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12执异168号异议人（案外人）：童向红，女，汉族，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挺杰，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晖，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移送执行人：本院刑事审判庭。被执行人：李达志，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本院在执行本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的对李达志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案号：（2019）粤0112执3687号]过程中，案外人童向红对本院执行李达志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7号1510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童向红的异议请求：1.撤销（2019）粤0112执3687-1号执行文书、停止拍卖活动或改正（2019）粤0112执3687-1号执行文书并明确异议人享有拍卖、变卖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包括：（1）改正（2019）粤0112执3687-1号执行文书，明确本次只拍卖、变卖案涉房屋50%产权（即被执行人李达志合法所有的50%）；（2）明确若需一并拍卖、变卖案涉房屋中属于异议人合法所有的50%产权，需要获得异议人同意；（3）明确若异议人同意拍卖其合法所有的案涉房屋50%产权，拍卖、变卖后的50%拍卖款归异议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异议人应当享有同等份额的所有权。异议人和被执行人于1994年8月29日登记结婚，两人是合法的夫妻关系。（2019）粤0112执3687-1号执行文书拟拍卖、变卖的案涉房屋系夫妻二人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异议人享有50%的所有权。2.执行的依据（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书未认定案涉房屋系被执行人利用违法所得进行购买。（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书并未对案涉房屋的性质作出认定，并且法院判决内容第六项“追缴已扣押、查封、冻结的违法所得（详见附件一），折抵上述第五项退赔款”中的“附件一”未提及案涉房屋。所以，案涉房屋并未被法院认定为被执行人利用违法所得购买。因此，应当为异议人保留必要财产份额。3.判决书并未对案涉房屋中异议人拥有的份额进行处分。（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达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达志、李耀强及同案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害单位广州中泰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退赔人民币33431392.83元”。但该份判决只提及追缴被执行人违法所得，但未提到如何处分该房屋中关于异议人拥有份额。因此，异议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在（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辐射范围当中，故拍卖、变卖该房应当保留异议人合法拥有的份额。4.异议人对该房有优先购买权。其一，异议人是房屋的共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向共有人之外的人转让其份额，其他按份共有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请求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共有份额的，应予支持。作为共有人之一，异议人有优先购买权；其二，该房作为异议人和被执行人的婚房，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该房系异议人及所抚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且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第二十条提到的四种可执行唯一房屋的情形，因此，异议人有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据此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执行人李达志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查明，2019年1月31日，本院对李达志犯职务侵占罪、李耀强、陈少仪犯职务侵占罪和包庇罪、邓明忠犯包庇罪一案作出（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书，判令：1.李达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7年3月17日止。）2.李耀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3.陈少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4.邓明忠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一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相应刑期已折抵完毕。）5、责令李达志、李耀强及同案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害单位广州中泰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退赔人民币33431392.83元。陈少仪对上述退赔款中的人民币4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追缴已扣押、查封、冻结的违法所得（详见附件一），折抵上述第五项退赔款，发还被害单位广州中泰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七、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8部、电脑3台、U盘2个等（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李耀强等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9）粤01刑终851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判决，判令：1.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和第二项对李耀强的定罪部分。2.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第五、七项和第二项对李耀强的量刑部分。3.李耀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4.追缴李达志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31392.83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中泰房地产开发投资公司，李耀强对其中的人民币991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少仪对其中的人民币4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追缴不足部分，责令李达志、李耀强、陈少仪退赔。追缴、退赔总额以上述数额为限。5.扣押的U盘2个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该案生效后，本院刑事审判庭向本院执行局移送对李达志追缴违法所得一案，本院以（2019）粤0112执3687号予以受理。执行期间，本院查封了李达志名下的案涉房屋，并以（2019）粤0112执3687-1号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该房屋。童向红遂提出本案异议。另查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属人是李达志，占有房屋份额系全部，登记时间是2011年2月20日。又查明，童向红与李达志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8月2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一般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移送执行，没有民事执行程序中的申请执行人，不能确立执行标的异议诉讼中互相对抗的原、被告主体。因此，对于在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中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问题》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规定第十四条，在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现童向红在本院执行对李达志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因此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程序中并无执行异议诉讼的后置救济，为防止错误执行案外人合法财产、切实保障异议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在该类案件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不能仅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外观进行形式性审查，还应进一步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即应当依据有关实体法律规定，进一步审查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真实合法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本案应对童向红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实体权利作出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童向红是否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人？2.童向红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的登记时间是2011年2月20日，而童向红与李达志于1994年8月29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是在童向红、李达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根据（2018）粤0112刑初291号判决书，案涉债务并非童向红、李达志的夫妻共同债务，童向红、李达志夫妻关系尚存续，现童向红以案涉房屋被执行为由，主张其与李达志各占50%产权份额，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张敢峰作为被执行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定份额，故本院依据张敢峰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共同共有权以及应当履行的债务，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童向红的实体权利不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至于童向红提出的只拍卖案涉房屋50%的所有权、如果拍卖案涉房屋应为其保留50%拍卖款以及对案涉房屋具有优先购买权等请求，由于本案生效之前，童向红的实体权利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童向红可在本案生效后在执行实施过程中提出，本异议案件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确认异议人童向红、被执行人李达志对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7号1510房各占50%产权份额；二、驳回异议人童向红的其他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刘 学 洁审判员 姜 莉 莎审判员 芮雪春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  慧附：本裁定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四）没收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刑事附带民事裁判的执行，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