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娅妮，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越青，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楼**。 法定代表人：许玉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滨，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万新，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源，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娅妮、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万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娅妮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停电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恢复供电，且上诉人所租赁的房屋虽然停电，仍有一定的存储等功能，故对损失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责任，认定责任比例为5：5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停电后，多次找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充电、恢复供电，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7日上诉人的父亲王伦顺与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物业经理王钢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物业经理王钢明确表述了上诉人要充电的事实，但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未同意。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救济手段来恢复供电，损失的后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另一方面，上诉人将所租赁的房屋装修后开设了市北区暖家小站和记小厨旅馆，开展住宿和餐饮业务，停电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停电的租赁房屋对上诉人来说没有任何的使用价值，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所租赁的房屋还有一定的存储等功能，减轻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责任的认定无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有的损失都应该由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因电表盒有锁锁住，锁钥匙由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保管，如需停电必须拿钥匙才能开锁，认定停电事实系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停电行为系被上诉人徐乃新、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实施，并且就停电事实有一份书面的材料保存在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物业经理王钢在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徐万新停电写了个东西保存在公司的事情，停电行为系徐万新与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所为，对于损失后果应由其两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根据(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万新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故仅支持自2016年3月5日停电之日至2016年5月23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期间上诉人因侵权导致的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因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徐万新停电侵权造成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6月6日损失207185.26元（上诉人保留继续追索损失的权利），仅仅是参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万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的，该损失的计算与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无任何关系，况且上诉人也不认可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的事实，针对该事实的认定也在积极的寻求法律救济，一审法院以所谓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来计算侵权损失截止时间无任何法律依据。 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断电行为，王娅妮的损失是因为王娅妮与徐万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物业公司无关。王娅妮在停电后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且未向物业公司提出过维修申请，因此其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王娅妮与徐万新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后，其已无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因此也就不存在其后的所谓损失。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娅妮的上诉请求。 徐万新辩称，徐万新仅是房屋的出租方，并无权对承租房屋进行断电处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电闸开关也不由徐万新掌握。房屋断电后，上诉人也从未找过徐万新告知断电及恢复供电事宜。上诉人拖欠房租是经法院确定的事实，自2015年9月1日起，上诉人就再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房租。故此，徐万新通过诉讼的途径，合法解决与上诉人的纠纷，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针对徐万新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娅妮对徐万新的上诉。 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王娅妮支付经济损失92055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娅妮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娅妮与徐万新于2014年12月31日就青岛市市北区同福路25号一(1.2)网点房屋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租赁房屋实际面积等发生争议，王娅妮因此要求减少年租金。为争取变更年租金，王娅妮于2015年8月11日始至2017年6月26日进行了为期近两年的诉讼。最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娅妮的诉讼请求。后王娅妮于2017年6月8日再次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改变诉由要求徐万新和上诉人共同承担因涉案房屋断电而遭受的租金损失。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8)鲁02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单独赔偿王娅妮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从未对涉案房屋断电。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侵权责任法范畴的损害赔偿。案件经历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三次程序，时间跨越两年之久。但截止目前，王娅妮对其诉称的上诉人“无理断电”这一主张，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首先应当认定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物业管理企业，根本无任何必要介入到王娅妮与馀万新的租赁纠纷之中，不可能对王娅妮采取限电措施。这一事实，在王娅妮提交的录音谈话证据中已经清楚体现。二、徐万新、王娅妮均未与上诉人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上诉人对二人不具有物业服务的义务。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徐万新与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王娅妮，均未与上诉人订立物业服务合同，未办理入住手续，亦未缴纳物业费。上诉人本身即无义务为王娅妮提供物业服务。王娅妮自称在2016年3月5日遭遇断电，但上诉人直至重审一审结束也未接到包括王娅妮在内的任何人关于合电或维修请求。停电的情形多种多样，或为人为破坏线缆，或为用电载荷过大而跳闸。如果不是因为王娅妮与徐万新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怎会一口咬定是被人为断电而非正常跳闸。即便是跳闸或者断电，合闸操作也十分简单，王娅妮又何苦等待至起诉。三、原审判决关于“停电事实系上诉人所为”的认定，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向王娅妮倾斜。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是涉案配电箱的现状为封闭状态，故断电系上诉人所为。这一认定，显然无证据支持，仅是原审判决的主观推定。即便是封闭状态，是否就能排除人为破坏。这种推定，恐怕经不起推敲。事实上，王娅妮诉称的停电时刻（2016年3月5日），涉案配电箱并非封闭状态，当时配电箱外的护栏尚不存在，小区业主均可对该配电箱进行控制。对此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的照片对其非封闭状态进行了证明。但原审判决仍然将2019年4月的现场状况强加到2016年3月5日那一刻。这样的推断无异于“刻舟求剑”，在无法查明实际断电人的情况下，强行将责任摊派给上诉人。四、王娅妮所称的因断电造成的损失不存在。王娅妮在与徐万新的租赁合同纠纷中已经确认，王娅妮长期拖欠徐万新房屋租金。在王娅妮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根本未支付过任何房屋租金，故王娅妮根本不存在所谓租金损失。王娅妮的损失，根本原因是与许万新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且相关责任也已在租赁合同纠纷之诉中进行了处理。综上，上诉人于本案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于本案外未收到任何物业管理服务费用，却被无端卷入王娅妮与徐万新之间的纠纷当中。原审判决仅凭“现状”推断“过往”，在被上诉人几乎无法完成举证责任之时，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而言毫无公平可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娅妮辩称，物业公司存在侵权事实。一审庭审中，物业公司明确确认配电箱由其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配电箱的钥匙由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持有管理。停电的客观事实系物业公司与徐万新共同实施。物业公司所谓的没有与王娅妮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未交纳物业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本案系侵权纠纷，所谓的损失不存在。王娅妮与徐万新之间租赁合同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案由，不能作为王娅妮损失是否产生的依据。综上，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徐万新辩称，原审判决针对徐万新的有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徐万新并未与物业公司串通对涉案房屋进行断电。 王娅妮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07185.26元，时间自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6月6日；2、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6598.13元，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的营业损失10000元，上述共计233783.39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徐万新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原告租赁被告位于青岛市网点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赁费并接受房屋。后二被告无理于2016年3月5日将原告所租赁房屋断电，使得原告无法使用该房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31日，原告王娅妮与被告徐万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租赁被告徐万新位于青岛市网点房，双方约定房屋面积为667平方米，租期为五年，年租金为84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被告租金42万元，并交纳保证金1万元等，原告接受了房屋。后原告与被告徐万新因出租房屋的面积等问题发生争议。 2016年8月徐万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娅妮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王娅妮支付房租和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6年10月17日，法院作出（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万新与王娅妮就青岛市同福路25号1、2网点房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二、王娅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青岛市同福路25号1、2网点房腾还给徐万新；三、王娅妮向徐万新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租金611333元；四、王娅妮向徐万新支付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8月10日的房屋使用费1022000元；五、王娅妮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11日至腾还房屋之日的使用费（按照日租金4603元计算）；六、王娅妮向徐万新支付违约金6.3万元；七、驳回徐万新要求王娅妮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请求。上述二至六项，由王娅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王娅妮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其中第三、四、五项王娅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驳回徐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王娅妮提出因被告给其停电导致其无法经营，产生了经济损失，原告对起诉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徐万新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租赁被告的位于青岛市网点房。2、原告的父亲王伦顺于2017年1月7日与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王钢经理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明原告所租赁的房屋于2016年3月5日被停电，录音中王钢表示是被告徐万新派人停电。3、涉案房屋配电箱现状照片一组（2019年3月28日拍摄），证明电表盒被锁锁住。、 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表示停电行为不是物业公司所为，且未接到恢复供电的要求。 经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到现场勘验，原告所租赁房屋的电表盒里外共有两把锁锁住，原告租赁房屋的电表闸被拉下，属停电状态。锁钥匙在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处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现场勘验情况，法院认定本案原告租赁的房屋于2016年3月5日被停电属实，因电表盒有锁锁住，锁钥匙由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保管，如需停电必须经过物业公司拿取钥匙才能开锁，故法院认为该停电事实系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所为。弘世苑物业公司虽然表示是由被告徐万新派人停电，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主张涉案房产的配电箱并非封闭管理，楼内住户可以自行控制的主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现状与事实不符，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的停电行为已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租赁房屋用于经营，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的停电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但因原告在停电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恢复供电，且原告所租赁房屋虽然停电，仍有一定的存储等功能，故对原告的损失后果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有责任，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为5:5。 根据法院（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万新与王娅妮就青岛市同福路25号1、2网点房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故自2016年3月5日停电之日至2016年5月23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之日期间的原告因侵权导致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共计80天，该80天的经济损失参照原告与被告徐万新约定的年租金84万元作为计算依据为184110元（84万元/365天*80天），被告弘世苑物业公司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92055元。原告未提交营业损失的有效证据，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娅妮经济损失共计92055元。二、驳回原告王娅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884元，由被告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23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涉案配电箱旁边经营业户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配电箱的护栏在2018年5月由该业户进行安装。安装的原因是因为经常有人在配电箱拐角处大小便及破坏，对环境有影响。还附了护栏安装前与安装后的照片对比。进一步证明涉案配电箱在事发时处于公开状态，并无护栏及其他锁具。王娅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由市北区爱婴宝超市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如果该证据是证人证言，也应该由出具该证据的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说明情况，所以本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另对前后对比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该商户是在配电箱的外围设置了护栏，配电箱本身就带有锁具。停电事发时，该配电箱不处于公开状态，由物业公司实际控制。徐万新质证认为，因徐万新对配电箱位置及具体情况均不了解，对该证据是否真实，徐万新无法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停电侵权事实系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为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王娅妮主张停电侵权行为系被上诉人徐乃新与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实施，对于损失后果应由其两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王娅妮自2016年3月5日停电之日至2016年5月23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期间因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侵权导致的损失是否适当。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娅妮主张的损失后果由其与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50%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和争议焦点二，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属于一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主张受侵害财产所有权人的举证责任应为：1、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2、证明侵权人实施了违法行为；3、证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事实；4、证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与财产所有权人所遭受的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5、证明侵权人具有过错。因此上诉人王娅妮应当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徐万新是否存在过错、具体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王娅妮向一审法院诉请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徐万新赔偿其租金损失207185.26元及营业损失和利息等。上诉人王娅妮提交了2014年12月31日其与徐万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王娅妮的父亲王伦顺于2017年1月7日与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王钢的通话录音，再结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到现场的勘验笔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存有停电的侵权行为及事实。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停电侵权事实以及上诉人王娅妮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徐万新也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均没有证据支持，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王娅妮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其自2016年3月5日停电之日至2016年5月23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期间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侵权导致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就徐万新与王娅妮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的事实认定，继而对自2016年3月5日停电之日至2016年5月23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之日期间的因侵权导致的共计80天损失予以支持。上述判决内容所依据的侵权损失后果的认定系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081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本院对上诉人王娅妮的该项上诉主张也无法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王娅妮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损失后果由其与被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王娅妮在停电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恢复供电，且其所租赁房屋虽然停电，但仍有一定的存储等功能，对上诉人王娅妮的损失后果因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而认定责任比例为5:5。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条款系对过失相抵原则的规定。所谓过失相抵，是指当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时，依法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责任从而公平合理地分配损害的一种制度。由于加害人所负义务为法律上不得侵害他人权益的一般性义务，如违反系法定义务之违反，加害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填补受害人所受损失。受害人即使有过失，但其所违反的仅属非真正的法律义务，在其因此而增加加害人责任外负担时，依公平原则，应减免加害人的责任。但加害人故意侵权或者因重大过失侵权，其故意违反法律义务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与受害人的一般过失行为，非属同质可比之过失，自不应对受害人过失予以斟酌。因此，在加害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时，则不适用过失相抵。具体到本案，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娅妮存有故意扩大损失或在断电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恢复供电的行为存在，且“仍有一定的存储等功能”也非减轻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责任的法定事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系故意违反法律义务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因此，上诉人王娅妮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本案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应对上诉人王娅妮的损失后果判令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娅妮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娅妮经济损失共计184110元。 二、驳回上诉人王娅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7元，由上诉人王娅妮负担1021元，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8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上诉人王娅妮4807元，由上诉人王娅妮负担1021元，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101元，由上诉人青岛弘世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 王璇 书记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