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454号原告：刘新，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广，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泓（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驰，经理。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泓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本金300000元、利息24000元、律师费45000元，共计369000元。（利息起止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年利率为12%）；2.被告天泓公司对诉讼请求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新撤回了对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的起诉，另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天泓公司支付本金300000元，律师费45000元，自2018年11月3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本金利息（利率按年利1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天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天泓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在北京签订天泓-华福1号债权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天泓公司将其对华福公司享有的债权30万元转让给原告（主合同为编号TH20180705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原告按1：1比例支付与受让本金金额相同的支付对价。转让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按月支付，协议约定天泓公司有了解债务人财务情况、工作或经营情况以及担保物价值变化的义务，并在发现可能有损原告利益情况下及时采取资产保全措施并及时通报原告；其次双方约定债务人违约的，天泓公司要积极协助追讨。由于非原告原因造成预期收益和到期债权不能及时收回的，天泓公司有义务签订回购协议，逾期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如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债权对价支付给天泓公司，自协议签订至2018年12月天泓公司支付了四期利息，之后剩下的收益未兑付，另外原告得知华福公司经营出现严重问题，有众多诉讼和执行案件，现已资不抵债，同时，经了解，天泓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华福公司，根据原告和天泓公司签订的协议，天泓公司有义务对债务人经营和财务情况通知原告，但至今天泓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天泓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原告的利益，天泓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原告的全部损失应由天泓公司全部承担。被告天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刘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债权收益权服务协议》；2.银行明细；3.律师费发票。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7月30日，原告刘新（甲方）与被告天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天泓-华福1号债权收益权转让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①天泓公司与华福公司签署编号为TH20180705《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天泓公司愿意将其享有的有关债权转让给刘新，刘新愿意受让该债权。②转让债权须由刘新和天泓公司以转让债权清单形式（见附件一）予以确认。③刘新在本协议中同意受让的债权本金为30万元，刘新按1:1比例支付与受让本金金额相同的支付对价。受让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刘新可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自刘新支付受让债权对价之日起计算，按月支付。④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天泓公司须保证刘新受让的债权本金一次性支付至刘新收益账户。如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债权本息的，天泓公司承诺将刘新所受让的债权按刘新所支付之对价等额回购，天泓公司应在该债权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将与刘新所受让的债权本金等额的资金连同预期收益一次性支付至刘新收益账户。⑤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用和强制执行费用）。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合同一方订立合同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⑥协议附件一为债权转让清单，其中债权基本信息栏载明：借款人名称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统一信用代码为91110000746119630U，本次转让债权价值30万元，借款人借款用途为经营用款。借款人如约还款情况下债权收益信息栏载明：到期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还款期限为12个月，预期债权收益率为年12%。刘新在甲方处签名，天泓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2018年8月20日，天泓公司向原告刘新出具一份《出资确认函》，编号为：THBL-HF-0000093，载明：刘新受让金额为30万元，受让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收益计算及分配方式：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结束，预期年化收益率按年化12%计算。收益按产品返息周期返至受让人指定账户内。天泓公司在确认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中联汇富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证明人处加盖公司印章。3.原告刘新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POS机向被告天泓公司转账30万元。刘新另确认，天泓公司已付2018年8月-11月份间的收益共计12000元。4.原告刘新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刘新已向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5.在起诉时，原告刘新曾将华福公司列为被告，华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于庭审中称，华福公司与天泓公司之间未签订过融资类的合同，华福公司与天泓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华福公司也未收到天泓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亦未收到过债权转让的材料。庭审结束后，原告刘新申请撤回对华福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刘新申请撤回对华福公司的起诉，此乃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予。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定性及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被告天泓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关于焦点一，确认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依法处理双方纠纷的关键。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公司在《转让协议》中虽约定天泓公司将其对华福公司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但天泓公司未向刘新提供被转让债权的初始凭证，刘新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对被转让债权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现华福公司对案涉被转让债权矢口否认，且无证据证明华福公司曾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案涉被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存疑。作为签订《转让协议》的双方，对协议所涉及的基础债权之真实要素全然忽视，可推定转让/受让债权并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核心目的。其次，从《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公司明确约定了债权本金、受让期限、预期收益等，天泓公司亦实际向原告支付过4个月（2018年8月-11月间）的收益，《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履行与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高度一致。最后，《转让协议》约定：“在受让期限届满之日起……，天泓公司须保证刘新受让的债权本金一次性支付至刘新收益账户。如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债权本息的，天泓公司承诺将刘新所受让的债权按刘新所支付之对价等额回购，天泓公司应在该债权到期后……，将与刘新所受让的债权本金等额的资金连同预期收益一次性支付至刘新收益账户。”此款实际确定的是天泓公司对案涉款项定期还本付息的义务，即只要“受让期”（12个月）届满，天泓公司则应确保原告能回收全部本金，并享有预期收益，此与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到期还本付息的核心义务完全相符。综上，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并非债权转让关系，双方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转让协议》的效力，虽然案涉法律关系被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就《转让协议》内容而言，其反映了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公司关于资金借贷的真意，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悖于公序良俗，故本院依法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焦点二，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刘新已向被告天泓公司出借30万元，原告另确认收到天泓公司给付的2018年8月-11月间的收益12000元，故可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满足实质要件，依法成立。《转让协议》约定，案涉借款的期间为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现借期已经届满，且原告未从他处得到清偿，天泓公司应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庭审日，天泓公司尚欠原告刘新本金30万元，故对于原告刘新要求天泓公司偿还30万元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天泓公司支付利息，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天泓公司在《转让协议》中约定预期收益率为年化12%，预期收益实为借款的利息，年利率12%在法定利率标准之内，故借期内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合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期外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刘新主张以借期内的利率（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借期外的利息，与前述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亦予支持。需要明确的是，后段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未偿还的本金作为基准数，若天泓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可计算利息的本金应进行相应的调整。原告的诉请表述存在不严谨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天泓公司已付2018年8月-11月份间的收益（实际付至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31日起算利息符合实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还要求天泓公司承担律师费45000元。《转让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用和强制执行费用）。”本案因天泓公司未按时还款付息而起，且原告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原告诉请天泓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但原告主张的金额是否合理，仍应依法核定。以本案除律师费外的标的324000元作为基数，参照《关于印发的通知（粤价〔2006〕298号）》规定的收费标准进行核算，原告在合理范畴内的律师费最高应为2964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律师费为29640元；超出部分，不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刘新与被告天泓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天泓公司应归还原告刘新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律师费296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泓（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新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天泓（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新律师费29640元；三、驳回原告刘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5元，由原告刘新负担835元，被告天泓（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申忠萍人民陪审员  邵中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