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懿，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廷，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波，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翠兰，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奎，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懿因与被上诉人叶翠兰、叶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懿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1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1,384,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付的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清，同时又混淆了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导致案件错判。1.价值60万元的现存经营部资产是叶廷、叶翠兰自愿以现金买断的，现在陈懿早已交付了相关资产，叶廷、叶翠兰也将库存货物、应收账款等进行了处置，即使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情形，60万元的货款也应支付给陈懿；2.50万元的装修价值，由于经营部已经租赁给别人而无法取回，附属在该门市上的装饰装修也无法取回，故陈懿的该主张实际上是要求叶廷、叶翠兰对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即使认为双方都有责任，也应当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合理划分责任；3.承包费15.06万元，无论叶廷、叶翠兰是否违约，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违约解除，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违约金12.8万元是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计算得来，但即使没有约定也可以根据交易习惯划分责任后确定。陈懿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以欺诈方式诱使叶廷、叶翠兰签订合同的情形。 叶廷辩称，叶廷并无违约行为。正是因为上诉人的交付瑕疵，才导致广东佛山公司解除了供货合同，最终叶廷、叶翠兰、陈懿也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陈懿明确了其是依据违约条款来主张138万余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违约，故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叶翠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陈懿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承担138万元的违约责任，是由装修价值、违约金等组成。上诉人依据的是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而合同中该条款是约定违约被上诉人应缴纳各种费用，而本案中是因为广东佛山公司终止经销合同导致乐山经营部无法经营。且案涉承包合同经三方协商一致后解除了合同，与合同约定的第八条情形不同，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了的，但是上诉人仍然坚持了其诉讼请求，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此外，本案名为承包经营合同，但从合同最后一条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其实是转让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按照承包经营合同来主张权利不当。根据个体工商户相关条例，个体工商户是不能转让的，陈懿以承包的形式掩盖转让的非法目的，故案涉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因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并且陈懿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赔偿。根据安华厂家的终止函可以看出，2016年12月以前就存在严重亏损，在2016年12月之前的经营是陈懿在做，其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的情况下不告知叶廷、叶翠兰，导致了叶翠兰、叶廷丧失了代理经销权，给叶廷、叶翠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陈懿存在重大过错。故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廷、叶翠兰立即与陈懿办理经营部移交，返还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印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门市钥匙；二、判令叶廷、叶翠兰立即支付陈懿1,384,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 叶翠兰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陈懿与叶翠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并判令陈懿向叶翠兰返还216,000元承包费用并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陈懿（甲方）与叶廷、叶翠兰（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陈懿名义登记）于2014年2月注册成立了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该经营部），经营安华牌瓷砖以及卫浴、儒家柜子等。甲乙双方本着拓展市场、发展业务、合作共赢的宗旨，一致同意将该经营部交由乙方承包经营。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承包经营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二、承包期限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共计62个月。三、承包费及支付方式。1.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免于计算承包费用，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用为20万元。2.支付时间，从2017年1月1日起每季度支付一次且在每季度的最末一日支付该季度承包费用5万元。四、房屋租金交付。承包经营期间即从2016年11月1日起房屋租金由乙方承担，并按东方家园门市管理方的规定如期缴纳门市租金，门市（含仓库）每月租金为15,343元且为每月交付，在承包期间租金发生变化的，乙方按照变化后的租金数额或交付方式交纳。五、现存货物价值处理。经甲乙双方清算该经营部资产，同意乙方以60万元现金买断，在承包期限终止且双方不再续签时一次性支付；乙方如在承包期限内向甲方支付总额达到160万元时（含租金），该经营部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含安华经营权、甲方门市装饰装修价值、门市租赁权），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更名等相关手续；在承包期限内如东方家园因拆迁或重建等原因而导致搬离东方家园的，甲方同意在该年度减少乙方承包费十万元，另外，东方家园因拆迁重建等原因给予的门市装修、装饰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补偿款由甲方享有。六、承包经营风险承担……七、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八、违约责任……2、乙在承包期限内逾期交纳租金超过三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逾期缴纳租金导致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的或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承包费价款调整为160万元（该价款已包含门市装修价值、货物价值、承包费，下同），乙方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须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或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乙方向甲方迟延交付承包费而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即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时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等内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10月13日，佛山市高明安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的函，该函载明：乐山安华卫浴（GNSCLSX）最近三年合同均未完成，并且回款、发货持续下滑：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任务100万，实际完成55万。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任务100万，实际完成56万，远低于合同任务。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任务100万，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完成7.2万，距离完成2018年合同任务100万相差92.8万。红星美凯龙2018年9月27日进驻乐山，乐山安华卫浴经销商（GNSCLSX）也没有按照集团要求进行拿店入驻红星美凯龙，根据ANNWA安华卫浴经销商合同第十七条：乙方经营不力，完不成销售任务，而又无力改变现状，合同自动终止，因此终止乐山安华卫浴经销商（GNSCLSX）合同。 2018年10月28日，叶廷、叶翠兰向陈懿发出《通知》，以佛山市高明安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向乐山安华卫浴经销商发出终止乐山安华卫浴经销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告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将不再交付东方家园租金。陈懿收到该通知，并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回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叶廷、叶翠兰支付承包费150,600元和签订合同时的存货款及应收款600,000元，共计750,600元，否则将诉讼追究其责任。 审理中，陈懿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1,384,000元是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责任来主张的，违约金组成为存货价值600,000元，门市装修价值500,000元，欠缴的承包费150,600元，违约金128,000元等。 陈懿与叶廷、叶翠兰均认可《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11月解除，已支付承包费为216,000元，确认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印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已交还陈懿。 叶翠兰提交借记卡明细证明已支付租金277,889元，陈述支付租金三十余万元，陈懿认为支付租金与案件无关。叶廷提交滞销产品库存单和照片证明尚有库存货物价值85,577.8元，陈懿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询问东方家园案涉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在该处的门市租赁情况，其市场部工作人员陶某陈述根据台账记录显示安华卫浴在东方家园的门市租赁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结算时叶廷将存货打给他人来支付了5万余元的租金，尚欠租金32,708元，现该门市已由他人租赁使用，因东方家园已被规划待建，没有书面租赁协议，均是口头租赁协议，一般为按月支付租金，逾期未付的就解除租赁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陈懿与叶廷、叶翠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达到支付160万元时配合办理更名的约定虽因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不能变更而无法实现，但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成立并有效，以及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 本诉中，陈懿确认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印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已交还，而办理经营部移交和交还门市钥匙因经营部所在的门市已由东方家园租赁他人而事实上无法履行，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诉中，陈懿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1,384,000元是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责任来主张的，违约金组成为存货价值600,000元，门市装修价值500,000元，欠缴的承包费150,600元，违约金128,0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为“乙方在承包期限内逾期交纳租金超过三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逾期缴纳租金导致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的或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承包费价款调整为160万元（该价款已包含门市装修价值、货物价值、承包费，下同），乙方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须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或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乙方向甲方迟延交付承包费而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即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时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该条款均不符合，甲方即陈懿未行使解除权，东方家园未因逾期交纳租金而解除门市租赁，乙方即叶廷、叶翠兰也未擅自解除协议，是因佛山市高明安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的函，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并且，根据《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函的内容，造成授权经营合同被终止的原因是2016年、2017年、2018年均未完成销售任务，且不能拿店入驻红星美凯龙，陈懿和叶廷、叶翠兰对此均负有责任，存在过错。故陈懿依据该合同条款要求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反诉中，叶翠兰认为陈懿故意隐瞒事实，以欺诈方式诱使签订《承包经营合同》，造成无法实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预期目的，经济上遭受严重损失，请求判令撤销《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陈懿向叶翠兰返还216,000元承包费用并赔偿损失，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双方已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且根据《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函的内容，造成授权经营合同被终止的原因是2016年、2017年、2018年均未完成销售任务，不能拿店入驻红星美凯龙，陈懿和叶廷、叶翠兰对此均负有责任，存在过错，该《承包经营合同》也不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对叶翠兰请求撤销《承包经营合同》不予支持，并对叶翠兰以《承包经营合同》被撤销而要求陈懿返还216,000元承包费用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陈懿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叶翠兰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2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70元，由叶翠兰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懿明确其在本案中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组成：欠缴的承包费150,600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约定；应付存货价值600,000元依据合同第五条、第八条约定；门市装修价值500,000元，违约金128,000元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范围。 双方当事人确认2016年11月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陈懿将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印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移交给叶廷、叶翠兰。陈懿将安华经营部门市现存资产共计作价60万元的财产包括应收债权全部移交给叶廷、叶翠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性质及效力。陈懿与叶廷、叶翠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看，包含两个法律关系，1.合同约定“陈懿将乐山市中心城区安华装饰材料经营部的专销经营权发包给叶廷、叶翠兰，并向其移交印章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华经营合同》等合同”等内容，又约定“乙方如在承包期限内向甲方支付总额达到160万元时（含租金），该经营部的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含安华经营权、甲方门市装饰装修价值、门市租赁权），”本案认定该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经营权的承包费约定含有安华经营权价值、门市装饰装修价值，故双方当事人包含财产权的承包合同性质不属于单纯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出租出借转让性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承包经营合同》又约定“现存货物价值处理：经甲乙双方清算该经营部资产，同意乙方以60万元现金买断，在承包期限终止且双方不再续签时一次性支付。”并且签订合同后，陈懿将安华经营部门市现存资产共计作价60万元的财产包括应收债权全部移交给叶廷、叶翠兰。故双方当事人该条关于财产买卖的约定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也实际履行，故该条约定为有效约定。 争议焦点二是叶廷、叶翠兰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为“乙方在承包期限内逾期交纳租金超过三次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逾期缴纳租金导致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的或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承包费价款调整为160万元（该价款已包含门市装修价值、货物价值、承包费，下同），乙方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须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或东方家园解除门市租赁协议时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乙方向甲方迟延交付承包费而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即在甲方解除本协议时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承包费价款16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租金）”，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甲方即陈懿未行使解除权，东方家园未因逾期交纳租金而解除门市租赁，乙方即叶廷、叶翠兰也未擅自解除协议，是因佛山市高明安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的函，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并且，根据《关于乐山经销商（GNSCLSX）合同终止》函的内容，造成授权经营合同被终止的原因是2016年、2017年、2018年均未完成销售任务，且不能拿店入驻红星美凯龙，陈懿和叶廷、叶翠兰对此均负有责任，存在过错。综上叶廷、叶翠兰不存在有违反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行为情形，故陈懿依据该合同第八条约定要求叶廷、叶翠兰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是对陈懿的诉讼请求如何处理。因双方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安华经营权的承包约定有效，故对陈懿主张欠缴的承包费15.0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60万元的资产转让费，因双方当事人关于财产买卖的约定是有效约定且也实际履行，合同也约定“在承包期限终止且双方不再续签时一次性支付。”故现因双方均同意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符合资产买卖款项支付条件，故叶廷、叶翠兰应当向陈懿支付该笔60万元的资产转让费。对陈懿关于门市装修价值50万元和违约金12.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懿陈述该项诉请依据的是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范围，而本案查明事实表明叶廷、叶翠兰不存在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情形，故本院对陈懿关于门市装修价值50万元和违约金1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叶廷、叶翠兰还应支付陈懿60万+15.06万=75.06万元；因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2018年10月30日，故对未付款项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川11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2019）川110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叶廷、叶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懿75.06万元及利息（以75.06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陈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62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懿负担3,922元，由叶廷、叶翠兰负担9,7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叶翠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6元，由陈懿负担7,844元，叶廷、叶翠兰负担9,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李金伟 审判员 杨梅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童渝婷 书记员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