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城，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安，安徽甄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安徽甄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雅其，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金城因与被上诉人石雅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安、李雪，被上诉人石雅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刘金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湖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宿松县湖面的承包经营权及湖面种植的芡实转包给乙方，因此，承包合同的标的为湖面的承包经营权和湖面种植的芡实。原判决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短为由推定该水域滩涂的经营只能是对已种植的芡实进行管理后收获，该推定是对水面养殖经营活动认识不够而造成的。且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石雅其对其转包的水面是否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刘金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宋斌的电话录音真实，宋斌代表执法机关行使管理权，对《湖面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和对国有水生植物禁止捕捞做了非常明确且肯定的意见，应予采信。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查明转包的水面是原力啸公司经营水域范围内，依法接受县政府相关部门管理，但未能查明该水域是否领取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和《国有水域滩涂有偿使用合同》，以及是否仍在合法使用期内。实际情况是，石雅其未依法取得该水面的合法使用权，转包时又隐瞒这一事实，采取欺诈的方式，其转包行为违反了《渔业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原判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简单地以石雅其的转包行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刘金城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刘金城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 石雅其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证据和法院核实的证据认定双方实现合同的目的是石雅其种植的芡实转让给刘金城，转让后期的芡实经营管理、采收、收益均归刘金城。一审判决是基于石雅其对该水域滩涂的芡实进行了管理投入的事实。2.涉案芡实是先由石雅其种植、管理，即将收获时，石雅其将芡实的后期管理、采收、收益转让给刘金城。种植的芡实在成熟后可依法人工采收，不得使用机械设备采吸。刘金城提交电话录音意图证明该芡实系国有水生植物，禁止捕捞，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判对证据的采信正确。3.2018年12月13日，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作出了一份情况说明，明确涉案水面一直接受县政府相关部门管理。同时，根据县政府的文件，直至2019年1月才退圩还湖，而该期限不影响刘金城对成熟芡实的采收。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湖面承包合同》无效，判令石雅其立即返还刘金城湖面承包费40万元，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原告损失保留追偿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刘金城（乙方）与石雅其（甲方）签订了一份《湖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宿松县亩的承包经营权及湖面种植的芡实转包给乙方；甲方采用出租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湖面承包给乙方经营及收获甲方种植的芡实；湖面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及收获芡实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8日；承包费总计70万元，包括甲方湖面所种植的芡实，双方签订合同生效时支付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付10万元，余下30万元待芡实收获，且乙方船进入湖面捕捞时付清。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刘金城（及其合伙人）已向石雅其（及其合伙人）交付40万元。2018年10月，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告知刘金城及其合伙人不得以机械采收的方式收获芡实。同年12月，刘金城以石雅其合同诈骗向宿松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出控告，该大队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上述案涉湖面（实际上为湖汊滩涂），原系力啸公司经营水域范围内，依法接受县政府相关部门管理。2008年华阳河农场四场职工冉庆生将该滩涂围垦，于2011年9月5日依《滩头租赁协议》交给马宏伟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马宏伟与其合伙人陈永胜等在该水域滩涂种植了芡实。2018年4月16日，石雅其向马宏伟租赁该滩涂，双方签订了一份《湖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石雅其对该水域滩涂的芡实进行了管理投入。另查明，2017年11月26日，宿松县委办公室以松办发（2017）19号文件的形式下发了《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工作方案》，决定拆除湖泊围拦网。2018年1月2日，宿松县人民政府以松政（2018）3号文件下发了《宿松县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华阳河湖群进行围网、围栏养殖的决定》。2018年11月5日，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工作指挥部以松拆网指（2018）2号文件下发了《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专业渔民过渡期安置方案》、《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涉及历史问题处置办法》，该文件要求“上述水面被分割私自圈建的土圩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2018年12月13日，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作出一份“情况说明”，表明案涉水面被马宏伟“转手经营，并接受了县政府相关部门的管理”；根据松拆网指（2018）2号文件精神，该水域滩涂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退圩还湖。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刘金城、石雅其的合伙人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的分析与认定，石雅其向刘金城转包的实际上是案涉水域滩涂所种植芡实的所有权，因为石雅其就案涉水域滩涂也仅向马宏伟租赁了一年，而石雅其与刘金城签订的合同期限也仅仅七个月余，该期限内对该水域滩涂的经营只能是对已种植的芡实进行管理后收获，故双方之间应是对湖中的芡实进行转包。根据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的认定以及渔业法律法规，该处芡实禁止使用机械采吸，但可用其他方式收取。虽然宿松县县政府依法对湖泊的围栏网进行拆除、对私自圈建的土圩进行拆除（期限在2019年12月31日前），但在石雅其与刘金城的合同期限内，并无相应的政府管理部门对该处圩坝进行拆除，或者向刘金城发出禁止其采收芡实的通知，故刘金城主张的政府已经禁止该处发包的事实，不予认定。石雅其将其所有的种植的芡实发包给刘金城管理采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刘金城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举证不力，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金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刘金城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原判驳回刘金城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二审争议焦点，依据宿松县水产执法大队就案涉水域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水域属国有水域滩涂，原系力啸公司经营水域范围内，2008年华阳河农场四场职工冉庆生将该滩涂围垦，后于2012年左右被马宏伟转手经营，并接受了县政府相关部门的管理。2018年石雅其与马宏伟签订《湖面租赁协议》，其后，又与刘金城签订了《湖面承包合同》，将该水域及在该水域种植的芡实转包给刘金城，约定的转包期限为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8日。依据《安徽省湖泊管理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禁止在湖泊管理范围内圈圩养殖。已经围垦或者圈圩养殖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应当按照湖泊保护规划、防洪规划和湖泊生态恢复的要求，制定实施退地还湖、退耕还湖、退圩还湖方案。案涉水域位于宿松县大官湖，根据《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专业渔民过渡期安置方案》、《宿松县湖泊围拦网拆除涉及历史问题处置办法》文件精神，上述水面被分割私自圈建的土圩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未超过上述应当退圩还湖的期限。由于《湖面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判对刘金城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返回已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金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金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平 审判员  江韵 审判员  潘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