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穿金路金庭小区L（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80674J。法定代表人：杨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赟峰，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华，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清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清水木华木棉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077615417L。法定代表人：杨习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习册，男，1984年10月28日生，云南省禄劝县人，云南清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昆明市禄劝县，现住昆明市盘龙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1984年9月9日生，汉族，保山市昌宁县人，自由职业者，住昌宁县，现住隆阳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远腾集团保山创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正阳南路**（建行办公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631912425。法定代表人：符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团，男，保山创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华、云南清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淼公司）、杨习册、云南远腾集团保山创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创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其责任承担部分，即改判由创意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其虽然中标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4、5、9、10、14、15幢住宅楼施工项目，但发包人保山创意公司将4、5幢住宅楼收回并直接发包给清淼公司，其与清淼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未实际组织施工。清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其具有合同关系，杨金涛是清淼公司的项目经理形成的结算材料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高建华答辩称，保山创意公司、云建公司、清淼公司是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均应对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清淼公司、杨习册共同答辩称，清淼公司向云建公司分包获得案涉项目后将防水工程交由高建华施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山创意公司答辩称，一、云建公司上诉称其将4、5幢住宅楼收回并直接发包给清淼公司，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高建华的施工合同是与清淼公司签订，结算也是与清淼公司形成，与其无法律关系，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其不承担共同支付责任。1.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云建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云建公司未施工的分项工程，结算时应予扣除，且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认定其欠付工程款远远大于案涉工程欠款无证据支撑。三、高建华施工的防水工程款应为335560.47元，而非590480元。原审原告高建华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清淼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息。2.判令被告杨习册、云建公司、保山创意公司对被告清淼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清淼公司系自然人杨习册投资的个人独资公司。2015年3月25日，被告云建公司以109280863.55元中标被告保山创意公司开发建设的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4、5、9、10、14、15幢）。2015年4月13日，二被告签订了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云建公司承建中标工程，内容包括4、5、9、10、14、15幢住宅楼、地下室、、地下室及化粪池、装修工程、给排水、电气等工程。被告云建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4、5幢住宅楼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清淼公司具体施工。2017年5月13日，被告清淼公司与原告高建华签订了《建设工程防水施工合同》一份，被告清淼公司将其施工的保山智苑社区二标段4、5栋的地下室、屋面、卫生间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高建华具体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高建华与被告清淼公司现场负责人杨金涛于2017年8月28日对原告的工程量、借支款进行了初步结算，形成了“保山智苑社区4－5栋防水班组工程任务书”一份，2017年9月30日经被告清淼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习册对前述初步结算核对无误后，被告杨习册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结算情况为：工程总价款为590480元，扣除所有借支款70000元后，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0480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保山创意公司以代付4、5幢农民工工资向原告高建华直接支付了工程款230000元。此后，被告清淼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90480元。目前，被告保山创意公司与被告云建公司尚未就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4、5、9、10、14、15幢）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保山创意公司自述已向被告云建公司拨付工程款6700余万元，但其拨付的工程款仅为工程中标价的61%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清淼公司与原告高建华签订《建设工程防水施工合同》，将其施工的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工程中4、5幢住宅楼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高建华进行施工，该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高建华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作业，并与被告清淼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清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习册对此亦不持异议，被告清淼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清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清淼公司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结算时既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也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并于2017年9月30日与被告清淼公司进行了结算，至今已两年余，被告清淼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1至5年）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10月1日起向原告计付工程款利息，故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习册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被告清淼公司系由被告杨习册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习册既未向本院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也未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故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云建公司和被告保山创意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总发包人的被告保山创意公司虽然提出其与承包人被告云建公司尚未进行工程结算的抗辩，但根据其陈述的工程款拨付情况，其欠付的工程尚远远大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欠款，同时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其怠于工程结算的行为，已损害了利害关系方的利益，其抗辩不能成立，应当对本案所涉及的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另外，被告云建公司虽然一直否认其将承包的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工程项目中的4、5幢住宅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清淼公司进行施工，声称该部分工程系被告云保山创意公司直接发包给的被告清淼建筑劳务公司，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被告清淼公司确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云建公司与被告清淼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成立，且该分包因未征得发包人保山创意公司的同意及被告清淼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属违法分包，该分包合同无效；该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被告云建公司作为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也应当对本案所涉及的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云建公司和被告保山创意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当，该二被告所承担的应当是共同支付责任。被告云建公司和被告保山创意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清淼公司向原告高建华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及相应的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杨习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云建公司与被告保山创意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建公司和被上诉人高建华、清淼公司、杨习册、保山创意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云建公司对原判认定其将案涉工程分包清淼公司和保山创意公司工程款拨付6700余万的事实持异议，被上诉人高建华、清淼公司、杨习册、保山创意公司对原判事实认定无异议，云建公司持异议的分包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且无证据佐证其主张，该异议不成立；对工程款拨付金额的异议，该事实是保山创意公司自述，异议亦不成立。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云建公司是否对欠付工程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建公司上诉称并未将案涉工程分包清淼公司的上诉理由，无证据印证，亦与其中标后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符，且分包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保山“智苑社区”B1地块Ⅱ标段工程（4、5、9、10、14、15幢住宅楼）由云建公司中标签订施工合同后，云建公司将4、5幢住宅楼施工分包清淼公司，由于分包行为未经发包人同意，且清淼公司无相应施工资质，该分包系违法分包，云建公司应当对分包人清淼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上诉人云南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