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3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四喜，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暂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炳，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风，男，1984年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暂住上海市金山区；2016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在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雨鹏，男，1996年4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暂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沪0116刑初131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及辩护人杨炳、唐磊运、张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等人共同对外放贷，在放贷过程中，由王四喜、罗海风等人具体出资，由朱雨鹏作为名义出借人进行银行走账。在2017年6月至同年10月间，被害人王某2经人介绍至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处借款，后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共同或伙同他人反复多次向王某2放贷，并通过先抽取高额利息、反复多次累计叠加、转单平账等方式将利息转化为本金，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制造与被害人实际取得金额明显不符的银行转账流水，使得王某2在实际取得金额人民币14.9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情况下，签下本金共计98万元的借条，包括以罗海风名义出借的28万元、以朱雨鹏名义出借的30万元、以杨某名义出借的40万元。其中，王四喜、罗海风均出资放贷，以杨某名义出借的40万元有部分资金来源于王四喜转账。在放贷过程中，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等人明知王某2名下房产情况，并实地查看过王某2房产，王某2家庭户口本亦押在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等人处。后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等人又至王某2家中索债，并要求王某2的父亲王某1在借条上补签保证人。2017年11月7日，在被告人王四喜指使下，被告人朱雨鹏、罗海风及杨某以被害人王某2分别欠款30万元、28万元、40万元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法院判令王某2、王某1归还三人借款98万元、支付三人违约金17.2万元及利息，向法院提交刻意制造的银行流水及借条、收条，隐瞒王某2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并申请法院对王某2名下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在诉讼过程中与王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王某2、王某1向朱雨鹏、罗海风、杨某分别支付24.5万元、23万元、34万元，共计81.5万元，另由王某2、王某1向三人支付相应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王某2为支付前述款项，将自己房产出售，并于2018年2月26日将相关款项汇至法院指定账户。后罗海风通过向法院申请执行方式取得23.2万余元，其余款项仍在法院账户。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四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罗海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朱雨鹏被公安机关抓获。王四喜、罗海风到案后均未作如实供述。朱雨鹏到案后如实供述，后在庭审中予以翻供。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人王某1、沙某、杨某、朱某2、俞某、陆某、陈某1、陈某2、彭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材料、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工作情况等民事诉讼材料、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名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四喜、罗海风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朱雨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海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王四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罗海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朱雨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涉案款项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退赔被害人其余经济损失。上诉人王四喜提出，其仅参与借款给王某230万元，并没有采用套路贷的方式骗取王某2钱款，也没有主导并伙同罗海风、杨某骗取王某2钱款。王四喜的辩护人除同意王的意见外，还认为王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海风提出，其仅参与借款给王某228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罗海风的辩护人除同意罗的意见外，还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雨鹏提出，其仅参与诈骗王某223.2万元事实，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朱雨鹏的辩护人对原判定性并无异议，但请二审法庭考虑朱仅参与一节事实、系从犯、没有采用暴力方式索债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出庭评判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二审检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杨某、朱某2、陆某、彭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朱雨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起诉状、民事调解书、银行交易流水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长期共同实施放贷行为，并在放贷过程中设置套路，不断诱使被害人垒高借贷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使被害人实际取得钱款与借条金额明显不符。后王四喜等人又至被害人家中索债，并在后续过程中通过罗海风、朱雨鹏等人提起民事诉讼，提交刻意制造的与被害人实际取得金额不符的银行流水、借条等材料，从而意图通过法院民事诉讼占有被害人财产。因此，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的行为具备“套路贷”的行为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为诈骗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各名上诉人参与犯罪金额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系共同放贷团伙，共同或伙同他人反复、多次向被害人王某2进行放贷，不断垒高债务，其中王四喜、罗海风参与出资，王四喜还安排被害人至杨某等处借款，并共同参与索债、提起诉讼等行为，故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王四喜、罗海风系主犯，朱雨鹏系从犯，均应当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各名上诉人的量刑经查：上诉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共同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和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三名上诉人部分犯罪系未遂，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罗海风还系累犯等情节，对各名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四喜、罗海风、朱雨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检察机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于书生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