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7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文化体育产业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851426。法定代表人：李萌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住郑州，住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王林庄村委会会信用代码91410122358408705W。法定代表人：闵慧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款项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70元（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6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未依法认定，做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2018年1月9日，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2018年5月24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最后一稿ipad售楼系统。之后，经过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多次询问，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根据合同约定，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最后一稿ipad售楼系统已视为验收合格，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项。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项9万元，目前仍有6万元未向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严重违约。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与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2、判令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9万元及支付逾期交付iPad售楼系统违约金178500元。事实和理由：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定制产品，存在播放上的质量缺陷，致使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承担全部责任。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合同款9万元应予退还。且应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178500元。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万元及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与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2、判令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9万元及支付逾期交付iPad售楼系统违约金17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向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发《委托函》，内容为：委托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销售系统，合同金额为15万元，后附明细清单，鉴于双方合同审批流程较长，而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宣传工作时间节点紧迫，故委托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制作，请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与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商定的工作内容开展相关工作，委托内容有关事宜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2017年12月21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发出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构架确认函，由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小镇签字确认。2018年1月9日，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双方签订《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主要内容为：一、ipad售楼系统制作概况：IPAD售楼系统：制作类型三维，内容定制（具体内容后附明细），价款合计15万元；内容及意图描述：置业顾问手持ipad给客户更加详细全面的介绍项目产品；备注：以上ipad售楼系统展示内容以明细清单内容为主，如涉及到相应内容增加，按照相应单价进行结算。二、履行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若有变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三、合同价款及支付：价款总额15万元；付款方式：（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的30％，即45000元作为预付款；（2）乙方向甲方提供ipad售楼系统展示内容框架及风格版面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合格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设计及制作费30％，即45000元；（3）乙方提交完整版ipad售楼系统（除户型、户型漫游、园林漫游），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30％进度款，即45000元，乙方收款后将提交甲方本项目最终版ipad售楼系统（无水印版），并对相应使用人员进行培训；（4）待甲方提供户型及园林资料，乙方完成户型、户型漫游、园林漫游等内容后，直接安装到ipad售楼系统中，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10％尾款，即15000元。四、验收及交付：1、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按照本合同以及乙方的要求提供该项目的基础资料，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上述资料之日起开始进行制作（注：若基础材料不由甲方直接提供，则甲方有责任按约定时间保证资料按时交齐，否则，制作时间顺延且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制作流程分为脚本、模型、样稿、成片四个阶段，每一阶段工作完成后由乙方负责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向甲方提供小样，甲方须据此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验收通过或者对乙方修改后无异议的，应当签署确认函。甲方逾期未提出修改意见也未签字确认的，视为验收合格。如果甲方在逾期之后方提出修改意见导致乙方返工的，乙方有权顺延制作时间并追加返工费；3、项目汇报经甲方确认或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后，乙方根据甲方的意见进行最后的修改完善形成最终版本，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乙方通知后当日签署成片确认函，逾期未签署或者直接使用的视为验收通过，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合同尾款，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制作费余款后1日内将最终汇报样片去水印后形成项目完整版并通过光盘刻录／电子邮件／QQ传输等多种方式邮寄或者发送给甲方的指定人员，即视为交付。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ipad售楼系统制作所需素材；2、按合同约定支付制作费；3、甲方确定ipad售楼系统制作协调人，与乙方进行沟通，并对阶段性成果予以确认；4、在制片过程中，甲方有权随时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应及时进行调整；5、在确认过程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部分修改，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作出修改，如有少量变动或修改，费用及工期不再进行调整，如需大量变动或修改，双方另行协商……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提供ipad售楼系统的前期策划和后期制作，作品完成后，应向甲方交付母光盘3份；2、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合同约定进行制作，成片各项技术指标均需达到相关指标，无播放上的技术缺陷，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八、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若乙方逾期交付ipad售楼系统，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制作的ipad售楼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及时进行重做……九、合同的变更和解除……2、甲方若需终止本合同，应提前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2018年1月18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发出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界面风格确认函，由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小镇签字确认。2018年1月22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发出电影小镇住宅项目三维动画宣传片模型确认函，由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小镇签字确认。2018年2月5日，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9万元合同款。2018年5月24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交付ipad售楼系统终稿。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收到后称，系统不能用，点开后就是闪退状态。此后，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问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有无修改意见，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称，有，等统一好给回复，后一直未回复修改意见。2018年11月20日，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否则将采取法律行动。2018年11月22日，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称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ipad售楼系统在播放上存在技术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因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价款，出于对产品本身成果的保护，限制了系统的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及违约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付款项及违约金。虽然合同第四条有逾期未签署意见或者直接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但合同第六条约定成片应无播放上的技术缺陷；庭审中，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称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ipad售楼系统在播放上存在技术缺陷，无法正常使用，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因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价款，出于对产品本身成果的保护，限制了系统的正常使用；故无法确定交付ipad售楼系统是否有播放上的技术缺陷，因而不能确定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的诉讼请求，均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1.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328元，减半收取26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利用IPAD对售楼系统进行了演示，以证明其交付的系统可以正常运营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是合格作品，不存在运行不顺畅及闪退的情况。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质证称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的系统是可以使用的系统，其交付的系统是半成品，而非完成品。本院查明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乙方提交完整版ipad售楼系统（除户型、户型漫游、园林漫游），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30％进度款，即45000元，乙方收款后将提交甲方本项目最终版ipad售楼系统（无水印版），并对相应使用人员进行培训。”虽然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售楼系统进行了演示，以证明其制作的售楼系统符合合同约定。但因其不能证明其在二审中演示的售楼系统与其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ipad售楼系统终稿一致，故其不能证明其2018年5月24日向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交付的ipad售楼系统终稿符合合同约定。另，从第三条第（3）项约定可以看出，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产品本身成果的保护应按合同约定，采取对售楼系统软件加水印的方式进行。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称，ipad售楼系统终稿不能用，点开后就是闪退状态。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出于对产品本身成果的保护，限制了系统的正常使用，因其限制系统正常使用的方式，合同中并无约定，双方也未另行达成一致意见，故如果不是ipad售楼系统终稿自身不符合合同要求，就是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限制系统正常使用，上述两种情况均达不到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对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其主张的违约金亦不应支持。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需按照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思路和提供的素材，利用自己的技术能力完成工作成果。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关的具体内容没有进行约定，故导致合同履行中出现分歧。分歧出现后，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对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未及时提供修改意见，亦未积极地回应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亦存在过错；另，考虑到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完成工作成果已经付出了部分劳务，故其要求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制作ppt进行使用，结合本案情况，本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住宅项目IPAD售楼系统制作合同》；四、驳回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75元，由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328元，减半收取2664元，由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29.75元，由丝路视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1.75元,河南建业华谊兄弟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