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11行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509B。 法定代表人：毛先贵，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操，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第三人：李学庆，男，汉族，1965年1月5日出生，住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翠兰，女，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因被上诉人徐操诉其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周燕及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被上诉人徐操，原审第三人李学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徐操与唐翠容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双方离婚时约定位于×镇×村×组的150平方米住房一套归徐操所有，位于×村×组的商业用房归唐翠容所有。2005年，唐翠容取得了位于乐山市×镇×村×组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512.81平方米）。2012年，唐翠容因欠于元刚的货款及违约金等，被于元刚申请强制执行，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山中院）查封了其位于×村×组的房产并组织公开拍卖，李学庆、宋翠兰竞买取得该房产。2014年6月13日，李学庆、宋翠兰向乐山市住房和建设局（原市中区住建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该局于2014年7月25日向李学庆、宋翠兰颁发《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学庆、宋翠兰，房屋坐落乐山市×镇×村×组，建筑面积为524.09平方米。徐操认为该登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原市中区住建局颁发的《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号房屋所有权证》；2.案件诉讼费由徐操自愿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关于“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以及《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乐山市市直管区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有关事项的通告》的规定，市自然资源局现作为乐山市不动产登记机构，承继原市中区住建局行使的房屋登记的职权，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徐操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资格的认定，以存在“权利侵害可能性”为标准，只要原告主张的权利存在遭受被诉行政行为侵害的可能性，就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徐操提供的离婚协议、村委会证明、测绘报告等可以证明徐操是与案涉房产相邻的农房的所有人，且该农房与案涉房产不可分，对案涉房屋的登记行为可能对农房的所有人徐操权利和利益造成侵害，故徐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徐操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根据徐操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16年11月李学庆、宋翠兰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才知道原市中区住建局的颁证行为，该时间与李学庆、宋翠兰与徐操等物权保护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载明的立案时间一致。因此，徐操的起诉期限没有超过最长两年的规定。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徐操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不成立。 关于原市中区住建局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建设部令第168号文件《房屋登记办法》（简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权利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一）买卖…”第三十六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权利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一）房屋所有权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变更的；…（三）房屋面积的增加或者减少…”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和变更登记是不同的登记行为，适用的情形和法律事实不同。本案中，李学庆、宋翠兰因竞买取得了案涉房屋，符合《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情形，李学庆、宋翠兰也向原市中区住建局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以及相应的材料。但该申请书中载明的面积为524.09平方米，该面积是依据测绘报告得出，与其提供的乐山中院《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通知书》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的面积512.81平方米不符，与房屋所有权人唐翠容原房产证上载明的面积512.81平方米不符。因此，原市中区住建局依据李学庆、宋翠兰的转移登记申请将李学庆、宋翠兰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符合《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但将房屋产权建筑面积登记为524.09平方米不符合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状中引用的《不动产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在其颁证时并未生效，所依据的住建部《关于加强房地产测量以及房屋面积管理的通知》在颁证时已经废止，故原市中区住建局将李学庆、宋翠兰房屋产权建筑面积登记为524.09平方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市中区住建局颁发的《房产证》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市中区住建局颁发的《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001256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行初120号行政判决;2.驳回徐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为整体拍卖，面积不同是不同时期测绘方式不同造成的。涉案房屋为李学庆、宋翠兰共同共有，乐山中院已将整个×村×组房产拍卖给李学庆、宋翠兰，登记机关在初始登记时的涉案房屋面积512.81平方米与李学庆、宋翠兰证载面积524.09平方米属于同一整体房屋。其中11.28平方米的误差属于同一房屋在不同时期测绘技术不同造成的差异。512.81平方米是2001年的手工测绘结果，524.09平方米是仪器测绘、电脑制图的结果。该测绘数据更为准确且符合现行房屋测绘标准及登记要求。该房屋实际面积并未增加，期间也无扩建行为。徐操在办理初始登记时的房屋现状与李学庆、宋翠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现状一致。二、徐操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涉案房屋从初始登记，到过户至唐翠容名下，再到李学庆、宋翠兰拍卖取得所有权，该房屋均维持现状。涉案房屋的权属界址也未发生变动。徐操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系李学庆、宋翠兰房屋的相邻人，且对于登记超过的面积的证据未能提供。利害关系不应以“权利侵害的可能性”作为标准。三、若撤销原市中区住建局颁发的《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号房屋所有权证》，由李学庆、宋翠兰重新申请登记，登记结果不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李学庆、宋翠兰依据《拍卖成交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材料重新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再依据重新测绘的结果申请变更登记，该登记的面积不会发生改变。四、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含集体土地和农用地，且涉案房屋与徐操的农房之间有通道。根据乐中府〔1998〕205号《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划拨国有土地给徐操使用的批复》及苏开土证（2001）18号《乐山苏稽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转报〈徐操申请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报告〉的报告》，涉案房屋占用的869.73平方米均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含集体土地和农用地。 被上诉人徐操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整体拍卖、面积不同是不同时期测绘方式不同造成的，违反法律规定。李学庆、宋翠兰竞买涉案房产所依据的（2012）乐执字第11号、（2012）乐执字第11-1号、拍卖成交通知书均显示为唐翠容商业房产部分，无门牌编号，无证据表明是整体拍卖。相关证据表明该房产包含在×村×组徐操、唐翠容及儿子徐浩庆原家庭编号中。始建时拆除部分农房置换承包地，修建在一起，系两种性质的房产。经同意办理了商业房产部分的初始登记，农房不办证。李学庆、宋翠兰将142号房产变更为645号房产，占有了142号全部房产。相关证据表明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不能进行拍卖。在3次拍卖期间，徐操均张贴房产拍卖风险提示，包括分割农房的要求。从李学庆、宋翠兰办理的房产证可看出，国家征用土地宽9.7米，办理了相关手续的为9米，而房产实际滴水宽度为11.13米，即该房产同时在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上。现测绘公司实测范围内房产面积642.3平方米，土地面积990.67平方米，除位于红线商业房产500平方米和国有土地869.7平方米，其余均为农房和集体土地。二、上诉人主张徐操并非行政相对人，与登记机关登记行为无任何利害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1998）205号等相关资料显示，该房产报建、批准、所有权人为徐操。证号为乐市中房权证字第×号，与加油站相邻房产宽度是9米。向有关单位缴费批准商业用房，总建筑面积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徐操，证号乐中国用（2002）字第×号，与加油站相邻的红线宽度为9.7米。之后变更为512.81平方米和524.09平方米无缴费依据。事实上，涉案房屋系商业用房与农房联建，其中超出500平方米的部分属于徐操当时联建的未办证的农房。离婚协议表明商业房产归唐翠容，农房归徐操，但未具体分割。变更后的房产证却是唐翠容与唐翠容相邻，实为9.7米以外与徐操相邻，该房产实际宽11.13米，长63米，也有乐山中院没有拍卖超出部分农房为证。三、原市中区住建局颁发的《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号房屋所有权证》与法院拍卖裁定不符，与实际房产面积不符，与初始登记不符，其调查不完备、权属不清楚、界限不清晰、面积不准确，应当撤销。 原审第三人述称，涉案房产在徐操与唐翠容离婚时约定归唐翠容单独所有并办理了产权证，徐操也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原产权证面积测绘为人工测绘，现办理不动产权证必须以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为准，原审第三人成功竞买该房产后，没有对该产权改建或扩建，更不存在房产面积多占徐操土地的问题，被诉登记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4年10月25日，经乐山市公证处公证的《协议书》上载明，位于乐山市×镇×村×组商业用房（房产证号：乐市中方权证私字第×号，所有权人：徐操，面积为500平方米）归唐翠容所有。唐翠容于2005年取得乐中房权自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涉案房屋坐落于乐山市×镇×村×组，幢号为1幢，面积为512.81平方米。 2013年4月18日，李学庆、宋翠兰签署四川乐山万邦拍卖有限公司作出的川乐万竞第[2013]8号《竞买须知及注意事项》，该注意事项载明：“一、拍卖标的，位于乐山市×镇×村×组唐翠容所属营业用房地产，建筑面积约512.81平方米；……二、特别约定，本次拍卖按标的现状整体拍卖，标明的面积仅供参考，办理过户手续时以有关部门实测为准，……” 2014年7月25日，原市中区住建局依据本院（2012）乐执字第11号执行裁定、（2012）乐执字第11-1号执行裁定以及（2012）乐执字第1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李学庆、宋翠兰颁发《乐山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国×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涉案房屋总层数1层，建筑面积524.0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15.36平方米。 庭审过程中，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是不可分的一幢平房，其四至界限未发生变化、也未进行过扩建、改建。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竞买须知及注意事项》、乐执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012）乐执字第11-1号《执行裁定书》、（2012）乐执字第1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表明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如果原告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则法院无需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本案徐操是否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在案证据表明，从2005年唐翠容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到本院2013年4月19日对唐翠容涉案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涉案房屋的四至界限均未发生变化。庭审过程中，本案三方当事人亦认可涉案房屋的四至界限未发生变化、也未进行过扩建、改建。原证载面积512.81平方米是2001年的手工测绘结果，现证载面积为524.09平方米是仪器测绘、电脑制图的结果，其误差属于同一整套房屋在不同时期测绘技术不同造成的差异。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本院于2013年4月19日对上述涉案房地产进行拍卖，四川乐山万邦拍卖有限公司在拍卖注意事项中明确载明拍卖按标的现状整体拍卖，标明的面积（512.81平方米）仅供参考，办理过户手续时以有关部门实测为准，故涉案房产的拍卖应为整体拍卖，面积应以实测面积为准。原市中区住建局在涉案房产四至界限不变的情况下，依据本院生效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转移登记，并未超过原登记权属证书载明的四至界限范围，符合基于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载明的执行标的范围进行的转移登记，不属于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登记行为，故原市中区住建局的该登记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徐操的起诉。 二、关于徐操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表明起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实际影响，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利害关系，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徐操主张其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现作如下评析：第一，徐操主张涉案房屋系商业用房与农房联建，其中超出500平方米的部分属于徐超当时联建的农房，但在案证据并无直接的有效权属证明。虽然农房未办证，但涉及该农房的权属问题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确权，不属于本行政案件的审理范畴。第二，徐操主张涉案房屋中包含其联建农房，前提是认为房屋登记是部分登记，拍卖是部分拍卖。根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第二十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登记应当按照权属单元以房屋的门牌号、幢、套（间）以及有具体权属界限的部分为基本单元进行登记。”涉案房屋初始登记在徐操名下的面积为500平方米，2005年登记在唐翠容名下的面积为512.81平方米，均是以房屋空间整体及权属界线为基本单元的整体登记，且涉案房产拍卖系整体拍卖，故徐操认为房屋登记是部分登记，拍卖是部分拍卖，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徐操主张涉案房屋中包含其联建农房，商业用房初始登记只有500平方米，从转移登记在唐翠容名下的面积为512.81平方米就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徐操未对首次转移登记在唐翠容名下的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直接对后续转移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的登记行为（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也不予受理。综上分析，即使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徐操亦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也应裁定驳回徐操的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行初12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徐操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徐操。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乐山市自然资源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亚莉 审 判 员 雷璐娜 审 判 员 刘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海丽 书 记 员 李菲菲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条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二十五条 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条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 （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 （三）行政指导行为； （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 （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 （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 （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 （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 （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 （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 第六十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第一百二十三条 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 （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 同一房屋多次转移登记，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及后续转移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就在先转移登记行为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 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