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负责人：李瑞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永，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部门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芳，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娥，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宇，乌兰浩特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扎赉特旗民族路支行。负责人：胡东阳，支行长。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美娥、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扎赉特旗民族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邮储银行返还刘美娥存款本金299400元，并扣减17100元。事实和理由：1.刘美娥的银行卡办理及使用情况表明刘美娥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刘美娥承认是自己亲自将身份证交给蒋某让其办理开户业务，且自2015年8月18日账户开立起到2016年11月17日，刘美娥自己在蒋某代理开立的账户上发生过累计17笔存取款业务，一笔他行来账业务，其中10笔柜面存取款业务和一笔他行来账业务发生在蒋某开除之后，除一笔他行来账业务未有相关业务凭证和客户签字确认外，其他所有经办过的业务都是客户本人通过柜面办理的，业务凭条上都有当时的余额显示，且客户本人都进行了确认，说明客户对本人账户内的资金变动情况是了解的，也可以说是蒋某与刘美娥共同使用一个账户来完成他们之间的资金划转的，刘美娥也承认蒋某曾向她的账户和其丈夫的账户内发起过转账业务，所有资金是用来归还他们之间的欠款。刘美娥在2017年5月9日公安机关证实针对其存款2016年1月蒋某给过其17100元利息。上述事实说明刘美娥利用这张银行卡不是简单的存取关系，只是与蒋某资金往来的一个账号而已，可见刘美娥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或免除银行的赔偿责任，刘美娥为图高额利息频繁与蒋某共谋将资金非法拆借，造成了财产损失，不能一味要求银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直接原因是蒋某的犯罪行为导致，是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应适用合同法和商业银行法的规定要求邮储银行承担利息，应依据刑事判决确定的范围，只在本金范围内邮储银行对刘美娥承担先行给付责任，而最后责任由蒋某承担，此点在生效的（2017）内22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2019）内22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中十分明确，生效刑事判决书第二项涉及职务犯罪损失，由蒋某退赔给邮储银行，已经明确赔偿范围仅为本金，不涉及利息；3.抛开生效刑事判决，单独按存单纠纷解决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起算时间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证据证明，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处理此案，该规定涉及的纠纷适用的利息标准，均为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没有适用贷款利率结算的，且利息的结算应综合统一计算，蒋某已支付了17100元利息，那么按照该规定第六条“首先由用资人偿还出资人本金及利息，金融机构对用资人不能偿还出资人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存在问题，刘美娥的钱不是一次性存入，是一个陆续的过程，这个过程有存有取，没有任何依据将时间确定为2016年3月。刘美娥辩称，刘美娥在2015年8月办完卡后已经失去了对299400元的所有权和支配权，且邮储银行应从蒋某被辞退工作之后就该给付该款，不应等待刑事判决下发后再给付，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邮储银行承担延迟给付利息合法，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邮储银行提出的刘美娥知晓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但刘美娥本人陈述是一直没有查询账户内资金，所以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刘美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邮储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扎赉特旗民族路支行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刘美娥存款299400元，并从2015年8月18日起给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至存款本金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蒋某于2008年3月至2016年1月6日在邮储银行工作，分别任乌兰街支行、兴安路支行、扎赉特旗民族路支行柜员、科右前旗索伦街支行大堂经理等职务，2016年1月6日被邮储银行辞退。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系邮储银行兴安分行下属二级支行。2015年8月18日，蒋某在担任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柜员时，刘美娥通过蒋某在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办理储蓄卡一张，卡号为×××，在开户过程中，蒋某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将账户设置为“一折一卡”账户，并隐瞒该事实，仅将银行卡交给刘美娥，自己私自留下存折。后蒋某利用其持有的存折将该账户内资金转走，至案发后，仍有299400元未能退还。2018年1月29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蒋某犯职务侵占罪、信用卡诈骗罪及诈骗罪向法院提起公诉，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内22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诉争的299400元构成职务侵占罪。蒋某提起上诉，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刘美娥在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开立银行账户后，即与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之法律关系，邮储银行应保证储户的存款安全。本案中，案外人蒋某利用自己担任邮储银行柜员的便利，采取“违规挂失”、“私自办理一折一卡业务”的手段，将刘美娥存款299400元占为己有，该行为系蒋某在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工作期间发生，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应对蒋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给刘美娥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系邮储银行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故刘美娥关于299400万元的主张应由邮储银行承担。刘美娥主张从2015年8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存款本金还清时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刘美娥的主张标准较为合理，予以维护，因刘美娥在庭审中自认蒋某曾向其支付利息17100元，认可该利息系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或者2月，无论给付主体是否为邮储银行或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但刘美娥该时间段的利息损失已经得到偿付，故自2016年3月1日起，对刘美娥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邮储银行辩称刘美娥对其损失亦存在相应责任，因该损失结果形成原因系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蒋某违法行为所导致，且该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故对邮储银行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邮储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美娥储蓄损失299400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以29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储蓄损失返还完毕时止；二、驳回刘美娥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美娥与邮储银行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邮储银行作为储蓄存款的接受方，应对储户存款提供安全保障，因其内部员工违规操作致使刘美娥存款发生损失，邮储银行就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生效刑事判决判令蒋某退赔邮储银行损失，但根据储蓄存款合同相对性，邮储银行系合同相对人，其职工涉及的刑事犯罪不能免除邮储银行依据合同关系承担向储户刘美娥的赔偿责任。至于刘美娥与蒋某之间所发生账目，系其二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亦不能成为邮储银行免责事由。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建立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审理本案正确，另因邮储银行扎旗民族路支行系邮储银行分支机构，原审法院根据邮储银行机构性质适用商业银行法确定本案责任主体正确。关于邮储银行应否承担刘美娥存款利息损失及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因刘美娥与邮储银行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刘美娥理应享受其所存入款项享有的相应利息，但因双方系储蓄存款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妥，应以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邮储银行系利息给付主体，其未明确涉案存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及时间，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刘美娥自认曾从蒋某处收取17100元利息的事实，进而判决邮储银行自刘美娥自认收息时间后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蒋某给付刘美娥的利息属于其二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该利息的给付亦不能成为邮储银行免除给付利息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邮储银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标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美娥储蓄损失299400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以29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款给付完毕时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465元，由负担刘美娥946.5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负担85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高铁英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