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思宝，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孙思宝妻子），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代理人：滕玉刚，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代理人：冉照山，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秋明，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上诉人孙思宝、吴雪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原审被告曹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2018）黑8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孙思宝、吴雪委托代理人滕玉刚、被上诉人李春华委托代理人冉照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秋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思宝、吴雪上诉请求：一、请求件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原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对原告要求被告孙思宝、吴雪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曹秋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审理事实不清，在无证据证明主债务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即判令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主债务人曹秋明没有到庭，被上诉人李春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依然存在。2、即使被上诉人能够提交借款合同原件，仍不足以推定担保人仍有保证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秋天的还款情况下，法院仍认为双方约定2017年9月还款，属于证据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2016年秋多次找到被告索要欠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至今”，该叙述属于被上诉人的“自认”，即各方商定“粮补和贷款下来，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应认定为2016年发放粮补或下发贷款的时间，而不是法院认定的2017年的发放时间。且第一次庭审中二上诉人提出约定的时间是2016年秋天还款，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反对意见，直至第二次庭审时，其才表述“2016年种地的粮食收获时间是2017年，因此应为2017年秋天”的说法，显然是时隔多日后，在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改变对自己的不利后果而编制的谎言。而被上诉人前后表述不一致，法院认可被上诉人第二次庭审时所述的情况为本案事实，显属错误。三、本案原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二上诉人提交申请要求法院到嫩江县建边农场调取作为债务人的曹秋明在2015年在该农场承包种植土地的证明。而法院调取的是该农场第六管理区四组的证明，只证明曹秋明未在2015年在该组承包土地，显然证明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因此，二上诉人在第三次庭审时不出示该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排除曹秋明在该场其他管理区域或其他组承包土地，因此认为该调取的证据不是上诉人要求调取的材料。而法院一再要求上诉人出示该证据，上诉人提出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实本案事实，属强加于上诉人的，据此认为曹秋明未于2015年承包土地，属事实认定错误。四、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偷换概念，从而使上诉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判决书载明“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保证时间，但庭审中被告孙思宝、吴雪自认在签订三份借款合同时款……”，而二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原告李春华在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秋天还款，且各方当时口头约定也是在2016年秋天曹秋明能够领到粮补和贷款，因此在2016年秋天时还款。显然法院将“粮补和贷款”偷换为“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将“约定2016年秋天还款”偷换为“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发放时还款”显属错误。凭建边农场第六管理区四组证明2015年未在该组种地的证明就推断“约定的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应为2017年9月发放的补贴”是错误的，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五、提请二审法院高度重视被上诉人“起诉状”中自认的2016年秋天多次找债务人索要欠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这属被上诉人自认。因此本案还款各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应为2016年秋天，被上诉人当时未提出质疑。也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是错误的。六、二上诉人在一审审理判决后取得关键证据，证明债务人曹秋明2016年取得了银行贷款，因此证实还款时间为2016年，不是判决书认定的2017年，该证据在调取中，将于二审开庭时出示。被上诉人李春华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交借款合同原件是错误的，在第一次庭审时未提交，是因忘在家中，且第一次开庭后被上诉人就将借款合同原件提交至法庭，现该合同在一审卷宗中。可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二上诉人的债务并未消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否达成新的协议无证据证实，而上诉人对三份借款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只以超担保时效进行抗辩，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二上诉人的债务未消除。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自认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秋天，无证据证实。据一审庭审笔录可证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上诉人口头约定是在2016年补贴款下来之后还清，根据2018年10月12日建边农场第六管理区四组出示的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2016年的补贴款于2017年9月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提出其在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在2015年未承包土地是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一审期间是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原审被告在2015年是否耕种土地，在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后，因该证据对上诉人不利拒不出示，而一审法院让其出示，不存在任何问题，该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在2015年未耕种土地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无偷换概念的事实，对于国家对农民发放粮食补贴是笼统概念，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和粮补并不冲突，2016年原审被告种植大豆612亩，其取得的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就是粮补的一种，一审法院该补贴于2017年9月发放时根据2018年10月12日建边农场第六管理区四组出示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五、上诉人提出其在一审判决后取得里原审被告2016年银行贷款的证据，但对于原审被告是否取得2016年贷款被上诉人并不知情，故不能认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原审被告曹秋明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曹秋明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32，200.00元，审理中原告对于利息增加诉讼请求1，200.00元，本息合计103，400.00元。2018年1月3日开始以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三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2．被告孙思宝、吴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9日，被告曹秋明以交土地费为由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被告曹秋明又分别于2016年1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月26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以上本金共计70，000.00元，利息均按月利率2分计算，被告孙思宝、吴雪为担保人。2016年秋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索要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不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秋明为交纳土地承包费为由，于2015年10月29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2016年1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2016年2月26日借款3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合计70，000.00元。被告孙思宝、吴雪自愿为被告曹秋明的三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6个月保证期内。上述三笔书面《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与被告曹秋明、孙思宝、吴雪口头约定待被告曹秋明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发放时还款。2016年大豆目标价格补贴款在2017年9月份发放的，该补贴款发放后，原告与被告孙思宝于2017年9月24日找到被告曹秋明，要求其偿还借款未果。2018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孙思宝再次向被告曹秋明主张权利时，被告曹秋明去向不明。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曹秋明签订的并有被告孙思宝、吴雪担保的三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曹秋明返还借款本金合计7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曹秋明支付三笔借款利息合计33，400.00元。虽然2016年2月26日的30，000.00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是3分，但原告在诉讼中是按月利率为2分主张的，并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且原告主张的利息33，400.00元，在本金70，000.00元计算利息应为33，600.00元范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曹秋明支付利息33，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孙思宝、吴雪辩称，“被告孙思宝、吴雪连带保证期间为6个月，现已过期，被告孙思宝、吴雪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因双方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未约定保证期间，但庭审中被告孙思宝、吴雪自认在签订三份借款合同时与原告口头约定待被告曹秋明的大豆目标价格补贴款发放时还款，原、被告双方未明确是2015年还是2016年耕种土地的补贴款，黑龙江省建边农场第六管理区四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曹秋明2015年未种植土地，而被告曹秋明在2016年种植大豆612亩，该大豆目标价格补贴款是2017年9月发放给曹秋明的。为此，该补贴款应该是被告曹秋明2016年耕种土地的补贴款。庭审中被告孙思宝、吴雪自认其为被告曹秋明的债务担保，被告孙思宝2017年9月24日与原告一同向被告曹秋明主张过权利。进而确定双方约定的是被告曹秋明2016年耕种土地的补贴款。孙思宝、吴雪的保证期间应从2017年9月起算，未过6个月保证期限。所以被告孙思宝、吴雪已过保证期限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曹秋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曹秋明返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支付利息33，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2018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三被告欠款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至判决所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原告要求被告孙思宝、吴雪对被告曹秋明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秋明返还李春华借款本金70，000.00元，支付利息33，400.00元，合计103，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2018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二、孙思宝、吴雪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思宝、吴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曹秋明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孙思宝、吴雪提供证据一份：2019年1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登记中心出具的曹秋明个人信用报告一份。证明2016年4月28日曹秋明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起诉状所称“粮补和贷款下来时，本息还清”，进而证实上诉人担保期限已过。被上诉人李春华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2、对于上诉人是否取得贷款，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并没有提出2016年2月26日约定粮补及贷款下来后，因2016年2月26日是原审被告曹秋明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开始时间，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孙思宝、吴雪于2016年4月2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5万元，但李春华对该贷款并不知情，故不能以此时间确定为还款的期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次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借款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即如何理解“粮补和贷款下来连本帯利一次性还清”。首先，起诉状中双方口头约定的粮补和建边农场证明中的大豆价格补贴是否为同一概念。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粮补包括大豆补贴，即粮补是民间俗语，大豆价格补贴为官方术语，二者为同一概念。其次，如何确定还款期限。上诉人主张应以粮补发放时间即2016年年末之前，被上诉人主张该时间应为2017年大豆补贴实际发放之时。粮食价格补贴是国家对粮食生产和消费实行的一项经济政策，是对种田农户实行的经济补贴，该补贴隔年发放。本院结合建边农场出具的二份证明，2015年曹秋明未在建边农场承包土地，故无法享受粮补，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曹秋明2016年得到粮补。2017年9月，建边农场发放给曹秋明2016年大豆目标价格补贴72,570.00元，故案涉粮补发放时间应以曹秋明实际得到补贴时间为准。再次，粮食补贴发放具有一定的公示性和广泛性，相比较个人贷款来讲更容易让公众知晓、让债权人知晓，更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还款时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确定保证期间应从粮补发放时间即2017年9月起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思宝、吴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思宝、吴雪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孙思宝、吴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洪元审判员  王耀华审判员  刘宏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石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