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1458号原告：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法定代表人：刘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李，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盈丽，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有花，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檬公司）与被告谢有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朱令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熊忠玉、人民陪审员李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零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伶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李与被告谢有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零檬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1056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专业从事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的网络教育服务机构，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产品也具有极高的市场占有率，累计为14万名学员提供服务，遍布全国各地，为众多一线IT企业输送了7000多位软件测试高级人才。原告高额签约众多知名讲师，为其录制课程视频及创作讲义，吸引众多学员。同时原告与讲师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享有课程视频除署名权外的所有权利。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淘宝公司开办的闲鱼网上注册“xyh2017168168”的用户名并以此作为卖家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视频。对上述侵权行为，原告已委托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公证书。被告未经其许可，擅自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销售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侵权作品多，情节恶劣。被告销售的课程价格约为原告售价的三十分之一，该行为降低了众多正版视频购买者对原告的评价。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原告零檬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讲师的承诺书、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所涉视频中的讲师均为原告所聘请，原告对所涉视频享有著作权；证据二、腾讯课堂销售截图、销售收入汇总、原告所获奖项照片，证明原告作为腾讯课堂软件测试类目唯一一家认证机构，所涉视频课程广受欢迎，销售量遥遥领先，视频价值高，获得多项奖项；证据三、（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5137号公证书及所附图片、光盘，证明被告在淘宝公司开办的闲鱼上以“xyh2017168168”的用户名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视频的侵权事实；证据四、信息披露申请书、淘宝网发送的邮件截图，证明被告谢有花即为闲鱼用户名“xyh2017168168”的实名认证会员；证据五、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投诉情况截图，证明被告长期侵权的事实，并在原告多次投诉后继续上架销售；证据六、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购买课程费用截图，拟证明：原告为维权已实际支出公证费3000元、打印费356元、律师费7500元，购买侵权视频费用200元，共计11056元;证据七、《声明》两份、商标注册证、讲师身份介绍、《腾讯课堂课程发布者注册协议》之收益补充协议、发票、单位人员花名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工资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对所涉视频享有著作权。被告谢有花辩称：一、按照证据规则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视频享有著作权。理由是：原告用以证明其对案涉视频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包括讲师的承诺书和劳动合同以及视频的光盘，但案涉视频未进行著作权登记，也没有原告的署名，更未提供其他证明证明案涉视频是原告录制；二、若原告能够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视频的权利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远远高于被告的获利，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和本案的情况，原告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被告的违法所得为3220元；三、本案并不复杂，且涉案金额较小，参照同类案件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过高，应当调低。被告谢有花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闲鱼主页;证据二、被告的闲鱼收款记录;以上证据一、证据二拟证明：被告在闲鱼销售商品所得款项为3720元，其中，被告销售案涉视频，获利共计322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谢有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提出了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为原告聘请讲师的《承诺书》及《讲师聘任合同书》，结合原告庭后提交的工资支付证明等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谢有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销售收入汇总因系原告单方制作，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腾讯课堂销售截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为此本院将结合本案的案情对符合案情的部分综合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为此本院将结合本案的案情对符合案情的部分综合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被告对打印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对公证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及购买课程费用截图的证据三性提出了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出示了证据的原件，且来源合法，为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原告对证据的证据三性提出了异议，经被告当庭操作闲鱼平台，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能够互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零檬公司的讲师许新宜于2017年10月25日受聘于原告零檬公司，2017年10月25日出具《承诺书》；原告零檬公司的讲师曹欢于2017年3月1日受聘于原告零檬公司，2017年3月1日出具《承诺书》；原告零檬公司的讲师李沅于2017年9月28日受聘于原告零檬公司，2017年9月28日出具《承诺书》；原告零檬公司的讲师刘伶华于2017年10月25日受聘于原告零檬公司，2017年10月25日出具《承诺书》,上述出具的《承诺书》均载明:本人对于受聘后因培训工作产生的视频、讲义、课件等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本人作出如下承诺：1、对于该视频、讲义、课件等的著作权，本人仅享有署名权，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包括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复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除前述权利外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均归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有；2、若出现第三方侵害该视频、讲义、课件等的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行为或出现其他任何与该视频、讲义、课件相关的侵权行为，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行为。2019年10月10日讲师刘伶华出具了一份《声明》，在《声明》中称：自2017年10月25日开始任职于柠檬班（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Python学科部门讲师，自入职以来，一直以华华老师的名义上课，教授的课程有Python全栈自动化第2期至第23期，包含“Python全栈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VIP】”课程；2019年10月10日讲师李沅出具了一份《声明》，在《声明》中称：自2017年9月18日开始任职于柠檬班（湖南省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Python学科部门讲师，自入职以来，一直以小简老师的名义上课，教授的课程有Python全栈自动化第2期至第23期，包含“Python全栈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VIP】”课程。2018年原告零檬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系统有限公司签订了《腾讯课堂发布者注册协议之收益补充协议》，甲方为深圳市腾讯计算系统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零檬公司。通过登录腾讯课堂，查阅腾讯课堂的版权所有人为深圳市腾讯计算系统有限公司，进入腾讯课堂查阅显示：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零檬公司在腾讯课堂发布了Python全栈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VIP】、Python基础语法第11期【柠檬班VIP】课程。其中结合原告提交的讲师刘伶华、李沅的《声明》、员工花名册及上课课件中显示的QQ邮箱用户名与绑定的银行卡显示：原告零檬公司的讲师刘伶华为该课程的华华老师，李沅为该课程的小简老师。2019年7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作出（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5137号公证书。该文书记载：2019年7月19日，零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伶俐使用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点击手机桌面的“闲鱼”图标打开程序-点击页面底部的“我的”-显示登录界面-点击“登录”-点击“消息”-点击页面中的聊天记录-查看聊天记录并对手机显示的页面进行逐页截图-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片-点击页面左上角的“ｘｙｈ2017168168”，随后使用公证处一台连接了互联网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电脑-在桌面新建一个名为“零檬信息”的ｗｏｒｄ文档并打开，对桌面进行截图并将所截图粘贴到上述新建名为“零檬信息”的ｗｏｒｄ文档中，双击桌面的“360安全浏览器”打开，将上述保证证据过程中“ｘｙｈ2017168168”发送的第一个链接：ｈｔｔｐｓ:／／ｐａｎ.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ｓ／1ＷｕｒＸｒａ16ｓ8ｏ1Ｑｕｍｗｒｐｅｓｗ输入到浏览器地址栏后回车，对显示出的页面进行截图并将所截图片粘贴到上述新建名为“零檬信息的”ｗｏｒｄ文档中，输入提取码“ｙｅ4ｃ”，点击提取文件-点击“提取文件”点击“打开压缩包”点击“安装最新版网盘客户端”，弹出“新建下载任务”对话框后点击“下载”-点击“打开”，弹出“打开文件-安全警告”对话框-点击“运行”-点击“极速安装”，安装完毕后课件桌面有新下载的程序“百度网盘”，双击“百度网盘”打开程序-点击“打开压缩包”-点击“下载”，下载完成后后课件桌面有新下载的文件“ｐｙｔｈｏｎ基础语法第11期【柠檬班ＶＩＰ】”-使用鼠标右键点击桌面的文件“ｐｙｔｈｏｎ基础语法第11期【柠檬班ＶＩＰ】”-点击“解压到当前文件夹（ｘ）”弹出“输入密码”对话框-输入密码-点击“确定”后开始解压文件；回到浏览器，将将上述保证证据过程中“ｘｙｈ2017168168”发送的第二个链接：“ｈｔｔｐｓ:／／ｐａｎ.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ｓｈａｒｅ／ｉｎｉｔ？ｓｒｕｒｌ＝ＶｎｋＬｓＭＬ10Ｐｖ50ＦＲｔ71ＧｇｇＱ”输入到浏览器地址栏后回车，对显示出的页面进行截图并将所截图片粘贴到上述新建名为“零檬信息的”ｗｏｒｄ文档中，输入提取码“ａ2ｆ9”，点击“提取文件”点击“打开压缩包”-点击下载”-下载完成后回到桌面-双击桌面的“计算机”-双击“本地磁盘Ｄ”-点击“打开”，使用鼠标右键点击新下载的文件“ｐｙｔｈｏｎ接口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ＶＩＰ】”-点击“解压到当前文件夹（ｘ）”弹出“输入密码”对话框-输入密码-点击“确定”后开始解压文件；截屏结束后，刘伶俐将上述新建名为“零檬信息”的ｗｏｒｄ文档拷贝纸公证员持有的Ｕ盘中，后至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广场环球中心Ａ座13楼1303室一处标有“加分快印”字样的打印店内对新建名为“零檬信息”以及公证处手机内拍照照片进行打印并将保全过程中下载并解压的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由公证员对九张光盘分别进行了封存。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与被告销售的作品比对：双方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与被告销售的作品均认可一致。原告为本案维权产生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7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零檬公司在互联网站腾讯课堂中展示的涉案柠檬班课程视频、讲师声明、讲师承诺书以及零檬公司《单位人员花名册》，进而结合原告零檬公司提交的《腾讯课堂课程发布者注册协议之收益补充协议》、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实原告系腾讯课堂柠檬班的发布者，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本院认定零檬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此原告有权对侵害其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被告谢有花在其注册的闲鱼网的xyh2017168168账号中出售“python基础语法第11期【柠檬班VIP】、python接口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VIP】”课件,经庭审比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python基础语法第11期【柠檬班VIP】、python接口自动化测试工程师第11期【柠檬班VIP】”均一致,本院认定被告使用了原告的权利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闲鱼网站以卖家身份出售涉案作品,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在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停止销售行为,故对于原告请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被告虽提交了闲鱼网的销售记录用以证实其违法所得，但因无法排除被告除在闲鱼网外是否还有其他销售行为，故原告的实际损失额及被告的违法所得额均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考虑到本案中原告权利作品的创作成本及被告已停止了销售行为等情况，同时结合原告维权开支的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承担20000元经济赔偿额。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有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二、驳回原告湖南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被告谢有花负担300元，由原告湖南零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令人民陪审员  熊忠玉人民陪审员  李 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闫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