不得撤销、变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对于行政争议的处理，行政机关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符合现实的原则，本着保持谦抑、格外谨慎、有利于当事人的态度，依法作出客观、公正处理，切忌出尔反尔。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文书，必须要遵循正当程序原则，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意见，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撤销决定。在本案中，被告先后就涉案违法建设行为作出了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关于的复函》，针对同一违法建设行为分别认定了盛维公司、宏浩公司、王志强三个不同的责任主体，三个行政行为之间互相矛盾，缺乏逻辑性，具有随意性和任意性。本院作出的（2018）津011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本应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在查明案件事实，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后，遵循相关正当程序，依法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并决定是否撤销有关行政文书。但被告并未就涉案违法建设行为的责任主体这一核心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核实，固定新的证据材料，也未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就径行撤销了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滨海汉规监字（2017）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作出被诉《告知函》，认定王志强为违法建设主体，明显有违正当程序。另外，即使是被告原有的证据材料也初步显示，柏君章曾代表原告公司与宏浩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志强系宏浩公司员工，且宏浩公司也曾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认可其委托王志强为其公司承建原告厂区地面硬化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的情况下，代表其公司处理上述项目的相关事宜，被告仅凭有关当事人的自述就认定，王志强就涉案项目与宏浩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王志强系违法建设行为主体，也明显缺乏证据支撑和事实基础。综上，被诉《告知函》明显违反正当程序、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作出的《告知函》；二、责令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于法定期限内就原告天津华柏企业有限公司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海新区分局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清华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人民陪审员  王文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琳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