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兰，女，193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立，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霞，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璟，女，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玲(系韩璟的母亲)，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霞，女，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赵文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庆，男。上诉人王凤兰、韩松霞、韩璟因与被上诉人韩玉霞、原审被告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19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兰、韩松霞、韩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于将公有住房购买为产权房是同意的，上诉人没有理由故意隐瞒，被上诉人在此后十多年也未提出理由反对。现房屋产权人也已经从韩祯炎变为王凤兰，购买房屋及转让房屋的手续都是韩祯炎到物业公司操办，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从未在该房屋中实际居住。因此上海市公有居住房屋出售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并未对房屋取得做出贡献，且被上诉人另行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利益。韩玉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的房屋是由被上诉人承租的房屋与韩祯炎承租的两套房屋置换而来，被上诉人是原始受配人。公有住房出售协议书上的签字以及印章都非韩玉霞本人，韩玉霞根本不知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听从法院意见。韩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祯炎与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上海长白物业管理经营公司)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确认韩祯炎与王凤兰之间关于上述房屋夫妻之间更名、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至王凤兰名下的行为无效；3.判决上述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祯炎与王凤兰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韩松霞、韩玉霞、韩英浩，韩璟系韩英浩与朱新玲的女儿。韩英浩于2014年2月10日报死亡，韩祯炎于2018年9月2日报死亡。普安路XXX号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韩祯炎，家庭主要成员为王凤兰(妻)、韩玉霞(女儿)、韩英浩(子)、朱新玲(媳)、韩璟(孙女)。1987年12月，因普安路XXX号房屋住房拥挤困难大，韩祯炎所在单位上海新华无线电厂经研究增配控江二村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面积15.7平方米，承租人为韩祯炎，家庭主要成员为韩玉霞(女儿)，韩玉霞的户口于1988年1月26日从普安路**迁入控江二村******。1990年6月，经韩祯炎、韩玉霞申请，控江二村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韩玉霞。后韩祯炎以其承租的普安路XXX号，韩玉霞以其承租的控江二村XXX弄XXX号与案外人交换住房并户至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该房屋租赁户名为韩祯炎。2000年4月，承租人韩祯炎、同住成年人王凤兰、韩玉霞出具《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本户房屋座落于杨浦区长白街道(镇)延吉东路82弄(新村)28号503-4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韩祯炎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韩祯炎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韩祯炎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韩祯炎作为购买人于2000年4月13日与上海长白物业管理经营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10,134元的售价买下系争房屋，并使用韩祯炎的工龄。对该协议，韩玉霞表示其并未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过字，上面盖的私章也不是其本人的，其于2018年7月份才知道系争房屋已买为产权房，王凤兰、韩松霞称购买系争房屋都是韩祯炎到物业公司操办，虽然协议书上韩玉霞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这件事情是告知过韩玉霞的，韩玉霞并未提出异议。2000年6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503.4室房屋核准登记至韩祯炎名下。2018年7月，韩祯炎、王凤兰递交《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以夫妻换名为由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凤兰单独所有。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凤兰、韩松霞提供系争房屋所在居委会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证明韩祯炎、王凤兰夫妇一直居住在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房子一直是由他俩居住的，无其他人居住过。一审法院另查，韩玉霞的户口报出生在普安路**房屋内，于1988年1月26日迁至控江二村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1994年7月21日迁至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现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内有王凤兰、韩玉霞的户籍。韩玉霞与案外人夏某某于1986年9月26日登记结婚，1995年夏某某将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买成产权房，建筑面积35.35平方米，该房屋内现有夏某某及女儿夏蔚怡的户口。上海长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26日合并，合并后新公司名称为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撤销上海长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上海长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3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王凤兰、韩松霞抗辩韩玉霞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但从延吉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的来源看，该房屋系普安路和控江二村两套房屋与案外人房屋交换使用所得，韩玉霞系控江二村房屋的承租人，家庭主要成员也包括韩玉霞，因此韩玉霞系控江二村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房屋交换后，韩玉霞户籍迁至系争房屋户籍迁至系争房屋，并不影响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因此对王凤兰、韩松霞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受配人须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房屋，对此各方均确认韩玉霞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的签字非韩玉霞本人所签，韩玉霞也明确表示并不知情，王凤兰、韩松霞虽辩称韩玉霞在2018年前已明知房屋产权登记为韩祯炎，但本案中韩玉霞长期未与王凤兰及韩祯炎共同居住，且王凤兰、韩松霞也无证据证明，对王凤兰、韩松霞抗辩法院难以采信，故该《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因《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之后王凤兰基于与韩祯炎的夫妻关系的更名行为也属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系争房屋应恢复至原公房状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后相关费用的返还同意自行结算，法院予以准许。鉴于系争房屋原承租人韩祯炎已去世，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公有住房出租单位，可根据本市房屋租赁管理相关规定，变更承租人。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韩祯炎与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长白物业管理经营公司)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韩祯炎与王凤兰以夫妻之间更名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凤兰名下的行为无效；三、王凤兰、韩松霞、韩璟、上海阳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凤兰申请证人张爱华、王菊香作证。张爱华、王菊香表示其系王凤兰原同事，于王凤兰过七十岁生日时到访系争房屋，王凤兰告知其系争房屋已经购买为产权房，当时被上诉人在场应当听到。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在2005年知道购买公有住房，也未反对登记在王凤兰名下，且已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表示，其不认识两证人，证人对于其他子女名字也不知晓，却指称与被上诉人交谈，证言不应当采信。上诉人另提供照片两张，以证明张爱华、王菊香于七十岁生日王凤兰时到访系争房屋，被上诉人在场。被上诉人表示并不能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普安路和控江二村两套房屋与案外人房屋交换使用所得，被上诉人系控江二村房屋的承租人。房屋交换后，被上诉人户籍迁至系争房屋户籍迁至系争房屋，上诉人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并不影响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该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受配人须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房屋。现各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并不知情。故并无证据证明购买公有住房时获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8年前已明知房屋产权登记为韩祯炎，但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该《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凤兰、韩松霞、韩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凤兰、韩松霞、韩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成 皿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