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潮水，男，汉族，1958年4月1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根弟，女，汉族，1957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庆，男，汉族，1958年7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敏，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亚萍，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徐华庆妻子。上诉人王潮水、黄根弟因与被上诉人徐华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潮水、黄根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兰溪市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应受理。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是：1.该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王潮水向徐华庆借款86万元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2014）金兰刑初字第271号中王潮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王潮水多次向徐华庆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6万元）相一致。2.王潮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其涉及非法集资犯罪，应适用2010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3月31日两高及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3.根据2014年3月31日两高及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犯罪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对于涉案财物应在刑事案件处理中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依法追缴。该案财物不是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结合本案，一审判决认为“王潮水所犯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扰乱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徐华庆与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当然认定无效”。一审判决简单的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的主观目的相分开，但其刻意回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非法经营犯罪等均属于非法集资犯罪范畴。其均应适用上述有关非法集资犯罪相应的司法解释和法律规定，而不能够简单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是非法集资诈骗犯罪，没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就机械对相关非法集资犯罪相应司法解释不予适用，对既涉及民间借贷的事实，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应明确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裁定驳回。4.刑法第64条明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在本案中，鉴于王潮水因非法吸收包括徐华庆86万元的犯罪事实，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徐华庆等非法集资对象的受害人是依法追缴其违法所得和责令退赔范畴，而不是允许另案民事起诉，另行民事判决。故本案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审理，支持受害人徐华庆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该86万元借款系王潮水与黄根弟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黄根弟与王潮水婚后一直共同生活，王潮水的借款，黄根弟虽在借条上未签字，但借款除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外，也用于对外投资，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家庭收益；当王潮水的资金链出现问题时，黄根弟与王潮水共同到张剑飞处主张权利，催讨投资款；在离婚协议中，黄根弟与王潮水也未对在张剑飞处的大额债权进行分割。据此，黄根弟对王潮水的债务应当是明知的，本案中的借款，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观点，上诉人认为与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精神和原则相违背，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王潮水在2013年向徐华庆借86万元巨额债务是王潮水单方个人借款行为，系个人债务，该债务根本没有与黄根弟妻子共同签字和事后追认，也就是说黄根弟没有共同负债的合意，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86万元借款系上诉人王潮水、黄根弟合意，共同负债。2.王潮水向徐华庆借86万元巨额债务，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王潮水是原黄店粮管所的所长，黄根弟也是粮食局的财务，二人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根本无需大额共同举债。根据最高院2018年1月18日的司法解释，该86万元举债明显超过家庭日常所需的负债，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徐华庆明知在2013年3月8日向王潮水借款36万元（月息2分）未还情况下，又连续三次借给王潮水5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且利息明显是高额的，作为徐华庆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债权是家庭日常生活所借。根据最高院2018年1月18日司法解释，明确该举证责任在于徐华庆，而不是黄根弟及王潮水。3.一审法院认为“借款除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外，也用于对外投资，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家庭收益，并认为王潮水资金链紧张时，黄根弟共同到张剑飞处主张权利，催讨投资款，据此，黄根弟对王潮水的债务应当是明知的…”，以此认定共同债务理由于法无据。其一：王潮水向徐华庆等41名受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6万元，系（2014）金兰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认定非法集资刑事犯罪，明显是违法行为，王潮水借款给张剑飞也是非法集资犯罪行为，这是法院认定犯罪行为。若是黄根弟共同参与，系夫妻共同债务，现张剑飞刑事立案，网上追逃，那黄根弟应是非法集资犯罪共犯，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事实上黄根弟至今没有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从事实上、法律上否认黄根弟系非法集资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犯。其二，王潮水的86万元借款，徐华庆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共同对外投资。王潮水与张剑飞的还款协议（共计1106万元借款本金）也可以充分证明王潮水对外借款1106万元是王潮水个人行为，与黄根弟无关。其三，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中黄根弟与王潮水未对张剑飞处大额债权进行分割，以此认定黄根弟对王潮水债务应当是明知的，该观点与法无据。事实上，2013年11月1日王潮水与张剑飞的还款协议书，可充分证明该1106万元是王潮水个人债务，而不是共同债务。且在双方离婚协议中明确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故二审法院应依法认定该86万元为王潮水个人债务。三、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徐华庆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主张权利，且王潮水侵害徐华庆的财产行为一直连续，故对王潮水抗辩的诉讼时效已超时宜的主张，不予采纳”，该观点没有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向兰溪市公安机关报案后，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金兰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2014年7与9日至本案起诉时，向王潮水主张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为2年，自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止。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2.一审法院认为徐华庆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主张权利，这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另外，法院认为王潮水侵害徐华庆财产的行为一直连续，于法无据。本案是普通债权，是合同之债而不是物权，诉讼时效为2年，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86万元债务侵害财产行为一直连续。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材料，必须证明徐华庆主张过民事权利，但王潮水明确指出该录音不清楚。退一万步说，即便该录音真实，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场并亲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四、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方面予以立案受理，于法无据。应适用审理非法集资刑事犯罪案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依法对同一事实与理由的本案裁定驳回起诉。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86万元债务是共同债务，与2018年1月18日最高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认定纠纷案件的法律规定及举证责任相违背，认定为共同债务，于法无据。同时认定本案侵害徐华庆财产行为一直处于连续状态，无事实依据，已超过诉讼时效。徐华庆答辩称：一、本案是否属于兰溪法院受案范围。1.（2014）金兰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只对刑事部分作出判决，且判决书已生效，王潮水已经服刑完毕，但未对被害人的借款是否退赔作出判决。徐华庆是私有权利受到侵害没有得到救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金华中院作出的（2019）浙07民终237号民事裁定也已经明确指令兰溪法院受理本案。二、关于夫妻共债问题。1.本案中双方关系非常亲密，很特殊，被上诉人是兰溪粮食局的副局长，王潮水是兰溪粮食局的所长，黄根弟是粮食局的财务，都是同事，两上诉人夫妻关系一直很好，在第一次借款时黄根弟本人就在场，且借款是用于投资，并不是因非法活动或不利于家庭安定的用途，故依常理，王潮水没必要不让黄根弟知道，且对于大额投资，资金需要向外借款的往往家中需要商量。2.本案虽然借条是由王潮水一人签字，但款项用于投资的用途是清楚的，其将投资收益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体现在2011年购买浙Ｇ×××**的奥迪A6轿车一辆，花了39万，2012年购买房产，该房产登记在王潮水和黄根弟两人名下，价值49万，另，装修10万。这些行为已经符合《浙江省高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案件的通知》第4条第二款第一、第三项，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通过王潮水在公安制作的笔录中，其最初借款从2008年开始，当时其是女埠粮管所所长，有一个企业租住在女埠粮管所内，黄根弟是该企业的财务，最初的借款是投资到该企业中，另外，在出借人中有黄根弟的同学、姐夫或妹夫、亲弟弟，黄根弟主张其对债务不知情，不符合常理。4.两上诉人夫妻关系一直很好，虽然2013年10月21日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至今还生活在一起，同时，今天共同委托了同一个代理人，足以看出双方关系非常好，被上诉人认为其离婚是假，逃避债务是真。三、针对时效问题。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录音，录音中多名债权人向王潮水主张债权，其中就包括了被上诉人妻子梅亚萍，王潮水明确表示愿意将房子卖掉归还借款，这一行为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2.在王潮水刑事判决中未对违法所得退赃，徐华庆不是当事人，法院不会向徐华庆送达该判决书，即使去调取法院也不会同意，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徐华庆知道判决书并确认王潮水应退还借款时起算，且在王潮水刑满释放后徐华庆积极向王潮水主张权利，王潮水也表示愿意履行，在王潮水服刑期间债权人没有停止追讨，继续向黄根弟催讨，黄根弟也没有否认款项，只是提出暂时没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华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潮水、黄根弟共同归还徐华庆借款人民币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潮水、黄根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华庆与王潮水系朋友关系，自2011年5月开始，双方建立借贷关系。2013年3月8日，王潮水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徐华庆人民币360000元，借款时间一年，月利息按2%计算；2013年4月6日，王潮水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徐华庆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时间一年，月利息按2%计算；2013年5月12日，王潮水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徐华庆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时间一年，月利息按2%计算；2013年9月23日，王潮水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徐华庆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时间一年，月利息按2%计算。后因王潮水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借款。借款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立案侦查、起诉，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了（2014）金兰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王潮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该刑事判决认定自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王潮水出具借条承诺以月息2%的利息回报，多次向徐华庆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6万元，但未对王潮水违法所得进行退赃、退赔的处理。另查明，王潮水、黄根弟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1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对共同财产分割：兰溪市铂金名邸2-803室产所有权归黄根弟所有，兰溪市溪西二区五里亭40-2-401室房地产所有权归王潮水所有，浙Ｇ×××**奥迪轿车归王潮水所有。债务处理：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债权由谁经手，由谁负责。2013年11月1日夜在粮食局三楼会议室，在大部分债权人到场与王潮水协商借款归还事项，王潮水的债务人张剑飞也到场，王潮水与张剑飞签订还款协议，以每月30万元在三年内全部把1080万元所借款付清，不计利息。但之后张剑飞未履行，现在逃。兰溪市铂金名邸2-803室房屋系王潮水、黄根弟用家庭财产全额购买。王潮水、黄根弟两人也一起到张剑飞处，共同向张剑飞催讨投资款。2015年3月26日，王潮水的浙Ｇ×××**奥迪轿车处理后，徐华庆分得15961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潮水所犯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扰乱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徐华庆与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当然认定无效。黄根弟与王潮水婚后一直共同生活，王潮水的借款，黄根弟虽在借条上未签字，但借款除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外，也用于对外投资，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家庭收益；当王潮水的资金链出现问题时，黄根弟与王潮水共同到张剑飞处主张权利，催讨投资款；在离婚协议中，黄根弟与王潮水也未对在张剑飞处的大额债权进行分割。据此，黄根弟对王潮水的债务应当是明知的，本案中的借款，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王潮水的刑事判决中，未对违法所得进行退赃、退赔作出处理；徐华庆在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主张权利，且王潮水的侵害徐华庆的财产行为一直连续，故对王潮水抗辩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主张，不予采纳。徐华庆已分得的15961元，也应从借款中扣除。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潮水、黄根弟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归还徐华庆借款844039元。二、驳回徐华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王潮水、黄根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华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王潮水第二次讯问笔录，用以证明负债期间，所借款项用于投资，赚取的收益用于购买家庭财产，且配偶黄根弟从中分享收益。证据二，王潮水第三、第四次讯问笔录，用以证明借款初期黄根弟就知情，且借款对象中有黄根弟的同学、弟弟、姐夫或妹夫。黄根弟主张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系向兰溪公安调取。王潮水、黄根弟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使在一审中法院已经查明在张剑飞将近1000多万的款项中，本案上诉人王潮水就投资100多万，而该100多万所产生的利息和收益用于购买车辆以及自己的房产完全是正当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车辆和房产资金来源是来自于被上诉人等人，至于王潮水向弟弟或姐夫借款是家庭内部事宜，黄根弟没有参与，而本案中徐华庆借款给王潮水，王潮水将钱投资给张剑飞，该事实徐华庆均明知，所以以该两份证据证明黄根弟对王潮水所有借款均知情没有依据，也不能推定是夫妻共同债务，答辩时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为王潮水向徐华庆借款，黄根弟在场，这不是事实。故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徐华庆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可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投资后赚取的收益用于购置家庭大宗资产的事实。证据二与案涉借贷关系无关，本院不作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潮水所犯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扰乱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徐华庆与王潮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因此而当然无效。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王潮水、黄根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用于投资后赚取的收益用于购置王潮水、黄根弟家庭大宗资产的事实清楚，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案涉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王潮水、黄根弟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在王潮水的刑事判决中，未对违法所得进行退赃、退赔作出处理，徐华庆在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王潮水负担6200元，黄根弟负担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郑林军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