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津01行赔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新，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晓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商贸街**。法定代表人李红军，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士刚，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段春江，天津蓟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杨建新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9行赔初2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军及杨军、杨建新的委托代理人宋晓峰，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渔阳镇政府）的负责人周士刚及委托代理人段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军系杨建新之父，杨军系天津市××××村村民，杨建新为非农业户口居民，二人在西××村居住有房屋。2009年6月，天津市人民政府出台《天津市以宅基地换房建设示范小城镇管理办法》，2011年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在蓟县新城（一期）实施以宅基地换房开展示范小城镇建设的请示》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杨军、杨建新所在村庄被确定为蓟州区新城规划区。取得天津市人民政府的批准后，蓟州区制定了《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杨军、杨建新所在村庄按上述政策进行搬迁补偿安置。因未达成搬迁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3月22日，渔阳镇政府将杨军、杨建新居住的房屋拆除。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津0119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渔阳镇政府2016年3月22日对杨军、杨建新的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违法。杨军、杨建新于2018年6月29日向渔阳镇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渔阳镇政府收到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国家赔偿申请答复书》，杨军、杨建新不服，于2018年9月18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渔阳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故应对违法强拆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现就相关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赔偿方式，因杨军、杨建新房屋所在地已纳入蓟州区新城规划，故其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主张已无法实现，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标准，杨军、杨建新的房屋系在蓟州区新城建设过程中，因达不成搬迁补偿协议而被强拆，进而引发赔偿诉讼。杨军、杨建新所在村庄因蓟州区依据《天津市以宅基地换房建设示范小城镇管理办法》、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杨柳青镇等九个镇开展以宅基地换房建设示范小城镇试点工作的批复》进行新城建设而需要进行搬迁。蓟州区于2011年制定出台了《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所有蓟州区新城建设规划××村和××水库库区搬迁村均按上述政策补偿，该政策对村民在清点节点前已建成的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均予以清登补偿，充分考虑了被搬迁村民的利益，故案件赔偿标准参照蓟州区新城建设搬迁补偿安置政策予以确定。三、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1.房屋及附着物损失：为有效维护杨军、杨建新权益，对其房屋及附着物的赔偿应不低于其依据搬迁政策所应得到的补偿。因新城建设搬迁补偿安置政策计算方法较为复杂，每户被搬迁户补偿方案的确定取决于该户人口分户情况和该户是否选择以主房置换安置房、选择以哪处房屋作为主房置换、对超出人均无偿置换面积以外的安置房面积是否购买以及购买多少平方米等因素，不同的选择则计算出的结果不同。因此渔阳镇政府在对杨军、杨建新进行赔偿时，应充分尊重杨军、杨建新的选择权，在选择对其最为有利的方案后按该方案予以赔偿。同时渔阳镇政府在确定赔偿款数额时应考虑搬家费、租房补贴、取暖补贴等事项，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予以赔偿。2.物品损失：杨军、杨建新提交了其自行列举的清单，该清单中除房屋外，卷帘门、木门、工艺格栏、防盗门、窗帘、电线、排水管均系房屋附属物，包含在房屋赔偿范围内，故不再重复计算。清单中属于地上附着物的项目与清登表重复的部分不再重复计算，数量少于清登表的按清登表数量予以赔偿。清单中与清登表内容不重复或超出清登表记载数量的苹果地下室、香椿1棵、水井、金藤花、狗舍、蓄水井等属于附着物的项目，渔阳镇政府在赔偿时依据新城搬迁补偿政策与房屋一并予以赔偿。杨军、杨建新清单中镇宅石的损失，已经超出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能够判断的情形，其未就该部分损失提交相应购买发票、资金来源或者资金使用等佐证以初步证明相应物品存在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除上述项目外，杨军、杨建新提出的柜子及苹果的损失，因渔阳镇政府未提交拆除前将物品搬出的证据，亦未进行登记保存或公证，致无法确定物品的种类及数量，渔阳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及物品使用年限，对杨军、杨建新提出的上述物品酌定损失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渔阳镇政府对杨军、杨建新被拆除的房屋及附着物，按《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规定的标准予以全面赔偿。二、渔阳镇政府赔偿杨军、杨建新物品损失8000元。三、驳回杨军、杨建新其他赔偿请求。上列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上诉人杨军、杨建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适用错误。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二上诉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依照《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规定的标准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二上诉人房屋的赔偿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确定。但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按《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规定的标准予以全面赔偿，未能考虑到前述办法于2011年制定出台，现已过去8年，若仍按原政策进行补偿，无法使二上诉人有关赔偿房屋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2.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物品损失数额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正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了二上诉人无法对屋内物品进行有力的举证。本案关于镇宅石损失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人民法院酌定的柜子及苹果损失数额明显过低，不符合常理，不利于保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23635元。被上诉人渔阳镇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客观真实，二上诉人的被拆除房屋位于蓟县新城建设范围，相关财产在清点节点前进行了登记，二上诉人提到的镇宅石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渔阳镇政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上诉人位于天津市××××村的房屋因被被上诉人渔阳镇政府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故二上诉人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二上诉人原审起诉时的赔偿请求为：1．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国家赔偿申请答复书》；2.恢复二上诉人被拆房屋原状，或赔偿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2363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将其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因涉案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天津市蓟州区新城规划区，再行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对二上诉人请求将其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二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房屋在天津市蓟州区新城规划区内，有按照《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的规定获得补偿的权利。根据《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补偿的对象不仅包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合法宅基地上经批准建设的坐北朝南用于居住的主房，还包括：在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所建符合正常院落布局的除主房以外的其他房屋（含倒房、厢房、背包等）；在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除房屋以外的其他附着物；经批准在非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和附着物等；青苗、畜禽；需要搬迁的依法注册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因蓟州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均按上述办法安置，且对村民已建成的房屋及其他附着物均予以清登补偿，充分考虑了被搬迁村民的利益，在二上诉人的房屋被被上诉人违法拆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按《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补偿办法》《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村民安置办法》规定的标准，对二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及附着物予以全面赔偿。二上诉人主张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其他物品损失的赔偿，二上诉人提交了《损失清单明细表》，但没有相应的票据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对于其主张的宅院内存在贵重石材以及柜子和苹果的具体损失数额，不能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物品的损失8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英审判员  刘 锟审判员  李柏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