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80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薛文金，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同年5月19日转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羁押，5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群，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秦安随，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新乡宇创电源有限公司经营人，住河南省。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新乡市看守所，同年5月3日转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羁押，5月2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华丰，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睦商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同年5月19日转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羁押，5月28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陈小凡，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睦商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5月19日转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羁押，5月28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秦安随、薛文金、刘华丰、陈小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9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薛文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璞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人薛文金及其辩护人王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7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秦安随通过网络联系到哈尔滨光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员工王某（另案处理），在王某没有提供发票、合同等合法有效来历证明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光宇公司生产的电池。经查，秦安随分三次以人民币783680元自王某处购买9000余支电池，价值人民币240余万元。2.2017年7月，被告人薛文金通过网络联系到光宇公司员工王某，在王某没有提供发票、合同等合法有效来历证明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光宇公司生产的电池，而后将大部分电池出售给被告人刘华丰经营的深圳市睦商电子有限公司。经查，2017年7月某日凌晨，薛文金带深圳市睦商电子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陈小凡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五星村附近与王某等人见面，对收购的电池进行“验货”后，明知该电池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无有效合法来历证明，经陈小凡请示刘华丰后，由刘华丰汇款人民币305568元购买了3500余支电池（价值人民币820000元），薛文金从中赚取“返点”。2017年10月至12月间，薛文金又在王某处分三次以人民币849954元购买了9000余支电池（价值人民币240余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存放于深圳市睦商电子有限公司的电池5110支；同年5月14日，刘华丰亲属回购并上缴公安机关电池1366支；6月4日，刘华丰朋友替刘华丰上缴公安机关现金380700元用以赔偿光宇公司。上述电池及款项均被公安机关发还光宇公司，光宇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谅解书，请求不予追究刘华丰、陈小凡刑事责任。经侦查，被告人秦安随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薛文金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被告人刘华丰、陈小凡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临时羁押证明、刑事谅解书、光宇公司相关材料、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谢某随车记录、谢某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张某、崔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秦安随、薛文金、刘华丰、陈小凡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秦安随辩护人关于秦安随不知电池系赃物，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秦安随系在亲自到哈尔滨市路边查验用厂家专用木托承放装载在车辆上的电池后，与王某商定以每支电池8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光宇电池。秦安随作为具有正常思维、专业经营电池的成年人，其应当认知货物一般应存放于仓库而非路边车辆这一常理，也应当认知承放在专用木托上的电池应系从厂家出厂未经流转、并非废旧货物这一常理，更应认知光宇电池每支成本在230余元这一专业事实。因此，足以认定秦安随明知所购电池系赃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华丰关于其不知电池系赃物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刘华丰构成犯罪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华丰作为购买关于电池出资人，其应当认知光宇电池每支成本在230余元这一专业事实，并在决定购买前也要了解货物品质，况且，在陈小凡到哈尔滨市查看关于电池货物前，其已经购买了4000余支光宇电池。因此，可以认定刘华丰明知所购电池系赃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小凡及其辩护人关于2017年10月至12月，陈小凡未从薛文金处购买过电池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文金供述及辩解：（2019年1月15日）我卖给过陈小凡一次电池，还有一次是我领陈小凡去王某那里买的。2017年，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大概卖给陈小凡4000块左右电池，价格好像是96块钱一块，总共卖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领陈小凡去王某处购买电池也是2017年，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大概买了3000-4000块左右电池，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应该也是88块钱一块价格向王某购买的，具体陈小凡花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被告人刘华丰供述及辩解：（2019年1月10日）2017年7月份陈小凡在薛文金那里买过一次电池（在深圳），同年7月份在哈尔滨陈小凡在薛文金那里也购买过一次电池，共买过两次。2017年7月份在薛文金那里买了大概8000块左右，是用100块钱一块电池的价格购买的，共花了大概80万元左右。被告人陈小凡供述及辩解：（2019年1月10日）我在薛文金那里购买过两次电池，都是2017年7月份，第一次是2017年7月3日在深圳在薛文金那里购买4200块左右电池，第二次是2017年7月9日在哈尔滨在薛文金那里购买3500块左右电池，两次共购买8000块左右的电池，具体数目记不住了，是以100块钱一块的价格购买的，共花了大概80万元。综上，证实陈小凡在2017年10月至12月向薛文金购买光宇电池的证据不足，故对陈小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小凡的辩护人关于陈小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陈小凡到哈尔滨市查验电池、商谈价格、决定购买电池的行为，陈小凡在犯罪中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其不应以从犯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文金、秦安随、陈小凡、刘华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第二起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部分中，薛文金、陈小凡、刘华丰均系主犯。薛文金、秦安随、陈小凡、刘华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薛文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秦安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陈小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华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宣判后，薛文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薛文金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薛文金积极检举揭发同案犯；3.薛文金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4.对薛文金适用缓刑有助于保证其三名未成年子女成长。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文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薛文金具有坦白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文金及一审被告人秦安随、陈小凡、刘华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薛文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但不属于检举、揭发同案犯；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上诉人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辉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  方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禹轩书记员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