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季华五路**。主要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桂发，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月凤，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太娇，女，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太英，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桂才，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舒，男，怀集县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黎耀平，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中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河口顺达工业园内科伦纸业有限公司侧。法定代表人：陶清海，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桂发、康月凤、康太娇、康太英、康桂才（以下简称康桂发等五人）、原审被告黎耀平、佛山市三水中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康桂发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判决超出康桂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从康桂发等五人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康桂发等五人起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超过其诉讼请求，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同时认定该80,000元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受偿，违反民事审判的规定，应予改判。康桂发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超过康桂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标的343,100.85元，一审判决康桂发等五人的赔偿金合共为314,586.85元，在康桂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标的范围之内，依法应予维持。黎耀平、中晟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康桂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耀平与中晟公司共同赔偿给康桂发等五人人身损害款343,100.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290,10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款在交险赔偿限额优先受偿）、误工和交通费用3,000元］，人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黎耀平、中晟公司、人保佛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某（1959年9月26日出生）为怀集县怀城镇水上居民委员会居民，住怀城镇××向××路××号。康某父母早已病故，其未有结婚及无子女（含无收养子女）。康某与康桂发等五人之间分别为同胞兄弟关系和同胞兄妹关系。2018年9月10日，康某驾驶悬挂粤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广西）往南（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263省道122KM+650M（怀集县坳仔圩镇路段）处时，碰撞前方摆置在西侧慢车道路面的施工标志牌致人车倒向快车道，被尾随驶来由黎耀平驾驶的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Ｅ×××**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右后第三轴轮胎碾压头部，造成康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即，中晟公司向交警部门支付了死者康某的丧葬费46,784.50元（该款交警部门已转付给康桂发等五人）。2018年10月9日，怀集县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第441224120180000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黎耀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佛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另，该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康桂发等五人要求赔偿损失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二、康桂发等五人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康桂发等五人要求赔偿损失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赔偿损失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进行核算认定。对于康桂发等五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290,100.85元（为已分责任的款额）的认定问题，由于死者为城镇居民，并居住生活于城镇，其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并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丧葬费应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的6个月的工资计算，丧葬费为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866,284.50元（为未分责任的款额）。对于康桂发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已分责任的款额）的认定问题，由于本起交通事故致康桂发等五人的亲属死亡，造成康桂发等五人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本案的案情应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为未分责任的款额）。对于康桂发等五人要求赔偿误工和交通费用3,000元（为已分责任的款额）的认定问题，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均以3人3天为核算，并以误工费每人150元／天和交通费每人3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50元和交通费为270元，两项共1,620元（为未分责任的款额）。以上损失合计947,904.50元（为未分责任的款额）。死者康某的损失权益，因其没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父母、妻、子女关系的亲属，只有法定第二顺序继承人的同胞兄弟关系和同胞兄妹关系的亲属（即康桂发等五人），其的损失权益依法由康桂发等五人进行主张权利及享有。二、关于康桂发等五人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起事故中黎耀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康桂发等五人的亲属康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造成康桂发等五人的损失应根据事故责任相应承担。由于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人保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该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宗事故为黎耀平驾驶的粤Ｅ×××**号车辆与康桂发等五人亲属康某驾驶的悬挂粤Ｈ×××**号摩托车碰撞（即康某被黎耀平驾驶车辆第三轴轮胎碾压头部）致康某死亡的交通事故所造成康桂发等五人亲属康某的损失（即第三者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第三者损失是在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先予赔偿，若交强险未足额赔偿由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赔偿的。本案康桂发等五人的总损失为947,904.50元，人保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110,000元，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优先受偿；至于未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余额837,904.50元（947,904.50元-110,000元），该余额应根据事故责任由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1,500,000元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251,371.35元（837,904.50元×30%）；扣减中晟公司向康桂发等五人已垫付的赔偿款额46,784.50元后，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尚需赔偿204,586.85元（251,371.35元-46,784.50元）。本案康桂发等五人的损失已获得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足额赔偿，黎耀平和中晟公司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人保佛山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优先受偿）；二、限人保佛山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204,586.85元；三、驳回康桂发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46.52元，减半收取计3,223.26元，由康桂发等五人负担268.26元，人保佛山公司负担2,9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黎耀平是中晟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正在履行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否超出康桂发等五人的诉讼请求。经核查，康桂发等五人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请求总额为343,100.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290,10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和交通费用3,000元。在一审诉讼期间，康桂发等五人并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过变更或增加，而一审判决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一赔偿项目，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数额确已超出康桂发等五人诉讼请求的数额。人保佛山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认定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在康桂发等五人起诉请求的赔偿项目数额范围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交通事故致康桂发等五人的亲属死亡，造成康桂发等五人精神上的痛苦，康桂发等五人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全部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比例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其他赔偿项目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即康桂发等五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270元，合共917,904.5元。黎耀平驾驶的粤Ｅ×××**号车辆在人保佛山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110,000元，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赔偿。由于黎耀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余下损失807,904.5元（917,904.5元－110,000元）由黎耀平承担30%责任，而黎耀平是中晟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正在履行职务，故应由中晟公司赔偿242,371.35元（807,904.5元×30%）给康桂发等五人，扣除中晟公司已垫付的46,784.50元，还需赔偿195,586.85元（242,371.35元－46,784.50元）。因粤Ｅ×××**号车辆在人保佛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责任免赔情形，中晟公司应赔偿康桂发等五人的195,586.85元由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给康桂发等五人。中晟公司垫付的46,784.50元可向人保佛山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人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二、限人保佛山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受偿）；三、限人保佛山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康桂发等五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195,586.85元；四、驳回康桂发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6.52元，减半收取计3,223.26元，由康桂发等五人负担352.43元，人保佛山公司负担2,87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康桂发等五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升文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赟书记员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