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主要负责人：方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新，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爱莲，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东，博兴杰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磊磊，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爱莲、窦磊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董爱莲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董爱莲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颈椎前路椎间盘切除植骨融合内固定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为同等因果关系。因此，董爱莲医疗费60355.34元、续医费8000元，均应按照同等因果关系判决为34177.67元。董爱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参与度确定受害人的损失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磊磊辩称，没有意见。董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共计93036.3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11时10分左右，被告窦磊磊持“C1”证驾驶鲁Ｍ×××**号小型轿车沿博安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博安路院庄线034号线杆处时，驶入公路东侧，与对行的原告董爱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董爱莲受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窦磊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爱莲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董爱莲被送往博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6月29日至7月17日（18天），支出医疗费11982.3元（该费用由窦磊磊支付，且未包含在董爱莲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后转院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7月17日至7月23日（6天），支出医疗费59600.8元。2018年12月20日，淄博高青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等内容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董爱莲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伤头颈胸部及左侧肢体，未构成伤残等级；误工天数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4日）需2人护理，其他时间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50日；后续治疗费8500元；董爱莲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董爱莲2018年7月17日至7月23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相关疾病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以此为基础申请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等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4月27日，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董爱莲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行颈椎前路椎间盘切除植骨融合内固定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为同等因果关系；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后护理1人36天；后续治疗费约计80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Ｍ×××**号小型轿车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再查明，2018年12月31日，山东秉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董爱莲于在案事故中所骑乘的电动自行车车损价值作出评估结论，确认为2430元，董爱莲为此支出评估费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对该鉴定评估结论有异议而当庭提请重新鉴定，后未于规定期间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该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董爱莲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在案损失应当按照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同等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核定。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涉损失是否应当扣减，系根据原告董爱莲对损失的发生或者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确认。本案中，基于鉴定意见记载的“同等因果关系”，可以确认董爱莲的自身疾病对在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疾病”非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此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董爱莲身体所受伤害在病理上的因果关系与侵权法、保险法领域的责任因果关系并不一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医学鉴定部门认定的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为限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依法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董爱莲因事故产生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按照窦磊磊所负全部过错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窦磊磊按照其过错比例赔偿。董爱莲主张医疗费为62427.30元，经审查，董爱莲于住院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已由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及司法鉴定意见等在案证实与其伤情的关联性与合理性，依法予以确认；董爱莲主张于博兴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917.45元（门诊票据8张），被告对此无异议，且亦有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相佐证，依法予以确认；董爱莲主张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出门诊费用607.51元，被告对此有异议，且董爱莲所提交的门诊病历仅有封面首页，未有实际就诊、诊查内容等，无法确认所主张费用与在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董爱莲主张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收费545.54元（门诊收费票据6张），被告对此有异议，经查董爱莲所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对董爱莲所主张的门诊收费527.54元予以确认，发生于2018年7月28日门诊费用为“其他，代办病历费”18元，不作为医疗费用予以确认，应视为病历复印费；董爱莲主张的加盖有山东中医院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室现金收讫印章的门诊收费2张，金额209元，未有证据证实与在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董爱莲主张高青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547元（门诊票据2张）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与其于淄博高青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日期一致，且鉴定意见书中亦记载有当天胸部CT的内容，故确认与在案事故具有关联性，但费用系作为鉴定检查费用而发生，不作为医疗费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董爱莲支出医疗费61045.79元（不包含窦磊磊于博兴县人民医院所垫付的住院费用11982.3元），鉴定检查费547元，病历复印费18元。董爱莲主张后续治疗费8500元，因博兴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诉中鉴定确认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故以此确认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董爱莲按照30元/天的计算标准主张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经审查，该请求计算标准符合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其实际住院情况，依法予以确认。董爱莲以农村居民标准主张误工及护理费，并提交了护理人员安沙沙、安之芹的身份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经查董爱莲及护理人员居住地为博兴县锦秋办事处湾头村，其所主张计算标准具有合理性，依法根据在案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如下：误工费为9063.6元（120天×75.53元/天）；护理费为6344.52元（24天×2人×75.53元/天+36天×1人×75.53元/天）。董爱莲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经审查本案原告伤情、就医机构、住所、护理人员往返等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为800元。董爱莲主张施救费200元，并提交施救费发票1张，被告对此有异议。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车辆施救费用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对其异议不予认定。董爱莲主张营养费1500元，因其必要性、计算标准等均难以明确，故对营养费不再予以支持。董爱莲主张住宿费1108元，并提交购买方名称为贾伟伟，记载服务名称为住宿服务的发票1张，被告对此有异议，因董爱莲所提交的护理人员并未有“贾伟伟”，且董爱莲亦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证据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综上，董爱莲因涉诉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61045.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误工费9063.6元；4.护理费6344.52元；5.交通费800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7.鉴定费2860元；8.鉴定检查费547元；9.病历复印费18元；10.车辆损失2430元；11.车辆损失评估费300元；12.施救费20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诉讼中提起司法鉴定，所涉鉴定内容对董爱莲所提交的鉴定意见基本予以确认，但对后续治疗费核减了500元。基于此，对后续治疗费单项鉴定费用（780元）予以扣除，确认董爱莲可获赔鉴定费为20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6208.12元；在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2000元；其他损失（不含病历复印费）63322.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病历复印费18元由窦磊磊赔偿。另，窦磊磊陈述其于事故发生当日（2018年6月29日）为董爱莲于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账户（医卡通）预交2000元费用，对此董爱莲并未明确认可，且根据董爱莲所提交的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记载其于2018年10月28日复查时购买了医卡通并支出相关复查费用。故，即使窦磊磊所述属实，董爱莲于本案中主张的门诊费用并未包含于上述2000元中。窦磊磊可持有效证据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爱莲经济损失91530.91元；二、被告窦磊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爱莲经济损失18元；三、驳回原告董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6元，减半收取1063元，由原告董爱莲负担16元，由被告窦磊磊负担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过错责任不同于结果责任，结果责任不考虑行为人主观意识，只要客观上有致人损害的事实存在，就必须承担责任，而过错责任则考虑人在主观上是否抱有恶意或者不予以注意，也即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行为人预见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损害后果，为故意；行为人对其行为后果应该预见而没有预见到，或虽预见到了但自信可以避免的心理状态，为过失。无论故意还是过失均是人在主观上的意识，而个人体质或疾病是已经存在的事实，不受人主观意识的影响，故不属于法律上的过错。个人体质的影响仅在于事故损害后果有影响，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如果以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有影响为由认定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而无过错责任法律仅限定在某些特殊侵权行为。因此，本案董爱莲的自身疾病对在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疾病”非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此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董爱莲身体所受伤害在病理上的因果关系与侵权法、保险法领域的责任因果关系并不一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医学鉴定意见认定的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比例为限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