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绪华，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祖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凤，山东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清芹（系孙甲义之妻），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久静（系孙甲义之女），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久军（系孙甲义之子），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李绪华因与被上诉人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绪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受害人孙甲义之间不存在侵权事实，受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近亲属之间存在侵权关系。(1)交警大队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视频，视频形成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22时41分，而孙久军报警时间为21时19分许，也即受害人孙甲义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1时19分许，假设22时41分视频显示的车辆为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又如何在受害人孙甲义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又导致其受伤?从时间上分析，上诉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交警大队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视频影像模糊，影像不能显示2018年6月24日22时41分所经过的车辆即为上诉人的车辆。影像不能显示经过车辆的车牌、车身颜色、驾驶人情况，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车辆。也不能证明影像中的人即为受害人本人，认定上诉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上诉人从涉案路口曾经经过，询问笔录经上诉人讲系在公安机关的诱导下陈述，上诉人在未核实笔录内容的情形下即签字。况且从监控视频和上诉人的陈述，假设22时41分视频是上诉人车辆经过，而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为21时，两份证据明显存在矛盾，能够印证公安机关诱供的事实，而且视频证据系公安机关调取，相对言词证据更具有客观性。(4)结合询问笔录上诉人的陈述，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察觉发生事故，也未听到任何声音，能够证明上诉人行驶经过事故地点并未发生交通事故。2、2018年7月、8月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上诉人询问笔录内容与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时间存在差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的视频资料模糊，不能证明系上诉人车辆经过，也不能证明系上诉人造成了交通事故。(2)2018年7月《鉴定意见》第二项“检案摘要”表述为“2018年6月24日21时许，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与行人在邹城市田黄镇颜家庄村发生交通事故”，那么在事故形成原因及过程未确定的情形下，鉴定机构未鉴先主观认定系上诉人造成事故的形成，存在“有罪推定”的嫌疑，明显存在不客观、不公正的情形。(3)《鉴定意见》违反GA41-201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规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意见》未按照GA41-201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3.6.2.2规定对车体痕迹的深度、接触的受力方向进行测量和提取，未提取车体上的纤维、毛发等附着物，违反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4.2.1.2“勘验时应区别车体上各种痕迹的新旧程度，发现与鉴定所需相关的痕迹，按照从下向上、从左至右的顺序对这些痕迹的位置、形态进行描述和记录。4.2.1.3勘验并记录车体上的各种痕迹，主要包括整体分离、凹陷、弯折、扭曲变形、缺损、刮擦及加层、减层等痕迹，应记录其所处部位、几何尺寸、显现印迹、受力方向及有无物质交换，如需提取交换物质的，应按照相关程序规定进行提取，带回实验室进行比对检验。”违反GA41-2014《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3.6.2.3条，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4.3.1.2“勘验、固定人体痕迹时，应先从衣着痕迹进行记录和拍照固定，并记录痕迹的位置和特征，如缺损、刮擦、加层、减层痕迹、附着物”等程序之规定，未提取受害人体表痕迹物证和衣着痕迹物证，在上诉人车体上未发现受害人的毛发、细胞组织、衣服纤维、血迹，在未检查受害人身体，受害人身体无车辆油漆、衣着无痕迹，在未检验受害人体表受损部位，造成损害的作用力方向，损害部位的附着物的前提下，仅在对上诉人车辆右后侧进行测量后直接认定符合上诉人造成交通事故，况且上诉人车辆右后侧的痕迹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在未检查受害人身上痕迹的前提下，又如何认定“二者痕迹的形成形态、形成部位、距地高度、受力方向相吻合”，《鉴定意见》所谓的结合运动学理论又是结合的哪一款那一条?《鉴定意见》在此状态下认定事故形成的过程依据明显不足。3.退一步讲，假定2018年6月24日22时41分视频即是受害者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假定交通事故是上诉人造成，从视频证据也能看出系车辆即将通过后，受害人未履行注意义务，结合邹城交警队对张绣水、赵玉亭的询问笔录，受害人酒后主动向涉案车辆走去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下，径行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假定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法院未考虑受害人故意及未履行注意义务的前提下，直接裁判让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的车辆改装、超载、没有反光镜，通过视频显示上诉人的行驶速度特别快。监控时间不准确，和实际时间差一个小时。孙甲义是行人，不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4日21时许，被告李绪华驾驶“鲁08/58389”平板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尚河-崇义岭线田黄镇颜庄村路口西处，与行人孙甲义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发生事故，致孙甲义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孙甲义于2018年7月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27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12018000047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济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73号撤销邹公交认字20181499-1号道路事故证明，责令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认定。经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1、现场道路系尚崇线，东西走向，沥青路面。2、2018年6月24日21时许，被告李绪华驾驶“鲁08/58389”平板拖拉机(车厢改装)，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尚河-崇义岭线田黄镇颜庄村路口西处，与行人孙甲义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发生事故，致孙甲义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孙甲义于2018年7月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3、据李绪华陈述：李绪华驾驶“鲁08/58389”平板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行驶过程中并未察觉发生事故，也未听见任何声音。4、据孙甲义家属孙久军陈述：事发当晚21时19分许，步行回家路上发现其父亲孙甲义躺在路南侧，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车辆，随即拨打报警电话。5、2018年6月，邹城市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该事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①“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后部灯光装置和反光标识技术状况不合格。②“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为超限、改装车辆。③事故形成过程：“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沿事故现场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遇行人孙甲义由南向北行走至此，“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右侧后部与行人接触碰撞，碰撞后行人向东南方向摔倒滑移至最终位置，拖拉机运输机组驶离事故现场。6、2018年8月，邹城交警队事故处理中队再次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该事故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鉴定“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与行人碰撞点在路面的位置。7、因事故视频画面较为模糊，现场无目击证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法确定“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运输机组与行人碰撞点在路面位置，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被告李绪华驾驶“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通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李绪华所持驾照准驾车型与“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车型相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是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被告李绪华与孙甲义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业经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37088312018000047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李绪华驾驶“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系超限、改装车辆，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具有一定过错。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一方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或全部责任的情形，但客观上造成孙甲义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应推定双方均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孙甲义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系受害人孙甲义的近亲属，具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权利。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李绪华作为事故车辆“鲁08/58389”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应首先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按照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分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孙甲义和被告李绪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驾驶人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减轻被告李绪华4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发票16张，并以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总清单相佐证，旨在证明受害人孙甲义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60，896.64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对住院病历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费用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核，原告提交发票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120急救中心收款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且无单位盖章，不予认定。上述医疗费系受害人孙甲义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李绪华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计算医疗费60，336.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住院时间5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主张伙食补助费为500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认可每天30元。经审核，根据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原告住院天数为5天，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应以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伙食补助费为250元(计算公式：50元×5天=250元)；3、营养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其住院营养期5天，主张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500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对营养费不认可。经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其住院护理日期5天，主张需2人进行护理，每天按照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对护理人数不认可，因为受害人孙甲义当时已经昏迷，应该不需要护理，即使需要护理应按照农村标准即每天40元进行计算。经审核，被告主张孙甲义住院时不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住院病历，酌情以原告住院天数为护理期，共计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因其并提交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需2人护理的意见，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据，应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70元的标准计算。据此计算，护理费为350元(计算公式：70元/天×5天=35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孙甲义因交通事故死亡，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山东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计算20年，共计302，360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经审核，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对此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计算公式：15，118元/年×20年=302，36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邹城市田黄镇颜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户口本1份，旨在证明被扶养人冯清芹系受害人孙甲义之妻，1962年5月24日出生，需抚养20年，扣除其他抚养义务人孙久军(系冯清芹之子)和孙久静(系冯清芹之女)应承担的抚养份额后，主张按照山东省农村消费性支出10，342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8，946.67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受害人孙甲义对其妻冯清芹不承担抚养义务，且冯清芹年龄56岁，尚不满足被抚养的年龄。经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冯清芹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结合冯清芹年龄及其他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7、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9，305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4，652.5元。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原告主张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核，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诉法院所在地山东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305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4，652.5元(计算公式：69，305元=12月×6月=34，65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144.19元，主张被告李绪华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有限承担。经质证，被告李绪华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核，原告亲属孙甲义因交通事故死亡，使其亲属遭受精神上极大痛苦，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过错程度、侵权方式、损害后果、侵权人是个人还是单位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分析，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被告李绪华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144.19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交通等费用，共计3，000元，无证据提交。经质证，被告李绪华认为，原告主张丧葬费已包含该项损失，故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经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及致误工损失，该费用系原告必须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该项费用1，500元较为适宜；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60，33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350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元，共计407，449.14元。应首先由被告李绪华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余额287，449.14元，应由被告李绪华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172，469.48元。综上，被告李绪华需赔偿原告款共计292，469.48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判决：被告李绪华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292，469.4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承担1，556元，被告李绪华担2，84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绪华驾驶车辆与孙甲义是否发生交通事故；2、如果存在侵权事实，应当如何承担事故责任。关于焦点1，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2018年6月24日21时许李绪华驾驶的鲁08/58389平板拖拉机与孙甲义发生事故，该事故证明系公安机关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后认定的事实，李绪华上诉主张没有与孙甲义发生交通事故，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事故证明中的调查事实，对李绪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虽然事故视频录像画面模糊，但仍可以看到整个事故发生的经过。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录像视频显示，孙甲义被朋友车辆送至事发地点后，车辆停留一会儿后驶离，孙甲义用手机照明，在路边的一棵树（或柱子）旁停留片刻，期间有两辆汽车驶过，后孙甲义随即转身向路对面走去，此时李绪华驾驶的平板拖拉机正驶过该地点，孙甲义与平板拖拉机的右部后侧相撞后摔至路边。通过对视频中前后几辆车辆速度的对比，李绪华驾驶拖拉机行驶的速度为正常车速。孙甲义需横过马路，其应当注意观察来往车辆，确认安全后才能通行，但从视频上看孙甲义显然没有注意观察车辆过往情况；从视频上可以看出道路南侧安有路灯，孙甲义在路边时又用手机照明，如果孙甲义注意观察应当看到正在驶过的平板拖拉机车身，通行时能够避免与车身相撞。李绪华的拖拉机运输机组为超限、改装车辆，确实存在后部灯光装置和反光标识技术状况不合格的情况。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孙甲义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李绪华的过错程度，孙甲义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绪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李绪华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李绪华应先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被上诉人120,000元，其余损失287,449.14元，本院酌情确定由李绪华按照30%的比例赔偿三被上诉人86,234.74元，共计赔偿206,234.7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绪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为：被告李绪华赔偿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206，234.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负担2,203元，李绪华负担2，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7元，由李绪华负担4，394元，冯清芹、孙久静、孙久军负担1，2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