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韵家口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0102ME2709460W。法定代表人：张生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00MA753AUF1W。法定代表人：韩进录。上诉人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韵家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韵家口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原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高原汽车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韵家口村委会返还定金20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韵家口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韵家口村委会上诉请求：改判韵家口村委会偿还高原汽车公司16000元、高原汽车公司支付韵家口村委会交通费、劳务费、误工费、加班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08元。事实和理由：韵家口村委会收到一审判决之后经过几天查找档案材料，找到相关付款单据会计凭证。根据查找到的相关材料，韵家口村委会已付高原汽车公司484000元，尚欠16000元未给付。高原汽车公司辩称，还款数额根据付款凭证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5日高原汽车公司与韵家口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约定：韵家口村委会将位于西宁市互助东路，总占地面积约为叁拾亩的集体土地，每亩83700元出让给高原汽车公司作为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约为2511000元；高原汽车公司以现金或支票方式向韵家口村委会支付土地总出让金的10％作为定金，若韵家口村委会不能按约出让土地转让第三方时双倍返还定金。合同签订后，高原汽车公司向韵家口村委会于2005年1月29日转账100000元，2005年5月17日转账400000元，以上定金共计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出让土地未能履行。2007年韵家口村委会向高原汽车公司返还300000元，剩余定金200000元韵家口村委会未予返还。韵家口村委会换届后，2015年西宁市城东区内部审计协会对2014年度韵家口村委会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规范报告，报告载明欠高原汽车公司应付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故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高原汽车公司要求返还定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内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原汽车公司要求韵家口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韵家口村委会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审计部门对韵家口村委会内部财务的审计，该证据不能对抗高原汽车公司的主张，且韵家口村委会对高原汽车公司提交的共计500000元的两份转账收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韵家口村委会辩称只返还60000元定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韵家口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高原汽车公司定金200000元、驳回高原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是韵家口村委会已还款数额。二审中，韵家口村委会提交了2006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2006年5月30日现金支出凭单、2006年5月8日收条、2006年6月13日收条、2006年5月9日转账支票存根，欲证明返还高原汽车公司440000元，高原汽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440000元。韵家口村委会另提交了2006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2006年8月30日现金支出凭单、2006年6月13日现金支票存根，欲证明返还高原汽车公司44000元，高原汽车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称44000元没有收到。本院认为，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证均来源于韵家口村委会自己制作的账本，除高原汽车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外，均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44000元。而韵家口村委会提交的44000元现金支票存根，因其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将现金支票实际交付给高原汽车公司的证据，高原汽车公司亦不认可收到，此现金支票存根不能证明韵家口村委会向高原汽车公司实际支付了44000元。一审中韵家口村委会根据自己提交的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认可的欠付高原汽车公司款项为60000元，是500000元减去双方都认可的440000元得到的结果，也印证了韵家口村委会未实际支付44000元。综上，韵家口村委会已返还高原汽车公司440000元。本院认为，高原汽车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向韵家口村委会交付500000元，后土地出让未实际履行，韵家口村委会应返还此款。韵家口村委会已返还440000元后，尚欠60000元应予返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韵家口村委会提交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韵家口村委会返还60000元。二审中韵家口村委会提交了查账加班工资表及赔偿清单主张高原汽车公司支付交通费、劳务费等损失共计5508元，因提交付款证据本就是韵家口村委会的义务，对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韵家口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韵家口村民委员会负担548元，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西宁市城东区韵家口镇韵家口村民委员会负担1095元，海东高原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张 薇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冶秀花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