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均，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思强，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继平，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合乐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负责人：张学军，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正刚，系该乡工作人员。 上诉人谢正均与被上诉人韦思强、文继平、叙永县合乐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乐乡政府”）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4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正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8年7月18日在做防水工程，防水完工后，韦思强要求上诉人贴瓦，上诉人在贴瓦过程中就发现瓦贴来是弯的，就告诉了被上诉人，文继平没有把瓦拉去换过，文继平和合乐乡政府已经默认了，在贴瓦的过程中，合乐乡政府并没有告诉上诉人贴的瓦要不得要停工，到最后上诉人已经把瓦贴完了，方元村的村上人才说要不得。上诉人在施工的时候，合乐乡政府并没有施工和监理到现场监督，并没有出具相关的图纸。材料是文继平买的，不是上诉人买的，瓦的质量有问题不合格，到现在方元村村公所房顶上的瓦全是返工过的，房顶上的瓦还是有弯的，有桥的，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文继平答辩称：工程是晟冉公司承建，文继平是晟冉公司委托的负责人，工程劳务大清包给谢恩刚，谢恩刚将泥工部分劳务承包给了韦思强，韦思强将贴瓦、防水部分分包给了谢正均。工程施工过程中是按图施工的，有监理和业主在场监工，谢正均贴瓦贴了一小部分时业主发现瓦贴歪了叫停工，监理也到现场看了喊返工，文继平喊谢恩刚叫谢正均返工，谢正均说与韦思强签订的合同，只是说贴上去就行了，没有质量要求，谢正均不返工，此期间韦思强就跑路了。业主追工期，谢正均又不返工，我们只能另行找人返工，将谢正均贴的瓦全部拗来丢了重新贴瓦，返工后已经验收合格，返工费和另行的材料费都是我另行支付的，已经支付完毕了，谢正均找我要工资没有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合乐乡政府答辩称：乡政府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乡政府不清楚也与乡政府无关，谢正均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况与乡政府没有关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了，我方认为现在验收质量是合格的。 被上诉人韦思强未答辩。 上诉人谢正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被告叙永县合乐苗族乡人民政府将卫生室及党群文化服务中心发包与四川晟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派被告文继平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承建，被告文继平将该工程劳务分包与案外人谢恩刚，谢恩刚又将案涉泥工等劳务分包与被告韦思强，2018年7月23日，韦思强将案涉工程的防水与琉璃瓦粘贴劳务再分包与原告，韦思强与原告在《单包协议》中约定：“1.工程在7月30日前完工；2.质量由公司验收合格；3.承包单价：防水7元一平方米计算，琉璃瓦23元一平方米计算；4.付款方式：完工付百分之八十，下余尾款验收合格全部付清；5.安全1000元以下自行负责，1000以上由甲方（即韦思强）负责”。原告与被告韦思强签订合同后，原告按质完成了防水劳务工程约500平方米，原告在琉璃瓦粘贴的第一天，即发现粘贴的琉璃瓦歪斜，此后仍然继续进行粘贴，粘贴至全部琉璃瓦面积约三分之一时，被告文继平接到方元村和工程监理人员琉璃瓦粘贴质量不符合要求的通知后，要求谢恩刚重新返工，谢恩刚要求原告重新返工，二者协商未果后，谢恩刚重新找人对琉璃瓦进行返工粘贴。因被告韦思强下落不明，原告所做工程未进行结算。原告具有砌筑工施工资质。被告合乐政府在庭前、庭后未提交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的证据。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如何计算。原告所做工程未经结算，庭审中各方对原告完成的防水工程约500平方米均认可，只是被告文继平认为琉璃瓦返工损坏了部分防水，完成量最多只算150平方米，但该工程监理人员当庭陈述防水工程经检验合格，故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500平方米计算为宜，该部分劳务款为3500元，关于原告粘贴的琉璃瓦工程量问题，被告文继平及被告合乐乡政府认为原告粘贴的琉璃瓦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不应当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由专业机构出具质量检测报告，而非其他人员凭肉眼观察得出结论，考虑到原告所粘贴的琉璃瓦确实被返工重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该项劳务费为2000元。故原告在该工程中劳务费总计为5500元。二是原告的劳务费该由谁支付。四川晟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劳务分包与自然人谢恩刚，按建筑法的规定，自然人无承包该工程的资质，故四川晟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谢恩刚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同理，此后谢恩刚与韦思强、韦思强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故应当支付原告的劳务费，因原告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与被告韦思强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的劳务费应由被告韦思强支付，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合乐乡政府未提供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证据，证明其是否付清该工程款，故被告合乐乡政府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思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正均劳务费5500元；二、被告叙永县合乐苗族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工程款欠付范围内对原告的5500元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韦思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11张，拟证明瓦的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文继平质证认为，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样的瓦我们返工之后贴来是合格的，瓦的质量没有问题，上诉人贴瓦的时候我们也说贴的不行，但上诉人不听我的，说要听韦思强的。被上诉人合乐乡政府质证同意文继平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照片真实性其他当事人不认可，照片也无法反应上诉人贴瓦时瓦的质量问题，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应当支付上诉人的劳务费，而上诉人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与被上诉人韦思强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韦思强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合乐乡政府未提供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证据以证明其是否付清该工程款，被上诉人合乐乡政府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的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主张粘贴的琉璃瓦部分的费用8500元，但上诉人贴瓦的工程量未经结算，也未经其他人确认，而被上诉人文继平及被上诉人合乐政府认为上诉人粘贴的琉璃瓦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不应当支付劳务费。对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由专业机构出具质量检测报告，而非其他人员凭肉眼观察得出结论，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所粘贴的琉璃瓦确实被返工重做的事实，酌定上诉人的该项劳务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正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