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敏，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武，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成，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彭定湘，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李亚，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济源市。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李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涌，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虎臣，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林春宁，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雷敏因与被上诉人赵国成、原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南公司）、李亚、杜虎臣、林春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赵国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根据赵国成出具的工资单,就断定劳务费是按天结算属于枉法裁判。庭审时雷敏一再强调不认识赵国成,法院却置之不理,雷敏与林春宁只与杜虎臣发生关系,至于杜虎臣与赵国成的关系,与雷敏无关,一审法院有意混淆概念,认定的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赵国成与雷敏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是违背法律规定,强行判决雷敏承担责任,严重损害了雷敏的合法权益。三、雷敏及林春宁和杜虎臣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双方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认杜虎臣系林春宁雇佣人员，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四、雷敏、林春宁与赵国成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赵国成与雷敏、林春宁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五、雷敏、林春宁以劳务费与杜虎臣进行了结算，并且已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并不存在拖欠任何款项，赵国成自行单方制作的费用单据，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未付劳务费的依据。赵国成辩称：其干活就是照林春宁的脸，2018年3月份第一次结算的2万元也是林春宁直接转账给其的，第二次结算2.8万多元是在项目部李亚直接和赵国成结算的。2018年3月份结算，杜虎臣、林春宁均在场，杜虎臣打的条，林春宁签的字。4月份工资结算是林春宁在场，工人们要求必须给现金，林春宁把工人们的工资卡全部收走，称到项目部给工人们要钱，此后林春宁再也没有到工地。中间都是林春宁在电话中指挥赵国成干活的，林春宁还有个姓黄的负责记工、领导安排工人们干活。工人们干的活难度比较大，当时工人们要求每天200元，林春宁不同意只愿意给180元一天，后来工人们也同意，算账的时候，林春宁都在场，都是按照姓黄的人记工结算，算账的时候姓黄的人也在场。赵国成也不知道雷敏、林春宁和杜虎臣之间是什么关系，其带工人施工时去一直照林春宁的脸，林春宁给其说过工人们只管干活，只要杜虎臣签字，林春宁都认账。杜虎臣述称：其不认识雷敏，其通过翟某认识的林春宁，因为林春宁要找人干活，林春宁让杜虎臣找人干活，杜虎臣找了赵国成。杜虎臣就是帮林春宁找人干活，杜虎臣和老黄给林春宁帮忙记工，林春宁现在也没有给杜虎臣工资，当时是朋友关系，也没有具体说报酬数额。2018年4月份结算的时候，老黄、林春宁都在场，5月份的时候林春宁说有病了没有过来，老黄在场。老黄是5月份工资表结算后找不到人了。林春宁述称：其是经过翟某介绍认识的杜虎臣，当时雷敏和其住在坡头镇××村，雷敏和其把护坡、边沟的活以劳务的方式包给杜虎臣，杜虎臣说给翟某10元一立方的介绍费，林春宁给杜虎臣说的是120元一立方，雷敏和其的劳务全部通过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杜虎臣。后杜虎臣就带赵国成来干活了，老黄是湖南人，帮林春宁在工地上管理材料的人员。2018年5月7日，赵国成找到林春宁说杜虎臣不靠谱，让林春宁把钱直接支付赵国成，林春宁当时拿了2万元，付钱的时候，杜虎臣也在场，赵国成给林春宁出具了证明条。另外的2.8万元是赵国成找到雷敏和林春宁的上一层承包人李亚，李亚代雷敏和林春宁支付了。2018年4月份、5月份结算的时候林春宁都不在场，刚才赵国成及杜虎臣所述的工资单情况其不清楚，其和杜虎臣也不是朋友关系。长沙中南公司、李亚述称：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无异议。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的金额，已远远超出该工程包工包料的实际金额。一审中，本案的赵国成将杜虎臣也列为被告，其实质也说明了本案中杜虎臣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其同意雷敏关于这一事实的意见。赵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长沙中南公司、李亚、雷敏、林春宁、杜虎等共同支付赵国成67530元劳务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中南公司承建济源至洛阳西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下设济洛西高速JLXTJ-1标项目部，与李亚签订《济洛西高速JLXTJ-1标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边坡防护、挡土墙、边沟、排水沟、截水沟等部分路基防护排水工程发包给李亚，2018年3月10日，李亚代表河南省济洛西一标防护队与雷敏签订《内部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将济洛西高速一标K13段部分防护工程转包给雷敏，雷敏与林春宁合伙负责该工程的施工，林春宁通过杜虎臣介绍认识赵国成，将该工程交赵国成施工，约定劳务费按人按天结算、提供劳务过程中支出的其他必要开支另行结算，林春宁雇佣杜虎臣在工地负责监督施工。2018年3月至5月，赵国成带领工人施工，林春宁、杜虎臣为赵国成出具了2018年3月份所欠劳务款的欠条，同年3月份、4月份、5月份的工资表详单经杜虎臣签字确认，并出具了4月份、5月份劳务款证明。赵国成应得劳务款共计116210元，林春宁已支付赵国成20000元，李亚代雷敏支付28680元，现仍拖欠赵国成6753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长沙中南公司与李亚签订《济洛西高速JLXTJ-1标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边坡防护、挡土墙、边沟、排水沟、截水沟等部分路基防护排水工程发包给李亚，李亚与雷敏签订《内部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将济洛西高速一标K13段部分防护工程转包给雷敏，雷敏与林春宁系合伙关系的事实，长沙中南公司与李亚，雷敏、林春宁均认可，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雷敏、林春宁辩称其与杜虎臣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工程款已经结清，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杜虎臣不予认可，该院不予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春宁安排杜虎臣在工地督导施工，且和杜虎臣共同在2018年3月份欠条上签字，足以证明杜虎臣的身份为林春宁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在工地记工，出具欠条、证明、工资表等行为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杜虎臣找赵国成施工，故赵国成与林春宁、雷敏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内容的价款结算方式为按天按人计算，该院予以确认。雷敏、林春宁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足额支付赵国成劳务款，扣除其已支付赵国成的48680元，现赵国成要求林春宁、雷敏给付剩余劳务费6753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赵国成与长沙中南公司、李亚、杜虎臣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国成要求长沙中南公司、李亚、杜虎臣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春宁、雷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国成67530元；二、驳回赵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减半收取744元，由林春宁、雷敏负担。二审中，雷敏提供证人翟某到庭作证，证明雷敏、林春宁和杜虎臣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杜虎臣承诺给翟某10元一立方的介绍费，杜虎臣并非给林春宁带班，而是自身作为劳务分包方实际施工。翟某到庭陈述：当时林春宁住在其所在的东庄村，认识林春宁后，林春宁多次让其帮忙介绍施工队，后通过张建功介绍了杜虎臣，翟某按照林春宁说的价格给杜虎臣说的是一立方120元，当时杜虎臣承诺给其一立方10元的介绍费。其曾找过杜虎臣说过介绍费的事，杜虎臣称林春宁说没有结算，让其赵林春宁要钱。杜虎臣承包工程后租的房子是杜虎臣和施工队人员居住，水电费目前尚未支付，施工队工人的工资卡是其找房东要的，现在在其处。赵国成质证称：其不认识证人，不知道证人所述情况是否真实。杜虎臣质证称：证人所述的是前期的事，当时没有到现场看，其找到赵国成到现场看后，发现活不能干，其没有承包本案劳务，所以没有给翟某一立方10元的介绍费，让翟某找林春宁要钱。林春宁、长沙中南公司、李亚对证人所述无异议。林春宁二审提供证据如下：2018年5月7日赵国成给其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2018年5月7日其在赵国成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时给了赵国成2万元，赵国成给其出具证明一张。雷敏质证称：其没有见过该证据。赵国成质证称：该证明系其出具，当天写了欠条，也出具了证明条，条上的保证内容系林春宁要求其书写。杜虎臣质证称：对证明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其在场，这是赵国成和林春宁之间的手续。长沙中南公司、李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证明要结合李亚的结算手续一起看，赵国成出具的证明系代表杜虎臣的施工队。本院认证如下：证人翟某称林春宁让其帮忙找施工队，其经他人介绍找到杜虎臣，对此杜虎臣并无异议，但称其在看完现场后并未承包。翟某所述杜虎臣承包工程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仅凭其所述不足以证明雷敏的主张，该证人证言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赵国成对林春宁提供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雷敏和林春宁合伙施工防护工程，雷敏仅负责和李亚签订了合同，现场由林春宁负责。2018年5月7日林春宁、杜虎臣给赵国成出具2018年3月份的欠条，林春宁支付赵国成20000元，赵国成给林春宁出具证明条一张，载明“证明今领到林春宁工人三月份工资贰万元整。赵国成2018.5.7号保证如实下放到工人手里”，2018年12月10日，李亚代支付赵国成28260元，赵国成给李亚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领款人：赵国成（代林春宁领款）…(具体单价于赵国成概没关系)”。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雷敏上诉称其和林春宁系将本案工程承包给杜虎臣，对于杜虎臣不予认可，雷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的承包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春宁在赵国成索要工资的欠条上签名，且林春宁支付赵国成工资后，由赵国成给林春宁出具证明，证明条上明确载明系支付林春宁工人工资，且保证处也显示如不如实发放，工人会向林春宁讨要工资。赵国成给李亚书写的收条上也显示领款系代表林春宁，故从上述事实来看，赵国成主张雷敏、林春宁与其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依据赵国成提供的证据判令雷敏和林春宁支付赵国成欠付的劳务费6753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雷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雷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