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伟，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兰兰，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上诉人李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卫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建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卫兰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建伟与卫兰兰存在明显的借贷合意，一审法院仅仅听信卫兰兰关于聊天记录并非其亲自所发的陈述，便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李建伟提交了微信记录原件(手机)，上面有完整的聊天内容，从2017年9月22日早上10点49分开始到2017年9月22日晚上20点08分，首先从时间上看，李建伟根本不可能拿着卫兰兰手机长达近10个小时；其次，卫兰兰如果发现了李建伟用其手机聊天不可能后期不向李建伟核实，反而在调解和庭审时一会说不是她的微信，一会说不是她发的信息，明显说谎。最重要的是根据全部的聊天内容可以得知，早上10点多是卫兰兰向李建伟主动要求借钱，但李建伟是不愿意的，因为之前的借款3万元还没有归还；卫兰兰说明了借钱的原因是因为之前盖房子借别人钱，别人逼她要钱，她才向李建伟借钱表明急用，并说了一些好话表示家里正在办理贷款，下个月贷款下来了就一起还钱；当天中午11点多李建伟同意借款并询问卫兰兰人在哪里，卫兰兰表明在县城(而李建伟正好是家住在县城，卫兰兰家住在农村)，所以李建伟与卫兰兰根本不在同一区域居住；卫兰兰表明当日就要拿到钱，而李建伟是要去外地工作了，表示要拿钱直接去车站拿；到晚上20点08分，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李建伟已经坐车到南京了。综上，根据聊天时间、聊天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双方是存在绝对的借贷合意，卫兰兰借钱是主动的，有动机的，也愿意归还的，这些钱是借的，不是随意给花的，一审开庭时已经向法官展示手机原件中的所有关于以上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并未有对其认真审查，未仔细向双方当事人询问事实经过细节，因双方存在过恋爱关系以及卫兰兰“微信是李建伟拿她手机发的”的狡辩就不注重对事实的考察。另在这个信息化，网络化，微信大众化、生活化的大环境下，通过网络聊天形成的借贷关系普遍存在，且双方系老乡及同学关系，法律观念也不强，因习惯性原因未写纸质欠条的情形也是普遍存在，故一审法院因未对事实进行全面考察妄下论断是基于对事实的提前性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以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需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且李建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是错误的认定。首先该微信聊天是客观真实的，而一审法院对卫兰兰的狡辩不持审慎怀疑态度，庭上并未全面细致了解;其次该微信聊天记录跟案件事实具有重大的关联性，因为聊天中双方确认了借款事实，借款金额，如何归还等事实;第三除了这份电子数据，李建伟确实有向卫兰兰多次转账记录，也已提交给法官，与聊天记录中卫兰兰确认的3万元借款的数据几近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卫兰兰答辩称：卫兰兰没有欠李建伟钱，本案所涉这些款项是平时双方在一起生活时正常的开销，包括信用卡还款、日常生活所需等。双方不存在3万元的借款，也没有借条。 李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兰兰归还借款3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卫兰兰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建伟通过支付宝多次转账给卫兰兰，分别为2014年8月16日转账19000元，2014年10月7日转账3000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3000元，2015年1月9日转账2000元，2015年7月21日转账4500元，2015年8月12日转账1500元，2015年11月4日转账5000元。李建伟向卫兰兰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还款两笔，分别为：2015年2月22日还款3300元，2015年6月11日还款2700元，以上款项共计44000元。卫兰兰转账给李建伟多笔款项，分别为：2013年12月5日转账5000元，2014年7月1日转账两笔分别为5000元，2014年9月28日转账900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3000元，2014年11月8日转账5000元，2014年11月9日转账5000元，2017年2月4日转账220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3500元。李建伟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9月22日其与卫兰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如下：李建伟说：“前连年你借我的3万元还没有还我”，卫兰兰说：“我知道，我正在家中办贷款，下个月贷款下来了就一起还你”。一审庭审中，卫兰兰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否认，认为是李建伟拿着其手机回复的，对微信聊天内容不知情。一审庭审中李建伟与卫兰兰确认，自2005年6月起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一、两年后断了关系，于2012年又恢复男女朋友关系直至2017年4月份，之后双方偶有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伟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卫兰兰归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建伟确实通过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卫兰兰交付了多笔款项，但除了交付凭证之外，李建伟还应举证证明其与卫兰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建伟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而卫兰兰对该份聊天记录予以否认，认为是李建伟拿着其手机回复的，其对微信聊天内容不知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系电子数据，属于间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而李建伟除了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以外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而在案涉款项交付期间李建伟与卫兰兰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相互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基于双方关系的特殊性，李建伟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交付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合意，现李建伟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李建伟的诉请不予支持。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李建伟负担。 二审期间，李建伟提交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欲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卫兰兰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卫兰兰对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李建伟用其手机发送的，当时李建伟邀请其去县城，在县城的街上，卫兰兰去商店买东西，李建伟拿了卫兰兰的手机不知道干了什么，手机在李建伟手中大约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事后卫兰兰查询手机里并未发现这些聊天记录，且上述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卫兰兰欠李建伟3万元。 本院认证认为，卫兰兰对李建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内容系李建伟所发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卫兰兰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其与李建伟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卫兰兰认可2017年9月22日前尚欠李建伟3万元的事实，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之后曾向李建伟还款，故李建伟要求卫兰兰归还借款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卫兰兰抗辩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其的表述均系李建伟用其手机操作发送，但没有证据佐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 二、卫兰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伟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李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卫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