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1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8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宜川县村民，现住宜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东明，男，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宜川县村民，现住宜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圣、李朝，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铭鑫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南郑家村口。 法定代表人：郑红刚，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东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铭鑫汽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兰东明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根本就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便主观臆断，确定为雇佣关系中造成致雇员受伤致残而草率下判。被上诉人确实是驾驶上诉人机动车发生肇事并受伤致残的，但这并不能认定是上诉人雇佣了被上诉人兰东明，更不能认定上诉人是雇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天兰东明是替马某某开车的，上诉人并不知情。原审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兰东明在城镇经商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法院应当追加马某某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兰东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兰东明有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兰东明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被答辩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形成合法的雇佣关系，答辩人是在王鹏飞的雇佣下，受其指导、监督，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已经形成合法的雇佣关系，答辩人驾车工作期间均是被答辩人指挥安排，劳务报酬也是被答辩人支付，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事故发生之后住院期间还垫付了一万多元的住院费，这也可以说明被答辩人是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答辩人提供劳务受害的事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在城镇买房，常年居住生活在城镇，并从事经营活动，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答辩人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驾驶车辆不属于马某某，也没有受马某某的指派从事任何工作，故不应当追加马某某参加诉讼。关于答辩人是否存在过错，答辩人在车辆发车前一两天，就已经告知被答辩人车辆刹车有问题，需要检修维修，由于车辆属于二手车且故障较多，被答辩人明知车辆存在隐患，还指派答辩人继续运输，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答辩人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证书及从业资格证，完全具备安全行驶的资格条件，事故发生并非驾驶人员违规处置导致的，被答辩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答辩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XX城县铭鑫汽贸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兰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85841.69元、残疾赔偿金 433147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36400元、营养费8400 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3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945.3元、赡养费95186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49850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于赔偿40万元），剩余各项费用共计6498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6时40分，原告兰东明驾驶陕 EB8716（陕 EM829）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宜川县秋林镇向宜川县XX镇方向行驶途中，行至 201省 道148KM+180M处时，因雨天未确保安全车速致使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兰东明受伤，公路路产、XX园XX路损坏及车 辆部件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宜川县云岩中 心卫生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 496.87元。经宜川县人民 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 3054元。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 疗137天（2017年8月28日12时至 2018 年1月12日10 时），原告之伤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 2、颈7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胸12椎体骨折；4、右侧第 11、12肋骨骨折。原告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花去医疗费 280200.89 元。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陕中恒司鉴所 [2018]临鉴字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兰东明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 四肢肌力4级属五级伤残；后遗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属八级伤残；胸11、胸12椎体压缩骨折并骨髓水肿，属九 级伤残；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后遗胼胝体软 化灶形成属十级伤残；2、原告兰东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建议为评残前一日。原告在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花去鉴定费1600元。宜川大队事故中队延公交认字[2017]第00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兰东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驾驶的陕 EB8716（陕 EM829）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铭鑫汽贸公司名下，该车系被告王鹏飞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铭鑫汽贸公司购买，事故发生时车款未付清。原告系被告王鹏飞雇佣的司机。被告王鹏飞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原告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领取了40万元。原告长女兰某乙，2006年XX月XX日出生，现在宜川县城关小学六年级 2 班就 读；次女兰某丙，2009年XX月XX日出生，现在宜川县第一 小学四年级 4 班就读。原告父亲兰某甲，1949年XX月XX日出生，母亲赵某某，1949年XX月XX日出生，宜川县XX乡XX村村民，兰某甲、赵某某一生育有长子兰东兴、次子原告 兰东明、长女兰东霞。以上事实有原告驾驶证、陕 EB8716（陕 EM829）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证、原告从业资格证、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延安大学附 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案、出院病人清单、宜川县云岩中心卫生院医疗费票据4张、宜川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12张、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5张、职业陪伴介绍申请单原件4 张、护理费票据原件4张、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陕中恒司鉴所[2018]临鉴字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购房协议、原告父亲兰某甲、母亲赵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女儿兰某乙、兰某丙身份证复印件、宜川县交里乡交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协议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鹏飞经传唤无故未到庭对原告提供的 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对原告的当庭陈述也未发表法律意见，视为被告王鹏飞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被告王鹏飞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受雇于被告王鹏飞，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王鹏飞进行赔偿，被告铭鑫汽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等书面材料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鉴定意 见书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原告五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的客观伤残程度，结合要求出院后定期复查的医嘱和原告住所与原告住院就医医院的地点距离和就医地点交通、住宿实际价格情况，综合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因原告长期在县城居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兰某乙、兰某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因兰某乙、兰某丙均居住在城镇，且在县城上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和兰某乙、兰某丙抚养人人数，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年满 18 周岁。关于兰某甲、赵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兰某甲、赵某某系农村户籍，且原告未提供兰某甲、赵某某居住在城镇的证据，由原告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和兰某甲、赵某某抚养人人数依法计算。综上，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 283751.76元、误工费27600元、护理费2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元、营养费828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06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兰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45974.94元、兰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63355.71 元、兰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24397.23元、赵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3544.18元，共计926705.82元。原告已经从保险公司领取了40万元，应予核减。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原告兰东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兰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兰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兰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赵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26705.82 元。二、驳回原告兰东明对被告XX城县铭鑫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原告兰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王鹏飞返还垫付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7元，减半收取计4533.50元，由被告王鹏飞负担。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王鹏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鹏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马某某的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王鹏飞与被上诉人兰东明之间无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兰东明系上诉人王鹏飞雇佣的司机马某某所叫顶班司机。被上诉人兰东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王鹏飞未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予以训诫、罚款，故该证据可以作为二审新证据。因兰东明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就兰东明驾驶王鹏飞车辆前是否认识王鹏飞以及是否由王鹏飞雇佣兰东明的事实不清楚，结合王鹏飞自认兰东明驾驶其车辆的事实，可以认定兰东明系王鹏飞雇佣的司机马某某所叫顶班司机，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据不能否认王鹏飞与兰东明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王鹏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经查，虽然被上诉人兰东明并非上诉人王鹏飞直接雇佣的，但王鹏飞自认被上诉人兰东明驾驶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王鹏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兰东明驾驶车辆在雨天未确保安全车速致车辆侧翻，致使兰东明受伤，兰东明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兰东明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当减轻王鹏飞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决定由王鹏飞赔偿兰东明70%的损失。二、被上诉人兰东明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查，依据被上诉人购房协议及居住地所在社区居住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从事司机职业，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条件，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兰东明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外，兰东明未起诉马某某，王鹏飞在一审时也未申请追加马某某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不予准许追加马某某参加诉讼。另外，兰东明未起诉马某某，王鹏飞在一审时也未申请追加马某某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不予准许追加马某某参加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兰东明的医疗费等损失为926705.82元，由王鹏飞赔偿648694.07元（926705.82元X70%），但兰东明已从永安保险有限公司领取理赔款400000元，王鹏飞向兰东明垫付10000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减，王鹏飞在实际赔偿兰东明238694.07元。鉴于王鹏飞一审未出庭应诉，并行使其诉讼权利，致使其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王鹏飞负担。综上所述，王鹏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上诉人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被上诉人兰东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兰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兰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兰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赵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38694.0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3.50元，鉴定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共计15203.5元，均由上诉人王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院 印）书  记  员   路  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