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平，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卢颖，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铃，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小梅，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罗志伟，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平因与被申请人陈燕铃、黄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卢颖，被申请人陈燕铃、黄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罗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平再审申请称，一、再审申请人黄平与再审被申请人陈燕铃之间在案涉《借条》出具之时，已就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达成了口头约定，事后双方更是通过事实行为确认了借款利息的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就借款利息的约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黄平与陈燕铃之间关于利息支付的短信聊天记录与陈燕铃往黄平账户转入的款项一一对应，双方已用事实行为确认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即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根据黄平与陈燕铃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陈燕铃往黄平账户转入的每一笔款项，足以确认双方之间关于借款本金的偿还问题尚未作出约定，陈燕铃转入黄平账户的款项不可能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且黄平在短信中也明确陈述要求陈燕铃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陈燕铃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同时根据黄平短信中的要求，一笔一笔支付相应款项。2.黄平与陈燕铃之间就借款本金20万元何时偿还的问题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尚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陈燕铃转入黄平账户的款项不可能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陈燕铃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转入黄平账户的款项在支付时间和金额上具有相当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中按期支付利息的特征。4.双方已就借款利息作了口头约定，并通过事后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确认了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也因此陈燕铃在支付前期利息后一直未对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的事实提出过异议。5.黄平与陈燕铃之间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并非亲属，2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显然不符民间借贷的习惯。二、原审认定黄平与陈燕铃之间的借款本金仅为195000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改判，确认黄平与陈燕铃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黄平认为原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黄平与陈燕铃之间就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认定黄平与陈燕铃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平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陈燕铃、黄小梅承担。 陈燕铃、黄小梅辩称，一、原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案涉借款本金为195000元是正确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黄平在二审中提供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手机短信公证书”，认定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是错误的。1.陈燕铃与黄平在形成借贷关系时，双方并未对利息问题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对于黄平主张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且月利率为2.5%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故原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是正确的。2.黄平在原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手机短信公证书”中的手机短信内容在原一审阶段即已事实存在，因此，该“手机短信公证书”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对其提供的该“手机短信公证书”应不予采纳。3.根据黄平在原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手机短信公证书”中的手机短信内容亦可得知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4.根据陈燕铃向黄平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可知，陈燕铃向黄平支付款项时间和金额是混乱的、无规律性的，陈燕铃向黄平支付款项的规律并不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故案涉借款应为无息借款，而且，在计算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时，应对陈燕铃、黄小梅已支付黄平的款项进行扣除。二、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95000元。三、案涉借款系陈燕铃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陈燕铃并未将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黄小梅对案涉借款从不知情，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可知，案涉款项并不属于陈燕铃与黄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陈燕铃个人债务，与黄小梅无关，黄小梅对案涉款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四、陈燕铃已按照生效判决书履行了全部义务，黄平对于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判决不应再申请再审。综上，原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案涉借款本金为195000元是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可知，案涉款项并不属于陈燕铃与黄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与黄小梅无关，黄小梅对案涉款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而且，陈燕铃已按照生效判决书履行了全部义务，黄平对于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判决不应当再申请再审，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黄平的再审请求。 黄平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燕铃、黄小梅立即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6年6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21日为10000元）；2.陈燕铃、黄小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陈燕铃向黄平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2015年5月22日向黄平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借款人：陈燕铃。日期：2015年5月22日。”《借条》上有担保人蔡志根签名。同日，黄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燕铃支付了195000元。借款后，陈燕铃陆续向黄平支付下列10笔款项，金额合计5500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5000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5000元；2015年8月29日支付5000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5000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5000元；2016年3月28日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2日支付5000元；2016年6月5日支付5000元。 另查明，陈燕铃与黄小梅于201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7日登记离婚。 还查明，原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黄平向原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缴纳了保全申请费1570元，原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闽0205民初2788号民事裁定。裁定作出后，原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陈燕铃名下三辆汽车。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燕铃向黄平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小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本金金额。陈燕铃向黄平出具的《借条》上体现借款本金金额为200000元，但黄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燕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95000元。黄平主张另外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燕铃，但陈燕铃予以否认，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金额较大，在借款双方对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出借人应对款项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黄平对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燕铃5000元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虽然《借条》体现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0000元，但实际上陈燕铃仅收到195000元，因此，本案讼争借款本金金额应以陈燕铃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准，为195000元。二、借款利息及还款情况。黄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陈燕铃实际依此约定支付利息，但陈燕铃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利息，黄平应对其关于借贷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约定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仅从陈燕铃的付款情况分析，不能明确唯一的推断出陈燕铃所付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并不能完全排除陈燕铃分期向黄平偿还借款本金的可能性。因此，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应由黄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平未能举证证明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本案讼争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陈燕铃向黄平支付的款项应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陈燕铃于2015年5月22日向黄平借款195000元，已经偿还借款55000元，尚欠借款14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黄平向陈燕铃催讨借款，陈燕铃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返还，已构成违约，应向黄平返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讼争借款为无息借款，现黄平要求陈燕铃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对于黄平主张的逾期之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陈燕铃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陈燕玲应自黄平起诉之日2016年8月23日开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黄小梅与陈燕铃虽已离婚，但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燕铃辩称本案讼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陈燕铃、黄小梅未能举证证明黄平与陈燕铃明确约定本案讼争借款为陈燕铃的个人债务，或者陈燕铃与黄小梅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各自所有且黄平知晓该约定。因此，本案讼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小梅应对陈燕铃向黄平所借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黄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javascript:SLC(50970,0)?)》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一审判决：一、陈燕铃、黄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平偿还借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平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陈燕铃、黄小梅向黄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为32533元，以上金额暂合计为232533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平提交一份（2016）厦证内字第36969号公证书，公证陈燕玲与黄平之间的催款短信，有提及本金和利息的内容，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五厘，借款本金200000元。陈燕铃认为该份公证书依法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从公证的短信内容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二审判决认为，本案黄平与陈燕玲的借条对利息没有约定，二审中黄平提交公证书，仅是对双方短信往来的真实性进行公证，从短信的内容上看，只是提及要支付利息，并未对利息标准明确约定，也无法充分证明黄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无息借款，并无不当。对于借款本金数额多少的问题，陈燕铃向黄平出具的《借条》上体现借款本金金额为200000元，但黄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燕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95000元。黄平主张另外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燕铃，但陈燕铃予以否认，黄平亦无法举证证明另外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故借款本金应以陈燕铃实际收到的款项195000元认定。因陈燕铃、黄小梅未能举证证明黄平与陈燕铃明确约定本案讼争借款为陈燕铃的个人债务，或者陈燕铃与黄小梅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各自所有且黄平知晓该约定。故本案讼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除黄平认为原一、二审遗漏查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黄平认为借款总额20万元，其中用现金支付的5000元，黄平认为无证据证明5000元的交付，因黄平系以转账的形式向陈燕铃支付了195000元，故一、二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95000元并无不当。由于一审法院已执行154000元的执行款，故黄平当庭变更其对本案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陈燕铃、黄小梅偿还借款本金114970元及利息48823元（利息以1149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48823元），以上金额暂合计为163793元。 另查明，庭审中陈燕铃与黄小梅提交《结案证明》，证明陈燕铃与黄小梅已经按照原二审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已履行154000元，其中140000元是本金，14000元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出来的利息。并以此证明黄平在接收执行款项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黄平质证认为，其提交申请再审的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申请再审与申请执行并不冲突。《结案证明》载明所依据的是2017闽02民终810号判决，若该判决被撤销，则双方之间是否履行完毕应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主，且已支付的款项是按无息偿还，本案所申请的内容就是撤销此份无息判决与其收取执行款项并无矛盾。 根据再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燕铃支付的55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陈燕铃支付的55000元，是支付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黄平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5%，陈燕铃归还55000元系利息，有陈燕铃基本上按月支付的5000元款项相印证。且黄平与陈燕铃之间仅是普通朋友关系，陈燕铃从黄平处取得借款而未约定还款期限、不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黄平于二审期间提交了经公证书确认的其与陈燕铃之间手机往来短信。陈燕铃在原二审书面答辩状中，对短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原二审判决对黄平提交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再审对黄平提交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从黄平与陈燕铃手机往来短信体现，黄平曾多次向陈燕铃催讨借款利息。从手机短信内容与陈燕铃的具体付款情况进行分析可知，陈燕铃所付款项为黄平催讨的利息款。本案双方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已经达成利息支付的一致意思表示，并且陈燕铃是按照月利率2.5%向黄平支付借款利息，故黄平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陈燕铃向其支付的55000元系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已支付的55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未超出《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年利率36%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由于黄平申请本案强制执行，执行部门已执行到位款项154000元。黄平也已领取了154000元，并同意陈燕铃将执行款划分为本金140000元，剩余14000元款项为利息，并终结了本案的执行。故该执行终结的行为应作为已偿还本金140000元，14000元为利息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陈燕铃向黄平出具的《借条》虽然体现借款本金金额为200000元，但黄平实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燕铃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95000元，由于黄平无法举证证明另外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其放弃对该5000元的诉求予以准许，故借款本金以陈燕铃实际收到的款项195000元予以认定。虽然借贷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从黄平提交的经公证书确认的其与陈燕铃之间手机往来短信内容及陈燕铃的具体付款事实，陈燕铃所付款项即为黄平催讨的利息款。因此，本案双方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已经达成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并且陈燕铃是按照月利率2.5%向黄平支付借款利息。 原一、二审认定陈燕铃支付的55000元，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黄平实际支付本金195000元，故以本金195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黄平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陈燕铃、黄小梅执行款154000元，应认定其中140000元为本金，其余款项为利息，陈燕铃、黄小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5000元。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2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 二、陈燕铃、黄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平偿还尚欠借款55000元及利息（以1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自2015年5月22日起计至2016年4月21日止；以19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22日起计至2017年11月20日；以5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21日之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前述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利息和已执行的14000元利息）。 三、驳回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黄平负担742元，由陈燕铃、黄小梅负担1483元，保全申请费1570元，由陈燕铃、黄小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黄平负担2375元，由陈燕铃、黄小梅负担1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