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民终9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 代表人：李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黑龙江边陲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臣，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秀华，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会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立臣、程秀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由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黑118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判后，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黑11民终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黑118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判后，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微，被上诉人王立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程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立臣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王立臣、程秀华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一审重审案件，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认定了程秀华驾车与李忠富驾车发生碰撞，但并没有确定双方的过错程度、事故责任，明确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未调取交警队卷宗材料、事故发生路段监控作为证据，未采信证人证言，亦未明确李忠富在此次事故中违法行为，仅凭程秀华认可闯红灯情况，就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李忠富无证驾驶机动车应负有事故责任的主张无依据是错误的。2.程秀华垫付给王立臣的费用应在判决书中予以扣除或分别判决，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此未作任何考虑就全部判决赔偿是错误的，有失公允。 王立臣辩称，本案交通事故事发的路段因没有监控设施，通过庭审王立臣举证证明是事故责任人程秀华闯红灯所造成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程秀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判决的数额也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程秀华辩称，与王立臣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王立臣住院医疗费40,402.85元，门诊费1,3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800元(本次庭审中追加），误工费3,189.71元，护理费6,097.59元，就医交通费732.5元。上述款项包含程秀华垫付的20,260.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五大连池风景区西龙门山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西龙门山路××××处，与沿西焦得布路自南向北行驶的李忠富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乘坐在李忠富驾驶的三轮车上的王立臣受伤。王立臣系农村居民，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38天，由其女儿护理。王立臣被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颜面部皮肤擦伤、眶骨骨折、鼻骨骨折、胸腔积液、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门诊及住院共花治疗费用41,710.25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王立臣垫付4,999元。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7年9月7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0日00时起至2018年9月9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双方当事人具有平等的诉讼权利。本案当事人并未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也不存在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情形。本院依照证据规则，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认定案涉法律事实。 黑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就此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据此无法认定各方责任。程秀华在交警队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通过路口时看见的是绿灯，但在原一审和本次庭审中均称事故发生时自己闯红灯了。对此，本院认为程秀华在庭审中所作的有利于案件事实认定的陈述属于民事证据种类中的当庭陈述，对其不利的事实属于自认事实；其在交警队中的陈述，虽然与当庭陈述矛盾，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推翻自认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应依法不予确认。据此可知，程秀华违反交通规则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三轮车驾驶人李忠富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辆，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行政违法行为不等同于民事违法行为，我国尚无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要因此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且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未有证据证实三轮车驾驶人李忠富及李忠富驾驶的三轮车乘客王立臣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现有证据可证实程秀华违反交通规则并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李忠富在此次事故中未构成侵权，与本案无关联，王立臣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程秀华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程秀华驾驶的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于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在平安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本案未超出保险限额）由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王立臣诉讼主张的医疗费40,402.85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门诊费1,357.4元，王立臣提交的证据可证实的数额为1,307.4元（680元+230元+368元+25元+4.4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交通费732.5元，有票据可证实金额为592.5元（118.5元×5），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伙食补助费3,800元，不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2,280元（38天×60元/天）。营养费3,0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误工费3,189.71元，符合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6,097.59元，符合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王立臣诉称平安保险公司为其垫付5,000元，但是平安保险公司自认为王立臣垫付4,999元。因未有其他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因此本院以平安保险公司自认事实为准。平安保险公司自行垫付的部分应视为已履行了对应的赔偿义务，应相应抵扣。程秀华在庭审辩论中称其为王立臣垫付了部分费用，王立臣也自认垫付事实，但因为程秀华并非案涉保险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秀华与王立臣之间的垫付费用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应另诉处理。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称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立臣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40,402.85元、门诊费1,307.4元、伙食补助费2,280元、误工费3,189.71元、护理费6,097.59元、交通费592.5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总额为53,870.0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为王立臣垫付4,999元，应予支持的数额为48,871.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立臣48,871.05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驳回王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王立臣负担125元，由程秀华负担1,1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程秀华驾车与李忠富驾车相撞，致乘车人王立臣受伤。虽黑河市交通警察大队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大队出具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程秀华自认其事故发生时具有闯红灯的行为，且事发路段也没有监控设施，不能依据事故视频认定双方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依据程秀华的自认确认其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李忠富无证驾驶属于一种违法行为，但是无证驾驶并不会必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李忠富按照行驶路线正常行驶，该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程秀华闯红灯导致的，李忠富无证驾驶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李忠富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程秀华为王立臣垫付的医药费20,260.24元包含在王立臣的诉讼请求中，但该医药费为王立臣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本案的责任主体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予扣除或分别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伟 审判员 满国石 审判员 梁天元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