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榆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林，男，汉族，1964年1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山西省榆社县人，住山西省榆社县，2001年5月至2005年10月任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村委主任，2015年1月至今任马兰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负责马兰村委会工作），2019年5月27日被榆社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经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炜君、郭丽芳，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泽仁，男，汉族，1964年9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湖南省衡东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中铁十二局太焦铁路四标项目部（以下简称四标项目部）一、二工区土方承包方衡东众鑫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负责人，2019年5月27日被榆社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经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迪，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社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林、颜泽仁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卫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林及辩护人任炜君、郭丽芳、被告人颜泽仁及辩护人吴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颜泽仁经中铁十二局太焦铁路四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一工区卢武安排与云竹镇马兰村村民协商施工便道临时占地事宜，由颜泽仁垫付村民69426元，并约定该款项在完善合同后由一工区退返。后卢某调离工作岗位，原四标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2017年7月，颜泽仁找四标项目部经理杨某1、副经理马某1支付垫付款，并向被告人杨建林提议，向四标项目部多报20万元补偿款，杨建林同意，二人将发放总额篡改为273126元，颜泽仁后又多列4万余元，要求四标项目部共给其退补313123元，马某1安排四项目部杨某2按照该数字编造了《临时用地合同书》内容中的占地亩数及附着物情况，颜泽仁让杨建林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马某3委会公章。二被告人为了侵占该笔资金，私自以马某3委会名义给四标项目部出具了该款项由杨建林某2为发放的委托书，并提供了杨建林身份证、个人农行卡复印件。2018年2月6日，四标项目部将313123元临时占地补偿款转账存入杨建林农行账户内，除去颜泽仁垫付的69426元，二被告人共同侵占四标项目部支付给马某3委会的资金243697元。2018年2月7日，杨建林给颜泽仁转账166000元、现金47000元，剩余100123元留在杨建林的农行账户内，由其儿子杨某22刷卡消费10万元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牌轿车。颜泽仁分得213000元（包含其之前代一工区垫付的临时占地款69426元）后，于2018年2月14日将其中9.68万元支付了其在太原西山排洪工程的工人工资，剩余款项陆续用于个人开支。综上，被告人杨建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颜泽仁共同将马某3委会集体资金243697元非法占为己有。榆社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杨建林退缴赃款100123元，被告人颜泽仁退缴赃款143574元。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建林身为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颜泽仁共同侵占集体资金243697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选择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杨建林某1成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二、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应为100123元，理由为：1、被告人颜泽仁在2017年7月份给高铁项目部提供了《临时用地合同书》之后又陆续支付给村民的148470元本身就应当由中铁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在颜泽仁提供《临时用地合同书》和补偿花名表之前，已经实际占用了刘某1、杨某23的土地用于修建临时便道，只是因未与刘某1达成协议、杨某23不在家未能发放，而事后颜泽仁也实际支付了刘某140000元，支付杨某235000元，此两项是2017年7月之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太焦高铁项目部承担，故该45000元不应认定为侵占金额。（2）、垫地款按照规定应由太焦高铁项目部承担，在项目部支付313123元前，颜泽仁就已经自行垫付给了村民57070元，该费用不应当计算在犯罪金额内。（3）、施工过程中46400元树木损毁补偿款，属于征地范围内应当支付的合理费用，也应当由太焦高铁项目部承担。2、颜泽仁支付了69426元补偿款之外，还垫付了147470元应由项目部承担的费用，虽然费用在递交《临时用地合同书》时没有发生，但鉴于临时用地边用边征的特殊性以及太焦高铁也未告知颜泽仁正常征地程序及补偿标准，他们默认了颜泽仁的征地行为，并完全信任颜泽仁，而颜泽仁实际上也是将钱全部用于支付征地补偿的相关费用，自己无实际占有的意图，支付给杨建林100123元也是为了杨建林积极配合他去和村民沟通，故该147470元不应当作为犯罪金额。三、关于量刑：1、杨建林在被调查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杨建林的家属全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3、杨建林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4、杨建林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建议对杨建林适用缓刑。 被告人颜泽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二被告人利用虚报垫付金额的手段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职务侵占的数额为100123元，剩余148470元不应认定为侵占金额：根据侦查卷宗证据显示，2017年太焦高铁工程四标段开始征地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颜泽仁以临时占地向马某343人支付各种款项共217896元，根据相关规定，该款项应当由太焦铁路公司支付。虽然313123元是虚报，但征地的全部费用也绝不是前期颜泽仁垫付的69426元，临时征地是逐步进行、逐步补偿的。在领到项目部的款项之前，颜泽仁已经垫付了共计180026，完全是根据实际施工需要进行的征地，也是受项目部委托进行的。颜泽仁主观上没有占有148470元的目的，其虚报的目的是让项目部预支款项，以减轻所在施工单位日后占地费用的垫付压力等麻烦，其主观上仅有侵占100123元的目的。二、颜泽仁虽然构成职务侵占罪，但其确有情有可原之处，颜泽仁应工区领导要求与村民沟通，工作非常困难，且其对铁路建设贡献较大，项目部在颜泽仁被羁押期间也求情。颜泽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将217896元发放到村民手中是事实，之前说的钱被分了，是表述存款是如何取出来的，颜泽仁被通知到办案机关，系主动投案，符合自首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中铁十二局太焦铁路四标项目部一工区修建施工便道需要临时占用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南凹至寄子岭部分村民承包的土地，因四标项目部一工区未能与占地村民达成临时占地协议，四标项目部一工区原书记卢武遂口头安排被告人颜泽仁（承揽土方工程的衡东众鑫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与村民协商临时占地事宜。颜泽仁与占地村民协商后，双方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经卢某同意，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垫付69426元给占地村民支付了临时占地补偿款，并制作了给村民发放补偿款的花名表，颜泽仁与卢某约定完善合同后，四标项目部一工区给颜泽仁退返其垫付的补偿款。2017年6月30日，四标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卢某因工作调整调离四标项目部，原一工区经理杨某1继续担任经理，统管一、二工区工作。2017年7月，颜泽仁找四标项目部经理杨某1、副经理马某1，要求项目部支付其代一工区垫付的马兰村临时占地补偿款，杨某1安排马某1具体办理，马某1要求颜泽仁提供垫付补偿款的依据，并由马某3委会与四标项目部签订临时占地合同。颜泽仁向被告人杨建林提议，向四标项目部多报20万元垫付的临时占地补偿款，杨建林同意后，二人将颜泽仁垫资发放临时占地补偿款的花名表发放总额篡改为273126元。之后，颜泽仁又虚报4万余元，杨建林同意，颜泽仁以该4万余元垫付补偿款没有凭据为由，要求四标项目部给其退补共计313123元，马某1安排四标项目部杨某2按照颜泽仁提供的占地补偿款313123元数字，编造了《临时用地合同书》内容中的占地亩数及附着物情况。颜泽仁让杨建林在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马某3委会公章，该合同约定“临时占地补偿由甲方（四标项目部）直接拨付给乙方（马兰村村委会），然后由乙方负责补偿到农户，以确保专款专用”。 四标项目部拨付该临时占地补偿款前，被告人颜泽仁、杨建林为了侵占应当转入村委会账户的该笔资金，便私自以马某3委会名义给四标项目部出具了一份该款项由杨建林某2为发放的委托书，并提供了杨建林身份证、个人农行卡（账号62×××73）复印件。2018年2月6日，四标项目部将313123元临时占地补偿款转账存入杨建林提供的农行账户内，除去颜泽仁垫付的69426元，杨建林、颜泽仁共同侵占四标项目部支付给马某3委会的资金243697元。2018年2月7日，杨建林从收到的临时占地补偿款中给颜泽仁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8）转账166000元，并提取现金47000元给了颜泽仁，剩余100123元留在杨建林的农行账户内。2018年2月9日，杨建林将农行卡交给其儿子杨某2杨某22在晋中德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以其妻子杜某名义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为晋Ｋ×××××）。颜泽仁分得213000元（包含其之前代一工区垫付的临时占地款69426元）后，于2018年2月14日将其中9.68万元支付了其在太原西山排洪工程的工人工资，剩余款项陆续用于其个人开支。 综上，被告人杨建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颜泽仁共同将四标项目部支付给马某3委会集体资金243697元非法占为己有。榆社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杨建林退缴赃款100123元，被告人颜泽仁退缴赃款143574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27日对杨建林、颜泽仁立案调查，同日二人被留置。 2、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2019年6月16日榆社县监察委员会从杨某22处扣押杨建林违法所得100123元，同年6月17日杨某22将100123元打入中国共产党榆社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2019年6月17日榆社县监察委员会从颜永俊处扣押颜泽仁违法所得143547元，同日刘某2将143547元打入中国共产党榆社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杨建林、颜泽仁接通知后到达县纪委监委。 4、中共云竹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杨建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2018年5月25日，杨建林因违规操办父亲三周年活动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并责令退还违纪所得1820元。 5、中共榆社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杨建林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因违反国家规定，榆社县纪委监委会议研究，决定给予杨建林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6、情况说明，证明“云簇镇”为规范提法，镇党委印章为“中国共产党榆社县云簇镇委员会”，镇政府印章为“榆社县云簇镇人民政府”，因日常习惯，书写时“云簇”经常写作“云竹”。 7、户籍证明，证明杨建林、颜泽仁的身份信息。 8、工作简历、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马兰村村委主任沿革表，证明杨建林2015年1月至今，任马某3党支部书记，2001年5月至2005年10月任马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1991年7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9、情况说明，证明杨建林在时任村主任杨海兵去世后直至新任村主任上任前，负责马某3委会相关事务。 10、证明，证明杨建林不是云竹镇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衡东众鑫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及法定代表人刘某3，2017年1月10日委托颜泽仁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全权负责中铁十二局太焦高铁TJZQ-4标项目经理部二工区路基石方、附属及临时工程。 12、临时占地发放花名表，证明杨某6以上人名及数字为杨某3原始登记记录，数字及金额有部分篡改，杨某6以下人名及数字为杨建林与颜泽仁后添加。 13、马兰村南凹至寄子岭高铁施工便道临时占地补偿登记表、颜泽仁支付马兰村村民补偿款明细表，证明颜泽仁在修便道时临时占地补偿款共发放51926元，2017年6月30日前临时占地补偿金额69426元； 14、2017年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表（牛凹沟路南、拐沟则）、拐沟则2018年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证明颜泽仁给村民垫地，并支付村民每亩补偿1000元，共计28170元记录； 15、马兰村2019年高铁便道临时占地花名、领条、马兰村征地补偿费，证明马某3临时便道占地亩数情况，2019年5月23日垫地牛凹沟杨某18补偿款3000元，2018年8月填土垫地补偿款13900元，9月杨茂某水淹占地树木损坏补偿30000元，10月杨某4、张某占地补偿款3200元，2019年3月拐沟占地补偿费7800元，共计54900元； 16、记账凭证、合同专用报销单、银行支付申请单、开支审批报销单、合同、太焦城际铁路永久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征地图、杨建林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委托书、付款回单，证明项目部与马某3补签临时占地合同，补偿共313123元，马兰村两委研究决定该村便道临时征地及附着物费用个人部分由杨建林某2为发放。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太焦铁路TJZQ-4标项目经理部2018年2月6日向杨建林支付313123元。 17、中铁十二局、中铁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第三公司成立二工区、一工区的文件、一二部合并、临时占地情况说明、晋中市铁路建设协调领导组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一、二工区于2017年6月底合并，人员分工改变；在实际工作过程中，因拆迁办与马兰村村民就临时占地事宜达成共识，委托颜泽仁代项目部与马兰村集体及村民协商临时占地情况，颜泽仁先行垫付补偿款，将临时占地面积、附着物情况等数据交予项目部，项目部按照颜泽仁提供的数据与马某3委会签订临时占地合同，待项目部的补偿款汇入村集体或个人账户后，由村集体或个人返还颜泽仁垫付的补偿款。关于填土造田，存在部分村民找到颜泽仁，经项目部同意后给村民垫地的情况，但项目部不对占地及附着物进行补偿。项目部没有列支此项经费，也从未给任何单位、村集体或个人支付过填土造田的费用；会议纪要对临时占地补偿标准做了规定。 18、劳务承包合同、委托书，证明衡东众鑫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路基土石方、路基附属基坑开挖、涵洞基坑开挖及回填。合同约定乙方因不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有关指定对周边环境现状造成污染或破坏的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乙方在施工中与第三方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等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和费用。 19、榆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太焦铁路榆社段征收补偿工作的实施步骤、重点工作及相关规定。 20、弃土场协议、填土协议，证明太焦铁路TJZQ-4标段在云竹镇云竹村建设弃土场与榆社县国土局、水利局、环保局、发改局、云竹镇、铁路部门签订协议，同意设置弃土场；狐家沟村委与惠州市光华茂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填土协议。 21、查询记录，证明杨建林农行卡62×××73于2018年2月6日收中铁十二局项目部征地费313123元，同年2月7日转账166000元给颜泽仁62×××78卡，取现47000元，2018年2月9日消费100000元；颜泽仁2018年2月7日农行62×××78卡收杨建林转账166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给庹学某90000元，付给罗某6800元。 22、机动车行驶证、晋中市润锦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交易明细、付款通知单、车辆出库单、发票，证明2018年2月9日杜某在晋中德雅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一台朗逸轿车，以刷卡方式分两笔（尾号9237银行卡消费100000元、尾号0584银行卡消费9030元）交款，发票开具单位为山西汇众汽车贸易服务公司。 23、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庹学某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份颜泽仁参与中铁六局太原市北排洪桩基工程，并提供材料，该工程为临时工程，颜泽仁未直接与中铁六局签订书面合同，施工队现场负责人为庹学某。颜泽仁2018年2月14日给庹学某转工人工资90000元至6228483030624512012卡上。 24、马某3记账凭证、票据、缴款单，证明颜泽仁临时占地补偿给马某3委临时占地补偿款1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任项目部二工区经理，2017年7月至今，任项目部一、二工区经理。因修建改良土拌合站及拌合站通往高铁征地红线的便道，临时占用了马某3的土地。临时占地由项目部二工区征拆办负责与村委会协商，实地测量、清点附着物，编制图纸，与村民协商补偿款，签订临时占地合同。马某1负责一、二工区征拆办，2018年3月之后征拆办主任为杨某2。我在征拆工作中负责审核临时占地合同书中的补偿款金额等内容是否符合标准，然后在合同书上签字。一、二工区合并后项目部没有临时占用马兰村土地，但是支付过项目部一工区之前在马兰村临时占地的补偿款。2017年6月底，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2017年7月初，颜泽仁就找我说原一工区书记卢武委托他在马兰村临时占地，因为被占地村民要求先付补偿款再占地，他垫付了三十余万补偿款，要求项目部给他退返，我了解到确实存在该情况，考虑这属于一工区遗留问题，就答应给他解决。我说只解决他以前受委托临时占地的补偿款，以后需要临时占地报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并让他找马某1具体办理。我安排马某1只解决一工区遗留下的颜泽仁以前垫付的补偿款，几天后，马某1给我汇报，颜泽仁垫付的补偿款31万余元，以马某3委会名义与项目部签订临时占地合同书，我审核了合同内容后签字。2018年年初项目部支付该补偿款，付款给杨建林个人银行卡了。项目部二工区提供了与马兰村委会之间的《临时占地合同》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补偿款金额为313123元及所附的《太焦城际铁路永久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复印件。该合同书是2017年7月份补签的，因为我和马某1、颜泽仁说过解决一工区的遗留问题，这个合同的时间就写成了一、二工区合并前了。合同中临时占地亩数及《清点核量表》中附着物情况我不审核，马某1让我审核合同的时候这些内容已经填好了。一、二工区合并后，项目部是否测量过该合同书中的临时占地面积及清点附着物我不清楚。马某3委会委托杨建林某2为发放临时征地及附着物费用。颜泽仁受项目部委托在2017年6月之前在马某3临时占地垫付过补偿款，颜泽仁这31万余元中，不包括没有临时占地将来可能占地或者没有与村民商量好补偿款等预算的补偿款，他要求支付的就是他已经垫付的补偿款，项目部不允许预支付补偿款。由施工队上报项目部拆迁办再次征用临时占地，再签订合同给予补偿，项目部不允许施工队擅自征地。施工队擅自占地由施工队自行负担。确有必要的，也是施工队上报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临时占地。颜泽仁给村民垫地补偿款等开支项目部没有这项费用，这是他自己的行为，由颜泽仁负担。 2、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为征拆办主任，职责是负责协助地方政府做太焦高铁沿线永久征地的辅助工作和负责项目部在太焦高铁沿线临时占地的全部事宜。2017年7月初，颜泽仁多次找我要求项目部给他支付原一工区委托他在马兰村临时占地所垫付的补偿款31万余元，我了解到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前，一工区在马兰村临时占地修便道时，一工区书记卢武让颜泽仁与马兰村村民协调临时占地，因为我没有经手此项临时征地事宜，也不清楚他在马某3临时占地的情况，就没有答应他。颜泽仁又找了杨某1，杨某1同意后安排我给他办理补偿款的手续，并安排我给他解决临时占地所垫付的补偿款。我让颜泽仁提供补偿款的明细，他拿给我一份马兰村村民签字领取临时占地补偿款的花名表，我记得这份花名表总金额是27万余元，颜泽仁说除了这27万余元，他还垫付了4万元，总共是31万余元，我向杨某1汇报后，他同意支付这笔款项。我和颜泽仁说需要以马兰村村委会名义与项目部签临时占地合同，随后颜泽仁给了我一张写着补偿款31万余元、占地补偿款金额和附着物补偿款金额的纸，我安排项目部二工区征拆办的杨某2按照颜泽仁给的纸上内容，填写了《临时占地合同书》和附着物清点核量表。我与杨某1签字并加盖项目部二工区公章后，把合同书和清点核量表给了颜泽仁，他拿上加盖了马某3委会公章后给了我。项目部二工区提供的与马兰村委会之间《临时占地合同书》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补偿款金额为313123元，所附的《太焦城际铁路永久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复印件是2017年7月份签的。这个合同是补签，因为杨鲜明安排只给颜泽仁解决项目部一工区委托他在马兰村临时占地所垫付的补偿款，属于一工区的遗留问题，所以把这个合同的签订时间写成一、二工区合并前的时间。占地补偿款金额和附着物补偿款金额是颜泽仁提供的，占地面积、清点核量表中的附着物情况是杨某2套着补偿款金额编的。该合同数中临时占地补偿款金额、附着物补偿款金额、占地面积是否与颜泽仁受一工区委托临时占用马兰村土地的实际数据一致我不清楚。在项目部支付该补偿款前，颜泽仁和我说要把钱打到杨建林个人银行卡，我让他提供马某3委会的委托书，后颜泽仁提供了一份委托书和杨建林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我把这些材料报给项目部财务部，之后付款的事情我不清楚。这31万元中不包含颜泽仁还没有临时占地，将来可能占地或者没有与村民商量好补偿款等预算的补偿款，没有确定补偿金额，就不可能预支付补偿款。颜泽仁的施工队因施工、使用、修建便道造成村民土地、附着物等损害由颜泽仁负担。项目部不允许施工队擅自临时占地，如果擅自临时占地的，确有必要的上报项目部，征拆办负责再次征地，不上报的自行负担。一、二工区合并后，项目部没有委托过颜泽仁在马某3临时占地。我任职期间颜泽仁没有向项目部上报过其在马某3的临时占地，项目部不负责这些开支，这是他自己的行为，由颜泽仁负担。 3、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马某1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临时占地补偿款的钱数（我记得是31万余元）和土地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分别的钱数，说这是一工区委托颜泽仁在马兰村临时占地时颜泽仁垫付的补偿款金额，让我填写一份临时占地合同，我就按照这个数字在一份空白临时占地合同书上编造了临时占地面积等内容和清点核量表中附着物情况。 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7年跨县道359大桥便道征地工作困难，委托颜泽仁协调征地工作，并先行垫付补偿款，期间项目部并没有安排人员进行现场核实清点，我答应颜泽仁在完善合同后按实际费用返还他，我因工作调动调离岗位，颜泽仁未提供相应合同，所以没有处理，也未与二工区交接此事。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因太焦高铁修建跨县道359大桥便道征用困难，书记卢某与我委托颜泽仁帮忙协调征地工作，村民要求先行付款再用地，我就让颜泽仁先行垫付补偿款，占地过程中项目部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核实清点，颜泽仁也没有说过实际占地情况及垫付补偿款情况，后一、二工区合并，我不再负责马某3征地工作，颜泽仁如何与二工区协商处理补偿款一事，我不清楚。 6、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的工程队着急开工，他与村民协商好临时占地及补偿款一事后，就先给临时占用我村牛凹沟路北寄子岭土地涉及的杨德武等**村民（包括村集体）发放了占地补偿款，此次我给他提供了当时在地里登记的占地面积、附着物的数据。过了十天左右，颜泽仁在杨建林家给临时占地（牛凹沟—南凹掌）涉及村民发放了补偿款。这次村民杨炎云当时没有在村里，没有核对占地面积，当天没有给他发放补偿款。经查看，花名表上内容已被篡改。2017年年底，垫地的村民找村干部让颜泽仁给垫地补偿款，后杨建林与颜泽仁沟通后，杨建林将20400元补偿款给了我，让我代为发放。我拿到补偿款后就给牛凹沟路南、拐沟则垫地村民发了。发放时我做了2017年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牛凹沟路南、拐沟则）表。2018年颜泽仁将堆放土方的部分土地恢复了耕地，还有杨某11等5人拐沟则的土地堆放的土方，这些人找村委会、颜泽仁要垫地补偿款，2019年春节前颜泽仁的妻子李秀某给了我7800元，说颜泽仁让我代他给垫地村民发放补偿款，这次我共计发放了7770元，并制作了拐沟则2018年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表。 7、证人梁某1证言，证明2017年春天，颜泽仁修便道占用了土地0.7亩，树木22株，补偿2500元，施工中损毁其他树木，补偿给800元。 8、证人杨建某（大）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土地1.8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700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补偿数目已经被篡改为27000元。 9、证人杨某4（大）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土地0.5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320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补偿数目已经被篡改为13200元。 10、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土地1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445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补偿数目已经被篡改为14450元。 11、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土地1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500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补偿数目已经被篡改为25000元。 12、证人杨某6证言，证明颜泽仁用了我家半桶液压油，支付给我1500元油款，让我在临时征地花名表中签字领取金额为1500元。 13、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损毁了我家3棵杨树，共补偿给我3000元，我没有给他出具过收款手续，也没有在花名表中签过字。 14、证人杨某7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没有占用过我家土地，花名表中6000元我没有领取，也没有在表中签过字。2017秋天在垫地时，老颜补偿给我3000元垫地款，我没有给他出具过收款手续。 15、证人杨某8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损毁了我家自留树木，赔偿给我3000元。 16、证人杨某9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颜泽仁临时占用我家0.5亩林坡地，补偿给我1500元。 17、证人杨某10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颜泽仁修施工便道占用我家土地1.3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500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补偿款树木已经被篡改为45000元。 18、证人杨某11证言，证明2017年颜泽仁因堆土占用我家拐沟则土地2.33亩，当年补给我家2330元，2018年又补给我家2330元。 19、证人杨某12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因施工损毁我家征地外的土地和树木，我要求颜泽仁补偿，后颜泽仁补给我5000元，没有出具收据。 20、证人杨某13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临时占用我家牛凹沟土地1亩，加上青苗共补偿给我3000元。 21、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土地1.5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给我6000元，经查看花名表，表中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补偿树木7000元与我实际领取金额不一样。 22、证人任某3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弟弟任静坡地0.5亩，加上附着物共补偿4000元，我代为领取签字，2017年7、8月份，颜泽仁又损毁我家杨树3棵，赔偿给我家树木损失500元。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颜泽仁修便道损毁我家土地0.15亩和9棵刺槐，颜泽仁没有占用我家这0.15亩土地，后经协商，颜泽仁只赔偿给我这9棵树损失600元。 24、证人杨某14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颜泽仁排放积水淹没了我家牛凹沟4亩左右的国槐、白皮松树苗，2018年8、9月份颜泽仁付给我30000元。 25、证人杨某15证言，证明2017年7、8月颜泽仁施工中挂断我家牛凹沟一棵杨树，经协商颜泽仁赔给我300元。 26、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颜泽仁施工队修便道占用了我4分苗木地，2亩多苗木地因便道施工被损毁，经协商，颜泽仁赔给我40000元补偿款。 2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至今随颜泽仁在太焦高铁榆社县云竹工段，从事采购、出纳等事务，2017年底，按颜泽仁的安排，付给杨建林20400元，2019年春节前，付给杨某37800元用于村民垫地补偿款，还付给马某3民其他垫地占地补偿款项，但对账后已销毁，具体记不清了。 28、证人杨某4（小）证言，证明2017年4月，颜泽仁修便道占用我家南凹坡地1.5亩，颜泽仁补偿我土地占用费加附着物共10000元。2017年7月颜泽仁在施工中，将我家种植的树木毁坏，颜泽仁付给我树木补偿款3200元，2017年10月颜泽仁占用我和杨某24明南凹村土地5亩用于堆放弃土，共补偿给我5000元，后我付给杨某24明2000元。 29、证人杨某16证言，证明2017年7月颜泽仁占用我家牛凹沟2亩土地，年底付给我垫地款3000元。 30、证人杨某17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颜泽仁因施工需要占用我、杨某10、杨某30、杨某9、杨某31、杨某32、杨某33七户南凹土地公13.9亩，2018年我从颜泽仁处领取现金13900元，之后由我分给其他6户。 31、证人杨某18证言，证明2018年颜泽仁工程队因高铁施工占我牛凹沟3亩土地，2019年4、5月份颜泽仁补给我4000元。 3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土地修便道，补给我家4000元。 33、证人杨某19证言，证明2017年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土地修便道，2017年4、5月份颜泽仁补给我家4000元，由我妻子王某1带我签字领取。 34、证人杨某20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牛凹沟1.2亩土地修便道，同年5、6月份，颜泽仁补给我家3126元。 35、证人杨某18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0.6亩土地修便道，同年5、6月份，颜泽仁补给我家1200元。2018年又占我家牛凹沟土地3亩，补偿给3000元。 3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1亩土地修便道，同年5、6月份，颜泽仁补给我家5500元。 37、证人杨某21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哥哥杨宪忠0.2亩土地修便道，同年5、6月份，颜泽仁补给400元。 38、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工程队占我家0.5亩土地修便道，同年5、6月份，颜泽仁补给我家1500元，由杨某3代领。 39、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颜泽仁发放临时占地补偿款，杨俊清家土地和附着物共补偿1500元，杨俊清妻子姚某让我代领。 40、证人杨某2杜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9日，用杨建林的农行卡刷卡消费100000元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轿车，上户在姚婧名下，这笔钱的来源杨建林没有提过。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杨建林供述，证明2017年3、4月份，项目部土方工程负责人颜泽仁找到我说需要临时占用高铁沿线南凹至寄子岭土地修施工便道，让我帮他与村民协商临时占地，我同意，与颜泽仁、村委会其他成员、村民代表以及马兰村计划占地村民，一起到占地现场协商。经颜泽仁与占地村民对便道占地面积和附着物情况清点确认，商定补偿金额，由会计杨某3登记，一个月以后，颜泽仁出资代项目部一工区按照商定的补偿金额给占地村民发放了临时占地补偿款。颜泽仁代为支付大约7万元临时占地补偿款。2017年7月份左右，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后几天，颜泽仁找到我说要向项目部要垫付的7万元左右补偿款，我说行了你去要吧。颜泽仁又跟我说趁着向项目部要钱的机会，咱们多报上20万元，每人花上10万元，我同意了。随后，我与颜泽仁商量共同以篡改村民领款金额、编造领款人名字、领款金额的方式将原始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表的领款金额加大到27万余元，颜泽仁将篡改后的花名表带走。过了不长时间，颜泽仁又来找我，与我说申报临时占地款项，需要以马某3委会名义与项目部签订临时占地合同，我就同意了。又过了一两天，颜泽仁拿着一份填好的临时占地合同让我签字盖章，我看到合同上的补偿金额为31万余元，就问颜泽仁咱俩商量好27万余元，怎么合同上写成31万余元，颜泽仁说你得了你的10万就行了，其他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没再说什么，就在合同书和附着物登记表上加盖了马某3委会公章并签字。颜泽仁将签好的合同拿回了项目部。签订合同的时间大约在2017年7月份左右。以村委会名义与项目部签订这份临时占地合同没有经过任何会议研究，是我个人决定的，公章也是我私自盖上去的，补偿款金额是我和颜泽仁虚报的，就是为了套取临时占地款，我们两人私分，归我们个人所有。篡改占地村民领取金额、编造村民名字及领款金额是我和颜泽仁商量好，随意在占地村民领取金额钱加了数字，并且又按照便道周边有地村民的名字编造了领款人和领取金额。项目部要求提供发放占地补偿款的凭据，为了虚报占地补偿款，我和颜泽仁就伪造了这份花名表，通过这份表证明这27万余元临时占地补偿款已经发放给了临时占地村民。在项目部准备拨款前，颜泽仁拿着一份写好的委托书，说村委会出具一份委托书就能把补偿款直接拨付到我个人名下，我就同意了。我私自在这份委托书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并给颜泽仁提供了我的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2月，项目部将313123元临时占地补偿款打到我个人银行卡中。我取现4万余元给了颜泽仁，又给他转账16万余元，我卡中留了100123元给儿子杨某22买了一辆大众朗逸轿车。没有我配合，颜泽仁套取不了这部分补偿款。套取是通过在村民补偿款金额前面加数字或者后面加“0”，或者编造领款人名字和金额。 2、被告人颜泽仁供述，证明2017年4、5月份，我的施工队在马某3施工过程中，需要临时占用马某3359县道两侧南凹至寄子岭部分土地修便道，由于高铁项目部与村民未达成占地补偿协议，导致我的施工队停工，一工区原书记卢武、征拆办原负责人李锐杰让我与村民协商，经过与马兰村村委、村民代表协商并对占地面积和附着物情况统计，达成补偿金额，由杨某3登记。该款项经向卢某和征拆办汇报，他们同意我垫付，随后给我支付。我与马某3签订过一份临时占地合同，占用了杨建林、杨某13、任某2的土地及部分村集体机动地，2017年4、5月份发放，杨某3制作了领取补偿款发放花名表，我实际发放的临时占地补偿款69426元。卢某被调离后，杨某1负责一、二工区，我就向杨某1和马某1要求支付款项，项目部要求我提供付款凭据和以马某3名义与项目部补签的临时占地合同，我找杨建林说明了情况，并提出虚报20万元，给他10万元，他同意，经我二人商议，以篡改花名表的方式加大了20余万元，篡改为273126元。我俩考虑提供给项目部修改了的花名表，告诉项目部359大桥施工便道我垫付了这么多。我实际垫付了69426元，多出来的都是我和杨建林虚报的，为了向项目部虚报补偿款，多拿点钱出来。我拿着篡改后的花名表给了杨某1和马某1，说我实际垫付了31万余元，杨某1安排马某1负责，马某1安排征拆办的杨某2按照我报的金额和附着物情况填写了合同书中临时占地面积和附着物明细表，杨某1和马某1签字加盖项目部公章，后加盖了马某3公章，共补偿313123元。合同上显示的“2017年6月5日”是后补的。就是想多报一些补偿款，我分给杨建林10万，自己可以得十几万元用于我工程队和个人开支。我给杨某1和马某1看过我和杨建林篡改过的花明表（273126元），后来多出来的4万元是我临时加上去的，这钱是2017年8月、9月份项目部马某1安排我支付给刘某1的补偿款，应当由项目部负担，马某1说我垫付了项目部再补给我。但是我当时没有付给刘某1，就在上报马某3临时占地补偿款时私自加上去了。直到2018年2月我领取了项目部拨付的补偿款后才给了刘某1，项目部不知道该钱已经以马某3临时占地补偿款名义拨付。在付款前，我经询问得知提供村委会委托书及代领人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就能代为领取，就打印了一份款项由杨建林某2为领取发放的委托书，让杨建林加盖了马某3公章，后将杨建林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提供给了项目部，2018年春节前，项目部把钱全部转到杨建林卡上。这样做方便我们私分多报的钱，我给杨建林留下了100123元，他取现47000元、转账166000元给我。给杨建林分钱是因为我虚报套取的临时占地补偿款，需要杨建林配合以马某3委会签订合同书加盖公章才能拿到，也只有转到他的卡上才不会被发现。所分得的这213000元陆续用于支付我施工队的开支和个人消费。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7日收杨建林166000元，2月7日取现10000元，2月14日转账给庹学某90000元，转账给罗某6800元，这些开支就是我支付施工队的开支。庹学某和罗某是我在太原西山排洪工程施工队的负责人和工人，这两笔钱用于支付这个工程的工人工资，还有一部分取现和消费都是我个人消费开支。杨建林给的47000元我用于春节期间个人消费和支付工程队工资，我代一工区支付补偿款共计69426元，与杨建林申报了313123元，虚报套取了243697元。除了69426元外，在马某3与项目部签订临时占地合同后，我还陆续支付给马兰村村民十余万元。项目部一、二工区合并后，我和杨建林以马兰村村委会名义与项目部签订临时占地合同后还支付过部分款项，2017年秋天，因便道施工下雨垮塌造成杨茂某树木损坏，2018年9月补偿他30000元；2017年秋给杨某16、杨某7各3000元；2017年杨某3代我发放牛凹沟、拐沟则垫地补偿款2万元左右；2018年支付拐沟则垫地补偿款七、八千元；2018年8月支付杨某17等垫地补偿款13900元；2019年5月支付杨某18垫地补偿款3000元；2017年9月支付杨某9便道拓宽占地补偿款1500元；2018年春节前，支付杨某10占地补偿款5000元；2017年七八月，因便道造成杨某8树木损坏补偿3000元；2017年7月，因挖土施工造成杨某12土地和树木损毁，补偿5000元；2017年因挖土施工造成李某2树木损毁补偿600元。补偿款有垫地、造成村民土地、附着物损毁和因施工需要新占临时用地。我同意每亩1000元补给马兰村村民垫地补偿款，该款项应当由项目部负担，没有相应的规定，支付费用时也没有经过项目部同意。因为要加快工程进度我才同意给村民该补偿，如果该费用项目部不认可，就由我负担。认为造成的损毁应当由项目部负担，发生损毁后，上报项目部，由项目部与村民确认、协商、赔付。施工队造成的损失没有上报过，项目部也没有同意。施工中因需要新占土地，应向项目部申报，后由项目部对新占用地核实面积、清点附着物商定补偿款后签订临时占地协议，依约支付补偿款。施工过程中因便道拓宽等原因所支付的新占临时用地补偿款，没有按程序操作，是我直接与村民谈好补偿金额支付的。这些费用没有上报并经项目部同意。我的工程队承包了项目部的土石方工程，应按项目部要求施工并接受监督管理，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施工队独立承担施工成本。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颜泽仁的辩护人对证人杨某1、马某1的证言持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人杨某1、马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关于颜泽仁套取钱后的用途，有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其本人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佐证，对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及自己消费的供述予以采信；对颜泽仁与杨建林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均予以采信，对不能印证的供述不予采信。对公诉人所举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林伙同被告人颜泽仁，利用杨建林担任马某3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占太焦高铁四标项目部拨付给马某3的集体资金243697元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犯罪数额，二辩护人认为款项套取后全部支付给马兰村村民、支付款项应由项目部负担、犯罪数额应当为100123元，本院认为，除去颜泽仁实际垫付的69426元，经二被告人协商，共实际套取243697元，款项的去向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为243697元，且根据杨某35、马某1证言，《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人颜泽仁供述、银行流水等证据，均能证明项目部仅支付颜泽仁实际垫付部分且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或破坏等均由衡东众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亦能证明颜泽仁分得的款项支付了其工人工资和用于个人开支，故对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为100123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建林、颜泽仁共同侵占，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案发后，二被告人均全额退缴赃款，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建林、颜泽仁系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且本院委托司法机关进行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本院为了打击职务侵占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颜泽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243697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银江 审 判 员  郝宁宁 人民陪审员  李 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