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亮，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誉志，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法定代表人：郑鑫。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仇长春，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梅，女。上诉人杨长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鼎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鑫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长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映鼎公司对实鑫公司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映鼎公司为“财富猫”(www.cfcat.com)平台网站的运营商，该网站针对其名为“喵星家族”系列的各款理财产品向投资者作出了本息保障的承诺，足以使投资者认为平台对其提供保证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映鼎公司应对实际借款人实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映鼎公司是否通过财富猫网站对理财产品向投资者作出本息保障的承诺以及杨长亮是否购买了财富猫网站的理财产品，是本案必须要查明的事实。对此，杨长亮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但一审却视而不见，部分事实不予认定或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中，杨长亮提交了财富猫网站注册协议、财富猫网站首页及各款产品“查看详情”页面、(2019)沪0115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映鼎公司对财富猫平台上发布的喵星家族系列理财产品(包括喵超人这款产品)均作出了本息保障的承诺。一审对于杨长亮提供的(2019)沪0115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予以排除。该份判决虽是针对案外人与映鼎公司、实鑫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作出，但该份判决书中认定了映鼎公司对于喵星家族系列理财产品作出了本息保障的承诺这一事实。2.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注明理财产品种类系投资喵超人。2015年7月8日签订的1,300,000元《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虽未注明产品种类，但对比实际付息情况及喵超人产品利息标准，可以判断出也是用于购买喵超人产品。首先，实际付息是按照1,500,000元本金一并支付，而不是分别支付。其次，按照实际付息的金额倒算，杨长亮购买的理财产品对应年利率为11%，与财富猫网站对于喵超人产品描述的11%年利率水平一致，与其他产品描述不一致。第三，从举证责任分配上，映鼎公司作为财富猫网站的运营方，有义务提供投资者的真实购买记录。现因映鼎公司原因，导致杨长亮无法登录账号以取得相关证据，则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由映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断。第四，退一步而言，根据前述(2019)沪0115民初762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财富猫网站对其明星产品—喵星家族的描述为“喵星家族所有产品已加入本息保障机制，不同收益的产品满足更多投资人需求，让您本息无忧，坐享其成！”。换言之，财富猫网站对其发布的全部理财产品均承诺本息保障，即便杨长亮购买的不是喵超人而是喵达人、喵薪人或其他理财产品，映鼎公司同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杨长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映鼎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映鼎公司与杨长亮之间是居间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居间方提供信息促成交易。杨长亮根据映鼎公司提供的服务，已与案外人即债权转让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至此，映鼎公司与杨长亮的居间法律关系已消灭。杨长亮提供的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本案中杨长亮将其受让的债权又转让给了实鑫公司。实鑫公司受让债权后，尚有部分受让款未付。故本案纠纷的实质是杨长亮追讨未付受让款，映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实鑫公司述称：由于实鑫公司是映鼎公司财富猫平台的监督方，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在投资人不能实现债权时，实鑫公司应履行回购义务。本案中，实鑫公司与杨长亮之间属于债权转让，实鑫公司亦已支付部分对价，故本案系争债务与映鼎公司无关，不应由映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杨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实鑫公司归还杨长亮本金570,000元；2.实鑫公司支付杨长亮利息38,700元,未还570,000元本金按11%年息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实鑫公司承担杨长亮维权律师费20,000元;4.映鼎公司对实鑫公司的上述第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实鑫公司、映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杨长亮(申请人)与映鼎公司签订了《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约定如下：平台用户名cfm_1430，实名杨长亮，金额1,300,000元，申请人通过使用pos或网银转账已把上述款项划入映鼎公司账户中，现申请该笔款项调转到财富猫线上平台账户中。同日，杨长亮通过招商银行向映鼎公司汇款1,300,000元。2016年8月15日，杨长亮(申请人)与映鼎公司再次签订了《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约定如下：平台用户名cfm_1430，实名杨长亮，金额200,000元，投资喵超人,申请人通过网银转账已把上述款项划入映鼎公司账户中，现申请该笔款项调转到财富猫线上平台账户中。同日，杨长亮通过招商银行向映鼎公司汇款200,000元。2017年4月21日，杨长亮与实鑫公司签订《确认书》，共同确认：杨长亮2016年8月15日通过财富猫平台推荐投资于实鑫公司的投资款本金金额200,000元、2016年7月8日通过财富猫平台推荐投资于实鑫公司的投资款本金金额1,300,000元，合计1,500,000元经协商确定于2017年5月1日本金缓付并停止每月收益派息。实鑫公司计划于2017年5月30日前提前兑付本金800,000元，剩余本金700,000元，将分期3个月，每月2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双休日，顺延至第一个工作日)，由2017年6月至2017年七月分别归还，每期归还200,000元；由2017年8月归还300,000元。原合同剩余利息共计38,700元，此利息部分将按实鑫公司债权回收最终清算结果，优先返还客户。实鑫公司向杨长亮支付投资本金共计1,500,000元及按照上述条款约定返还客户利息后，即视为双方履行合同完毕且无任何违约行为。2017年12月21日，杨长亮与实鑫公司签订《收款确认书》，共同确认：杨长亮收到实鑫公司累计兑付680,000元，本次兑付本金100,000元，兑付后累计兑付780,000元。杨长亮与实鑫公司均确认剩余本金金额为5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长亮与映鼎公司、实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利息的支付标准；2.映鼎公司是否应对实鑫公司向杨长亮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律师费是否应当由实鑫公司、映鼎公司承担。针对焦点1，映鼎公司系“财富猫”网络平台的运营商，为出借人和借款人匹配债权、提供居间介绍服务，杨长亮将理财款1,500,000元支付至映鼎公司账户，再由映鼎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实鑫公司，由实鑫公司实际还本付息。实鑫公司向杨长亮出具的《确认书》、《收款确认书》上也明确表示，杨长亮两次通过“财富猫”平台推荐投资于实鑫公司投资款共计1,500,000元。故杨长亮与映鼎公司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与实鑫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实鑫公司理应于借款到期之时还本付息。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杨长亮与实鑫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上写明，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5月1日起本金缓付并停止每月收益派息，实鑫公司按照约定返还本金及原合同剩余利息38,700元后，即视为双方履行合同完毕。该《确认书》应视为对杨长亮与实鑫公司原有借款合同的更新，双方之间就原有的借款关系达成了新的约定，该新约定没有对利息的支付达成合意,故当实鑫公司不能按照《确认书》上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杨长亮仅有权向实鑫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实鑫公司同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杨长亮对此亦无异议，依法予以准许。针对焦点2，杨长亮主张，依据“财富猫”网站注册协议第3条，网站对杨长亮所购买的“本息保障”产品具有担保义务，故映鼎公司应对杨长亮在“财富猫”网站购买的理财产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杨长亮与映鼎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上未约定杨长亮购买的理财产品种类;杨长亮与映鼎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上备注“投资喵超人”，而在杨长亮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关于该“喵超人”理财产品的介绍。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杨长亮购买的产品是否有映鼎公司的保障承诺，故对于杨长亮要求映鼎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针对焦点3，杨长亮主张的律师费在本案证据中没有体现，无合同依据，且该费用并非杨长亮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杨长亮要求实鑫公司、映鼎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映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实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长亮借款本金570,000元；2.实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长亮欠付的期内利息38,7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欠款本金5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驳回杨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17.06元，由实鑫公司负担。二审中，杨长亮提供财务猫网站对喵超人产品的介绍页面，旨在证明映鼎公司在网站上对喵超人产品有介绍且承诺年息保障。实鑫公司对于杨长亮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本息保障只是一个泛指，不能据此得出映鼎公司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结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财富猫网站对明星产品-喵星家族的描述为“5%-10.5%预期年化收益率，百元起投，本息保障，安全透明，安全、省心、高收益的投资方式”、“喵星家族所有产品已加入本息保障机制，不同收益的产品满足更多投资人需求，让您本息无忧，坐享其成！”。财富猫网站对喵小鲜产品描述为“预期年化收益率5-8%，本息保障”、喵薪人产品描述为“预期年化收益率8%,安享本息”、喵狂人产品描述为“预期年化收益率9%，本息保障”、喵达人产品描述为“预期年化收益率10.5%，本息保障”、喵超人产品描述为“预期年化收益率11%，本息保障”。该节事实，有财富猫网站首页截图、关于财富猫页截图、财务猫网站对喵超人产品的介绍页面佐证。2.杨长亮与实鑫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第二条约定：“……以上还款计划，分笔归还客户本金，但如遇实鑫公司债权回收情况发生延期，无足额资金归还客户到期本金，需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客户展期情况，并安排后续资金，尽快归还客户本金。”该节事实，有《确认书》佐证。再查明，2017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5日、4月17日，杨长亮分别收到自季盛磊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14,013.70元、14,013.70元、12,657.53元、14,013.70元。该节事实，有杨长亮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佐证。又查明，实鑫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5月16日变更为仇金申、梁嵘、骆雄杰、季盛磊。映鼎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6月28日变更为费方域、郑鑫、季盛磊。以上事实，有实鑫公司及映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长亮主张的债权1,500,000元是否均用于投资喵超人产品；2.映鼎公司是否应当对实鑫公司的债务向杨长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2016年8月15日的《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中明确载明杨长亮支付的200,000元用于投资喵超人产品。其次，关于杨长亮支付的1,300,000元的用途，杨长亮主张收到的利息均是按照1,500,000元本金一并支付，实鑫公司股东季盛磊支付的款项即为1,500,000元的利息，且均是按照年利率11%计算，与喵超人产品的预期收益率一致，故该笔款项亦用于投资喵超人产品。对此，本院认为，虽所涉《财富猫线下调账线上申请书》中未明确1,300,000元所投资的产品名称，但结合前述200,000元的投资产品以及之后杨长亮自季盛磊处收到的利息来看，杨长亮主张该1,300,000元用于投资喵超人产品的主张具有其合理性。况且实鑫公司、映鼎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300,000元系用作其他投资，故本院对于杨长亮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映鼎公司作为财富猫平台的运营者在财富猫网站上对包括喵超人在内的喵星家族系列的各款理财产品均作出了本息保障的承诺，该表述对杨长亮作为出借人的投资决策产生影响，足以使杨长亮得出该平台具有为其债权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故映鼎公司理应对实鑫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实鑫公司提出其与杨长亮之间系因受让债权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与映鼎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长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7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上诉人杨长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34.1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617.06元，由原审被告上海实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34.1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映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孙雪梅审判员  周 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通过网页、广告或者其他媒介明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借贷提供担保，出借人请求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