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容，男，1962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江南乡复兴路**临街店面101。 法定代表人：郑奇章。 上诉人林燕容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追索劳动报酬、追偿权、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燕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华展公司立即返还林燕容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包括网络费6594元、电费37800元、水费3000元、伙食费23237元、其他杂费10000元）；2.华展公司立即支付福建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费（实为劳动报酬）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自2017年11月起，华展公司就不再给留守处支付相关办公费用，鉴于林燕容为留守处负责人，为了解决公司未结事项，同时又因为公司欠薪欠工程款等问题造成诸多不良影响，连江县、江南乡两级政府均要求林燕容须驻守在公司所在地解决工人维稳问题等。为了让留守处能够正常运转，林燕容不得以垫付了上述费用。期间产生的费用已由华展公司财务及负责人审核过并出具《欠薪情况列表》，林燕容垫付上述款项的相关票据也被收回，林燕容垫付的办公费用123631元，华展公司应当偿还林燕容。二、林燕容是公司工程部人员并非法务人员，1000000元诉讼代理费系因华展公司在无力支付律师费情况下，双方经协商由林燕容负责组织审核施工量、单价、应诉等相关工作而产生的劳动报酬，并非代理行为产生的费用，而且是由林燕容组成不同专业骨干团队来运作此事，林燕容该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应包括在工资范围内，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华展公司应当另行支付。《欠薪情况列表》对该“代理费”，即劳动报酬已经予以认可，且已经过连江县调解中心调解确认，1000000元应属于追讨劳动报酬范围。 华展公司未作答辩。 林燕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展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资款365168元、交通补贴费4480元；2.代垫社保费11718元、医保费6504.12元、公积金8400元、公司网络费6594元、电费37800元、水费3000元、伙食费23237元、电维修费22000元、车辆使用费（含保险、维修）21000元、其他杂费10000元；3.离职补偿金160000元；4.福建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以上合计1679901.12元。诉讼中，撤回对离职补偿金16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05月23日，林燕容（乙方）受聘华展公司（甲方）工作，双方于2012年06月18日补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2011年05月23日至2013年05月22日，年薪130000元，月发工资9286元，预留14.3%在年终考核确定后一次性补发等内容。合同期满后，林燕容继续在华展公司工作，双方于2014年08月01日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第一条本合同期限类型为以下第2种期限合同……2、劳动期限：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08月01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连江工作地点，总经理岗位，从事总经理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种）……三、劳动报酬。第四条甲方以下列第1种计算方式支付乙方工资：1、实行标准计时工资。每月基本工资为20000元。（每月发放10000元，预留10000元）……第六条甲方于每月15日以法定货币支付乙方工资。如恰逢休息日的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五、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第十五条甲方应按国家、省、市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保险手续，并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内容。合同履行中，华展公司已于2012年3、4、5月分别为林燕容办理公积金、社保、医保手续，但未依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林燕容支付工资，也没有按时为林燕容缴纳单位应承担社保、医保、公积金费用。2018年12月13日，华展公司向林燕容出具欠薪情况列表，确认截至2018年12月止，拖欠林燕容2014年04月-07月工资37144元、2012年01月-2014年07月预留工资48024元，2017年11月-2018年12月（包括预留工资部分）280000元、2017年11月-2018年12月交通、通讯补贴费4480元；林燕容为公司垫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办公费用包括网络费6594元、电费37800元、水费3000元、伙食费23237元、电维修费22000元、车辆使用费（含保险、维修）21000元、其他杂费10000元。林燕容已自行代华展公司垫付单位应承担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医保费用（含生育险）4921.68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社保费用8025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06月公积金3840元。因华展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公司项下福州海峡钢贸城项目于2012年12月停工，后林燕容等人继续留守至今，双方至今仍未解除劳动关系），拖欠福建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后被上述两家公司起诉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于2017年07月31日、01月04日作出判决，两案起诉标的约1.9亿元，判决标的约1亿元)，华展公司无力支付相关诉讼费用，于2014年08月11日经研究作出决定，一、同意授权由林燕容负责组成审核小组开展审核工作（工程量及造价）并委托出庭应诉；二、同意审核、查证、应诉代理费用为1000000元作为林燕容审核应诉团队（诉讼中，双方确定团队成员包括林燕容、庄丽香、郑金炎、林承峰、肖贻吉等人）的代理费用；三、代理费用在项目重组或清算中给予支付。该代理费用在华展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欠薪情况列表中再次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1510065.68元，华展公司至今未归还。2019年01月17日，双方曾在连江县人民调解中心就华展公司欠林燕容工资、代理费及代垫费用等达成调解协议，但法院对该调解协议未予以司法确认，后林燕容于2019年2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林燕容与华展公司之间成立的劳动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林燕容作为劳动者已按约向华展公司提供劳务，而华展公司却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截止2018年12月，华展公司共拖欠林燕容工资365168元，有华展公司出具欠薪表为据。华展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因此，林燕容请求华展公司支付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燕容作为华展公司经理，根据华展公司闽华展综【2012】7号薪酬福利制度文件规定，林燕容每月可以享受交通费补贴200元、通讯费补贴120元，共计320元，华展公司从2017年11月-2018年12月计14个月未向林燕容发放交通、通讯费补贴，共计4480元，有华展公司出具欠薪表为据，故林燕容请求华展公司支付，可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华展公司应按国家、省、市有关规定为林燕容办理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保险手续，并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合同履行中，华展公司虽然已为林燕容办理社会、医疗、生育保险和公积金手续，但却未按时向相关部门缴纳单位应承担份额，其中医保费用（含生育险）4921.68元、社保费用8025元、公积金3840元，合计16786.68元，已由林燕容自行垫付，有林燕容提供银行刷卡单、华展公司税收完税凭证等为据，故林燕容请求华展公司偿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林燕容主张其为华展公司垫付办公费用包括网络费6594元、电费37800元、水费3000元、伙食费23237元、电维修费22000元、车辆使用费（含保险、维修）21000元、其他杂费10000元，合计123631元，虽然林燕容已提供欠薪表予以证明，华展公司也表示认可，但由于林燕容未提供相关票据佐证，且林燕容在华展公司拖欠其巨额工资情况下，还自愿为华展公司垫付上述办公费用，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仅凭欠薪表不足以证明林燕容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故林燕容请求华展公司归还该垫付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在华展公司与福建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华展公司委托林燕容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这种代理显然是单位出于工作任务委托员工进行诉讼，也就是说林燕容参与该案诉讼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因此，在华展公司已支付林燕容工资报酬的情况下，无须再额外向林燕容支付任何报酬，故林燕容请求华展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燕容工资款365168元、交通、通讯费补贴4480元，合计369648元；二、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林燕容垫付医保费用4921.68元、社保费用8025元、公积金3840元，合计16786.68元；三、驳回林燕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3元，由林燕容负担16353元，福建华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0元。 二审中，林燕容向本院提供了证据：票据，证明其为华展公司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华展公司二审未到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仅凭该票据亦难以得出林燕容垫付上述款项的结论，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展公司是否应支付林燕容主张的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及福建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鑫宏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华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 关于林燕容主张的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燕容曾为华展公司垫付办公费用123631元，故林燕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林燕容主张的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已论述详尽、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林燕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3元，由林燕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吴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