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秋凤，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力民，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金成，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金凤（系韩金成之妻），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址。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岩，广东国晖（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德令保，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达斡尔族，齐齐哈尔市铁路液化气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晶（系德令保之妻），女，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铁路电视台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住址。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传峰，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邱旭，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史明，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暂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再审申请人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因与被申请人德令保、孟晶及一审被告史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2民终229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黑民申9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及四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申请人德令保、孟晶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峰，一审被告史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8民初29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2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此案诉讼费由德令保、孟晶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和史明是合伙承包关系的事实明显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1）证人杨某、王某、付某、高某的证言内容均为主观推测，属传来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且无法相互印证。王某患有耳疾，因自身身体缺陷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付某与郝秋凤等人存在矛盾，杨某、付某、高某与德令保、孟晶有利害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证人付某、高某的证言内容高度重合，系同一天、同一律师书写，不排除证人相互串通的可能。证人付某书面证言中的签名与其真实姓名存在明显差异，与其庭审笔录中的签名也明显不同。付某出庭时证实其认识再审申请人，但不知再审申请人姓名，但在其书面证言中却写明了再审申请人的姓名。（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关系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韩金凤与史明不具有上述合伙关系的特征。（4）2016年11月30日郝秋凤与史明离婚，史明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郝秋凤不应对史明离婚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是史明承包土地的联系人。郝秋凤为史明打工，帮助史明联系承包土地，获得一定的劳动报酬，符合常理。任力民为史明打工6年，受史明指派签订合同，并没有承包土地的意愿和能力。德令保与史明签订合同是在2017年3月8日，与任力民签订合同是在同年3月16日。根据德令保自述及合同内容，60万元承包款的给付时间为秋后，故德令保称因索要该笔承包费未果，才与任力民签订合同，是虚假的。任力民与史明为德令保出具“说明”，也是德令保担心史明持其与任力民签订的假合同不付承包费而要求出具，故可以认定德令保与任力民签订的合同虚假无效，任力民不应承担责任。韩金成、郝金凤夫妇有自己的土地，有经济收入来源，只是在闲暇时帮助史明劳作获取一定报酬补贴家用，与本案无关联。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性具有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责任相对性的特征。本案是史明与德令保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郝秋凤等四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另外，本案无证据证实郝秋凤等四人明示或默示史明代其与德令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庭审后向案外人张某、证人杨某、王某、当事人德令保、孟晶进行调查所形成调查笔录，未经庭审质证，将上述调查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4.现德令保、孟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此案已经过一审、二审，进入再审，德令保、孟晶已放弃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故法院不应同意该项申请。德令保、孟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史明、任力民、郝秋凤、郝金凤、韩金成之间确属个人合伙关系，原审判令五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1）任力民与史明系合伙关系。任力民于2017年3月16日与德令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于同日与史明一同向德令保出具说明。上述行为足以证实任力民系土地承包的一方主体，其自愿和史明共同偿还所欠的承包费。任力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史明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同一地块、相同面积、相同承包期限、相同的权利义务，可证实任力民认可和史明一同承包该地块，共同支付承包费，即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原审法院调取的任力民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实任力民收到了卖粮款72万余元，其本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收到该款，足以说明任力民除共同承包、共同支付承包费外，还共享收益。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任力民与史明、韩金成一同到双河米业卖粮，说明任力民参与史明、韩金成的共同经营。证人杨某、王某、高某、付某的证言，能证实任力民和史明以及其他三人均系合伙关系，合伙包地，合伙种植，共同收益。以上任力民的行为表现，符合个人合伙特征，能够证实其与史明系合伙关系，原审判决判定其承担给付承包费的责任正确。（2）郝秋凤与史明系合伙关系。虽然郝秋凤与史明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前已离婚，但郝秋凤、史明均未向德令保、孟晶告知此事，二人对外仍自称夫妻。德令保、孟晶、杨某、王某等都知道郝秋凤、史明是夫妻关系。故史明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应认定是代表夫妻二人签名，对郝秋凤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史明签订合同前，是郝秋凤通过杨某联系德令保，且告知杨某、德令保是郝秋凤等人要包地，并未明确告知自己系帮史明联系承包土地，郝秋凤始终在签订合同的现场，故可以认定其与史明是共同经营。案涉土地承包费的首付款15万元由郝秋凤交付，是共同投资的特征表现。郝秋凤在原审时自认，签订合同后其宴请德令保等人。故郝秋凤主张其是帮忙，不符合常理。原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能证实，郝秋凤承认在杨某处写合同时其与史明、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王某都在场，以及拖欠德令保、孟晶土地承包费，对该承包费其有给付责任，即认可其系土地承包人的身份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证人杨某、王某等人证言能证实郝秋凤与史明等人系合伙关系。（3）韩金成、郝金凤与史明系合伙关系。证人杨某、王某证言证实，韩金成、郝金凤在史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在场，知晓合同内容及合同签订过程。虽然史明一人在合同上签名，但郝秋凤当时表示由史明代其他人签字时，韩金成、郝金凤未表示反对，二人认可土地承包人身份。签订合同后，二人以土地承包人身份与德令保等人吃饭。证人付某、高某证言证实韩金成、郝金凤说与史明、郝秋凤、任力民系合伙关系，且见到韩金成等五人一起盖房、种地、卖粮。证人张某证实，韩金成和史明、任力民一同到双河米业卖粮。韩金成称因史明欠其钱，所以帮史明种地，有违常理。如韩金成是债权人，应由债务人史明帮其种地才符合常理。以上足以认定韩金成、郝金凤与史明等人共同参与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形成了合伙关系，原审据此认定其为共同承包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具有证据的三要素，合法有效。杨某、王某系史明签订合同时的在场人，证实合同签订过程。二证人提交了书面证言，开庭前接受了原审法院的调查，且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前后一致。付某所作“按老百姓种地，一起种地就算合伙”的证言内容并非主观臆断，而是以农民身份陈述日常生活常识及所感知、认知的客观事实。证人付某的书面证言及庭审笔录中签名不同，是个人书写习惯所致。原审判决根据付某出庭证言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进行了三次庭审，对证人张某的调查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即第二次开庭前。3.史明、任力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发生前，史明等五人通过中间人蔡超承包了德令保、孟晶的土地种植了五年，期间该五人均系合伙关系，此事实当地人均知晓。2017年史明等人通过杨某联系德令保、孟晶，德令保、孟晶有理由认为该五人仍是合伙关系，故在签订合同时未要求五人全部签名。史明、郝秋凤系夫妻关系，韩金成与郝金凤系夫妻关系，郝秋凤与郝金凤系姐妹关系，德令保、孟晶作为土地发包方，根据史明等五人一直合伙的客观事实，基于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完全有理由相信史明、任力民的签字能够代表郝秋凤、韩金成、郝金凤，史明、任力民签订的合同及说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史明等五人共同承担。4.申请法院调取葛占伟名下账号为62×××3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及任力民名下账号为62×××1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调取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史明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社等存取款流水。史明述称，任力民与德令保签订合同是受其指派，因为2012年其与蔡超签订承包期为1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地块是蔡超从德令保处承包。2017年其从德令保处承包同一地块。因其与蔡超的合同未按期履行，蔡超起诉其赔偿损失，为证明其未违约，遂指派任力民与德令保签订合同。德令保、孟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明、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连带给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519,402.00元；2.五被告将法院查封物出卖，价款不提交法院的行为已违法，应将该民事案件中发现的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3.诉前保全费、诉讼费等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令保与孟晶系夫妻关系；史明与郝秋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30日离婚。韩金成与郝金凤系夫妻关系，郝秋凤与郝金凤系姐妹关系。2017年3月，郝秋凤找到案外人杨某，要求承包德令保的水稻田。在杨某的撮合下，2017年3月8日郝秋凤、史明共同到原告处，当日德令保与史明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德令保将坐落于卧牛吐的140垧稻田以750,0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郝秋凤先预交承包费150,000.00元，所欠余款600,000.00元以本年秋收的稻子做抵押，稻子卖出立即交还德令保，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德令保、史明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7年3月16日，德令保与任力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其内容和德令保与史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地块为同一地块，面积为同一面积。承包费为600,000.00元。德令保、任力民在该合同上签字。签订合同当日，任力民、史明为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证明被告所欠的2017年承包费600,000.00元定为2017年秋收卖稻子款一次还清，史明、任力民在说明上签名。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史明、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共同种植、田间管理、秋收。另查明，史明、任力民、韩金成共同到甘双河米业出卖稻子，仅2017年11月3日，卖稻子款就打到任力民的邮政银行卡内721,500.00元。经原告索要承包费款，被告未给付。原告诉至法院。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到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依法将被告2017年收获的水稻70万斤予以查封，查封后被告将水稻出卖，价款未提交法院。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对任力民、韩金成的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史明、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德令保、孟晶2017年土地承包费519,402.00元；二、驳回原告德令保、孟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4.00元，诉前保全费3,020.00元，诉讼保全费3,020.00元由史明、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负担。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208民初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对土地承包费519,402.00元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德令保、孟晶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德令保于2017年3月8日与史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同年3月16日与史明、任力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存在。因两份合同所涉及的承包土地均是同一地块，承包期限也一致，故任力民关于其不是本案承包合同相对人以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又因郝秋凤参与了联系承包德令保的土地以及土地承包费预付款的交纳过程，且郝秋凤在合同签订时也在场，但其并未向德令保说明其与史明已经离婚的事实，因此德令保有理由相信郝秋凤也是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同时郝秋凤也实际参与了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郝秋凤系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并无不当。郝秋凤关于其系给史明联系承包土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韩金成、郝金凤亦共同参与了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且韩金成还与史明、任力民共同到甘双河米业出售了水稻。原审法院根据采信的证人证言并结合韩金成、郝金凤对土地进行实际经营的事实认定韩金成、郝金凤为共同承包人亦无不当。虽然韩金成、郝金凤坚持认为是帮助史明种地，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韩金成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陈述是因为史明欠自己的钱所以帮史明种地。这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因此，韩金成、郝金凤上诉主张其不是共同承包人以及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994.00元，由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结合原审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审理期间，德令保、孟晶提交2019年1月24日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与史红岩（系史明、郝秋凤之女）的通话记录文字材料复印件1份、2019年3月14日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郝秋凤、韩金成所作执行笔录复印件1份以及户名为史红岩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62×××77，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24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8年史明、郝秋凤、任力民以及韩金成、郝金凤仍是合伙关系，其中史明、郝秋凤、任力民将取得的粮款转账给史红岩；在法院所作执行笔录中四人均表示可查封郝秋凤、郝金凤种的水稻用以偿还案涉承包费。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史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话记录无原始载体，无记录持有人签字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通话时长记载为3分44秒，通话记录内容仅有2页，不合常理。执行笔录无原件，未加盖办案单位公章，另外不能证实是郝秋凤、韩金成本人意见，即便从证据内容上看也仅能证明郝秋凤等人有还款意愿。银行卡交易明细为复印件，可证明任力民为史明打工，因为只有打工者受雇主指派才会向其亲属账户汇款。若为合伙，任力民没有理由给史明女儿汇款。郝秋凤系史红岩之母，其向史红岩账户汇款合乎情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为案涉土地共同承包人是否正确，以及郝秋凤等四人是否应该给付德令保、孟晶案涉土地承包费。一、关于任力民是否为案涉土地共同承包人的问题。首先，2017年3月8日德令保与史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同年3月16日德令保与任力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所涉承包土地同一，承包期限一致。其次，任力民在与德令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当日，与史明共同为德令保出具说明，在该份说明中任力民认可其与德令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欠德令保2017年土地承包费60万元，并承诺以2017年秋收卖粮款一次还清。再次，2017年11月3日任力民名下银行账户内存入案涉卖粮款721,5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任力民为案涉土地共同承包人，并无不当。二、关于郝秋凤是否为案涉土地共同承包人的问题。首先，郝秋凤、史明原为多年夫妻，周边人员熟知，承包案涉土地过程中，德令保、孟晶等人及中间介绍人亦知悉。其次，史明在与德令保进行重大民事活动时，即史明向德令保协商以75万元价格在2017年承包德令保的140垧水田，郝秋凤参与联系土地承包事宜，参与土地承包费预付款的交纳过程，且史明与德令保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其在场。尤其是，郝秋凤主动与德令保协商合同主要事项，即承包款的给付方式。据史明在再审庭审时陈述，之所以由郝秋凤联系德令保承包土地，是因史明与德令保就土地承包费的给付方式未能协商一致。因郝秋凤从中协调，德令保作出让步，最终同意土地承包费可分期给付。郝秋凤亦当庭认可史明该陈述的真实性。由此可见，郝秋凤该参与行为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居间介绍，而是对土地承包关系的主要内容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而且其在整个参与过程中，均未向德令保一方说明已与史明离婚的事实以及其所主张的仅是帮史明联系承包土地的情况。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情况，认为德令保一方有理由相信郝秋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并结合郝秋凤参与了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的客观事实，认定郝秋凤系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共同承包人，并无不当。三、关于韩金成、郝金凤是否为案涉土地共同承包人的问题。首先，韩金成、郝金凤共同参与了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其次，韩金成与史明共同到甘双河米业出售案涉水稻。再次，韩金成、郝金凤主张二人受雇于史明耕种土地，并获得5万元工资，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原审庭审时，韩金成、郝金凤亦未能说明二人受雇史明耕种土地的具体工资数额。另外，韩金成在原审时陈述，因史明欠其钱，故帮助史明种地，该陈述内容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审判决基于上述情况，并结合原审相关证据，认定韩金成、郝金凤为共同承包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郝秋凤、任力民、韩金成、郝金凤与史明共同给付德令保、孟晶土地承包费519,402.00元的意见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22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张淑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