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桂珍，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卫战（又名刘卫赞），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连，邵东县东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良勇，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东县。原审被告：刘敏，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东县。再审申请人罗桂珍因与被申请人刘卫战及原审被告刘良勇、刘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5民终48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三月十日作出（2017）湘民申36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被申请人刘卫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桂珍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刘卫战与刘新科借款事实成立并已实际交付这一关键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卫战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是案外第三人，收款账户为案外第四人，故该凭证与刘新科无任何关系。而有刘新科签名的借据下方的账号系刘卫战事后自行添加。且证人杨卫真的证言与刘卫战的陈述相矛盾，也说明刘卫战虚构借款的事实。2.罗桂珍对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新科常年在外赌博，且与他人常年保持不正当关系，罗桂珍与其分居并于2015年8月离婚。即使该借款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借款也是刘新科的个人债务。刘新科已于2016年5月31日非正常死亡，如果将债务转嫁给罗桂珍，对罗桂珍不公平。请求：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民终48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1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卫战的诉讼请求。刘卫战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刘卫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桂珍、刘良勇、刘敏、郭秋英立即偿还刘卫战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桂珍、刘良勇、刘敏、郭秋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卫战与罗桂珍、刘敏、刘良勇、郭秋英系邵东县牛马司镇晓水村**人，2014年12月20日，罗桂珍之夫刘新科向刘卫战借款200000元，并书写借条。次日，刘卫战要求其妻弟杨卫真向刘海波账户打款675000元，其中刘新科的借款占200000元，案外人刘海波占475000元，杨卫真付款后，刘新科将200000元借条交给了杨卫真，杨卫真再将借条和打款凭证转交给刘卫战。2016年5月31日，刘新科非正常死亡。刘新科与罗桂珍于2015年8月19日协议离婚，双方未约定债务的分配。刘新科与罗桂珍离婚时，有一套位于邵东县市场路98号3楼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715008619。该房屋于2015年7月17日登记在罗桂珍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罗桂珍之夫刘新科向刘卫战借款，并出具借条，刘卫战通过案外人杨卫真向刘新科指定的账户打款，已完成借款支付。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刘新科的借款系与罗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罗桂珍仅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否认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其抗辩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2016年5月31日，刘新科非正常死亡，刘良勇、刘敏、郭秋英未继承刘新科的财产，也未主张继承权，故刘卫战要求刘敏、刘良勇、郭秋英返还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桂珍偿还刘卫战借款200000元；（二）驳回刘卫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罗桂珍承担。罗桂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卫战的一审诉讼请求。刘卫战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卫战与刘新科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2.罗桂珍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刘新科向刘卫战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罗桂珍上诉提出该笔借款没有真实存在，本案的借款系杨卫真汇到刘海波账户，与刘新科没有关系。但杨卫真与刘海波均认可该笔借款系刘新科向刘卫战所借，罗桂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与刘新科没有关系。故对罗桂珍认为借款没有真实存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发生在罗桂珍与刘新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桂珍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系刘新科与刘卫战明确约定为刘新科个人借款，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经营，或者是刘新科个人的赌债。且在2015年8月19日罗桂珍与刘新科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罗桂珍所有，因此罗桂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罗桂珍提出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罗桂珍负担。再审期间，罗桂珍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莫晓群的证言，拟证明刘新科长期赌博；2、邵东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2016年4月9日刘新科因赌博被邵东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3、邵东县牛马司镇晓水冲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郭秋英于2019年1月11日死亡；4、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新科离婚前与他人同居，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卫战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郭秋英死亡的时间和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刘新科所借款项用于赌博，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判决书中认定和查明的事实，都是在案涉借款履行后长达7、8个月发生的事，并且这些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莫晓群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邵东县公安局2016年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刘新科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对此不予以认定。刘卫战对郭秋英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予以认定。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刘新科在离婚前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对此予以认定。刘卫战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本案债务形成期间，证人刘海波和刘新科从事煤炭销售生意；2、借条和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海波作为担保人为李望军向刘卫战的合伙人唐发明借款500000元，唐发明起诉刘海波、邵东方正新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李望军要求偿还债务。罗桂珍的质证意见为：对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刘海波与刘新科一起从事煤炭生意，刘海波已将款项交付给刘新科的事实；对借条和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刘新科与刘海波两人合伙从事煤炭生意共同向刘卫战借款7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刘海波与刘新科合伙做煤炭生意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李望军出具的借条以及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并非刘海波向刘卫战借钱，而是李望军向唐发明借钱，刘海波为李望军借款作担保，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刘良勇、刘敏系刘新科、罗桂珍子女，郭秋英系刘新科母亲。郭秋英于2019年1月11日病故，刘卫战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郭秋英的起诉。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刘卫战与刘新科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罗桂珍与刘新科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桂珍对刘新科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既未申请对案涉借条进行笔迹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条上的账号系刘卫战事后自行添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涉款项虽然未直接转入刘新科的账户，但该账户系刘新科借条上指定的账户，应予认定。因案涉借条系刘新科出具，且所借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刘卫战与刘新科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罗桂珍主张刘卫战与刘新科不存在借款事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债务发生在罗桂珍与刘新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桂珍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桂珍与刘新科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刘新科在向刘卫战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原一、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罗桂珍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罗桂珍主张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前终审案件，现罗桂珍未举证证明刘新科与刘卫战就涉案借款恶意串通损害罗桂珍的利益，故本案不存在据此司法解释予以纠正的情形。综上所述，罗桂珍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民终485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红丽书 记 员 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