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汉锋（绰号“疯子”），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绰号“小某”“小雨”），男，1997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锋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晓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汉锋、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汉锋在以汤积权（已起诉）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有组织地参与在上杭县城区及郊区实施的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体参与实施如下犯罪： 一、开设赌场犯罪 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汤积权与吴富涛、罗路玉（均已起诉）在上杭县帝豪广场“乾意投资”二楼等处开设流动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形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刘汉锋于2015年11月至12月参与开设该赌场，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10月参与开设该赌场。 二、寻衅滋事犯罪 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汉锋伙同黄福欣（已起诉）等人多次在汤积权、罗路玉的纠集下，采取威胁、恐吓、滋扰、殴打等手段，对汤积权、罗路玉高利放贷的多名债务人及亲属强索债务。 1.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伙同黄福欣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到上杭县闯入梁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梁某为其儿子梁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后梁某将老宅变卖还清债务。 2.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采取电话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吴某偿还所欠汤积权和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 3.2014年间，被告人刘汉锋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到上杭县闯入邱某家中，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父亲邱某1为邱某偿还所欠汤积权与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 4.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到上杭县郭某家中，采取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郭某偿还高利贷债务。 5.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汉锋伙同黄福欣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到上杭县闯入游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游某为其儿子游某1偿还债务。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证人高某、范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邱某、吴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廖天四及被告人刘汉锋、林某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照片和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前科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汉锋在他人纠集下，多次伙同他人采取擅闯债务人家中，采用殴打债务人和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债务人或亲属强索高利贷债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汉锋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汤积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汉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汉锋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某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汉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其系以汤积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犯罪 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汤积权与吴富涛、罗路玉（均已判刑）在上杭县帝豪广场“乾意投资”二楼等处开设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形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林某于2015年10月参与开设赌场；被告人刘汉锋于2015年11月至12月参与开设赌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汉锋、林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蓝金华、高某、黄某、陈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廖天四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照片和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到案经过、举报线索回复函，本院刑事判决书，龙岩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犯罪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汉锋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罗路玉的纠集下，采用殴打和多次威胁、恐吓等方式，对向汤积权、罗路玉借高利放贷的多名债务人及亲属强索债务。 1.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伙同黄福欣在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梁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梁某为其儿子梁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后梁某将老宅变卖还清债务。 2.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采用电话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吴某偿还所欠汤积权和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 3.2014年间，被告人刘汉锋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侵入上杭县邱某家中，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儿子邱某偿还所欠汤积权与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 4.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汉锋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临江镇杭中路X号郭某家中，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郭某偿还高利贷债务。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汉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农村老危房及房前屋后宅基地转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钟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吴某、邱某、邱某1、郭某、肖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罗路玉、黄福欣等人的供述，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汉锋、林某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汉锋在他人纠集下，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殴打、多次威胁和恐吓等方式向债务人或亲属强索高利贷债务，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对于寻衅滋事的第5起，被告人刘汉锋伙同黄福欣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侵入游某家实施暴力讨债的指控；经查，游某1陈述其在2011年间向汤积权借款十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后外出躲债并拒绝接听电话，被汤积权口头威胁。几个月后，其父亲游某为其偿还五万元借款后才敢回家居住，亦未再受到威胁。游某陈述游某1向汤积权借高利贷后外出躲债，汤积权纠集黄福欣和被告人刘汉锋等人到其家中逼债。游某1与游某关于借款是否属高利贷的陈述不一，游某对前往讨债的人员如何逼债也未作详细陈述。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汉锋参与寻衅滋事第1、2、3、4起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被告人刘汉锋、林某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汉锋犯数罪，被告人刘汉锋、林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汉锋参加以汤积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系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汉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某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汉锋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退出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汉锋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汉锋因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的一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汉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其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林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其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林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五千元，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人刘汉锋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新英 人民陪审员  吴四英 人民陪审员  万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蓝华秀 书记员蓝丽娜（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