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5民申1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勇，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学东，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风霞，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岳彩，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再审申请人赵勇因与被申请人姜学东、姜风霞、李岳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5民终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勇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具体事实及理由：1、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①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是一起典型的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伪造证据，贿买多人作伪证，阻止对方证人作证并有恶劣的“闹诉”行为的虚假诉讼案件。在本案中，被执行人李岳彩为了将涉案房屋转移给亲戚姜学东、姜风霞父女，与姜学东、姜风霞合谋，采取倒签日期的手段，伪造了2015年7月20日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以房抵债给姜学东、姜风霞的“声明”。姜学东、姜风霞依据该“声明”，在2017年3月7日涉案房屋临被拆迁之际向一审法院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在审查期间，姜学东、姜风霞连续多日纠缠、威胁承办法官，结果仅凭一纸“声明”得逞。再审申请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审理期间，姜学东、姜风霞“闹诉”行为进一步升级，结果又得逞了。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姜学东、姜风霞继续向承办法官施压，并且贿买了韩维杰、李春玲、周德生三人到一审法院作伪证，结果再一次得逞。在终审期间，姜学东、姜风霞几乎天天给承办法官打电话，并采取哭闹、下跪的方式向承办法官施压。李岳彩则找到申请人方的二个证人逐个进行了威胁，不仅阻止了证人出庭作证，还威逼证人翻供、威逼证人要回提供给再审申请人的关键证据。依据前不久刚刚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四、六、七条的规定，三被申请人的以上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妨碍作证罪、拒执罪等多种犯罪，应该依据民诉法第111条、112条、11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的规定，驳回姜学东、姜风霞的请求，并将三被申请人涉嫌犯罪的材料移交公安机关。但终审判决虽然撤销了原判，准许再审申请人强制执行，却只是认定了李岳彩涉嫌伪造重要证据、妨碍案件审理的违法行为，不仅没有将姜学东、姜风霞虚假诉讼、闹诉、贿买多名证人作伪证等违法行为予以表述和认定，反而以“公平”为由，支持满足了其的全部请求，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②终审判决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失衡。终审判决中认定姜学东、姜风霞两人家庭贫困，两人的涉案债权如果得不到保护将会造成权利保护的失衡，其生存权等基本权利将受到威胁。但实际上，两人如果真是家庭贫困，便不可能有几十万元的余款外借放高息了。另从诉讼中其能够开车跟踪女承办法官、能够收买3个证人作伪证和能够多次聘请律师而没有申请法律援助等情况看，其不是贫困户，不存在生存权等基本权利受到威胁，仅是不实现债权生活质量受到一定影响。并且纵观我国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债权的保护顺序是以债权人的经济条件来决定的，或是受到债权占到债权人家庭财产比重多少来决定的。反而是规定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债权清偿受到财产保全顺序的制约等。所以终审判决依据再审申请人认可姜学东、姜风霞受骗但不应和李岳彩串通搞虚假诉讼的主张，做出首先保护姜学东、姜风霞债权的认定，显属自由裁量权应用失衡。③终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违反了法律程序。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进行审理，并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13条的规定分别处理，而不是对执行标的进行分配。尤其在姜学东、姜风霞异议不成立并且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的情况下，更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让其得利。另外，涉案房屋建于1993年，合法建筑面积为118.59平方，依据2017年4月《聊城市东昌府区缤纷日月城(二期)棚户区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说明书》(保存在一审卷宗)，该棚户区的房屋拆迁补偿形式有二种，一是货币补偿，二是货币化安置。该片区的拆迁安置已经过去了近两年，是否还有房安置不确定。如无房安置只能货币补偿，货币补偿的基准价为3980元/m2，按此计算，118.59*3980=471988.2元，尚不够支付姜学东、姜风霞48.5万元的债权本金。如有房安置，其价值需经专业机构评估后才可确定。即使终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进行适当分配，也应该建立在对涉案房屋依法估价的基础之上。终审判决在对以上问题均未落实，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有计算依据却未进行最起码的计算和评估的情况下，即作出姜学东、姜风霞从中首先受偿本金48.5万元及利息的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违反了法律程序。依此判决，再审申请人不仅权益未得到保护，反而受到了损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要倒贴给被申请人。终审判决实际上是将涉案房屋全部“适当分配”给了姜学东、姜风霞，支持满足了姜学东、姜风霞的请求，纵容、鼓励了虚假诉讼。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①终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当事人的债权保护出现了失衡，姜学东、姜风霞失去了在执行程序中参与分配被执行人财产的权利”和“双方均对李岳彩享有债权”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其一，再审申请人起诉聊城五岳汽车置业公司、李岳彩获得一审法院支持，而姜学东、姜风霞的起诉被一审法院驳回，是因为再审申请人起诉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颁布，在再审申请人申明理由之后，一审法院适用立案当时的法规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而姜学东、姜风霞是在该规定颁布当月起诉的，一审法院适用了该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予以驳回，这只是个法律施行时间问题，不属于债权保护失衡。况且依据该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在李岳彩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之后，姜学东、姜风霞仍可以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保护债权的权利并没有丧失。李岳彩刑拘释放后曾以此为由向聊城中院申请再审，被聊城中院(2016)鲁15民申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二，上述三起诉讼的案情不同，再审申请人和姜学东、姜风霞的债权虽同属公司债务，但李岳彩是因以个人名下的房产向再审申请人提供了担保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而姜学东、姜风霞在起诉之前李岳彩并没有以个人财产向其提供担保，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伪造的以房抵债“声明”。因此，即使一审法院不裁定驳回姜学东、姜风霞的起诉，也不会支持其要求李岳彩以个人财产偿还公司债务的诉求。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姜学东、姜风霞对李岳彩个人享有债权，不存在姜学东、姜风霞失去在执行程序中参与分配李岳彩个人房产的情况。②终审判决没有认定姜学东、姜风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这一基本事实错误。本案终审庭审时归纳的唯一焦点是姜学东、姜风霞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而终审判决在查清事实之后，却回避了这一焦点问题，反而因姜学东、姜风霞的施压，对涉案房产进行了不公正分配。实际上是在认定了姜学东、姜风霞主张的事实虚假的同时，又认定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与本案查清的基本事实矛盾，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中“但应首先为被上诉人姜学东、姜风霞留出48.5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拆迁权益”内容。 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认定李岳彩出具的“以房抵债”声明真实书写时间应在2015年7月20日之后，姜学东实际入住案涉房屋的时间应为2015年12月底，据此改判赵勇可申请法院对李岳彩名下的案涉房产拆迁权益进行执行。但二审鉴于赵勇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李岳彩、聊城五岳汽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获得法院支持，而姜学东、姜风霞以民间借贷纠纷对李岳彩、聊城五岳汽车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被裁定驳回的具体情况，并结合姜学东、姜风霞的家庭状况，为平衡双方的利益，遵循公平原则，判决赵勇应首先为姜学东、姜风霞留出48.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拆迁权益，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赵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海洋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陈正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