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再2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金金，女，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 负责人：严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 法定代表人：张晓勇，该公司经理。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波，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桂清，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伟波，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靖宇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 负责人：白云峰，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郑金金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波、曹桂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伟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吉民申23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金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金金申请再审称，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为一年，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上诉请求中，只要求不承担旭日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并没有要求不承担旭日公司的车辆损失。旭日公司的车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不存在免责事由，原审法院判决郑金金承担旭日公司6683.7元（旭日公司的车辆定损金额为8691元，交强险先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为6691元，由郑金金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683.7元，合计为6683.7元）的车辆损失错误，应依法改判。郑金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6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旭日公司6683.7元的车辆损失。 太平洋保险公司、旭日公司、郑波、曹桂清、付伟波、平安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意见。 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伟波、旭日公司连带赔偿郑金金的医疗费108,768.92元、误工费180天×240.04元=43,207.2元、护理费（41天×125.66元×2人）+（90天-41天）×125.66元=16,461.46元、住院伙食费83天×100元=8300元、残疾赔偿金26,530.42元×20年×10%=53,060.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后续治疗期间伙食费15天×100元=1500元、后续治疗期间误工费30天×240.04元=7201.2元、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15天×125.66元=1884.9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汽车）124,332元、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金额223天×240元=53,520元（损失天数从事故日到车损评估日为223天）、鉴定费3900元+14,000元=17,900元、病历复印费176元、合计453,312.52元（郑金金、郑波、曹桂清为一家人，同意法院对交强险赔偿金额做如下分配：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给郑金金；医疗费限额1万元，赔偿给郑金金3000元、曹桂清3000元、郑波4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赔偿给郑金金3万元、曹桂清3万元、郑波5万元）郑金金应获得的赔偿为先由交强险赔偿33,000元+2000元，余下损失金额为418,312.52元（453,312.52-33,000-2000），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25,493.76元（418,312.52元×30%）最后赔偿为160,493.76元=33,000+2000+125,493.76。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付伟波、旭日公司连带赔偿郑波医疗费165,456.15元、误工费730天×126.6天=92,418元、护理费（60天×125.66元×2人）+（730天—60天）×125.66元=99,271.4元、住院伙食费107天×100元=10,700元、残疾赔偿金12,122.94元×20年×（70%+2%+2%+2%）=184,268.6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每个残疾5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后续治疗期间伙食费15天×100元=1500元、护理依赖20年×365天×125.66元×1人=917,31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100元+2600元=7700元。合计1,529,632.24元。应获得的赔偿为先由交强险赔偿54,000元，余下损失为1,475,632.24元（1,529,632.24—54,000），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442,689.67元。最后赔偿496,689.67元=54,000元+442,689.67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付伟波、旭日公司连带赔偿曹桂清的医疗费30,390.01元、误工费180天×4250元/20.83天=36,725.88元、护理费（19天×125.66元×2人）+（90天-19天）×125.66元=13,696.94元、住院伙食费19天×100元=1900元、残疾赔偿金26,530.42元×20年×10%=53,060.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43,873.67元。曹桂清应获得的赔偿为先由交强险赔偿33,000元，余下损失110,873.67元（143,873.67-33,000）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3,262.1元。最后赔偿66,262.1元=33,000+33,262.1。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旭日公司反诉请求：1.郑金金、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修车费6,683.7元（2000元+6691元×70%）；2.郑金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费29,680元（800元×53天×7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F520**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旭日公司所有，付伟波系该公司司机。该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吉DP20**号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1489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郑金金、郑波、曹桂清为一家人，三人同意在强险限额赔偿比例为：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赔偿给郑金金；医疗费限额1万元，赔偿给郑金金3000元、曹桂清3000元、郑波4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赔偿给郑金金3万元、曹桂清3万元、郑波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旭日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认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郑金金、郑波、曹桂清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公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该项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东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调查后认定驾驶员郑金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伟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波、曹桂清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应按付伟波所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内对郑金金、郑波、曹桂清进行赔偿。仍不足由付伟波的车主旭日公司在其责任所承担次要责任即30%向郑金金、郑波、曹桂清赔偿。因本起事故造成三伤、两车损坏后果，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对于郑金金主张的医疗费108,768.92元和后续治疗费11,000元都是郑金金治疗此次事故损伤花费和后续治疗所需的医疗费用应予以认定，鉴定误工期180日和后续治疗误工期30日按7个月，结合郑金金工作单位工资收入证明，每个月按5000元计算、护理费按鉴定护理期90日后续护理期15日共计105日，每日按标准125.66元计算、住院伙食费按住院83天、鉴定后续住院15天共计98天，每天按标准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郑金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年龄状况，鉴定一个十级伤残，按每年标准26,530.42元、20年、赔偿系数10%计算、结合伤残等级和赔偿系数，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理应予以保护、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400元合理。鉴定肇事车辆吉DP20**财产损失124,332元应予以认定、鉴定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金额每日240元，一审法院酌定按90日计算。鉴定费3900元、14,000元应按鉴定意见及责任比例分担、病历复印费176元应予以保护。对郑波请求的医疗费165,456.15元、鉴定后续治疗费30,000元都是郑波治疗此次事故损伤花费和后续治疗所需的医疗费用应予以认定，鉴定误工期730日，按标准每天126.6天计算、鉴定护理期730日，按标准每天125.66元计算、住院伙食费按住院107天和鉴定后续治疗期间伙食费15天共计122天，每天按标准100元计算、结合郑波户籍及年龄状况，鉴定一个四级伤残、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每年标准12122.94元、20年、赔偿系数75%计算、结合伤残等级和赔偿系数，请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理，应予以保护、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600元、护理根据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及年龄状况，应按20年、每年标准32797元的50%计算、鉴定费5100元、2600元应按鉴定意见及责任比例分担。曹桂清的医疗费30,390.01元都是曹桂清治疗此次事故损伤花费的医疗费用，应予以认定。误工费依据鉴定误工期180日，因无固定收入应按标准每天125.66元计算。护理费依据鉴定90日，按标准每日125.66元计算。住院伙食费按住院19天，每天标准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郑金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年龄状况，鉴定一个十级伤残，按每年标准26,530.42元、20年、赔偿系数10%计算，结合伤残等级和赔偿系数。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理，应予以保护。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400元。鉴定费2100元应按鉴定意见及责任比例分担。对旭日公司反诉请求的修理费8691元是其车辆修理实际费用应予以保护，对停运损失费依据公司车辆平均日收入800元及维修厂证明维修天数27天、车辆交警队暂扣24天共计51天。停运损失40,800元应予以保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结合案件实际，本起事故造成三人（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受伤，伤者三人所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1万元，财产损失超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超出11万元，在强险赔偿122,000元后仍超出商业三者险30万元保险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险30万元限额内对伤者郑金金、郑波、曹桂清按比例赔付。仍不足由旭日公司在承担责任比例即30%对郑金金、郑波、曹桂清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范围内赔偿郑金金3000元[医疗费108,768.92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98天×每天标准1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金金30,000元[护理费13,194.3元（105天×每天标准125.66元）、误工费35,000元（7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残疾赔偿金53,060.84元（26,530.42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4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1,600元（90×每天240元）]，共计赔偿郑金金人民币35,000元；赔偿郑波4000元[医疗费165,456.1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122天×每天标准100元）]；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波50,000元[护理费419,701.8元（鉴定730天×每天标准125.66元+20年×每年标准32,797元×部分护理依赖50%）、误工费35,000元（7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残疾赔偿金181,844.1元（12,122.94×20年×7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600元]，共计赔偿郑波人民币54,000元；赔偿曹桂清3000元[医疗费30,39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每天标准100元）]；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桂清30,000元[护理费11,309.4元（鉴定90天×每天标准125.66元）、误工费22618.8元（鉴定180天×每天标准125.66元）、残疾赔偿金53,060.84元（26,530.42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400元]，共计赔偿曹桂清人民币33,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郑金金、郑波、曹桂清人民币300,000元[其中应赔偿郑金金人民币104,146.82元（医疗费108,768.92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护理费13,194.30元、误工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53,06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124,332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1,600元等共计382,156.06元，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35,000元，即347,156.06元的30%）。赔偿郑波人民币260,260.16元（医疗费165,456.1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护理费419,701.8元、误工费91,731.8元、残疾赔偿金181,8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600元等共计921,533.85元，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54,000元，即867,533.85元的30%）。赔偿曹桂清人民币27,503.72（医疗费30,39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1,309.4元、误工费22,618.8元、残疾赔偿金53,06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先行赔付）、交通费400元等共计124,679.05元，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33,000元，即91,679.05元的30%）]。三、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足部分的人民币91,910.7元（已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强险赔偿的122,000元及商业险赔偿的300,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赔偿郑金金车辆损失124,332元（扣减强险赔偿2000元）的70%即87,032.4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在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车费33,243.7元（修理费8691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2000元为6691元+停运损失费40800元即47491元的70%）。共计赔偿人民币35,243.7元。六、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郑金金鉴定费3900元、14,000元；郑波鉴定费5100元、2600元；曹桂清鉴定费2100元共计27,700元的30%即8310元。案件受理费3250元，减半收取计1625元。1625元退回给三原告，剩余1625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三原告负担1137.5元。反诉费238元，减半收取计119元。119元退回给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剩余119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7元，反诉被告郑金金负担83.3元。上述判决内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执行。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吉DP20**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旭日公司停运损失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郑金金驾驶的吉DP20**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超出了郑金金的诉讼请求。郑金金请求判令付伟波、旭日公司赔偿其驾驶的吉DP20**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没有要求一审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车辆损失鉴定时没有通知太平洋保险公司参与抽签和现场勘验，损害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车辆损失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必然导致鉴定结论的不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车已经不具有修复价值，其残值54,500元，车辆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郑金金车辆损失87,032.4元是错误的。3.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在郑金金投保时，已向郑金金明确告知，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赔偿停运损失的数额超出了诉讼请求。一审中，旭日公司请求赔偿停运损失29,680元，而一审判决赔偿40,800元，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民事案件是“不告不理”，对于旭日公司没有主张的那部分权益，即使实际损失确实比该公司主张的要高，也应当认为是该公司已经自愿放弃该部分权益，法院不能依职权多判。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认定：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郑金金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郑金金不要求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郑金金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评估。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赔偿郑金金车辆损失及数额；2.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赔偿旭日公司停运损失及数额的问题。1.郑金金在起诉状中虽将太平洋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但其诉讼请求载明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各方当事人讼累，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郑金金车辆损失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数额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2.鉴于郑金金投保时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案涉免责条款对郑金金发生法律效力。郑金金对签字等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二审法院释明后也不要求笔迹鉴定，故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旭日公司在一审中反诉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的间接损失，故应由郑金金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免责。旭日公司反诉请求判令郑金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29,680元（800元×53天×70%），一审判决数额为40,800元（即800元×51天）×70%，并未超过诉讼请求数额，该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郑金金在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修车费33,243.7元（修理费8691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2000元为6691元+停运损失费40,800元即47,491元的70%）。共计赔偿人民币35,243.7元。该款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在执行原审判决第四项87,032.4元时，将35,243.7元直接向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剩余的51,788.7元（87,032.4元-35,243.7元）向郑金金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减半收取计1625元。1625元退回给郑波、曹桂清、郑金金，剩余1625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郑波、曹桂清、郑金金负担1137.5元。反诉费238元，减半收取计119元。119元退回给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剩余119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7元，郑金金负担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郑金金负担9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 本院再审查明，郑金金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中含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事故系郑金金驾驶自已所有的汽车与付伟波驾驶的旭日公司所有的车辆相撞，致两车损坏。经东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郑金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伟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金金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中含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郑金金承担责任的比例范围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第三者旭日公司的车辆损失，该车辆定损金额为8691元，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6691元，按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683.7元，合计为6683.7元。二审判决将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决由郑金金承担确有错误。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终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在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修车费4683.70元，共计人民币6683.70元； 四、郑金金赔偿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停运损失28,560元（停运损失费40,800.00×70％）。 上述判决内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减半收取计1625元。1625元退回给郑金金、郑波、曹桂清，剩余1625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7.50元，郑金金、郑波、曹桂清负担1137.50元。反诉费238元，减半收取计119元。119元退回给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剩余119元由靖宇县旭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郑金金负担83.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郑金金负担9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光 审 判 员  刘 忠 审 判 员  吕佳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秀玉 书 记 员  张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