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7刑初84号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海燕，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秭归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开春，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雅莉，湖北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海燕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郭海燕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遂于2019年8月16日以秭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郭海燕犯介绍卖淫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同年9月4日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海燕及其辩护人杜开春、刘雅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26日，本院应秭归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郭海燕租赁秭归县馨港商务宾馆五楼的一间房间，在宾馆前台的电脑摘抄入住信息，通过其租赁房间和宾馆水吧的座机电话向住宿客人招嫖，安排卖淫人员贺某、王某、柳某、毛某等人进入嫖客房间提供性服务，并通过微信收取嫖资，郭海燕和卖淫人员按照一定比例分成。2017年3月至同年9月，郭海燕还通过马某2在其他酒店发放招嫖卡片联系嫖客，安排上述卖淫人员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收取嫖资后,郭海燕、马某2和卖淫人员按照一定比例分成。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郭海燕介绍李某军送来的卖淫人员张某从事卖淫活动。郭海燕通过介绍卖淫非法获利共计42432.5元。公诉机关认为，郭海燕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郭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非法获利。请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郭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郭海燕的家庭特别困难，其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年龄最大的17岁、最小的6岁，正在读书，其夫患有抑郁症、心脏病和高血压;其父母已七十多岁，年老体弱，父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需要住院治疗，弟弟系智障，精神发育迟滞，未成家，一大家人全靠郭海燕一人照料、监护和承担抚养责任。因为家庭困难而做了违法行为，郭海燕现在非常后悔。请求法院考虑郭海燕的家庭特殊情况和真诚认罪、悔罪而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海燕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郭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3.郭海燕在侦查阶段已全部退赃，并在审理中缴纳了罚金。4.郭海燕具有立功行为。在侦查阶段，郭海燕揭发他人的罪行，经查证属实。5.郭海燕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6.郭海燕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在整治黄赌毒之前，郭海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即停止犯罪行为达半年之久，已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郭海燕的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7.郭海燕家庭情况特殊，确需郭海燕对一家人进行照料、监护。综上，考虑到郭海燕因家庭困难从事介绍卖淫的违法行为，以及郭海燕认罪、悔罪态度，请求法院对郭海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秭归县九畹溪镇石柱土家族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秭归县茅坪镇滨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郭海燕及其子女的身份材料、医院的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郭海燕家庭困难且情况特殊，全家人的生活开支全靠郭海燕负责，郭海燕系家庭的唯一监护人和家庭支柱。第二组证据：公安机2018年12月15日对郭海燕第一次讯问笔录和2018年12月16日对郭海燕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对李某某和向某2容留卖淫予以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郭海燕揭发他人的罪行，经查证属实，应认定郭海燕有立功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郭海燕租赁秭归县馨港商务宾馆五楼的一间房间，在宾馆前台的电脑摘抄客人入住信息，通过其租赁房间和宾馆水吧的座机电话向住宿客人招嫖，安排卖淫人员贺某、王某、柳某、毛某等人进入嫖客房间提供性服务，并通过微信收取嫖资，郭海燕和卖淫人员按照一定比例分成。2017年3月至同年9月，郭海燕通过马某2（已判刑）在其他酒店发放招嫖卡片联系嫖客，安排上述卖淫人员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收取嫖资后郭海燕、马某2和卖淫人员按照一定比例分成，郭海燕非法获利39337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郭海燕介绍李某军（已判刑）送来的卖淫人员张某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3095.5元。郭海燕通过介绍卖淫非法获利共计42432.5元。同时查明，1.被告人郭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郭海燕在侦查机关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3.2018年12月14日，郭海燕被传唤到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16日，公安机关在对郭海燕刑事拘留时，郭海燕反映其与李某军介绍卖淫同案，同时检举“天源足道”容留卖淫的情况。在郭海燕检举之前，他人于2018年12月8日举报了包括“天源足道”在内的12家涉黄场所，抓获的卖淫女在2018年12月12日、13日已交代了“天源足道”涉嫌卖淫的情况。4.在审查起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郭海燕有期徒刑十个月，根据审前社会调查综合考虑是否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八万元，郭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辩护人刘雅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公诉机关考虑到郭海燕还有遗漏的罪行需一并起诉和审理，遂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郭海燕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内量刑，并根据审前社会调查适用缓刑。5.本院委托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郭海燕能否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调查，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认为郭海燕的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海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郭海燕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某军、马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贺某、王某、柳某、毛某、张某、饶某、姜某、蔡某1、蔡某2、向某1、田某、鲁某、周某、周某某、杜某、向某2、程某、袁某、颜某、马某1、赵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查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物品发还清单》，对卖淫嫖娼违法人员给予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账号和账单界面截图，《微信支付交易账单明细》，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出租合同》，被告人、同案人、证人的户籍材料，缴款单、客户回单复印件，郭海燕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秭归县九畹溪镇石柱土家族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秭归县茅坪镇滨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医院的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等材料，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湖北省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海燕介绍五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海燕介绍多人多次从事卖淫行为，对其从重处罚。郭海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海燕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郭海燕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于辩护人提出郭海燕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对郭海燕进行讯问时，郭海燕供述与同案人李某军介绍卖淫的事实，属其对自己和同案人犯罪行为的供述，不能认定揭发他人的罪行，不符合立功的条件；郭海燕在揭发“天源足道”容留卖淫的行为时，他人在之前已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揭发，且公安机关对揭发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查证，其行为亦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因此，辩护人提出郭海燕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郭海燕认罪认罚，所得赃款已全部退清，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提出对郭海燕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的意见，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故辩护人请求对郭海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郭海燕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海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郭海燕的违法所得四万二千四百三十二元五角，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尚刚人民陪审员  李何伟人民陪审员  郑 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