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21行初75号 原告金卫武，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平，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缙云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蓬莱路**。 负责人楼俊杰，该局政委。 出庭负责人张一明，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江，该局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该局民警。 原告金卫武与被告缙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平，被告出庭负责人张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江、李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缙公(五)行罚决字【2019】504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现查明2017年9月7日14时许，金卫武听说嫂子钭晓丽被人打后，便召集王雁冰等无关人员到现场助威，一同前往复兴街金永昌金店（缙云县金永昌黄金珠宝商行、缙云县龙凤珠宝饰品行两家店的经营者分别为丁炬明、丁炬亮，以下两家金店分别称为金永昌、中国黄金），在民警介入调查处置的情况下，不顾在场民警劝告制止，以“嫂子被打”“关门算账”为由，执意在金永昌店内伙同金晓锋、钭晓东、刘雄火驱赶顾客。在陈晟将金永昌店门用铁链锁锁住后，金卫武一直蹲坐在店门口台阶上，拒绝将铁链锁打开，导致金永昌金店无法正常营业，直至半个小时后铁链锁被金永昌员工丁炬青剪断。金卫武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应予以行政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决定给予金卫武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起诉称：原告嫂子钭晓丽曾于2011年8月与丁炬明、李保飞(丁炬明弟媳)、丁秀玲、丁秀华(丁炬明表妹)等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向金永昌、中国黄金进行投资，其中约定钭晓丽占股15%。后金永昌店开始正式营业，原告嫂子作为股东依法享有分配利润的权利。但在合伙过程中，丁炬明为拉其弟丁炬青、其妹丁丽芬与其他亲属入伙，擅自将原告嫂子的股份从15%缩减至5%，缩减的10%用以其亲属持有。原告嫂子不服上述事宜，多次找到丁炬明理论均未得到相应合理答复，后向其提出退伙请求。2017年9月7日，原告嫂子再次来到金永昌店与丁炬明协商退伙事宜，却遭到丁炬明的殴打和辱骂。而原告在得知嫂子被殴打后就赶往金永昌店与其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后派出所民警随即也到达现场，在争执过程中为防止丁炬明等人将账本转移和销毁，在其他人用铁链锁将店门锁住后原告蹲坐在店门口，在场民警均未对原告行为进行阻拦，仅是教导原告等人与丁炬明友好协商处理此事。2017年11月6日，被告对本次事件作出处罚，认定金晓锋、刘雄火等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对两人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但对原告未作出任何处罚。但在时隔近一年半后，被告以定性错误为由对刘雄火、金晓锋等人撤销原行政处罚，并重新对两人作出加重的行政处罚，同时将原告也错误列入行政处罚范围，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针对寻衅滋事行为已经作出了列举式的规定，而原告前往其嫂子享有份额的金永昌店内与合伙人发生争执后的蹲坐行为不属于上述二十六条列举第一至第三项情形，所以定性原告属于寻衅滋事并作出涉案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是指一人或者多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行为。而原告之所以会来到金永昌店，是因为原告嫂子与金永昌店的合伙人出现争执并且被殴打，原告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当中的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再则，该起事件发生在2017年9月7日，被告立案后已经对涉案人员作出处罚，而原告不在处罚范围内，现重新对原告作出处罚完全违反程序规定，存在重大程序违法。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待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处罚决定书》，待证被告违背法律规定、客观法律事实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存在重大程序违法。3.丽集复【2019】32、33号《丽水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2号、33号《复议决定书》），待证丽水市公安局在审查案外人金晓锋案件中未认定金卫武锁门，金晓锋锁门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本案原告也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3为当庭提交。 被告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9月7日14时许，金卫武被告知嫂子钭晓丽在金永昌金店算账被丁炬明打伤后，来到五云××复兴街金永昌金店。同时，公安民警接报警达到现场调查处置，民警根据实际情况，为维护社会秩序，制止违法行为，在现场留有人员情况下把钭晓丽带回派出所询问。期间，刘雄火、金卫武等人纠集无关人员叶卫军、周猛余、王雁冰、陈晟等人到现场聚众造势，金晓锋、谢巧英、金赛赛等亲戚也陆续到达金店。在店内刘雄火、金卫武等人威胁要丁炬明站出来并威胁要对其殴打，其他人员在现场哄闹。金晓锋在店内没有找到丁炬明后，就拿出事先购买的铁链，不顾在场民警劝告、批评、制止，伙同钭晓东、刘雄火、金卫武等人在金永昌、中国黄金金店内驱赶从业人员、顾客，在部分从业人员不肯离开工作金店情况下，强行用铁链锁闭店门，并在门口驻守限制他人开锁，导致金店无法经营近半小时。以上事实有金卫武本人的陈述和申辩，钭晓丽、金晓锋、刘雄火、钭晓东、陈晟、王雁冰、叶卫军、叶青、李建等人的询问笔录，通话记录，相关书证，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得当。本案中，丁炬明与钭晓丽不存在经营权之争，而只是散伙后清算债务纠纷。金卫武等人借钭晓丽算账被故意伤害的偶发矛盾，小题大做，借题发挥，在现场民警批评、制止情况下，仍然采取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以威胁殴打他人，驱赶从业人员、顾客，人员据守，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非法手段，影响正常经营秩序，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是对他人的恐吓。同时，金卫武与他人结伙在繁华复杂的商业聚集区，明知有大量公众参与活动情况下，故意起哄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公共交通堵塞。金卫武等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秩序的法益，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其行为实质上扰乱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我局经过受案、充分调查，在处罚前履行了告知，充分保障了金卫武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时根据金卫武在共同违法行为中所起的作用，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金卫武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处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该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得当。综上所述，金卫武的行为，侵犯了人格权利、财产权利、公众参与公共场所有序活动权利，破坏法律维护或社会普遍遵守的社会规则和公序良俗，侵犯了社会秩序。我局对金卫武的处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罚得当。为维护法律尊严，恳请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驳回原告金卫武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14，2017年9月22日、2019年3月28日金卫武询问笔录，2017年10月11日、2019年3月28日钭晓东询问笔录，刘雄火询问笔录，金晓锋询问笔录，陈晟询问笔录，叶卫军询问笔录，钭晓丽询问笔录，丁炬明询问笔录，丁炬青询问笔录，胡勇鑫询问笔录，王雁冰询问笔录，叶青询问笔录，丁秀玲询问笔录，李建询问笔录，待证2017年9月7日金永昌、中国黄金两家店内发生纠纷的起因、经过及影响。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待证被告调取了两家金店的营业执照及其工商登记情况。16.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资料），待证被告调取的现场视频，可以还原案发当日的事实及民警出警经过。17.合伙出资比例及股份书，待证钭晓丽等人的股份及合同到期要提前六个月协商付款方式等情况。18.分销退货统计表，待证钭晓丽已经在2017年8月31日收到货品及金器。19.控告书和举报信，待证丁炬明多次对原告等人控告，是被告对原告等人重新进行调查的依据。20.户籍证明，待证原告等人的身份情况。21.逮捕决定书，待证缙云县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将钭晓丽逮捕。22-3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传唤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通知违法嫌疑人家属记录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告知书，饮食休息时间记录表，待证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34.《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待证被告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行政不能干预司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前可以进行集体讨论，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本来就应当提前集体讨论过。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受案登记表三性均有异议，金晓锋案行政复议时，被告提交的受案登记表上接到报案时间是9月22日，本案变更为9月7日。原告对自己是否被立案存疑。2017年被告接到报案未认定原告存在违法行为，2019年3月28日对原告作出处罚，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传唤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金卫武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待证金卫武拒绝开门的事实。锁钥匙并不在金卫武身上，视频也没有显示民警劝说金卫武开门，金卫武只是和刘雄火坐在门口，不存在拒绝开门情形。金卫武在金晓锋饭店吃饭，听说嫂子被打了才去金店，并不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钭晓丽和丁炬明发生经济纠纷算账被打，而金卫武借钱给钭晓丽入股。钭晓东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的陈述与中国黄金店门口的监控一致，与金晓锋案行政复议时复议机关的认定事实一致，钭晓东将要锁门时，被民警阻拦，没有锁成功。刘雄火询问笔录、金晓锋询问笔录、陈晟的询问笔录、叶卫军的笔录、钭晓丽询问笔录、丁炬青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能证明钭晓丽和丁炬明发生纠纷的原因，原告到达现场因钭晓丽算账被打，并非无事生非，锁门是为了算账，锁门是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证据10-13，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李建的笔录制作的时间15:53:07-16:02:02，当时李建还在金永昌店内，不可能在缙云县公安局报案制作笔录。被告解释是制作笔录时间有延迟，监控时间有延迟，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是缙云县公安局处罚立案的依据，立案程序不符合规定。证据32，延长时间的原因是案情复杂，根据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要集体讨论决定。原告传唤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并当天作出行政处罚，被告至今未提交集体讨论决定的文书及内部法制审核证据。证据25，除了涉案原告，被告还作出了其它行政处罚决定，最晚的刘雄火的告知笔录落款时间是3月28日23:55，能够证明被告未经集体讨论决定就作出行政处罚，严重违反程序。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应当以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为准，不能以答辩中补充的事实作为依据。证据34，原告的行为不符合该条款，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不充分。综上，证据14李建询问笔录，22受案登记表，23受案回执，2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6《处罚决定书》,32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19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金晓锋与原告均因2017年9月7日同一纠纷被被告处罚。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外人金晓锋向丽水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丽水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与本案有关联。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告知书,原告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9，与涉案行政处罚关联性体现不足，原告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的提供的李建询问笔录，被告主张的民警出警时间对照金永昌店内相同时刻早15分钟可以通过对比被告提供的视频证实，故被告对笔录时间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持异议，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一并予以分析。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2017年9月7日发生纠纷相关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钭晓丽与案外人金晓锋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金赛赛系案外人金晓锋的妹妹，案外人刘雄火为案外人金赛赛的丈夫。原告金卫武系案外人金晓锋的表弟。2012年，案外人钭晓丽与案外人丁炬明及其他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案外人钭晓丽就涉案两家金店占有15%的股份。2017年9月7日下午14时左右（该时间为金永昌店内视频显示时间，下同），案外人钭晓丽与案外人丁炬明因合伙结算事宜在金永昌金店内发生推搡、拉扯。14时13分，被告民警到现场处置纠纷。听案外人金晓锋说嫂子钭晓丽算账被打，14时19分左右原告到达金永昌店纠纷现场。14时30分左右，原告与丁炬明亲属发生争吵，被在场民警推开。14时36分左右，案外人金晓锋到达金永昌金店，将随身携带的两根铁链锁交给原告后进入金店，后原告将该两根铁锁链放置于金永昌店门旁边。14时51分左右案外人陈晟用铁锁将金永昌店门锁住。金晓锋从店内离开后，刘雄火再次将店门锁闭。14点56分左右原告开始坐守在金永昌店门口。15时23分左右，原告起身从坐守处离开。2017年9月22日，被告以原告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对原告传唤询问。2019年3月28日，被告以原告涉嫌寻衅滋事对原告进行传唤，并对发生在2017年9月7日的纠纷进行再次询问、调查。同日22时38分，被告将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内容向原告进行告知，原告进行了陈述和申辩并拒绝在该告知笔录上签字。2019年3月28日，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现原告对《处罚决定书》不服，诉至本院请求予以撤销。 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被告以案外人金晓锋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对其罚款200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将罚款200元行政处罚撤销，同日以寻衅滋事为由对金晓锋处以罚款200元并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金晓锋就被告撤销原行政处罚及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均持异议，向丽水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2日，丽水市公安局分别作出32、33号《复议决定书》，主要以纠纷因“申请人（金晓锋）妻子与他人因合伙（债务）纠纷”引发为由，认为金晓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将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对金晓锋作出的《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涉案纠纷发生在缙云县××街道，被告具有立案调查并作出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原告主张其行为系因嫂子钭晓丽的债务纠纷所引起，但原告与钭晓丽、金晓锋不同，其并非与丁炬明存在合伙债务纠纷的当事人，钭晓丽夫妻因与丁炬明合伙清算产生的纠纷与原告无利害关系。且在现场有民警处置调解劝阻的情况下，原告仍然采取了驱赶顾客，在锁闭店门处蹲守，吵闹等行为，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认为原告属于寻衅滋事，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有关涉案行政行为的程序，《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进行处罚”；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被告在涉案纠纷发生后于2017年9月22日即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追诉时效。但被告于2019年3月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中间并无鉴定，距其于2017年9月立案调查已经超过15个月，严重超过治安案件办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违反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缙云县公安局作出的缙公（五）行罚决字【2019】504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缙云县公安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文军 人民陪审员  夏敏汉 人民陪审员  黄祖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嘉静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