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刑初87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胜信路**，法定代表人高竹筠。诉讼代表人罗彩珍，女，1962年11月13日生，系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高竹筠，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安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竹筠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寿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罗彩珍、被告人高竹筠及其辩护人何东平、房安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对位于本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胜信路178号的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单位金属构件生产项目未按照环评要求使用硅烷水溶液进行表面处理，而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表面处理。对酸洗磷化工段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该单位未按照相关规定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而由法定代表人高竹筠安排车间内工人林某、钱某使用潜水泵偷排至车间外雨水排放口后直排入外环境。同时，对于车间内的生产废水，未采取任何防治措施，任由生产废水流至车间外未做防渗措施的地面，渗排至外环境。经监测，第一次采样时，车间外地面积水总锌含量186mg/L，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93倍，雨水排口水样中总锌含量34.7mg/L，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7.35倍；第二次采样时，雨水排口水样中总锌含量38.0mg/L，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9倍。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竹筠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竹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竹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竹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竹筠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2.被告人通过正常设置的雨水管道排放污水，并没有私设暗管逃避监管的故意。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于2018年5月20日晚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当晚到达派出所接受讯问，且一直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已主动缴纳罚款，并积极修复环境，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高竹筠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对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胜信路178号的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被告单位金属构件生产项目未按照环评要求使用硅烷水溶液进行表面处理，而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表面处理。对酸洗磷化工段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未按照相关规定建设水污染防治设施，而由法定代表人高竹筠安排车间内工人林某、钱某使用潜水泵偷排至车间外雨水排放口后直排入外环境。同时，对于车间内的生产废水，未采取任何防治措施，任由生产废水流至车间外未做防渗措施的地面，渗排至外环境。现场检查时，用于偷排的潜水泵及软管被放置在车间门口地上，被告人高竹筠现场配合了环保执法检查，执法人员现场对高竹筠、林某、钱某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经监测，第一次采样时，车间外地面积水总锌含量186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92倍，雨水排口水样中总锌含量34.7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6.35倍；第二次采样时，雨水排口水样中总锌含量38.0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18倍。2018年5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接到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遂立案侦查。同年5月20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高竹筠至滨湖派出所接受讯问，其于当晚到达派出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在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编制于2018年1月的“年产油变压器外壳1万台、3.5万～500万伏变压器外壳、光网通信柜2万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项目无生产废水排放，生产废水由污水泵将废水通过管道收集统一进行企业自建的污水池里设施内处理。再查明，2018年7月6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对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作出吴环罚决字2018/168（1）号行政处罚决定，其中对本案所涉将酸洗磷化工段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非法排放至外环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已实际缴纳该罚款。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主动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334656元至国家金库苏州市中心支库待报解预算收入账户，账号：10×××01。被告人高竹筠向本院缴纳罚金保证金8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竹筠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变压器表面处理车间大约在二三年前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表面处理，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未经处理排入外环境。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与钱某两人在酸洗磷化车间工作，老板高竹筠安排其将滴漏在地面上的生产废水用潜水泵打到雨水井中。其辩认出被告人高竹筠。3.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负责酸洗磷化车间的工作，变压器外壳酸洗磷化工段水池溢出的水以及搬运零件滴漏在地上的水打到车间的雨水管道。其辩认出被告人高竹筠。4.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废水采样记录表、监测报告、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监测结果说明，证实2018年5月7日环保部门对被告单位酸洗磷化车间外地面积水等点位进行采样及检测。5.吴江区公安局松陵派出所2018年5月16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单位的位置及其酸洗磷化车间水池、排污的情况。6.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实按照环评要求，被告单位应当使用硅烷水溶液进行工件表面处理，同时，生产项目无废水排放，生产废水由污水泵将废水通过管道收集统一进入企业自建的污水池里设施内处理。7.发破案经过、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环境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5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接到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公安机关遂对被告单位及法定代表人高竹筠立案侦查。同年5月20日傍晚，公安机关电话传唤高竹筠至滨湖新城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当晚到达派出所接受讯问，对从2005年至今违法向外环境排放未处理的含重金属废水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8.营业执照和户籍材料，证实被告单位的主体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江苏省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各2份、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整改情况说明、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谱尼测试集团江苏有限公司2018年8月1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于2018年7月6日对被告单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中对被告单位未按环评而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表面处理，并将产生的含重金属废水用潜水泵排入车间外雨水井的行为罚款30万元，该罚款被告单位已缴纳。10.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水平衡及排水量统统报告及专家函审意见，证实被告单位酸洗磷化工段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表面处理排放的废水，经测算，其2016年3月-2018年4月排放废水共计1162吨。11.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费用估算及专家函审意见，证实被告单位的废水参照一般城市综合污水处理厂处理费用，经估算为72元/吨。12.苏州市吴江生态环境局出具的监测报告及监测结果说明，证明经对被告单位东侧河道江潮港（胜信路）地）地表水未纳入地表水功能区划采样监测，对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68-2002表1，采样点水样PH值、总磷符合Ⅲ类水质标准，高锰酸盐指数符合Ⅳ类水质标准，氨氮符合V类水质标准。13.一般缴款书及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进帐单,证实被告单位已主动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334656元至国家金库苏州市中心支库待报解预算收入账户。14.中国银行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高竹筠预缴罚金保证金8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证据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竹筠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排放的生产废水中含重金属总锌超过国家标准10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罚金；被告人高竹筠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高竹筠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在案发后主动缴纳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费用，对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竹筠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缴纳的罚款30万元可折抵相应罚金。被告人高竹筠缴纳罚金保证金，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高竹筠具有主动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罚金保证金等情节，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竹筠没有私设暗管逃避监管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并无生产废水排放的安排，且在案发当日环保执法人员检查时，其用于排污的潜水泵及软管并未固定连接在排污点至雨水井之间，而是放置在车间门口地上并未处于排污状态，根据上述情况，环保执法人员是不能够直观地发现或立即联想到被告单位有偷排生产废水的行为，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通过暗管排放废水成立，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竹筠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环保部门现场检查时，被告人高竹筠亦在现场，经调查其犯罪行为当场被发现。环保部门作为环保专门执法机构，其现场查获犯罪行为及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即已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故被告人高竹筠事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讯问不属于自动投案，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竹筠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相关从轻处罚及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高竹筠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吴江云峰金属购件涂装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的罚款人民币三十万元折抵罚金)。二、被告人高竹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高竹筠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小红审 判 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周国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