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花园石桥路****。法定代表人：童祖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翊辰，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甄翊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0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郡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服务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张某并非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也非执业介绍机构，被上诉人明知张某无权代表郡优公司，仍向张某个人支付款项，其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处从未有系争协议文本，且内容违反《就业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张某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或将本案移交给公安机关，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甄翊辰辩称，一、张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通过微信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2017年1月13日张某邀请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工商登记地址即办公室，当面签订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尽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二、涉案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为上诉人的真实公章，该行为体现上诉人愿意接受的真实意思。三、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无需追加，原审程序正确。四、根据最高院相应规定，只要合同行为发生不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即为有效。涉案合同未违反就业促进法，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甄翊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甄翊辰与郡优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判决郡优公司返还甄翊辰支付的全部预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15,000元及上述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7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算，2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算,15,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算）；三、判决郡优公司赔偿甄翊辰损失39,348.97元[按2017年全市职工工资标准7,132元/月，按120个工作日(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7月7日)计算甄翊辰误工损失]。审理中，甄翊辰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甄翊辰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的合同一份(以下简称系争合同)，其甲方为郡优公司、乙方为甄翊辰，内容为：今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进行职业规划、职业培训、对接特定领域公司的实习、全职工作。按甲乙双方共同达成一致，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1、根据乙方教育背景、专业、工作意愿进行职业规划；2、根据乙方教育背景、专业、工作意愿进行职业培训；3、根据乙方教育背景、专业、工作意愿进行特定领域公司的实习、全职工作对接；一、现根据乙方教育背景、专业和工作意愿委托甲方在“经济”、“银行”、“律师事务所”、“会计”等特定领域进行职业规划、职业培训、对接特定领域公司的实习、全职工作。根据甲乙双方达成的协议，甲方为乙方在以下中信证券公司进行职业规划、职业培训、工作对接。二、甲方承诺在乙方（提）供的教育背景、专业背景、工作经历等完全真实和完成在甲方（提）供的职业规划、职业培训的前提下，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上四家公司的实习、全职工作机会。三、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书的同时，向“乙方”（按合同内容正常理解，此处应为甲方）支付服务预付款（总金额的50%，总金额为拾伍万元整）柒万伍仟元整。甲方在收到此款项后，开始为乙方提供职业规划、职业培训、面试服务（整个流程为120个工作日内）。甲方承诺如果甲方没有顺利完成乙方的职业规划、职业培训、面试、实习生、全职工作等，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服务预付款。乙方在顺利入职进入以上四家中任何一家公司进行实习、试用期工作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总金额的50%）。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乙方进入所需公司入职开始、收到乙方尾款之日，或甲方服务不成功并符合本协议退款条款，收到甲方应退款项之日终止。合同尾部甲方代表签字处盖有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张某”的签名字样。乙方代表签字处有甄翊辰的签名。2017年1月16日，甄翊辰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75,000元，备注用途为：上海郡优教育服务预付款。2017年4月19日，甄翊辰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向张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2017年4月27日，甄翊辰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向张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备注“培训服务费”。郡优公司未向甄翊辰履行系争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审理中，甄翊辰申请对系争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是郡优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系争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甄翊辰预付了鉴定费2,250元、鉴定人员调档交通费109元。审理中，郡优公司申请：1、对系争合同中甲方签字盖章处“张某”的签名与“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相对比、进行签名与加盖印章的先后顺序鉴定，如存在先后顺序，则各相差时间为多少？2、对系争合同中“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加盖的时间、“张某”的签名时间与甄翊辰“甄翊辰”的签名时间进行比对，进行先后顺序的鉴定？3、如第2项鉴定事项存在先后顺序，则各相差时间为多少？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系争合同中甲方落款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张某”签名的形成顺序为：先有印文后书写签名，但无法判断两者的形成时间及形成时间间隔；无法判断乙方落款处“甑（甄）翊辰”签名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甲方落款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印文、“张某”签名与乙方落款处“甑（甄）翊辰”签名的形成先后及形成时间间隔。郡优公司预付了鉴定费10,65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系争合同中甲方代表签字处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系郡优公司的印章，即便先加盖该印章后有“张某”签名，亦不影响原、郡优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成立。系争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系争合同中甲方代表签字处为“张某”，甄翊辰因此应张某的要求向郡优公司在系争合同中的代表张某转账付款，尚合常理。现甄翊辰已经履行了给付预付款的义务，但郡优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故郡优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甄翊辰返还预付款115,000元。郡优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占用甄翊辰的预付款，应向甄翊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款项的性质和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相关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妥并应从甄翊辰支付各笔预付款的次日起算利息。取得工资、劳务性收入，需付出相应的劳务，甄翊辰在其所称的系争合同中约定的“120个工作日内”亦不存在因系争合同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亦远超郡优公司在订立系争合同所能预计的因可能违约而给甄翊辰造成的合理损失的范围，故甄翊辰要求郡优公司赔偿其损失39,348.97元（按相关的误工损失计算），并无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甄翊辰预付款115,000元；二、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甄翊辰利息：以7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甄翊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1元，由甄翊辰负担1,999元，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22元。两次鉴定费共计12,900元（其中2,250元由甄翊辰预付，10,650元由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预付）、鉴定人员调档交通费109元（由甄翊辰预付），均由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合同中甲方代表签字处的“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为郡优公司的真实印章，虽然鉴定结果显示为先加盖该印章后有“张某”签名，但不影响甄翊辰、郡优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成立。系争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节，系争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履行了给付预付款的义务，上诉人郡优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根据约定返还预付款115,000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1元，由上海郡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