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洋河镇陆庙村冯湾。组织机构代码：76781572-3。法定代表人：肖学党。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燕，女，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德森，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蒋村乡双全村。法定代表人：田运平，职务：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7957074041（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庆，安阳市殷都区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金港水泥添加剂厂，住所地：羊山新区前进办事处银钱村加油站对面。经营者：龚向红，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鹰，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石公司）、与上诉人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玛水泥公司）、原审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金港水泥添加剂厂（以下简称金港添加剂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奥玛水泥公司给付其公司货款493396元及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账后奥玛水泥公司实际仅给付上诉人25万元，上诉人经过反复查账，查询到有三张收到条是在对账后即2014年2月6日后付的款，收到款为25万元，另一张20万元的收到条虽然是业务员常大克所写，但属于对账欠出具，上面标注的日期明显为涂改所致，一审认定该证据明显错误，奥玛水泥公司应支付上诉人493396元。关于一审判决称两份票据仅间隔两个数字，以此推断虽然在最少一年多的时间仅出具三张财务收据与常理相悖的理由也不成立，上诉人有多本票本，用不同的票本开票很正常，甚至有时用购货方的票据出具收据，奥玛水泥公司所举的另两张收据证明了这一事实。关于上诉人无法举出票据第一联，是由于第一联上诉人已遗失，实在无法找到，但这并非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违反证据认定规则，认定了被上诉人具有重大瑕疵的证据，以致错误认定了部分事实，造成了判决错误。奥玛水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原判第一项为给付灵石公司169596元，撤销利息判项；理由：对账单后其又支付灵石公司45万元，应当从对账单数额中扣减，另灵石公司起诉的对账后四张过磅单上面没有任何其方签字，是四张空白的过磅单，不能证明其方入库收料，一审不应当认定该四张过磅单，即49.52吨共计123800元，应当予以扣减。另一审判决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金港添加剂厂、灵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所欠水泥助磨剂货款1,086,204元及利息（其中619,596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469,608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至）；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4日，金港添加剂厂与奥玛水泥公司签订水泥工艺添加剂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金港添加剂厂出售给奥玛水泥公司1‰液体助磨剂，数量5吨，单价6800元，合同金额34,000元；第一车伍吨货款暂不结算，以后买受人先付款后发货，款到账后出卖人即时发货，确保生产不受影响；第一车拉伍吨货款年底结清。该合同上加盖有金港添加剂厂的合同专用章和奥玛水泥公司的公章。2014年2月24日，奥玛水泥公司给灵石公司出具内容为“对账函，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至2014年2月6日止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619,596元（大写：陆拾壹万玖仟伍佰玖拾陆），望贵公司对账后予以确认。若无误请贵公司尽快办款。结论1：款项无误√，14年2月24日”的对账函，该对账函上分别加盖有奥玛水泥公司的公章和灵石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对账函的奥玛水泥公司的印章下灵石公司的员工常大克自己书写了“备注.2014.2.24奥玛到货19.54吨，因调价还没算，常大克”。诉讼中奥玛水泥公司对对账函上加盖的奥玛水泥公司公章不认可，原告方申请对标称时间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函》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和标称时间2008年8月4日《水泥工艺添加剂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的同期公安局预留的印章印模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对标称时间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函》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标称时间2008年8月4日《水泥工艺添加剂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函》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和标称时间2008年8月4日《水泥工艺添加剂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的同期公安局预留的印章印模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时间2014年2月24日的《对账函》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标称时间2008年8月4日《水泥工艺添加剂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灵石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3,700元。庭审中奥玛水泥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释明后奥玛水泥公司坚持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但坚持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任何证据。两原告提供过磅单4张证明被告出具对账函后原告方又给被告供货49.52吨。被告不认可该四张过磅单上所记载的货物为原告方给被告所供货物，被告辩称四张过磅单上所记载的货物是灵石公司在被告处过磅后卖给其他厂家，因为该过磅单上仅有过磅员签字没有收料员的签字。原告方为证明卖给被告的水泥助磨剂单价为6800元/吨提供灵石公司与普安县九龙水泥厂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灵石公司与杭锦旗西蒙水泥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灵石公司与乐昌市意和水泥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各一份予以证明，以上三份合同的水泥助磨剂单价分别为7800元/吨、7750元/吨、6500元/吨。被告对单价6800元不认可并提供2013年12月7日与东阿县龙飞助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证明，该份合同的水泥助磨剂单价为2500元/吨。经当庭询问，原、被告均认可四张过磅单上的水泥助磨剂单价可按2500元/吨计算。两原告为证明其二者是联营关系提供收据7张和出库单42张。被告提供四张收据证明被告在出具对账函后又给付灵石公司450,000元，灵石公司认可被告给付250,000元并提供三张承兑汇票予以证实，对票号为0263486的收款200,000元的收据不认可书写时间，认为该票据上日期有涂改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也未向法庭提供该票据的第一联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503民初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金港添加剂厂与奥玛水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为2008年签订，明确约定了供货数量，现双方争议的数额要远远大于该合同价款，说明书面合同早已履行完毕。该裁定书现已生效，且两原告仅提供出库单和收据不足以证明二者是联营关系，且原告方提供的对账函和过磅单均显示为灵石公司和奥玛水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金港添加剂厂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原告金港添加剂厂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法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从对账函上的619,596元及四张过磅单的合计49.52吨乘以2500元/吨计算的123,800元确定奥玛水泥公司原欠灵石公司水泥助磨剂款共计743,396元，但奥玛水泥公司在对账后又给付灵石公司450,000元，故被告奥玛水泥公司应给付原告灵石公司水泥助磨剂款293,396元。原告灵石公司的利息主张，由于原、被告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支持293,396元的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原告灵石公司否认被告出具对账函后付过其200,000元，但在被告提供常大克出具的有灵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的情况下，灵石公司仅仅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2014年2月28日有涂改，“2014”中“4”涂改过，“2月”中的“2”为“1”涂改而成，但灵石公司未提供该票据的第一联或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且票号为0263486的该票据与票号为0263489的2014年3月30日灵石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收据的票号间隔仅有2个数字，而按照灵石公司的陈述可推断出在最少1年多的间隔时间内灵石公司仅出具三张财务收据显然与常理相悖，故对灵石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原告灵石公司诉称的其员工常大克在对账函下方标注的备注19.54吨，被告不认可该备注内容，灵石公司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奥玛水泥公司供应过该标注的货物，故对原告灵石公司主张的19.54吨货物不予采信。被告奥玛水泥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被告奥玛水泥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的过磅单为一式四联，分别为存根、结算、过磅、出门证，如灵石公司仅仅在被告处过磅其应向灵石公司出具过磅联而非结算联，现原告方提供的是结算联而非过磅联，故对被告辩称该四张过磅单上的货并非灵石公司供给被告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奥玛水泥公司应给付原告灵石公司水泥助磨剂款293,39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金港添加剂厂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灵石公司的过高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水泥助磨剂款293,396元及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金港水泥添加剂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6元，由原告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39元，由被告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7元；鉴定费13,700元，由被告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灵石公司提供了部分账页和流水账记录，欲证明2014年1月28日收到奥玛水泥公司20万元。奥玛水泥公司以上述证据系灵石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对账后的四张过磅单，因过磅单系结算联且加盖有奥玛水泥公司计量章，一审法院又对过磅情况进行了核查，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判项，虽然双方对利息没有特别约定,但奥玛水泥公司迟迟不支付货款的行为确实给灵石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20万元的收到条收据，因灵石公司未提供该票据的第一联证明收据上的涂改系其出具后奥玛水泥公司单方所为，且在一、二审对涂改的认可陈述不一，二审期间提供的书证系其方单方制作，奥玛水泥公司又不予认可，故灵石公司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上诉人安阳市奥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76元、信阳市灵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