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6174号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１号院**楼****130606。 法定代表人：王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佳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银海路**** 法定代表人：陈肖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玲，女，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被告员工。 被告：庞锐新，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庞锐新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5月17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被告庞锐新以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佳敏、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庞锐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庞锐新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2、判令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庞锐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适用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作为一家新起的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营运“长草颜团子”、“小僵尸”、“制冷少女”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以“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创作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连载漫画，更是收获了超高的网络点击量，受到了万千粉丝的追捧。 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网店销售了使用“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018年6月26日，原告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系从被告庞锐新处取得。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权利的主观意愿：被告不清楚原告对涉案图案的专利权利；被告不是产品供应商，被告店铺销售产品采用一件代发的模式，在淘宝上直接抓取上级供应链的产品及图片，且由上级供应链直接发货。被告未进行生产、存储、拍摄带有原告图案产品的行为；至于上级供应链是否构成侵权，被告愿意配合原告进行调查；被告销售产品来自于淘宝店铺（掌柜：sunlizhen1986），且由上级供应链直接发货，被告未经手。2.涉案产品从供应链端代销之后，只卖出过一个产品，价格为48元，且销售对象为原告。被告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原告购买的订单，也是从上级供应链淘宝店直接发货给原告，物流地址均相符，被告没有经手。3.至于原告请求停止销售以及侵权诉求，因产品没有任何销量，被告接到诉状之前已经主动下架涉案产品。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无侵犯原告权利的主观故意，并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未经手该产品，也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未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如被告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困扰，深感歉意，后续被告愿意配合原告调查上级供应链的侵权行为。综上，请求原告撤回诉讼。 被告庞锐新未作答辩。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0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系“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2、（2018）浙杭之字第8835号公证书、订单详情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 3、公证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庞锐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对上述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经联网核实，证据2中的订单详情打印件与网页内容一致，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淘宝和京东订单详情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产品是有合法来源，被告方是一件代发。 2、京东店铺销售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产品只有一笔销售，且是原告购买。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涉案商品是三无产品，被告作为销售商，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小僵尸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在进货时应当尽到审查的义务，该组证据并不能作为法律上的合法来源。对证据2销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网页显示搜索名称为“魅族PRO7……”显示下面的全部订单为1个，但商品名称是可以修改的，所以原告无法确认涉案商品仅有一个销售数据。 经当庭联网核实，被告上述网页内容与打印件一致，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证据1可以表明原告下单购买当日，被告从淘宝店铺昵称为“sunlizhen1986”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并由“sunlizhen1986”直接寄送给原告代理人。关于证据2，本案原告主张法定赔偿，被告的销售数量仅作为参考因素之一，不作为赔偿损失的直接依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庞锐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著作权人，并于2017年5月18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版权登记，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2日。该作品以漫画形式已公开发表。 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实物现场批发：服装、泳衣、服装辅料、围巾、腰带、饰品、饰品配件……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京东网店“Tsful竞爵专卖店”经营者为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被告庞锐新系淘宝网店昵称为“sunlizhen1986”的经营者。 2018年6月26日，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鹏飞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入京东网站，在该网站被告经营的“Tsful竞爵专卖店”网店内点击“魅族Pro7手机壳保护套磨砂软套防摔壳潮男女外壳黑红带挂绳支架黑色－可爱小僵尸+扣+绳”产品链接，下单购买被诉侵权产品1件，单价为48元，并支付货款48元；网页显示该产品链接下评价0条。2018年7月3日，麻鹏飞与公证员在公证处办公室，对运单号“213198030902”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了拆包，内有手机壳一个。公证员当日进行了封存。上述下单、货物拆封、封存行为，均由公证处公证员在场监督。公证处于2018年7月9日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8835号公证书一份。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涉案侵权产品下单当日，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28元的价格向淘宝商家“sunlizhen1986”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并由“sunlizhen1986”直接以运单号“213198030902”的中通快递包裹向原告寄送了涉案侵权产品。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侵权实物产品，内有手机壳一个。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为一个着清代官服的卡通人物形象，头戴清代官帽，顶上装饰有一朵小花，额前贴符，头后梳着一个小辫子，衣服中间有一个方形贴布装饰，上有一张脸的图案，该人物双手上托，呈奔跑姿势（详见附图一）。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系手机壳，手机壳背面为一个着清代官服的卡通人物形象，除脸部表情、身体动作略有区别外，其余部分基本相同（见附图二）。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美术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形象，虽然脸部表情、身体动作略有不同，但从头部与身体的比例、服装装饰、整体造型、线条与表达等方面基本相同，差异细微，通过综合判断，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站上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订单表明产品来自被告庞锐新，但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上明确标注了产品名称为“可爱小僵尸”，表明被告知晓并接触过涉案美术作品，被告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其在进货时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综上，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被告庞锐新未经许可，在网站上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被告庞锐新也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被告应分别就各自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二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系销售、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二被告各自应当分别赔偿原告的金额为3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于本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庞锐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庞锐新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被告庞锐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含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5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告义乌竞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庞锐新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飞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双舟 代书 记员 傅海涛 ? 附图一：涉案美术作品： 附图二：被诉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