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珍，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清，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杜珍、李建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杜珍、李建清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配合销售”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莉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杜珍、李建清退还56557元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上诉人进行为期四个月的产品销售，否则不退款不退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货的目的是为了销售，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也应当进行销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提出“协助进行产品销售”、“甲方（杜珍）需配合乙方（李莉）进行销售”，说明协议中约定的销售并非仅指被上诉人放到货架上进行销售，而是指特殊的销售方式，即上诉人组织需被上诉人配合参与的促销活动。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配合上诉人的促销活动，也未将涉案产品摆放在货架上或柜台内销售，上诉人不应退还货款56557元。2.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货物过期导致的货款30957元。导致货物过期是因被上诉人怠于销售，不及时关注货物有效日期，及时换取新批号货物所导致过期，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货物过期的后果。杜珍、李建清辩称，《协议》书的产生是基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欺诈，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形成，上诉人李莉承诺在2018年5月1日之前向被上诉人杜珍、李建清退还未实际交付货物的货款25600元，并承诺于2017年7月19日前对被上诉人所购进的货物按照销售的实际品种及数量全额退货。现期限已届满，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珍、李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莉退还杜珍、李建清货款56587.20元；2、诉讼费等由李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珍、李建清系夫妻关系。杜珍、李建清从李莉处购买了步源堂产品，有价值6900元的长寿仪器一台，价值35700元的步步乐氨糖、钙D及尚克片，加上19800元培训费及尚未发货的25600元货款，共计88000元。2018年3月19日，杜珍（甲方）与李莉（乙方）签订《协议》，确认了上述事实。同时在协议第二段约定“后期乙方协助甲方进行产品销售，为期四个月，甲乙双方互不收取其他费用（四个月后，根据销售情况以及双方意愿，剩余款项25600元全部退回）注：剩余款项25600元5月1日之前由乙方全额退回甲方，四个月后，甲方处已进购货物若未销售完，乙方根据货物数量全额退货。甲方需配合乙方进行销售，不配合不予退货。”协议出具后，李莉与杜珍联系，于3月底4月初举办了一次销售活动。嗣后，李莉并未在5月1日前退还杜珍、李建清尚未发货的货款25600元。另查明，约定的四个月期限（截止日2018年7月19日）到期后，李莉并未接受杜珍、李建清退货，也未向杜珍、李建清退出相应货款，杜珍、李建清遂于2018年10月22日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莉退款退货。该案在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尚存的货物数量无法确认，责令双方共同对库存货物进行清点。杜珍、李建清与李莉于2019年6月9日作出《货物清点协议》，确定截止2019年6月9日，尚克片尚有192盒，单价76.6元/盒，合计14707.2元。其中132盒生产日期为2017年2月3日，有效期至2019年2月2日；60盒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3日，有效期至2019年3月2日。步步乐氨糖片尚有445盒，单价30元/盒，合计13350元。其中360盒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有效期至2019年8月11日；85盒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有效期至2019年7月16日。钙D尚有100盒，单价29元/盒，合计2900元，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有效期至2018年10月31日。上述库存货物价值总计30957元。争议焦点：尚存的货物是否应当退款。一审法院认为，杜珍、李建清提交的《协议》，对购买的货物品种、价格、数量等均有清楚的记载，能证明杜珍、李建清与李莉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无论从李莉所出具的收条，还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均能证明李莉已经收到货款。对于尚未发货的货款25600元的退还要求，李莉并无异议，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在《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尚未销售完的货物，双方对《协议》中“甲方需配合乙方进行销售，不配合不予退货”的约定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内容并未明确指定配合销售是在杜珍、李建清的诊所处举办促销活动，更未如李莉所言明确到需举办几次促销活动。通常而言，杜珍、李建清作为医疗工作人员，如能销售更多相关产品，自身也能获得更多收益。杜珍、李建清在签订协议后确实也举行过促销活动，但配合销售的方式并非单纯就是以举办促销活动的形式销售产品，还可以多种形式，如货物显示、产品推荐等，因此实际配合销售的程度以及效果无法明确界定。因双方对配合销售的结果并无约定，在约定的销售期限届满后李莉就应当按照约定对尚未销售的货物作退货退款处理。由于李莉未按约退还未交付货物的部分货款25600元以及在2018年7月19日前退还库存货物货款，杜珍、李建清也及时起诉主张其权利。诉讼期间李莉仍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退货退款，导致部分货物超过保质期，分别是价值14707.2元的尚克片，价值2900元的钙D，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李莉自行承担。由于已经超过保质期的货物不应当进入市场销售，该部分货物杜珍、李建清可不予退还，但应作销毁处理。剩余货物尚在保质期内，李莉在退还货款后，杜珍、李建清应当及时退还给李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莉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杜珍、李建清货款56557元（25600＋30957）；二、驳回杜珍、李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7元，由李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19日李莉与杜珍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2018年5月1日前对未交付货物的25600元全额退回被上诉人，李莉协助杜珍、李建清进行为期四个月的产品销售，四个月后，杜珍、李建清处已进购货物若未销售完，李莉根据货物数量全额退货。现期限已届满，李莉应当对杜珍、李建清未销售的产品全额退货。李莉认为，该协议同时约定杜珍应配合李莉进行销售，不配合不予退货，因杜珍未配合李莉销售，故不应退货。但双方在协议中对“配合销售”约定的方式、次数、程度以及效果并未约定明确，杜珍在签订协议后确实也举行过促销活动。李莉主张杜珍未配合销售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李莉未按约定退还未交付货物部分货款25600元以及在2018年7月19日前退还库存货物货款，杜珍、李建清及时诉讼主张权利，李莉在诉讼期间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不退货退款，导致在二审诉讼期间全部货物超过保质期，由于已经超过保质期的货物不应当进入市场销售，该部分货物由杜珍、李建清销毁处理，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李莉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江莉审判员  李洪武审判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