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43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陈玉森，男，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挥龙，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晖，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高秀丽，女，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张凡，河南律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李宝武，男，汉族，1968年4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玉森、高秀丽因与被申诉人李宝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29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01民抗1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指派郝海燕、杨黎君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陈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挥龙、刘晨晖和申诉人高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张凡，被申诉人李宝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称：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之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夫妻共同债务的内涵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综合债务的用途、去向,是否有夫妻举债合意等因素加以审查。本案中,虽然案涉债务发生在陈玉森、高秀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是以陈玉森个人名义所借,出借人李宝武无证据证明借款时高秀丽对此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高秀丽亦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无法认定高秀丽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陈玉森系春淼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经审查相关银行账户,并结合春淼公司裴冬冬、付冬冬的陈述,可以查明陈玉森向李宝武所借两笔款项,均由李宝武直接转账至春淼公司股东付冬冬的银行账户,并由该账户分多笔转账至其他的众多自然人账户,并未用于陈玉森和高秀丽的夫妻共同生活。且案涉债务数额巨大,已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另外,高秀丽提供的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等相关民事判决,与本案存在相似之处,均判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高秀丽不承担还款责任。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高秀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高秀丽、陈玉森均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李宝武辩称，陈玉森作为借款人与李宝武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李宝武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出借款项转入陈玉森指定的银行账户，且陈玉森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借款的事实，对李宝武主张的借款本息请求均无异议，故抗诉书中称陈玉森是名义借款人不成立。原审认定李宝武与陈玉森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涉案的借款事实发生在陈玉森与高秀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解释的问题（二）》第24条的规定，李宝武作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高秀丽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陈玉森与高秀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完全正确。李宝武有新证据证明：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月都由付冬冬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5×××21）转入高秀丽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5×××76），然后再转入高秀丽名下的房屋贷款账户（账号：25×××28），而李宝武的出借款项也是转入陈玉森指定的付冬冬账户，足以证明陈玉森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消费，高秀丽称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成立。抗诉书中高秀丽所提交的郑州市金水区法院民事判决书、管城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新郑市法院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可比性。第一，我国不适用判例法。第二，本案的诉讼发生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扩大解释之前，而高秀丽提交的上诉判决书均是在扩大解释之后，法不溯及既往。抗诉书中高秀丽所提交的第二项《离婚证》恰恰说明陈玉森借款是发生在陈玉森和高秀丽婚姻存续期间。提交的第三项《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第四项《基本医疗保障参保明细》、第五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第六项荥阳市豫龙镇全方位汽车信息部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第七项春淼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第八项陈玉森银行交易流水及工资卡、第九项春淼公司财务资料等与案件均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高秀丽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李宝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玉森、高秀丽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的利息155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3日，李宝武作为出借人、陈玉森作为借款人、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利率日息1‰。李宝武当日向指定账户转款后，陈玉森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李宝武出具《担保函》一份。2015年8月25日，李宝武作为出借人与陈玉森作为借款人、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利率日息0.6‰。合同签订当日李宝武向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陈玉森向李宝武出具100万元《借据》一份，河南春淼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李宝武出具《担保函》一份。被告陈玉森、高秀丽曾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高秀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玉森对李宝武主张的借款本息均不持异议，依据李宝武提供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也能够证明李宝武与陈玉森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李宝武主张陈玉森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李宝武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利息15500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故李宝武主张陈玉森支付其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高秀丽应否对上述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鉴于本案中陈玉森所欠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秀丽也未到庭应诉答辩，故对李宝武主张高秀丽对上述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玉森、高秀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宝武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55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陈玉森、高秀丽共同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玉森、高秀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发生于陈玉森与高秀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玉森、高秀丽并未举证证明陈玉森与李宝武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表明本案债务为陈玉森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对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特别约定，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高秀丽承担还款责任，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陈玉森、高秀丽的申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