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83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耀才，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钟惠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晓，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陈耀才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南沙围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耀才申请再审称，一、两审法院将本次事故完全认定为不可抗力没有事实依据，南沙围垦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是造成我方损失的主要原因。1.案涉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承包地的外围堤坝由南沙围垦公司负责管理和维修，但南沙围垦公司已连续五年未对堤坝进行维护，导致堤坝破损严重，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或地方标准。在本次台风“山竹”来临之前，我方多次要求南沙围垦公司做好防御措施，加固堤坝，其仍不予理睬。台风“山竹”来临之前早已被预见，并被准确预测过境路线及强度，只要采取措施得当，完全可将损失降到最低，故不符合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要件，不属于不可抗力。2.在台风造成堤坝决口后，南沙围垦公司未马上对堤坝进行修复，导致我方损失不断扩大。台风过后，我方第一时间通知南沙围垦公司堤坝决口的事实并要求其赶紧进行修复，但南沙围垦公司怠于履行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义务，导致本来并非很大的缺口随着潮涨潮落不断扩大，我方损失也不断扩大，直到台风发生13天后南沙围垦公司才将堤坝修复，而此时我方养殖的鱼虾蟹已全部随着每天的潮涨潮落外逃或中毒死亡。3.南沙围垦公司辩称“因自身力量薄弱，无法全面兼顾，主动向多部门发函请求帮助抢险救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完全看不到南沙围垦公司在台风来临前的准备工作和台风过境后的抢险救灾工作，其在2018年9月17日向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和龙穴街道办进行报告，请求帮助，更加证明了其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准备工作，也没有把堤坝修复当成抢险救灾工作去开展，只是被动等待。南沙围垦公司根本没有把我方的养殖损失当成一回事，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约定义务。二、两审法院认定我方应自行采取措施防止损失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南沙围垦公司推脱责任，且我方已采取了所有的合理措施来防止造成损失及损失扩大。我方作为一般公民，在2018年9月7日才知晓台风“山竹”，但并不知晓台风的具体路径和登陆情况。即便如此，我方也采用了在鱼塘四周架设渔网等措施来进行防范，在台风造成决口后，我方又第一时间通知南沙围垦公司，要求其履行修复堤坝义务，同时我方在鱼塘内围和堤坝决口处架设渔网防止鱼虾蟹外逃。因此，我方已采取了所有合理措施来防止损失扩大。三、我方损失巨大且实际存在。一审期间，针对我方的巨大损失，我方请求一审法院进行评估鉴定，但由于鉴定费用过高，我方在受灾的情况下无法交纳费用，与我方情况基本相同的其他养殖户共有100多户，有53户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赔偿诉讼，其中郭伟文交纳了鉴定费用并得出了鉴定结果，我方的损失完全可以类比郭伟文鱼塘的评估鉴定结果。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南沙围垦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南沙围垦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两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理合法。1.两审法院将本次事故认定为不可抗力，被申请人的损失主要由台风所致事实清楚。百年一遇的超强台风“山竹”是导致灾害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原判决认定台风“山竹”属于严重的自然灾害，致使降水激增，河道水位上涨，导致涉案堤坝决口，南沙围垦公司对此无法准确预知，是正确的。2.南沙围垦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申请人主张我方的违约行为是造成其损失的主要原因没有任何依据。南沙围垦公司在台风来临前对堤坝上方部分地方采取了填高、压实的措施来加强堤坝的抗灾能力，台风过境后和相关政府部门积极开展救灾和重建工作，且在合理期限内将堤坝缺口合龙，我方已尽可能采取了合理的防范措施和抢救措施，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二、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灾害是超强台风“山竹”所致，属于不可抗力，与我方无关。申请人称受灾原因是我方造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科学依据。申请人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证明其真实的经济损失，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南沙围垦公司应否赔偿陈耀才损失的问题。2018年1月22日，陈耀才与南沙围垦公司签订《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由南沙围垦公司出租土地给陈耀才从事水产养殖，租期一年。合同签订后，陈耀才依约交付租金，南沙围垦公司依约交付涉案土地。2018年9月16日，强台风“山竹”在广东省××××镇登陆，给广东省大部分地区造成严重影响。2018年11月8日，陈耀才以本次强台风“山竹”造成其承包地外围的堤坝决口，南沙围垦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堤坝修复工作，致使其损失不断扩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审诉讼中，陈耀才提供了涉案合同、发票、照片、2018年9月22日的沟通函和邮寄单、视频光盘、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处理意见书》、损失明细汇总表、证人书面证言等证据，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处理意见书》载明：“一、关于堤围质量和救灾问题经向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核查，你们反映的龙穴岛堤围设计建设防洪（潮）标准为二十年一遇，台风‘山竹’带来超二百年一遇的洪潮对堤围的损毁属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灾情发生后，区环保水务局、围垦公司迅速展开了水毁抢险救灾工作，克服进场道路破旧狭窄、海上运输趁潮作业时间短暂等困难，通过日夜施工，9月29日外江堤围13处缺口全部合龙，10月2日内江堤围6处决口成功止水，10月23日所有决口主体工程基本完工，进入收尾工作。此外，龙穴岛外江堤围除险加固工程已完成招标及进场工作，工程开工后将对损毁堤围进行进一步的除险加固。”南沙围垦公司提供了于2018年9月17日向广州市南沙区龙穴街及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发出的关于水利设施受损的情况报告、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的复函、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关于抓紧做好台风灾后恢复工作的通知等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耀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是因南沙围垦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且其所主张的扩大损失也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故对陈耀才提出的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裁判规则，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陈耀才也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耀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耀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艾荣书记员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