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瀚镭，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春，新疆农林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摆明红，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瀚镭因与被上诉人摆明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瀚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春，被上诉人摆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瀚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摆明红向我退还合作费用16667元、押金10000元，装修费17000元，转让费31600元，及货物损失79200元（132000元×60%）。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0日，我与摆明红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实质上是租赁合同书，依照该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人是毛某，我只是名义上的承租人，而摆明红是转租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实际经营人毛某向摆明红支付了10万元房租，即每月租赁费为8333.33元，摆明红让实际经营人毛某将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租赁费交给了前手承租人薛巍，协议签订后，在经营过程中，我到工商部门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时，才得知摆明红与出租人国贸大厦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不能转租涉案商铺，故我和实际经营人无法办理个体户经营执照，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3月15日，摆明红以我不能正常经营为由，清空了我店内的全部货物，现在货物不知去向，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能查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合作协议书是由摆明红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第六条第2款虽约定了我应遵循国贸大厦综合管理部门拟定的各项规定，但我在订立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摆明红并没采取合理的方式向我进行提示和说明，也未提供相应的规定文本，我对市场管理规定的内容并不知晓。我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进行百货经营，因无法办理相关营业执照手续，故不能正常经营，并非我无故歇业。我并未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相反是由于摆明红在明知涉案商铺不能转租的情形下，将涉案商铺租赁于我，导致我无法办理相关营业手续，其行为构成了根本性违约。本案中所涉合同的内容属于格式条款，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涉案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摆明红辩称，张瀚镭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了新的事实，我认为张瀚镭应当提供新证据，如果不能提供新的证据印证其陈述的事实，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实了因张瀚镭不能正常经营，违反了市场的规定，导致国贸大厦将涉案商铺收回，出租人国贸大厦对转租的事实是认可的，也是同意的，涉案商铺被收回就是因为张瀚镭违反市场规定。我将张瀚镭的货物搬走放在了库房里，张瀚镭对此是清楚的，不存在货物不知去向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瀚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摆明红向我退还合作费用16,667元、押金10,000元、装修费17,000元、转让费31,600元、货物损失132,000元，向我支付利息58,030元；2.判令摆明红向我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摆明红（甲方）与张瀚镭（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新疆商贸国贸大厦Ａ区经营场地和乙方经营使用；本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本场地一年合作费用为1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同时支付保证金1万元，该保证金在协议期满后转为经营责任保证金，若30日后无质量，投诉等问题，甲方返还该保证金（不计息）。若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终止，甲方不予返还该保证金，也不得用于折抵合作费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或违约金；乙方应遵循商贸城国贸大厦综合管理部门拟定的各项管理制度，乙方若违反有关管理制度及规定应按甲方规定的制度承担违约金，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应交付违约金，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协议时，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不予以退还，已付的合作费用及其他费用不退，乙方欠付合作费用及其他费用应补齐外，若还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损失。补充条款约定，经营期间，可以由毛某管理，合同的其他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国贸大厦市场管理规定，一年内无故连续歇业3天、累计歇业一周的，按违反市场管理制度处理，一年内累计歇业15天，市场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出租商铺，并不退还租金，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停业的须向市场管理部门办理请假手续，经批准后方可停业。2017年9月15日张瀚镭及证人张某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遵守市场规定和要求，按时开门和关门，如不按时开门一天以上，房主有权无条件收回房子。”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涉案商铺存在未开门营业的情形，摆明红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形式通知张瀚镭及证人张某、案外人毛某，因张瀚镭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市场管理的规定，市场管理方要求收回涉案的商铺及要求张瀚镭搬离。2018年3月21日，在市场管理方在场的情况下，摆明红打开涉案的商铺，将店内的货物打包整理，存放于库房内，并将该情况通过短信的形式告知张瀚镭。一审法院认为，张翰镭、摆明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乙方应遵循商贸城国贸大厦综合管理部门拟定的各项管理制度，乙方若违反有关管理制度及规定应按甲方规定的制度承担违约金，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应交付违约金，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国贸大厦市场管理的规定及张瀚镭的出具承诺书，以及张翰镭、摆明红之间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张瀚镭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反市场管理规定的违约情形，导致合同的解除。摆明红收回店铺的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张瀚镭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瀚镭对于其的主张仅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为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其主张退还合作费16667元、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对于张瀚镭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瀚镭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翰镭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摆明红与新疆国际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证明根据其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工商所调取的摆明红与出租人新疆国际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反映，该合同明确载明摆明红不能转租转让涉案商铺，证明本案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协议，我无法办理相应的营业执照，新疆国际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不可能给转租的次承租人办理营业执照；2.证人毛某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证明毛某是涉案商铺的实际承租人，其支付了房屋租金、押金及装修费等费用，其中装修费17000元虽支付给了案外人薛巍，但也相当于支付给了摆明红，毛某对市场管理规定并不知晓，是因为无法转租，导致毛某无法就涉案商铺办理营业执照，即摆明红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摆明红的质证意见为：对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我在一审中陈述了清货原因是因为涉案商铺存在未营业的情况，不是因为商铺不能转租导致，国贸大厦的市场管理部门对转租的事实是认可的，清走张翰镭的全部货物的原因是其没有正常开业，不是因为不能转租，后来国贸大厦将商铺收回给我也造成了损失。对毛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毛某的身份有异议，合作协议书中虽写明经营期间可以由毛某经营，但是我认为毛某是张瀚镭的雇员，即便毛某是实际经营人，但其与我之间没有签订过协议，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毛某都应该找张瀚镭解决后期纠纷，我一直是严格履行与张瀚镭的协议的，与毛某无关。因摆明红对张瀚镭提交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而本案中张瀚镭与摆明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是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与租赁合同的期限不一致，本院对该租赁合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证人毛某与张瀚镭系朋友关系，并陈述其租赁摆明红的房屋，和摆明红有债务纠纷，因证人毛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毛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瀚镭的叔叔为张某。一审庭审中，张瀚镭回答法庭关于你经营的商铺，关门停业了多久时的陈述为：“我没有关门营业，毛某是我的雇员，她有没有因为讨债关门，我不清楚，后来我换了员工”，在回答法庭关于你是否知道市场部的关于开门营业的规定时陈述为：“知道”。二审庭审中，张瀚镭回答法庭关于对涉案商铺现状是否清楚的陈述为：“不清楚，商铺没有关门，只是关了一两天，摆明红给我打了电话开门，当时我让我超市雇员去开的门，这种情况有一两次”，在回答法庭关于摆明红通知你你为什么不通知毛某，而是让你的雇员去的陈述为：“毛某害怕别人上门讨债，因为债务纠纷不敢露面，所以是我和我叔叔帮她做的这些事情”。另，张瀚镭陈述合作费用10万元及押金1万元系交于摆明红，装修费17000元系交与案外人薛巍，摆明红对上述事实认可。转让费31600元，薛巍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其主张，其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瀚镭主张摆明红向其退还合作费用16667元、押金10000元，装修费17000元，转让费31600元，及货物损失79200元的依据能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摆明红和张瀚镭双方，张瀚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即表示其对合同约定均已知晓，并愿意依据合同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涉案合作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张瀚镭和摆明红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作协议书中虽有经营期间，可以由毛某管理的内容，但该内容并不能改变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张瀚镭作为该合作协议书的一方，签订协议后，是否将涉案商铺交由毛某经营使用，系其与毛某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且摆明红也并不认可与其发生合作或租赁关系的为毛某，张瀚镭在一、二审庭审中对此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矛盾，现张瀚镭上诉称涉案合作协议的实际经营人为毛某，其仅是名义上的承租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瀚镭及摆明红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张瀚镭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张瀚镭称毛某因为债务纠纷不敢露面，是其和叔叔帮毛某做一些事情，并表示其对市场开门营业的规定是知晓的，且与其叔叔张某一起出具了主要内容为“遵守市场规定和要求，按时开门和关门”的承诺书，也认可摆明红曾几次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开门营业，现张瀚镭上诉称其对市场管理规定根本不知情，合作协议书中的该部分约定系格式条款，没有效力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均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国贸大厦市场管理的规定、张瀚镭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张翰镭、摆明红之间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作出张瀚镭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反市场管理规定的违约情形，导致合同解除的认定并无不当，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张瀚镭应遵循商贸城国贸大厦综合管理部门拟定的各项管理制度，若违反有关管理制度及规定应按摆明红规定的制度承担违约金，否则摆明红有权解除合同，张瀚镭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张瀚镭称其仅在承诺书中签字，对内容并不知情的陈述并不能免除其签字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及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张瀚镭违约导致协议解除时，张瀚镭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已付的合作费用及其他费用也不退，故张瀚镭主张摆明红向其退还合作费用及押金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摆明红认可涉案押金及合作费用均系张瀚镭向其支付，张瀚镭所称上述费用由毛某实际支付的事实系其与毛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本案的合同关系不产生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张瀚镭主张的装修费用及转让费用，系毛某与薛巍两位案外人之间产生的费用支付问题，并非支付于摆明红，且转让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张瀚镭即使作为损失进行主张，该笔损失也未实际产生，另，因本案的违约方为张瀚镭，即使损失实际产生，在张瀚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摆明红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其上诉主张摆明红向其退还装修费用及转让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瀚镭主张的货物损失，如前所述，张瀚镭系本案的违约方，且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货物损失数额，本院对张瀚镭主张摆明红向其支付货物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张瀚镭上诉称本案因摆明红作为转租人，违反其与出租人新疆国际商贸城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关于不能将涉案商铺转租的约定，导致其无法办理工商营业手续，因而摆明红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对此，张瀚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也与本案争议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无关，故本院对张瀚镭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张瀚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9.34元（张瀚镭已预交），由张瀚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慧审判员  卫杨审判员  庞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