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49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立泽,绰号“炮哥”，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租住中国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乃之，广西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梅,绰号“阿梅”，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凭祥市，租住中国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乃千，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海明,绰号“阿明”，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凭祥市，租住中国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佳余，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文康,绰号“阿龙”，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仫佬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租住中国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华基，广西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瑞能,绰号“阿能”，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租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瑞威,绰号“阿威”，男，1986年8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租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文点（LEVANTIEM），男，1974年1月1日出生于越南，京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玺，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义坤，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其丽，东兴市人民法院干部。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黄海明、龙文康、黄瑞能、黄瑞威、黎文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进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立泽及其辩护人梁乃之，李玉梅及其辩护人黄乃千，黄海明及其辩护人李佳余，龙文康及其辩护人彭华基，黄瑞能及其辩护人王粒冲，黄瑞威及其辩护人韦堂佳，黎文点及其辩护人谢玺，翻译人员王其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夫妇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黄瑞威、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从越南收购斗鸡，再偷运回中国境内贩卖。黄立泽、李玉梅通过与被告人黎文点等越南斗鸡贩子协商，先由越南斗鸡贩子搭乘大巴将斗鸡从越南富安省运输至中越边境的越南芒街，再由李玉梅或黄立泽、李玉梅雇请的“阿某1”、“阿某2”等人接货，交由黄立泽、李玉梅雇请的“阿大”等人从中国驾驶船只至越南芒街的三屯、四屯等码头，将斗鸡偷运回中国东兴市万尾企厄沙码头等非设关码头。斗鸡从越南入境后，黄立泽安排黄瑞威、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黄瑞标（在逃××、黄世昌（在逃××等人或由黄立泽本人驾驶面包车将斗鸡运回黄立泽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租用的养鸡场进行清洗、编号、称重、拍照，再将照片发到“中国斗鸡论坛”、微信朋友圈、QQ主页等平台上进行销售，斗鸡售出单价不低于400元/只。待国内买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后，黄立泽安排黄瑞威用面包车将斗鸡拉运到防城港市滨海公路万尾路口过驳到东某市开往南宁市的大巴车上，再由沈某、韦某1夫妇（另案处理××在南宁市客运站接收斗鸡后托运给贵州、新疆等地的国内买家。 2017年初，因利润分配产生分歧，黄立泽、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等人决定分开独自或合伙经营，黄瑞能、龙文康和黄某10、黄海明和黄瑞标开始在黄立泽、李玉梅和越南斗鸡贩子将斗鸡从越南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后，在黄立泽租用的养鸡场直接向越南斗鸡贩子当面收购斗鸡，越南斗鸡贩子会支付相应的运费给黄立泽和李玉梅，黄瑞威则接受黄立泽等人的雇请继续帮助拉运斗鸡和将斗鸡发运给沈某、韦某1转运给国内买家。另有韦某2（在逃××等人也通过黄立泽、李玉梅直接向越南斗鸡贩子收购斗鸡。 根据侦查人员依法查扣的被告人黄瑞威记录的帮助黄立泽等人发运斗鸡的账本记载数量和侦查机关查获的走私斗鸡现货数量统计，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立泽、李玉梅共从越南走私5390只活体斗鸡进境，价值人民币2442800元；黎文点共从越南走私136只活体斗鸡入境，价值人民币217600元；黄海明伙同黄瑞标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1404只，价值人民币561600元；龙文康伙同黄某10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577只，价值人民币242800元；黄瑞能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296只，价值人民币118400元；黄瑞威共帮助运输从越南走私进境的斗鸡5230只，价值人民币2186800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黎文点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来自于越南疫区的斗鸡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黄海明、龙文康、黄瑞能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于越南疫区的斗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立泽、李玉梅、黎文点、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瑞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黄立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指控的数量不准确，其只参与三次走私斗鸡，均被查获，其他斗鸡都是其在凭祥、扶绥和海南购买。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量不清，斗鸡数量来源不明，东某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单只斗鸡1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现货数量认定被告人涉案数额，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玉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指控的数量不准确，其只参与三次走私斗鸡。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数量不清，东某市价格认定中心所做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玉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辅助的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考虑其家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的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黄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黄瑞威所记录的笔记本数量和其记的数量不一致，应以其确认为准。其辩护人对斗鸡单价、数量的异议与其他辩护人意见一致，黄海明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龙文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涉案数量多少其不清楚，斗鸡单价其不认可。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并提出，龙文康是本案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黄瑞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指控的涉案走私斗鸡中有部分是其饲养的。其辩护人提出，黄瑞能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黄瑞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斗鸡单价1600元/只提出异议，建议法院对黄瑞威从轻、减轻量刑。 黎文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应按照黎文点所有的34只斗鸡认定犯罪数量，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五个月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夫妇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黄瑞威、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从越南收购斗鸡，再偷运回中国境内贩卖。黄立泽、李玉梅通过与被告人黎文点等越南斗鸡贩子协商，先由越南斗鸡贩子搭乘大巴将斗鸡从越南富安省运输至中越边境的越南芒街，再由李玉梅或黄立泽、李玉梅雇请的“阿某1”、“阿某2”等人接货，交由黄立泽、李玉梅雇请的“阿大”等人从中国驾驶船只至越南芒街的三屯、四屯等码头，将斗鸡偷运回中国东兴市万尾企厄沙码头等非设关码头。斗鸡从越南入境后，黄立泽安排黄瑞威、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黄瑞标（在逃××、黄世昌（在逃××等人或由黄立泽本人驾驶面包车将斗鸡运回黄立泽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租用的养鸡场进行清洗、编号、称重、拍照，再将照片发到“中国斗鸡论坛”、微信朋友圈、QQ主页等平台上进行销售，斗鸡售出单价不低于400元/只。待国内买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后，黄立泽安排黄瑞威用面包车将斗鸡拉运到防城港市滨海公路万尾路口过驳到东某市开往南宁市的大巴车上，再由沈某、韦某1夫妇（另案处理××在南宁市客运站接收斗鸡后托运给贵州、新疆等地的国内买家。 2017年初，因利润分配产生分歧，黄立泽、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等人决定分开独自或合伙经营，黄瑞能、龙文康和黄某10、黄海明和黄瑞标开始在黄立泽、李玉梅和越南斗鸡贩子将斗鸡从越南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后，在黄立泽租用的养鸡场直接向越南斗鸡贩子当面收购斗鸡，越南斗鸡贩子会支付相应的运费给黄立泽和李玉梅，黄瑞威则接受黄立泽等人的雇请继续帮助拉运斗鸡和将斗鸡发运给沈某、韦某1转运给国内买家。另有韦某2（在逃××等人也通过黄立泽、李玉梅直接向越南斗鸡贩子收购斗鸡。 根据侦查人员依法查扣的被告人黄瑞威记录的帮助黄立泽等人发运斗鸡的账本记载数量和侦查机关查获的走私斗鸡现货数量统计，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立泽、李玉梅共从越南走私5390只活体斗鸡进境，价值人民币2156000元；黎文点共从越南走私136只活体斗鸡入境，价值人民币54400元；黄海明伙同黄瑞标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1404只，价值人民币561600元；龙文康伙同黄某10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577只，价值人民币230800元；黄瑞能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越南的活体斗鸡296只，价值人民币118400元；黄瑞威共帮助运输从越南走私进境的斗鸡5230只，价值人民币209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东某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前期情报经营，掌握了黄立泽等人多次从越南走私斗鸡入境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3日，东某海关缉私分局在东某、南宁统一开展收网行动，分别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七组12号黄立泽、李玉梅的住所内抓获黄立泽、李玉梅、黎文点；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柏油路旁龙文康租住的民居内抓获龙文康；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明荣虾苗场旁一民房抓获黄海明；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一自建的简易仓库（无门牌××的空地上抓获黄瑞能；在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水泥路三岔口抓获驾驶涉案车牌号桂Ｐ×××××面包车的黄瑞威，现场查扣涉嫌犯走私进口的越南斗鸡一批，同时查扣了涉案面包车及大量物证、书证。东某海关缉私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情况说明、指认照片、抓捕视频，证实2018年6月23日，侦查人员分别依法对证人黄某1的人身、证人韦某1的人身及其驾驶的桂Ａ×××××小客车、证人沈某的人身及其住所、被告人龙文康的住所、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的人身及住所、被告人黄海明的人身、住所及其驾驶的桂Ｆ×××××牌号轿车（未被扣押××、被告人黄瑞威的人身及其驾驶的桂Ｐ×××××牌号面包车、被告人黄瑞能的人身、东兴市内一鸡厂、被告人黎文点的人身进行搜查，从黄某1的身上搜获OPPO牌手机1台；从韦某1的身上搜获华为牌手机1台；从沈某的身上搜出华为荣耀V9手机1台、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从沈某的住所内搜出与本案有关内容的笔记本19本、二联送货单1本、广西运德集团货物托运单107张、白色记录纸片5张；从龙文康的住所内搜出苹果牌手机1台、OPPO牌手机1台、绿色封面笔记本1本、黑色封面笔记本1本、活体斗鸡10只；从黄立泽、李玉梅的住所内搜出苹果牌手机3台、VIVO牌手机2台、笔记本11本、银行卡7张、扣留清单1张、转账凭证1张、疑似越南富安省动物运离本省检疫证明书、动物卫生状况记录表等散页41张、活体斗鸡5只；从黄海明的住所内搜出OPPO牌手机3台、银行卡6张、笔记本2本；从黄瑞威的身上搜出OPPO牌手机1台、银行卡4张，从黄瑞威驾驶的桂Ｐ×××××牌号面包车上搜出笔记本1本、活体斗鸡37只，但因办案民警疏忽，未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上记载，侦查机关已作情况说明，并将黄瑞威被抓捕时指认车上斗鸡的照片、视频附卷；从黄瑞能身上搜出苹果8Plus手机1台、OPPOR11手机1台；从鸡厂内搜出活体斗鸡99只，在该鸡厂的空地上搜出桂Ｐ×××××牌号面包车1辆；从黎文点的身上搜出白色联想牌手机1台、疑似兑换货币凭证14张，并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立泽出生于1974年1月15日、李玉梅出生于1974年7月14日、黄海明出生于1992年8月29日、龙文康出生于1981年3月5日、黄瑞威出生于1986年8月3日、黄瑞能出生于1981年7月12日、黎文点出生于1974年1月1日，及其个人其他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机动车行驶证、情况说明，证实车牌号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韦某1；黄瑞威驾驶的桂Ｐ×××××牌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是黄立泽。被告人供述用于走私斗鸡入境的船只未能查获，去向不明。 （5××越南文字检验检疫类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的家中有大量越南文字检验检疫类证明等材料，已交由李玉梅核对，经其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其已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 （6×东某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局核查，黄立泽、李玉梅二人均没有对其在东某市所饲养的斗鸡申请过养殖备案。 （7××通话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证人韦某1、沈某、黄某1等人2018年上半年的手机通话记录，上述人员相互之间有过通话。 （8××黄瑞威记录的工作手册封面账本、数量统计表，证实侦查人员从黄瑞威处扣押到的工作手册封面账本是其本人记录的，记录了其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帮助黄立泽等人从东兴市巫头村鸡场拉运越南斗鸡至东兴市大排路口装运大巴车的情况，侦查人员将该账本逐页复印并编写页码，再交由黄瑞威核对，经黄瑞威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是其本人记录，其已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瑞威一共拉运了5197件（只××越南斗鸡，其中帮助黄海明拉运了1404件，帮助黄某10拉运了560件，帮助龙文康拉运了7件，帮助黄瑞能拉运了296件，帮助黄某1拉运了1件，帮助黄立泽拉运了257件。 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立泽供述，2012年，其到东某做水果生意，同时做一点斗鸡，斗鸡都是从凭祥拿的。2016年10月，因为水果生意不好做，其就没有再做了，但是在做水果的时候其认识了一个专门帮中国人做走私货的越南人“阿某1”，于是就与“阿某1”商议让“阿某1”帮出点斗鸡，货源由其去找。其认识一些越南富安卖鸡的人，最开始有货的时候其就会和妻子去越南芒街接货，现场和越南人结账，妻子主要帮其翻译，没空的时候越南人就会把鸡交给“阿某1”，让“阿某1”先替其结账，其事后再和“阿某1”结算。其在越南接货后，就将鸡交给“阿某1”拉到越南码头，当时其在越南收的鸡是200元一只，交给“阿某1”拉到越南码头一只给60、70元运费。其买了一条船，最后再雇请工人“阿某3”，2017年以后是“阿大”开船去越南的三屯、四屯码头接鸡，把接到的斗鸡运到东某万尾、巫头一带，随后由其或其安排侄子黄瑞威、黄瑞标、黄瑞能等人驾驶面包车到万尾、巫头一带的码头装运斗鸡，黄某3等人将船上的斗鸡过驳到面包车后，黄瑞威他们会将斗鸡拉回到其巫头的养鸡场。 就这样慢慢做，有利润了其就给侄子们分一点，但是做到后来发现越来越不挣钱，其就与侄子们说大家分开做，货源其帮着给他们介绍。2017年初，其就与几个侄子分开卖越南斗鸡了，因为之前都是跟着其一起做，因此他们找到自己的销路也需要时间，所以在2017年3月到6月，还是一起去买卖斗鸡，挣到钱其还是适当的和他们分分利润，同时其为了让他们能够真的独立起来，其就开始让越南人自己将鸡带过来和其侄仔们谈，让他们自己建立联系。2017年3、4月份，其通过与越南人协商，改为由越南人找“阿某1”帮送过来，结账的地方由以前的越南芒街转移到中国东某，等其与越南人结算完斗鸡的费用，其会向越南人按每只鸡收取80元的费用，平均每只鸡其再扣除10元左右的费用后，再将剩余的钱交给“阿某1”。2017年6月份，“小公子”他们也都找到了一些自己的途经去销售斗鸡，所以大家就彻底分开了。斗鸡送到其鸡场后，没分开的时候就是大家一起将斗鸡编号发到网上，有人买就由其统一发，分开后就是各自发各自的，但都是从其鸡场交给“阿某4”统一运送到江山大排路口给去南宁的大巴车，再由南宁的“小沈”发往外地，谁发的就给“阿某4”20元油费，其再另外支付2000元的固定工资给“阿某4”。其与国内买家结算斗鸡款，一般是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每只鸡除去运费售价是五六百元，如果斗鸡质量好价格就会相对要高。其与侄子分开以后，斗鸡除了放到网上销售，有些客户也会到鸡场直接选鸡，如“小韦”就是从其侄子那里买鸡然后来鸡场选鸡的事实。 从第四次供述开始，其辩解其只从越南走私了三次斗鸡，其他是其从海南和凭祥购买的斗鸡。 被告人黄立泽辨认出黄瑞威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4”；沈某就是其供述中的“小沈”；韦某2就是其供述中的“小韦”。 （2××被告人李玉梅供述，2012年，其与丈夫黄立泽在东某租了一个养鸡场。2013年，其开始与黄立泽商量走私斗鸡，因为其会说越南语，就由其去越南富安省买斗鸡过中国卖，买好后其会将越南斗鸡统一发到越南芒街，再把斗鸡用船运到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旁边的码头上，黄立泽会安排人去码头接货并将斗鸡运到养鸡场，最后交由黄立泽去卖，通常是发布信息到网上售卖，同时黄瑞威、黄瑞能、黄瑞标、黄海明也会帮卖，找到买家后再让黄瑞威把斗鸡拉去托运到南宁中转到买家手里。 2014年开始，其去越南购买斗鸡再偷运进中国贩卖，但不是每次都需要其去越南拿货，有时其也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越南人帮发货过中国，其在越南富安省买到斗鸡后，先发到芒街再找工人帮用船运进中国码头，随后黄立泽会安排侄子们到码头接货，其也去检疫部门问过，但这些斗鸡不能办证。2016年，其帮越南斗鸡贩子把斗鸡运进国内销售。先由越南斗鸡贩子坐大巴把斗鸡从越南富安省运到越南芒街，斗鸡贩子联系其后，其就会安排“阿某2”支付斗鸡贩子大巴车费、接鸡并报关出海，其再通知“阿大”开船到海上，“阿某2”会安排人把斗鸡过驳到“阿大”的船上，“阿大”把船开回中国的万尾、巫头的非法码头，其就让黄瑞威等人去接鸡回到鸡场。而越南的斗鸡贩子就从中越关口入关，再到他们的鸡场，中国这边的斗鸡买家（“小韦”、“阿某5”、“阿某6”、“阿某7”等人××也会来到鸡场与越南斗鸡贩子进行交易，其丈夫黄立泽只会买一点点斗鸡，最后越南斗鸡贩子会按照每笼斗鸡100元人民币左右支付给其运费，其再给“阿某2”支付越南大巴车费、报关费等。2018年6月23日，从其家中查扣到的斗鸡是其丈夫黄立泽从越南斗鸡贩子处买来的。当日，越南斗鸡贩子黎文点用微信联系其，说送87笼越南斗鸡过中国，随后黄立泽安排“阿大”开船接鸡，再由黄瑞威开车去码头接鸡。 被告人李玉梅辨认出韦某2就是在其鸡场从越南斗鸡贩子手中购买斗鸡的“小韦”；也能够辨认出其供述中的黄瑞威、黄瑞标、黄海明。 （3××被告人黄瑞能供述，2016年6月左右，其开始到其叔叔黄立泽的鸡场打工。因为其以前做过斗鸡生意，2017年2月，其就开始通过黄立泽从越南鸡贩子手中购买斗鸡再卖给国内客户。联系货源的是其婶子李玉梅，是由她负责联系越南那边的货主，再由她和黄立泽组织把越南的斗鸡运进中国巫头村的鸡场。具体就是，黄立泽和李玉梅联系好斗鸡老板后，通过大巴发运，大巴到车站后，越南人会去接鸡带到码头，黄立泽会雇人开船去相应的码头接斗鸡回中国，随后黄立泽会安排其、黄瑞威、黄瑞标、黄海明、龙文康等人开两辆面包车去接斗鸡回到鸡场，同时越南斗鸡的老板也会通过口岸过关来到鸡场与其、黄某10、黄瑞标、黄海明、龙文康等人直接交易。李玉梅一般会在场和越南人谈价格，不在的话其就将想给的价格打在手机上和越南人谈，交易完成后，其就给斗鸡拍照、录像、编号，将斗鸡信息和联系方式发到斗鸡论坛、微信朋友圈、斗鸡群、QQ里，客户下单购买斗鸡后，其就会把斗鸡交给黄瑞威运到万尾金滩路口，再装车运到南宁江某客运站交给“小沈”中转到买家手中，其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小沈”费用的事实。 除了其在黄立泽的鸡场购买过越南斗鸡，还有“小韦”、“小义”、“小龚”、“阿某8”、“小李”、“小杨”、“阿巴西”、“黑黑”，其中“小韦”、“小义”、“小龚”、“阿某8”四个人是合伙做越南斗鸡生意的。其出售给客户的斗鸡通常是600-700元人民币，对品相不太好的，也要400多元低价处理，售出价格没有低于400元的。其通过黄立泽拿多少斗鸡其记录的很少，但是其卖给国内客户的斗鸡都是通过“阿某4”，“阿某4”那记录了其发运到南宁那边的数量以便和其结算费用，所以“阿某4”的记录比较全。 被告人黄瑞能辨认出黄某10、黄海明、黄立泽、龙文康、黄瑞标就是与其一起在巫头村做买卖越南斗鸡生意的男子；黄瑞威就是拉运、邮寄斗鸡的男子；李玉梅就是和越南人谈买卖斗鸡的女子；韦某2就是在其鸡场从越南斗鸡贩子手中购买斗鸡的“小韦”。 （4××被告人黄海明供述，其是2015年开始接触斗鸡这个行业，这些鸡都是喜欢打架的、异常凶猛的，用于比赛、竞技、给人赌博用的战斗鸡，之前其是在凭祥那边销售这种越南那边的走私斗鸡，后面在2016年的时候，其老婆的六叔说东某这边走私过来的斗鸡价格能比凭祥便宜，差价大，叫其到东某这边做，于是其就在2016年的下半年和其老婆一起来东某卖斗鸡。其卖的斗鸡有两种，一种是其六叔黄立泽、六婶李玉梅负责从越南那边将斗鸡买回来，然后安排“阿大”开船从越南芒街将斗鸡运到万尾、巫头一带的码头上货，货到了码头后，他们会安排“阿某4”开面包车去码头将斗鸡拉运到鸡场，然后由他们几个负责卖鸡的过去鸡场去看货，大家将鸡都分着买了，再各自销售给自己的客户；还有一种就是越南的货主将斗鸡从越南通过“六叔”安排的船运过来，再安排“阿某4”开面包车将斗鸡运到鸡场，那些越南人也会通过东某口岸入境，并且坐班车过来巫头鸡场，现场由越南人将那些斗鸡卖给我们。不管是上述那种购买方式，回头我们会根据自己的销售情况，将斗鸡的收货地址贴到那些装鸡的篮子上，再由“阿某4”将这些鸡统一从巫头鸡场拉运到万尾金滩路口，在金滩路口拦去南宁的大巴，将斗鸡运到南宁交给沈某中转，最后是由沈某负责将鸡从南宁转到全国各地，其卖给客户的越南斗鸡售价没有低于400元的。 其都是找黄瑞威把越南斗鸡发到南宁，在南宁其也只是找“小沈”中转把斗鸡发到全国各地。 （5××被告人龙文康供述，2016年11月左右，其开始到东某帮黄立泽做走私斗鸡生意，日常就是清洗、喂养斗鸡、有时到码头接货装车回鸡场。2017年5月，其开始与黄某10合伙做斗鸡生意，其卖的斗鸡有两种，一种是黄立泽从越南收购后再走私回巫头鸡场的斗鸡，一种是越南鸡贩子通过黄立泽将鸡走私到鸡场的斗鸡。其供述的走私越南斗鸡入境的过程、向国内买家销售越南斗鸡的方式等与黄瑞能、黄海明供述的基本一致。其贩卖给国内买家的斗鸡价格最低不会少于450元。 被告人龙文康辨认出黄海明、黄瑞标就是与其一起在黄立泽养鸡场购买越南斗鸡的买家；黄瑞威就是从巫头村拉运斗鸡到滨海公路红绿灯路口装大巴车到南宁客运站的的男子；黄某10就是与其合伙做斗鸡生意的男子；黄立泽就是走私越南斗鸡入境的男子；韦某2就是在黄立泽的鸡场从越南斗鸡贩子手中购买斗鸡的“小韦”。 （6××被告人黄瑞威供述，2016年6月，其开始到东某帮黄立泽走私越南斗鸡，主要负责开车把斗鸡从中国码头拉运到鸡场，然后再把斗鸡从鸡场拉到江平大排红绿灯路口，把斗鸡过驳到大巴车上发到南宁中转，在南宁负责接货的女人微信名叫“神龙霞”，她会按照斗鸡的包装上写着的地址、接货人姓名、联系电话发给国内买家。黄立泽每个月会给其固定工资2000元，另其帮黄瑞能、黄海明等人每拉一次货，他们要支付20元的油费，还要支付每件货（一件就是一只斗鸡××20元的费用，这20元包括东某到南宁的大巴车运费每只鸡10元和黄立泽提供的纸箱每个10元。侦查人员在其车上扣押到的账本，记录了其每天拉运越南斗鸡的情况。 2016年底，其与黄瑞能、黄瑞标、黄海明、龙文康都在黄立泽的养鸡场里面做工，大家一起参与分红。2017年2月以后，大家就分开来做斗鸡生意，有4拨人售卖斗鸡，分别是黄立泽、黄瑞能、黄某10（“小公子”××和龙文康、黄瑞标和黄海明。 其是用手机号码为136××××0797绑定的微信（微信号：×××，微信昵称：阿某4××接收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等人转账给其拉运斗鸡装大巴车的费用，同时转账给黄立泽纸箱钱，其结算运费给大巴车跟车人有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他们的微信昵称分别是“缘分”、“刘某1”、“耀”。因为2017年8月份换了新手机，所以记录是从2017年8月份才有。因为其每个月是从黄立泽处领取固定工资，因此其账本记录的帮助“小韦”等人发运给买家的斗鸡都是从黄立泽的鸡场进货的斗鸡。 侦查人员从其处扣押到的工作手册封面账本是其本人记录的，记录了其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帮助黄立泽等人从东兴市巫头村鸡场拉运越南斗鸡至东兴市大排路口装运大巴车的情况，侦查人员将该账本逐页复印并编写页码，再交由黄瑞威核对，经黄瑞威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是其本人记录，其已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瑞威一共拉运了5197件（只××越南斗鸡，其中帮助黄海明拉运了1404件，帮助黄某10拉运了560件，帮助龙文康拉运了7件，帮助黄瑞能拉运了296件，帮助黄某1拉运了1件，帮助黄立泽拉运了257件。 其于2016年6月到黄立泽的鸡场帮忙，黄立泽做生意的斗鸡基本上都是从越南人手中购买的，这两年来，除2018年有两次从南宁发运回来的约三四十只斗鸡是其在大排路口接的货再拉回鸡场外，没有再从其他途径拉斗鸡回黄立泽的鸡场的事实。 被告人黄瑞威辨认出其供述中的黄立泽、龙文康、黄某10；黄瑞标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7”；黄海明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5”；李玉梅就是其供述中的“六婶”，即黄立泽的老婆；韦某2就是其供述中的“小韦”。 （7××被告人黎文点供述，其在越南养殖斗鸡。2016年，“阿某9”开始从其处购买斗鸡，每只斗鸡卖出的价格是300-400元人民币，由其负责搭乘班车将斗鸡从老家越南富安省虽和市安某运到越南芒街市交由“阿某9”，“阿某9”接货后再将斗鸡运回东某“阿某9”家的养鸡场，但“阿某9”每只鸡要收取80元人民币的中间费用。2018年5月中下旬，“阿某9”打电话给其，说想从越南购买一批斗鸡，还说有多少就买多少。因为其无法单独提供那么多只斗鸡，所以其就叫上黎某2（音译××、黎某1（音译××、胡某2快（音译××、黎某3（音译××，还有另外两名越南货主，这两名越南货主没有跟货物一起到芒街，他们委托其代收货款。2018年6月23日，其将凑齐的87笼斗鸡（每笼2只××拉到越南芒街的哥隆汽车站交给了“阿某9”，其5个人则走东某口岸到“阿某9”家里，准备去“阿某9”的养鸡场看货、点数、收取货款就被中国海关警察抓了。其将斗鸡主要是卖给“阿某9”、“阿某10”、“阿某5”、“阿阳”这几个中国老板，“阿某5”也是在“阿某9”的鸡场与其面对面点数、看货、结算货款的。 被告人黎文点辨认出黄立泽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10”；黄海明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5”；李玉梅就是其供述中的“阿某9”。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以后，其到东兴市江平镇巫头村帮其父亲黄瑞能养、卖越南斗鸡。其叔公黄立泽从越南那边收购或者找的越南卖家，再雇人开船从越南偷偷拉运到东某这边的码头，还雇请了两辆面包车从码头拉运回鸡场，以前是其叔叔黄瑞威、黄瑞标、其父亲黄瑞能、其叔公黄立泽等人去拉，后来因为害怕就请人了。越南鸡贩子会从越南通过东某口岸到东某，再到鸡场，每次鸡准备到鸡场黄立泽就会通知其到鸡场帮忙接鸡卸货，然后越南鸡贩子会选出他们自己的斗鸡，再和黄立泽、黄瑞能、黄海明、黄某10，龙文康、黄瑞标等人谈价钱和点数，交易完成以后就各自通过自己的渠道去销售。 自从其到东某后，其父亲都是从黄立泽的手里拿越南斗鸡，具体就是黄立泽帮越南人把斗鸡从越南偷运到黄立泽的鸡场，其父亲就到黄立泽的鸡场和越南鸡贩子谈价格等，把斗鸡款交给越南鸡贩子后，就把买回来的斗鸡放在黄立泽的鸡场一边养一边卖，且其父亲都是从黄立泽的鸡场拿越南斗鸡，没有从其他地方拿鸡，在东某所有买鸡的人都是从黄立泽那里拿鸡，也就是从越南鸡贩子手中买，而且这些斗鸡都是从越南走私进来的，因为每次进鸡，其都会与其父亲黄瑞能一起去到黄立泽的鸡场，所以整个拉鸡、装鸡、卖鸡其都是在场的，所以其敢肯定。 证人黄某1辨认出其陈述中的黄立泽、黄某10、龙文康、黄瑞标、黄海明、黄瑞威。 （2××证人黎某1、阮某1心、胡某1、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黎文点与其等四人共携带87笼斗鸡从越南富安省虽和市安某搭乘大巴车到芒街市的汽车站，这些斗鸡都是打算拉到“阿某10”（“阿某9”××的家里卖给中国老板的。23日凌晨，他们五个人抵达芒街就找旅店住下，当日9时许，他们再将斗鸡交给“阿某9”或“阿某9”派来接货的人运进中国，因为是“阿某9”帮忙把货运进中国，所以大家都会给“阿某9”一定的保费的事实。 证人黎某1、阮某1心辨认出黄立泽就是其陈述中的“阿某10”；李玉梅就是其陈述中的“阿某9”。 证人胡某1、黎某2辨认出李玉梅就是其陈述中的“阿某9”。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阿某5”是表兄弟，“阿某5”与“阿某7”在中国做越南斗鸡生意。2018年2月，“阿某5”雇请其到中国帮他做工，其主要帮“阿某5”打扫鸡舍，接收从越南过来的斗鸡，给斗鸡拍照发给“阿某5”售卖，再按照“阿某5”的要求打包斗鸡邮寄，每次斗鸡打包好后，会有一名中国的男子用面包车拉走转运到外地的事实。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接受“阿某10”的雇请帮“阿某10”做工，如果有越南斗鸡到码头，其就到码头帮忙把鸡从木排上卸下来再装运上面包车的事实。 证人黄某3辨认出黄立泽就是其陈述中的“阿某10”。 （5××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与黄立泽通过口头协议，以每年4000元人民币的租金将养鸡场的场地租赁给黄立泽的，但黄立泽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 （6××证人阮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黄立泽租赁了其堂哥阮某2的场地做鸡场，专门做斗鸡生意，因为其经常去越南，所以知道这些斗鸡都是越南斗鸡，有很多次其都在晚上看见他们的人开面包车拉运斗鸡到鸡场，有时候也看见一些越南人在他的鸡场进进出出的事实。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桂Ａ×××××大巴车的车主，该辆车挂靠的是南宁超大运输有限公司，行车路线是从东某汽车站出发，沿着滨海公路到防城，再到南宁江某客运站，最后到南宁琅东客运站。2018年3月份左右，其开始跟车，一名“阿某4”的男子就通过其大巴车将斗鸡运往南宁，“阿某4”有斗鸡要发就会提前将斗鸡拉到滨海公路金滩路口或江平镇街口（江平供电所门前××那里等其车经过，其每件收取10元钱的运费，运费是“阿某4”通过“阿某4a136××××0797”的微信号给其转账的事实。 证人刘某1辨认出黄瑞威就是其陈述中的“阿某4”。 （8××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经客户介绍开始帮“阿某4”将从东某发运到南宁的斗鸡中转到国内各地。“阿某4”发过来的斗鸡是越南或泰国品种的斗鸡，国内没有这些品种。发货前，“阿某4”都会打电话给其或其妻子沈某，告诉今天有多少件斗鸡发到南宁，具体哪趟班车，随后，其与沈某就会驾驶车牌号桂Ａ×××××宝骏730小客车去接货，再按照“阿某4”留在每个装斗鸡的纸箱上面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以快件托运的方式发出去，最后“阿某4”会通过转账到沈某的微信上结算费用的事实。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韦某1是2014年开始做中转斗鸡生意的，由于最近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多，其就帮他打理，其主要负责与需要中转斗鸡的老板联系、联系收货方、收取运费和记账，韦某1负责开车到车站接货、送货装车。找其中转斗鸡的老板很多，东某这边的有黄立泽、“阿某5”、“阿能”、“小韦”、“小公子”、“阿某6”、“小龚”、“阿某8”、“小黄”（阿某7）和“小义”。如果黄立泽等人有斗鸡要发给国内买家，他们会事先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通知其，然后用纸箱打包并在纸箱上写有发货人、收货人具体信息，再把斗鸡交给“阿某4”装到东某发往南宁琅东和江某的客运班车，其接到斗鸡之后，会根据他们发货信息，把斗鸡通过托运发给国内买家。斗鸡发给国内买家之后，其会通过微信把“货物托运单”拍照发给他们，他们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其托运斗鸡的相关运费。侦查人员从其背包内搜出的华为荣耀V9手机是其用来做中转斗鸡生意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2××××9487，该号码绑定的微信昵称是“神龙霞”，这个微信用来收取发运斗鸡运费的事实。 2014年左右，有一次其在江某客运站接货，就认识了黄立泽的哥哥“四哥”，“四哥”跟其说，以后要发鸡就找其。那次见面之后，“四哥”就开始从海南发斗鸡到南宁江某客运站让其接收再发给东某黄立泽，直至2017年下半年开始就很少了，“四哥”每一次都会通过微信告诉其发运的数量，再通过微信给其转运费。因为2017年10月份左右，其换了手机，所以“四哥”从2017年10月份后至黄立泽被抓这段时间发运过来的微信记录，只有两次，其没有删除过微信记录。其中2018年3月11日这次给其发了13件，其收取了180元的费用，这180元包含了每件10元的运费，共130元，这个运费是其收取以后由其交给司机的，剩下50元就是其收取的中转费；2018年4月25日那条150元的转账记录也可以这样理解，150元里，其收取50元的中转费，剩下100元是给司机的运费，司机都是收取按每件10元收取运费的，也就是说这次“四哥”发运了10件的斗鸡过来，每件10元运费，共100元。 侦查人员将账本逐页复印，再交由沈某核对、编号，经其核对，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23日，其共帮助黄立泽等人在南宁中转发运斗鸡到国内各地共计7946只。 证人沈某辨认出其陈述中的黄立泽；辨认出黄某4就是其陈述中的“四哥”。 （1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立泽的哥哥，其的微信昵称是“世外桃源135××××4218”，其从2013年底至2018年在海南儋州给黄立泽发运过斗鸡，是让黄立泽帮卖的，其都是在海南将斗鸡打包装好再装上大巴车发给南宁的“小沈”收货，黄立泽卖了以后会将钱给其。其没有记录发运斗鸡的数量，但是最近这两年其发运到“小沈”那里的斗鸡很少，其是按件发运的，每件装2只斗鸡的事实。 证人黄某4辨认出沈某就是其陈述中的“小沈”。 （11××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立泽的哥哥，2013年至2017年底，其养殖斗鸡卖给黄立泽等人，其花3万元投资了一个30亩地的鸡场，斗鸡是从凭祥（音译××以200元人民币左右一只进货，再卖给黄立泽100元左右一只，其先通过一辆尾号686牌号的面包车将斗鸡拉到东门镇客运站，然后找东门到南宁的车，把斗鸡发到南宁，再在南宁联系一个叫“小沈”的女人，由“小沈”把斗鸡从南宁发往东某，等黄立泽收到斗鸡以后就把斗鸡款给其，其表示不清楚“小沈”通过什么车将斗鸡发给黄立泽的事实。 （12××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立泽同村人，其于2016年3、4月份到2017年初在家附近散养了一些斗鸡，黄立泽最多跟其买过50只，且都是在2017年初买的，斗鸡苗与黄某5一样，都是从黄立泽处进货，50元人民币左右一只，帮他养大卖给黄立泽是200到300元人民币一只，黄立泽是直接开车回村子有合适就买走了，其与黄某5都不需要运给他的事实。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扶绥县渠黎镇政府办公室是负责联系镇上的农业、养殖业、特色产业发展等项目，如果有这些相关的产业项目发展，都要报到镇上来，从2015年至今，其都没有听说过有农户在镇上从事斗鸡养殖，斗鸡养殖是比较特色的产业，如果有人养殖的话镇政府肯定会知道，如果产业发展得好，政府还会进行一定的扶持。如果有一个斗鸡养殖场在镇上开，年产3000羽，政府一定会了解，但是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斗鸡场的事实。 （14××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扶绥县渠黎镇联绥村委会支书。大概2014年开始，他们村就有人养殖斗鸡了，当时黄某9说他的亲戚黄立泽在收购斗鸡，村民最开始饲养的斗鸡的种鸡都是从黄立泽处拿过来的，黄立泽答应村民养殖出来的斗鸡可疑直接卖给他或者委托他帮售卖。2017年8月份左右，爆发了禽流感就死了很多斗鸡，剩下的斗鸡也不生猛了，所以黄立泽就不从村民手中买斗鸡了，现在一些村民家里还有斗鸡，但是也没人买过了，村民在家里放养，偶尔也杀一两只斗鸡来吃的事实。 （15××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立泽堂哥。2014年，听黄立泽说卖越南斗鸡挣钱，其就去凭祥买了14条斗鸡回来养，陆陆续续繁殖了一些。2015年开始至2017年底，其共卖给黄立泽700条左右斗鸡，斗鸡都是黄立泽开一辆尾号为6的黑色小车回家来拉走的事实。 （16××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瑞能妹夫、龙文康姐夫。2015年或2016年，其到东某找黄瑞能买了一只公鸡、四只母鸡拿回扶绥老家养着，等着这些种鸡生小鸡再拿出去卖。其养的斗鸡只卖过两次给别人，一次是2016年9月份左右，其从老家拉了70只斗鸡到东某给黄瑞能让他帮其卖，他直接带其到别人家里把斗鸡卖给别人了；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左右，其从老家拉了不到30只斗鸡到东某给龙文康让他帮其卖，他就放在家里卖这些斗鸡，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才给其结清货款。因为扶绥冬天比较冷，斗鸡很难养活，存活率很低，养殖的成本也很大，算下来也不挣什么钱，所以其2017年4月份卖过最后一批斗鸡后就没卖过了的事实。 （10××证人黄瑞强的证言，证实其是黄立泽侄子。2014年3月，其开始从黄立泽处拿种鸡回老家饲养。2014年至2017年10月份，其都有卖斗鸡给黄立泽，2017年10月份后，因为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禽流感，村里很多鸡场的鸡都死了，其鸡场死的鸡是最严重的，2017年10月份，黄立泽自己也过来拉过一批斗鸡，但是因为有禽流感他拉回去以后发现都死掉了，后来他就不敢过来拉鸡了，怕拉死掉。所以2017年10月份之后，其就没有卖过斗鸡给他的事实。 4.鉴定意见 （1××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科桂司某中心[2018]会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黄立泽记录购进越南斗鸡3967只，获利147720元；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瑞威记录其帮他人拉运斗鸡5197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6月23日，沈某记录收到发货人为“炮哥”、“炮”等人的斗鸡7946只。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沈某账本记录的日期补正为：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23日。 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 （2×东某海关原检验检疫局综合科《关于对在扣斗鸡进行检疫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在扣斗鸡罩于编织篮内，无任何标识，未能提供相关的检验检疫手续；根据质检总局最新公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越南是禽流感疫区，禁止来自越南或者途径越南的禽类及其产品进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该批斗鸡应作销毁处理。 5.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 ①2019年3月20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黄立泽等人的养鸡场进行勘验检查，鸡场内用水泥砌成了很多畜养池，上面还搭盖了瓦棚。 ②2019年3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龙文康在巫头村租住的民房进行勘验检查，该民房有三间砖瓦房，左侧另有一间自搭铁皮房，内放有两排鸡笼（用于暂存斗鸡××，南侧有一排自搭铁皮棚，铁皮棚左侧为一块空地，空地左侧放有一排鸡笼。 ③2018年7月10日，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黄瑞能对本案接货码头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东兴市万尾企厄沙，即万尾一号码头和东兴市北仑河口附近，进港大道东侧一码头。 6.电子证据 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南缉刑鉴电字[2018]218、219、220、221、222、223、224、225、226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将查扣到的被告人黄立泽、黄瑞能等人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检查，并将检出结果刻录附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尚向本院提供东某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东价认字[2018]088、089、090号××，证实涉案活体斗鸡按照国内市场批发价的单价均为人民币1600元每只。经审查，因活体斗鸡存在特殊竞技属性、个体差异巨大等因素，上述三份价格认定结论书未能提供国内市场批发价正当价格来源及依据，且受该中心指派出庭作证的工作人员邹健陈述，该价格结论系工作人员在案发之前曾走访凭祥市斗鸡养殖场及浏览淘宝网相关商家销售价格做出认定，调查过程没有留痕固定（包括照片、笔录、浏览记录等××。所陈述的方法、步骤未能体现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专业性特征，缺乏程序化、规范化要求，且所作出的结论与各被告人供述单价差距悬殊，本院对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法不予采信。 黄立泽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5、黄某8、黄某9出庭作证。三人出庭证实在2017年至案发前均有向黄立泽出售国内斗鸡的事实。经审查，该出庭证言与三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八条规定，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证言。本案中，证实被告人黄立泽的犯罪事实不仅有三名证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尚有在案被告人供述和其他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三人与黄立泽、李玉梅等人均系亲戚关系，其在庭审中变更证言未能合理说明理由，对辩护人提出应采信三人出庭证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斗鸡来源是否清楚，涉案数量如何认定 （1××本案斗鸡是否由境外疫区输入 经审查，被告人黄立泽到案后，前三次供述均供述了其伙同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黄瑞威等人从越南走私斗鸡入境的犯罪事实，待侦查人员进一步向其核实2016年至2018年共从越南走私斗鸡入境的数量时，其始辩解仅参与抓获现货的三起事实，与之前的供述相互矛盾。因黄立泽前三次供述走私起止时间、手段、经过等细节与被告人李玉梅、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黄瑞威、黎文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在案亦有黄某1、黎某1、阮某1心、胡某1、黎某2、黄某2、黄某3、阮某2、阮某3、刘某1、韦某1、沈某等证人证言，侦查人员从黄立泽、黄海明、龙文康、黄瑞威等处查扣到了大量的账本，并组织上述人员对其记录的账本进行了核对签字确认，同时针对本案的涉案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也调取了涉案银行卡的相关交易流水，并在梳理后交由被告人核对签字确认；鉴定意见证实黄立泽等人走私的活体斗鸡来自禽流感疫区越南，属于国家禁止进境物。综上证据，可以证实从2016年至案发，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从越南走私大量斗鸡入境，黄海明、黄瑞能等人直接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斗鸡的事实，即本案定罪证据确实充分。 （2××涉案数量如何认定 在涉案数量的认定上，侦查人员从黄立泽、黄瑞威等人处搜查到了大量的账本，根据司法鉴定，①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黄立泽记录购进越南斗鸡3967只；②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瑞威记录其帮他人拉运斗鸡5197只；③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6月23日，沈某记录收到发货人为“炮哥”、“炮”等人的斗鸡7946只。黄立泽在侦查阶段后期，辩解仅从越南走私斗鸡入境了三起，其账本上记录的其他斗鸡均来自凭祥和海南。经审查，凭祥方面，黄瑞能、黄海明、龙文康均供述未曾到凭祥为黄立泽购买并发回过斗鸡；其次，海南方面，证人黄某4证实，2013年底至2018年，有从海南发运过斗鸡到东某让黄立泽帮卖，根据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至案发，海南发运给黄立泽的斗鸡是46只；最后，扶绥方面，证人黄某5等人证实，有卖过斗鸡给黄立泽，但时间节点最晚截止是在2017年底前。综上，根据黄瑞威记录的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帮黄立泽等人拉运的5197只斗鸡，在排除海南发运给黄立泽的46只斗鸡后，能够认定黄瑞威于该时间段内共帮助黄立泽等人发运了5151只越南斗鸡，其中该5151只越南斗鸡均是黄立泽、李玉梅联系越南斗鸡贩子将斗鸡走私进境，另根据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三人于该时间段内贩卖给国内买家的斗鸡均是在黄立泽的斗鸡场直接向越南斗鸡贩子购买的斗鸡或黄立泽从越南收购后再走私回巫头鸡场的斗鸡，即均来自越南，结合黄瑞威的账本，黄海明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1404只越南斗鸡，黄瑞能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296只越南斗鸡，龙文康伙同黄某10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567只越南斗鸡。 关于现货部分，一是2018年6月23日，侦查人员从黄立泽租用的养鸡场空地上及黄瑞威驾驶的面包车上各查扣了黎文点委托偷运进境的99只、37只越南斗鸡，从黄立泽、李玉梅以及龙文康的家中各查扣了5只、10只越南斗鸡；二是2018年3月2日，侦查人员从黄立泽处查扣了46只越南斗鸡；三是2018年3月26日，侦查人员从黄瑞威处查扣了其帮黄立泽、李玉梅运输的42只越南斗鸡。 综上，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黄立泽、李玉梅共从越南走私了5390只斗鸡入境，即黄瑞威账本上记录的5151只越南斗鸡加6月23日查扣的151只越南斗鸡加3月2日查扣的46只越南斗鸡加3月26日查扣的42只越南斗鸡；黄瑞威共帮助运输从越南走私进境的斗鸡5230只，即其账本上记录的5151只越南斗鸡加6月23日从其车上查扣的37只越南斗鸡加3月26日查扣的42只越南斗鸡；黄海明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1404只越南斗鸡；黄瑞能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296只越南斗鸡；龙文康伙同他人共向走私人非法收购了577只越南斗鸡，即黄瑞威账本上记录的567只越南斗鸡加6月23日从龙文康家中查扣的10只越南斗鸡；黎文点共从越南走私了136只斗鸡入境。根据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较为一致的销售价格，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单价以最低400元每只论，则黄立泽、李玉梅参与走私斗鸡5390只，涉案价值2156000元；黄瑞威参与走私斗鸡5230只，涉案价值2092000元；黄海明直接收购走私斗鸡1404只，涉案价值561600元；龙文康直接收购走私斗鸡577只，涉案价值230800元；黄瑞能直接收购走私斗鸡296只，涉案价值118400元；黎文点走私斗鸡136只，涉案价值54400元。 上述数量主要来源于黄瑞威的笔记本记录，没有得到黄立泽、李玉梅等人确认，但由于黄立泽、李玉梅、黄海明、龙文康、黄瑞能等人的作案时间实从2016年起，本案根据黄瑞威笔记本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涉案数量虽可能存在交易时间差，但结合之前已有大量走私斗鸡入境的事实，该误差未能实际影响各被告人的量刑起点，本院对指控时间段笔记本的数量及现货数量予以确认。由于涉及量刑的证据部分存疑，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2.被告人李玉梅、龙文康在本案当中的作用、地位 公诉机关指控李玉梅、龙文康为本案主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经查实，被告人黄立泽与李玉梅系夫妻关系。因李玉梅熟悉越南语，负责联系境外购买斗鸡环节；斗鸡走私入境后，李玉梅给黄立泽、黄海明、龙文康、黄瑞能提供翻译便利，并收取相应费用；在境内的斗鸡销售、人员安排由黄立泽负责。黄立泽、李玉梅犯罪所得实混为一体，为家庭收益开支。综合全案证据，黄立泽、李玉梅均具有积极实施参与走私犯罪的行为，鉴于两人作为家庭主要成员存在一定程度的人身依附和相互扶助的关系，在共同犯罪中必然会有相应的协助和分工，从宽严相济及罪刑相适应原则出发，本院认定李玉梅为较黄立泽作用更轻的主犯，但其亦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对辩护人提出李玉梅为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龙文康由于系伙同他人直接向走私人收购走私货物，其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且作为货主身份，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本院予以认同。对辩护人提出龙文康为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黎文点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来自于越南疫区的斗鸡走私入境，其中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的涉案斗鸡价值达25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黄海明、龙文康、黄瑞能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来自于越南疫区的斗鸡，其中黄海明的涉案斗鸡价值达25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黄立泽、李玉梅、黄瑞威的共同犯罪中，黄立泽、李玉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瑞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黄海明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黄海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龙文康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龙文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黄瑞能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黄瑞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文点是直接走私行为人，是黄立泽、李玉梅的上家，与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应对所实施的走私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黎文点为本案主犯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海明、黄瑞能、龙文康、黎文点、黄瑞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清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立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玉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黄海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龙文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 五、被告人黄瑞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 六、被告人黄瑞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黎文点（LEVANTIEM）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详见附后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温基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斌 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