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05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丙生，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湖南资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现住耒阳市。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永林，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丙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灿灿、人民陪审员肖才闰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关系变动的原因，本院重新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邓勇、朱灿灿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12月7日、12月19日、2019年6月11日、10月18日依法四次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曾蓉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丙生及其辩护人汤永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月22日，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2月28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19年5月22日，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9年6月4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19年9月2日经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丙生在广州结识李某1(在逃)，并于2007年成为李某1实际控制的河南琥某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琥某公司)驻衡阳业务员后，与同案人许某1(已判决)共同负责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钢某厂的业务。2012年11月21日，在李某1安排下，朱丙生、许某1提供身份证件，在湖南长沙注册成立湖南资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某公司)，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为李某1。朱丙生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为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朱丙生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协助李某1对公司进行管理。2013年11月13日，资某公司在衡阳注册成立湖南资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资某衡阳分公司)，朱丙生再次参与分公司注册成立的各项筹备，并登记为该分公司负责人，许某1任分公司经理，对分公司的各项管理事务向朱丙生、李某1汇报和咨询。在同案人薛某1(已判决)进入资某公司工作，被安排负责对资某公司及资某衡阳分公司员工进行专业的培训和指导，后公司的业务逐步由许某1、薛某1两人负责实施。 资某公司及资某衡阳分公司均不具有金融担保资质，相继成立后，均以李某1实际控制的河南琥某公司、洛阳宁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某公司)的名义，并虚构广州金某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金某公司)需要周转资金等事由，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由资某公司作为担保方，以借款月利息1.2%-2.2%不等的回报，与社会不特定人群，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非法从事金融担保业务，所得款项最终进入李某1所指定的账户。被告人朱丙生明知公司未取得相关合法资质和办理相关合法手续，通过金融担保方式，以高额利息为吸引，面向社会开展存款业务。同时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身份多次出席与客户的见面会，为促进非法业务的开展与扩大发挥作用，并出资6万元作为投资，以其妻子魏某1的名义与名下的资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从中获取高额利息。自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经统计157名投资人吸收的集资款，实际流入资某公司的金额为人民币23557991元，支付给投资人及指定收款人账户金额为人民币4445582.80元。资某衡阳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743万元(其中已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57万元)。 2014年12月，李某1携款潜逃，朱丙生在得知情况后也随即潜逃。2017年12月22日朱丙生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户籍资料和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丙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朱丙生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朱丙生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丙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对李某1在湖南长沙和衡阳成立的公司没有决策权，公司的业务主要由李某1和公司其他负责人管理，公司的大量业务、财务流程无需经过自己。另辩称公安机关查封的房屋不属于涉案赃款、赃物；查询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用于资某公司及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钢某厂相应开支等，另查询的其不是工商银行持卡人。在法庭最后陈述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汤永林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朱丙生的犯罪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其中朱丙生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理由，1、朱丙生没有参与资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各个环节，包括协助管理和宣传鼓动；2、朱丙生被李某1利用其身份资料而登记成为资某公司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事实上从未享有及行使相应的职权。资某公司全部活动体现的是实际控制人李某1的意志和利益，朱丙生仅有出借身份资料的过错，而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意；3、从全案过程看，朱丙生对李某1成立的一系列担保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不知情，其仅是因雇佣关系，受指派为资某公司作了一些后勤服务工作，且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认为是犯罪。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朱丙生无罪。辩护人同时提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八份及交货凭证，证明2014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朱丙生主要工作是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钢某厂的购销业务，没有参与资某衡阳分公司相关非法集资。最后辩称查封的房屋不属于赃款、赃物；至于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均是李某1为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业务以及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钢某厂的购销业务的开展，安排被告人按照指定用途进行开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朱丙生占有资某公司与资某衡阳分公司集资款项的故意与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2日，同案人李某1（在逃）在河南洛阳市伊川县某镇某村成立河南琥某公司（原河南耐某金属炉料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1日，河南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变更为李某2(系李某1弟弟)；2014年5月16日，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尹某1(系李某1弟媳)。 被告人朱丙生在广州时结识李某1，并于2007年成为李某1的河南琥某公司驻衡阳钢某厂（现衡阳钢某(集团)有限公司，经上市成立衡阳华某钢管有限公司，其子公司是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后同案人许某1(已判决)通过其在衡阳钢某厂担任质检员的叔叔许某2进入李某1公司，与朱丙生共同负责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钢某厂的业务。 2012年11月21日，在李某1安排下，朱丙生、许某1携带自己的身份证，在湖南长沙注册成立资某公司。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为李某1，法定代表人为朱丙生，许某1系公司股东，但许某1未在资某公司工作。资某公司成立后，朱丙生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协助李某1对该公司进行管理，并参加客户见面会等活动。同案人薛某1（已判决）原在洛阳市工商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时与李某1相识。2013年7月，薛某1离职后到李某1成立的洛阳昂某酒业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1月左右，薛某1到资某公司工作，并向李某1提供借款担保合同样本，负责资某公司员工招聘、培训、业务开展和人员管理等事宜。 2013年4月22日，李某1请朋友曹某1帮忙，使用曹某1的身份信息成立洛阳宁某公司，由曹某1和罗某1(系李某1的员工)担任公司股东。随后，在中国银行洛宁支行开设了一个户名为洛阳宁某公司的公司账户，再由罗某1到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70024500********)。洛阳宁某公司的账户和罗某1的银行卡均由李某1实际控制。2014年12月26日，某区管委会证明，洛阳宁某公司租用了洛宁明某投资有限公司的9间办公室，在洛宁县无任何实体。 2013年11月13日，资某衡阳分公司成立。该公司负责人为朱丙生，许某1系公司股东并任经理。资某衡阳分公司成立时，朱丙生参与了该分公司注册成立的各项筹备，许某1对分公司的各项管理事务向李某1、朱丙生汇报和咨询。薛某1进入资某公司工作后，被安排负责对资某公司及衡阳分公司员工进行专业的培训和指导，后资某衡阳分公司的业务逐步由许某1、薛某1两人负责实施。 2014年7月21日，衡阳昂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某1。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和昂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均为李某1。 资某公司和衡阳分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等非融资性担保(即两家公司均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昂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证券、期货，并明文规定不得从事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资某衡阳分公司成立后，许某1根据李某1的安排，先后在衡阳市晶珠、华新、衡阳钢某厂等地开设了三家店面。资某衡阳分公司和昂某公司共招聘二十余名业务员。两家公司成立后没有任何的实业，开展的唯一业务就是以河南琥某公司、洛阳宁某公司和广州金某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借款委托担保合同，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具体操作方法是以河南琥某公司、洛阳宁某公司、广州金某公司为借款方，资某公司作为担保方，或以昂某公司作为中介方，以借款月利息1.4%-2.2%不等的回报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人群，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非法从事金融担保业务，所得款项最终进入李某1所指定的账户。 其中被告人朱丙生明知资某公司及资某衡阳分公司不具备金融担保资质，通过金融担保方式，以高额利息为吸引，面向社会开展存款业务，同时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身份多次出席与客户的见面会。为促进非法业务的开展与扩大发挥作用，2014年8月22日，朱丙生出资6万元作为投资，以其妻子魏某1的名义与名下的资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从中获取高额利息。 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对资某公司的专项审计，自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对统计157名投资人吸收的集资款，实际流入资某公司金额为23557991元，支付给投资人及指定收款人账户金额4445582.80元。经湖南良才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后，认定资某衡阳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743万元(借款合同签订金额)，已退还本金1857万元。 2014年12月16日，李某1携带资某衡阳分公司和昂某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逃匿。被告人朱丙生得知情况后也随即潜逃。2017年12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朝阳街派出所在湖南省常宁市某镇将朱丙生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朱丙生还代行李某1从事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的购销业务。 再查明，2017年9月28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询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余额情况，经查，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账户上余额为75万元(已被冻结)。2019年4月18日，经调取衡阳钢某厂与河南耐某金属炉料有限公司间的债务情况，发现二者之间无债务关系。 2018年12月14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封被告人朱丙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某区40号1708房(登记字号：2005交登字96849)的不动产。经查，2003年9月12日，该房产由朱丙生、朱某1(朱丙生之兄)夫妇共同购买于广州市地下某总公司。房屋产权人为朱某1，占有部分属共有。 2019年4月18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0819050********，其中开户户名为朱丙生，该户流水交易信息显示自2012年至2019年均与账号62220819050********、62220819050********(户名不详)有交易记录(未被冻结)，其中在2012年至2017年显示以拨款、网转、汇款的形式汇入该账户，后该账户大部分显示ATM机取款、利息取现，如在2016年8月3日网转295000元后，在同月先后六次被取走；2018年3月22日有大额资金一笔60000元进入该账号，在第二天被取走。 2019年6月25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8029510********，其中开户名为朱丙生，该户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均有交易记录(未被冻结)，李某1两个账号62170029201********、62228028734********资金汇入朱丙生上述账户后，均被取现或消费(其中李某1汇入朱丙生账户 910033元，另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0月28日无交易记录)。李某1共转入910033元，朱丙生直接转给许某1、朱某2、杨某1等人共计597172元；取现及消费312861元，以上均用于李某1指定开办资某公司的开支(如房租、接待)及衡阳钢某厂业务招待、货物托运费等。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16日15时许，同案人许某1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粤汉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4年7月受李某1委托担任李某1投资的昂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同年12月15日发现无法与拥有该公司全部股权的李某1联系，经确定李某1逃跑，遂向该所投案。许某1同时供述，其管理李某1实际所有、由朱丙生担任法人代表的资某衡阳分公司在衡阳自2013年11月底开展业务以来，吸收存款人民币2900万元。 2、审计报告二份，湖南良才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资某衡阳分公司吸收的存款、返还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资某衡阳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743万元(借款合同签订金额)，已退还本金1857万元。(尚未退还的本金为3214万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315万元)。湖南天勤会计事务所对资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意见为自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对统计157名投资人吸收的集资款，实际流入湖南资某投资有限公司的金额为人民币23557991元，支付给投资人及指定收款人账户金额人民币4445582.80元。 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自己和家人考察资某公司以及资某衡阳分公司的晶珠店后，认为资某公司规模较大。2014年8月18日，何某1和父亲何某2、母亲朱某3分别与资某衡阳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担保合同。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三人分九次共向宁某公司（账号410015041200********）汇款359万元，共获得利息回报为228140元。 4、被害人何某4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接到资某衡阳分公司的宣传单，后到分公司的三家门店查看了情况，并听取了业务员谭某1、陈某1、许某1介绍以司融资项目的情况，三人均表示他们到借款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于2014年9月22日与资某衡阳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并转账16万元至白某1的账户。事后，自己共获得利息10880元。 5、证人李某3、于某1、欧某1、谢某1、胡某1、陈某2、刘某1、韩某1的证言（分别系资某衡阳分公司、昂某公司的业务主管、业务员、文员），证明(1)资某衡阳分公司及昂某公司的地址、各分店开业时间、注册资本、分店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但实际上存在相关业务；(2)两家公司的实际老板均为李某1，资某衡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丙生，昂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许某1，他们都是公司的高管，李某1、朱丙生有时来公司；(3)昂某公司自成立以来只为洛阳宁某公司融资，已融资400多万元，衡阳分公司开展的项目有河南琥某公司（截止到2014年4月份）、洛阳宁某公司、广州金某公司（2014年10月份开始），三个项目分别融资8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公司的业务员包括主管每天轮流在店内值班，除文员外其余在外面发放宣传单，宣传单上的内容大致是民间借贷利率和公司的情况；(4)资某衡阳分公司与昂某公司在项目来了后，由许某1向业务员示范如何给客户介绍项目或者召集业务员开会，简单介绍借款方情况，业务员接到客户后，按许某1所教与客户交流。得到客户认可后，资某衡阳分公司与客户签订三方合同（投资方、借款方、担保方），昂某公司签订四方合同（投资方、借款方、管理方、担保方），客户到银行向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借款方的账户由许某1提供，除洛阳宁某公司有一个公司账户，其余都是个人账户。合同上借款方的公章、借款方法人代表私章及担保方、管理方的公章、法人代表私章等都是由许某1拿来交由员工事先盖好。客户利息返还是签订合同的当月利息在汇款时直接扣除，如果没有扣除可拿汇款回执到公司领取，之后的利息则在每月15号结算；(5)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从1800元到3000元不等，客户利息和员工工资发放是每月由财务统计好金额，将数目报给许某1后，由许某1将钱打财务账上，再由财务将钱分别打给各客户的银行卡及员工的工资卡上；(6)最后证明各业务员加入资某衡阳分公司或昂某公司的时间、所任职务、各自吸收存款的人数与存款数额及本人收入情况。 6、被害人的情况登记表、群众报案登记表、报案材料，以及被害人张某1、邓某1、陈某3、刘某2等人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出借方委托书、承诺函、还款计划书、出资人身份证等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经资某衡阳分公司、昂某公司担保，分别与借款方洛阳宁某公司、河南琥某公司、广州金某公司签订的三方或四方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各被害人借款的金额、利率、期限、本金和利息返还等情况。 7、资某公司相关资料：(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丙生，经营范围包括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等非融资性担保、经济信息、商务信息、教育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信息咨询）；(2)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证明朱丙生、许某1系公司股东，其中朱丙生为执行董事、企业法人、经理；许某1为公司监事。 8、资某衡阳分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任命决定、衡阳分公司晶珠店房屋租赁及缴款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为朱丙生，经营范围包括因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等非融资性担保。该公司晶珠店营业点承租房屋为衡阳市蒸湘区某路9、10、11号门面。 9、昂某公司相关资料：(1)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1，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政策法律、法规允许的资产管理；以自有资金从事项目及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以上范围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不得从事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行政许可的凭相关证件经营）；(2)股东会决议，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为许某1和谢某1，其中许某1为执行董事，谢某1为监事。 10、河南琥某公司的相关资料：(1)2014年12月25日由伊川县工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情况，证明河南琥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2日，经营期限止于2015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尹某1，股东尹某1、尹某2均无实际出资；(2)2014年12月25日由伊川县工商局出具的琥某公司变更信息情况，证明琥某公司法人代表在2006年12月21日由李某1变更为李某2，2012年7月3日管理人员由李某1、李某2变更为李某2、张某2，2012年12月26日管理人员变更为李某2、尹某2，2014年5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尹某1、管理人员变更为尹某2、尹某1；(3)伊川县城关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租地协议书及证明材料，证明2005年1月1日李某1与当时的某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将某村的三亩地租赁给李某1经营耐火涂料厂。琥某公司于2014年年初已停产，该公司法人尹某1外出避债，至今未归。 11、洛阳宁某公司的相关资料：(1)2014年12月26日由洛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宁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经营期限止于2023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曹某1，股东罗某1；(2)某区写字楼租赁合同，证明宁某公司租赁洛宁明珠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某区1#综合楼1楼9间办公室；(3)洛宁县产业集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宁某公司在洛宁县没有实体。 12、广州金某公司的基本情况：(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广州金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广州金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2014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等；(2)2014年12月25日广州金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印章证明，证明广州金某公司未要求资某公司作为保证方与他人签订任何借款担保合同，与资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并提供该公司公章与法人代表印鉴样式。 13、同案人许某1的供述，证明：(1)与李某1相识及进入公司的过程：李某1与自己的叔叔许某2相识。2012年11月，李某1成立了资某公司，其拥有资某衡阳分公司30%的股份，但并未出钱。2014年7月，李某1准备成立昂某公司，由于衡阳不允许外地人在衡阳设立投资公司，所以李某1提议由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自己表示同意；(2)两家公司的基本概况：两家公司均由李某1实际出资设立，共有四个店，30多名员工。资某衡阳分公司的晶珠店及昂某公司有营业执照，资某衡阳分公司的华新店、衡钢店无营业执照。昂某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政策法律、法规允许的资产管理；以自有资金从事项目及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以上范围不包括金融、证券、期货，不得从事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两家公司的运行模式：李某1提供广州金某公司和洛阳宁某公司的项目，后自己上网查询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没有实地考察。李某1提供《投资管理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由公司的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广州金某公司和洛阳宁某公司的投资项目，并介绍投资利息和回报，谈好后，业务员和客户签订合同草稿，客户通过银行支付投资本金后，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并凭借款合同每月15号与客户结算利息。借款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或十二个月，借款收益则在14‰-17‰。两种合同的区别在于资某衡阳分公司签订的为《借款担保合同》，客户汇款的账户为工商银行广州南华支行的白某1账户(62122636020********)，昂某公司签订的为《投资管理合同》，其中出资人为客户、借款人为对接的项目、管理方为昂某公司、担保方为资某公司，客户汇款的账户为建设银行洛阳政和路分理处的罗某1账户(62170024500********)。(4)资某衡阳分公司与河南琥某公司项目，其中《借款合同》写明是用作资金周转，投资人的款项要汇入李某1个人账户，目的是能专款专用。自己不清楚单个项目投资款，但看到琥某公司的几个合同，上面写的是借款800万元。资某衡阳分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印章由自己及公司其他人保管。(5)2013年11月自己到资某衡阳分公司华新店上班，后晶珠店和衡阳钢管店开业，自己到晶珠店工作，并一直负责几家店的业务。2014年7月应李某1的要求负责注册了昂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丰衡阳公司前后共搞了三个对接项目，其中河南琥某公司结束较早，后面一直在做洛阳宁某公司与广州金某公司的项目。后面这两个项目由李某1带来后，并将这两个公司的公章交给自己和谭某1保管，方便在担保合同上盖章使用，自己未询问过李某1借款方的印章是如何来的。自己看过琥某公司委托资某衡阳分公司融资合同复印件，是用厂房用地和厂房做抵押，洛阳宁某公司是用股权做抵押，广州金某公司没有抵押。自己不认识罗某1、白某1，但给罗某1打过电话要宁某公司的简介、股权抵押合同等项目资料。资某衡阳分公司和昂某公司的宣传单是李某1在2013年11月开业前托人从洛阳寄过来，之后做的宣传资料内容没有变。(6)琥某公司的借款都是汇入李某1的个人账户，宁某公司项目的指定账户是罗某1的个人账户，广州金某公司项目的账户是白某1的个人账户。听薛某1说因为公司账户的来往账款较多，区分投资款项和其他资金很麻烦，所以将投资款打入个人账户。（7)薛某1在资某公司开展的投资担保业务中担任的角色为经理，负责资某衡阳分公司和昂某公司的业务与流程，业务开展及员工培训。 14、同案人薛某1的供述，证明：(1)与李某1相识及李某1经公司的情况；(2)为李某1实施帮助及领取报酬情况；自己在李某1开办的昂某酒业公司只是挂名，没有职位。在为李某1工作期间，自己向李某1提供一套《借款担保全员》的合同范本。2013年11月底，自己为李某1在衡阳开办担保公司考察市场，参加衡阳分公司的开业仪式，向公司员工讲解中小企业担保的相关内容。2013年11月份左右，自己开始从公司领取每月300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每月领取工资1万元。 15、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许某1、薛某1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朱丙生；被告人朱丙生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李某2、罗某1。 16、同案人许某1、薛某1的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证明许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薛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17、被告人朱丙生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证明朱丙生身份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2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朝阳街派出所在湖南省常宁市某镇将被告人朱丙生抓获，于次日将朱丙生羁押在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18、被告人朱丙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与李某1相识及李某1经营公司的情况。2008年3月通过自己哥哥朱某1的同学认识李某1。后自己开始为河南琥某公司跑衡阳钢某厂的生意。许某1进来后，就与许某1一起为李某1跑业务。2011年7月份左右，李某1打电话给自己与许某1带身份证到长沙，知道拿身份证是注册投资担保公司，后来与许某1就离开了长沙。2013年11月，最初在衡阳华新雁能大厦开了一个店，后来又陆续在晶珠广场附近开了一个，网点是李某1找的，房屋合同是自己签的，接着又在珠晖区注册一个昂某公司，最后一个才是在钢某厂附近开的。衡阳分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是薛某1、许某1。薛某1负责长沙、衡阳的业务；许某1负责衡阳的业务。资某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投资担保，把老百姓的钱吸收进来，具体操作不清楚。(2)为李某1实施帮助及领取报酬的情况：自己在资某公司及衡阳分公司，没有职位，只是给李某1开车，也没有负责什么具体事项。其中业务管理是许某1，业务指导是薛某1。关于公司扩张经营，2013年底，许某1找人在华新雁能大厦租了个门面，装修后就开业了。开业时，自己与李某1、许某1及薛某1都在。2014年3月左右，李某1在晶珠广场附近看了一个门面，跟对方谈好后，自己去签的租房合同，开业时大家都来了。自己的工资开始是在河南琥某公司领取，自2014年1月份开始在资某公司每个月领取工资 5000元。李某1给自己发工资，主要是自己是资某公司法人代表，并且一起到长沙用自己的身份证租门面开了公司，还一起到商场购买了公司办公用品及家具之类的东西，李某1还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衡阳市租了两家门面。另外公司有什么私事需要自己时，李某1让自己过来协助办理，自己予以配合。(3)自己投资情况：资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主要采取发放传单，向过路群众宣讲内容，具体自己不清楚。2014年7月在长沙公司罗某2手中投了6万元，月息1.5%，一共拿了3个月的利息。主要是自己找李某1讨要跑衡阳钢某厂的业务分红，李说暂时没钱，说可以将业务分红转为资某公司的投资款。(4)三方合同上的私章不是自己提供。(5)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钢某厂的70多万元，应该是河南琥某公司的货款。 补充侦查时供述：证明湘资丰借字解(2014)08批第022号借款合同是自己代妻子魏某1签的。合同上的公章和个人印章是之前就盖好的，即合同上的“洛阳宁某公司”、“曹某1”、以及“资某公司”、“朱丙生”四个印章都己经盖好。这枚印章不是自己提供的，更未授权李某1刻这枚印章。投资6万元，是因李某1欠自己4万元工资，李某1一时拿不出现金，且自己看见有人投资后，李某1给了较高的利润，所以追加2万元，一共人民币6万元，想不到自己的钱被李某1圈走了。自己就是挂名的资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只是李某1带着自己作为法人代表出席过几次客户见面等活动。资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对象进行投资，给予投资者高额回报。 19、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提供的证据：(一)同案人许某1的供述：证明朱丙生在李某1所在的公司中从事融资业务，其管理层次、级别较高。朱丙生在资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什么都管，比如房屋租赁，但是管得少。朱丙生知道资某公司的具体业务，最开始李某1纠集自己与朱丙生搞(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自己不懂就向朱丙生问，后来李某1请来了薛某1更加专业，业务这一块己就由薛某1负责，朱丙生也就慢慢淡出。朱丙生还有给客户优惠的权力，不过他有没有使用就不清楚了。朱丙生、李某1等人就公司的业务召开过高层会议或私下商谈。因为在公司刚开始的时候，李某1就多次找到自己与朱丙生商谈如何开展公司运作；公司进入营业后，朱丙生还多次参与老客户见面会之类的活动。(二)同案人薛某1的供述：证明朱丙生在资某公司，其管理层次、级别较高。听许某1说过李某1曾经承诺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给朱丙生。朱丙生在公司的地位比许某1更高，应该会有李某1承诺的股份。资某公司开始营业时，自己猜测可能所有办公用品由朱丙生购买，朱丙生平时也常到资某公司查看情况，有时还在公司里训斥许某1，主要是因对许某1在公司工作管理上不满意。自己刚到衡阳时，李某1安排朱丙生接待自己，朱丙生当时认为自己是李某1的重要客人，便亲自安排自己的住行，后来知道自己是会所的员工后，就怠慢自己了。 其他证据： 20、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及协助执行函，经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调查取证，证明衡阳钢某厂与河南耐某金属炉料有限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中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有限公司上余额为75万元，该款项已被冻结。 21、查封决定书、房地产权证、贷款申请审批表、证明、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明2018年12月14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封被告人朱丙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某区40号1708房(登记字号：2005交登字96849)的不动产。该不动产在2003年9月12日，由朱丙生、朱某1(朱丙生之兄)夫妇从广州市地下某总公司共同购买。房屋产权人为朱某1，占有部分属共有。 2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查询被告人朱丙生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8029510********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交易情况。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0819050********在2014年1月1日以后的交易情况。 2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不清楚李某1注册洛阳宁某公司具体过程，自己占的股份也是李某1安排好的。2014年4月11日洛阳宁某的股东会议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也没有与朱丙生签订《资某公司(股权质押)反担保合同》。案发后才知洛阳宁某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自己在2013年年底与朱丙生认识，当时朱丙生的身份是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的负责人。 24、（辩护人提供）发票、订货单、物料计量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明朱丙生2014年办理衡阳华某边轧管有限公司与河南琥某公司的购销业务以及资某公司支出部分费用等。 在庭审中，控辩双方、被告人对全案所争议的事实、证据、定性等问题提出的意见，概述并裁决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丙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辩解朱丙生对李某1的犯罪行为不明知，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朱丙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丙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其理由如下： 1、从主观方面来看，由于主要犯罪嫌疑人李某1已携款潜逃，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丙生与李某1就涉案资金如何商量处理、分配，即二人之间有无犯意联络的共同非法占有的主观合意。 2、从客观方面来看，涉案资金全部由李某1携款潜逃，被告人朱丙生并未领取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募集的涉案资金，即被告人在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该笔资金的行为。 3、在案的同案人供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均足以证实被告人朱丙生在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经营期间，明知同案人实施了鼓动受害人投资，说服投资人续投，指导公司员工以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并以高息为诱饵，向受害人鼓动投资获取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综上，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丙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量刑。”本案不能证实被告人朱丙生是否明知资金汇到李某1账户后具有非法占有的种种情形，也不能证明其本人在客观方面实施的行为符合上述解释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八种情形之一，因此宜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即被告人朱丙生作为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明知二公司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未尽审查及谨慎义务，以高息为诱饵，肆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次，被告人朱丙生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理由： 1、被告人朱丙生主观上明知李某1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使用虚假项目，吸收公众集资款，扰乱金融秩序，可能给存款人造成一定的直接经济损失，却放任侵害群体的扩大和危害结果的恶化，其在主观上持一种放任的心理态度，是间接故意犯罪；与李某1等人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 经查，朱丙生分别系资某公司、资丰衡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核定的经营范围均不具有融资担保资质，不得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朱丙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上述二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明知的，但其仍按照李某1的安排，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发现资某公司、资某衡阳分公司、以及许某1管理的昂某公司为同样的项目进行担保，借款资金未交付给借款公司而是汇入李某1个人账户的等情况后，不仅未予以制止还积极参与其中。 2、朱丙生对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集资款，积极实施了具体行为。 经查，资某公司及资某衡阳分公司相继成立后，朱丙生协助李某1对公司进行管理，包括房屋的租赁、筹备办公用品，与李某1商谈公司的管理、运作，并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身份多次出席与客户见面会，在同案人薛某1未进入公司之前，许某1对分公司的管理事务尚需向朱丙生汇报。同时，自己出资6万元投资于资某公司，从中获取高额利息。朱丙生的上述行为并非辩护人所称朱丙生未享有和行使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资某公司全部活动体现的是实际控制人李某1的意志和利益，从而辩解朱丙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二)量刑情节 1、被告人朱丙生的地位及作用，被告人朱丙生与李某1及同案人许某1、薛某1使用虚假项目吸收公众集资款时，其听从李某1的安排、指使，除从事对资某公司及资某衡阳分公司的管理行为外，在2014年还从事河南琥某公司与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的购销业务。朱丙生系李某1、许某1、薛某1开展集资业务的帮助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3、鉴于本案广大受害者财产损失情况，量刑应减小相应幅度。 (三)涉案财产问题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朱丙生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某区40号1708房屋不属于赃款、赃物，因该房屋属于案发前(2003年9月12日)，由朱丙生、朱某1(朱丙生之兄)夫妇共同从广州市地下某总公司处购买。房屋产权人为朱某1，占有部分属共有。经查，在案证据无法显示被告人朱丙生使用资某公司与资某衡阳分公司的资金用于购买本案被查封的房屋，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房屋不属于赃款、赃物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另被告人朱丙生及其辩护人辩解公安机关查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8029510********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行账号62220819050********，与李某1交易的款项，系用于资某公司与资某衡阳分公司的运营，不能证明被告人占有公司集资款项的故意及行为。经查，朱丙生将李某1汇入建设银行账号的资金，用于被李某1指示安排开办公司的开支和房租、接待支出及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业务招待、货物托运费等；另汇入朱丙生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其中汇款人不详，2018年3月后持卡人一直在交易(此时朱丙生已被羁押)。在案证据无法显示被告人朱丙生占有资某公司与资某衡阳分公司资金款项。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安机关冻结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上的款项75万元，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李某1将非吸款项部分用于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相关业务，李某1系河南琥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款项属于赃款，应依法处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丙生与他人纠合一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同时因被告人朱丙生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能返还，给被害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丙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丙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丙生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朱丙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丙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已冻结在案的河南琥某公司在衡阳华某连轧管有限公司的现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继续追缴被告人朱丙生的违法所得，返还各投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谢椿岚 审 判 员  邓 勇 审 判 员  朱灿灿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曾 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是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