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世纪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法定代表人：周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鹏，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静，女，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冰，尚志市光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高玉成，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尚志市。上诉人黑龙江世纪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城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静、原审第三人高玉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鹏，被上诉人高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冰，原审第三人高玉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城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静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4日，世纪城开公司从高玉成处借款150万元，先给高玉成出具借款协议，后用水木清华四套门市抵押，手续办理齐全后，高玉成再把150万元转帐给世纪城开公司。2014年10月借款到期时，世纪城开公司就开始陆续偿还，至2015年8月10日双方经结算，世纪城开公司用两套房屋顶给高玉成借款683802元，双方所有债务结清，世纪城开公司将该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和抵押房票抽回。2014年10月30日，郭某说高玉成女儿高静要借给世纪城开公司150万元，按照正常的流程，世纪城开公司先为其出具借款协议、借据、抵押房票，但是出具完手续后，高静没有来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更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给世纪城开公司转款，该借款合同至今尚未实际履行。1.高静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世纪城开公司从未见过高静，高静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没有提供证明自己将借款转给世纪城开公司的证据，虽然将其父亲2014年4月14日借给世纪城开公司款项时的转帐记录调取出来，但该转帐是世纪城开公司与高玉成之间的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高静起诉的150万元借款是从高玉成处债权转让来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高玉成的借款世纪城开公司已经偿还完毕，高玉成不具备债权转让的主体要件。高静起诉状中写明：2014年10月30日，世纪城开公司向其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可见高静一审主张是直接借款给世纪城开公司，而不是债权转让，一审判决债权转让的认定与高静起诉状不符。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世纪城开公司偿还给高玉成的房屋是本案的利息款，明显不符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另案的还款票据在本案中一起计算不符常理，房屋还给谁就要落在谁的名下，不可能两家的借款一起偿还。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错误，高静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由高玉成的债权转让而来，而且世纪城开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高玉成借款已偿还。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又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刘治刚并没有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但是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又调取郭某笔录和其它证据。其次，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又追加第三人，多次开庭，程序违法，且高玉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高静起诉要求偿还的是2014年10月30日世纪城开公司直接向高静处的借款，高静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是世纪城开公司偿还高玉成处债权转让而来的借款。高静辩称，1.关于世纪城开公司称借高玉成1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高玉成不具备债权转让主体资格，高静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从财务管理方面分析，偿还150万元借款属大笔资金往来，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应该有正规的财务账目记载，但世纪城开公司没有出示账本证明转账时间数额或给付现金的时间数额，且没有转账凭证。从公司管理方面分析，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收到借款出借据，五年之久不主张解除借款合同，不解除房屋抵押登记，不出售抵押房屋是不可能的。从事实方面分析，证人借款担保人郭朝静证实2017年3月郭朝静被收监前此笔借款未还。证人朱某、马某1证实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8月与刘艳华一同拿着两张借据，一张是债权人刘治刚，另一张是债权人高静，向世纪城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林收款，同时有收款时的录像资料证明。从法律方面分析，世纪城开公司主张欠宋效珍借款已偿还，但对自己的主张不能出示证据加以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四点证明世纪城开公司未偿还高玉成借款150万元，高玉成享有世纪城开公司150万元债权，具备债权转让主体资格。郭朝静证实高玉成将15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女儿高静，世纪城开公司与高静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将抵押房屋备案到高静名下，给高静出具了150万元借据，故世纪城开公司对高玉成将债权转让给高静是知道并同意的，高静具备起诉主体资格。2.关于世纪城开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0日世纪城开公司用两套房屋抵付高玉成的借款，将高玉成的借款利息也在本案中一并计算无证据支持，不符合常理的问题。世纪城开公司称给刘艳华的两套房屋是抵付欠高玉成的借款本金，但未出示给付利息的证据，该两套房屋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差甚远，不是事实。高静在一审中已说明刘艳华与另案原告的父亲刘宝成系姐弟关系，刘艳华姐弟二人从1980年开始合伙经营种子商店至今，对外业务两家的大小事情均是由刘艳华出面办理，形成习惯，刘艳华家以高玉成名义借给世纪城开公司150万元，刘宝成家以宋效珍的名义借给世纪城开公司200万元，均是刘艳华出面办理，并索要借款结算利息，世纪城开公司用房屋抵付利息，两笔借款利息同时结算顺理成章，并非不符合常理。世纪城开公司给付四套房屋价款是119.7655万元，与世纪城开公司借宋效珍200万元借款利息及另案世纪城开公司借高玉成150万元借款利息1196,800元不是巧合，是刘艳华与世纪城开公司计算利息的结果，也就是根据利息数额给付价值相同的房屋，故一审判决认定世纪城开公司给付刘艳华的房屋是抵付两笔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世纪城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高玉成把债权本金转让给高静，债权利息没有转让，而且转让的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世纪城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高静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递交了向郭朝静调查取证的申请书，经过开庭后，法院认为只有保证人及经办人郭朝静才能把本案事实说清，所以开庭后才去调取的郭朝静证据，高静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追加第三人没有法定时间限制，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把高玉成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5.关于世纪城开公司认为高静起诉要求偿还2014年10月30日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偿还高玉成债权转让给高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高静委托代理人写诉状时出示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刘艳华汇150万元汇款凭证，并说明已结算了利息，抵押房屋已登记备案到高静名下，没有告诉代理人此笔借款先是以高玉成名义出借，后改成高静的名字，重新履行了借款抵押登记等手续，代理人误认为是借款的债权人是高静，用其母亲刘艳华账户支付的借款，代理人通过开庭审理才知道此笔借款的原债权人是高玉成，结算利息后将债权本金债权转让给高静。高静按债权转让主张权利，法院为了减少诉累，让当事人充分行使权利，多次开庭审理，在庭审中世纪城开公司对否认债权转让做了抗辩，法院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高玉成述称，答辩意见同高静。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城开公司给付借款150万元；2.世纪城开公司给付借款利息159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世纪城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高静与刘艳华是母女关系，高静家庭成员有父亲高玉成、母亲刘艳华。刘治刚（另案原告）与刘艳华是姑侄关系，刘治刚家庭成员有父亲刘宝成、母亲宋效珍、妻子王伟娜。从1980年开始刘艳华与弟弟刘宝成共同经营种子商店，本案原告高静、刘治刚大学毕业后参与到经营之中。现在二家共同经营《尚志市银河种子经销处》、《尚志市富农种业》，在尚志镇腾飞路××二个商店，亚布力镇、苇河镇各有一个分店。二家的大事小情，商店的对外业务都由刘艳华办理。2013年12月11日，经郭某介绍，刘艳华与世纪城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林协商，把弟弟刘宝成的资金借给世纪城开公司，代表弟媳宋效珍与世纪城开公司签定了房屋借款抵押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10个月、到2011年10月11日。世纪城开公司用水木清华一期五套商服抵押。宋效珍于2013年12月11日从银行账户汇给门莉（周小林妻子）200万元。2014年4月14日，刘艳华把自有资金借给世纪城开公司，以丈夫高玉成名义与世纪城开公司签定了房屋借款抵押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本金15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到2014年9月30日。世纪城开公司用水木清华二期四套商服房屋抵押。刘艳华与2014年4月14日从农业银行汇给门莉150万元。世纪城开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上述二笔借款，2014年10月30日，刘艳华与世纪城开公司（周小林）、担保人郭某结算，宋效珍200万元借款利息为64万元（200万元×3%×10个月20天），高玉成150万元借款利息为29.5万元（150万元×3%×6个月15天），二笔借款利息合计为93.5万元。世纪城开公司（周小林）出具了欠借款利息93.5万元的欠据，双方约定用房屋抵付借款利息。当场刘艳华与世纪城开公司（周小林）协商，200万元本金债权人由宋效珍变更成其儿子刘治刚（另案原告），15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人由高玉成变更其女儿高静。世纪城开公司给高静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据，其中包括十个月的利息45万元（150万元×3%×10个月），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并在借据上注明，借据联同协议一起生效。借据上债权人的名字是高静刚，原因是先给刘治刚出具了借据后，在微机上用刘治刚的借据改成高静的借据，刘治改成高静，刚字未动。房抵押借款协议注明，债权人、抵押权人的名字都是高静，能够证明借据上高静刚是多写了一个刚字，是笔误。实际债权人是高静。刘艳华代表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签定了房屋借款抵押协议，抵押协议约定：1、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期限届满之日还清本息；2、借款本金150万元、月利率3%、到期本息合计195万元；3、被告城开公司用尚志镇城市绿景一号楼12号一层商服130.99平方米、一号楼05号一层商服75.04平方米抵押。并将二套房屋联机备案到原告高静名下（登记备案合同号1475145800045、1475145800046）。世纪城开公司收回了用于前期借款抵押的四张水木清华一期商服的房票。2015年8月10日，刘艳华与世纪城开公司（周小林）协商，世纪城开公司欠宋效珍、高玉成借款利息款93.5万元，从欠款日2014年10月30日到2015年8月10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高玉成借款利息29.5万元（29.5万元×3%×9个月10天）8.26万元，宋效珍借款利息64万元的利息是（64万元×3%×10个月10天）17.92万元，合计是26.18万元。前后两笔利息合计为1，196，800元。世纪城开公司用雪都尚品三套房子、一个车库（原告妻子王伟娜名下房屋一套，96.86平方米，价值343.853元；车库一个22.77平方米，价值17万元；刘艳华名下房屋二套，95.95平方米一套，价值340.623元；96.67平方米一套，价值343.179元）价值1,197,655元。抵付欠宋效珍、高玉成借款利息1，196，800元。房屋价款多出855元，刘艳华给付了现金。被告世纪城开公司为王伟娜、刘艳华出具了三套房子、一个车库购房发票，收回了欠利息款93.5万元欠据。双方结清了利息。被告世纪城开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刘治刚、高静二笔借款，2017年5月18日（录像证实）第三人刘艳华、证人朱某到被告世纪城开公司（周小林）办公室索款，周小林说：你急用钱我知道，你来找我没毛病，正在审查（郭某）。证人朱某证实2015年5月18日，朱某帮刘艳华递给周小林二张借据复印件，刘治刚260万元、高静195万元。周小林说：有房子抵押，不用着急。就是2017年5月18日录像那次。证人马某2证实，2017年马某2陪刘艳华到周小林办公室找周小林要二笔钱，马某2用手机录了小视频（2017年8月3日录像）。证人孙某证实，2017年6月10日左右，证人陪同刘艳华找周小林索款，一笔195万，一笔260万，周小林说等一下。一审法院接受高静申请，对诉争借款的担保人郭某（在押）进行了调查。郭某证实：2013年、2014年刘艳华（宋效珍、高玉成）借给世际城开公司周小林二笔借款都是郭某介绍并担保的。借款到期后，周小林没还借款本金，只结算了利息，用房子抵付利息。高玉成150万元本金变更成了高玉成的女儿高静，周小林为高静出具了借据，并签定了房屋借款抵押协议，把城市绿景二套门市联机备案到高静名下。周小林没按约定期限还款，刘艳华多次找证人和周小林要钱，并且和证人动了手。2016年春节前几天，周小林为躲避刘艳华要钱，从电力宾馆跑了。证人是2017年3月被收监的，在我被收监之前，这二笔借款都没有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世纪城开公司主张：世纪城开公司不认识高静，没有收到高静借款，高静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高静与刘艳华是母女关系，刘艳华经手把世纪城开欠高玉成借款1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其女儿高静。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签定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世纪城开公司履行了该协议，把城市绿景二套商服抵押备案到高静名下，并为高静出具了借款150万元借据。证明高玉成将债权转移给高静，世纪城开公司是知道并同意的。高静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什么时间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并出庭参加诉讼。证明高静对房屋抵押借款协议是同意的。诉争借款是世纪城开公司借高静父亲高玉城150万元本金未还，高玉成转让债权给高静的借款顺延，高静无需再次支付借款本金，享有借款本金所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世纪城开公司主张，借高静父亲高玉成150万元，已经用开给高静母亲刘艳华雪都尚品二套房子偿还。高静、高玉成主张，世纪城开公司给刘治刚妻子王伟娜一套房子、一个车库，给高静母亲刘艳华二套房子价款合计1197655元。抵付欠高玉成、宋效珍借款利息1196800元。二者金额基本相符。世纪城开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有正规的财务报表、财务账簿，还借款150万元，属大额资金往来，即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账目记载，是不真实的。世纪城开公司不承认债权转让，没有收到高静借款，就出具借据，并把抵押房屋备案到高静名下，有违常规。五年之久不取消联机备案，不出售备案房屋，不主张解除房屋抵押借款协议，违背经营规律。世纪城开公司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世纪城开公司已偿还高静父亲高玉成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世纪城开公司既没有出示偿还高玉成借款利息的证据，也没有出示高玉成放弃借款利息的证据。高静、高玉成主张世纪城开公司用给付王伟娜一套房子、一个车库，刘艳华二套房屋的价款抵付欠宋效珍、高玉成借款利息，即有保证人郭某证实，又符合先给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复利部分，世纪城开公司可另案向高玉成主张权利。3、高静要求世纪城开公司偿还借款150万元，给付借款利息15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借款是世纪城开公司欠高静父亲高玉成借款本金150万元未还。高玉成与高静是父女关系，债权转让给高静符合常理，没有改变债的同一性，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世纪城开公司重新与高静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并将两套抵押房屋备案到高静名下，给高静出具了借据。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世纪城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给付利息，高静要求世纪城开公司偿还借款给付利息，自愿将月利率3%降到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根据高静出示的2017年7月30日、2017年9月21日两份录音资料，2017年5月18日、2017年8月13日两份录像资料证实，世纪城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林承认借款事实并知道把城市绿景商服抵押给高静，结合证人朱某、马某2、郭某、孙某证实，刘艳华持有刘治刚和高静两份借据多次向世纪城开公司索款，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借款都是刘艳华代表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刘艳华代表高静向世纪城开公司索款，合情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刘艳华向世纪城开公司索款之日，2017年5月18日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限，从2017年5月18日到高静起诉之日2019年1月3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本案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世纪城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高静借款本金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世纪城开公司给付高静借款利息159万元（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嗣后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静举示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利息结算时与另案利息合并计算，及本案高静的家庭成员情况。世纪城开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高玉成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利息计算情况，真实、有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世纪城开公司向高静出具了借据，并办理了抵押房屋的备案登记，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关于世纪城开公司提出的高静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世纪城开公司主张高玉成1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高玉成不具备债权转让资格，高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世纪城开公司主张向高玉成陆续还款，并用两套房屋抵账683,802元，双方所有债务结清，但仅提供两套房屋的购房发票予以证明，两套房屋价值远不足以抵偿全部借款，高静则主张两套房屋系用来偿还利息。因世纪城开公司主张的现金偿还部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世纪城开公司又与高静重新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房屋备案登记，且周小林在刘艳华2017年向周小林索款时未否认欠款的情况，上述事实均与世纪城开公司的主张相悖，故世纪城开公司主张已经偿还高玉成全部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同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世纪城开公司未偿还高玉成的全部借款，高玉成将债权转让给其女高静，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重新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世纪城开公司为高静出具借据。因此，高静合法受让其父亲的债权，以债权人身份起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世纪城开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的问题。世纪城开公司上诉主张高静起诉状中未提出债权转让，一审判决债权转让关系同高静起诉状不符，并且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城开公司给高玉成的房屋系用来偿还利息没有证据支持。高静虽在起诉状称世纪城开公司向高静借款150万元，但在诉讼中具体陈述了高静与世纪城开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原因与经过，提出该借款是世纪城开公司未偿还高玉成150万元借款本金，经结算利息重新与高静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据，债权人变更为高静而来。高静当庭陈述同本案各项证据相符，能够证明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各项证据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没有约定的还款优先偿还借款利息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世纪城开公司开给刘艳华的购房发票应抵偿欠高玉成的借款利息，符合世纪城开公司与高玉成借款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亦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另外，经查明，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世纪城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0元，由黑龙江世纪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