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又兰，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兵，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群，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客服经理，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白羊山村民委员会，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花城家园梅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春书，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园，广东广信君达（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新白羊商贸有限公司，住武汉，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白羊山村民委员会iv>法定代表人：刘春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园，广东广信君达（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浩，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住武汉市汉阳区iv>上诉人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因与被上诉人陈莉群、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白羊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羊山村民委员会）、武汉东新白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羊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浩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的上诉请求：1、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享有争议房屋的继承权。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从建设登记到拆迁登记均表明，该房屋系杨长艳所建，拆迁房屋也应由杨长艳所有。因杨长艳死亡，其权利应由法定继承人继承。被上诉人伪造死者签名，转让房屋的行为侵犯了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陈莉群答辩称，涉案转让协议未成立，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羊山村民委员会、白羊商贸公司共同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陈莉群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浩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白羊山村民委员会冒充杨长艳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白羊山村民委员会向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返还本案所涉房屋；3、判令白羊山村民委员会向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返还因其虚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占用房屋期间所取得的全部财产孳息和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白羊山村民委员会因对涉案房屋行使使用、收益、担保、抵押、过渡费等权利所获得的收益）；4、判令白羊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白羊山村民委员会、白羊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肖又兰与杨长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杨军、杨菊、杨兵。肖又兰夫妇及其子女均系武汉市蔡甸区新农街铁铺村村民，居住在，居住在武汉市蔡甸区5年7月31日杨长艳去世。陈莉群与陈浩系姐弟关系，陈浩与肖又兰妹妹肖秋兰之女陈红原系夫妻关系，陈浩与陈红2001年5月16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4日协议离婚，2010年12月6日复婚，2012年4月5日协议离婚。陈莉群是武汉市硚口区城镇户口，陈浩是武汉市汉阳区城镇户口。陈浩母亲何改香与何冬枝、何芙蓉、何改活是四姊妹，四人原来均系武汉市青山区武汉化学工业区花山街何董村村民，何改香户口后来迁至武汉市汉阳区。何冬枝出嫁到花山街春和村，何芙蓉出嫁到花山街道土桥村。何冬枝、何芙蓉系农村户口，何改活系花山镇居民户口。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白羊山村**鄂老湾拆迁编号为BYE051的房屋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白羊村工商所后面，于2007年10月份左右至12月底建造完成，该房屋建造时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建成后亦未办理权属登记。2011年上述房屋纳入拆迁范围，同年9月8日，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就BYE051号拆迁房屋分别以被拆迁人杨长艳、陈建国、王海棠、李雪梅四人的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四份，四份《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分别约定：杨长艳获得两套100平方米还建房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7,324.64元；陈建国获得一套100平方米还建房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47,324.64元；王海棠获得两套100平方米还建房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1,259.32元；李雪梅获得两套100平方米还建房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6,507.56元。其中，陈建国系陈红父亲，王海棠系何改活儿媳小姨，李雪梅系何冬枝弟媳。上述杨长艳名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白羊山村鄂老湾户主杨长艳，身份证号，还建房壹佰平米贰套。过渡费从签订协议之日2011年9月8日至2011年11月7日已支付，到期后如还建房未交付拆迁户，按协议继续支付过渡费。”2011年9月8日，白羊山村委会出具《房屋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鄂新湾，村民杨长艳因住房困难，于2001年1月，经村委会批准同意，自建住宅房屋1栋，房屋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的房屋。”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有白羊山村鄂老湾，房屋编号BY051-4，户主姓名杨长艳，身份证号，收到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房屋补偿款人民币47,324.64元，……”，该收据领款人签名处有“杨长艳”签名字样。同时，杨长艳所在村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长艳在铁铺墩街××号无住房。2015年7月31日，杨长艳因中风后遗症去世。2017年12月，白羊山村委会通知陈浩选取杨长艳名下还建安置房，陈浩凭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选择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房作为还建安置房。同月18日，白羊山村委会向武汉花山和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入户通知书》一份，载明：“我村村民杨长艳还建在三期棠园1栋1单元1101房面积100平方米，该住户房屋信息核实无误，请你公司按有关规定办理交房手续。”当日，陈浩与武汉花山和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房的交接手续并领取了房屋钥匙。2018年1月9日，陈浩以杨长艳名义与陈莉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转让方）杨长艳同意将坐落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房100平方米房屋转让给乙方（受让方）陈莉群，甲方转让房屋已征得房屋共同人的同意，并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方对上述房屋已充分了解，同意受让上述房屋。房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元整，付款方式：，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下方，“杨长艳”签名字样均由陈浩签写、捺印，乙方签章处由陈莉群签名、捺印，村委会签章处由白羊山村委会盖章。《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武汉花山和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房户主信息备注为陈莉群。陈莉群收房后仅安装了防盗网，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未居住使用。后因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与陈莉群、白羊山村委会、白羊商贸公司就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房发生纠纷，白羊山村委会遂从陈莉群处收回了上述房屋的钥匙，房屋空置至今。现双方因诉争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产生纠纷，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2018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杨长艳于2015年7月31日死亡，其民事权利能力因死亡而消灭，诉争《房屋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月9日签订，协议书签订时，杨长艳已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且诉争《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杨长艳”字样的签名、捺印均非杨长艳本人签写，故2018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该协议书不成立，对双方当事人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于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提出要求确认2018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不成立和合同无效是两个不同概念，合同不成立是指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没有达成合意，合同无效是指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是因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而被确认为无效，故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应以合同已成立作为前置条件，本案中诉争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因缺少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而不成立，故对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要求确认诉争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要求陈莉群向其返还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花城家园小区棠园1栋1单元11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因诉争房屋现已被白羊山村委会收回，陈莉群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要求陈莉群向其返还占用上述房屋期间所取得的全部财产孳息和收益人民币5,000元的诉讼请求，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要求白羊山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在本案中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并无要求白羊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故对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70元（肖又兰已预交），由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提起诉讼，主张2018年1月9日陈浩以杨长艳的名义与陈莉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杨长艳于2015年7月31日死亡，其民事权利能力因死亡而消灭，在该《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杨长艳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已消亡，且《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杨长艳字样的签名、捺印均系他人签写，故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成立的法定条件，该协议书并未成立，对《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要求确认2018年1月9日陈浩以杨长艳的名义与陈莉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上诉主张其享有诉争房屋的继承权的问题。因该上诉主张超出其提起的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该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负担（此款肖又兰、杨军、杨菊、杨兵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