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城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20864453。法定代表人：吴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梅，女，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经纬，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红，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冬梅，原审被告吴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赵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星、石经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1.案涉三篇文章存在于中国联合商报的网站上，文章是否侵权是上诉人是否侵权的前提，只有三篇文章侵权，上诉人才可能构成共同侵权，故一审漏列当事人。2.案涉三篇文章是体现在网络上，本案原告没有起诉网络用户和网络服务提供者，上诉人并不是该网络用户和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本就没有实施侵权行为。3.被上诉人诉称和一审法院认定因为上诉人的爆料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在六安分行停职，并在该行中层干部大会上宣布，造成了影响，因此认为被上诉人名誉权受到了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三篇案涉文章指向徽商银行多人多事，皆没有提名，三篇文章同时反映了徽商银行贷款后未按规定进行贷后监管，并拒绝接受媒体采访等事项，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被徽商银行处理，仅是上诉人的原因，而不是上述多种原因。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受采访提供材料是虚假爆料，依据不充分。3.一审法院认定是吴红主动爆料缺乏依据，新闻媒体依法采访当事人是其权利，法人或者公民接受采访，是一项义务。涉案报道，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审查和同意，即使涉案媒体报道不当，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的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名誉侵权涉及法律、司法解释众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司法解释，对名誉权侵权的当事人，侵权构成要件，因果关系认定进行正确的法律适用，致使该案适用法律不当。赵冬梅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吴红答辩：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请求判令两被告公开向原告书面道歉并通过人民法院报、皖西日报以及相关网站上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冬梅于1991年入徽商银行六安分行（原皖西城市信用合作社）工作，曾任徽商银行六安解放路恒源支行行长、舒城支行行长，现为徽商银行六安分行小企业部经理（暂停职）。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神虹变压器有限公司）在原告任徽商银行六安解放路恒源支行行长期间，为该行存、贷款客户。2011年5月9日、2011年6月17日，安徽神虹变压器有限公司以支付劳务费为由分别向案外人杨辉、梁昌林转账支付600万元、400万元。2012年9月15日，安徽神虹变压器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杨辉、徐骏（担保方）签订《六安市新安镇世纪、学府广场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以其前期转款108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入股款（占总投资18%），并约定有甲方对该项目的盈亏均按此比例分配或分摊，甲方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亏损，由杨辉、徐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因故该项目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时间完工，被告入股投资款也未能按时收回。被告吴红认为此后果系原告牵线介绍所致，曾于2017年11月14日派员前往原告任行长的徽商银行舒城支行找原告交涉，原告认为与其无关并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建议双方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不要有违法犯罪行为。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2月24日以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杨辉、徐骏为共同被告向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认定2012年9月15日，其与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六安市新安镇世纪、学府广场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约定与三被告合作开发新安镇世纪、学府广场项目，总投资6000万元，该公司投资1080万元等内容，诉请要求判令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080万元并承担自2011年9月7日至付清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款；判令杨辉、徐骏对前述108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又于2018年6月26日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为由撤诉。因吴红的上述行为均未达到其预期目的，2018年11月底，被告吴红以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董事长）名义，向《中国联合商报》爆料称“2011年我公司向徽商银行六安解放路恒源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某某称其丈夫和其丈夫的表弟杨某正在合伙开发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让我借款给某某，某某并表示可以追加我的贷款额度，碍于面子，为了不得罪某某，我很不情愿地答应了，后来，我公司的贷款额度在1000万元的基础上逐次增加到2700万元，我公司自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分4次往某某指定的账户转入1080万元。”、“至2012年9月某某连哄带骗让我们把‘借款’改为入股，共同开发上述房地产项目，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不得已只能按照某某的意思与六安市永辉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期间，所谓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一直没有开工，直到2017年，某某告诉我们，项目亏损6000多万元，我们3家共投入的2160万元基本上血本无归。”、“所谓的项目亏损6000多万元，我们只看见一堆现金支付的白条，大部分都是支付高利贷利息的便条，那些便条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某某为了侵占我们这些资金，将她手中的权力和人脉资源利用的淋漓尽致，比如2017年11月15日，我们公司的3位副总经理去找某某理论，某某居然叫来警察把我们公司3位副总经理带到派出所扣押了6、7个小时。显然，某某此举是为了震慑我们，让我们再也不敢去找某某要钱了。”、“我们三家公司累计贷款总额5000多万元，而贷款审批流程把关及贷后管理方面，支行和分行从来就没有任何作为，客观上讲，某某追加我们的贷款额度供某某‘借款’的行为是在分行‘配合’下完成的。”；“报道刊发后，徽商银行六安分行已对该行企业管理部总经理赵某宣布停职决定，但是，徽商银行总行及六安分行并未就我们3家企业共计2160万元（本金）巨额资金被侵占这一事件给予应有的重视，更没有任何为企业挽回损失的作为，六安分行有关领导甚至声称，赵某向贷款企业“借款”属个人行为，遭受资金损失的企业只能找赵某本人主张权利。”、“他们申请贷款时，赵某是以支行行长身份向他们提出“借款”要求，而不是任意自然人，否则，他们也没理由向赵某的“借款”条件妥协。所以，赵某当时的支行行长身份是六安分行为她完成“借款”并最终侵占资金创造了必需的前提条件。再者，六安分行在贷款用途、资金流向监控等贷后管理各环节毫无作为也为赵某完成‘借款’并侵占资金提供了关键的便利。”等，《中国联合商报》据此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2日在《徽商银行疑存监管漏洞，多名企业主称贷款资金被侵占》、《省直五部门文件六安“失灵”，徽商银行意欲何为》、《商请徽商银行，让记者进门又何妨》文章中刊发了上述内容，同时吴红等于2018年12月就上述问题向中国银监局六安监管分局信访投诉，中国银监局六安监管分局已于2019年3月5日向吴红等送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就被告反映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从贷款材料来看，信访反映所涉贷款的调查、审查、审批、发放符合徽商银行内部相关制度规定，贷款资金能按照受托支付要求直接支付给相关交易对手。所述向赵冬梅指定账户转账、“借款”改为入股等资金无法证明是贷款资金，建议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由于被告的爆料行为，导致原告被徽商银行六安分行停职并在该行中层干部大会上宣布，在六安银行系统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同时导致有关原告的虚假事实通过媒体传播，已为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晓，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的损害，导致原告名誉降低和毁损，原告经与被告交涉无果，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无权侵犯，它为人们自尊、自爱的安全利益提供法律保障。名誉权主要表现为名誉利益支配权和名誉维护权。公民有权利用自己良好的声誉获得更多的利益，有权维护自己的名誉免遭不正当的贬低，有权在名誉权受侵害时依法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吴红作为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赵冬梅存在以贷款审批权作为筹码实施了违规追加贷款额度、强制拆借资金、指定转款及介绍入股房地产项目行为的情况下，就上述问题向媒体进行不实爆料，导致有关原告的虚假事实通过媒体传播，已为不特定的第三人知晓，同时导致徽商银行六安分行为查明事实真相，对原告予以停职配合调查并在该行中层干部会议上予以宣布，在六安银行系统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并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的损害，导致原告名誉降低和毁损，已构成名誉侵权，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通过媒体、相关网站等刊登道歉信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有据佐证，依法应予支持。通过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被告吴红系以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媒体作不实爆料的，已构成职务侵权，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至于道歉的方式，考虑到《中国联合商报》相关报道转发、评论的数量较少，相关内容言辞的传播范围较为有限，故本院根据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相关报道的影响范围等，酌定赔礼道歉的方式，以采取公开赔礼道歉为宜。被告庭审中所辩理由，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一）、（十）、（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七）、（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赵冬梅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赵冬梅公开赔礼道歉；三、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赵冬梅支付精神抚慰金1元；四、驳回原告赵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举证：一、企业信息资料，证明目的：证明赵冬梅丈夫徐骏是案涉吸收上诉人款项公司的监事，反映了吴红被动接受采访时陈述的是事实。二、借条复印件2份，证明目的：神虹公司从赵冬梅所在银行贷出钱后，按赵冬梅要求借给其夫任监事的六安永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辉公司出具借条后，赵冬梅、徐骏夫妇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后该1000万元款改为投资款后，借条原件退回永辉公司，该两份是当时留下的复印件，证实吴红接受采访所言不虚。证据三、收据1份，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开具新安世纪学府广场股金款1080万元，收据上有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杨辉章，证明目的：赵冬梅所在行贷款1080按赵冬梅要求借给了永辉公司。证据四、徽行银行借款凭证及徽行银行记账凭证各1份，属2011年5月9日徽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给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证明目的：出借给永辉公司资金来源是赵冬梅所在行。证据五、电汇凭证4份，为2011年5月9日电汇400万元，2011年6月17日电汇600万元，2011年9月6日电子转账30万元、50万元，合计1080万元，证明目的：按赵冬梅要求汇款给永辉公司的时间及金额，同赵冬梅担保的借款互为印证。吴红质证：对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举证予以认可。赵冬梅质证：对证据一、1.该份证据是打印件，并不是工商登记系统出具的材料，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上面所说的徐骏是不是赵冬梅丈夫也需要有证据相印证；3.即使徐骏是赵冬梅丈夫，也不能印证上诉人向媒体爆料或陈述就是真实的，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借条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三、四、五，收据和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的关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仅仅记录了上诉人的贷款以及对外转款的情况。本院认证：对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上诉人举证证明目的。证据二因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四、五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赵冬梅举证：一份起诉状和一份裁定书。证明目的：上诉人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向裕安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时在其诉讼事实与理由中提到上诉人投资新安世纪学府广场项目的1080万元是投资款，这个陈述与上诉人向媒体爆料陈述的事实不符，也就是说上诉人向媒体爆料的内容是虚假的，因此构成了对被上诉人的名誉侵权。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1.这个诉状和裁定是神虹公司与永辉置业和杨辉及徐骏之间合伙协议纠纷，中间钱款的性质并不反映该钱款产生的背景和原因；2.在本案纠纷中，神虹公司准确的反映到涉案钱款是经赵冬梅发放的贷款，以及该贷款如何投入到永辉置业的过程；3.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否认和徐骏之间的夫妻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也比较含糊，我们认为赵冬梅与徐骏之间的夫妻关系作为被上诉方为其二人代理，从常识上是应该知晓的。在本案中其提供了徐骏收到的起诉书原件，用在赵冬梅和神虹公司名誉侵权纠纷中，该行为也反映到徐骏与赵冬梅之间特殊的关系，这种结论是可以推导出来的。吴红质证：同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对于赵冬梅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赵冬梅明确表示仅就两原审被告向新闻媒体不实爆料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中国联合商报为被告，故赵冬梅选择起诉上诉人及吴红，一审法院就该诉讼进行审理判决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侵犯赵冬梅名誉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中国联合商报提供的关键信息，即赵冬梅存在以贷款审批权作为筹码实施了违规追加贷款额度、强制拆借资金、指定转款及介绍入股房地产项目行为的真实性。根据六安市银监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证据，上诉人未能举证案涉贷款系违规追加，而2018年1月20日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诉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上诉人自认其与六安市永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合作开发协议，投资1080万元。现上诉人称该投资系赵冬梅利用贷款审批权强制其拆借资金并指定转为投资款，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几项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向中国联合商报提供的案涉信息的真实性无证据支撑。案涉爆料相关内容，计涉三篇文章刊登在中国联合商报的新闻网络平台上，至本案二审时，仍然可以通过网络途径查阅，未取消或撤销，结合一审法院对徽商银行六安分行相关工作人员的调查取证，证实案涉的三篇报道文章，已经对赵冬梅个人声誉和现实工作生活造成实质性的不良影响，导致赵冬梅名誉降低和毁损，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上诉人认为赵冬梅有相应行为导致其经济利益受损，应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主张。具体到赵冬梅就本案所涉名誉侵权事实的责任承担，因赵冬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利益是否受损，原审判决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元精神抚慰金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赵冬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安徽省神虹变压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