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华育楼南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侯宝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未风，男，198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上诉人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未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冀02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2、一审及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丧失了中立性。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此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程序中并未向法院提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上诉人也在答辩中向一审法院陈述，在上诉人的公司档案中无被上诉人相关资料，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述：“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有辞职申请表、辞职交接清单、工资打款记录为证，应予认定。”但事实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打款记录非上诉人公司账号，并不能显示就是上诉人名下的账户所实施的打款行为。二、该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当庭未出示，庭后也未经上诉人质证，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判定的证据。当庭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于庭下三日内提交书面证据证明该银行流水中所显示的工资部分的打款账户是否为上诉人所有，后法庭告知，被上诉人三日内不能提交书面证据，并告知上诉人如若被上诉人提交银行的证据后会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但直至今日，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关质证通知，然一审法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打款记录为证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一审所作出的（2019）冀02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贵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君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任永强同志等任职的通知，该公司与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一个法人，我们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２、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的发放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我公司给他发放工资的证明，不能证明我公司给他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是自己辞职，他所交的交接清单辞职表中的人不都是我公司的人，是几个独立法人单位的工作人员。３、被上诉人说的承诺给他工资的人，没有我们单位法人的承诺。他所提供的给付他钱款的人冯雨辰等都不是我公司的人，至于他们给的钱是什么钱，我们不清楚。我们后期掌握一些不是特别直观的证据，证明有公司在给他发放一定的工资，但不是我们公司，不清楚是哪个公司。张未风答辩称，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答辩人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相关依据，证据确凿，应给予支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于2013年12月03日被被答辩人以“君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聘任为集团公司项目办副总经理，详见公司文件“司通字[2013]第37号”，答辩人自聘任之日起至2016年3月4日申请离职期间一直在被答辩人处工作。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期间，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从未给答辩人交过任何保险。二、被答辩人在2013年12月份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按照约定正常支付给答辩人，但是自2015年5月起开始拖欠答辩人工资，至2016年02月，答辩人因被答辩人拖欠工资长达10个月之久导致经济困难，答辩人被迫无奈申请辞职，经被答辩人批准后答辩人于2016年3月04日办理完交接、离职手续后离职（详见辞职申请表、辞职交接清单）。答辩人与之办理交接的被答辩人各部门负责人姜超、杨志坚、崔俊树、华伟、蔡青、谷孝贤等人签字接收，并且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工资表）也证明上述被答辩人各部门负责人均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三、被答辩人承诺答辩人工资16667元/月，工资按月发放，每月工资16667元分两次支付，即人力资源对应账号每月支付4000元，剩余12667元由被答辩人安排其他账号支付（前法定代表人冯雨辰账号支付）。被答辩人在2013年12月份至2015年4月期间按照约定正常支付工资给答辩人，但是自2015年5月起开始拖欠答辩人工资，至答辩人离职，一审时答辩人按照要求提供了每笔工资发放详细的打款记录和银行的相关凭证，并经一审法官审核、认可。四、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工资2015年至今已长达四年之久，在此期间答辩人一直主张索要自己的工资，被答辩人答应支付却一直拖延不给，无奈答辩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至一审法院。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主张不成立，也不能因被答辩人不与答辩人签署劳动合同而否定劳动事实的存在。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保障了公民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补充答辩意见：１、上诉人提到的聘任书的问题，公司都是以邮件的形式给我们下发的文件，文件的形式也都一样。２、辞职交接清单中签字的人员，上诉人在一审中都否认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员，但后来在他们自己提供的工资表中找到了相关人员，足以证明是其公司员工，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与其公司无关，是别的法人单位的人员。３、工资发放问题，从2013年12月入职至2015年4月，始终在按约定支付。对上诉人主张冯雨辰不是其公司员工提出质疑，冯雨辰是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在韩文君之后的法人，后来又换成了侯宝友，我工作期间法人陆续是韩文君和冯雨辰，我工资的第二次发放都是冯雨辰发的。张未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5年5月至11份差额工资12667元／月×7月=88669元；2、拖欠的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2月份全额工资17467元／月×3月=52401元；3、拖欠的2016年3月工资17467元／26×4=2687元；4、拖欠的2015年1月至11月扣押绩效工资400元／月×9月+480元／月×2月=4560元；5、原告2016年5月至2016年2月垫付电话费200元／月×10月=2000元（电话费发票已交给公司）；6、因被告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依法应获得21月×16667元／月+5月×17467元／月=437342元的赔偿；7、经济补偿金2.5月×17464元／月=43667.5元；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原告张未风以被告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未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被告不认可原告是其单位员工，并主张原告所诉已超过了法定时效。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2日原告申请辞职，所属单位总经理董国勇批示同意；2016年3月4日原告进行了辞职交接（并注明2016年2月24日辞职），交接结单标注的“工程部”、“单位办公室”、“信息部”、“审计法务部”、“集团财务中心”、“所属单位财务”、“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栏有姜超、杨志坚、崔俊树、谷孝贤等人签字，被告认可交接清单中的上述人员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但认为是原告与上述人员进行相关业务交接，不能以此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至2015年8月份以前，每月工资为16667元，9月份以后上调为17467元，每月工资支付分两次给付，2015年8月前每月支付4000元及12667元，2015年4月前正常支付，2015年5月开始拖欠至辞职，并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仅支付20000元，辞职后又给付过50000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月工资标准为12667元+3200元，即每月15867元。原告所称绩效工资、电话费、增加工资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举证予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由辞职申请表、辞职交接清单、工资打款记录为证，应予认定。对被告主张的时效问题，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向被告所发函件证明原告始终在主张权利，故被告该主张不成立。原告称2015年8月前月工资标准为16667元且对2015年4月前月发放工资无争议，但从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其月工资收入为15867元。原告称自2015年9月份后每月增加工资至17467元及所主张的月400元绩效工资及垫付电话费均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申请辞职的原因是被告欠薪未发，故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原告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职工月平均三倍的数额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24日工资158670元（15867元／月×10个月），扣除已付7万元，还应支付88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未风工资8867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725元（4630元／月×3倍×2.5个月）。二、驳回原告张未风的其他诉讼。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诉请的工资款的责任；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未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诉请的工资款的责任，但被上诉人张未风提交的君瑞国际员工辞职交接清单中对交接内容予以签字确认的人员姜超、崔俊树、华伟、蔡青、谷孝贤均在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中出现，均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人员同时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张未风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及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高飞及冯雨辰曾在被上诉人诉请的工作期间内为被上诉人多次转款，故综合上述情况，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张未风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的焦点二，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张未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银行卡存款凭条、会议纪要及工作汇报，一审法院未组织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违反了相关规定，但二审中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质证，且该问题并未影响到一审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未组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且二审中本院已组织质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君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审判员 李鑫审判员 高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