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娟，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宁，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平，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蒋晓娟、郁宁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平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晓娟、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与《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是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签订后，《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已自动失效错误。一、涉案两份协议是相互独立的协议，不具有关联性。1、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当被上诉人旗下的企业管理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批成功后，应当与上诉人及其他方（如有）重新签订新公司正式发起人协议。按照该约定，作为正式发起人协议签约主体的被上诉人旗下的企业管理公司的成立时间应在2016年7月13日之后，而江苏奇伶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故江苏奇伶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的重新签订新公司的正式的发起人协议的签约主体。《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并非《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签订之后又签订的正式协议。2、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其发起人协议的主体不同则两份发起人协议即不具有关联性。《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签约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的签约主体为江苏奇伶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及案外人程玉，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3、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发起设立的公司名称不同。《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拟设立新公司名称为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拟发起设立的公司名称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4、涉案两份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不同。《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为固定资产和现金，且该协议约定的出资上诉人并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亦是对咖啡先生金鹰店所作投资，与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关。5、《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并未对《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效力作出约定。二、上诉人已经按照《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未着手公司成立事宜，奇斯挞公司成立至今是零申报也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导致《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依法享有解除权。 徐小平答辩称:从《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第3.2款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依据《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履行的出资已经作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的出资。咖啡先生金鹰店是《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中发起人程玉所经营。在筹备过程中对于该店进行的投资已通过四方签订的《Mr.Coffee咖啡先生金鹰店固定资产投资确认书》进行了确认，并作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的附件，因此，《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是《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签订的正式发起人协议。根据《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正式协议签订后，该协议已经失效。 蒋小娟、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蒋小娟、郁宁与徐小平签订的《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2、徐小平返还蒋小娟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返还郁宁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小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蒋小娟、郁宁与徐小平签订了《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咖啡先生公司，本协议是咖啡先生公司三方发起人的临时协议，当徐小平旗下的企业管理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批成功后，应与蒋小娟、郁宁双方以及其他方（如有）重新签订咖啡先生公司正式的发起人协议，当正式的发起人协议签署完毕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出资方式和时间为三方协定徐小平以现金货币认缴注册资本，蒋小娟、郁宁以前期投入实缴注册资本；公司实际注册资本分期缴付，注册资本总额为300万元，考虑到咖啡先生公司旗下自营品牌店已经投入现金，经三方同意，按以下步骤执行：本协议签订时，蒋小娟、郁宁各实缴10万元到徐小平私人账户代持，2016年7月30日之前蒋小娟、郁宁再次各实缴10万元到徐小平私人账户代持；咖啡先生公司正式的发起人协议签订时，蒋小娟、郁宁各再实缴10万元到徐小平私人账户代持，至此，蒋小娟、郁宁拥有咖啡先生公司旗下自营品牌店合计价值60万元的股份；咖啡先生公司由工商局注册成功后，蒋小娟、郁宁以各价值30万元，合计60万元的前期投入作价实缴咖啡先生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书面确认将前期投入作价移交至咖啡先生公司，并由全体股东确认通过。协议签订后，蒋小娟、郁宁分多次各将30万元转入徐小平账户。后咖啡先生公司并未设立。2017年1月12日，奇伶云航公司、蒋小娟、郁宁、程玉签订了《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为深化咖啡先生品牌理念，合作四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奇斯挞公司，公司实际注册资本分期缴付，注册资本总额为300万元，四方协定：奇伶云航公司以无形资产158万元+技术67万元入股，蒋小娟、郁宁各以前期投入的固定资产18万元和现金12万元（店面装修和现金）注缴注册资本，程玉以前期投入的固定资产15万元（原有门面）注缴注册资本，协议后附有四方确认的蒋小娟、郁宁、程玉固定资产投入确认书。该协议与《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公司宗旨、经营范围均一致。奇斯挞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奇伶云航公司、蒋小娟、郁宁、程玉，其中蒋晓娟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郁宁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蒋晓娟、郁宁并未向奇斯挞公司缴纳现金。2019年4月28日，蒋小娟、郁宁向徐小平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认为徐小平收到投资款后未着手公司成立事宜，咖啡先生公司至今未设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况，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确认收到了该通知函。 一审另查明：徐小平为奇伶云航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蒋小娟、郁宁与徐小平签订的《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奇伶云航公司、蒋小娟、郁宁、程玉签订的《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系各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蒋小娟、郁宁各向徐小平支付30万元，履行了协议的约定。但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咖啡先生公司三方发起人的临时协议，当徐小平旗下的企业管理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批成功后，应与蒋小娟、郁宁双方以及其他方（如有）重新签订咖啡先生公司正式的发起人协议，当正式的发起人协议签署完毕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咖啡先生公司由工商局注册成功后，蒋小娟、郁宁以各价值30万元，合计60万元的前期投入作价实缴咖啡先生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书面确认将前期投入作价移交至咖啡先生公司，并由全体股东确认通过。而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中的发起人为徐小平为股东的奇伶云航公司、蒋小娟、郁宁、程玉，发起人符合《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且两份协议约定的公司宗旨、经营范围均一致，新成立的奇斯挞公司也将蒋晓娟、郁宁各30万元的前期投入作为奇斯挞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奇斯挞公司全部股东确认通过，因此虽然后成立的公司名称（奇斯挞公司）与《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公司名称不一样，但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是四方发起人针对《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重新签订的正式发起人协议，《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已经自动失效，故蒋晓娟、郁宁认为《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以此要求解除协议，徐小平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晓娟、郁宁对徐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减半收取5285元，由蒋晓娟、郁宁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江苏齐伶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股东为徐小平与袁坤，其中徐小平持股70%。清河区咖啡先生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玉，注册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该店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称咖啡先生金鹰店。 再查明，《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第3.2款约定，关于蒋小娟、郁宁、程玉的固定资产投入，在本协议签订前，协议四方已签字盖章通过了《Mr.Coffee咖啡先生金鹰店固定资产投入确认书》，并作为本协议附件的形式存在。上述确认书载明，四方就前期投入的现金、固定资产等进行了评估，其中包括蒋小娟、郁宁现金各12万元。 二审审理中，徐小平陈述，因咖啡先生为注册商标，故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不能进行工商登记。蒋小娟、郁宁在二审中先陈述《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出资就是履行《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各支付的30万元，后又陈述《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是否失效，上诉人是否享有解除权。 本院认为，首先，从《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来看，蒋小娟、郁宁的出资为前期投入的固定资产和现金（店面装修和现金），该协议的附件《Mr.Coffee咖啡先生金鹰店固定资产投入确认书》亦载明该确认书系对协议四方前期投入的固定资产、现金等的确认，即蒋小娟、郁宁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完成出资。蒋小娟、郁宁主张其未履行《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蒋小娟、郁宁除按照《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约定向徐小平各转账30万元外，并无其他固定资产或者现金出资，故徐小平主张蒋小娟、郁宁依照《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各出资的30万元已经转化为《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出资，符合《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中“60万元的前期投入作价实缴咖啡先生公司的注册资本，并书面确认将前期投入作价移交至咖啡先生公司，并由全体股东确认通过”的约定，《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是针对《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签订的正式协议更具合理性；其次，从《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与《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经营理念来看，两份协议发起设立的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理念完全一致。最后，两份协议抬头部分均载明“为深化‘咖啡先生’品牌理念，创造更有价值的品牌服务”，可见各方签订涉案两份协议的目的亦相同。如按照蒋小娟、郁宁的主张，其在《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与程玉及徐小平持股70%的江苏齐伶云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经营目的、经营理念、经营范围其与前述协议完全一致的新协议《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明显不合情理。 综上，根据《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的约定，《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拟）发起人协议》已经因重新签订了正式协议《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而失效，且两上诉人的出资已实际转为对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故上诉人蒋小娟、郁宁以签订拟发起人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该协议，并要求徐小平返还各出资的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京咖啡先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拟成立的公司，当时公司名称尚未经过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故徐小平陈述因咖啡先生为注册商标，无法进行工商登记，故成立南京奇斯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陈述较为合理，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上诉人蒋小娟、郁宁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昌锋 审 判 员 孙宪腾 审 判 员 朱月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单银银 书 记 员 徐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