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25号 上诉人童书童，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清波，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玲，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叶振宇，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审第三人刘珊珊，女，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系被上诉人陈清波的配偶。 上诉人童书童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波、原审被告叶振宇、原审第三人刘珊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书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童书童勿需返还购车款22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童书童在讼争车辆转让协议中做出的“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或泡水”的约定，其中有关“泡水”部分，属于定义模糊、约定不明。该案审理中，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明确表明：“目前尚无相关国家和行业标准对‘泡水车’做出明确定义”。其作为鉴定机构也只能“对所涉车辆整车及零部件等是否有被水浸泡、污染的痕迹以及车辆是否因被水浸泡而存在相关运行安全问题进行鉴定”。既然“泡水车”没有合法定义标准，则陈清波提供的厦门市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两份《鉴定报告》将案涉车辆定义为“泡水车”，则不具有严谨性和科学性，其鉴定结论并不能直接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也不能作为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依据。二、讼争车辆转让协议中虽然关于“泡水”的定义表述不清，但从交易习惯来看，买卖双方对于车辆“泡水”的理解，指向的是整车入水浸泡且已对车辆运行安全造成影响的特殊情况。本案本为“二手车”交易，且案涉车辆行驶里程已达八万余公里，属于老旧“二手车”。在车辆长期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因为各种主客观因素，诸如人为未关闭车窗、天窗故障渗水、雨天行车涉水、甚至车载液体倾洒等因素，都有可能产生车内局部漏水或进水的情况，但这些并不是交易双方所理解的“泡水车”。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理解的“泡水车”应指的是整车没入水中，即因特殊暴雨天气，整车遭遇水浸的情况。这种情况下的“泡水”，因车辆的发动机、仪表盘等部件均遭遇水浸，已足以影响车辆运行安全，所以属于“二手车”交易的忌讳情况，这正是本案交易双方在讼争车辆转让协议中做出特别约定的本意。三、陈清波未对案涉车辆存在双方所共同理解的“泡水”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应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责任。1、陈清波举证的“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其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无法保证。该两家公司均不在法院司法鉴定名录内，其是否具备检测能力尚属于未知数，其鉴定结论并不能直接作为法院审判的依据。2、陈清波所举证的上述两家公司从名称上看，属于汽车服务公司，并不属于专业鉴定检测机构，其评估收费在1000元以内。但是根据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收费标准，此类检测费用为15000元，两者相差悬殊。让人合理怀疑陈清波举证的该两家公司评估结论的科学性、真实性。3、即便依据陈清波举证的鉴定结论，这两家公司所进行的初步检测事项，恰好不能直接得出“泡水车”的结论。首先，该两份报告均认定案涉车辆发动机舱、仪表盘等关键部位正常，没有泡水痕迹。其次，该两份报告均认定案涉车辆不存在电器设施、电子元件维修、更换迹象。再次，该两份报告虽然提到案涉车辆驾驶室座椅底部等处有泥沙痕迹，但并没有进一步分析造成该情况的原因，也没有就案涉车辆是否为“全车浸水”或是“局部进水”进行解释。第四，从车辆结构看，发动机舱的高度并没有比驾驶室座位坐垫更高，甚至更低。现实中不太可能出现驾驶室座位坐垫之上已没入水中，而发动机舱及仪表盘却无泡水痕迹的情况。另外，该报告中仅提到驾驶座下有泥沙痕迹，至于驾驶副座以及后座却没有察验到水渍痕迹，如果是全车浸水，不可能只有驾驶室座位有浸水痕迹。第五，该两份报告没有对其查验的案涉车辆座椅底部有泥沙痕迹情形是否属于全车浸泡造成的，以及该情况是否对案涉车辆造成运行安全影响进行评估。综上，该两份报告所得出的“泡水车”结论与其现场查勘情况本身存在自相矛盾之处。4、童书童在一审审理时有提出“泡水车”鉴定申请，事后因经济能力不足，未缴纳鉴定费。童书童撤回鉴定申请的行为，并不能成为免除陈清波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事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清波仍应就该案涉车辆为通常意义上的“泡水车”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为本案交易双方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所通常理解的“泡水车”，并以此判令童书童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不清，依据不足。 陈清波答辩称：一、目前交易习惯、行业消费领域对于“泡水车”定义十分明确，对于《车辆转让协议》中有关“泡水”的约定，不存在定义模糊、约定不明。通过网络搜索，可知“泡水车”的定义是指发动机、变速箱被水泡过，浸水深度超过车轮及车身座椅，车身底部部件与水长时间接触的机动车。我们常说的“泡水车”也可称之为浸水车，这就是说水被淹没过车轮深度达到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由于车身的底下如果被水长期浸泡，机动车的车身底部长时间与水进行接触，浸水的程度在很大方面存在不同，对于泡水车来说，可以有三个不同级别来进行判断，水位如果超出了车的底盘，就是浸水车，如果水位超出了机油尺，可以称之为半泡水车，如果水位已经超出了引擎盖子，或是仪表盘板面的话，那么就叫全泡水车。因此，童书童作为专业的车辆销售人员不可能对此不了解，对于《车辆转让协议》中有关“泡水”的约定，不存在定义模糊、约定不明。二、童书童所述对车辆“泡水”的理解，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行业消费领域普通消费者的理解。1、具有生活常识的人，都知晓行车时如遇下雨即会关闭车窗，天窗故障渗水、雨天行车涉水、车载液体倾洒等车内局部漏水或进水情况不可能导致车辆内饰多处锈迹（包括仪表内骨架、转向柱、座椅导轨、后排座椅垫、副安全气囊等），也不可能导致车内线束、后背箱线速、安全带底座、车辆后备箱等不易进水的地方都有明显的泥沙痕迹。童书童有意混淆概念，提出整车遭遇水浸才属于“泡水”。2、作为普通消费者都知晓车辆大量进水浸泡后，极易造成高速行驶时突然熄火、自燃，当出现安全事故时，安全气囊无法打开等交通事故危害，哪怕车辆浸水没有过车轮深度达到三分之一，只要车辆底盘长期被水浸泡，都不会愿意购买，所以不可能对于“泡水车”的理解停留在“整车没入水中”的概念。因此，童书童提出“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理解的“泡水车”应指的是整车没入水”，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行业消费领域普通消费者的理解。童书童所述对车辆“泡水”的理解，为其单方主观臆断。三、陈清波已经就案涉车辆为“泡水车”依法提供了充分的检测报告及相关证据，童书童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为“泡水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清波自2017年12月7日提车至2018年2月25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因油泵控制器线路故障、右大前控制模块故障、水箱故障、天窗故障、防盗螺丝故障、行驶故障等多次在行驶中出现故障，并进行维修，直到有一次被维修厂师傅无意中提醒案涉车辆有泡水嫌疑，后陈清波分别委托“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两家不同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的结果均显示案涉车辆为泡水车。“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均是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依法批准登记设立的商事主体，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服务鉴定的经营范围，其指派的检测鉴定人员合法持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证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鉴定评估资质。童书童以其不在法院司法鉴定名录内而质疑其不具有检测能力毫无依据和道理。童书童仅从上述两家公司的名称而提出其不属于专业鉴定机构毫无任何依据和说服力。其次，车辆鉴定评估收费实行市场调价，法律法规及国家相关部门并未明确规定收费标准或指导价格，因此不能从收费价格的差距判断其评估能力及评估结论的科学性和真实性。根据车辆泡水程度的不同，对泡水车的具体称呼会有所区别，如水位如果超出了车的底盘，我们就叫这种车是浸水车，如果水位超出了机油尺，可以称之为半泡水车，如果水位已经超出了引擎盖子，或是仪表盘板面的话，那么就叫全泡水车，因此，发动机舱、仪表盘等是否有泡水痕迹，电器设施、电子元件是否维修、更换及是否为“全车浸水”或是“局部浸水”并不影响对案涉车辆为“泡水车”的认定。陈清波就案涉车辆是否为“泡水车”依法委托具有合法鉴定评估资质的车辆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其检测程序合法、真实。童书童主张案涉车辆为不是“泡水车”，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无论童书童因何原因未能委托其他机构检测，均不能免除其证明案涉车辆为非“泡水车”的举证责任。既然童书童无法举证证明案涉车辆为非“泡水车”，那么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叶振宇未做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珊珊答辩称：与陈清波答辩意见一致。 陈清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童书童、叶振宇共同偿还陈清波购车款人民币225000元和利息；2、童书童、叶振宇共同赔偿陈清波因购车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244.66元和利息；3、童书童、叶振宇共同支付陈清波违约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童书童、叶振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波与刘珊珊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陈清波因购车需要而结识童书童。双方经沟通协商，陈清波遂决定向童书童购买车辆。2017年11月30日，陈清波（乙方）与叶振宇（甲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壹部宝马品牌汽车……发动机号码：0337Ｄ062，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Ｖ3Ｍ2100ＤＭＣ05392。双方现场查看车辆平等协商后，签订如下车辆转让条款。（一）该车辆转让价格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225000ＲＭＢ）。（二）乙方预付购车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ＲＭＢ）。余下购车款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整（¥215000ＲＭＢ），提车前一次性付清。……（五）该车辆为二手汽车，车辆行驶公里数及车况以现车为准，仅供参考。乙方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务必认真查看，签订转让协议后不得再提出任何苛刻要求……（八）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若一方单方面违约，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及中介费合计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ＲＭＢ）。（九）车辆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相同法律效应。车辆转让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便双方共同遵守该协议条款。补充条款：甲方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或泡水，若有出现其中一项，乙方则有权退车。”协议签订后，陈清波与刘珊珊向童书童全部支付了购车款225000元。童书童亦协助陈清波、刘珊珊办理了讼争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刘珊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识别代号：ＬＢＶ3Ｍ2100ＤＭＣ05392发动机号码：0337Ｄ062，注册日期（初次登记）为2013年4月16日，发证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等内容。2017年12月7日晚上，童书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陈清波及刘珊珊，童书童并拍照确认讼争车辆交付时的行程累计为74641公里。刘珊珊为讼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735020000395589）载明“被保险人：刘珊珊，保险车辆情况车架号：ＬＢＶ3Ｍ2100ＤＭＣ05392，发动机号：0337Ｄ062，……保险费合计（人民币大写）：柒仟捌佰叁拾肆元陆角陆分（¥7834.66），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8日0：00时起至2018年12月7日24：00时止。”2017年12月21日，陈清波通过微信向童书童询问“这辆是事故车？”童书童回复“你看什么时候开上来我开过去修理好，顺便把另一把钥匙给你”。2018年1月7日，讼争车辆发生故障并送至厦门欣阿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8年1月14日，厦门欣阿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清单，载明修理项目水箱＋运费的格式金额为1100元，于2018年1月7日车牌号：闽Ｄ×××××车主刘珊珊与童书童双方约定于我店维修，维修报价为2200元，双方约定维修费用各付一半，于2018年1月14日，车主刘珊珊已支付1100元整。2018年2月18日，陈清波、刘珊珊驾驶讼争车辆在龙海市发生抛锚。2018年2月25日，因讼争车辆油泵控制器短路、更换纤头、右大前控制模块，刘珊珊支出修理费870元。 2018年3月4日，陈清波委托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并支出检测费500元。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持有厦门市商务局颁发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持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四级证书的张德炎作为检测师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检测评估报告中的浸泡检测载明，表显里程81872公里，安全带底部有浸泡痕迹，座椅底部滑轨有泥沙，后排座椅底部有泥沙，后备箱的底角有泥沙，结论为有1处有浸泡痕迹，有3处有泥沙，泡水车；检测说明载明：1、本报告中仅针对“结构件检测”、“浸泡检测”、“火烧检测”做承诺项检测，其他检测项目结果仅供参考……4、本检测报告对事故车、泡水车、火烧车检测认定标准如下：（1）事故车：结构件有损伤，则判定为事故车；覆盖件、加强件有损伤，不判定为事故车；（2）泡水车：车辆车身浸泡在1/3以上（即座位坐垫之上），各种电器设施、电子元件（包括电脑）有维修或更换，部件有泥沙、生锈的痕迹，同时发动机、变速箱有泡水维修痕迹，影响到车辆机械及电气系统的安全使用；（3）火烧车：车身经火焚烧超过0.5平方米，经修复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2018年5月14日，陈清波委托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并支出检测费900元。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由持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证书的陈峰、张济成作为检测师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鉴定报告载明表显里程83615公里，承诺检测项目“泡水检测”载明车辆的车身经水浸泡至轮胎三分之二高度或至车内座椅滑轨，即属于本公司认定的泡水车；免责声明中载明本报告仅对“车身结构件检测”、“泡水检测”以及“火烧检测”做认证承诺，其他检测数据仅供参考，不属于认证承诺范围；检测结果中的泡水检测载明车辆内饰多处拆装，车辆内饰有多处锈迹（仪表内骨架、转向柱、座椅导轨、后排座椅垫、副安全气囊等），车辆内饰线束多处有拆装及泥沙痕迹（车内线束、后备箱线束、安全带底座等），车辆后备箱有明显泥沙痕迹，车辆有明显泡水痕迹，定义为泡水车。陈清波认为讼争车辆应为泡水车，与童书童协商交涉未果。 审理中，陈清波述称，因童书童于2017年11月30日未在厦门，故仅有叶振宇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童书童申请对于讼争车辆按车辆评定行业标准是否属于全车入水浸泡所形成的泡水车以及讼争车辆内部出现的泡水痕迹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受理童书童的申请，并依法选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为鉴定机构。2018年11月7日，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发函称，1、对于“（2018）同法司法综鉴字323号”鉴定委托要求提出“本案讼争车辆按车辆评定行业标准是否属于全车入水浸泡所形成的‘泡水车’”的鉴定要求，目前尚无相关国家和行业标准对“泡水车”做出明确定义，其仅可对所涉车辆整车及零部件等是否有被水浸泡、污染的痕迹以及车辆是否因被水浸泡而存在相关运行安全问题进行鉴定；2、对于“（2018）同法司法综鉴字323号”鉴定委托要求中所提出的“对讼争车辆内部泡水痕迹的形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其收到的相关鉴定材料，其将结合车辆相关痕迹，对讼争车辆内部泡水痕迹的形成是否与“车辆的车窗或者天窗因其主客观原因导致漏水渗水”有关进行分析；3、本案鉴定费用总计1.5万元整。之后，童书童未及时向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缴纳本案鉴定费用，导致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按童书童撤回鉴定申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陈清波与叶振宇、童书童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叶振宇、童书童是否应向陈清波承担偿还购车款2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1、陈清波与叶振宇、童书童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叶振宇、童书童主体适格，方可引起叶振宇、童书童对陈清波诉讼主张的承受、抗辩、反驳等实体意义上的权利和义务，这是陈清波诉讼请求得以成立的必要前提。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人为陈清波与叶振宇，童书童未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字。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到庭陈述，足以确定陈清波作出购买讼争车辆的意思表示对象为童书童、向陈清波交付讼争车辆并收取全部购车款225000元的交易对象为童书童，童书童亦认可其受车辆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之约束，陈清波、刘珊珊提出车辆质量问题并曾约定各付一半2018年1月7日的讼争车辆维修费的对象亦是童书童；叶振宇除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字外，叶振宇未向陈清波发出购买车辆的邀约，叶振宇并非向陈清波交付讼争车辆并收取全部购车款225000元的相对人，陈清波、刘珊珊也未向叶振宇提出车辆质量问题。叶振宇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陈清波订立车辆转让协议，陈清波明显知道叶振宇与童书童之间的代理关系，车辆转让协议应直接约束陈清波与童书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清波与童书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清波与叶振宇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清波诉请叶振宇承担车辆转让协议项下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叶振宇、童书童是否应向陈清波承担偿还购车款2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因叶振宇与陈清波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叶振宇无须向陈清波承担车辆转让协议项下的责任。童书童是否应向陈清波陈清波承担偿还购车款2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的前提在于讼争车辆是否为“泡水车”。根据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函，目前尚无相关国家和行业标准对“泡水车”做出明确定义，其仅可对所涉车辆整车及零部件等是否有被水浸泡、污染的痕迹以及车辆是否因被水浸泡而存在相关运行安全问题进行鉴定。陈清波提交了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两份报告均对“泡水检测”、“浸泡检测”做承诺项检测，并认定安全带底部（即座位坐垫之上）有浸泡痕迹，车辆内饰有多处锈迹（仪表内骨架、转向柱、座椅导轨、后排座椅垫、副安全气囊等），车辆内饰线束多处有拆装及泥沙痕迹（车内线束、后备箱线束、安全带底座等），车辆后备箱有明显泥沙痕迹，车辆有明显泡水痕迹。因此，陈清波所举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讼争车辆整车（车辆车身浸泡在座位坐垫之上、车身经水浸泡至轮胎三分之二高度）及零部件等存在被水浸泡、污染的痕迹，符合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关于“泡水车”的定义，故讼争车辆应为“泡水车”。至于童书童关于讼争车辆并非“泡水车”的抗辩意见。首先，童书童未举证“优信二手车”平台已经派人对讼争车辆进行查验并确认讼争车辆车况良好的书面证据；其次，童书童申请对于讼争车辆按车辆评定行业标准是否属于全车入水浸泡所形成的“泡水车”进行鉴定，却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撤回鉴定，童书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童书童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讼争车辆内部泡水痕迹的形成是否为车辆的车窗或者天窗因其主客观原因产生的漏水渗水所致。纵观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讼争车辆内部泡水痕迹的形成在2017年12月7日之前的可能性更大，理由如下：1、自2017年12月7日（童书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陈清波及刘珊珊的当晚）起至2018年3月4日（陈清波委托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讼争车辆进行检测）期间，厦门地区属于降雨量较少的冬季，因天气原因导致降雨经由车窗、天窗进入讼争车辆内部并积水在座位坐垫之上、车身经水浸泡至轮胎三分之二高度的可能性很小；2、陈清波及刘珊珊作为讼争车辆的使用人，实际使用讼争车辆不到三个月，应具备合理使用讼争车辆的一切安全注意意识，其在驾驶讼争车辆过程中如遇突降大雨，必然关闭车窗、天窗；其在停车后如遇突降大雨而未关闭车窗、天窗的几率很小；3、童书童作为二手车的从业人员，显然更为知悉讼争车辆在交付给陈清波之前的所有维修记录和出险情况，然而童书童却未提交讼争车辆的相应维修记录和出险情况，讼争车辆在初次登记即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发生整车及零部件被水浸泡、污染的可能性要远大于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3月4日发生整车及零部件被水浸泡、污染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讼争车辆在2017年12月7日之后发生整车及零部件被水浸泡、污染的可能性较小，在2017年12月7日之前发生整车及零部件被水浸泡、污染的可能性更大。根据盖然性占优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可能性更高的事实而不能认定可能性更小的事实，故不宜认定讼争车辆整车及零部件被水浸泡、污染是可能性更小的情况即讼争车辆内部泡水痕迹的形成是在2017年12月7日之前因车辆的车窗或者天窗因其主客观原因产生的漏水渗水所致。因双方明确约定，童书童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或泡水，若有出现其中一项，陈清波则有权退车，故陈清波依约有权向童书童退回讼争车辆，并要求童书童退还全部购车款225000元。关于返还购车款的利息部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且陈清波向童书童主张违约金，故陈清波诉请童书童承担返还购车款225000元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清波主张的经济损失62244.66元和利息。陈清波举示的2018年1月14日的维修费已与童书童约定维修费用各付一半，2018年2月25日的修理费无法证明系讼争车辆此前泡水引发所致。陈清波既未能对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62244.66元的构成及来源进行清晰、详细、完善的论证、说明，且陈清波及刘珊珊截至2018年5月14日驾驶讼争车辆为8974公里（83615公里-74641公里），陈清波及刘珊珊应承担使用讼争车辆的支出费用，陈清波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书童作为违约方，应依约赔偿陈清波违约金及中介费10000元整。至于违约金的利息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童书童履行完返还全部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后，陈清波及刘珊珊应向童书童退还讼争车辆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童书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波返还购车款人民币2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陈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童书童主张微信记录显示的意思是开回来维护天窗及对鉴定过程和结果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童书童、叶振宇、刘珊珊均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陈清波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2、厦门丰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单；3、汽车照片；4、诊断记录；5、厦门诚安讯汽车维修费用清单；6、维修情况证明；7、微信账单详情；8、厦门通用机打发票。上诉人童书童质证：陈清波提供证据没有原件或原始凭证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二手车有维修也是正常现象，车辆已经到了正常维修保养的期限，不能证明与泡水有关。即便陈清波提供的证据真实，维修记录显示也是小故障，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从陈清波购车到本次维修记录发生的2019年8月1日已经过一年九个月，案涉车辆也仅出现一次轻微故障，其余并没有维修行为，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并不存在因全车泡水、浸水而产生影响车辆安全的情况。本院认为，庭审中刘珊珊向法庭和各方当事人出示了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虽然陈清波提供的证据部分未提供原件或原始凭证核对，但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讼争《车辆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保证该车无重大事故或泡水，若有出现其中一项，乙方则有权退车。”陈清波一审中提交了厦门车况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厦门中晟诚品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均认定讼争车辆属于泡水车，应当认定陈清波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因童书童对两份检测报告涉及的检测机构资质、检测结论均有异议，则对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童书童理应提供反驳证据或相反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一审中童书童向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本案讼争车辆按车辆评定行业标准是否属于全车入水浸泡所形成的“泡水车”及讼争车辆内部出现的泡水痕迹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后因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撤回鉴定，童书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讼争《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陈清波享有主张退还车辆及赔偿违约金的权利。一审法院对陈清波要求童书童返还购车款22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童书童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上诉人童书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