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5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江英，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务保障中队辅警，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资中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资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资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禺旭，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江英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艺、李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江英及其辩护人陈禺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许江英在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务保障中队担任辅警，主要负责车管业务收费工作。2015年至2019年期间，许江英利用其收费员职务便利，通过在收费系统中套打收费发票不计入财务账的方式侵吞包括驾驶考试费、补考费及满分学习学员考试费等车管业务费用共计102.1万元归个人所有。2019年二三月份，许江英担心事情败露，通过在收费系统中打印新的发票方式将已套打归其所有的赃款重新缴入车管所财政账户共计29.71万元。 被告人许江英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江英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许江英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江英的辩解是：她在案发前主动退出套打的收费款29.71万元，应从贪污的款项中扣除。 辩护人陈禺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江英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江英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主动退出29.71万元并上缴财政账户；单位存在监管不当、系统有漏洞的问题。 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江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 2.资中交警大队的情况说明。 3.提取于蓝盾公司的许江英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公司劳务派遣协议书。 4.许江英的财产情况，许江英及家属的银行账户情况。 5.资中交警大队提供的许江英2016年至2019年3月票据领用、收回登记表。 6.资中交警大队行政性收费项目标准、收费员岗位职责及收费流程图。 7.许江英电脑中提取的票据打印模板纸质。 8.资中交警大队提供的许江英2015年至2019年3月票据领用、收回登记表。 9.资中县监委制作已交由许江英核对属实的其套打发票统计表。 10.关于调取的2153张“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通过收费系统比对的情况说明及比对表。 11.资中交警大队提供的调取的2153张许江英同一票号收费票据存根联与记账联对比情况表。 12.许江英在收费系统中收取闵雨、杨大海等十人收费情况查询记录。 13.提取到许江英套打的原始件及记账联复印件。 14.关于在资中县宜和、创源、路正驾校调取的497张票据同一票号收费票据存根联与记账联对比情况说明及比对表。 15.关于在资中县宜和、创源、路正驾校调取的497张票据通过收费系统比对的情况说明及比对表。 16.关于在资中县宜和、创源、路正驾校调取的497张票据在财政系统中查询比对以相同金额已退款交费入财政相关查询依据。 17.从资中交警大队调取的车管所驾驶业务满分学习学员缴费票据共计2153张。 18.宜和驾校调取票据264张。 19.创源驾校调取票据139张。 20.路正驾校调取票据94张。 21.许江英退赃方面的相关入账票据。 2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车管所大厅主要分为驾驶证和车辆业务，主要有驾驶证办理、换证、补证这些业务，车辆业务有车辆上户、车辆过户、车辆信息变更。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车管所负责资料收集、考场监控室和外检等工作。2018年4月至今在车管所复核岗工作，主要负责驾驶证考试资料的复核，包括考试费收据的比对。他看驾驶员的资料里面是否有缴纳了考试费的票据，如果有补考，看约考了几次。他们是核对存根联，这个存根联是在他们核对后就交给了当事人或者驾校的工作人员，至于存根联他们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他核对后，将档案交给制证岗，制证岗进行制证。他是无法看到驾驶员是否真的已经缴费。2018年12月，他们交警队的考场安装了一个人脸识别系统，针对科目一、二、三的考试。听说人脸识别系统和收费系统对接了。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补考了一次科目三，在2018年3月在车管所交了200元的补考费，之后没有再交补考费。他考驾驶证没有单独缴费了，驾校报名包含了考试费用。 2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她补考了科目二、三，交了460元补考费，是2018年10月29日交的，收费人是许江英，之后就没有交补考费了。 26.证人周某的证言，他补考费交了560元，2018年5月交的科目二的补考费，今年才去交的科目一、三的补考费，是在车管所收费窗口交的。2019年他没有在车管所收费窗口缴纳科目二的补考费。 2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科目一、三进行了补考，科目一交了100元，科目三交了200元，科目一是2018年11月交的，科目三是2018年12月交的，2019年她没有在车管所窗口缴纳过补考费。 2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许江英没有私人经济往来，转账给许江英是他们创源驾校的学员的驾考业务费，一共转了31笔，共计转账192610元。 2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路正驾校的会计，他们驾校对学员代收考试费，是余强到车管收缴纳费用，是以现金的方式缴纳。 3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收费员收费之前要在警务保障中队票据管理员刘某2处领取并登记。票据是一式三联，收据联和存根联交给当事人，记账联留存。收费员每天收费结束后，将记账联交给票据管理员，收到的现金交到单位的银行账户。她和许江英没有相互借用空白票据的情况。驾考费570元，其中工本费10元，科目一100元，科目二260元，科目三200元，若考生补考，则交相应的补考费用。2019年1月之前，考生可以在考前或考后补交考试费用。2019年1月之后，车管所设立了门禁系统，门禁系统与收费系统联网，没有补交考试费的不能补考。她交了些存根联到许江英处。 3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资中县交警中队从事会计工作，刘某2协助她的工作，并兼任票据管理。收费员的职责对车辆上户、驾驶证和驾考业务进行收费。收费员必须做到日清月结，不能公款私存。收费票据一式三联，存根联没有统一收回票据管理员那里统一管理。收费员之间的票据是不能相互借用。2019年1月，车管所设立了门禁系统，有部分交了补考费的却进不了考场，后来交警大队将部分考生的交费票据收回，发现这些票据不是通过四川省公安交警收费管理系统打印，这些票据的收费员都是许江英，之后就按程序将许江英的问题向局纪委和县纪委做了汇报。 3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许江英是县交警大队的辅警，隶属于警务保障中队，在车管所车管大厅从事收费员工作。2019年1月，他安排梁某对收取考生缴纳考试费的票据进行倒查，查到熊某有几张票据有问题，2019年3月18日，他发现熊某找出来的问题票据没有三位数的验证码。熊某的票据有问题，他怀疑许江英存在套打票据的情况，他立刻向张县长汇报，3月18日下午，将许江英进行控制，在下班后对许江英的办公室进行现场勘查，并由经侦大队查封、扣押了许江英办公室的电脑主机和所有票据。3月19日正式将许江英移送资中县纪委监委。许江英出现套打票据的原因主要是车管所的车管驾考系统和收费岗的收费系统属于不同的两个系统。 3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车管所大厅的收费员有许江英和徐某2。 3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许江英负责车管业务收费，包括车辆上户收费、交办B照以下驾驶证办证收费和驾驶证换证收费。收费员到她那里领取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并签字确认领取票段号，领取的票据用完后，就将票据的记账联交到她这里销号，她们对票据的金额、票据是否缺号、有没有作废的票据进行核对，核对完后就将记账联放到库房保管。因收回的记账联票据很多，财务上记账是以缴款书和银行的划账清单入账，没有将记账联放在一起入账，记账联是单独放在库房里面保管。票据上的收费员是许江英，票据就是许江英收的钱，那个领取的票据是那个使用，不存在借用票据的问题。 3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许江英是警务保障中队的收费员，其工作职责是进行车管所业务收费，现金当时入库，入库后收费员将缴费单和票据交到警务保障中队会计处，对票据进行销号、核对、记账和存档。 36.被告人许江英的供述，证实她是资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警务中队辅警，是收费员，负责对车管业务收费，工作地点在车管所业务大厅，收费包括车辆上户费、新办B照以下驾驶证办证费和驾驶证换证、补证费。车管业务包括机动车业务和驾驶证业务，车管收费有一个电脑系统。收费开具的发票是收费员自己到警务保障中队财务室登记领取。2015年，她发现驾考补考费电脑收费不完善，想找点钱，解决生活开支大的问题。采取的办法是将一套一式三联的收费票据分开用，来大厅办理业务的先用第一套票据的存根联和记账联，将收据联留下，第二个办理业务的又将第二套票据的记账联和第一套票据留下的收据联合用，这样第二套票据的存根联和收据联就可以留下备用。她还在收费系统里面把票据打印模块复制到WORD文档里面，左右边距设置一下就差不多，留在WORD文档里面备用。当有缴补考费的来，就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输入模块，用事先套出的票据打印出来交给来交钱的当事人就可以了。2015年，她套了几千元。2016年，套了10多万元，2017年套了100多万元，这些主要是驾照考试费，2018年套了80多万出来，以上她套取了200多万元驾考业务费，除了生活开销，大部分以女儿刘某的名义在银行存了定期。2019年过年前，她想着套了这么多钱出来，怕万一被发现，就准备收手，套取考试费的次数也明显减少，考虑到女儿马上高考，自己担惊受怕，最后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补救，系统里面有很多交过费的身份证，她在系统里面查，对于有漏收的科目一和考试费的，就将相关费用补进收费系统，在收费系统里重新打印发票出来，把补进收费系统里的钱上交财政，但这种方法补的并不准确。大约补了30万元左右进收费系统。之前经专案组的说只有十多万元。她对套取的200多万元，愿意全部退出来。这样做的目的是自己有钱用，多存点钱。 3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38.资中县监委的办案说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江英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侵吞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许江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侵吞国家财产的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许江英辩解其在案发前已将据为己有的29.71万元退出，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许江英从2015年起，在收费时，就有非法占有收费款的目的，许江英已将占有的收费款项据为己有，其在控制财物后，因为惧怕，又将29.71万元上缴财政账户，是对财物的处分，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故许江英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陈禺旭关于许江英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主动退出29.71万元并上缴财政账户，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江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许江英退出的违法所得七十二万三千九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忠 审 判 员 邓  艳  霞 人民陪审员 余  国  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闵厚铭（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