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院**楼**301内**及**401。法定代表人：石川惠太，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妍旻，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iv>法定代表人：陈秋途，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蕾，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负责人：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妍旻，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电通上海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条款理解错误，合同所约定阶段一、二是对合同服务款项分期付款的约定，而非合同项下服务标的有先后顺序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按照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二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未开具发票，其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华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确认双方签订的《网站改版创意设计及搭建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2.判令华信公司支付给电通公司服务费用人民币720,000元（以下币种同）；3.判令华信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39,040元(滞纳金的计算:以64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实际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720,000元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0日，华信公司（甲方）与电通公司（乙方）、电通上海分公司（丙方）签订《网站改版创意设计及搭建服务合同》：鉴于甲方委托乙方及丙方开展其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网站改版创意设计与网站搭建业务，签订协议如下：委托业务范围: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网站改版创意设计与网站搭建项目；甲方向乙方委托以下业务：文字内容策略梳理及撰写校对；甲方向丙方委托以下业务：网站架构重整策划、网站界面设计及制作、交互效果设计、匹配各种主流浏览器、多种语言切换功能(简体中文、繁体中文、English、Bahasa、Korea、India、Thai1and、Myanmar、Russia、UAE、Turkey、France、Germany、Czech)、CMS系统:网站管理系统建设、图文信息管理、快速管理网站内容、整合数据库、页面流量监控、网站安全监控、测试及优化用户体验、H5手机移动端自动适配、品牌在线资源管理平台……第四条工作流程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丙方应严格按照附件2约定进度和要求完成各自受托业务……4.甲方如认为乙方、丙方提交的方案、工作成果等不符合约定需要修改的,有权自收到该等方案或成果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丙方进行修改。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周某为项目联系人负责与乙方、丙方联系,甲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在5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丙方,因未及时通知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条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其中2017年4月30日前中文简体PC及手机网站搭建上线,剩余12种语言版本于7月31日前完成上线。第六条报价内容包括:(1)中文简体及英文网站设计及搭建;(2)其他12种语言版本排版及编程。第七条1.甲方分两个阶段付款给乙方:阶段一、中文简体及英版本网站上线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于10日内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日后45天内支付50%合同款,即400,000元；阶段二、2017年7月31日其他语种网站建设后期及网站测试完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于2017年8月10日前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日后5天内支付剩余50%合同款,即400,000元。总计800,000元。2.丙方费用由乙方代发;甲方仅需按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向乙方付款,即视为支付完成了应付丙方部分的费用。丙方无权要求甲方另行支付其他费用。2017年7月31日其他语种网站建设后期及网站测试完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且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全部合同款后通知丙方开票,并在收到丙方发票后的10日内支付丙方费用,具体金额以乙方、丙方确认签字的报价单为准。5.如甲方存在不能按时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付款义务的可能,且甲方不愿或不能向乙方提供预付款或其他使乙方满意的担保,则乙方有权中止执行本合同项下委托事项和承担其他费用的义务;和/或终止本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外或本合同、法律规定有特别规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其他方承担赔偿责任。2.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与金额向乙方、丙方支付所有款项,如果甲方逾期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丙方支付应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第十二条合同终止与解除1.甲乙丙三方在对方有下列任何一项事由发生时,无须催告即可全部或者部分解除本合同。但根据本条款解除本合同的,不影响有权一方提出损害赔偿之请求。(1)三方协商一致解除时;(2)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接到对方催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改正,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3)一方被宣告破产、吊销营业执照、清算、解散或进入该程序时;(4)一方重大财产被扣押或者被采取其它保全措施以至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时;(5)一方有证据证明另一方无法履行其债务时。2.除法定或上述约定理由,甲乙丙三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附件为:附件1:北京电通-中国华信能源服务计划书与人员架构;附件2:北京电通-华信能源项目进度表。2017年4月8日，电通公司通过邮件将“中国华信官网第二期稿件”发送给华信公司周某。同日，周某回复“战略板块的部分由于主席还未回复，所以全部的回复意见等主席回复再给到”。2017年6月26日，周某发送邮件给电通公司，称其公司准备做年报的战略部分，要求电通公司提供4月7日战略部分网页设计的资料供其参考使用。同日，电通公司将战略版链接发送给了华信公司。2017年9月19日，电通公司向华信公司员工周某发送邮件：关于中国华信官网搭建的事宜，这项工作从四月到现在已经半年了，目前得悉需要主席确认才能开始进行后续收尾的工作，由于操作时间过长，所以北京电通领导及相关配合人员都非常着急想知道何时主席会确认好？让我们能尽快完成所剩工作以进行结账流程。2017年9月20日，周某回复：1、有关官网搭建费用结算应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进行付款结算：即阶段一：中文简体及英版本网站上线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于10日内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日后45天支付50%合同款；阶段二：其他语种网站建设后期及网站测试完成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日后45天内支付剩余50%合同款；2.由于官网目前战略版块内容公司董事会主席尚在修改调整内容，我们也急切期待与推动能够更快确认，但无法强行要求领导何时确认。2018年1月24日，电通公司发送邮件给华信公司：华信官网搭建项目按照合同期限应当于2017年8月31日截止，但因贵司战略改变的原因导致所有的工作都停滞不前，无法在合同期限内完成中文简体及英文版网站上线工作，导致无法向贵司申请阶段50%的款项。目前我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文字内容策略梳理及撰写校对、网站架构重整策划、网站界面设计及制作、交互效果设计、匹配各种主流浏览器、H5手机移动端自动适配。尚有以下部分工作因贵司战略改变无法继续进行：多种语言切换功能(简体中文、繁体中文、English、Bahasa、Korea、India、Thai1and、Myanmar、Russia、UAE、Turkey、France、Germany、Czech)、CMS系统:网站管理系统建设、图文信息管理、快速管理网站内容（已经完成一半）、整合数据库、页面流量监控、网站安全监控、测试及优化用户体验、品牌在线自愿管理平台。因贵司无法提出具体的确认回复时间，而我司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在此向贵部提出申请将我司付出成本的费用（全额费用的50%）先行给予，以减轻我司负担。2018年1月25日，周某回复将此邮件抄送给负责合同、付款与采购对接流程的人员。2018年2月9日，华信公司吴茜回复电通公司：已将你方情况反馈上级领导，因临近春节，相关领导和同事已开始休假，需待相关领导给予答复后，我告知你方。2018年5月15日，电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华信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7个工作日内，先行向电通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部分拖欠的委托费用，共计64万元……因华信公司未予答复，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网站改版创意设计及搭建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4月30日前电通公司需完成中文简体PC及手机网站搭建上线，故在2017年4月8日电通公司将华信官网搭建第二期稿件发送华信公司后，华信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予以验收。但华信公司以其公司主席未确认战略版块为由，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迟迟不予回复，致使电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义务。2018年1月24日，电通公司向华信公司表示其已完成文字内容策略梳理及撰写校对、网站架构重整策划、网站界面设计及制作、交互效果设计、匹配各种主流浏览器、H5手机移动端自动适配，华信公司也不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怠于履行阶段一工作的验收义务，系其放弃自己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电通公司完成了阶段一工作，华信公司应当支付阶段一服务费40万元。关于阶段二工作，在2018年1月24日的邮件中，电通公司认可其未完成的工作为“多种语言切换功能(简体中文、繁体中文、English、Bahasa、Korea、India、Thai1and、Myanmar、Russia、UAE、Turkey、France、Germany、Czech)、CMS系统:网站管理系统建设、图文信息管理、快速管理网站内容（已经完成一半）、整合数据库、页面流量监控、网站安全监控、测试及优化用户体验、品牌在线自愿管理平台”。根据合同约定，阶段二的付款条件是其他语种网站建设后期及网站测试完成并经华信公司验收通过。因华信公司怠于履行阶段一的验收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电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阶段二的工作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电通公司可以就此主张赔偿。至于电通公司称其完成的工作量占合同总额的90%，因无事实以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华信公司怠于履行华信官网搭建以及上线的验收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电通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电通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发票当日后45天支付50%合同款”，该条款虽不是付款条件，但该条款约定的是付款期限。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华信公司收到发票后的45天后。因电通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故电通公司要求华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电通公司、电通上海分公司、华信公司签订的《网站改版创意设计及搭建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二、华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电通公司服务费400,000元；三、驳回电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40元，由华信公司负担7,300元；由电通公司负担4,09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系争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服务费如何确定？二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对解除系争合同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90%工作量，故被上诉人应按照其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服务费，上诉人提供了其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则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第一阶段工作已完成，确认支付；第二阶段工作尚未完成，未达到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对于第二阶段的工作，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中已确认未完成，因此，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于法无据。尽管上诉人主张其完成的工作量已超过第一阶段的工作，但由于其无法向法院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并且在双方的往来邮件中，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超过第一阶段的工作量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完成90%工作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作为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主张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其未开具发票，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信息，但被上诉人不予提供或者其他被上诉人以不当行为阻止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形，因此，对于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亦难支持。综上所述，电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