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5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联想移动通信进出口（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33455943C。 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旭，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优逸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218930574。 法定代表人：梁秀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莉，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信息光电园岐山北二路**信用代码：91350200705499032F。 法定代表人：刘军。 上诉人联想移动通信进出口（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进出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优逸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逸公司）、一审被告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科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联想进出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旭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想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优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优逸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核和听取答辩意见两方面存在程序违法。联想进出口公司一审提交的《三方协议》，表明优逸公司和联想进出口公司之间已通过签署书面协议，免除了2016年3月9日之前全部债务。一审法院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未认定相关事实并作出实体处理。一审法院未归纳第二次开庭后联想进出口公司新提交的答辩意见。二、一审法院对联想进出口公司对优逸公司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2017年1月12日，优逸公司并未向林雅靖发送任何电子邮件要求提供未结算的费用明细。（二）2016年8月24日的邮件中记载了林雅靖确认的当时欠款金额。但在同一天，林雅靖在中午12：08的邮件清楚写明，这些金额包括“X2店面精包装”、“X2海报、拱门、帐篷、太阳伞等”、“X2Pro店面物料、包装”，该三笔费用与X2相关。根据双方已签署的《三方协议》，X2费用已在协议中解决，不知情且无权限的外派人员林雅靖的确认行为与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书面协议条款严重冲突，应以书面协议为准。（三）2017年1月17日的邮件中清楚记载2014-2015年款项为574456元。如前所述，书面协议已解决2016年3月9日前的一切欠款。以2017年1月17日对账表格中总金额减去2016年3月9日之前免除的款项，仅剩余2016年11月和12月的四笔款项累计26074元。而优逸公司一审曾自认联想进出口公司在2017年1月17日之后付款119670元（对账总金额600530元-起诉金额480860元），可见联想进出口公司在2017年1月17日所还的款项119670元已经远远超过对账表格中实际欠款26074元，已无再付款的义务。（四）2017年1月17日邮件记载2016年12月咪咕音乐会19444元，根据联想进出口公司提供的《活动筹办服务框架协议》及相应付款凭证，联想进出口公司依据该合同向优逸公司支付咪咕音乐会活动费用29916元，与对账金额不一致。可见林雅靖提供的对账单与事实情况不符，不应采纳。三、林雅靖于2016年5月25日作为联想进出口公司的外包服务人员入职。联想进出口公司、优逸公司及案外人之间的《三方协议》于2016年3月签订。林雅靖对《三方协议》免除债务的安排并不知情，且其作为外包人员也无权确认。商业主体之间应该以双方盖章的书面协议为准，而不能单凭不知情的事后入职外包人员交接邮件和微信为准。优逸公司认为并不认识第三方并非事实。《三方协议》中优逸公司已盖公章，应属明知和认可。虽然协议中存在“鉴于条款”，但是整个协议应该看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中很多条款都提到免除包括但不限于X2项目之外的联想进出口公司所有债务和义务。 优逸公司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联想进出口公司是否欠款作了详细调查，并有多份证据证明联想进出口公司仍欠款项。（一）本案欠款经多人对账，大部分都是通过联想进出口公司的@lenovo.com企业邮箱并且抄送领导。且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一直通过电子邮件对账下单。1.2015年8月12日，ｚｅｎ×××＠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与优逸公司进行对账，明确欠款718483元，并告知新主管为许伟：159××××7529，邮箱：ｘｕｗ×××＠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2.2015年12月8日，许伟，ｘｕｗ×××＠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明确前期有欠款，让优逸公司见谅；3.2016年8月24日，林雅靖ｌｉｎ×××＠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核对7月之前账单，明确了历史账目为：581746+3624=585370元；4.2017年1月17日，林雅靖ｌｉｎ×××＠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与优逸公司对账，明确截止目前欠款600530元；5.2017年3月27日，林雅靖再次与优逸公司对账，明确欠款536152元；6.2017年4月12日，林雅靖与优逸公司对账，明确欠款495859.8元。7.2017年7月，浙江店面由俞燕与优逸公司联系（通过邮件告知ｙｕｙ×××＠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8.2017年7月17日，俞燕与优逸公司对账，明确接受林雅靖的工作后，联想进出口公司欠优逸公司495860元。9.2018年1月2日，俞燕与优逸公司对账，明确欠款仍有480860元。此后，联想进出口公司再未向优逸公司付款。（二）对于林雅靖和俞燕的身份，联想进出口公司提供了《员工劳动合同》以及外包合同，明确系联想进出口公司员工，只是用工形式为劳务派遣并仍在联想进出口公司上班。在长期合作过程中，优逸公司均与上述人员对接，并且他们使用企业邮箱，他们下单也能得到部分款项，故不管用工形式如何，对账的林雅靖和俞燕等人均能构成表见代理，可以代表联想进出口公司与优逸公司对账。（三）联想进出口公司既主张后续打款系归还此前欠款并已还清，又主张之前没有那么多欠款，已经多付，存在矛盾。联想进出口公司系一家大型企业，在庭审中也明确所有付款均需审核发票和合同，所提供证据也写明所有付款需审批。优逸公司已将2017年1月之后所有打款的合同和对应发票提交给法庭，以证明后续打款为双方合作新项目的款项，而与前期对账金额无关。二、联想进出口公司主张《三方协议》通过给优逸公司不认识的第三方17万余元的销售折扣便免除联想进出口公司对优逸公司一切债务，不符合实际。（一）《三方协议》的背景为X2手机上市，有很多宣传活动由优逸公司策划，所以联想进出口公司就该项目的171588元欠款，希望通过联想进出口公司给案外人销售折扣，由案外人给优逸公司费用的方式来免除该款项。鉴于条款中也说明是免除X2活动中的171588元，并非所有债务。这是协议的大前提。当时联想进出口公司尚欠游戏公司60-70万元，不可能因为给无关第三方17万余元折扣就免除所有债务。（二）从签订时间看，此后X2手机仍继续有宣传活动产生其他费用。林雅靖和俞燕的所有对账，均发生在该签订时间之后，应以实际对账金额确定。（三）双方合作过程中，联想进出口公司一直占据优势地位，试图用文字游戏挖陷阱的协议来免除所有债务，极不诚信。 一审被告联想科技公司未作答辩。 优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联想进出口公司、联想科技公司支付合同款480860元；二、联想进出口公司、联想科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808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三、联想进出口公司、联想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优逸公司（310×××＠ｑｑ.ｃｏｍ）与林雅靖（ｌｉｎ×××＠ｌｅｎｏｖｏ.ｃｏｍ）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给出报价、2016浙江联想MBG物料制作申请表、衢州专区整改灯箱片申请、优逸账单、更换灯箱、浙江12月4日会议条幅制作费用、浙江店面资源使用申请备案、浙江年会物料制作的需求、联想函证反馈等事宜进行了沟通。林雅靖名片显示为联想科技公司。其中，2016年8月24日，林雅靖向优逸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7月1日截止到今天8月17日产生费用是3624元，（总额）585370元。2017年1月12日，优逸公司向林雅靖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针对2017年之前产生的未结算的费用，请按以上的表格将明细发给我，作为2017年之前的对账。2017年1月17日，林雅靖向优逸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截止到目前欠款金额确认600530元，其中2014-2015年574456元，为钱多多之前对的账目，2016年11月苏宁萧山市心中路店建1000元，2016年12月咪咕音乐会19444元，2016年12月采购礼品5345元，2016年12月丽水仙都大道4号移动营业厅喷绘285元。 2017年3月，优逸公司与林雅靖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就优逸公司与联想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对应发票的开具、寄送等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3月27日，林雅靖确认欠款金额为536152元。2017年4月12日，林雅靖确认欠款金额为495859.8元。 2017年7月，联想进出口公司改由俞燕与优逸公司进行联系。优逸公司与俞燕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就优逸公司与联想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对应发票的开具、寄送等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7月17日，俞燕确认前面的欠款林雅靖交接的是495860元。 2016年2月19日至11月23日，联想进出口公司累计向优逸公司支付14.1万元，优逸公司向联想进出口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联想进出口公司陆续向优逸公司支付907012元，优逸公司向联想进出口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款项系支付联想进出口公司与优逸公司之间其他项目。 2017年11月23日，联想进出口公司向优逸公司发送《关于联想手机店面活动物料类的重要提示》，载明：店面活动物料类服务的下单、验收、结算等环节均以书面协议为准，我方禁止任何非对公支付和结算的行为。2017年12月5日，优逸公司表示知悉并同意遵行以上内容。 联想进出口公司确认：俞燕、林雅靖均系第三方派驻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联想进出口公司与优逸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经双方确认，且有电子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合同、打款凭证、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想进出口公司积欠优逸公司495860元事实，经联想进出口公司俞燕、林雅靖先后两位对接人共同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联想进出口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优逸公司主张联想进出口公司支付4808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优逸公司主张联想科技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联想进出口公司提出的，其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达到了907012元，已远远超过了对账金额的抗辩。经查，联想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2日陆续支付款项共计907012元。优逸公司提供了上述款项所对应的合同及发票，且在此期间俞燕与优逸公司的数次对账均未将上述款项予以扣减。故优逸公司所陈述的该907012元系支付双方之间其他项目较为可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联想进出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逸公司合同款4808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808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优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联想进出口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12日，优逸公司向林雅靖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针对2017年之前产生的未结算的费用，请按以上的表格将明细发给我，作为2017年之前的对账。”应纠正为“2017年1月6日，林雅靖向优逸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针对2017年之前产生的未结算的费用，请按以上的表格将明细发给我，作为2017年之前的对账。2017年1月7日，优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向林雅靖发送欠款明细。”以及一审认定的“林雅静”应纠正为“林雅靖”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9日，联想进出口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台州路桥路路通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优逸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鉴于：（1）甲方总部向甲方各分区发出联想X2型号手机上市包店造势策划案，甲方各分区根据该策划案指定乙方执行联想X2型号手机上市包店造势活动（“X2活动”），X2活动相关费用以折扣额度方式，由甲方向乙方提供预期销售折扣额度，供乙方未来向甲方下达中国区手机业务订单时，折抵部分价款；（2）甲方与乙方签订了附件一的渠道合作协议，乙方成为甲方的代理商，代理销售甲方产品；（3）乙方与丙方签订了附件二的广告协议，由丙方协助执行X2活动；（4）甲乙丙三方希望通过本协议，免除甲方在X2活动中的一切责任，并由乙丙双方向甲方保证放弃对甲方提起任何诉讼和不利请求。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并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甲方在协议签署日后30天内向乙方提供171588元的销售折扣额度，以解除甲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前对一方的一切责任、义务及其他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和X2活动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2.乙方在甲方提供销售额度后15天内，向丙方支付现金合计171588元，以完全支付因广告协议和X2活动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3.甲方向乙方提供本协议第1条的销售折扣额度后，乙方和丙方同意免除、放弃并解除甲方及其董事、职员、代理机构、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在X2活动、广告协议以及甲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前对乙方和丙方所作出的一切承诺函、确认书、返利文件以及相关书面或口头承诺中的一切责任、义务及其他法律责任，并承诺不提起任何对上述公司及人员的诉讼和不利请求，且不会致使上述公司及人员遭受任何损害或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以及是将证据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方面的问题；判决书中对当事人意见的归纳整理，也属于案件实体处理方面，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上诉人联想进出口公司主张一审相应处理构成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上诉人联想进出口公司的相应意见依法审查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是否正确。 联想进出口公司主张2017年1月12日，优逸公司并未向林雅靖发送要求提供结算明细的邮件。经核实在案证据，提出相应要求的邮件系2017年1月6日由林雅靖向优逸公司发送，本院对相应事实予以纠正。在林雅靖提出该要求后，优逸公司于次日向林雅靖发送明细，林雅靖于2017年1月17日发送最后对账信息。该时间段往来邮件所涉该次对账事实和对账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仍然正确，并未因此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关于对账人身份及权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林雅靖和俞燕虽系第三方派遣员工，但实际用工单位为联想进出口公司，在工作中仍然代表联想进出口公司对外履行职务。在长期赊欠对账的过程中，林雅靖和俞燕依次接替前任人员代表联想进出口公司与优逸公司对接，联想进出口公司作为对外签订并履行合同有严格程序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专门人员与优逸公司对接工作并核对账目，且优逸公司提供的历史对账人员和记录承接有序，并无人员和账目的明显矛盾，足以认定两人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有权代表联想进出口公司与优逸公司核对账目，故一审法院对两人的对账行为效力予以确定，处理正确。 关于《三方协议》对本案债务的影响。联想进出口公司主张《三方协议》的效力优于员工对账的效力，既免除了X2项目的全部债务，也免除了签订日（2016年3月9日）前所有债务。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三方协议免除债务的范围。首先，协议中关于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三方希望通过协议免除联想进出口公司在X2活动中的一切责任。根据第2条内容，优逸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从案外人处获得的款项是X2活动中的应得费用。在前述基础上，《三方协议》第3条“协议签署日前的一切债务和责任”不应扩大至X2项目之外的其他债务。其次，《三方协议》的核心内容是联想进出口公司向渠道代理商提供销售折扣额度，由渠道代理商直接向优逸公司支付等额现金，相应免除联想进出口公司对优逸公司因X2活动中形成的债务。虽然协议中描述为“X2活动中的一切债务”，结合第3条“协议签署日前”的限定，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看，应限于协议签署日前X2活动中的一切债务在三方之间作出对等处分。综上，《三方协议》属于联想进出口公司和优逸公司之间对协议签订日前已发生的X2活动费用的清理结算并与案外人进行债权债务转移安排，既不涉及非X2债务，也不涉及后续X2活动中新发生债务。联想进出口公司关于债务免除范围的主张，无法合理解释消灭大额债务的阶段性财务清理结算的后果不传达至对接员工并任由多名员工长期违背该结果对外确认债务，也无法合理解释作为长期赊欠且付款审批程序严格规范的公司会出现如其所述超付债务的情形，只能反证其对《三方协议》债务免除范围的主张显然违背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包括其自身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能成立。（二）在债务范围确定的基础上，《三方协议》和员工对账对双方之间的债务确认和处理，分别针对不同时期不同范围的债务，并不存在冲突，均合法有效。联想进出口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否定员工对账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咪咕音乐会费用。2017年1月17日邮件记载2016年12月咪咕音乐会19444元，联想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协议及应付款凭证为29916元。考虑到邮件结算时间（2017年1月17日）早于双方通过协议最终结算的时间（2017年2月14日），从阶段性数据和最终数据而言，两者并无绝对矛盾。联想进出口公司仅以前述两个数据不一致主张林雅靖提供的对账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仍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想进出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上诉人联想移动通信进出口（武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