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男，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康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康之父。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北路**。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久民，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飞，男，200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嘉禾县人，住湖南省嘉禾县，系李加飞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康、李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久民、李加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康、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康、李某1少承担108963.6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胡久民、李加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加飞是农村居民，在田心中学就读，居住在农村，其父母在外务工与其无关联性，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二、李加飞实际住院120天，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120天，一审将护理期计算为361天，缺乏证据支持。三、李加飞明知李康无驾驶资格，仍愿意乘坐李康的摩托车，承受可能发生的风险，李康对搭载李加飞无盈利行为，属于好意搭载，应减轻责任，应判令李康承担20%的责任为宜。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辩称，一、同意李康、李某1的第一项上诉意见，李加飞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对责任划分正确，该项应予以维持。李加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久民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财险郴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核减赔偿金为156,768.5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李加飞、胡久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加飞经鉴定护理期为120天，一审将李加飞的护理期计算为住院180天加鉴定的120天，共计算300天，重复计算了护理期，加大了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二、李加飞为农村居民，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加飞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核减。三、李加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过错程度分担，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全部由胡久民承担，有失公平。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而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庭审中，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增加营养费计算期错误的上诉请求。李康、李某1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的赔偿标准及费用计算的问题，对鉴定费的问题，应由法院裁判。胡久民辩称，胡久民垫付李加飞的医疗费用，请求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理赔。李加飞辩称：一、李加飞的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一审认定合理，李加飞外伤导致××，在住院期间没有自理能力，鉴定的护理期是指出院以后还需要护理的期限。二、李加飞是未成年人，其生活费用来源于父母。李加飞的父母在城镇工作和生活，李加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三、李加飞无责，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全部赔偿。四、鉴定费用为必要发生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李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康、李某1、胡久民、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赔偿李加飞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各项损失共计556241元；由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康、李某1、胡久民、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16时50分，胡久民驾驶车牌号为湘Ｌ×××**小型轿车在嘉禾县门前路段左转弯往原车头镇方向行驶时，因转弯时不按规定让行与直行往荞麦塘方向李康（另案处理）驾驶搭乘李加飞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康、李加飞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加飞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9日在嘉禾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因李加飞伤情加重当晚转院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9日—2018年7月3日）85天，后于2018年7月3日转院回嘉禾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10月13日）95天，共花医疗费257522.80元；2018年12月29日，李加飞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加飞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七级；2019年1月16日，李加飞左股骨中上段骨折致髋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20000元左右。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司法鉴定费用5439.40元。2018年5月3日，嘉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8］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久民负主要责任，李康负次要责任，乘客李加飞无责任。胡久民为湘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15日24时止。另查明，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给李加飞在医疗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垫付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垫付50000元，共计80000元；李某1给李加飞垫付医疗费10000元；胡久民给李加飞垫付医疗费52000元。李康与胡久民、人寿财险嘉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康于2019年4月16日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案经庭审核实，李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13395.95元，李加飞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296422.80元；因此，李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所占比例为4.32%，李加飞所占比例为95.68%。李康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14172.00元，李加飞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372183.00元，因此，李康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所占比例为3.67%，李加飞所占比例为96.33%。豪爵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系李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是：一、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二、李加飞的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数额。现分别阐述如下：一、关于民事责任的划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胡久民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康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李加飞无责任，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予以确认；因此，李加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胡久民承担70%赔偿责任，李康承担30%责任为宜。鉴于李某1是李康的法定代理人，且事故摩托车系李某1所有，因此，李康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康、李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系湘Ｌ×××**小型轿车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据此，李加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再按主次责任划分，予以赔偿。二、李加飞提出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总数额，根据现有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8—2019）》规定的要求，结合本案事实和李加飞的诉请，李加飞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57522.80元。2.护理费：43320元。李加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确需人护理，护理人员、护理时间以医院证明为标准确定，按120元/天计算为宜，故护理费为120元/天×61天×2人+120元/天×119天+120元/天×120天=433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营养费：8100元（30元/天×270天）。6.交通费：李加飞未提供交通费发票，酌情考虑2000元。李加飞诉请3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36698元×20年×41%=300923.60元。8.司法鉴定费5439.4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41%=20500元。以上1—9项共计668605.80元，其中296422.80元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372183.00元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加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9568.00元（10000元×95.68%），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05963.00（110000元×96.33%），合计115531.00元；其余553074.80元，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由胡久民赔偿李加飞387152.36元（553074.80元×70%），李康赔偿李加飞165922.44元（553074.80元×30%）。鉴于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系湘Ｌ×××**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对李加飞的损失，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加飞115531.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计免赔）赔付387152.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加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68605.8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加飞502683.36元，其中抵扣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80000元和被告胡久民垫付52000元后，还应赔付原告李加飞370683.36元；由被告李康、李某1赔付原告李加飞165922.44元，其中抵扣被告李某1垫付10000元后，还应赔付原告李加飞155922.4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1元，由被告李康、李某1负担1404.30元、被告胡久民负担327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李康、李某1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李加飞的损害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人寿财险郴州公司、胡久民对该证据无异议。李加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李加飞的生活费用来源于父母，父母工作、生活在城镇。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1、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湘公交认字［2018］00036号认定，2018年4月8日16时许50分，胡久民驾驶湘Ｌ×××**小轿车，在嘉禾县门前路段左转弯往车头镇方向行驶时，因转弯时不按规定让行，与直行往荞麦塘方向李康驾驶搭乘李加飞的无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康、李加飞受伤的交通事故。胡久民驾驶机动转弯时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对该起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李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入户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购买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未确保道路是否安全时行驶的行为对该起事故发生也起一定作用。2、事故发生时李加飞为田心中学的在校学生。3、2018年7月3日，李加飞从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神清，可独坐，扶助下短距离步行，步态异常，言语功能下降，注意力、抽象思维能力、记忆力、计算能力差……”，出院医嘱“加强自我肢体功能训练，步态训练，认知训练，防摔伤或暴力损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二、李加飞的损害赔偿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胡久民驾驶车辆转弯未按规定让行，李康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加飞受伤。胡久民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康负次要责任。一审判令胡久民承担70%的责任；李康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康、李某1关于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损害赔偿的标准问题。本案中，李加飞虽为农村户籍、农村学校在校学生，但其父母在城镇工作和生活，基本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加飞的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的问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李加飞的护理期120日，但李加飞住院181天，出院时尚不能独立行走，且言语功能、言语功能下降，注意力、抽象思维能力、记忆力、计算能力差，故一审在计算护理期时，以李加飞住院天数向后延期120天，共计算301天的护理期，符合李加飞的病程恢复的实际情况，处理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关于护理期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期限的问题。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一审营养费计算错误，但该部分上诉请求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审理。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将精神抚慰金计入了总损失，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金额后，按过错程度予以分担，并未判令胡久民一人承担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虽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数额有误，但李康、李某1、李加飞未提起上诉，故以一审法院计算为准。另，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司法鉴定费用属于其他诉讼费用，人寿财险郴州公司公司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另有约定，故一审将鉴定费用计入李加飞的损失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康、李某1、人寿财险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康、李某1预交1223.97元，由李康、李某1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预交34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