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40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小春，男，1976年2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市石庄驰川金属件厂经营者，住江阴市。2002年2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肖田，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国兴，男，1950年10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在江阴市石庄驰川金属件厂工作，住江阴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黎丽，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泉生，男，1955年4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在江阴市石庄驰川金属件厂工作，住江阴市。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蒋科，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5月22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玉祥（参加第一次庭审）及辩护人季啸宇、被告人郑小春及辩护人肖田、被告人徐国兴及辩护人张黎丽、被告人彭泉生及辩护人蒋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人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7月，被告人郑玉祥在江阴市璜土镇石庄青钟村种子场注册成立江阴市石庄驰川金属件厂（以下简称金属件厂），从事金属件的酸洗、磷化加工项目生产。该厂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保部门验收，于2003年投入生产至2017年9月。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三人先后进入金属件厂从事金属件酸洗、磷化加工工作。2017年5月，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在明知环保部门禁止金属件厂进行金属件酸洗、磷化加工项目作业的情况下，再次从事上述项目经营。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清洗废水无配套治理设施，通过厂区西侧围墙下私设的排放口排至厂区外水沟中，水沟未采取防渗漏措施，排放水通过水沟渗入地下。经江阴市环保局采样检测，金属件厂厂区西侧围墙排放口排放水总锌318mg/L、渗坑排放水总锌425mg/L、水沟排放水总锌280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十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如下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郑玉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在第二次庭审中因被告人郑玉祥已死亡建议对其终止审理）；对被告人郑小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郑玉祥的辩护人第一次庭审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郑玉祥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小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因采样方法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存在瑕疵，如采样设备存在交叉污染的可能、采样液位选择不当、没有样品交接记录无法确定提取检材和实际检测样品的同一性，认定重金属超标排放的监测报告客观真实性存疑；被告人郑小春归案情形应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国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徐国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徐国兴适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下限处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泉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彭泉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彭泉生适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下限处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1日，郑玉祥在江阴市璜土镇石庄青钟村种子场注册成立金属件厂（登记为郑玉祥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冷作、五金、包装箱的加工），在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和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的情形下，从事钢结构件的酸洗、磷化加工。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徐国兴（系郑小春岳父）、彭泉生、郑小春（系郑玉祥儿子）先后进入金属件厂工作。2016年6月2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执法人员对金属件厂进行现场检查，以金属件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责令立即停止非法排污，停止钢管酸洗、磷化加工项目的生产。同年9月20日，环保局以金属件厂违反国务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责令立即停止钢管酸洗、磷化加工项目生产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5月，被告人郑小春与郑玉祥为牟取经济利益，经商量后决定恢复生产，承接江阴市惠尔信机械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的金属件酸洗业务，并通知徐国兴、彭泉生复工。其中郑小春负责工厂日常管理、操作行车吊运金属件，徐国兴、彭泉生负责对酸洗后的金属件进行冲洗。同年9月12日，环保局执法人员到金属件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生产现场正在冲洗金属件，并无配套治理设施，致使冲洗后的废水通过厂区西侧围墙下私设的排放口（塑料管连通）排至厂区外水沟中，水沟未采取防渗漏措施，排放水通过水沟渗入地下。执法人员分别在厂区西侧围墙排放口、排放口地面渗坑及围墙外水沟3处采样点采集水样，江阴市环境监测站于同年9月13日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载明：围墙排放口排放水总锌318mg/L、渗坑排放水总锌425mg/L、水沟排放水总锌280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限值（2.0mg/L），最高超标211.5倍。9月14日，环保局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查，发现金属件厂已停止生产，对生产使用的盐酸槽、配电箱等设施、设备进行查封。2017年9月18日，环保局以金属件厂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移送江阴市公安局，江阴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在本案审理期间，经环保部门联系，金属件厂表面处理槽内16吨积存废水交由江阴澄常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处理，被告人郑小春支付处置费用10000元。被告人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分别预缴罚金5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3000元（暂存于本院保管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环保局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证明金属件厂因超标排放有重金属的废水涉嫌犯罪，江阴环保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办理。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等人的归案情况。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小春、郑玉祥对金属件厂的酸洗池、磷化池及排水口进行指认的情况。4.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环保部门对金属件厂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进行现场检查、调查取证并责令金属件厂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5.江阴市环境监测站（2017）澄环监（水）字第595号水质监测报告、水污染源采样登记表、环保局出具的有关监测报告的说明、采样及现场照片，证明环保执法人员取样的过程，分别在厂区西侧围墙排放口、排放口地面渗坑及围墙外水沟使用水勺和采样桶采样，监测结果显示重金属总锌、总铬、总镍、总铜及总磷、化学需氧量、pH值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其中三处采样点总锌分别超标158倍、211.5倍、139倍。6.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明金属件厂未履行环保审批手续，无污染防治设施，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厂区西侧围墙下私设的排放口排至厂区外渗坑和水沟中，渗坑及水沟未采取任何防漏设施，属于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情形。7.营业执照，证明金属件厂注册成立于2003年7月11日，经营者为郑玉祥，经营范围为冷作、五金、包装箱的加工。8．江阴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送货单，证明江阴市公安局民警从郑玉祥处扣押9套送货单、外协加工单，显示2017年8月至9月金属件厂承接惠尔信公司钢管酸洗业务。9.证人居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在惠尔信公司外协部工作负责外包项目时，公司每年将约100-150吨的钢结构交给金属件厂清洗。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金属件厂是郑玉祥成立的家庭式小作坊，订单量也不算大，所以公司的流水账目也比较简单。为了节约开支，大部分情况下的记账工作都是在自己家里完成的。其丈夫郑小春近几年到厂里去工作的，主要负责生产方面的事情。11.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封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金属件厂因违反环保法规被责令停止钢管酸洗、磷化加工项目生产，相关设施被查封。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的身份信息，郑玉祥于2019年5月6日死亡注销户口，郑小春曾受过行政处罚等相关情况。13.被告人郑玉祥、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春与其父亲郑玉祥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在未经相关环境影响评价、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及验收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从事金属件酸洗加工，对酸洗后的金属件冲洗过程中，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等有毒物质，其中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小春、徐国兴、彭泉生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郑小春系金属件厂的经营者负责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受雇佣从事对金属件的冲洗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对于控辩双方主要争议意见及相关理由，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污染物采样数据的客观性、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环保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查，环保局执法人员对金属件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存在违法行为，对排放废水进行采样，采样结束后金属件厂负责人郑玉祥在采样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执法人员在采样时，依据采样技术规范对塑料管排放口、渗坑水沟使用水勺分别采样，为避免水样交叉污染，在采不同水样前对水勺进行了荡洗；在对围墙外水沟积存水采样时，针对积存水深度小于10cm的实际情况，使用采样桶进行采样，上述样品均保存在塑料瓶中，交由有检测资质的江阴市环境监测站进行检测，得出的相关数据客观可信，可以作为金属件厂超标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有效证据。关于被告人郑小春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环保执法人员在对金属件厂进行执法检查，经过水样监测和调查认为金属件厂有污染环境犯罪嫌疑并移送公安机关，期间对经营者郑小春进行了调查询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环保部门移送材料确定郑玉祥、郑小春等人有犯罪嫌疑，并书面传唤郑小春接受讯问。被告人郑小春归案情形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郑小春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认为，生态环境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金属件厂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从事酸洗作业，被环保部门作出责令停止非法排污及责令停止钢管酸洗、磷化加工项目生产的行政处罚。时隔一年不到，郑玉祥、郑小春经合谋后仍继续从事金属件的酸洗加工，并将含重金属锌的废水采用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严重污染周边土壤等外环境，且案发至今仅对表面处理池废水进行了处置，但未履行对受损害的生态环境进行治理和修复的义务。根据被告人郑小春上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予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郑小春能承担金属件厂积存废水处理费用、预缴部分罚金，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能预缴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国兴、彭泉生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小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国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彭泉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禁止徐国兴、彭泉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剑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人民陪审员  刘玉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羽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