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玉，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成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日到成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7月6日至10日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7月10日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6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章起，男，1943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文化，党员，农民，住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7日被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莘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0月22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张银亮，男，1946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被告人赵严，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阜新路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8月8日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2日被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国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以莘检公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玉、马章起、张银亮、赵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伟、周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章起、张银亮，被告人赵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份，王某1（已判刑）在莘县成立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1及其工作人员在莘县张寨、妹冢、燕店等乡镇通过发展银行信贷员，通过信贷员向社会公众宣传在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可以获得高额利息等手段在社会非法吸收社会存款。被告人张保玉系该合作社股东兼经理，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受王某1委托全面负责莘县事务。被告人马章起系妹冢分社负责人，被告人张银亮系张寨分社负责人，被告人赵严系业务员，负责发展银行信贷员吸收存款并获取提成。经审核鉴定，被告人张保玉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共吸收资金62429235.10元；被告人马章起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共吸收资金8483476元；被告人张银亮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共吸收资金6211988.50元；被告人赵严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共吸收资金7519900元。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保玉、马章起、张银亮、赵严非法吸收社会存款，数额巨大，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马章起、张银亮、赵严系从犯，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处罚。 被告人张保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有重复计算的情形。 被告人张保玉的辩护人辩护，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张保玉不是主犯，张保玉投案自首，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被告人马章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张银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赵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赵严的辩护人辩护，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重复计算部分，赵严系初犯、从犯，悔罪态度较好，应予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份，王某1（已判刑）在莘县成立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某1及其工作人员在莘县张寨、妹冢、燕店等乡镇通过发展信贷员，向社会公众宣传在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可以获得高额利息等手段非法吸收存款，王某1安排被告人张保玉为合作社股东兼经理。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根据王某1等人安排，张保玉负责莘县事务，被告人马章起、张银亮分别负责联系妹冢、张寨储户并发展信贷员，被告人赵严于2013年6月应聘为业务员，负责发展信贷员联系储户，四被告人领取工资及提成。经审核鉴定，被告人张保玉自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账目显示参与吸收存款62429235.10元，未归还13309759.50元；被告人马章起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账目显示参与吸收存款8483476元，未归还3612646.00元；被告人张银亮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账目显示参与吸收存款6211988.50元，未归还2229880.50元；被告人赵严自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账目显示参与吸收存款7519900元，未归还341000元。 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的资金由会计马某1、郭某存入张保玉银行卡再转入王某1银行卡。 另查明，被告人张保玉非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马章起非法所得32000元；被告人张银亮非法所得34000元，退5000元；被告人赵严非法所得14400元，退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党员身份证明、工资表、存款户名单、合作社相关信息、王某1补充材料。 2.证人李某1证实，2013年初，王某1找到我说想在莘县再注册一家合作社，需要5个身份证，还差一个，同意让他用我的身份证，我只是签了名，没有来莘县工商局，也没有实际出资。 3.证人王某1证实，2013年1月份注册成立润泽合作社并任法人代表，注册资金650万，实际出资为零，股东有5人，我、张保玉、刘双喜、李某1、张书刚。具体的工作人员有王海东、郭某、马某1、赵严、张保玉等，张保玉是我找来，在前期负责合作社并向我汇报情况，因我前期没在莘县。合作社经营范围没有吸收存款这一项，其老家开合作社的很多，有一套成熟模式，先找信贷员，通过拜访交谈、宣传合作社的资金实力和投资能力，让信贷员从农户手中吸收存款，给他们提成和利息，加到一起月利率达到一分一左右，并支付工资报酬给具体负责跑业务的业务员，后期在妹冢和张寨开了分社，妹冢的有马章起信贷员，张寨的有张银亮等。吸收的存款都由其管理和支配，吸收的两千多万在石家庄、广平、美国、磁县等地搞投资，加上支付费用都亏完了，另外还有一些债权要不回来；其间开过两次年会，组织过两次考察，宣传材料中所列的附属机构11个，有一部分是其开办的，还有他人开办的；其离开润泽合作社的时候把所有的账簿和凭证都带走了，后来在石家庄烧毁，同时拿走了拷有所有账目的U盘，2016年初制定了清退方案，陆续偿还过一些钱款，后因无力支付不再执行，认可根据储户原始存单凭证审计的钱款数额。 4.证人马某1证实，在合作社做出纳，合作社法人是王某1，公司经理张保玉，前期经常在合作社负责具体事项，不过后来就不经常来了，后期就以王某1为主。业务员吸收的存款先存到户名为张保玉的银行卡上，再转到王某1的银行卡上，由王某1支配。我不干后，郭某接的。合作社吸收的存款几乎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王某1了。 5.证人郭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马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合作社员工有王海东、吴海亮、赵严等人，业务员有78名，妹冢的有马章起等人，张寨的有张银亮等人。 6.证人刘某1证实润泽合作社的王海东、赵严到家里找我，让我帮助合作社面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合作社法人代表是王某1，工作人员有王海东、赵严、张保玉等。还证实润泽合作社给储户的利息和业务员的奖励、对社会公众的宣传、资金用途、吸收存款的具体方式。 7.证人李某2证实，润泽合作社的王海东和赵严来找我帮着吸收存款，马章起也和他们来做我的工作。2013年9月份开始做润泽的信贷员了。还证实润泽合作社给储户的利息和业务员的奖励、对社会公众的宣传、资金用途、吸收存款的具体方式。 8.证人王某2证实，我长期干代办员，熟悉我的人存钱都交给我，由我给他们代办存款业务，马章起到我家找的我让我把钱存到润泽合作社，存在润泽合作社有105余万元未兑付。 9.证人吴某1证实马章起带着赵严、王海东等到我家找我，让我跟着干，吸收了我村村民51.98万元未兑付。10.证人李某3、程某1、晋某、张某1、李某4、吴某2、张某2、王某3、王某4、房某证实分别通过马章起、赵严给润泽合作社吸收存款。 11.证人马某2证实吴海亮、张银亮、赵严等到我家找我，他们带着宣传资料，说合作社是国家批准的，把钱放到他们那里利息高，后来答应给他们做业务员，给润泽合作社吸收了一部分存款。润泽合作社负责人是王某1。张寨分社的负责人叫吴海亮，张银亮也是张寨分社的负责人；妹冢分社的负责人是马章起。润泽合作社张寨分社有二十多个业务员，共吸收了有一千多万元。润泽合作社从莘县吸收的存款应该有三千来万。 12.证人杨某1、王某5、王某6、张某3、贾某1、邹某、赵某证实的内容与马某2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陈某1证实，2014年6月开始给润泽专业合作社拉存款，到了2015年通过我存到润泽专业合作社有存款共有8.5万元，至今未取出。 14.证人常某证实，2013年吴海亮找我给润泽合作社拉存款，我经过储户同意存到润泽合作社5、6万元，现在有19000元未取出。 15.证人秦某、马某3、任某、何某、苏某、刘某2均证实给润泽合作社吸收存款。 16.证人霍某证实，2014年张银亮劝其到润泽做业务员。共吸收了两笔，每笔1.5万元，都是我自己的钱。现在还剩下一笔1.5万元没取出。 17.证人杨某2证实，2015年吴海亮发展我让我给润泽做业务员，共吸收了四笔6.5万元，都是我的钱。 18.证人王某7证实，2015年张银亮让干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近二十万元的存款，还有8份12.43万元没取出。得了几千元的提成。 19.证人田某1证实，2015年吴海亮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29份38.0249万元，都没取出，拿到一万多元的利息。 20.证人焦某证实，2015年张银亮、吴海亮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有二十多万元的存款，还有6份15.83万元未取出。得了五、六千元的提成。 21.证人吕某证实，燕店的李树文介绍我给润泽合作社拉存款，莘县润泽公合作社还有两个分社在张寨和妹仲镇。信贷员的主要工作任务为润泽合作社吸收存款。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干的，我一共给润泽合作社吸收了97.9万元，获得2.4万元提成和奖励。都是郭某来我家取的现金。听合作社的人说他们投资用了。润泽有宣传资料，宣传合作社是如何经营，如何赚钱，让老百姓把钱存这里合作社负责给利息。2015年4、5月份，我参加过合作社组织的去广平县参观他们的果园和紫薯加工厂。 22.证人李树文证实，吴海亮到我家找我给润泽合作社拉存款，从2014年9月我一共给润泽合作社吸收了约130万元，获得1.8万元提成和奖励。都是郭某来我家取的现金。 23.证人虞某证实，我一共给润泽合作社吸收了2万元，现在有1万元未取出。都是郭某和李坤来我家取的现金。 24.证人王某8证实，郭某和李坤来我家找我让我帮着给合作社拉存款，让我给村民说存钱到合作社利息高、安全。存在润泽合作社有7.54万元未兑付。 25.证人李某5、田某2、王某9、高某证言与王某8证言基本一致。 26.证人李某6证实，2013年下半年吴海亮和赵严找我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最多时吸收了八十万元的存款，现在还有31份共计62.4944万元没取出，得了1万多元的提成。 27.证人杜同安某2013年王海东和赵严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同，共吸收了一笔存款8000元，存了三年，也没取出来。 28.证人申某证实，2014年赵严和王海东、江辉找我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近二十万元的存款，现在还有9份共计14.7682万元没取出来。共得四五千元的提成。 29.证人纪某证实，2013年上半年，吴海亮、赵严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十多万，还有5份6.9万元没取出来。共得两三千元的奖励。 30.证人姜某证实，2013年下半年王海东和赵严让我给润泽做业务员，共吸收了三万的存款，还有1份1.05万元未取出，提成几百元。 31.证人王某10、孙某均证实了吸收存款的情况。 32.证人宋某1证实，2014年吴海亮和王海东让我做润泽的业务员，共吸收了一笔5万元，还是我的钱。换过一次存款，用的宋安奎的名字，也是我的钱，共得了3300元的利息，1800元的手续费。 33.证人陈某2、魏某、张某4、贾某2、梁某、李某7、贾某3、李某8、李某9、刘某3、朱某、程某2、宋某2、马某4、李某10、邵某存款户分别证实通过刘某1、马章起等将现金存入润泽合作社，合作社出具凭证，现无法取回。 34.证人梅某证实，与王某1系朋友，证实2013年参加过润泽合作社开业活动，2016年王某1在其房子住过，2017年初帮王某1租过房子，其房子的储藏室里有王某1的单据、凭证，还有两枚户籍、婚姻公章。 35.证人宋某3证实，2015年夏天石家庄超凡健身中心租赁其公司房屋，经营到2016年春节前期停业，拖欠房租，其公司处置了部分物品抵房租、会员费等。 36.证人李某11证实，现在我手里收集起来的经我手存在润泽的合作社的存款有21.5万元。我欠王志峰30万元。后来储户给我要钱的时候我陆续还了21.5万元，现在还欠王志峰8.5万元。 37.被告人张保玉供述，2013年4、5月份莘县润泽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2016年合作社停业。成立目的就是通过当地信贷员发展市场，吸收老百姓的资金用于投资。组织业务员到石家庄、邯郸、广平王某1投资的项目考察过，考察的目的就是向信贷员证明合作社的实力，让业务员多发展存款。工作人员有赵严、郭某、吴海亮、李昆、江辉等人，吴海亮负责张寨，王海东、赵严、江辉先后负责妹冢，是他们根据熟悉的情况自己要求的。2014年润泽合作社还成立了张寨和妹冢分社，负责人分别是张银亮和马章起。吸收的存款怎么用，王某1不和我商量。我后来知道王某1在莘县吸收的钱在河北石家庄投资了一些项目，这些项目都赔了。 38.被告人赵严供述，2013年5、6月份，在润泽找了一份工作，当时面试的是张保玉和李某1。给我分派的工作就是跑业务，跑业务就是到乡镇村里打听谁在银行干信贷员，然后到到他们家里，和他们见面后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我们合作社吸收存款。 张保玉是莘县润泽合作社的负责人。妹冢的信贷员家里我都去过，但现在记住的就是马章起、刘某1、李宪英等几个做的比较大的。润泽合作社各人负责的区域应该是张保玉分的，马章起这个负责人是谁任命的我不清楚。我在工作中遇到问题，直接向张保玉汇报。到我离开润泽合作社时，经我手吸收的存款有我印象中有二百来万，具体多少以审计结果为准。 我参加过两次考察润泽的项目。李某1和张保玉都说邯郸现代城和广平紫薯加工厂是润泽合作社的项目。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让我们相信他们有实力，多为他们拉存款。 39.被告人张银亮供述，2013年10月份年后我发展成润泽合作社张寨分社的负责人，张保玉让我当张寨分社的负责人，每月2000元工资，通过我吸收的存款每一万元存一年给我360元的提成。存款截止到2015年10月份还有221.8万，我的任务主要是找信贷员。我将客户的存款存入润泽合作社时，通过宣传页向他们宣传在合作社存款的好处。 张保玉是润泽合作社的总经理，王海东和赵严刚开始负责妹仲分社的业务经理。参加过合作社的会议，主要讲述润泽合作社投资的收益的会议，会议由张保玉主持的。我还去河北考察过，主要的目的是使润泽合作社的信贷员相信投资的这些钱收益很高，让大家多吸收存款。 40.被告人马章起供述，合作社前期经理是张保玉，其于2014年4月经张保玉安排任润泽合作社妹冢分社负责人，张银亮任张寨分社负责人，负责吸收存款并给合作社介绍信贷员。合作社通过印发宣传页或会议的方式向信贷员和群众宣传。每年开年会，张保玉还在年会上讲话。 41.聊城正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核鉴证报告书证实，张保玉自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吸收资金62429235.10元，未归还13309759.50元；马章起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2月，吸收资金8483476元，未归还3612646.00元；张银亮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吸收资金6211988.50元，未归还2229880.50元；赵严自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吸收资金7519900元，未归还341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玉、马章起、张银亮、赵严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及未归还的资金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且有聊城正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李子峰、袁长云出具的审核鉴证报告书证实以及莘县润泽种植砖业合作社吸收资金及归还明细表、存款名单、电子数据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辩护人辩护及被告人辩解指控的数额有误以及有重复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保玉的辩护人辩护张保玉投案自首，要求从轻的意见采纳，本案中张保玉的作用相对已判刑被告人王某1较小。被告人赵严的辩护人辩护赵严系初犯、从犯，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采纳；被告人赵严参与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部分未归还，辩护人辩护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视被告人张保玉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章起投案自首，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银亮投案自首，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部分非法所得已退，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严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非法所得已退，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银亮、赵严适用非监禁刑其居住的社区愿意协助监督、监管，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马章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银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赵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张保玉违法所得七万元予以追缴。 六、被告人马章起违法所得三万二千元予以追缴。 七、被被告人张银亮违法所得二万九千元予以追缴。 八、被告人赵严违法所得九千四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相海 审 判 员  郭 勇 人民陪审员  田廷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德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