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高振常，男，汉族，1965年12月2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方贞国，男，汉族，1940年1月2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方焕，女，汉族，1990年5月22日生，住址同上。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明，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陆宜峰，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云，系陆宜峰妻子。原审被告：涂建军，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高振常因与被上诉人方贞国、方焕、原审被告涂建军、陆宜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振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被上诉人方贞国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明、原审被告陆宜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桂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涂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振常上诉请求：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清偿欠款289500元及法定贷款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方焕是合伙人，在经营管理中均有其签名，是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康达驾校补充协议》约定建平房8间，实际上是11间，并对价格进行了约定，尚未施工完毕，即被拆除，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109500元，有合同约定。2、2018年3月2日，方贞国出具证明已付高振常60000元，实际没收到，同日，方贞国又出具文字欠款高振常30000元。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对款进行结算，所建工程及房屋均投入使用多年，且盈利，一审未查明，实际是欠上诉人15万元整。4、一审判决书中认定18万元，包括109500元的平房工程款错误，不是事实。5、再审判决书中遗漏了上诉人建房11间的事实，应由方贞国、方焕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09500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被上诉人方贞国、方焕适用，均不适用上诉人，并且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方贞国、方焕答辩称，一、答辩人方焕不是康达驾校分校的实际合伙人，康达驾校分校的合伙人是本案原审中第一、三、四被告，答辩人方焕在康达驾校工程补充协议上签字，实际是代理本人父亲方贞国的签字。答辩人方焕不是合同的实际当事方。二、答辩人方焕不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三、答辩人方贞国已按《还款计划》付清自己应承担的6万元工程款，被答辩人再依《还款计划》起诉答辩人方贞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主张的建平房的109500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采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有《康达驾校补充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承建8间平房，该协议是2013年9月21日所签《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在被答辩人施工中，未建成的8间平房被政府拆掉，施工也中止。就以上两协议的施工工程款及2013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5月8日达成结算意向即《还款计划》的内容，该《还款计划》是在扣除答辩人一方已付清的工程款36万多，还欠余款约18万元。这个结算当然包括被答辩人主张的未建成平房的工程款。陆宜峰述称，对再审判决没有意见。高振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清偿欠款289500元及利息。平桥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四被告共同开办的康达驾校分校因场地建设，于2013年9月21日与原告高振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场地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高振常施工，2013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康达驾校补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对《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进行了补充。两份合同对工程施工范围、工程价格、双方的责任等相关事相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18日，被告涂建军、陆宜峰、方焕又与原告高振常签订一份《康达驾校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高振常为被告在新建的驾校内建平房8间，并对价格进行了约定。但是，由于所建设的房屋属违章建筑，尚未施工完毕，即被政府强制拆除。2016年5月8日各当事人对工程进行了核算，四被告欠工程款18万元，为此，被告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就工程款的支付制定了还款计划，并书面向原告高振常出具了《还款计划》，“因建九九油站北边驾校土建工程，余款约18万元（壹拾捌万元），我们三人每年每人还贰万元，以阳历拾月底前还清，按计划还清，16年至18年还清。还款人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2016年5月8号。”但是，被告方未按该计划向原告高振常付款，原告高振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支付该18万元工程款及房屋建设工程款109500元。在审理中，被告方向法庭提交白条数张，称白条中所记载款项应由原告高振常承担，但是，白条中显示时间均在2013年和2014年，即在2016年5月8日双方核算之前。另查明，2018年3月2日，被告方贞国出具证明向原告高振常付清60000元，原告高振常在证明上签字。对此，原告高振常称60000元没有收到，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另外的被告付款。同日，原告高振常出具了被告方贞国当日出具的欠条一张，欠原告高振常现款30000元。原告高振常在驾校场地建设完毕后，已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方，而被告方未组织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平桥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主要内容已经履完毕，仅剩付款义务的履行。由于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本案应以此为基础进行处理。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多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不得投入使用，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因此，被告方以工程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足。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首先是场地工程，双方经过结算，所欠工程款应为18万元，结合2018年3月2日所出具的条子，可以确定，因场地工程，被告方实欠工程款应为15万元；其次是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房屋工程，因所建房屋尚未完全完工即被政府强制拆除，所完成工程量、对应价款无法确定。因此，可待双方结清工程量和工程款后，另行处理。关于利息问题，对于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开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贞国、方焕、陆宜峰、涂建军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高振常工程款15万元，并自2016年5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原告高振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640元，由原告高振常负担2000元，被告方贞国、方焕、陆宜峰、涂建军负担3640元。平桥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平桥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6年5月8日的《还款计划》明确说明下欠工程款18万元由方贞国、涂建军、陆宜峰三人偿还，每人每年还2万元；2018年3月2日的《证明》明确说明18万元工程款由方贞国、涂建军、陆宜峰三人各负担6万元，且方贞国分担的6万元已付清，该两份书证能够证实以下事实：1、方焕不负有付款义务（在本案协议、计划上或是方贞国签名、或是方焕签名，并没有两人同时签名，加之两人系父女关系，故应认定方焕属代其父亲方贞国签名，方贞国是驾校的合伙人，方焕不是合伙人）；2、债权人高振常同意18万元工程款由三名合伙人各负担6万元，连带债务转变为按份债务；3、方贞国分担的6万元工程款已付清。方贞国2018年3月2日向高振常出具3万元欠条及方贞国称高振常欠其砖款等均系两人之间的个人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与其他合伙人涂建军、陆宜峰无关，本案不予处理，可另案诉讼。故本案下欠工程款实际为12万元，应由涂建军、陆宜峰各支付6万元并应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原审判决方焕、方贞国支付欠款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豫15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申请人高振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变更本院（2018）豫15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陆宜峰、原审被告涂建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支付被申请人高振常工程款各6万元，并自2016年5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审受理费5640元，由被申请人高振常负担3300元，原审被告陆宜峰、涂建军各负担1170元。再审受理费5640元免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时，上诉人又提交2014年10月29日建房协议一份。方贞国质证称是其委托女儿方焕代替他签的。二审查明方焕是方贞国的女儿，未结婚成家，现与方贞国一起生活。二审查明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合伙成立驾校，由高振常等进行施工建设，双方在2013-2014年对驾校的建筑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第一次承包合同（2013年9月21日）是涂建军和高振常所签，2013年10月11日又签订了驾校工程补充协议，本次补充协议由陆宜峰、涂建军、方贞国与高振常签订，方贞国由方焕代签，2013年10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4年10月29日由方焕代替方贞国与高振常签订了驾校办公建房协议，2016年5月8日，由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与高振常进行结算后又签订了一个还款计划。从该还款计划可以证明，该驾校的工程经过结算后仍欠高振常作为建筑方的工程款18万元，由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平均每人还款6万元。从该还款计划可以看出，还款的义务主体是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因方焕并未成家，与方贞国还在一起生活，方贞国对方焕的代理签名行为予以追认，因此上诉人认为方焕是还款义务主体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漏算了办公住房工程款问题，双方建房合同签订是在2014年，还款计划是经双方结算以后的对所欠工程款的数额和还款方式的双方约定，是结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还款计划中的18万元不包括办公住房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并且从双方的工程结算的列表上来看，第十三项也就是建办公室相应的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认为办公住房的工程款未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方贞国的个人还款问题，2018年3月2日，由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方贞国已付清6万元的工程欠款并再次说明争议的驾校欠工程款的余款是18万元，该18万元由方贞国、陆宜峰、涂建军每人各负担6万元。从该证明还可以证实以下问题：1、上诉人所称的18万元不包括办公住房的工程款不符合事实。2、方焕也不是本案的付款主体，因该三人是以每人每家为单位来承担付款义务的。3、方贞国的欠款6万元已经付清。该证明有高振常签字认可，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交方贞国还欠其3万元的欠条，这是其双方之间的其他个人债务，高振常与方贞国之间还有其他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上诉人高振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吕树利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